《过气女团穿进逃生游戏翻红了》


 3. 第三章

    逃生选拔五号房间里，走进了五个“废物”。


    当然，这是她们在彼此心中的形象。


    喻阳坐在角落，进入房间已经过去十分钟，期间她们互相看了一眼，懒得再看第二眼，各自找了个角落休息。


    尽管结果令人十分不满意，几人情绪并没有多大波动。


    毕竟这不是她们能够左右的事情。


    【我丢，五号逃生小队只有女生吗？】


    【好可怜，其他小队男女比例都很均衡。】


    【主神系统按颜值分配的队伍？一个两个长得这么牛逼。】


    【可惜，再过不久就要香消玉殒了。】


    【她们为什么不说话？吓傻了？】


    ……


    【笑死我了，chaser团队官宣解散，又给她们凑到一起了。】


    【她们几个人能干什么啊？进了选拔能坚持超过三分钟吗？】


    【嗯？地球位面她们是一个有名的组合吗？】


    【难怪颜值这么高！团名就叫chaser？我要去看她们的作品，最喜欢追女团了！】


    【《有名》】


    【我只能说在颁奖典礼之前，娱乐圈查无此团。】


    【超话日签十八个人的有名女团哈哈哈！】


    眼前出现了一些弹幕，喻阳默默敛起心神。


    进入逃生空间后，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被屏幕外的人密切关注着，喻阳大概只能看到她们所在直播间的一部分弹幕。


    无论怎么说，主神系统将她们分配到一个逃生小队，喻阳想要通关就避不开其他四人。


    不过，根据喻阳与她们相处半年的时间来看，除了自己团队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利用她们通关逃生选拔的几率约等于百分之零。


    她肯定不能将任何希望放在她们四人身上。


    “欢迎大家来到试用版逃生游戏——审判，参与逃生选拔。”


    那道机械性女声再次凭空出现。


    与此同时，面前墙壁忽然投射出一道蓝光，形成一张虚拟屏幕。


    一张白色面具出现在屏幕中央，瞳孔部位一片漆黑。


    “我是观察员，代码9958。”白色面具嘴部位置一张一合，发出声音。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介绍本次逃生选拔的内容和部分规则。”


    房中五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看着悬浮的屏幕。


    她的声音并不单调，仿佛穿透了无数墙壁与相同音色重叠在一起。


    也就是说，在这个异度空间，可能存在着成千上万的房间、成千上万的逃生小队，和喻阳五人一样，听着9958宣读逃生选拔的内容和规则。


    “逃生选拔是一场名为《审判》的试用版逃生游戏，分别由五人组成逃生小队，一起通关游戏副本，获得积分，参与积分排名。”


    “通关副本即可获得不等的积分，除了参与排名，还可以在商城兑换各种所需物品，获得一定积分后，逃生小队可兑换一次复活机会。注：逃生小队共用一个积分系统，复活机会仅可兑换一次，由队伍个人累计积分最高者直接决定。若逃生小队全员阵亡，积分足够情况下会自行兑换。”


    喻阳抿唇，死去的人竟然可以通过积分兑换复活机会，只不过决定权掌握在个人累计积分最高的人手上。


    这个复活机会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落在队伍其他人手里。


    “另外，各位逃生者需牢记，积分在触发惩罚机制后，有几率被扣除，-100以上积分的逃生小队将失去游戏资格，被主神系统直接抹除。”


    听到这里，房中五人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哪怕喻阳成为队伍积分最高的人，也可能因为其他四人拖后腿而被主神系统抹除。


    进入逃生空间已经不再受到现实规则限制，毕竟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要不然干脆在这里把其他人全部干掉？


    喻阳抬起冷冽的眸子，比起其他人性命，没有什么比自己活下去更重要。


    同时，喻阳敏锐嗅到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杀气，听不见一丝呼吸声，仿佛伺机而动的猎人，警惕观察着四周，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显然，五号房间里的其他人在一瞬间和喻阳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与其被拖后腿遭到主神系统抹杀，不如干脆一个人继续完成游戏。


    9958仿佛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提醒道：“逃生小队及其成员在游戏过程中至关重要，所有人逃生者需谨记一点——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杀害队友的逃生者，将被扣除十万积分。”


    房中紧张的气氛并未得到缓和，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


    她们想杀掉对方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一向不喜情绪外露的喻阳也有些忍不住，咬牙道：“四个废物，拖我后腿。”


    “四个废物，别拖我后腿！”


    五号房间里，逃生小队成员异口同声。


    【噗哈哈哈！】


    【好有默契的逃生小队。】


    【笑死我了，反应居然一模一样，看来都瞧不上对方。】


    【嘶……要不说女团呢？真有默契。】


    【这到底是哪个女团？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chaser，除了颜值一无是处。】


    【这回有乐子看了，她们怎么刷团体副本？靠脸迷惑boss？】


    【关系也忒不好了，想看美女扯头花……嘿嘿。】


    眼前弹幕有些碍眼，喻阳烦躁地皱起眉头，弹幕仿佛有所感应般，变得淡了几分。


    9958道：“游戏副本分为五种，团体副本、单人副本、团体PK副本、单人PK副本以及隐藏副本，具体规则会在副本开始后向逃生者公布。”


    “你的逃生小队名称已自动生成——chaser，后续需更改名称，请前往商城使用积分兑换改名卡。”


    “您的逃生小队排名9999+，初始积分200分。”


    悬浮屏幕上出现一行排名，左下角chaser排名——9999+。


    在这个空间里，至少存在着一万个逃生小队。


    喻阳走到屏幕前，手指点了一下商城的位置，立刻弹出新的画面，可以购买包括但不限于食物、水、衣物、家具等等。


    【温馨提示：前期积分很难攒，尽量兑换一些必须物品。】


    【提示有什么用？现在她们看不见。】


    喻阳道：“初始积分两百，一人四十。后续获得积分会在个人名字旁边记录，自觉一点，自己挣的积分，自己花。”


    成员C笑吟吟地问：“不能借嘛？”


    喻阳瞥她一眼，“利息百分之两百。”


    “有异议吗？”喻阳越过她，看向默不作声的其他三人。


    三人看着她，依旧不作声。


    看来她们对喻阳的提议没有意义。


    【我竟觉得有些合理。】


    【积分合理分配，基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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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出现负数。】


    【观众好多新人啊，以前很多逃生小队一开始也这么分，后来得不到积分，或是积分获得太少，就开始乱套了，为了填饱肚子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这样挺好，我就喜欢看他们露出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


    ……


    【话说chaser小队是不是太淡定了。】


    【雀食，其他小队都特喵快吓哭了。】


    【说不定chaser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成员C不怀好意地说：“如果我趁你们不注意将积分兑换到负数，你们又能怎么样？和我一起去死吗？”


    喻阳沉默片刻，的确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除了兑换复活的机会掌握在积分最高的人手里，其他东西都可以随便兑换，成员C口中的情况可能发生。


    闻言，另外三人脸色难看了几分。


    喻阳道：“谁不经过允许使用他人的积分，默认自己是拖人后腿的废物。”


    【？】


    【……这是什么高明的威胁手段吗？】


    【简直毫无威慑力。】


    【我不理解，不如说砍断她的手脚呢。】


    【好幼稚、好无力的威胁。】


    【到底谁会被这种话威胁到啊？】


    ……


    成员C脸色一黑，另外三人也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成交。”


    “赞同。”


    ……


    “行啊，谁用别人的积分，谁就是拖后腿的废物。”成员C扬起一抹笑容，“我们一定要好好团结才可以，哪怕是个废物也没关系，我会好好包容大家的。”


    【……】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话对她们真管用啊？】


    【她们打心眼里觉得对方是废物啊！】


    【有点好玩！】


    【我要看美女互殴！！！】


    ……


    【奇怪。】


    【我怎么觉得，这个小队全员非正常？】


    喻阳默默地想，错了，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谈话间，房间中央的地板缓缓下降，片刻后又重新升了起来，出现了五只手表模样的通讯仪。


    “请所有逃生者佩戴好通讯仪器。”9958道。


    喻阳率先上前，将通讯仪戴在手上，按下侧边按钮，通讯仪发出一道蓝光，形成一张悬浮的屏幕。


    大致翻看一下，类似于一个游戏系统，有商城、排名、个人积分、总积分、队伍频道、好友频道以及大世界频道。


    “祝各位逃生者旅途愉快，再见。”


    说完，房间墙边的大屏幕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通讯仪发出“嘀”的一声，蓝光铺成的屏幕弹出一道通知：


    【所有逃生者请注意，团体副本——人畜市场即将开始！难度系数C，积分奖励100，首通逃生小队可额外获得100积分，其他逃生小队根据逃生时长获得不等积分奖励。请选择是否进入副本：


    是


    否


    弃权


    （最终结果为选择最多的选项）】


    喻阳没有犹豫，选择进入副本。


    至于其他人如何选择，她不干涉。


    【恭喜chaser小队触发首个副本隐藏彩蛋！】


    片刻后，屏幕上跳出一行金色字体。


    【全员集结！！！】

 4.第四章

    chaser全员选择进入副本。


    【我敲！】


    【第一次进副本居然触发了全员集结。】


    【在新人队伍很少看到。】


    【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嘶！我去其他直播间看了两眼，触发全员集结的逃生小队挺多。】


    【666这一届新人这么多莽夫吗？】


    【显然地球位面的逃生者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


    【话说，C级团体副本啊。】


    【一上来就是C级，他们的运气也太差了。】


    【补药啊！哪怕有经验的逃生小队也很难从C级副本全身而退，更何况是难度系数更高的团体副本。】


    【不会第一个副本就全军覆没吧？】


    【嘤嘤嘤可以剧透就好了，这几位美丽可人的小妹妹一定要活下来啊。】


    【C级团副太难了，以前都是F级开始。】


    【不给新人适应过程吗？】


    眼前弹幕不断滚动，喻阳意识到她们即将进入一个非常危险的环境。


    而且，在C级副本之上，还存在其他难度的副本。


    倘若她们连C级副本都无法通关，那么迟早会死在其他更高难度的副本，亦或者饿死在房间里。


    【即将进入副本——人畜市场，请逃生者做好准备。】


    通讯仪上弹出一行字，下方出现一道加载中的数据条，不徐不疾地往前移动，似乎需要等待两分钟。


    喻阳没有和其他四人交谈的兴趣，最好她们能够死在副本里，便没有人能够拖她的后腿。


    显然，其他四人也没有打破沉默的欲望。


    喻阳靠在墙上，打开了通讯仪中的大世界频道。


    [哇哇哇！好刺激啊家人们！]


    [恐怖游戏照进现实！我终于也能成为主角吗？]


    [没有一点未知的可怕，全是游戏通关的兴奋。]


    [我特么早就不想上那个逼班了。]


    [谢谢嗷，这里的初始积分都比我现实存款多。]


    [……你们真的不害怕吗？死了好多人。]


    [怕什么，他们只是先走一步，我们也快了。]


    [这里积分可以兑换所有东西，而且比现实中便宜！]


    ……


    大世界中鱼龙混杂，喻阳没办法了解情况。


    第一场选拔中幸存下来的逃生者，除了一部分运气好的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咚！”


    数据条加载到了尽头。


    房中传来一声钝响，地面仿佛震动起来，一股温热气流朝着房间中央汇聚，形成一道气流旋涡。


    这里大概就是副本的入口了。


    喻阳收起通讯仪屏幕，率先迈进了气流漩涡中。


    穿过气流旋涡时，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一旦踏入就绝对没有回头的可能。


    两秒钟之后，喻阳整个人被狠狠拽了进去，双脚踩在了湿地上。


    阴湿的风吹在脸上，空中漂浮着潮湿腐烂气味，脚下像是松软的泥土。


    喻阳垂下眸子，借着昏暗的光线，发现自己正踩在腐烂的牲畜内脏上。


    “呕！”


    身后传来干呕的声音，其他四人陆陆续续进入了副本空间。


    “好恶心。”成员C嫌恶道。


    空中的气味像是无数具腐烂尸体堆放在一起散发而来，无孔不入地弥漫在整个空间。


    喻阳面前有一道老旧的大门，其中一边向外敞开，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用红色蜡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欢迎来到人畜市场。


    喻阳尚在观察周围环境时，队伍其中一人已经走进了市场，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她们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我有预感，她们一定会死得很惨。】


    【团体副本没有计划地单独行动可是大忌啊！】


    【无语，看得出来这个小队内部非常不和谐。】


    【祝你们好运。】


    发出弹幕的观众明显不清楚与其和一群废物合作，不如自己单打独斗效率更高。


    靠近旧门时，通讯仪自动弹出蓝光，在眼前形成一道屏幕。


    【人畜市场——人类与牲畜达成一致的鲜肉市场。


    市场每片区域都有一位屠夫，他会识别商家与顾客以外的活物，将他们制作成新的食物，用来买卖。


    逃生者请伪装成顾客进入市场，躲避屠夫的追捕，找到线索，离开人畜市场。】


    找到线索？


    所以线索是什么？


    没有任何相关提示。


    喻阳呼吸沉重，进入市场后，需要她自己去识别正确线索，才有可能离开人畜市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走进旧门，眼前弥漫一道浓雾。


    片刻后，寂静四周忽然传来了窸窣声。


    喻阳屏息凝神，眉头皱得很紧，指尖掐着掌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即将出现的未知画面。


    ——咀嚼声。


    喻阳听到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了牲畜的咀嚼声。


    锋利的獠牙与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血液和烂肉在嘴里来回搅拌，清晰得仿佛在她耳边进行。


    随着她缓慢往前行走，烟雾散尽的一瞬间，咀嚼声停止了。


    喻阳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一只浑身长满黑毛和两颗长长獠牙的野猪坐在地上，姿势如同人类一般，双手捧着一块鲜血淋漓的骨头，看不清是什么牲畜的身体部位。它的獠牙和嘴巴沾满鲜血，此刻停下动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喻阳。


    哪怕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喻阳心脏也狠狠跳了两下。


    与此同时，喻阳看清了眼前乌泱泱的环境。


    数不清的摊位上挂满了刚切割下来还流着血的生肉，狭窄的通道中，牲畜和人类的身影混杂在一起，此时此刻竟全部停下动作，转头死死地盯着喻阳这个外来者。


    【卧槽……】


    【这特么不是我噩梦里的场景吗？】


    【救命！好诡异的画面！】


    【草草草！我看到右边第二个摊位上挂着一张人皮！】


    【人畜市场难道是把牲畜和人类当做食物贩卖的地方？】


    【我丢！野猪吃的好像是人体组织啊！】


    【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在这个地方待超过三秒我都会破防。】


    ……


    喻阳深吸一口气，逃生者需要伪装成顾客，所以她不能流露出任何异样表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在她迈出第一步时，被按下暂停键的市场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野猪继续吃它手里香喷喷的食物，通道中的牲畜和人类缓慢地行走，不远处传来了砧板剁肉的声音，菜刀劈砍在骨头上，骨头渣滓飞溅。


    摊贩有牲畜也有人类，牲畜脸上的神态和肢体动作都和人类一模一样，有一种平静的违和感。


    市场里什么声音都有，却独独没有交谈声。


    顾客走到摊子前指着自己想要的食物，摊贩便将食物取下来，用凝满干涸血液的菜刀将其切割，不需要装袋，将食物递给顾客，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任何互动和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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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灯光悬挂在摊子上方，将不知来自什么牲畜身上的血肉照得泛黄，浓黑鲜血顺着摊子流淌到地上，浸湿地面，沾湿了喻阳的鞋子。


    血腥和腐烂的恶臭萦绕在整个空间，蚊虫在肉上飞来飞去，有些顾客拿到切割好的生肉，一边缓慢行走在市场中，一边啃食着生肉。


    整个画面诡异到极点。


    喻阳配合着他们行走的速度，一面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那些如同人类一般直立行走的牲畜在看见她时，眼神总是直勾勾的，充满了贪婪的欲望，鼻腔喘着粗气，仿佛在刻意嗅她身上散发的气味。


    要在这种情况下寻找未知线索，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好压抑。】


    【真的能出去吗？】


    【主神大人不做人了，找什么线索啊？】


    【感觉随时有可能被当做食物吃掉。】


    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喻阳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比她早一步进入市场的小队成员不知去向何处，说不定已经被屠夫抓住做成了新的食物，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在摊位上看到她们熟悉的面孔。


    至于……线索是什么？


    既然能够被称之为线索，也就是在这个诡异环境中异常的存在。


    “呜……”


    喻阳身形一怔，在掺杂各种声音的噪音中，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啜泣。


    和周遭肢体动作发出的嘈杂声不同，虽然微弱却非常容易分辨。


    喻阳目光穿过缓慢行走的人群，一个小女孩背对着她站在摊前，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穿着一条嫩黄色格子裙、白色公主鞋，鞋头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脏污不堪的环境中，尤为显得格格不入。


    小女孩双手不停地揉搓眼睛，像是丢失了什么心爱的东西。


    “呜呜……妈妈……”


    小女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呜咽道。


    奇怪的是，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类和牲畜仿佛没注意到她。


    ——她就是异常。


    喻阳没有轻举妄动，抬眸看向小女孩面前的摊位，上方悬挂着一只明显不属于任何牲畜的腿骨。


    以她对人体构造为数不多的了解，那是一只人类的腿骨，上面的血肉已经被剔除干净。


    类似的人体部位在市场中并不罕见，甚至还有一些被完整剥下来的人皮，像一件衣服被挂在摊位前。


    显然，小女孩的妈妈已经成为了人畜市场中的食物之一了。


    喻阳不动声色地朝她靠近，来到她身后时，正要弯腰搭上她的肩膀，身体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喻阳警惕地后退半步，皱眉看去。


    “啧！”成员C站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


    喻阳神色一怔，暗道一声糟糕！


    突然间，四周变得一片寂静。


    人畜市场中各司其职的人类和牲畜不约而同停下手中动作，齐刷刷朝两人看了过来。


    那些人类的眼神麻木而平静，牲畜的眼中却笼罩着浓浓的食欲，喘着粗气，尽管嘴边挂着鲜血，口中食物还未咽下，贪婪的眼神已经锁定在了喻阳二人身上。


    二人同时屏住呼吸，成员C眼神示意喻阳往后退。


    喻阳扫她一眼，置若罔闻。


    “吱吱——”


    这时，周围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喻阳余光扫去，只见被铁钩固定在半空的牲畜头颅一个接一个地睁开眼睛，血肉和骨头与铁钩摩擦，鲜血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竟然全部转头朝向了喻阳二人！


    凸起的瞳孔，冒着红血丝，死死盯着她们。

 5.第五章

    这幅画面恐怖到了极点。


    【恐怖谷效应……】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救命！这个副本太可怕了！】


    【小心脏人在这里会被活活吓死。】


    【啊啊啊好可怕！】


    ……


    【emmm她们情况算好，一些逃生小队已经全员阵亡，被摆上肉架了。】


    【草草草！特喵制作成食物的过程居然不打码！】


    【上万个直播间已经封了几百个了。】


    情况不容乐观，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引起区域屠夫的注意，她可不想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这时，成员C眼睛一转，毫无征兆地抬腿朝她踹了过来。


    喻阳目光一凝，猛地抓住她的脚踝，委身扫向她站立的另一条腿，成员C瞳孔大睁，一个重心不稳，身体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钝响，瞬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卧槽！”成员C惊呼一声，抬头恶狠狠瞪向喻阳。


    喻阳默默退回到人畜混杂的通道中，面无表情看着她。


    成员C既然想让她来吸引全部注意力，那就休怪喻阳以牙还牙了。


    【嘶！好和谐的逃生小队。】


    【小矮子不厚道啊，居然对队友出手。】


    【难道我们的面瘫姐就很厚道吗。】


    【我勒个豆，这俩人也太干脆了，不带一丝犹豫。】


    【两个大恶人。】


    喻阳：“？”


    小矮子这个称呼她认可了，但是，面瘫姐是谁啊？


    这些观众难道看不出来，实际上她是吐槽役吗？


    “来了……”


    “来了来了！”


    突然，喻阳听到有人颤抖的声音。


    “屠夫来了……”


    “屠夫……”


    喻阳警惕看向四周，混迹在牲畜群中的人类全部流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仿佛害怕极了被称为“屠夫”的家伙。


    然而这些牲畜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紧接着，身份为“顾客”的人类变得惊慌失措，脚步变得虚浮，不停朝一个方向退去。


    喻阳来不及思考，抓起摊前呜咽的小女孩，混在慌乱的人群中，准备退到安全的地方。


    “草！你想跑？”成员C低骂一声，起身朝喻阳追了过来。


    可是，在她行动一瞬间，通道中直立行走的牲畜竟然上前一步，将她团团围在中心，悬挂在半空牲畜头颅的眼睛也时刻紧密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状，喻阳朝她露出了一抹爱莫能助的微笑，迅速混进了人群中。


    “废物一号！你死定了！”成员C气得不轻，咬牙切齿地对着她的背影骂道。


    “白痴。”喻阳低声骂道，已经什么情况了还看不清形势，这种白痴还是趁早死了最好。


    【废物一号？她们成员之间的“爱称”吗？】


    【沉默）另一边的三个成员对她们的称呼分别是麻瓜一二三四、垃圾一二三四、傻逼一二三四。】


    【噗哈哈哈！】


    【笑死我了，chaser成员都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直到现在都没记住彼此的名字？】


    【好奇，面瘫姐对她们的代号是什么。】


    喻阳：“……”


    这么看来，她的算是其中非常温和的代号了。


    喻阳跟随惊慌的人群，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她并没有走得太远，想观察一下情况。


    “呼……”


    喻阳听见安静的通道中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循声看去，在密密麻麻的类人牲畜中，出现了一道身形庞大而厚重的生物，正在逐步朝着成员C的位置靠近。


    被围堵在牲畜群中的成员C失去了声音，也看不清她的动向。


    随着那道庞大身影逐渐靠近，喻阳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只身长将近三米的怪物，它浑身长着稀疏的毛发，仿佛披着一张巨大的兽皮，脖子上顶着一颗野猪头颅，嘴边两根长长獠牙，手中握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大刀，嘴里吐着污浊的气息，隔着十几米远都能闻到强烈的腥臭气味。


    奇怪的是，它看起来像一只站立的巨型野猪，身上却穿着一件撑得爆开的西装。


    它身上的毛发非常粗糙，被撑爆的衣服缝隙间露出一些长满脓疮的皮肤，行走的肢体动作不停摩擦，导致脓疮被挤破，流出了恶心的脓液。


    皱巴巴的脸上，一双与人类极其相似的眼睛闪烁着凶恶与戾气交织的光芒，随着呼吸起伏间，嘴角渗出了涎水。


    【好恶心的屠夫。】


    【为什么要给特写我的天！】


    【呕——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为小矮子默哀一秒。】


    【好可惜，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野猪屠夫走到牲畜群中，它们自动向两侧退开，留出一条中间通道。


    出乎意料的是，成员C竟然完全没有反抗。


    野猪屠夫低头审视地上的女人，弯下腰像拎一个物件，抓起她的手臂，轻松将她提到半空。


    喻阳这时才发现，它拥有一双人类的手臂。


    成员C仿佛昏了过去，垂着脑袋，双眼紧闭。


    吓晕了？


    喻阳有些疑惑，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丢，直接吓晕了。】


    【在这地方心理压力巨大。】


    【能在这么多怪物围堵之下不晕的我只能说他是这个（大拇指）】


    【哦豁——只能和我们美丽的小矮子说拜拜了。】


    成员C要是死了，剩下的40初始积分，正好够她们四个人平分。


    喻阳已经打起成员C“遗产”的主意了。


    野猪屠夫提着她在半空晃了晃，见她完全没有反应，便随意往自己肩上一搭，转身离开了。


    转身之际，搭在它肩上像条海带似的成员C忽然睁开了眼睛，脑袋垂在野猪屠夫的臂弯里，身上沾了不少屠夫胳膊上的脓液，凶神恶煞地看着暗中窥伺的喻阳，咬牙切齿说着什么。


    喻阳猜测大概是一些“你死定了”之类的话语。


    看着野猪屠夫渐行渐远的身影，市场也恢复了正常秩序，喻阳松了口气，危机暂时解除。


    这时，她才有空去注意被自己抓过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窝在她怀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两只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身体瑟瑟发抖。


    喻阳看了看她，说道：“把你知道的线索全部告诉我。”


    【？】


    【你生问啊？】


    【我以为你特意把她带走是发现了什么。】


    【多么朴实无华的方式。】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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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松开一只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我想要妈妈……”


    有了妈妈才会告诉她线索吗？


    喻阳弯下腰，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妈妈，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我。”


    小女孩肉眼可见地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流，“……啊？”


    【啊？】


    【笑死我了。】


    【这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666。】


    【幽默】


    小女孩撇下嘴角，委屈巴巴地说：“你想成为我的妈妈吗？”


    喻阳道：“成为你的妈妈有什么好处吗？”


    小女孩说道：“当然了！我的妈妈不是食物！”


    喻阳怔愣片刻，“什么？”


    小女孩抬起被眼泪打湿后亮晶晶的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我有很多很多妈妈，但是……”


    说到这里，小女孩的神情变得落寞，“但是，她们都不要我了。”


    小女孩身为人畜市场中异常的存在，似乎无论她做出什么举动都不会被周遭其他人畜视为异常，在她身边的喻阳自然也不会被屠夫当成食物，其中必定隐藏着一些关键信息。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妈了。”喻阳道。


    小女孩开心地拉住她的手，说道：“妈妈，我叫丫丫。”


    “丫丫，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市场的？”喻阳问道。


    丫丫想了想，说道：“我从一出生就在市场里了。”


    “这么说，市场就是你的家？”


    “对呀……不对不对，现在市场也是妈妈的家了！”


    【不是……这样真行啊？】


    【《我在恐怖游戏给NPC当妈》】


    【嗯？什么意思。】


    【小女孩的话信息量很大啊。】


    【她是人畜市场的小千金？】


    【有可能！这么恶心的市场，她身上干净得不正常。】


    “家？在哪里。”喻阳顺势问道。


    与其在市场里无头苍蝇似的寻找线索，不如跟在小女孩身边稳妥。


    丫丫牵起她的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呀！妈妈，我们回家吧。”


    喻阳被她牵着行走在鱼龙混杂的市场中，随处可见的鲜血和碎肉充斥在四周，快要被浓郁的血腥味腌入味儿了。


    丫丫步伐欢快，蹦蹦跳跳，周遭所有人畜都选择了避开她们。


    人畜市场中的活物，较多都是牲畜。


    相反，被挂着肉架上的食物，较多却是人类。


    喻阳和她穿梭在市场通道，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期间没有发现逃生小队另外三人的身影，说不定和成员C一样，已经葬身于野猪屠夫手中了。


    而且，喻阳发现人畜市场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更重要的是，人类在这个市场的食物链中，似乎处于最低级


    “嘘！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丫丫忽然转头朝她看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喻阳问道：“什么秘密？”


    丫丫说道：“只有成为我的妈妈，才不会变成食物哦。”


    喻阳神色微怔，抬头看向通道中缓慢行走的人类。


    他们神情麻木而绝望，如同木偶一般。


    这些人类和玩家一样，只是在扮演顾客和商家罢了。


    他们都是尚未被摆上肉架的储备粮！

 6.第六章

    喻阳想得没错，在市场中，人类就是食物链最低级的存在。


    小女孩兴高采烈地往前走，喻阳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


    既然人类在这里地位低下，那么同为人类的小女孩能在市场中来去自如，身份必定非同凡响。


    【卧槽……】


    【敢情人类在这里都是储备粮啊。】


    【那就是说，就算玩家成功隐藏身份混迹在市场中，随着时间流逝，最终还是会被屠夫制作成食物。】


    【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


    【是啊，人类饲养牲畜不也是把它们当做储备粮吗。】


    【等等……人畜市场的意思，不会是把人类当做牲畜贩卖的意思吧？】


    【不是，完全就是被饲养的人类的意思吧！】


    【细思鼻孔！】


    眼前闪过许多弹幕，喻阳陷入沉思当中。


    她可以理解为人畜市场是和现实世界中牲畜市场颠倒而行的地方。


    死亡的人类是牲畜的食物，存活的人类则是被牲畜饲养、尚未达到屠宰时机的储备粮食。


    说起来，半空中随便悬挂着许多牲畜头颅和尸首，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牲畜食用自己的同类。


    难道，这是在效仿人类祭祀已经死亡的同类？


    “妈妈，我们到家了。”


    走到一扇关闭的木门前，丫丫停下脚步。


    喻阳观察周围，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房子，却区别于市场中的其他地方。


    “好。”


    不知道前方即将面对什么，喻阳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大门。


    她可不能轻易死在这里。


    丫丫走到门前，轻轻将门推开，回头朝她笑了笑，招手道：“妈妈，你快进来。”


    尽管不清楚这扇门后是否存在什么陷阱，事已至此，喻阳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她跟在丫丫身后，走进半开的大门。


    映入眼帘，是一间普通的客厅。


    “哼哧……哼哧……”


    不普通的是，一头巨大的老黄牛如同人类一般，瘫坐在沙发上，皮毛打结，毫无光泽，牛角断裂，鼻腔戴着一只黑色的铁环，呼吸十分粗重，四只蹄子无力地垂在半空，胸膛上放着一些发黑、腐烂的肉。


    两人进门时，老黄牛抬起眼睛，完全就是迟暮人类的眼神，平静又沧桑，和它的牲畜外形违和到了极点。


    哪怕喻阳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被这一幕看得头皮发麻。


    老黄牛的体型格外大一些，像三四只普通黄牛加起来的身体，偏偏四只蹄子和普通黄牛大小相同，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只能四脚朝天仰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它的皮毛从未经过打理，乱糟糟，脏兮兮，背部的皮肤早已溃烂生疮，肌肉大部分已经坏死，只能永远瘫在沙发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最令人感到不适，还是它的一双和人类别无二致却毫无求生欲望的眼睛。


    “爸爸，我和妈妈回家啦！”丫丫和沙发上的老黄牛打了声招呼，松开喻阳的手，蹬蹬蹬地跑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坨被塑料袋装好的新鲜肥肉，又蹬蹬蹬地跑回来，将肥肉放在老黄牛的嘴边。


    “爸爸，你饿了就吃一点 。”丫丫说道。


    【嘶……（吸氧）】


    【好吧，我有点受不了。】


    【太特么恐怖了吧！】


    【救命，我现在忽然觉得小女孩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给食草动物吃肥肉，人才啊。】


    【老黄牛也太痛苦了，不能说话也不能行动，肚子饿了还只能吃肥肉。】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它的眼神让我觉得好可怕。】


    【像一位重病瘫痪失去求生欲望的老人！】


    ……


    除此之外，喻阳并没有在房间里发现其他异常。


    “妈妈，你跟我过来！”


    丫丫走到另一扇小门前，回头朝喻阳招了招手。


    “来了。”喻阳应道。


    【不愧是面瘫姐，一点反应都没有。】


    【面瘫姐天生反社会人格吧？感觉不太像正常人呢。】


    【作为chaser颜值粉我想说两句，从正常人角度看待她们五个人的话，我只能说没有一个像人。】


    【雀食，有幸刷到过她们的灾难现场。】


    【面瘫姐好像是队长吧。】


    喻阳：“……”


    她真服了，到底谁是面瘫姐啊？


    “丫丫，你好像没有问过妈妈的名字。”喻阳突然开口。


    丫丫笑吟吟地问：“那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喻阳，比喻的喻，阳光的阳。”


    “喻阳妈妈！”


    【《阳光》】


    【她怎么好意思用这个词介绍自己。】


    喻阳觉得自己偶尔还是挺阳光的一个小女孩。


    走进那扇小门，喻阳身形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她看到一间小屋子，四面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人类的头颅。


    天花板一盏白炽灯照亮了封闭的房间，墙上挂满了数不清的头颅，被剃光了头发，只剩一个光秃秃的脑袋，皮肤颜色乌青，睁着眼睛，瞳孔泛灰，仿佛蒙上了一层玻璃，嘴巴全部微微张着，一个小木棍贯穿喉咙刺入口腔，将头颅固定在了墙上。


    封闭的房间吹来一阵阴风，喻阳身体一个颤栗，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草……】


    【啊啊啊啊！】


    【吓死人了！！！】


    【妈嘟，这小女孩该不会才是boss吧？】


    【完蛋了，chaser即将全员阵亡。】


    【为她们默哀一秒。】


    【不……地球位面的逃生者可能都过不了这个副本，太可怕了。】


    喻阳并未表现出什么，不动声色地打量墙壁上的头颅，从五官和脸型上来看，其中大部分是女性，还有小部分男性。


    喻阳问道：“他们是谁？”


    丫丫露出伤心的表情，说道：“他们都是我以前的妈妈。”


    喻阳指着墙壁上一个明显拥有男性特征的头颅，说道：“他也是你的妈妈？”


    丫丫点头道：“都是我的妈妈。”


    喻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妈妈”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身份。


    “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喻阳继续问。


    丫丫转过身来，抱住她的大腿，将脸埋在她的腿上，委屈地说：“因为他们总是想逃跑，不能这么做的，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它们不喜欢吃脑袋，所以，我才能把他们的头捡回来。”


    “喻阳妈妈，你不要害怕，我一直在好好保管他们的脑袋，你做我的妈妈，它们就不会吃掉你了。”


    【好家伙……】


    【搁谁身上能不跑啊！】


    【谢谢，隔着屏幕我都想打个飞的跑路了。】


    【敢情这是一个小变态啊。】


    【《妈妈们》在这儿玩cosplay呢。】


    【喻阳危矣！】


    不。


    喻阳现在反而觉得她是最安全的。


    只要待在小女孩身边，她就有充裕的时间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喻阳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柔声问道：“丫丫，你知道怎么离开市场吗？”


    丫丫身体僵了一下，猛地将她推开，仿佛被踩到痛脚，完全变了一个人，狠狠地瞪着喻阳，“你想离开我？”


    喻阳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没有。”


    丫丫天真的面容变得有些阴狠，并未因此得到安抚，“妈妈，你不可以离开我。”


    “你想变得和爸爸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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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我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拴在我身边，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是我的妈妈。”


    丫丫眼神变得十分偏执，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


    她的眼神压根不像一个小孩子，内里住着一个偏执的大人。


    喻阳叹息一声，半蹲下来，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说道：“丫丫，我不会抛弃你，我只是觉得这里非常危险，担心它们会伤害你。”


    丫丫收敛阴冷的表情，乖巧地把脸埋在她胸口，说道：“妈妈，你放心，这里没有任何人会伤害我们。”


    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丫丫语气变得软化，解释道：“妈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变成它们的食物。”


    “我喜欢‘妈妈’，我想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小女孩口中的“妈妈”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模糊的身份。


    谁是“妈妈”，谁就是妈妈。


    【妈妈，吓尿了。】


    【好可怕的小女孩。】


    【谁特么敢给她做妈妈啊。】


    【鸡皮疙瘩起来了。】


    【啊啊啊我真服了，这副本到底怎么过啊？】


    【家人们，系统已经关闭了上千个直播间，但是数量显示依旧是9999+】


    【这一批到底有多少逃生小队啊！】


    “好，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喻阳平静地说。


    小女孩高兴地抬起头，“妈妈，你最好了！”


    “但是我有些累了，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休息一下吗？”喻阳道。


    “妈妈，你跟我来。”丫丫说道。


    两人离开小房间，关上了门。


    路过客厅时，老黄牛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和表情，放在它嘴边的肥肉也没有任何食用的迹象。


    喻阳走过它面前时，像是一个怪物身躯中住着一个人类，眼睛看着喻阳，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哀求。


    丫丫将喻阳带进一条走廊，右侧有几扇窗户，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晾晒着许多风干的生肉。


    经过一扇半开的窗户时，喻阳闻到了外面浓重的血腥味。


    “妈妈，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


    丫丫来到走廊尽头，打开了其中一扇房门。


    “我们的房间？”喻阳挑眉道。


    “是呀，丫丫当然要和妈妈住在一起。”丫丫理所当然地说。


    房间十分温馨，白色公主床上铺着粉红色床单，围满一圈可爱的玩偶，满满幻想中的风格，有些不真实。


    “妈妈。”丫丫拽了一下喻阳的衣服。


    “怎么了？”喻阳道。


    丫丫说：“现在时间还早，我能不能出去玩一会儿，回来再陪你休息呀？”


    喻阳求之不得。


    “什么时候回来？”


    “嗯……天黑之前。”


    喻阳道：“注意安全，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丫丫眼睛亮了一下，亲昵地抱住喻阳的大腿，“我知道了，妈妈！”


    【666】


    【演上了。】


    【cosplay上瘾了。】


    【srds我也想要母亲大人的叮嘱和抱抱。】


    丫丫转身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喻阳在房间里等待片刻，确认丫丫已经走远之后，放轻脚步走到门后，转动门把手，“咔咔”两声，房门被反锁了。


    “反诈意识还挺强。”喻阳嘀咕道。


    喻阳折身走到窗前，拉开粉红蕾丝窗帘，好在窗户不能从外面上锁。


    打开窗户，喻阳翻了出去。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她打算出去探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地方。


    外面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小院子，喻阳来到院墙边，踩着石头借力翻了上去。


    院墙的另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7.第七章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气味。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处不是被鲜血浸红，暗红的颜色不知被鲜血覆盖了多少次。


    地面石板被清水冲刷过，依旧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痕，院子中央摆放着三台虎头铡，早已被陈旧的鲜血痕迹遍布，身后还陈列着数不清的人形十字架，一些被砍去头颅的尸体被钉子固定在上面。


    十字架上有一些用于放血的凹槽，大部分无头尸体已经被放干鲜血，晒成了人干。


    一侧棚子里堆放着杂乱的衣物和屠宰工具，以及一些被分割下来的人体组织。


    不难猜测，被野猪屠夫抓住的人类都会被带到这个屠宰场，再将其制作成食物。


    【我的天！】


    【没开玩笑，吓屎了。】


    【这是人类屠宰场啊。】


    【吓得腿软了……】


    【现实中那些牲畜看到自己的同类被人类屠杀，就是我们现在的感觉吧。】


    【说这些，自然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只能说在人畜市场，人类是比较弱势的一方。】


    喻阳看到这一幕，没什么表情变化。


    经过走廊时，闻到浓烈的血腥气味，她就猜到了附近一定有屠宰场。


    她暗中观察一番，确定屠宰场内暂时没有其他活物，便从墙头跳了进去。


    【不是，我早就想说了，她看到自己同类被屠杀，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她不是一直没有反应吗？】


    【能和小女孩一起玩cosplay的人，你希望她能有什么正常人的反应？】


    【再怎么说，她也太淡定了吧！】


    【刚才还眼睁睁看着队友被屠夫抓走呢！】


    【可怕的女人。】


    弹幕说到其他队友，喻阳倒是想起来了。


    她在被晒在十字架上的尸体中扫了一圈，虽然被砍掉头颅、剥去衣物，喻阳还是确定这些尸体中没有成员C。


    原因就是这些尸体都不太符合成员C的身高特征。


    喻阳撇了下嘴，颇觉遗憾。


    她没有放在心上，开始思考起来。


    既然这里就是屠宰场，人类在这里被制作成食物之后，才会被输送到各个摊点。


    人畜市场中摊位那么多，必定需要一些特定路线才能将食物快速、准确地送到摊位上，也就是说，这里可能存在着一部分人畜市场的路线图，说不定可以找到离开市场的线索。


    喻阳走过虎头铡，穿过一行一行排列整齐的人形十字架，不知其中是否有其他三个队友，除了成员C的身高特征，她实在没有和其他三人熟络到坦诚相待都能认出来的地步。


    不过，对她没什么影响。


    走到最后一行人形十字架旁，喻阳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座黑漆漆的房子，里面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清，隐隐能够听到缓慢滴落的水声。


    喻阳放轻脚步，躲在十字架后，窥伺房子里的情况。


    等待半晌后，房中并未传来任何异常声音，野猪屠夫显然此刻并不在屠宰场中。


    喻阳正欲绕开人形十字架往前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用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活生生捏碎一般。


    【卧槽！！！】


    【活、活的？】


    【什么碳基生物被砍了头、放干了血还能活啊！】


    【这家伙要是碰我一下，我能给他甩到马里亚纳海沟！】


    【拜托！已经死了的家伙就好好死着好吗！】


    喻阳皱了下眉，在这种地方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感觉奇怪，她用力挣脱，那具尸体的骨头太脆了，竟然被她将整条手臂拽了下来，好在体内鲜血几乎流干，只剩下骨头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尽管声音微弱，在这空无一人的环境里仍然清晰入耳。


    喻阳放轻脚步，绕开房子的大门，来到侧边窗口的位置，身体紧紧贴着墙壁，侧身朝房子里看去。


    屋内光线昏暗，散发一阵阵潮湿血腥气味，墙角堆放着很多杂物，被一张厚厚的黑色塑料布盖住。


    在杂物两旁，有几扇紧闭的小铁门，不知通往何处。


    确认房中没有任何活物，喻阳从窗口翻了进去。


    然而，就在她落地瞬间，一道阴影打在身上，脚踝被人重重踹了一脚，传来一阵强烈刺痛。


    好在喻阳反应迅速，屈起膝盖，身体朝前翻滚，躲过了接踵而至的第二击。


    黑暗中根本来不及看清墙角是什么人，只看见黑乎乎一片朝自己袭了过来，喻阳抬起胳膊挡住了对方来势汹汹的一踢，尽管如此还是狼狈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什么人？”喻阳沉声问道。


    在缠斗间，她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温度，似乎和自己一样，是一个活人。


    听到喻阳的声音，对方身体明显愣了一秒。


    喻阳松了口气，“你是……”


    话音未落，那人动作竟然变得更加犀利，委身踹向了喻阳的膝盖，同时一道劲风袭来，力度仿佛恨不得将她的膝盖活生生踹断。


    喻阳眉头一凝，看到此人身形和灵活的动作，大概猜到对方是谁了，只得连连后退躲避。


    chaser团队曾经接到过一个武侠片片头MV邀约，练过一段时间的武术。


    喻阳不甘示弱，趁机擒住对方小腿，将其用力往前一拽，那人下意识一个翻身跳，企图挣脱控制，喻阳顺势抓着对方往后一倒，两人齐刷刷摔在了地上。


    那人像条泥鳅似的，猛地一脚踹在喻阳胳膊上，她吃痛后松开手，对方欺身而上，压住她的两条膝盖，抬手一拳狠狠朝喻阳的脸砸了下来。


    “去死吧！”对方咬牙切齿地说。


    喻阳脸颊被拳头带起的劲风刺痛，脑袋偏向一侧，躲过了毫不留情的一拳，同时屈起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后背，只听见一声隐忍的闷哼，喻阳趁机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反向一扭！


    对方吃痛，仍然不甘心，俯身靠近喻阳，另一手伸向她的喉咙，用力一掐！


    【牛逼。】


    【她们是不是没认出对方？】


    【肯定认出来了，开始下手还轻一些。】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认出来之后下的都是死手。】


    【沉默）你们的敌人是NPC不要对自己人动手啊！】


    两人理智尚存，尽管恨不得弄死对方，缠斗过程中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在铁门后的通道中响起，同时伴随粗重的喘气声。


    两人打得你死我活的动作顿时僵住，昏暗光线下，四目相对。


    “松手。”喻阳冷声道。


    成员C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你先松！”


    喻阳懒得和她争辩，松开了拧住她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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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膊的手。


    成员C狠狠瞪她一眼，松开压住她的双腿，捂住险些被卸下来的胳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道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铁门后方。


    成员C迅速掀开盖在杂物上的黑色塑料布躲了进去，喻阳拖着受伤的脚踝一瘸一拐从地上站起，在铁门打开前一刻也躲了进去。


    她身体刚钻进去，成员C便一脚朝她踹来，喻阳抬起胳膊挡住她的腿，冷冷道：“一起死？”


    要是喻阳被野猪屠夫发现，无论如何都会带上成员C一起陪葬。


    “吱呀”一声，其中一扇铁门被打开了。


    成员C冷哼一声，将小腿抽回去，咬牙道：“我迟早弄死你。”


    “彼此彼此。”


    喻阳紧挨着旁边的杂物，蹲坐在地上，揉了揉发紫的脚踝，好在没伤到骨头，休息一会儿就能行动如常。


    成员C不比她好到哪里去，龇牙咧嘴揉着肩膀，发现喻阳在看自己立刻收起表情，怒瞪着她。


    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喘气声越来越近，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停下手中动作，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野猪屠夫的身上。


    那道脚步声来到了塑料布外，喘气声仿佛就在耳边。


    喻阳注意力集中，甚至听到了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跳声，同时蹲坐的姿势变成了半蹲，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然而，野猪屠夫的脚步并未停留在她们面前。


    听着它从面前经过，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下一刻，盖住杂物的黑色塑料布另一侧毫无征兆地被掀开了。


    喻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她们所在的位置还被塑料布覆盖着，透过缝隙中洒进来的光线，隐约能够看见不远处野猪屠夫的身影。


    它站在被掀开的塑料布旁边，手里锈迹斑斑的大刀正往下流淌着鲜血，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一具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并将其随手扔在了杂物堆上。


    这时，喻阳才发现，堆放在这里的杂物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物品，而是一具一具被夺取了生命的尸体，堆积而成的“粮仓”。


    数不清的尸体堆积成了小山，一些已经被压断了骨肉，成了一滩肉泥。


    喻阳背靠在人墙上，乌青的皮肤散发冰冷刺骨的温度，令人不寒而栗。


    成员C能够成为幸存者，大概率是因为没有挣扎被野猪屠夫带回到这里，随手扔在了尸体堆上。


    【卧槽……】


    【震惊我一百年，整个屋子都是尸体！】


    【看得我想吐。】


    【第一个副本就上这么高的强度吗！】


    【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会疯吧！】


    【好可怕……】


    【而且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至今没有首通的逃生小队。】


    ……


    【chaser进度算是比较快的一部分，但是就算进度最快的逃生小队，至今也没有找到可以通关的线索。】


    【地球位面的逃生选拔极有可能在第一个副本就宣布结束。】


    【一定有一个关键的触发条件。】


    “叔叔，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突然，塑料布外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孩童声音。


    喻阳身形一僵，那个小女孩回来了！


    “叔叔，她和她的朋友就在这里，你能帮我找到她吗？”小女孩笑吟吟地说。


    喻阳后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寒意。

 8.第八章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


    成员C余怒未消，尚且知道轻重缓急，低声道：“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其他人？”


    喻阳沉默看着她，半晌后，说道：“我是她妈。”


    成员C：“？”


    “谁是你的朋友？”成员C嫌恶道。


    喻阳：“……”


    【666。】


    【小矮子的第一反应给我整笑了。】


    【笑死我了，她们到底有多么讨厌对方。】


    【有一说一，那个小女孩好可怕。】


    【她们两个人的位置已经暴露，与其想着和对方过不去，不如想想怎么活着离开这里吧。】


    喻阳陷入沉思中，弹幕说得不错，与其和成员C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能不能利用她少得可怜的价值，找到离开人畜市场的线索。


    成员C能在被野猪屠夫抓住的情况下活着出现在这里，说明她也不是一事无成。


    “合作？”喻阳道。


    成员C明显有些不乐意，撇下嘴角，“暂时。”


    “行。”喻阳对此表示同意，“这里应该有人畜市场的路线图，我出去把小女孩和屠夫引开，你想办法找到路线图。”


    成员C用怀疑目光看着她，“你这样出去可能会死。”


    喻阳道：“担心一下你自己，这里不止一位屠夫。”


    说完，喻阳掀开黑色塑料布主动走了出去。


    她转头看向右侧，野猪屠夫和小女孩并肩站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野猪屠夫喘着粗气，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一双类人的眼睛像看着食物一般。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站在它身边，眼神阴恻恻，“妈妈。”


    她好像有些生气，语气冷得可怕。


    “为什么你不在房间……”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喻阳猝不及防出声打断了她。


    小女孩愣了一下，“什么？”


    喻阳语气变得严厉，“这里是小孩子应该来的地方吗？”


    【？】


    【666。】


    【倒反天罡！】


    【给NPC整懵了。】


    【别说NPC，我也有点懵了。】


    【草！听上去好像我妈的语气。】


    【该死！小时候被我妈支配的恐惧又重现了。】


    丫丫怔愣道：“妈妈……”


    喻阳大步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身边五大三粗的野猪屠夫，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丫丫神情迷茫，握住她伸出的手，被喻阳拉到了身边。


    “你是什么人？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喻阳警惕看着野猪屠夫，将丫丫护在身后。


    丫丫抬起脑袋，呆呆地望着她，喃喃道：“妈妈……”


    喻阳攥紧她的手，掌心冒汗，有点担心这一招对小女孩不管用。


    可是，在丫丫眼中，她新认识的妈妈即使害怕得出冷汗，也要将自己保护在身后。


    野猪屠夫漆黑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后转移到了小女孩的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裁决。


    “妈妈。”小女孩扯了她一下，小声解释，“妈妈，你误会了，屠夫叔叔不会伤害我的。”


    闻言，喻阳不着痕迹松了口气，这一招竟然对小女孩管用！


    尽管如此，喻阳并没有彻底放松警惕。


    丫丫对野猪屠夫说：“叔叔，你出去吧。”


    野猪屠夫当真听她的话，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铁门中。


    “妈妈，你不用紧张，没事的。”丫丫低下头，安抚又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背。


    【我丢，居然被她糊弄过去了！】


    【丫丫应该非常渴望得到母爱吧。】


    【如果她就是副本的boss，陪她玩一下母女cosplay就能找到生机。】


    【有点东西，其他逃生小队已经被她吓尿了。】


    “妈妈，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呀？”丫丫问道。


    喻阳脸色不大好看，说道：“这里人类的地位非常低，我担心你一个人外出会遇到什么危险。”


    丫丫露出甜甜的笑容，“妈妈，你放心，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我们。”


    “不行！”喻阳加重语气。


    “妈妈……”丫丫不解看着她。


    喻阳神情严肃，“你太小了，我不希望你接触这些危险的事情，明白吗？”


    丫丫倚靠在她身上，撒娇道：“妈妈，你是在担心我吗？”


    喻阳点头，“嗯。这里连我都觉得可怕，你一个小孩子，难道不害怕吗？”


    丫丫抬头看她，眸子变得有些湿润，似乎担心被喻阳发现，重新将头埋在她的腰上，晃了晃身体，闷声道：“喻阳妈妈，你是第一个担心我的人。”


    “回房间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到这种地方来。”喻阳道。


    丫丫重新抬起头，眼底泛着红，点头道：“妈妈，我听你的话。我一定乖乖听话，你不要离开我。”


    喻阳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妈妈不会离开你。”


    【牛逼。】


    【欺骗小女孩的话她张口就来。】


    【到底是谁在说chaser女团除了颜值一无是处？奥斯卡影后不颁给喻阳我第一个不服气。】


    【谎话说得面不改色。】


    【兄弟们，明白了吗？漂亮女人的话不可以轻易相信，玩我们跟玩狗似的。】


    【姐妹们，明白了吗？漂亮女人的话就是要轻易相信，她愿意骗我们，那不就是喜欢我们吗？】


    【该死！母性的光辉太耀眼了！】


    喻阳牵着小女孩的手往外走，到了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妈妈，你的朋友还在这里。”丫丫说道。


    喻阳道：“她不是我的朋友。”


    “是这样吗？”


    “现在我只是丫丫一个人的妈妈，其他人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明白吗？”喻阳道。


    丫丫开心地眯起眼睛，“太好啦！妈妈只是我一个人的！”


    路过满是人形十字架的屠宰场，喻阳弯腰将丫丫抱了起来，柔声道：“丫丫，你把眼睛闭起来，我说睁开的时候才能睁开。”


    “好！”


    丫丫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将脑袋靠在她肩上。


    喻阳朝身后的仓库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成员C可以开始行动了。


    【居然能把“妈妈”这个角色扮演得如此出神入化吗？】


    【担心丫丫被人形十字架吓到，所以让她闭上眼睛！】


    【别说丫丫，放在我身上我也会为温柔沦陷的！】


    【啊啊啊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欺骗一个小孩子，就不能来欺骗我吗？】


    【妈妈，我也要好怕怕，可以抱抱我吗？】


    【呜呜我也想要妈妈抱抱！】


    ……


    【好家伙，她是不是有过小孩子？】


    【怎么可能？据我所知chaser成员全部未满十九岁。】


    【？？？】


    【哈？？？】


    【你是说这五个颜值超绝、气质两米八的低情商变态大美女，全部都是刚成年？！】


    【变、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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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是变态吗？就没见过进入副本后，比她们更变态的玩家。】


    喻阳有点想笑，没有当过妈妈，还没有见过别人当妈妈吗？更何况电视上不都这么演？


    至于……变态？她可不是变态。


    回到房间门口，喻阳将她放下来，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乖乖捂着自己的眼睛。


    “好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喻阳道。


    丫丫松开捂着眼睛的手，亮晶晶地看着喻阳，求夸奖，“妈妈，我有乖乖听你的话。”


    喻阳揉了揉她的脑袋，“嗯，丫丫很乖。”


    丫丫露出高兴的笑容，“丫丫最乖了！”


    “把门打开吧。”喻阳道。


    丫丫看向紧闭的房门，想起自己把妈妈关在房间里的行为，似乎感觉到不好意思，解释道：“妈妈，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担心你会像他们一样逃走。”


    喻阳道：“那我也会带丫丫一起逃走。”


    喻阳对着一个孩子撒谎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别说她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就算她是现实世界中的人类，喻阳也不会产生愧疚心理。


    她觉得自己只是在配合丫丫，表现出丫丫喜欢的样子。


    打开门，重新回到房间，喻阳知道一时半会离不来了，干脆让丫丫找了套干净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了。


    丫丫相当粘她，洗漱过程中，她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喻阳说话。


    喻阳洗漱完后，披着浴巾走出卫生间，丫丫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吹风机。


    “妈妈，我给你吹头发吧！”丫丫满眼都是期待。


    喻阳点了下头，“行。”


    她坐在小板凳上，丫丫举着吹风机忙忙碌碌地为她吹头发。


    【这该死的松弛感。】


    【她的队友正在水深火热中，她在这儿享受上了。】


    【不是，其他直播间全部血腥恐怖得要死，她在这里和NPC演上母女温情了。】


    【话说喻阳考虑转行做演员吗？感觉她的演技很牛逼的样子。】


    【做什么演员，刚在颁奖典礼上宣布解散，还被狠狠羞辱了一通。】


    【话说chaser在地球位面真的不受欢迎吗？我觉得挺好啊。】


    【emm……你吃点好的吧。】


    吹干头发，喻阳和丫丫躺在床上休息。


    喻阳暂时脱不开身，只能将希望放在成员C身上，至于其他三个成员ABD，喻阳就当她们已经死了。


    丫丫从床上爬起，拉开床头的抽屉，取出了什么东西，背对着喻阳扭扭捏捏半天没有说话。


    喻阳双手枕在脑后，问道：“怎么了？”


    丫丫憨笑一声，捧着一本书将身子转过来，忐忑地问：“妈妈，我想听睡前故事。”


    喻阳坐起身，示意她把书递过来了。


    丫丫将书放到她手中，紧张道：“妈妈……我可以、可以躺在你怀里听嘛？”


    “……行。”喻阳坐直身体，伸开右手，示意她躺过来。


    丫丫喜上眉梢，掀开被子躺进她怀里，再用被子将自己完整包裹，最后抱住喻阳的腰，将一侧耳朵贴在她的胸口，语气难掩激动，“妈妈，开始吧！”


    喻阳自然地环抱住她，最后看向手中的儿童绘本。


    封面像是一幅孩童的简笔画，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坐在一只老黄牛的身边，她的背后是一具一具被吊在半空、剥去皮毛的动物尸体，地面被一滩一滩鲜血染红。


    封面用鲜红字体写下了标题——我家是个tu（屠）za（宰）场。

 9.第九章

    ——我家是个屠宰场。


    这根本不像是一本儿童绘本，从里到外透露着浓浓诡异气息。


    “妈妈，开始吧。”丫丫催促道。


    喻阳不动声色，翻开绘本第一页。


    “我家是一个tu（屠）zai（宰）场。”


    稚嫩的黑色字体在空白页面上写下了几行字。


    “我的爸爸是一名tu（屠）夫。”


    “我家有很多可ai（爱）的小动物，还有一只大黄牛，它是我最xi（喜）欢的朋友。”


    喻阳语调轻柔缓慢，逐一将绘本上的字念了出来，尽管有一些复杂的字体被拼音替代，根据前后语境还是能够猜测得出是什么字。


    这本孩童绘本，似乎出自于一个小孩子之手。


    【这是丫丫自己画的绘本吧。】


    【封面明明只是简笔画，但是看起来格外恐怖。】


    【绘本内容或许是人畜市场的起源？】


    【那可是重要线索！】


    【终于能够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只要有一个逃生小队通关，就可以通过通讯仪在大世界频道给其他小队做攻略，大家就全部能够通关。】


    【自己辛辛苦苦过关，干嘛要给被人做攻略？】


    【emm上面发言是新人吧？除了首通获得额外积分奖励以外，存活的逃生小队越多，通关逃生选拔的概率越大，而且做完攻略可以私密上架，凭积分购买攻略。】


    【最主要是，每一轮逃生选拔通过的副本绝不重复，只有最后一个副本从来没有人通关。哪怕逃生选拔的老观众也不知道最后一个副本怎么通关，唯一知道的条件是存活的逃生小队越多，通关可能就越大。】


    弹幕在喻阳眼前不断滚动，她提取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通关后可以做攻略卖给其他逃生小队，以及，最后一个副本需要存活更多的逃生小队。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通关第一个C级副本。


    “我的家里，白天总是安安jing（静）jing（静）。可是，一到夜晚，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喻阳感觉胸口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丫丫已经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喻阳没有发出声音，将绘本翻开到下一页，空白的。


    再往下翻，依旧空无一物。


    丫丫将绘本交给她的时候，分明能够看到每一页都画上了一些内容，然而在她睡着之后，后面的内容就凭空消失了。


    也就是说，只有在丫丫醒着的时候，才能看到后面的内容。


    喻阳有一种强烈直觉，通关线索绝对就在这本孩童绘本中。


    喻阳犹豫片刻，轻轻晃动了一下丫丫的身体，轻声道：“丫丫，你不听故事了吗？”


    丫丫并没有醒过来，她牢牢抱着喻阳的腰，低低呜咽两声，似乎在做一个不美好的噩梦。


    喻阳沉思数秒，没有继续将她唤醒，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尽管通过绘本只了解到了一丁点信息，可以确定的是，人畜市场的存在和丫丫脱不了干系，只要在她身上挖掘线索，喻阳就有机会活着离开。


    她将孩童绘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抬头看向窗外时，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同时，一道诡异的红光不时在天空闪烁，仿佛在预示即将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到夜晚，就会变得非常可怕……”喻阳呢喃道。


    难道绘本上的内容和副本世界产生了连接？一到夜晚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既然和绘本内容有连接，必然也和通关有关系，喻阳不可能等成员C找到市场路线图再行动，与其把全部希望压在他人身上，不如自己行动更加靠谱。


    她得趁丫丫睡着，出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绘本故事和副本世界一定有关联，晚上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好刺激！】


    ……


    弹幕在这时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屏蔽了一些关键词，让喻阳不能从弹幕上提取任何和副本剧透相关的信息。


    看来，她虽然能够看到弹幕，但是想从弹幕上获得副本相关信息是不可能的事情。


    喻阳抓住抱着自己的双手，微微用力将其从身上拉开，丫丫感受到了什么，更加用力地抱住了。


    喻阳担心吵醒她，破坏自己出去的计划，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把手松开好吗？妈妈马上就回来。”


    丫丫似乎听到了她的话，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呓语道：“妈妈……不要丢下我……”


    “不会丢下你，妈妈会在天亮之前回来。“


    “松开，好吗？”


    喻阳再次尝试用力，这一次轻轻一拉她的手就松开了。


    喻阳将她身体小心翼翼放回床上，将被子仔仔细细盖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似乎真的挺适合演戏，回到现实世界后，干脆去当演员算了。


    安置好了睡着的丫丫，喻阳关上灯，离开了房间。


    她来到走廊上，打开旁边的窗户，探头往天上看去，一望无际的夜空中，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屠宰场的中央凭空出现了一盏巨大的照明灯，闪烁着红色的灯光，亮起两秒，再熄灭三秒。


    在它亮起的瞬间，红光几乎能照亮整个人畜市场。


    四周安静得可怕，原本晾晒在院子里的肉干已经消失不见。


    喻阳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打算先回屠宰场看看成员C那边的情况，后续她脱不开身的时候，需要和成员C合作。


    喻阳绕过几条走廊，来到屠宰场的大门前，之前她和丫丫就是通过此处回到了房间。


    两扇关闭的大铁门右下角开了一扇小门，喻阳穿过那道小门，进入了屠宰场。


    一根将近五十米长的杆子矗立在屠宰场正中央，上方红灯时而亮起，时而熄灭。


    在红灯熄灭时，喻阳看到屠宰场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虎头铡不见了，陈列的人形十字架也不见了。


    然而，在红灯亮起的瞬间，她却看到数不清的黑影站在院子里，面朝着她的方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喻阳被灯光亮起时突然出现的数道黑影吓得心脏漏跳半拍，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灯光就熄灭了，随之那些黑影也消失不见了。


    它们出现得太快，又消失得太快，喻阳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三秒钟之后，红灯再次亮起，无数道人影再次出现在光亮中，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很明显地离喻阳越来越近了。


    它们在灯光熄灭的三秒钟时间里，朝着喻阳走来了！


    【卧槽！】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


    【它们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补药啊！还在看什么，赶紧跑啊！】


    【不……那些人影后面也有。】


    【妈妈，我窒息了。】


    喻阳回头看了一眼，出现在屠宰场院中的黑色影子也出现在了她来时的走廊上，尽管它们身体朝着不同的方向，脸却始终朝着喻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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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方向。


    喻阳心脏重重往下一沉，这些看不清的黑影似乎正在从四面八方将她团团包围！


    她现在进退维谷。


    两秒钟之后，红灯再次熄灭，周遭恢复到一片祥和安静。


    可是，喻阳十分清楚，一切都是暂时的。


    “成员C？你还活着吗？”


    喻阳一边往院子左侧跑去，一边高声喊道。


    院子左侧距离那些黑影较远，而且院墙比较低，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可以爬上院墙，翻到“粮仓”的屋顶上去。


    【？】


    【成员C是谁？那个小矮子？】


    【666要不说女团呢，真有默契，没有一个人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麻瓜一二三四，垃圾一二三四，傻逼一二三四，成员ABCD？离了你们谁逗我笑啊。】


    【你们的关注点在哪里？妈嘟，我快被吓尿了。】


    【吓尿了你就撒啊。】


    喻阳的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等红灯再次亮起时，那些奇怪的黑影追随着她的方向移动了几步，好在它们只能在灯光熄灭时移动，且速度非常有限，喻阳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它们追上。


    成员C没有回应，喻阳只能默认她的行动已经失败，被野猪屠夫或是被这些黑影杀死了。


    喻阳手脚并用地爬上院墙，踩着狭窄的墙壁，来到了粮仓屋顶旁，一鼓作气爬上去。


    粮仓屋顶应该是屠宰场中最高的地方，可以看清四周是个什么情况。


    喻阳刚爬上去，红灯就熄灭了，她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看到屋顶上竟然站着同样一道黑色影子，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跑不掉了！


    “谁是成员C？”


    就在这时，屋顶上的影子开口说话了。


    喻阳：“……”


    喻阳不着痕迹松了口气，“原来是你。”


    成员C捂着差点被喻阳扭断的胳膊，冷笑道：“你以为呢？我已经死了？”


    “你能活着出现在这里，我确实有点意外。”喻阳道。


    成员C道：“我要是死了，怎么能看见你被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追得狼狈逃窜的样子呢？”


    喻阳淡淡道：“你不狼狈，你躲在这里。”


    【不是，你俩在这儿话家常呢？】


    【还有兴致斗嘴，我真服了。】


    【这就是美女自带的松弛感吗。】


    【我发现这两个人死了八百年嘴都是硬的。】


    成员C轻哼一声，“你能活到现在，勉强还算有用，其他三个废物大概率已经死了。”


    “彼此彼此。”


    “现在你的名字才配被我记住，你叫什么？如果你死了，我可以为你立碑。”


    喻阳扯了下嘴角，“喻阳。”


    成员C道：“我叫余思诺。”


    “嗯。”喻阳应道。


    红灯再次亮起，院中的黑色影子正在朝着她们所在的粮仓聚集。


    余思诺看着数不清的黑影朝着她们走来，声音变得沉了许多，说道：“我没有找到路线图，粮仓里也全是这些黑影。”


    “如果我死了，把我的尸体烧掉，这些杂碎不配享用我的血肉。”


    喻阳点头，“可……”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喻阳还未应答，余思诺话锋一转。


    “只有废物才会死在这种地方。”余思诺弯起眼睛，笑意盈盈，“喻阳，暂时合作吧。”


    喻阳无语，“行。”

 10.第十章

    灯光再次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余思诺扶着瓦片站起来，看向粮仓后方，说道：“我在屠宰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你所谓的路线图。”


    “但是，我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什么？”喻阳问道。


    余思诺道：“人畜市场有五位屠夫，对应市场上的五个区域。每一个区域有单独的仓库，我们脚下的仓库只是其中之一，天黑之后，所有屠夫都回到了自己所在区域的仓库，你可以理解为……游戏NPC进入了待机模式。”


    喻阳眼神微动，“天黑之后，野猪屠夫会停止屠杀？”


    余思诺点头，“可以这么说。”


    余思诺弯下腰，揭开脚边的瓦片，示意喻阳往下看。


    喻阳顺着瓦片露出的缝隙往下看去，身宽体胖的野猪屠夫侧卧在墙角，身体随着呼吸均匀起伏，俨然陷入了熟睡中。


    喻阳沉吟片刻，问道：“野猪屠夫大概什么时候回到了仓库？”


    余思诺道：“大概十分钟前。”


    闻言，喻阳思索数秒，说道：“野猪屠夫回到仓库和丫丫睡觉的时间差不多。”


    “丫丫？”


    “那个出现在仓库的小女孩。”


    “她是重要角色？”


    喻阳道：“嗯，人畜市场和她有很重要的关系。”


    余思诺想了想，说道：“我忘记跟你说了，这里的天是一瞬间突然地黑掉了。”


    喻阳愣了一瞬，和余思诺四目相对。


    “就在十分钟前。”余思诺补充道。


    喻阳怔愣道：“人畜市场的昼夜，和丫丫的清醒状况有关联。”


    “天色在她睡着的一瞬间黑掉了！”


    红光再次亮起，那些模糊身影接踵而至地来到了仓库四周，全部做着抬头的动作，直愣愣地看着她们，仿佛下一秒就会顺着墙壁爬上来。


    喻阳沉声道：“现在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确实，野猪屠夫睡着了，她们不用害怕暴露身份。】


    【那些黑色影子不知道什么来路，也不知道被追上有什么后果，但是利用好了时间差，应该没什么问题。】


    【趁这个机会找一下线索。】


    【既然人畜市场的昼夜和小女孩有关系，那么离开市场的关键绝对也在她身上。】


    【绘本中描述一到晚上就会变得很可怕，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


    头顶的红光再次熄灭，喻阳和余思诺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


    “——杀掉野猪屠夫！”


    天亮时，对她们威胁最大的就是野猪屠夫。


    只有野猪屠夫死了，即便她们一时半会无法离开副本，也没有了生命危险。


    如今野猪屠夫和丫丫一样陷入沉睡，就是她们动手最好的时机！


    【？】


    【啊？】


    【666。】


    【好像有点道理……】


    【晚上解决掉野猪屠夫，白天就可以无视规则。】


    【我丢！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副本要求玩家伪装买家，找到离开市场的线索，她们杀了野猪屠夫，并不算违反规则！】


    ……


    即使等待被屠杀的牲畜，也是会反抗的。


    余思诺揭开几块瓦片，露出一道足以一人通过的缺口。


    “谁下去？”余思诺问道。


    黑色影子全部聚集在仓库门口，一旦离开屋顶不等红灯亮起熄灭几个循环，就有可能被它们追上。


    与其她们两人一起冒险，不如留一个人在屋顶上接应，杀死睡梦中的野猪屠夫后，回到屋顶，通过院墙前往下一个仓库地点。


    但是，进入仓库的人被抓住的风险太大了。


    喻阳道：“假设其他成员已经死亡，剩下五个仓库，我们一人一个，最后一个猜丁壳。”


    “行。”余思诺无异议，“那第一个谁下去？猜丁壳吧。”


    喻阳看了看她，“随你。”


    “猜——丁——壳……”


    余思诺专心致志喊着口号，右手藏在身后还没拿出来，喻阳已经弯下腰抓住木架跳了下去。


    喻阳落在堆满尸体的黑色塑料布上，抬头看向屋顶的余思诺。


    后者的脸色在红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扭曲，仿佛被奇怪的副本环境同化了。


    “你不会说一声吗！”余思诺怒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俩相处还挺有意思。】


    【我怎么感觉喻阳有点黑黑的。】


    【余思诺嚣张跋扈的样子我还以为喻阳会被欺负占便宜呢。】


    【看样子喻阳是个白切黑？】


    【拜托，就她一上来给NPC当妈的样子，怎么看都是黑切黑。】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喻阳没有搭理她，时间紧迫，一些黑影已经走进了仓库，她必须在十秒钟之内杀死野猪屠夫，回到屋顶。


    喻阳踩着尸体堆，来到野猪屠夫身旁，它睡得很香，发出雷鸣般的鼾声，血迹斑斑的屠刀放在脑袋边上。


    红灯熄灭的瞬间，喻阳双手拿起屠刀，沉甸甸的重量拖着她的肩膀，掌心被刀柄的木刺划伤，传来些微的疼痛，喻阳用尽全身力气，将屠刀举过头顶，对着野猪屠夫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脖子，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划开野猪屠夫的血肉，腥臭鲜血喷溅而出，粘稠的血液溅了喻阳一身，像粘腻的胶水，粘得喻阳快要睁不开眼睛。


    红灯再次亮起，野猪屠夫已经身首异处。


    它的身体依旧在均匀起伏，头颅骨碌碌滚落到地上，借着窗外的红光，喻阳看到它睁开眼睛，漆黑眼珠子在眼眶里滚了一圈，最后朝喻阳看了过来。


    “哼哧——”


    它鼻腔里发出一道声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重新闭上了眼睛。


    喻阳松了口气，扔掉手中的刀，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忽然和一道黑影脸贴脸地撞上了！


    喻阳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才看清这道黑影脱离了它们的队伍，走到了喻阳身后，正以一种脑袋往前探的姿势看着喻阳。


    离得实在太近，喻阳看清了它的模样，看似是一道影子，实际上并不能被光线穿透，在一层光影之下，笼罩着一个瘦弱的人形轮廓，黑乎乎的眼睛像两个窟窿，静静凝视着喻阳。


    “噗……”


    见喻阳被吓了一跳，屋顶上传来嗤笑声。


    余思诺大概早就发现，故意没有出声提醒喻阳。


    就在这时，红灯骤然熄灭，那些黑色影子可以再次行动了！


    喻阳猛地后退，踩在野猪屠夫身上，借力跳到了尸堆上，正欲回到屋顶的缺口之下，忽然感觉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用力往后拽去。


    喻阳看不见那些黑影，双手抓着身边的柱子，企图挣脱看不见的手，下一刻，她感觉数不清的寒冷气息朝自己逼近，那些黑影全部追了上来！


    喻阳咬紧牙关，低估了它们的行动速度。


    “救、救、我……”


    突然，喻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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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声音好像隔得很远，又好像就在她耳边。


    随着寒气不断逼近，越来越多的哭声在耳边响起。


    “呜呜……”


    “好疼啊……”


    “好撑啊……”


    “轰”的一声，红灯亮起，四周陷入一片静止。


    喻阳顺势挣脱脚踝上的手，毫不犹豫地回到屋顶缺口处，抓着房梁跳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喻阳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密密麻麻挤满了黑色影子，它们围聚在喻阳适才停留的地方，不约而同地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脸上表情是痛苦的哀求，它们试图抓住喻阳，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余思诺催促道。


    喻阳皱着眉头，回过神来，“嗯。”


    【这些影子是人类？】


    【说不定是死在屠夫手中的人类灵魂。】


    【夜幕降临之后它们以魂魄方式出现，为什么要追着玩家呢？】


    【玩家可以拯救它们？】


    【妈嘟，好吓人。】


    没时间考虑太多，喻阳两人离开了第一间仓库，前往下一间仓库地点。


    在她陪伴小女孩这段时间，余思诺已经将其他几个仓库的位置勘测清楚了。


    喻阳跟在她身后，行走在院墙之上，好在几个院子互相连接，即使被数不清的黑影包围，也暂时对她们构不成威胁。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第二间仓库的屋顶。


    第二间仓库所在的院子和第一个仓库的院子一模一样，无数黑影站立在院子中央，待喻阳二人出现后，它们仿佛有了方向，齐刷刷抬头朝她们看了过来。


    有了第一次经验，余思诺也不再废话，扒开屋顶的瓦片，跳了进去。


    她身形较为灵活，力气却比喻阳小一些，举起屠刀十分费力，浪费了几秒钟时间才将野猪屠夫的头颅砍下来。


    “呕——”


    粘稠鲜血溅到身上，余思诺忍不住干呕一声。


    “好恶心！”


    红灯亮起熄灭间，黑色影子已经进入了仓库。


    喻阳提醒道：“它们离你很近了。”


    余思诺扔下屠刀，跑回缺口位置，奈何她身高实在不够看，想凭自己从缺口处爬上来有些困难，再加上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身体悬在半空，上不来，又不敢下去。


    “草！”余思诺懊恼地骂了一声。


    喻阳弯腰朝她伸出一只手，余思诺咬牙瞪她一眼。


    喻阳抿着嘴，“快点。”


    “笑你大爷！”


    “少废话，你想死吗？”


    余思诺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同时用力，将她拉了上来。


    刚落地，余思诺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还是去死吧！”余思诺冷声道。


    喻阳懒得搭理她，要是知道弹幕上的人都管她叫小矮子，恐怕要气得毁灭世界了。


    喻阳才不会顾虑她的心情，毕竟她们只是暂时合作，遇到危机时刻还是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两人沉默地前往下一间仓库地点。


    来到第三间仓库，两人照常翻到了仓库的屋顶上。


    这时，喻阳发现院子里的黑影和第二间仓库的黑影不同。


    喻阳两人来到这里之前，它们就已经有了行动，全部聚集在了仓库门口。


    与此同时，余思诺发现了屋顶上被揭开的瓦片，顺着瓦片缺口往仓库里看去，睡在角落中的野猪屠夫已经被砍去了头颅。


    喻阳抬头和余思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人活着？”

 11.第十一章

    除了她们两人之外，至少还有一位成员活了下来。


    并且，在天黑后选择和她们做了同样的事情。


    【（沉默。】


    【我只能说你们逃生小队成员的脑洞差不多。】


    【天黑之后第一反应都是杀掉野猪屠夫。】


    【我能理解她们的想法，虽然晚上野猪屠夫进入待机模式，但是这些黑影存在也无法行动自如。只要在晚上将野猪屠夫杀掉，白天时玩家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行动了。】


    【chaser反应比其他逃生小队快一些。】


    【典型反派思维，正常玩家视角怎么可能对NPC动手。】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我有一种预感，chase全员会成为首通玩家。】


    看起来，杀死第三间仓库野猪屠夫的成员已经离开了一阵子。


    余思诺哂笑道：“没想到除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活下来，看来她们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废物。”


    喻阳沉默片刻，说道：“有没有可能在她们眼里你也是废物。”


    余思诺横起眼睛，“你说什么？”


    喻阳道：“对方选择单独行动，没有寻找剩余的幸存者，说明在她眼里我们已经死了。”


    “哼。”


    “她应该前往了下一间仓库，追上去看看，存活的成员越多，通关希望越大。”


    尽管现实世界中她们互相看不上对方，认为对方拖了自己的后腿，但是来到副本世界后，喻阳和余思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仅凭自己能够活着离开的机会十分渺茫，更何况系统已经将她们五人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这并不代表我认可她们的能力。”余思诺事先声明。


    喻阳疑惑看着她，“难道你觉得我认可你的能力吗？”


    余思诺：“……”


    余思诺气笑了，“你果然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彼此彼此。”


    两人继续前往第四间仓库，结果一如既往，野猪屠夫已经被其他成员以同样的方式杀掉了。


    接下来是第五间仓库，依然如此，野猪屠夫被杀死了。


    可是，喻阳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她们移动的同时，其他人也在移动。


    既然如此，当她们回到第一间仓库时，那个人也会发现被喻阳杀死的野猪屠夫，说不定就能在那里会合了。


    “五间仓库围绕着屠宰场形成了一个大圈，再往前走我们就能回到第一间仓库了。”余思诺道。


    “嗯。”喻阳应道。


    喻阳看向隐隐泛白的天空，屠宰场中央的红灯光亮变得愈加微弱，大概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这一夜，除了杀死五位屠夫、得知chaser尚有第三名成员存活之外，她们一无所获，没有得到任何离开人畜市场的线索。


    “野猪屠夫死了，你的行动不会受到太大限制，想办法和剩余的人会合，找一下线索。”喻阳说道。


    余思诺撇下嘴角，问道：“那你呢？”


    “我回去稳住小女孩，她有一个绘本，记录了人畜市场的来源，我会想办法弄清楚。”


    “行。”


    两人在第一间仓库前分头行动，喻阳回到了小女孩的卧室。


    丫丫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中，睡得十分香甜。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计过一会儿才会醒来。


    走廊上矗立着一些黑色影子，随着红灯亮起、熄灭缓缓移动，却无法进入这间屋子。


    喻阳转头进了浴室，将身上血渍洗干净，重新回到床上。


    似乎感觉到了寒气入侵，丫丫不满地哼唧两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了喻阳，嘟囔道：“妈妈……”


    喻阳安抚道：“没事，继续睡吧。”


    “嗯……”丫丫闷声应道，伸出两只小手朝喻阳抱了过来。


    喻阳不动声色地将她抱进怀里，丫丫便没有了动静。


    片刻后，窗外天空彻底亮了，走廊上的影子消失不见。


    她怀中的丫丫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等待几分钟后，喻阳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醒了就起来吧。”


    怀中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满地哼了一声。


    “好了，该起床了。”喻阳无奈道。


    “妈妈，不要嘛……”小丫头早就醒了，抱着她的腰撒娇般晃了晃身体。


    喻阳拿起床头的儿童绘本，说道：“不是想听故事吗？昨晚你睡得太早，只听了一页。”


    丫丫身体微微凝滞，将头抬起来，“妈妈，其实我做了一个噩梦。”


    喻阳将绘本放在膝盖上，不着痕迹地翻开第二页，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文字和画面。


    这本儿童绘本只有在丫丫愿意的时候才会出现文字和画面。


    “梦到了什么？”喻阳将绘本合上，意识到还是要从丫丫身上着手才行。


    丫丫委屈地说：“我梦到很多奇怪的影子。”


    喻阳眸光微动，“影子？”


    “嗯……”丫丫红着眼眶，有些鼻音，“它们一直在追我，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我好害怕……好害怕……”


    喻阳感受到了她的害怕情绪，身体在怀里微微颤抖。


    喻阳将她抱得紧了些，轻声道：“没事，妈妈会保护你。”


    昨晚出现的影子，就是丫丫梦境里的影子？


    难道，夜晚会发生的可怕的事情，就是丫丫的噩梦？


    “除了影子，你还梦到了什么？”喻阳问道。


    丫丫声音沙哑，说道：“我梦到它们一直在喊疼，还抓着我，让我救救它们，不要吃掉它们。”


    “后来呢？它们对你做了什么？”


    丫丫梦里的影子就是天黑之后追着喻阳两人的影子，通过丫丫的描述就能知道被它们抓住会发生什么。


    丫丫闷声道：“它们把我围在中间，不停地哭，不停地喊疼，剩下什么声音我都听不见。我好害怕，妈妈，我好害怕……它们不让我离开。”


    喻阳沉思片刻，琢磨她话里传达的模糊信息，“不让你离开吗……”


    “不过，”丫丫话锋一转，弯起红红的眼睛，“有妈妈陪在我身边就不害怕了。”


    “妈妈，我们起床吧！”


    丫丫从她怀里坐起，眼睛笑眯眯的，朝她伸出右手。


    喻阳点头，拉住她伸在半空的手。


    就在两人手掌触碰到的同一时间，人畜市场上空发出了强烈的警报声。


    类似于消防车的笛声，又区别于消防车的笛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带来了危机感和紧迫感。


    “人畜市场全体市民请注意——”


    “人畜市场全体市民请注意——”


    “人畜市场全体市民请注意——”


    广播中的女声盘旋上空，回荡在整个人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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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工作人员确认，各区域屠夫已于昨夜全部死亡。”


    “供货系统即将瘫痪，请全体市民提前做好准备。”


    “另外，杀害各区域屠夫的凶手就潜藏在人畜市场。请全体市民配合工作，找出凶手后，市场将重新任命新的屠夫，恢复供给。”


    “屠夫叔叔死了？”丫丫惊讶道。


    喻阳手指蜷缩了一下，“那会怎么样？”


    丫丫想了想，“嗯……也不会怎么样。”


    “只要抓到凶手，就会选择其他市民成为屠夫啦。”


    “抓到凶手，会怎么处理？”喻阳问道。


    丫丫理所当然地说：“会在所有市民面前开膛破肚，放干鲜血，然后制作成标本。”


    喻阳面不改色，“人畜市场那么大，怎么才能找到凶手呢？”


    丫丫神秘一笑，“秘密，反正一定能抓到凶手。”


    “秘密？”喻阳脸色微沉，“丫丫，对妈妈不能有秘密。”


    丫丫愣了一下，喻阳掀开被子，冷着脸下了床。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说完，喻阳转身向门口走去。


    丫丫吓了一跳，来不及穿上鞋子，赤脚踩在地上，朝喻阳追了过去，声音中透露着焦急，“妈妈、妈妈！你别生气，你不要走，我听话！丫丫最听话了！”


    她一把拉住喻阳的手，哀求道：“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喻阳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回身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怀里，语重心长地说：“丫丫，我是你的妈妈，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瞒着我。”


    “而且，你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不想让你接触这些危险的事情。你只需要像个普通的小孩子，每天在我身边开开心心地玩耍就好了，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你去操心，全部交给妈妈，好吗？”喻阳说得很是认真。


    丫丫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点头道：“嗯！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听你的话。”


    “乖孩子。”


    【666。】


    【这女的简直不像人。】


    【……倒反天罡！】


    【惊掉我的下巴。】


    【就这么反客为主了？】


    【傻丫丫，不要相信她，她在CPU你！】


    【突然有点可怜NPC了怎么回事。】


    【训狗有一套啊姐姐。】


    丫丫怕她突然走了，窝进她怀里，牢牢抱住她的腰，解释道：“妈妈，不管是商家、顾客还是食物，都有很严格的记录。一到晚上，所有市民都会休息，不会在市场里走动，但是遇到特殊情况，会出现一些工作人员出面，只要在天黑之后，除了它们还能行动的人，就是杀害野猪屠夫的凶手。”


    也就是说，天黑之后，包括丫丫在内的NPC都会进入待机状态。


    只有遇到特殊情况，一些特殊NPC才能在夜间行动，然而从外面进入副本世界的游戏玩家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它们能闻到凶手身上的气味。”


    喻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信息，“它们是不是只能在夜间行动？”


    “对啊。”


    喻阳心脏重重一跳，这就意味着，她们争取到了一个白天的时间！


    在找到凶手之前，人畜市场里是没有屠夫的！


    这段时间，其他人可以行动自如。


    只要把握住了这个白天，或许她们就能安全离开人畜市场！

 12.第十二章

    白天的人畜市场依旧处于正常运作当中。


    喻阳单独在卫生间洗漱时，打开了一直被她忽略的通讯仪。


    实际上逃生小队可以通过通讯仪联络，只是在此之前喻阳压根没有把其他人的存在放进眼里。


    打开按钮，蓝光在眼前铺成一张屏幕，喻阳进入队伍频道，编辑了一条信息：“特殊NPC会在晚上出动，抓捕杀害野猪屠夫的凶手，你们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寻找通关线索。如果没能在夜晚降临前找到线索，死亡概率百分之八十。”


    “我会尽量让白天时间更长，抓紧时间。”


    喻阳发出去的信息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复，不清楚余思诺和其他存活的人能不能及时看见。


    发完信息，喻阳没有收起屏幕，转而点进了大世界频道。


    [大家觉得我们真的能通关吗？]


    [离开副本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有大佬找到线索吗？可以分享一下吗？]


    [我研究了一下商城系统，逃生小队可以上架商品，也就是说有线索的大佬可以上架攻略，我们花积分购买。]


    [我快受不了了，我躲在店铺里根本不敢行动，再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我亲眼看着队友被开膛破肚……太可怕了！]


    [怎么办？我们真的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吗？]


    [为什么我会被选择进入游戏？我想回家呜呜呜……]


    大世界频道一片唱衰声，几乎没有什么人分享各自寻找的线索。


    除了几个熟悉的ID在说话，大部分人处于沉默中。


    喻阳切到队伍积分排名的界面，显示排名依旧为9999+。


    也就是说在第一个副本几百上千逃生小队阵亡的情况下，仍然存在上万个逃生小队。


    喻阳：[人畜市场的起源和一个小女孩有关，找到她或许就有机会通关。]


    [！！！]


    [大佬？！]


    [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


    [不是……我感觉她比那些屠夫还可怕，一言不合就会生气，我的队友被她关进一个放满水的铁笼子活活淹死了！]


    [没错，那个小女孩绝对就是隐藏BOSS！]


    喻阳：[你们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


    [？？？]


    [我快被她的神出鬼没吓死了。]


    [人言否！她除了长得可爱，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可爱了！]


    chaser-喻阳：[她的卧室有一本儿童绘本，不过只有在她愿意的时候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大概率和人畜市场的起源相关。]


    [这位小姐，我不认为你的分享是正确行为。]


    [知道的人越多，竞争首通的逃生小队就越多，C级副本才一百积分，额外100积分首通奖励绝对可以让逃生小队多活几十天。]


    [在首通出现之前，你的做法不算明智。]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圣父圣母。]


    [无语，你知道得多了不起吗？]


    [chaser这个队伍我记住了，以后PK副本遇到你们一定往死里整。]


    ……


    大世界频道突然跳出了很多反对声音。


    看来极其多的一部分逃生小队已经完全适应了逃生游戏的环境和规则。


    喻阳不以为意，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额外的首通奖励。


    妄想成为首通的玩家隐藏信息，这时候急头白脸地跳出来，不仅验证了喻阳信息的真实性，还在剩下的人眼里为她立上了好人的人设。


    如果chaser能够成为首通玩家，她制作的攻略一定会备受青睐。


    逃生系统里上万个逃生小队，购买她攻略的人必定不计其数，怎么会是区区一百积分奖励可以比拟？


    chaser-喻阳：[比起首通奖励，我更希望和大家一起安全回到现实世界。]


    chaser-喻阳：[如果感觉到害怕，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会想办法找到通关条件。]


    [妈妈，我看到天使了！]


    [呜呜呜什么首通啊！我只想安全回家！]


    [我们一起回家吧！]


    [这个副本真的好可怕，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我不想成为它们的食物，chaser救救我们！]


    ……


    【666。】


    【好家伙，操控人心的手段了得啊！】


    【别说小女孩和这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玩家，就是我听了也快感动得落泪了。】


    【我只能说牛逼。】


    【到底谁说chaser全员低情商，她简直不要太会演，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emmm典型的非必要不行动人格吧？】


    【我去搜了下她们之前的采访，完全就是灾难现场。】


    喻阳非常满意大世界频道和直播间弹幕的反应，她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后她出的攻略一定会大卖特卖。


    队伍频道：


    chaser-余思诺：[6。]


    chaser-余思诺：[这是准备卖攻略了？]


    chaser-喻阳：[嗯。]


    chaser-喻阳：[注意我上面的话，抓紧时间。]


    chaser-陆旒：[根据我的了解，白天的市场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喻阳眉头微皱，问道：[怎么说？]


    chaser-余思诺：[你是谁？]


    chaser-陆旒：[进入市场后，我一直在观察商家和顾客的行动轨迹，大概每隔半个小时市场里发生的事情就会循环一遍，非常规律。]


    chaser-陆旒：[我故意暴露身份被屠夫带到屠宰场，进入仓库后发现它每隔半个小时就会带回一个人类作为储备粮，没有任何特殊、特别之处。反而，天黑之后，市场里出现了很多怪异现象。]


    chaser陆旒：[可能和你说的绘本有关。]


    chaser-喻阳：[是你杀了其他三个野猪屠夫？]


    chaser-陆旒：[嗯。仓库里有一道铁门打不开，晚上就会消失不见，我杀死野猪屠夫后，从它们身上拿到了钥匙，打算白天溜进去看看。]


    chaser-余思诺：[找个地方会合，多余钥匙给我，进程快一些。]


    chaser-陆旒：[发送定位。]


    队伍频道只有她们三个人说话，剩下两人至今不明生死。


    至于陆旒是成员ABD中的哪一个人，喻阳还没有将她们对上号。


    “妈妈，你还没好嘛？”


    门外传来了丫丫催促的声音。


    “好了。”喻阳收起屏幕，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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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得去看一看爸爸。”丫丫说道。


    离开卫生间，两人走过一条弯曲的走廊，回到客厅。


    老黄牛依旧瘫坐在沙发上，保持原来的姿势，放在它胸口的食物已经发黑腐烂，几只蚊虫在上面飞来飞去，它只是毫无知觉地看着前方，哪怕蚊虫飞到它眼前，也没有任何反应。


    “爸爸，早上好！”丫丫朝气蓬勃地跟它打招呼，从柜子里重新取出一块鲜肉，放到它面前。


    它眼神极其疲惫，动都不再动一下，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喻阳路过茶几时，看到上面放着几颗腐烂的水果，和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


    喻阳不动声色，弯腰将水果刀藏进衣服里，以备不时之需。


    “妈妈，我们去市场里逛逛吧！回来你再给我讲故事！”


    “好。”


    喻阳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丫丫开心地和市场里的人畜打招呼。


    喻阳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陆旒说得不错，市场里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应该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只能等待她们会不会在铁门后面发现什么。


    至于，客厅那头老黄牛……


    喻阳忽然想起绘本封面上，和丫丫依偎在一起的大黄牛，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丫丫，我们回家吧，我也很好奇绘本后面的故事。”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喻阳拉住还要往前走的丫丫。


    丫丫笑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喻阳，说道：“妈妈喜欢那个故事吗？”


    喻阳温热的手掌盖住她的头顶，笑道：“我不是喜欢那个故事，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丫丫。”


    【……我服了，这种话怎么可以做到张口就来。】


    【我要是这么会说话，还有什么女人是我舔不到的。】


    【前面那位你狭隘了，你要是这么会说话，男人也得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我可怜的丫丫，就这么被这个无情的女人欺骗了。】


    【丫丫只是缺爱罢了，狠狠怜爱了。】


    丫丫眸光闪动，脸上露出一抹窃喜，低头将脸埋入她怀里，小声说：“我最喜欢喻阳妈妈，比小月妈妈还喜欢！”


    喻阳眉心一跳，“小月妈妈？是谁？”


    丫丫“唔”了一声，说道：“在你之前，她我最喜欢的一位妈妈。”


    “妈妈，走吧，我们回家啦！”


    见丫丫不想继续说下去，喻阳没有追问，和她一起回了家。


    回到房间，喻阳借口上厕所，进入卫生间，打开了通讯仪。


    这期间，余思诺和陆旒断断续续发来了消息。


    野猪屠夫死亡，她们顺利进入仓库，用钥匙打开了那道上锁的铁门。


    陆旒发来一张图片，上面是一间四面封闭的房间。


    房间十分昏暗，墙上垂落下来一条镣铐，旁边有一架简陋的单人床，和一个脏兮兮的马桶，仿佛有人曾经被幽禁在这里。


    紧接着，余思诺回复道：[一模一样。]


    五间仓库封锁的铁门后，都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房间。


    这里面曾经幽禁的绝对不会是牲畜，而是——人类？


    与此同时，喻阳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下意识转身看去，上了锁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小女孩的眼睛出现在缝隙后，她几乎贴着门缝，直直看着喻阳。

 13.第十三章

    猝不及防，喻阳心脏重重往下一坠。


    【卧槽——】


    【给我吓得心脏骤停了！】


    【妈妈咪呀！敢情她之前说要把喻阳关起来，不是开玩笑？】


    【好恐怖。】


    【老黄牛！！！】


    【那头老黄牛每天不能动弹等待喂食不就相当于被囚\禁吗！】


    【她是变|态啊！】


    【喻阳千万小心！】


    “妈妈。”丫丫粲然一笑，神情莫名显得十分诡异，“你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干什么？”


    “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吗？”


    喻阳回过神来，故作镇定道：“嗯，洗个手。”


    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冲刷在皮肤上，垂眸之际，喻阳思绪万千。


    她好像招惹了一个不太对劲的东西，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和老黄牛一个下场。


    擦干手上的水渍，喻阳牵着她的手回到床边，与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


    既然白天找不到线索，就只能尽量了解关于丫丫更多的信息。


    可是，她担心在这个过程中丫丫会睡着。


    夜幕降临后，特殊NPC会循着气味找到杀死野猪屠夫的人，喻阳就是其中之一，风险为免太大了。


    丫丫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笑道：“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伤害你。”


    喻阳神色微怔，难道那些特殊NPC不会对她出手？


    既然如此，其他人就生死有命了，反正只是暂时合作。


    【……我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只要自己没有危险，其他人是生是死无所谓对吧。】


    【有一说一，我觉得她的队友也是这样的想法。】


    【看出来了，chaser就是典型的因利而来，利尽而散的队伍。】


    【那就各凭本事活着呗。】


    【喻阳还不是凭自己本事将风险降到最低。】


    喻阳不再有心理负担，拿起床头的绘本，说道：“那丫丫可不可以不要睡着？我还有很多想了解的关于你的事情。”


    丫丫抱住她的腰，应道：“我会尽量坚持的！”


    喻阳翻开绘本第二页，这一次上面果然出现了内容。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


    “梦里，那些黑黑的影子把我围在一起。”


    “它们在我耳边不停地哭喊，不停地哀求，让我帮帮它们。可是……我害怕，我好害怕，它们好像要把我抓走，要把我变得和它们一样。”


    文字旁边，配着一张简笔插画。


    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地上，无数扭曲的黑影趴在身上，拉住她的头发和裙子，好似要将她身体扯得四分五裂。


    丫丫听得非常认真，肩膀微微颤抖，喻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继续往下看。


    “哞——”


    “我听到阿黄的声音，它把我从那些影子的手里救出来了。”


    “第二天，我把噩梦告诉了爸爸。他一边用刀割开猪的喉咙，一边驱赶我‘走开！别在这里挡路’，他总是这么对我说。”


    “我以为爸爸很忙，没时间听我讲话。所以，我蹲在旁边，看着他把猪的血放干，将它开膛破肚，挖出它的内脏。”


    插图是一个小女孩和被挖出内脏的猪头对视的画面。


    “我好像听见它在跟我说话，它对我说‘好疼、好疼、救救我’。”


    喻阳继续往下翻，出现了新的内容。


    “我只有爸爸，可他总是很忙，没时间陪我说话、陪我玩。屠宰场里偶尔会有其他叔叔过来，他们身上总是沾着很多鲜血，闻起来有一股重重的腥味，和刚死的猪一样的气味，我不喜欢。”


    “我觉得他们和猪一样。”


    旁边出现了一张人身猪头的画像，让喻阳觉得有些眼熟，除了身形不够粗壮，和野猪屠夫几乎没什么区别。


    “丫丫？”


    察觉到怀中的小女孩开始昏昏欲睡，喻阳轻轻晃了下她的身体。


    “唔？”丫丫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对不起……我差点睡着了……”


    喻阳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不过，梦里可没有妈妈。”


    丫丫浑身一个激灵，立刻从她怀里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努力打起精神，“那我不要睡觉，我要和妈妈在一起，我要听妈妈讲故事！”


    喻阳宠溺地说：“好。”


    【该死！】


    【太入戏了！】


    【唉，丫丫小时候好可怜。】


    【爸爸不管她，从小就接触这么血腥的画面，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做噩梦的。】


    【那些叔叔变成了现在的野猪屠夫吧。】


    “后来，爸爸偶尔会带一些阿姨回家，我很好奇，他们回到家里总是紧紧关着房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那天，有一位叔叔告诉我，爸爸再给我找新的妈妈。”


    “我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因为小猪小狗都有妈妈，我也想要妈妈。”


    插画中，小女孩藏在大树后，窥伺着那一间关着房门的屋子。


    “不过，我也很伤心。我的新妈妈和爸爸大吵一架，她被爸爸推倒在地上，像猪一样，流了很多鲜血，爸爸发现我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对我说‘阿姨累了，你回房间，不要打扰她’。”


    “我觉得爸爸有点可怕，他总是对我很凶，对新妈妈也很凶。”


    “我不敢不听他的话，回了房间。”


    “第二天，爸爸说他在杀猪，不要打扰他。我去猪圈后面找大黄牛的时候，发现猪圈里的猪并没有变少，那爸爸杀的是谁家的猪啊？”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第一位妈妈。”


    小女孩坐在大黄牛身边，不远处的院子里流了一地的鲜血。


    【细思鼻孔！】


    【阿姨被爸爸失手杀掉后分|尸做成食物了？】


    【啊啊啊他喵的，和猪肉一起卖到市场上去了吧！】


    【天呐！这也太特么恶心了。】


    【这个爸爸好垃圾啊。】


    【难怪现在变成了人畜市场。】


    ……


    喻阳皱起眉头，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妈妈，你说第一位妈妈去了哪里？”丫丫迷茫地问道。


    喻阳沉默数秒，说道：“绘本里没有写。”


    丫丫“哦”了一声，“你继续往下念吧。”


    “好。”


    喻阳翻开下一页，看向上面的文字和插画。


    “我没有伤心太久，因为爸爸很快又带了新的妈妈回来。”


    “新的妈妈是一个年轻的阿姨，长得非常漂亮，皮肤白白的、嫩嫩的，和小孩子一样。”


    “她会给我买很多零食，陪我说话、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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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宰场的生意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画面中，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年轻女人陪伴在小女孩身边，看起来异常温馨。


    “我以为她能成为我真正的妈妈……”


    “可是，某一天，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事情，和爸爸大吵一架，哭着想要离开屠宰场。”


    “爸爸非常生气，把她抓进了房间。我听见他们吵得很厉害，新妈妈一直在哭、一直说她害怕……”


    “我也害怕，我不敢靠近房间，我也害怕第二个妈妈会像第一个妈妈一样，永远地离开我和爸爸。”


    小女孩独自坐在草地上，哭得非常伤心。


    她身后透明的屋子在争吵中被砸得面目全非。


    “爸爸也害怕新妈妈会离开我们，他把新妈妈带进仓库，关进一个小屋子里。”


    “每天，他会给新妈妈做饭吃、烧水喝，还会每天去仓库陪她说话，有时候也会让我去陪她说话。”


    “可是，我好伤心啊！”


    “妈妈她变得很讨厌我，她总是骂爸爸、骂我。一开始送给她的东西她也不吃，后来，爸爸不再给她送东西……”


    “有一天，我去陪她说话的时候，她在房间里小声地哭，一边往门口挪动，一边喊我的名字，我还听到了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她问我，有没有吃的，她好饿，好渴。”


    “我特别高兴，以为她不生气了！我告诉爸爸，妈妈原谅我们了，她愿意吃爸爸给的东西。”


    紧闭的铁门上有一扇小小的窗口，一只惨白的、骨瘦如柴的手掌贴在玻璃上，小女孩则满心欢喜地跑出了仓库。


    【好垃圾的父亲。】


    【新妈妈应该发现了上一个妈妈的遗物，知道她可能被人渣爸爸杀死了，想逃跑来着。】


    【受不了，这个人渣真该死啊！】


    【所以仓库里的房子是丫丫父亲用来囚|禁他人的。】


    “我找到爸爸的时候，他正坐在铡刀前发呆。”


    “噢！我想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屠宰场的生意最近变得很差，爸爸每一天都在烦恼。”


    “如果我告诉爸爸，新妈妈已经原谅我们，他肯定会高兴吧？”


    “我告诉爸爸之后，他沉默了几秒钟，果然开始变得精神起来。”


    “他开始不断给新妈妈煮东西吃，煮了很多很多肥肉，很多很多。我踩在小凳子上，观察着新妈妈，她从一开始像只小猴子，变得越来越胖，和圈里的猪一样。”


    “我不喜欢，但是爸爸很喜欢。”


    插画中，阴暗潮湿的房子里，女人脖子上被拴着铁链，肥大的身体侧卧在地上，像极了一头白白胖胖的猪。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了猪的哼哼。”


    “第二天，爸爸高高兴兴从市场回来，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


    “我见爸爸那么高兴，就问他‘可以把阿姨放出来吗’？她在房子里待了好久，要变瘦一些，才可以和我一起玩。”


    “爸爸告诉我，阿姨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我很伤心，第二个妈妈也不要我和爸爸了。”


    “可是，那之后的一段时间，爸爸变得越来越开心了。”


    “屠宰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我一直以为只有女人才能做我的妈妈。”


    “那天，爸爸却带回来了一个男人。”

 14.第十四章

    文字上面的插画，一个瘦弱的男人站在爸爸的房间门口。


    【卧槽！！！】


    【难怪小女孩会找男人当妈妈！】


    【好恶心的东西，最该死的就是这个爸爸。】


    【救命！我感觉这绘本比人畜市场更可怕，看得我好想吐。】


    【以小孩子的视角来描述父亲犯下的罪孽，格外令人作呕。】


    【死人渣！希望他可以得到应有的惩罚。】


    喻阳面上倒是没什么波动，抬头看向丫丫，她抱着膝盖，静静依偎在喻阳身边，眨巴眨巴眼睛，强撑睡意。


    于是，喻阳翻开下一页。


    “他是我的新妈妈吗？”


    “应该是吧？”


    “他和之前两位妈妈一样，和爸爸住在一起。”


    “不过，他好像格外讨厌我。”


    “但是爸爸对他很好。”


    “某天，爸爸离开屠宰场，只剩下我和他。”


    “他突然变得很好很好，给我吃了甜甜的奶糖，说要和我玩一个游戏。”


    “他把我带到一个池塘，脱下鞋子扔进水里，对我说‘谁能捡到鞋子，就奖励她一颗奶糖’。”


    瘦弱的男人带着小女孩来到池塘边，一只黑色布鞋顺着水面越飘越远，岸边草地上放着几颗奶糖。


    【？】


    【好家伙，这个男人想杀了她！】


    【小孩视角看待这些事情既天真又残忍啊。】


    【搞不懂，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我很开心，终于有人愿意陪我玩了！”


    “一开始，鞋子总是飘在离岸边很近的地方，我伸手就能够到。所以，我获得了好多奶糖奖励。”


    “渐渐地，鞋子飘得越来越远，我有些够不到了。”


    “我一点一点地踩入水中，一次比一次走得更深，鞋子、裤子已经全部打湿了。”


    “我的身体好沉重，呛了几口水，我感到有些难受，不想再玩游戏了。”


    “后来，我发现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没办法回到岸上，冷水正在不停地拉拽我的身体，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于是，我努力朝着岸边伸出手，喊着‘叔叔、叔叔……救救我’。”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眼睛越来越模糊，新妈妈只是站在岸边，沉默地看着我。”


    小女孩被困在池塘里，只能看到一个头顶和高高举起的手。


    岸边的男人却视若无睹地看着她。


    “我失去意识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第一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爸爸。”


    “我问爸爸怎么了，他不说话，盯着我看了很久，问我‘喜欢叔叔吗’。”


    “我想到了奶糖，可是又想到了冰冷的池水。”


    “我摇了摇头，说‘不喜欢’。”


    “……叔叔和第二个妈妈一样，被关进了仓库里的小房子。”


    “我不喜欢他，所以没有去看他。”


    “爸爸还是喜欢他，每天给他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我有时候会听见他在哭，好奇问他为什么要哭，他没有回答我。”


    “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和第二个妈妈一样变得很胖，像一头脏脏的猪。”


    “那天，市场里来了一位叔叔。”


    “爸爸带他去了关着叔叔的房间，我听到他们讨论起了价钱。”


    “我想……应该是爸爸想给猪肉涨价。”


    “那天晚上爸爸让我早点睡，把我锁在房间。我不困，就坐在墙角画画，想把我看到的事情都画下来。”


    “我有一个绘画本，记录屠宰场里的很多事情。”


    【妈耶……】


    【人渣父亲把“妈妈们”卖到了市场，但是市场里有人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猪肉？并且在跟他合作？】


    【看得毁三观。】


    【副本里有五个仓库，对应五间小黑屋，也只说至少有五个人被人渣爸爸杀死了。】


    【小女孩完完全全就是受害者！】


    【没有建立完整世界观的时候，受到了这些事情的影响，才会有了现在的人畜市场！】


    ……


    “妈妈……”丫丫打了个哈欠，身体软了下来，靠在喻阳身上，“我想睡了。”


    “在梦里……继续为我讲故事吧……”


    话音刚落，丫丫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丫丫？”喻阳唤道。


    丫丫没有回应，俨然已经陷入熟睡。


    喻阳目光重新落回到绘本上，画面和文字在她眼前渐渐消失了。


    喻阳皱起眉头，呢喃道：“在梦里为我讲故事？”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和昨夜不同，那道诡异的时而亮起、时而熄灭的红光却没有出现。


    如果天黑之后发生的事情和丫丫的噩梦有关，那么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特殊NPC将在夜间出动，找到杀害野猪屠夫的凶手。


    而她似乎暂时安全。


    喻阳没有立刻行动，安置好了丫丫，来到卫生间，打开了通讯仪。


    chaser-喻阳：[丫丫睡着了，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chaser-余思诺：[我还在小黑屋。]


    chaser-陆旒：[有猎犬。】


    chaser-陆旒：[很多。]


    喻阳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犬吠和急促的喘|息。


    chaser-喻阳：[自求多福。]


    chaser-喻阳：[有什么遗言可以现在告诉我。]


    chaser-余思诺：[滚。]


    chaser-余思诺：[我暂时没有危险，在小黑屋里。既然天黑之后小黑屋就消失不见，我倒要看看消失后这里会发生什么。]


    chaser-陆旒：[你那边有什么线索？]


    chaser-喻阳：[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chaser-陆旒：[？]


    chaser-喻阳：【至少没有通关的线索。】


    喻阳收起通讯仪，重新回到了房间。


    丫丫在床铺中安然入睡，四周一片静谧。


    “在梦里继续为你讲故事……”喻阳琢磨这句话，看着绘本上空白的页面，俯身重新将绘本拿了起来。


    就在一瞬间，喻阳仿佛被一只手拉住身体，重重往下坠落，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


    身体失重的滋味让她感到十分难受，下意识后退想靠住什么东西。


    突然，她感觉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上。


    同一时间，身体感官一起坠落，到了另一具身体里。


    眼前画面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喻阳看到一只稚嫩的手抓着画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这不是她的手，更加不是她的身体。


    她明明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所有知觉，却无法控制其的行为。


    “那头脏兮兮的‘猪’被洗得干干净净。”


    喻阳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立刻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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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


    她的声音在梦里为丫丫讲述接下来的故事，她的意识却变成了故事里的丫丫。


    “我躲在窗户后面，悄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喻阳的身体开始了行动，捧着本子和画笔，来到窗前。


    报纸从外面将整扇窗户糊了起来，只留下一丁点缺口，可以往外看去。


    穿过缺口，透过杂七杂八的遮挡物，喻阳看到一个物体的背面，胖得看不出原来的轮廓，更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大抵是一个动物？


    挽着袖子的男人露出粗壮的手臂，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屠刀，从上方将那个动物的背部割开，腥红的血液瀑布一般从伤口里涌了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爸爸又在杀猪了。”


    “以前他都不会在晚上工作。”


    “喻阳”低下头，在本子上简略地画下了这一幕。


    “第三个妈妈消失不见了。”


    “喻阳”走到门后，踮起脚将门打开，随着她走出房间，周围的景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转眼间，她来到了一间仓库。


    仓库里堆放着许多屠宰工具，墙角悬挂着一些风干的腊肉。


    “喻阳”走到仓库最里面，眼前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铁门。


    “我来到仓库，第一次看见那间屋子打开的样子。”


    “屋子好像被水冲刷过，依旧散发着强烈的腥臭味。”


    铁门向里打开，地面和墙壁都是湿润的，似乎被什么人提前清理过了。


    喻阳闻到了粪便和血腥掺杂在一起的气味，漂浮在空气中，异常难闻。


    “屋子里有一架小床，墙上镶嵌着手腕粗细的铁链，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有点难过……”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到新的妈妈？”


    “我想要妈妈。”


    “我、我有点害怕爸爸。”


    “喻阳”伤心地低下头，转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瞬间，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粗壮的腿，穿着粗糙的布料，上面残留着许多陈年累积下来的血渍。


    “我吓了一跳！”


    “喻阳”将头抬起来，看到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大刀。


    “爸爸怎么来了？”


    她继续抬头，看到了爸爸的络腮胡。


    他不知何时出现，站在身后，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喻阳”。


    “喻阳”闻到了来自他身上异常强烈的血腥味。


    甚至他的指甲缝里都满是累积的红色污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爸爸变得很可怕。”


    “他看着我，眼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对我说‘以后不准再来这里’。”


    同时，男人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以后不准再来这里。”


    “我害怕，跑着离开了仓库。”


    “喻阳”跑出了仓库，来到养殖区域，穿过黑乎乎、臭烘烘的猪圈，来到了大黄牛身边。


    “大黄牛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大黄牛被拴在一棵树上，趴在地上平静看着远方。


    “阿黄！”


    “喻阳”亲昵地扑到大黄牛身上，抱住它的脖子，使劲蹭了蹭。


    “爸爸只是心情不好，对嘛？”


    “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爸爸就不会这么可怕了，对嘛？”


    喻阳听到小女孩的呓语。


    “大黄，你一定要永远、永远陪在我身边。”


    “不要让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15.人畜市场13

    绘本中的画面难得地安宁。


    喻阳感受到了小女孩惴惴不安的心情，像一片叶子掉落在水面，不知道会被带去何方，迷茫而又孤独。


    【完犊子。】


    【根据我纵横影视、文学届多年经验，小女孩在立flag。】


    【大黄牛肯定会出事。】


    【屠宰场生意不好，人渣父亲连人类都不放过，可想而知……】


    【有一说一，我觉得第三个男妈妈该死，居然对一个小女孩动杀心。】


    “屠宰场的生意变得时好时坏，爸爸的心情也变得时好时坏。”


    喻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半空回荡，周遭一切事物再次发生变化。


    小女孩坐在房间墙角，手里依旧捧着绘画本。


    她像一个观察者，用画笔记录着屠宰场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有一段时间，爸爸变得非常忙碌，经常留下我一个人在家。”


    小女孩在画本上画出父亲离开的背影，黑暗笼罩着充满血腥气味的屠宰场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爸爸每一次出门都会把她反锁在房间里。


    “我不敢睡觉，因为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可怕的东西。”


    小女孩身体靠在衣柜上，一阵困意来袭，眼前画面逐渐模糊，即使她强撑精神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依旧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困乏。


    随着她合上眼睛，喻阳眼前也陷入一片黑暗。


    小女孩心脏不安地跳动。


    “呜……”


    渐渐，耳边传来了什么人的呜咽。


    喻阳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抓住她的脚踝。


    “丫丫……救救我……”


    “好疼啊……”


    “我不想再吃了……”


    “丫丫……救救我啊……”


    那些哀求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双手将她覆盖，仿佛要将她拉进绝望的洪流之中。


    “我、我该怎么救你们？”小女孩哽咽道。


    可是，没有人对她的问题做出回应。


    他们只是不断地朝她靠拢，不断地发出绝望的哭声，不断地拉扯她的身体。


    小女孩试图挣脱他们，试图拯救自己，试图逃跑。


    那些“人”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追赶在她身后。


    “呜呜……爸爸……”


    小女孩哭着从噩梦中醒来。


    喻阳深切地感受到了她在梦中惊惧的心情。


    第一天晚上她们遇到了黑色人影，大概就是所有死在人畜市场的人类魂魄。


    像小女孩噩梦中的影子一样，它们也在向喻阳求救。


    可是喻阳和小女孩一样，并不清楚怎么做才能真正地拯救它们。


    亦或者它们无法得到拯救，只是小女孩的心理阴影。


    她哭着从梦中醒来，窗外天空已经亮了。


    她走到门后，试图将门打开，可惜房门还是被上了锁，她的父亲自从昨天离开之后，至今没有回家。


    “爸爸还是没有回家……”


    【好可怜的宝宝。】


    【她太小了，她也想救你们，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这种环境下长大，正常人都会被逼疯吧。】


    【丫丫的第一视角看得我好难受。】


    【我想钻进去把人渣父亲砍死。】


    【死去的人就算了，至少得把丫丫救出来啊。】


    “那之后的几天，爸爸都没有回家。”


    喻阳平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好饿，好渴……幸好第二天晚上下雨了，雨水渗透窗户缝隙，沿着墙壁蔓延到地上。”


    小女孩渴极了，趴在地上，吮吸流进来的雨水。


    “我想上厕所……”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房间被我搞得臭烘烘的，爸爸看到了会生气吗？”


    “他会不会像对待几位‘妈妈’一样，把我关进黑漆漆的小屋子里。”


    小女孩后背靠在门板，身体因为脱水已经快要站不起来了。


    她的脸色憔悴，嘴唇发白，饥饿如影随形笼罩着她。


    【啊啊啊草！】


    【死男人！我去你大爷！】


    【呜呜呜我的乖乖，怎么到这种时候还在担心爸爸会不会生气。】


    【心疼死我了，离开之前不知道准备一些水和食物吗？】


    【有女儿的人看不了，这么乖的小孩啊！】


    【一人血书让人渣父亲死无全尸！】


    【万人血书让人渣父亲死无全尸！】


    【太轻了！这种人渣就应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绝望地活在世界上。】


    喻阳的意识进入了小女孩的身体，她完全能够体会得到小女孩所有的感受。


    哪怕到了最后，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对爸爸产生任何怨念。


    “到了第三天，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我听到村子口那条大狼狗在房间门口不停地叫唤。”


    “它叫得好凶……”


    “大人总说要离它远一点，它会咬人。”


    “它是想吃掉我吗？”


    “汪汪！汪汪汪！”


    “它就这样不停地叫，叫得很大声、很着急，还用它的爪子挠门。”


    “爸爸是不是不回来了？”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那我被狗狗吃掉也没关系。”


    小女孩慢慢挪动身体，看着被撞得松动的木门。


    “那就这样被吃掉吧。”


    “哐当”一声，木门被撞开了。


    三条大黑狗冲进了房间。


    “我要被吃掉了……”


    “哞！”


    “阿黄？我听到了阿黄的声音。”


    三条大黑狗叼住她的衣服，将她带出来了房间。


    闻声赶来的叔叔看到了她，吓得脸色煞白，背起她离开了屠宰场。


    【人不如狗系列。】


    【呜呜呜阿黄肯定知道丫丫有危险，带大狗狗来救丫丫。】


    【难怪人畜市场里人类才是动物的食物。】


    【等等……叔叔是人畜市场里的野猪屠夫，大狼狗会不会就是夜间出行的特殊NPC？】


    【卧槽！把丫丫救出房间的大狼狗，对应会在了夜里抓住凶手的猎犬！】


    【它们都是在保护丫丫！】


    【所以，人畜市场本质上只是丫丫意识的产物？】


    ……


    “丫丫，别害怕。”喻阳轻声道。


    这时候，她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


    “……妈妈？是你吗？”丫丫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嗯，是我。”喻阳应道。


    “你真的来梦里给我讲故事啦！”丫丫语气有些兴奋。


    “……嗯。”喻阳问道。


    如果这些故事就是过去发生在丫丫身上的事情，重新在她面前演绎一遍，无非是将她的伤口反复揭开、蹂躏。


    可是，她一定要离开这里，所以她必须要继续讲完这个故事。


    丫丫沉默片刻，笑道：“嘻嘻，妈妈继续往下讲吧。”


    “我想把小月妈妈介绍给你认识。”


    喻阳没有继续坚持，“好。”


    “喻阳妈妈最好啦！”


    ……


    “我醒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回来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爸爸满脸倦容地坐在床边，愧疚地拉住她的手。


    “丫丫，你醒了？”爸爸的络腮胡已经打结了，像是许久不曾打理。


    “爸爸……”小女孩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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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弱，“你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丫丫，爸爸忘记了……”


    “对不起爸爸，我把房间弄脏了，你不要生气。”


    男人愣了几秒，脸上流露出一抹羞愧。


    “丫丫，我想介绍一位阿姨给你认识。”


    “阿姨？”


    ……


    “爸爸离开这些天，难道是在给我寻找新的妈妈？”


    “这一次，我是不是真的有妈妈了？”


    “那就算我再难过一点也没有关系！”


    那个女人并没有在小女孩面前出现过。


    小女孩第一次见到女人的时候，她已经被关进了仓库里的小屋子。


    爸爸难得允许她每天去陪阿姨说说话。


    “我觉得好奇怪啊。”


    “以前爸爸带回家的‘妈妈’都会和爸爸住一阵子，等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爸爸才会把他们带进仓库。”


    “为什么这一位妈妈从一开始就住在仓库里呢？”


    “为什么呢？我好想知道啊。”


    小女孩搬着一张椅子，来到了仓库的铁门前。


    她爬上凳子，站在凳子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屋子里面看去。


    “我想知道，这一位妈妈和前面的妈妈有什么不一样。”


    “！！！”


    “她对我笑了！”


    “她是第一个住在这间屋子里，还会对我笑的妈妈！”


    一盏昏黄的灯悬挂在墙壁上，一个身体肥大的女人瘫坐在床上，蓬头垢面，身边放了很多食物，身上也掉落了许多食物残渣。


    女人抬起脏兮兮的脸，朝小女孩露出一抹笑容来。


    “妈妈好像很喜欢这间屋子……”


    “难道，她喜欢住在这里吗？”


    “可是、可是……”


    “不能这样啊……”


    “妈妈，你不能变得太胖，会离开的。”


    【嘶！鸡皮疙瘩起来了！】


    【啊啊啊我懂了！第四个妈妈本来就很胖，人渣父亲就是把她当做食物来饲养！】


    【卧槽……在丫丫的视角，每一个妈妈都是在房间里变胖之后，突然一天消失不见了。】


    【在此之前人渣父亲只是阴差阳错将“妈妈”当成食物售卖，那么这一位“妈妈”从一开始就是他眼里的食物！】


    【太残忍了，而且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能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东西吃？】


    ……


    “第四位妈妈半个月后就离开了。”


    “我就知道，‘妈妈’不能吃得太胖，否则，他们就不会再是妈妈了。”


    “小屋子又被爸爸打扫了一遍，或许再过不久就会住进一位新的妈妈。”


    “我悄悄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告诉下一位妈妈，告诉她‘不要变胖’。”


    “只要她不变胖，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小女孩每天坐在窗前，不停地等啊等啊。


    爸爸迟迟没有将新的妈妈带回来。


    似乎不止她在着急，爸爸也很着急。


    因为，屠宰场的生意又开始变得不好了。


    “我家的屠宰场总是这么奇怪，生意时而很好，时而惨淡。”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每一次生意不好的时候，爸爸都会找到一位‘妈妈’，等‘妈妈’离开后，生意就变好了。”


    “可是，过不了多久，生意又变得不好了。”


    人畜市场中五个仓库，五扇无法打开的铁门，前面四位“妈妈”对应其中四扇铁门。


    也就是说，还有最后一位“妈妈”，对应了最后一扇铁门。


    “最近屠宰场生意越来越不好了。”


    “爸爸是不是马上就会找到新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