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第55章 C结局后日谈:契约的后手 邵云听完黑塔的提议,只是淡然一笑,没有丝毫犹豫,轻声提醒道: “谢谢你的好意了,黑塔女士。但我与魔鬼有过交易,交易的代价就是我必须死。” “既然我现在还活着,没有随着提瓦特一起覆灭,那我就必须在世人的眼中彻底死亡,不能再出现,也不能再离开这里。” 说到这,他看着黑塔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请求道:“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将这次的经历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有一个叫邵云的人被在这颗破碎的星球上。” “这对风之翼,你就当是,在一个已经破碎的世界里,找到的一件遗物,别提起我,也别提起这里的一切。” 黑塔看着邵云坚定的眼神,在心中斟酌一遍后,选择了答应他。 反正邵云送给自己的这对风之翼,上面还蕴含着未知的力量,足够自己回去研究好一阵子,也算没有白来这一趟。 于是,她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风之翼,故作轻松地说道:“你放心,我想说也不会有人信的。” “你所处的这个世界与我的世界是平行空间,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顿了顿,她补充道:“换句话说,我能来这里,纯粹是个意外,下次再想抵达,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是黑塔的实话,这片空间时间混乱、空间波动异常,再想偶然闯入,在概率学上是不可能的发生的! 可邵云向来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即便黑塔这么说,他依旧放不下心,为了避免任何意外发生,还是语气郑重地提醒道: “那也请你不要说出去。万一真的有人歪打正着,闯入这里,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黑塔一听邵云不希望别人发现这里,但他又为什么要把证明这颗星球存在过的证据“风之翼”交给自己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既然你这么不希望别人发现这里,不想留下任何痕迹,那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个风之翼给我?” “这可是证明这颗星球、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啊。” 邵云闻言,双手抱在胸前,给了黑塔一个干脆利落的理由。 “因为我跟那个加强这玩意的家伙,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有仇,仇深得很。” “我看着这东西就心烦,留着也是碍眼,不如便宜你,省得我看着闹心。也算是我答谢你陪我聊天的酬劳,如何?” 黑塔听后,也没有再多问,轻轻点了点头,将风之翼小心翼翼地收好,真诚的祝福道:“好的,我知道了。祝你在这座牧场,能过得开心一点。” 这句话有些抽象了,这座牧场于邵云而言,是监狱,是坟墓,何来“开心”可言,可这却是她能给出的唯一祝福。 邵云对着她挥了挥手,也是祝愿道:“拜拜,也祝愿你,再也别来这座该死的监狱了。好好活着,别像我一样狼狈。” …… 黑塔将邵云赠予的风之翼收好,推门离开了那座温馨却又冰冷的牧场。 她距离空间风暴彻底结束,还剩下一个小时,而飞船的检修工作也彻底结束,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离开这颗死寂又怪异的星球。 就在黑塔刚刚走出牧场的大门,准备朝着飞船的方向走去时,一道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没有丝毫脚步声,仿佛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黑塔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只见“伪”甘雨依旧维持着那副和蔼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与不甘,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挽留。 “要走了吗?不多待一会吗?除了之前的石榴茶,我这里还有精美的葡萄酒可以享用,就当是为你饯行了。” 黑塔看着她虚伪的笑容,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家伙,到最后还在试图引诱自己,想把自己也囚禁在这座牧场里,步入玛薇卡与茜特菈莉的后尘。 但,她没有戳破,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充满深意的笑容,话锋一转,刻意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她抬眼直视着“伪”甘雨的羊瞳,问出了一个邵云无法解释的问题。 “那个叫邵云的家伙,说他跟什么人签订了契约,必须死,可他现在明明还活着,这是为什么?” 邵云口中的契约与“魔鬼”,是她最后的问题,如今难得有机会,自然要问个明白。 “伪”甘雨见黑塔这副底气十足,就知道自己再怎么挽留,也无法将这个聪慧的女人留下。 随即她彻底放弃了挽留的念头,语气平淡地回答了黑塔的问题。 “很简单啊。万一契约的甲方无法履行承诺,留着他,至少还有挽救的余地,不至于彻底毁约。” “要知道,一次草率的毁约,会透支一名会计多年积累的专业信誉,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她又补充了一句,警示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倘若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刻,天启骑士将会再度降临人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黑塔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随即轻声评价道:“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飞船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伪”甘雨一眼,只留下“伪”甘雨一个人站在牧场门口。 她望着黑塔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星际和平公司麾下,编号为LP-114的星球的一座普普通通的城市内。 星核猎手的三位成员:卡芙卡、刃与银狼,正站在一条热闹的街巷旁,看似闲散,实则正执行着一项关乎他们存亡的“重大任务”! 填饱肚子! 毕竟,人不吃饭就会饿,饿到极致便会失去行动力,于星核猎手而言,这便是最致命的危机。 卡芙卡倚在一面墙体旁,肩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式披肩外套;白色内衫、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此时,卡芙卡抬手理了理垂在肩前的紫红色长发,指尖轻轻划过掌中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当前的时间。 眼看着已至星球的正午时分,正是吃午饭的好时候! “时间还算充足,要不我们就在附近吃午餐吧,省得耽误后续的事。” 身旁的刃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他目光淡淡地扫过街巷两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然应道:“听你的。” 于他而言,吃什么、在哪里吃都无关紧要,只要不影响任务,听从卡芙卡的安排便好。 不远处的银狼紧紧抱着游戏机,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跳跃,屏幕上的光影不断闪烁,显然正沉浸在激烈的线上PK中。 听到卡芙卡的提议,她头也没抬,视线依旧黏在游戏机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道: “嗯,随便了,我先把这局游戏打完,你们别催我。” 卡芙卡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那双毫无高光的紫红色眸子缓缓四下打量,目光掠过街巷两侧的各类店铺,最终定格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上。 餐馆的招牌是暖黄色的灯光,上面写着“空荧小吃店”五个娟秀的字体,店内的环境,看起来倒也尚可。 她轻轻扬了扬下巴,朝着刃示意了一下,又朝着还在打游戏的银狼喊了一声。 “走了,就这家了,银狼,小心脚下,别摔出去。” 说完,便率先朝着小吃店走去。 刃默默跟上,而银狼则一边加快指尖的动作,一边嘟囔着“马上就好”,跟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走进了这家“空荧小吃店”。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C结局后日谈:空荧小吃店 …… 当初丝柯克带着荧、空、派蒙还有曦,从即将覆灭的提瓦特逃离时,也遭遇了与黑塔一模一样的意外。 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撕裂了宇宙的壁垒,将他们带到了这个与提瓦特毫无交集的陌生宇宙,最终落在了星际和平公司麾下的LP-114星球。 (丝柯克在空间缝隙关闭前回去了……) 万幸的是,得益于邵云与魔鬼交易时留下的魔鬼祝福,荧一行人并未在陌生的星球上陷入困境,反而顺顺利利地安顿了下来。 荧记着邵云最后的心愿,便用他遗留下来的钱财($+XAU),在这条街巷上,开了这家“空荧小吃店”。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几人分工明确。 空在厨房里当主厨;荧既是店里的女掌柜,负责收银与杂务,也会兼职送菜服务员。 派蒙成了店里的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记录菜单、送菜。 至于曦,平日里要上学,只有学校放假的时候,才会来店里兼职帮忙,打打下手、招待客人。 他们的日子没有大富大贵,没有轰轰烈烈,却也过得有声有色,三餐温饱,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过的也很不错。 当然,也有人不长眼,觊觎这家小店,或是故意来闹事。 但邵云与魔鬼的交易,让那些前来寻衅滋事、自寻死路的人,最终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久而久之,便再没人敢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此刻,小吃店里安安静静的,派蒙坐在靠近收银台的一张桌子旁,怀里抱着一张菜单,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小嘴微微撅起,那叫一个愁啊。 明明今天是周末,按道理来说,应该会有不少客人,可店里却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唉……”派蒙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虽然清闲是清闲,不用忙前忙后,可生意这么差,赚不到钱的话,长此以往,我们迟早会饿肚子的……” 她一边念叨,一边用手指戳着菜单上的菜品名称。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被轻轻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丁零当啷”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店里的沉寂。 卡芙卡率先走了进来,那双无高光的紫红色眸子缓缓扫过店内的陈设,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刃,还有依旧抱着游戏机的银狼。 卡芙卡停下脚步,抬眼朝着店内喊了一声:“来客人了,有人在吗?” 派蒙听到卡芙卡的呼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连忙抱着菜单,脚下轻轻一点,便飘了起来,飞快地冲到门口,停在卡芙卡面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客人三位呀?太好了!目前店里座位可多了,请问你们想坐在哪里呀?” 卡芙卡刚走进餐馆刚叫人点单,突然就耳鸣,恍惚了一下,现在才缓过神来。 “嗯?哦,你好啊,小家伙。请问你们这里有包间吗?我们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派蒙连忙用力点了点头,一边伸手指着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一边热情地说道:“有的有的!包间在二楼,我带你们过去!” 说完,便率先飘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招呼三人跟上。 这家不起眼的小吃店,二楼是有一个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规模不大,也就只能容纳六到十个人,毕竟这家店本就是小吃店的规格,荧、空和派蒙三个人打理。 此刻,二楼的包间里,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已经上小学二年级的曦,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萝莉。 她继承了荧那头耀眼的金黄色头发,而那双眸子,却完美继承了邵云的晶蓝色,澄澈透亮,活脱脱一个小天使。 因为今天店里没什么客人,荧便让曦在二楼包间里写作业。 此刻,曦正坐在圆桌旁,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手里握着一支细细的铅笔,在草稿纸上认真地验算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题目。 “27加56等于……嗯,先算7加6等于13,再算20加50等于70,70加13就是83!” 就在这时,派蒙带着卡芙卡、刃和银狼推开了包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包间的安静。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圆桌旁,正在低头写作业的曦。 派蒙连忙飘到曦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原来曦你在这呀,快收拾一下作业,来客人啦。” 曦手里的铅笔轻轻一顿,抬着满是疑惑的晶蓝色眸子,看向门口的三人,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随即连忙放下铅笔,开始收拾桌上的作业本和草稿纸,小声应道: “知道啦,派蒙姐姐。” 卡芙卡的目光落在曦身上,尤其是看到她那双晶蓝色的眸子时,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刃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扫了曦一眼,便将目光移开,落在了包间的角落。 银狼则依旧抱着游戏机,头也没抬,对包间里的小身影毫不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卡芙卡打量着这么可爱的金发小萝莉,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温柔笑容,说道: “不必了,等孩子把作业做完再说吧。我们点菜还要一段时间,不着急,别打扰了她。” 派蒙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既然客人都不在乎,就让曦安安静静把作业写完,省得她分心。 她连忙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菜单递到卡芙卡面前,热情地招呼道:“好的好的!这是我们店里的菜单,三位客人请过目,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卡芙卡接过菜单,带着着刃和银狼在圆桌旁坐下,指尖轻轻翻动着菜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菜品名称,大多是些家常小吃。 她点了几道店里标注的招牌菜,又询问了刃和银狼的意见。 刃依旧是淡然摇头说“都可以”,银狼则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句“随便”,注意力全程都在游戏机上。 点完菜,卡芙卡将菜单交还给派蒙,笑着说道:“就这些吧,麻烦快点上哦。” 派蒙接过菜单应了声“好嘞”,去厨房告知空准备菜品。 包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刃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抱臂,眼帘微垂,表情依旧古井不波,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没有任何事物能引起他的兴趣。 一旁的银狼早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依旧抱着她的游戏机,指尖在按键上噼里啪啦地快速敲击。 屏幕上的光影不断闪烁,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快点快点”、“别坑我啊”,全身心投入到高强度的线上PK中,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到她。 而卡芙卡,既没有像刃那样沉默静坐,也没有像银狼那样沉迷游戏,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认真写作业的曦身上。 她好几次都想开口,跟这个眉眼间透着一股莫名吸引力的孩子聊聊天。 问问她的名字,问问她在这里的生活,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打扰孩子做作业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便只能耐着性子,静静地注视着。 曦也丝毫没有被身旁的动静影响,认真地演算着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笔,歪着小脑袋思考着。 与身旁银狼的喧嚣、刃的沉静,构成了一幅奇妙又和谐的画面。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C结局后日谈: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 过了约十五分钟,包间外传来了的脚步声。 荧端着一个沉甸甸的餐托盘,缓缓走进了二楼的包厢。 “你们点的餐……”荧一边开口招呼,一边准备将餐食放到桌上,可话音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自己闺女还在包厢里面写作业。 她当即蹙眉提醒道:“宝宝,你怎么还在包厢里?妈妈不是说了吗?要是来客人的话,就赶紧收拾好作业离开,别耽误客人用餐啊。” 曦听到妈妈的声音,手中的铅笔顿了顿,抬起晶蓝色的眸子,先看了看身旁一直对自己露出温和笑容的卡芙卡,又怯生生地看向荧,小声解释道: “妈妈,这个大姐姐说,我可以做完作业再走的,她不介意。”说着,还轻轻指了指卡芙卡。 荧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卡芙卡,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对着自己女儿提醒道:“那也不行哦。” 她走到曦身边,轻轻揉了揉女儿的金发。 “客人是跟你客气呢,我们不能真的耽误人家用餐。赶紧收拾你的作业,去楼下写?” 曦向来听话,听到妈妈这么说,连忙放下铅笔,将作业本、草稿纸和铅笔收拾好,抱在怀里,对着卡芙卡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大姐姐再见”,便迈着小小的步子,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关上了门。 等曦彻底离开后,荧将托盘上的餐食一一摆到圆桌上。 忙活完这一切,她脸上重新扬起标准的职业笑容,说道:“实在抱歉,各位客人,我女儿不懂事,打扰你们用餐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卡芙卡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 她只是用那双紫红色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将荧细细打量了一番。 荧的气质温婉,举止得体,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种异样,逃不过卡芙卡敏锐的感知。 她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礼貌哦, 就在荧松懈的一时间,卡芙卡猝不及防的试探甩了出来,突兀地开口问道:“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吧……” 话音落下,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面对卡芙卡突兀的发问,荧几乎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语气坦然,甚至从容的反问道: “没错,我们确实不是这颗星球的人。而且看你们的装扮,也不像是这个星球的居民吧?街角小卖部的老板,也不是这个星球的。” “这在星际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她刻意避开了“世界”二字,假装曲解了卡芙卡的意思,试图蒙混过关。 卡芙卡看着荧这般临危不乱、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的欣赏更甚,忍不住轻轻鼓了鼓掌,语气青睐的说道: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我说的不是‘星球’,是‘世界’——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吧?能说说,你们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吗?介意分享一下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荧的心头,她的内心瞬间惊涛骇浪。 对方竟然看穿了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可她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反而眉头微微一皱,刻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试图用点餐的事转移话题。 “如果你们是想吃霸王餐,想找借口赖账的话,这种理由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干脆的说道:“你们点的餐,一共一万七千五百信用点,麻烦结一下,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那副干练又疏离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应付想赖账的客人,半点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卡芙卡被荧的反应逗笑了,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色的卡片,指尖一弹,卡片便稳稳地丢向荧。 “警惕心很高,我很欣赏。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她顿了顿,缓缓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星核猎手。如果我们现在同时暴露真实身份,在这个被星际和平公司控制的星球上,我可比你们这些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值钱多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扬起下巴,一五一十地说道:“我的赏金,可是一百零八亿九千万信用点呢。” 一旁的刃听到卡芙卡这般毫无防备地自报家门,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提醒道:“卡芙卡……” 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星球,轻易暴露身份,太过冒险了。 卡芙卡听到刃的提醒,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心。 “放心吧,没事的。” 随后,她将目光重新落回荧的身上,补充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们不利,我们可比你们这些‘异世界来客’值钱多了,犯不着自找麻烦。” 荧握着那张银色卡片,面色依旧平静,没有再多说一句,既没有追问,也没有试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告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祝你们用餐愉快。”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脚步沉稳地离开了包厢,关门的动作很轻,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荧离开后没多久,银狼终于结束了手中的线上PK,长长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倦意,嘴里还嘟囔着“终于赢了”。 她晃了晃脑袋,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卡芙卡,刚才玩游戏时,隐约听到卡芙卡和餐馆老板娘聊了些什么,只是太专注游戏,没听清楚。 “卡芙卡,你刚才跟那个老板娘说什么呢?”银狼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卡芙卡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你只管玩你的”的淡然表情,笑不露齿的说道:“没事,没说什么,你玩你的游戏就好,不用管这些。” 说完,卡芙卡转回头,对着刃微微扬了扬下巴,问道: “刃,在你走进这家餐馆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被注视的感觉?” 刃听到卡芙卡的问题,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难道,是他们的身份暴露了,被星际和平公司的人盯上了? “什么?”刃警惕地看向窗外,问道:“卡芙卡,你的意思是,我们被星际和平公司的人盯上了?” 在这个被星际和平公司掌控的星球上,暴露星核猎手的身份,本就十分冒险,若是被盯上,免不了麻烦啊。 卡芙卡摇了摇头,如果只是那些小喽啰,犯不着自己提这么一嘴。 “不是被人盯上了。从我一进到这家餐馆开始,就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不是来自某个人,更像是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们。” 被卡芙卡这么一提醒,刃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细细感知了片刻。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很肯定地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 “一种很微妙的被监视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不是你提醒,我根本不会在意。” 银狼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暂时放下了游戏机,脸上的慵懒褪去,多了一丝好奇:“被注视?我怎么没感觉到?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 说着,她也四处看了看,包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卡芙卡没有理会银狼,目光缓缓扫过包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股无形的注视感,到底来自哪里? 是这家餐馆本身,还是那个看似普通的老板娘,那个小小的服务员,亦或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存在? 卡芙卡收回打量包间的目光,轻轻敲了敲桌面,玩味的说道:“看样子,我们需要多关注一下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餐馆了。” 无论是荧身上异世界的气息,还是那股无形的注视感,都让这家普通的小吃店变得格外特别。 刃闻言,出乎意料的评价道:“很难想象,除了星核还有你的大衣以外,居然还有能让你感兴趣的事情。” 在他印象里,卡芙卡向来只专注于任务与自己在意的少数事物,这般在意一家普通餐馆,实属罕见。 卡芙卡笑了笑,没有反驳,拿起桌上的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煎豆腐。 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软嫩多汁,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刚咬下一口,滚烫的温度便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舌尖传来一阵发麻的触感,连忙对着嘴呼气,含糊地说道: “呼,呼!确实需要多多观察,毕竟,这家饭店的饭菜是真的很好吃……” 此时,银狼又重新开了一把游戏(网瘾上来了),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敲击,注意力几乎全在屏幕上,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卡芙卡动筷的动作,顺嘴问道: “好吃吗?感觉很一般啊。” 卡芙卡细细咀嚼着嘴里的煎豆腐,酥脆的外皮与软嫩的内里在舌尖碰撞,香气四溢,她缓缓咽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由衷夸赞道: “当然好吃,这份煎豆腐的美味,可不输给任何一家高档餐厅的顶尖大厨,火候刚好,味道也恰到好处。” 银狼正处于激烈的打团环节,指尖翻飞不停,根本腾不出手来吃饭,可听到卡芙卡把这顿饭夸得这么好,顿时有些心动,一边飞快操作,一边分心说道: “是吗?那等我把这把游戏打完就吃……你们可别都给吃完了,留我一份!” 卡芙卡看着她一副全身心投入游戏、连吃饭都顾不上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道: “你就不能把游戏暂停一下?” 银狼闻言,头也没抬,一边盯着屏幕上的团战画面,一边语气笃定地抛出一个客观真理。 “你认为打游戏的时候,游戏是能随便暂停的吗?尤其是打团的时候,可能一瞬间的分心,全队都要输!” 说话间,指尖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快上快上”、“别送啊”。 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没有插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C结局后日谈:秘密永远是秘密 走下楼梯的荧的心里是一片冰凉,愈发感到不安。 指尖紧紧攥着卡芙卡丢给她的银色卡片,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卡芙卡那句突兀的问话。 那个紫红色眸子的女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份敏锐,让她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刷卡结账,攥着卡片,走进后厨,只想立刻找到自己的哥哥空,把这件事告诉他。 此刻的空,正戴着洁白的厨师帽,站在水槽旁,认真地刷着锅。 荧走到了后厨,对着空说道:“哥,跟你说个事情……” 空立刻放下手中的锅刷,用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心:“怎么了,妹妹?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荧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口,确认没有人进来,才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空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震惊地瞪大,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身体微微一僵。 “发现了什么,我们的身份吗?” 一家子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被人察觉,可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荧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详细解释道:“就是二楼包厢里的那三位客人,两女一男。” “那个紫红色头发的女人,一眼就看穿了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还特意问我,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空心底的危机感瞬间蔓延开来。他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急切,连忙追问道: “你没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说吗?是不是不小心说漏嘴了?还是……” 不对,荧怎么可能失误说漏了嘴,肯定是对方察觉到了! 仅凭气息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那事情就真的糟糕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恐怕就要被打破了。 厨房内的水流还在哗哗作响,可兄妹俩却没了丝毫心思,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压抑,两人对视一眼。 好不容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安顿下来,难道就要这样被打破平静吗? 荧用力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辩解道:“我说了,我完全按照我们一家人制定的计划说的!” “我跟她说我们是从别的星球来的,避开了‘世界’和‘宇宙’的字眼,可她还是发现了;她一眼就看穿,我们不是这个世界,或者说,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识破的,明明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了。 空的目光落在荧紧紧捏着的银色卡片上,指尖微微一颤,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六年前提瓦特覆灭的那一天。 邵云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与魔鬼定下契约,只为让他、荧、曦还有派蒙能逃离那场浩劫,活下来。 他还记得,邵云将这家托付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派蒙还有自己的外甥女! 这六年,他们在LP-114星球扎根,开了这家小餐馆,没有大富大贵,却也过得安稳平静。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能不辜负邵云的牺牲。 可现在,他们的秘密被识破了,平静的生活眼看就要被打破。 难道,他们又要像当年从提瓦特逃离那样,再次颠沛流离,四处逃亡吗? 不,绝对不行! 空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他是哥哥,他不能让妹妹、让外甥女、让派蒙再受一点委屈,再经历一次逃亡。 曾经身为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气魄,在这一刻悄然重拾,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稳。 “嗯……” 空沉默着沉思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荧,伸出手。 “把卡给我,我去跟这三位客人聊聊。”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面对,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他都要见一见…… 荧看着哥哥身上散发的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魄,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将那张银色的银行卡递到空的手中,小声说道:“哥,你小心点,那个女人很敏锐,还有她身边的两个人,看起来也不简单。” 空接过银行卡,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你去陪着曦和派蒙,别让她们担心。”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厨师服,握紧手中的卡片,朝着二楼的包间走去。 …… 二楼的包厢内,餐盘里的餐食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 卡芙卡、刃还有结束游戏的银狼,都已吃了七分饱,用餐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银狼拿起筷子,一边往嘴里塞着卡芙卡给自己剩下的煎豆腐,一边含糊地嘟囔着“果然很好吃”,脸上满是满足。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空穿着干净的白色厨师服,戴着厨师帽,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就像那些等待着点评的厨子一样,问候道: “你们好,三位尊敬的客人,请问这顿饭好吃吗?有没有不合口味的地方?” 卡芙卡正拿起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听到空的声音,抬眼看向他。 他身上的气息,跟那个老板娘差不多啊? 随即,卡芙卡向空献上真诚的敬意。 “嗯,非常美味,每一道菜都恰到好处,火候与味道都无可挑剔。想必,你就是烹饪出这等美味的厨师吧?” 然而,空又没有过多与卡芙卡寒暄,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一个大跳跃,直入主题。 “你们猜的没错,我们这一家人,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隐瞒、被动等待,而是主动摊牌,打了个措手不及。 卡芙卡闻言,手中的纸巾微微一顿。 “哦?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你会像你妹妹那样,刻意掩饰,没想到居然这么直接,倒是彻底打乱了我的节奏。” 她本还想慢慢试探,却没想到空如此坦诚,反倒让她多了不少的兴趣。 空神色不变,既没有威胁,也没有讨好,只是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在这个星球,安安稳稳地过平静日子,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也不想暴露我们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卡芙卡的银色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继续说道: “这顿饭,我给你们免单了。麻烦三位,把我们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以后……也请不要再来了。”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免单的优惠,或许能让这三位客人打消探究的念头。 至于那些不吃这套的人……视情况而定,最严重的那个现在应该已经上小学了吧…… 卡芙卡看着空这般态度坚决、甚至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模样,感觉对方的反应有点夸张了。 “您未免有点太警惕了吧。秘密我们可以烂在肚子里,不再提及;可为什么连这家餐馆,我们都不能再来了?” “说实话,我还挺想再来尝尝你做的菜的。” 空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将那张银行卡推到了卡芙卡面前的桌面上。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们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再有任何牵扯,请离开吧。” 哪怕对方表现出无害的模样,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邵云的托付比什么都重要。 卡芙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也没有再多纠缠,轻轻点了点头,选择尊重这个坦诚又执着的男人。 “哎,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了。但这顿饭……” 说着,她伸出指尖,将桌上的银行卡又往空的面前推了推,认真地说道: “星核猎手虽然在宇宙间风评不佳,被很多势力敌视,但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不会白白占别人的便宜。” 空见状,立刻伸出手挡在银行卡前,不容辩驳,再次提醒道:“我说了,这顿饭我请,不用你们付钱。慢走不送。” 他不想与这三位什么星核猎手有任何多余的牵扯,免单既是封口,也是尽快送走他们的意思。 卡芙卡看着他寸步不让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坚持,收回银行卡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刃也随之站起身,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默默跟在卡芙卡身后。 银狼则随手将游戏机揣进兜里,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本来还想再来一把游戏”,也跟着起身。 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次走出了包厢,朝着楼下走去。 走出空荧小吃店的大门,门上的风铃再次“丁零当啷”地响了起来。 走出店内的卡芙卡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这家其貌不扬的小餐馆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 这“震耳欲聋”的沉默,在热闹的街巷中显得格外突兀。 刃看着卡芙卡驻足回头观望的模样,平淡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卡芙卡还对这家店、对空一家人的秘密抱有好奇。 卡芙卡缓缓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说道:“那种被无形注视的感觉……消失了;从我们走出餐馆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消失了。” 刚才在包厢里,那股若有若无、微不可察的注视感,一直萦绕在身边,可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存在过。 刃被卡芙卡这么一提醒,下意识地细细感知了片刻,果然,那股诡异的被监视感,真的彻底消失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你答应了不再关注这家普通的小饭馆,不再探究他们的秘密,所以那股注视感才消失的?” 卡芙卡再次抬眼,看了这家小吃店最后一眼,随即抬手朝着刃和银狼招呼道:“或许吧。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人家老板都给我们免单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这家餐馆的老板,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好好生活,我们没必要去打扰。“ “哎,本来还以为能有什么有趣的发现,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没意思。我们走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街巷的另一端走去,刃默默跟上,银狼也连忙快步追上。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尽头,而空荧小吃店的门,缓缓合上,将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餐馆里。 门上的风铃,也渐渐恢复了寂静。 …… C结局:启示录,完。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5章 绝不答应的荧 (C结局与D结局属于并列“真结局“,不是A、B结局的‘梦’。) 时间:邵云刚刚赶走温妮莎的时候。 温妮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王座大厅内,那道裹挟着不甘的身影消失了。 偌大的天空岛王座大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荧怔怔望着温妮莎离去的方向,指尖微微蜷缩着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高台之上的王座。 那尊端坐其上的“法涅斯”早已没了生机,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前路一片漆黑,退路早已被堵死,温妮莎绝不会善罢甘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念头死死地压在荧的心头,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有蚂蚁在爬。 她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攥住身前邵云的胳膊,忧心忡忡的,轻声问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邵云看着荧攥着自己的手,回想起了昨天晚上……或者说昨天晚上从什么星图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魔鬼给予自己的选择。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视线扫过身侧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扫过那些与自己的家人,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他真的舍的出来吗? 喉咙滚动了几下,邵云缓缓阐述道:“我有个计划,但是,我不清楚这值不值得……也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申鹤那轻盈的身影抱着怀里的曦,走到邵云面前。 既然有活路那就说出来啊!这个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 “邵云先生,这个时候别优柔寡断了!” 申鹤带着为人母的执念(虽然只是宝宝的干妈)、带着同生共死的决绝,说道: “只要有办法能救曦,能救在场的大家,你就尽管说出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办法,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所有人都愿意试,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邵云看着申鹤眼里毫不掩饰的期盼,看着她怀里的宝宝,再看看周围众人焦灼又信任的眼神,心底的挣扎终于被击溃。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残酷的计划和盘托出。 “现在,唯一能让一部分人活下去的办法,就是牺牲四个人。” “这四个人要主动留下,挡下温妮莎召来的所有救兵,拖延到最后一刻,最终,会跟着濒临毁灭的提瓦特一起死。” “而剩下的四个人,能顺利离开提瓦特,脱离这场浩劫,得到真正的庇护,安稳地活下去。” 邵云那句残酷的计划落地,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 荧听完后,没有感到无助,迷茫,而是感觉这种办法怎么能够被采纳啊!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主意啊! 用四个人的死换四个人的活,从来都不是办法,而是一种折磨啊! 于是,她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邵云,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厉声质问道:“这就是你想到的好主意吗?” 不等邵云回应,荧往前逼近半步,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种拿人命做取舍的蠢办法,根本行不通!” 邵云面色沉冷,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半句辩解,用行动直白地告诉她,这不是开玩笑! 下一秒,他抬手掏出了那四张的羊皮卷,血盟: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侧面印证着这个抉择的残酷与真实。 此刻,邵云他自己在内心深处都无法认同这个抉择,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违心的说道: “我知道这很残酷,我不奢求你理解,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申鹤沉默地抱着怀里的曦,听着两人的对话,垂眸望着宝宝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可心底却在刹那间下定了决心。 为了珍视的人,她甘愿赴死,没有半分犹豫。 她低下头,在曦柔软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依依不舍的吻,手掌眷恋地抚摸着孩子的发丝,强忍着眼眶的酸涩,抱着孩子迈步走到荧面前。 “荧,宝宝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申鹤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轻声补充道。 “虽然你才是孩子的亲妈妈,我只是干妈,但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这段时光。” 看着申鹤这副决意牺牲自己、托付孩子的模样,荧瞬间慌了神,猛地后退两步,硬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现在,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对着在场众人厉声吼道:“你们都给我等一等,这不对!这根本就不对!” 荧那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彻空旷的王座大厅。 申鹤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邵云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决绝的气势震慑,齐刷刷看向浑身紧绷的荧。 怒火褪去几分,说不清的酸楚涌上心头,荧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泪眼婆娑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铿锵有力地喊道: “不可以,你们谁都不可以去死!我们是一家人,死了谁我都不接受,不接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邵云看着荧此刻执拗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濒临崩溃。 不是,我现在压力大的血都要从七窍里面冒出来了,这个时候老婆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啊! “我们没时间可以等了,每拖一刻都是死路一条……我知道这很残忍,可我……”邵云压着怒火试图解释。 不等他把话说完,荧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挥了出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力道之猛让邵云偏过头山,耳畔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泛起刺眼的红印,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僵在原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刚才,荧是打了我吗? 荧现在那叫一个横眉立目,死死盯着邵云,悲愤交加地吼出两个字。 “懦夫!” 邵云缓缓转回头,脸颊的灼痛比不上心底的委屈,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说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是为了保全大部分人,明明他也在承受煎熬,怎么就成了懦夫。 荧也从来没这么对待他,当初在稻妻,两人因杀了巴尔泽布一事爆发激烈争执,她也只是强忍怒火出门冷静一下。 可此刻看着邵云要用牺牲换生机的妥协,她只觉得这份取舍无比自私无耻! 死太容易了,有本事就让大家都活下去啊! “我说,你是个懦夫!” 话音落下,荧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 “你宁愿想着去死,宁愿选这种捅我心的办法,也从来没想过拼尽全力,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来吗?!” 邵云被那句“懦夫”刺得心口发疼,半边脸颊的火辣痛感还在蔓延。 可他也绝望啊,他何尝想走到这一步?他比谁都渴望一家子都平安无事,但现实早已把他逼到了死角。 他不是不想护全所有人,是他根本做不到。 摆在眼前的从来没有两全之策,只有三条绝路。 要么牺牲四人,换余下四人安稳余生;要么仓皇逃亡,先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死在路上,紧接着被误认为是寰宇劫,一辈子颠沛流离,最终在追杀、居无定所中等死;要么,让荧以身做滤毒罐。 这三个你让我自己怎么选! 这三个选择,每一个都是刀子剜心,邵云一个都不愿碰,可命运逼着他必须挑一个。 思来想去,他只能咬着牙矮子里拔高个,选那条看似伤害最小、能保住最多人的路。 这哪里是抉择,分明是把自己的心切碎了往肚子里咽。 “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我不可能让你去当滤毒罐!”邵云近乎哀求地看着荧,举手投足间只有无可奈何的狼狈。 “我求你了,别耍小性子了!” 荧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指了指一旁跟鹌鹑似的默不作声的众人,字字泣血地吼道: “那我问你,你想舍谁?我哥哥、申鹤、渊上、凝光,还是说你想舍我、你女儿、还是派蒙!”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砸在心头,邵云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紧绷的姿态,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都是朝夕相处的家人、死哪一个,他都难受啊! “我谁都不想舍!”邵云猛地放下手,眼眶通红,积压已久的崩溃情绪彻底爆发。 “但现实就是这样,我们没有退路了!我能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荧看着眼前自己那陷入绝境、近乎崩溃的丈夫,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追问道:“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邵云此刻的眼眶通红布满血丝,酸涩地回答道:“因为提瓦特要毁灭了,这里已经没救了!” 荧这时发挥了反向思维,脑子里蹦出了最荒唐也最坚定的念头。 既然提瓦特要毁灭了,那为什么就不能拯救提瓦特呢?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提瓦特彻底没救了? 既然都说提瓦特没救,那为什么不能拼一把去救? 哪怕看似天方夜谭,也好过舍弃任何一个家人啊。 她就这么看着邵云,孤注一掷的反问道:“那我们就不能试着去拯救一下要毁灭的提瓦特吗?”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6章 甘雨的姐姐“甘冰”? 邵云先是一怔,随即被这说辞逗得发出一声苦笑。 都到了生死关头,自己的生孩子生傻的荧居然还想着拯救世界,这是什么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了啊。 “拯救提瓦特?你当这是童话故事吗?”说着,邵云摇着头,只觉得荧还没看清现实的残酷。 荧何尝不知道这个想法天真可笑,可她别无选择,她打心底里接受不了任何牺牲、任何别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尝试当冲撞风车的唐吉坷德! “那你就把我当一个听童话故事的小孩吧,我们‘写’童话故事,我们去拯救世界,当一会童话故事里的英雄啊!” 邵云何尝不想救?他在纳塔的牧场、他牵挂的一切都在提瓦特,若是能救,他绝不会退缩。 可深渊本就不是有形的敌人,它是灾,是如同瘟疫、饥荒般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这仗该怎么打? 于是,满心的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邵云颓然地松开手,双手一摊,肩膀垮了下来,摆出彻底摆烂的姿态。 “太好了,我们等死吧……” 可荧不管他是绝望发火还是消极摆烂,始终攥着自己的底线不放。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于是,她又是上前一步,眼眶红红的盯着邵云,控诉道:“就算死,你也别想丢下我,你想丢下我,把我丢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人养孩子!” 话音落下,她攥起小小的拳头,轻轻捶打着邵云的胳膊,虽然力道轻得毫无杀伤力,却哽咽着骂道: “你坏,你坏死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邵云听完这话,心头一酸,嘴上再丧气,骨子里也舍不得让荧、让怀里的女儿、让一半的家人赴死。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劝一劝。 “可是我……我不想看着你死啊……” 看着邵云依旧钻牛角尖、一根筋认死理的模样,荧又气又急,脸憋得微微发烫,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了红温的状态。 现在的她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在邵云的屁股上,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道。 “为什么你这么蠢啊!”荧叉着腰,眉眼间满是气急,指尖狠狠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厉声提醒他。 “一根筋到底,除了闷头把人往死里打,就不能动动脑子吗?多动动这里!” 邵云被踹得踉跄了半步,也是很委屈,他是真的绞尽脑汁、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两全的路。 “我要是会动脑子、能想出别的办法,也不至于……”邵云下意识吐槽到一半,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糟心事。 紧接着,他慌忙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匆匆转移了话题。 “算了,不谈那些事情了,越说越乱。” …… 另一边,丝柯克自始至终只是冷眼旁观着邵云与荧的争执,也不发表建议,完全一副打工人的样子。 待到两人的争吵暂时的平息下来,她才走上前来,依旧是摆出那副冷冰冰的语调,不动声色地开口询问。 “所以,我们还走不走了?” 邵云瞥了丝柯克一眼,又转头看向身旁犟着要拯救世界、半点不肯妥协的荧,满心的无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语气颓丧到了极点。 “丝柯克,你走吧,我们准备等死了……” 现在没必要浪费丝柯克的时间了。 丝柯克闻言,只是实事求是地开口道:“我对深渊力量有极高的抗性,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煽情的表态,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荧听着邵云这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还执着于牺牲换人,此刻竟直接摆烂要全员等死,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蠢得让她火冒三丈。 她当即抬起脚,狠狠踩在邵云的脚背上,力道不轻,愠怒地呵斥道: “什么等死啊!我生孩子后最蠢的时候都比你蠢!我们等温妮莎回来,一起商量着研究对策。”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天空岛,法涅斯当天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半点后手。” 脚背传来的痛感让邵云面不改色地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忍不住沉声吐槽,戳破荧的幻想。 “如果法涅斯真有能翻盘的后手,也不至于分裂出派蒙来,费尽心思指引你成为新天理。” 荧却不恼,反倒打起十二分精神,发挥主观能动性脑补起可能性。 “说不定是因为病倒不省人事的法涅斯根本没力气动用那些后手呢?”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再怎么厉害的工具,也需要人来操控使用啊!这是希诺宁曾经跟我说过的话,肯定没错。” (希诺宁:啊?我说过吗?被玛薇卡气的我记性都不好了……) …… 就在这时,蛰伏在阴影里窥探许久的母山羊早已按捺不住了。 无论是邵云宣判世界毁灭,还是拼死拯救世界的大戏,她都能接受,并静静的欣赏。 可眼下邵云与荧闹成这般鸡毛蒜皮的家庭狗血闹剧,实在让她觉得太狗血了!一点看下去的兴致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是乎,那只母山羊依旧是化作“甘雨”的模样,准备上演一出好戏。 下一秒,王座大厅紧闭的正门缓缓敞开,那道身形温婉的蓝白色身影走了进来,头上麒麟角顶着,正是“伪”甘雨的模样。 她手中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周身气质清冷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感,全然没有甘雨平日的睡不醒地呆萌感。 “伪”甘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油纸伞柄,羊类特有的横瞳扫过场内众人,淡淡开口道: “真是无聊,我本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角斗,结果只看了一场狗血的家庭情景剧,浪费时间。” 抱着曦的申鹤闻声抬眼,看清来人的瞬间下意识收紧了怀里的孩子。 “师姐?你……你怎么会来到天空岛?”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那个常年在璃月当七星秘书的师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天空岛。 “伪”甘雨停下把玩油纸伞的动作,那双羊的横瞳锁定在申鹤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疏离的笑。 “我不是你师姐,你认错人了,小妹妹。” 申鹤歪着脑袋一脸困扰,眼前之人无论是发色、标志性的麒麟角,还是身上的衣衫装扮,都和甘雨师姐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怎么可能认错呢? 她迟疑着上前半步,语气愈发茫然:“师姐……你说什么呢?” “伪”甘雨望着眼前执拗认亲、满脸茫然的申鹤,忽然嬉笑一声,干脆打蛇随棍上,顺着话头编了下去。 “其实,我是你师姐的双胞胎姐姐,我叫‘甘冰’。” 申鹤一听眼前是自己师姐的姐姐,本就不太灵光的木讷脑袋开始思考起来。 片刻后,她说道:“那……你也是我的师姐,大师姐!” 一旁的邵云本就心烦意乱呢,又撞见这莫名其妙的闹剧,积压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出口,没好气地冲“伪”甘雨吼道: “还干冰……你特么的怎么不叫‘肝火’呢?我现在正闹心呢,别找骂!” 面对邵云劈头盖脸的撒火,“伪”甘雨面色丝毫未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叫一个泰山崩于前也能岿然不动。 她淡淡抬眸,径直戳破了众人眼下的核心纠结:“你们想拯救世界,还是想毁灭这个世界?” 这话正中荧的下怀,本就病急乱投医的她瞬间眼睛一亮,快步冲到“伪”甘雨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的双手,恳求道: “当然是拯救世界啊,甘雨小姐的姐姐!!!甘冰小姐!” 可话音刚落,荧忽然怔住了,她注意到了对方的眸子好像跟甘雨不一样啊? “话说回来,甘冰小姐,你的眼睛……你是麒麟吗?怎么眼睛这么奇怪啊?” 按道理来说,既是甘雨的姐姐,理应也是麒麟血脉,眼眸该和甘雨一般温润。 可眼前之人的这双眸子,怎么有点像自家牧场里羊呢? 难道甘雨真的有个椰羊姐姐?七七没说错啊! “伪”甘雨压根不在意荧的质疑,也没打算解释自己的身份,径直切入正题。 “既然想拯救世界,我有办法,介意聊聊吗?” 话音落下,她微微偏头,对着不远处的邵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单独和他商谈计划。 眼见拯救世界有了实打实的希望,荧立刻向邵云投去了期盼的目光,喊了一声。 “老公?!” 邵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看着荧期盼的眼神,终究是松了口,不耐烦地迈步上前,嘟囔道: “来了来了,我知道了……”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7章 我为艺术(亚瑟)付出了一切 邵云就这么跟在“伪”甘雨身后离开王座大厅,去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区域,或者说,走廊? 天理的居所其实还是很大,除了王座大厅以外,还是很房间的,像是盛放着星图的房间,安静的走廊也挺多的。 走到一条无人的僻静走廊,邵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确认此处远离王座大厅、交谈声绝不会飘散过去,才转过身,语气冷硬地开口:“好了就这吧……你来干什么来了?” 他打心底里不信眼前这只羊是真的担忧世界末日,当初极恶骑突然发难的致命一拳,她都能淡然地抬手格挡,区区世界末日,怕个球啊? “伪”甘雨脚步顿住,缓缓收起手中的素色油纸伞,伞尖轻转,随手将伞倚靠在廊柱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只是看不惯你在那里上演狗血家庭情景剧,这一年来我在牧场的时候已经看够了。” 她抬眸看向邵云,很是强势地继续说道:“我想看到你毁灭这个世界,或者拯救这个世界;你不能一直停滞不前,困在这种无意义的纠结里耗着。” 邵云闻言,他何尝不想做出抉择,可摆在眼前的困境实在无解。 他的家、他的牧场、他牵挂的一切都在纳塔。 他自然想拯救提瓦特,可对手是无形无质的深渊,是席卷一切的灾厄,根本不是挥着拳头就能解决的敌人,这一切听起来太过天方夜谭。 “所以,我能去拯救世界吗?这现实吗?那是深渊,是灾,不是能交手的具体敌人,我根本无从下手。” “伪”甘雨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重复着那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要么你宣判这个世界的死亡;要么你去选择让这个世界存活。” 她往前微踏一步,一字一句地重申道:“你是决定是非对错的人,在一个人与死亡之间,你有权力决定谁能活着,谁该死去,你是我说过不下十遍了。” 邵云被“说过不下十遍”这话整得一愣,脑子里飞快回想过往的交集,掰着指头都数,都应该不到十次吧。 他当即较真地反问:“你有说十遍吗?算上这次,好像才三遍吧。” “伪”甘雨闻言轻哼一声,直接拿邵云曾经的原话回怼过去,半点不落下风。 “那你有说过我不能在牧场有其他人的时候变成人形?” 这话一出,邵云顿时语塞,却也懒得再纠结这种口舌之争,眼下拯救世界才是头等大事。 他收敛神色,问道:“好啊,不掰扯这个。那我该怎么去拯救世界?我怎么跟深渊战斗?” “伪”甘雨没有直接道明答案,只是旁敲侧击地抛出关键点。 “你说,深渊不会变成具体的敌人,但如果变成了具体的敌人呢?” 话音落下,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横瞳静静盯着邵云,等着他反应过来其中深意。 邵云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试探着类比开口道:“什么意思?类似……魔龙杜林,或者纳塔的古斯托特那样,有实体的灾厄?” “伪”甘雨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给出明确的肯定或否定,语气神秘地留下伏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一劳永逸解决提瓦特危机的机会。” 紧接着,她张开双臂,在邵云面前慢悠悠转了个圈,环顾着四周恢弘的居所,钦佩地开口道: “而且,这里是提瓦特牧羊人住的地方,肯定有观察羊群的工具。等那位侍奉牧羊人的代理天使人‘温妮莎’回来,你跟她聊聊就知道了。” 邵云抿了抿嘴唇,没想到荧随口的猜测,竟然真的一语成谶,天空岛说不定真的藏着能压制深渊的东西。 他下意识联想到寒天之钉,可转念又想起伪甘雨那句“观察羊群的工具”,顿时又陷入了困惑,两者根本对不上号。 但,这只羊应该也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说这些事情,所以……试一试吧。 “好吧,如果深渊真的能化作具体的敌人,那确实有一战之力。不过你说的一劳永逸,到底是什么意思?” 伪甘雨依旧没有正面回应,反倒挪动脚步,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邵云的身躯,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完善的器物。 “让我看看,你现在还缺些什么……”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骤然定格在邵云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神之眼的位置,如今只剩一片空白。 伪甘雨恍然大悟般轻哦一声,语气惋惜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只眼睛,当初你跟极恶骑死战的时候,已经彻底用掉了。” “这可不行呢,要是没有万事俱备,可演不出精彩的戏码。”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邵云瞳孔骤缩的举动。 “伪”甘雨一只手抵在下巴,另一只手覆在后脑勺,指尖微微收紧,摆出了要自我了结的姿态。 “让我为你补上你缺失的东西吧……”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极致的戏剧化笑意,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赴死的笃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即将动手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邵云,再次抛出了那个曾经警告过他的问题。 “对了,别忘了,你要回答的问题: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呢?” 邵云彻底懵了,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为什么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有,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伪”甘雨没有回应他的质问,只是淡淡垂眸,念出了曾经在某一个地方刻在墙上的话。 “I GAVE EVERYTHING FOR ART(HUR)……AND,I LEARNED TOO MUCH AND NOTHING AT ALL.” 【我为艺术(亚瑟)付出了一切……而我学到太多,却又仿佛一无所知。】 下一刻,伪甘雨骤然发力,只听见一声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响。 她就这么扑腾一声,倒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扭断了自己的脖子,死在了邵云的眼前。 邵云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倒地的躯体便泛起淡淡的白光。 那副甘雨模样的皮囊迅速消融,化作一团蓬松洁白的羊毛,羊毛随风轻扬,一点点飘散在空气里,渐渐消散无踪。 他本以为羊毛散尽后,会露出一具完整的山羊骨架,可眼前的景象却古怪至极。 地面上没有多余的骸骨,只静静躺着一颗羊头骨,整体形态如同一张冰冷的面具,平放在地面上透着说不出的邪性。 邵云对“伪”甘雨的死并不怎么动容,但也没感受到什么欢喜,就是很平常的感觉。 他捡起那颗羊头骨,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袭来。 他翻来覆去打量着手头的头骨,越看越觉得眼熟。 “怎么感觉,这么像极恶骑打碎的那个异教徒面具呢?而且,为什么只有脑袋,却没有身子呢?” 突然,邵云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璃月,那个叫华年的女人……当初她死后变成了厉鬼,从无妄坡的生死边界冲了出来。 然后,与高帽男做了个交易,好像是吸收了什么……这该不会跟这只母山羊有什么联系吧? 一连串的线索在脑海里串联,邵云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浑身汗毛都微微竖起。 “华年小姐……那个死了的你,当初到底跟那个魔鬼做了什么交易?” 就在邵云攥着羊头骨、心绪翻涌之际,一道毫无预兆的系统提示突兀弹出,浮现在他眼前。 【你重新获得了“神之眼”。】 【这个东西并非提瓦特命运锚定你的象征,而是你的力量在提瓦特的具象化。】 【它的遗言:牧羊人啊,带领你的羊群,拯救这个世界吧。如雄鹰一般,在这个世界自由的翱翔吧。】 邵云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原本在与极恶骑的战斗中消融的红色神之眼,挂在了腰间。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被嵌在骷髅嘴中,而是被一只展翅的白色雄鹰利爪牢牢攥住,鹰翼舒展,透着一股凌厉又自由的气息,与此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凑近仔细打量了一圈这枚新生的神之眼,指尖轻触冰凉的鹰形外壳,沉默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我只是为了我的牧场,可不是为了提瓦特。” 下一秒,系统顺从地更改了说辞。 【那为了你的牧场而战吧!】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8章 倒打一耙 与此同时,王座大厅内。 因为没有申鹤、渊上、凝光还有邵云的阻挡,提瓦特最后的救世军穿过了走廊来到了这里。 温妮莎一行人也是没想到居然是“我部畅通无阻”!一点阻碍都没有,就见到了还在王座大厅的荧一行人。 原本温妮莎她都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甚至预想过数次惨烈缠斗,可眼前这般一路畅通无阻的局面,反倒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但现在来不及细想其中的蹊跷,她满心笃定荧一行人还是打算抛下提瓦特独自逃离,为了提瓦特,她也只能硬起心肠做这个“恶人”。 活着才是一切!其他都狗屁! “抱歉,但你们不能离开提瓦特。我知道这很残酷,对你们而言更是不公,但为了提瓦特的存续,我们别无选择!” 这是,忠诚的渊上看着这群王八犊子来找死,那是瞬间炸毛,猛地跨步挡在众人身前,歪着头、斜睨温妮莎身后的救世军,那叫一个桀骜不屑,扯着嗓子高声叫阵。 “来来来!今天就让你渊上爷爷好好开开眼,看看你们这群虾兵蟹将,到底有几斤几两的能耐!” 丝柯克紧随其后站定,相较于渊上的叫嚣,她的举止沉稳得体,只是清冷的目光扫过敌方阵营。 “我觉得,你们应该等邵云先生回来,再商议后续事宜。此刻贸然动手,只会让局势更乱。” 钟离看着荧,很是羞愧地说道:“我们只是想要提瓦特存活下去,我知道我跟巴巴托斯欺骗了你们……” “但,你是来找哥哥的,你不是来拯救世界的,当时我们要是和盘托出的话,我们没办法去赌……尤其是邵云这个变数……” 不等钟离表达完自己的歉意,空已经挡在荧身前,那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荧:哥哥,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武器还给我啊?空:都是亲兄妹,不谈这个。) 空剑指温妮莎一行人,毫不退让地说道:“你们的谎言早就被拆穿了,再也骗不了我们!敢动我妹妹,先过我这关!” 就在这剑拔弩张、兵刃相向的时刻,邵云回来了。 经过跟母山羊的沟通后,他也是听从了荧的异想天开,为了守住自己的牧场,为了纳塔,他都要拼尽全力拯救提瓦特。 可当他抬眼扫过殿内场景,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只见温妮莎回来了,身旁不仅站着钟离等一众璃月仙家,就连生、死、时、空四大执政尽数到场,甚至连稻妻那位粉毛骚狐狸也来了。 偌大的天空岛王座大厅,此刻被这群人衬托成了闲散郊游的地方,不是,日子不过了? “你们在搞什么!”邵云怒声呵斥,先声夺人,大步流星冲到对峙双方的中间,硬生生隔开了剑拔弩张的两拨人。 “提瓦特都要彻底毁灭了,生死关头你们不想着御敌,反倒在这里来跟我们窝里斗、内耗!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温妮莎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震得一愣,众人齐刷刷看向邵云,脑子瞬间转不过弯来。 这不对啊?剧本拿错了吧! 先前明明是他要死要活的逃跑,如今反倒是倒打一耙,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问责众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邵云看着眼前这群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呆若木鸡,活像受惊的鹌鹑,火气更盛,再次没好气地厉声骂道: “我说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吗?提瓦特危在旦夕,深渊魔物肆虐各国,你们不在自己的家里想办法战斗,反倒扎堆跑到天空岛来晃悠!” “就算是参加法涅斯的葬礼,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温妮莎现在是彻底搞不懂他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吃水煮黑背鲈中毒了吗? 刚才还立场对立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般心系提瓦特安危? 这副舍我其谁的模样,简直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违和感拉满。 “什么?你疯了吗?” 邵云瞥着温妮莎只会愣在原地一个劲问“什么”的模样,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骂。 “你在天上待太久,脑子都不接地气了是吧?我是说过不会让我老婆碰滤毒罐这种破事,但我可没说过要撒手不管提瓦特!” 这顿夹枪带棒的呵斥瞬间点醒了温妮莎,她先是一怔,随即皱紧眉头急声反驳,满脑子都是先前的对峙立场,压根没跟上邵云的转变。 “不是,你明明说过要走的!你打算抛下提瓦特离开啊?” 邵云闻言懒得纠缠,漆黑的命运正在边缘疯狂吞噬提瓦特,每一分每一秒的内耗都是在葬送生机,根本没时间掰扯这些旧账。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跳过争执,转而冲着温妮莎一行人示意道。 “算了,旧事不提,你们来了正好,赶紧凑过来统筹方案,商量怎么扛过这次深渊灭世危机。” 温妮莎看着他这副生硬转移话题的模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麻了。 这前后反差也太离谱了,逻辑完全对不上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到底是不是本人?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邵云顿时一脸不耐,干脆抬手捂住耳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摆烂模样,随口怼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怕不是吃水煮黑背鲈吃中毒了?” (温妮莎:他说的,是我想说的词啊!) 温妮莎被邵云这番胡搅蛮缠的怼人话术气得浑身发僵。 脸上先是涨得通红,紧接着又泛出铁青,最后阴沉沉地透着黑,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俨然是被气出了高血压,整个人愣是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紧绷的对峙感就此消散,眼看着剑拔弩张的局势彻底缓和,原本隔空对立的钟离一行人与荧一行人,也纷纷压低声音各自窃窃私语起来。 偌大的王座大厅瞬间少了硝烟味,多了不少的松弛感。 魈身形微侧,凑近钟离身旁,压低了嗓音问询道:“帝君大人,如此看来,这次战斗算是暂时解除了吗?” 钟离目光缓缓扫过正你一言我一语的邵云和温妮莎,沉吟片刻,也放轻语气回应道:“应当是吧……至少眼下,暂无兵刃相向的可能了。” 与此同时,闲云也是壮着胆子缓步上前,避开还在置气的邵云跟温妮莎,径直走到申鹤身边。 看着徒弟怀中抱着的小可爱,她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温软地开口道:“徒儿,这段时日在邵云身边,过得可还顺遂?” 此刻气氛缓和了,又见是自己的师父关切询问,申鹤也跟自己师父许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满心欢喜地应声道: “很好呢,师父,我在邵云家过得特别开心。” 说着,申鹤下意识收紧了怀抱,低头温柔看了眼怀中的宝宝,忍不住的炫耀起来。 “还有我的干女儿曦,师父,之前我寄给你的那些照片,您应该都收到了吧?” 闲云笑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曦那一头柔软的金发,又对上那双澄澈的蓝眸,当即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 “自然是收到了,没想到小宝宝竟长这么大了,当真是乖巧可爱,太招本仙喜爱了。” 飘在荧身侧的派蒙将这些抓马的场景看在眼里,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满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只觉得眼前的画面离谱又抽象。 “我怎么感觉这一切怪怪的?明明上一秒大家还剑拔弩张,恨不得立刻打起来,怎么转眼就变成大型闲聊现场了啊。” 荧此刻满心都在想着怎么拯救提瓦特呢,根本就不关心这发生的事情。 而且,这种大转变的事情,她也是见过不少呢! “派蒙,要学会习惯这些意外。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淡定就好。”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9章 众志成城,排除万难 另一边,温妮莎被邵云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肝肠发紧,胸口阵阵发闷,她实在想不通,往日里虽不算好说话的邵云,怎么突然变得这般胡搅蛮缠、蛮不讲理。 可气性过了后,温妮莎也明白,此刻不是揪着旧账掰扯的时候,更不是互相阴阳怪气内耗的时机。 提瓦特灭世的危机近在眼前,当务之急是联手破局,其余恩怨都得暂且搁置。 于是,她憋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火气,终于松口敲定正题。 “算了,总归你们现在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解决这场深渊危机。” 邵云见状也收了玩闹的心思,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正色道:“当然,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见步入正题,温妮莎也不再拖沓,直接抛出了上任天理法涅斯惯用的终极手段,这也是眼下最粗暴、最直接的破局之法。 “现在拯救提瓦特也很简单,最粗暴也最见效的法子,就是往下砸一枚天轴之钉,深渊的侵蚀就能被彻底压制,局势也能扭转。” “但弊端很明显——除了一切都格式化以外,必须由天理亲自主持执行,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谁愿意接任天理呢?” 可邵云却压根没接这个话茬,他当即摆了摆手,拿出了母山羊死前给出的法子。 “先别急着说这个,这里有没有能实时观测地面全境战况的装置?就是能看清提瓦特各处深渊异动的东西。” 温妮莎闻言愣了一下,转而思考起来天空岛的内部设施。 作为提瓦特最最核心的枢纽,自然配备了全境观测的设备,可眼下明明是商量对付深渊的时候,怎么反倒是扯起了观测设备啊? “有是有,可你问这个做什么?这和解决深渊危机有关系吗?” 邵云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态度十分笃定地说道:“有没有关系,看过就知道了,说不定我能想到比天轴之钉更稳妥的办法。” 温妮莎盯着邵云的神色,虽然是半信半疑,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突破口,只能暂且信他一回。 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上,引领众人准备前往所谓的监控室。 “最好如你所说……大家跟我来吧。” …… 就这样,温妮莎一行人跟邵云一行人达成了合作,准备拯救提瓦特。 在生死存亡面前,大家都放下了曾经的芥蒂,一心一意地为了生存下去! 在温妮莎的引领下,众人穿过王座大厅后侧的大门,沿着楼走廊来到了天空岛深处的一间隐秘房间。 屋内没有多余的物件,只有一面矗立在正中央的巨大镜子。 镜面光洁透亮,足足有三人多高、五米宽,厚重的镜框镌刻着古朴的星空纹路,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神圣感,静静散发着淡淡的天光。 邵云盯着这面酷似白雪公主里的魔镜,联想到了第一次来到纳塔的时候,看到的烟谜主用的什么灵视之雾,都是可以看到其他地方的。 “看着倒跟我两年前在纳塔撞见的灵视之雾差不多路子……只不过那时候是雾气成像,这玩意儿直接做成了镜子模样。” 温妮莎走到巨镜跟前,手掌摸着冰凉粗糙的镜框,回忆起了往事。 “这是法涅斯大人用来全域监视提瓦特异动的工具。但自从它在葬火之战身受重伤后,便极少离开王座大殿,所以这面镜子它也很久没用了。” 荧盯着镜面若有所思,脑海里瞬间闪过枫丹梅洛彼得堡里的同款装置,不由得感慨道: “这不就是我们在枫丹见过的‘监控’吗?原来在天空岛,也有这样的东西啊。” 邵云抬手对着温妮莎示意了一下,直奔主题。 “先别聊这些了,赶紧调出来看看,提瓦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 温妮莎催动了这面观测镜子。 原本光洁暗沉的镜面瞬间泛起柔和的星白光晕,光晕层层荡漾开去,下一秒,提瓦特的地面实况便清晰投射在了镜面上。 德、璃月、稻妻的现状,都被邵云一行人尽收眼底。 蒙德,西风骑士团团员正拼死抵御着进攻蒙德城的深渊魔物,诺艾尔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学着曾经的邵云,在蒙德大桥上一人成军。 璃月港的港口防线严阵以待,千岩军死战不退,虽然能守住阵地却损耗不小。 稻妻,珊瑚宫军与神里家臣死守珊瑚宫,离岛与稻妻城。 整体局势还不是很糟糕,但是也是展现出了颓势。 突然,镜子上的画面定格在了蒙德以东的海面上。 可那片海域的画面模糊不堪,灰蒙蒙一片,压根看不清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只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邵云当即抬手指着镜中那团模糊,冲温妮莎发问。 “那大海上的玩意怎么回事?画面糊成这样,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镜子坏了?” 温妮莎闻言瞬间收起催动镜面的手势,快步从镜前跑到邵云身侧,伸长脖子紧盯镜面,急声说道:“我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定睛细看不过片刻,原本沉稳的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一缩,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声。 “靠!看样子是模因污染!” 邵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新奇词汇,重复了一遍道:“什么?什么污染?” 温妮莎倍感棘手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其中凶险。 “你可以通俗理解成,这玩意儿的深渊浓度,已经彻底超出了提瓦特能承载的极限阈值。” 她顿了顿,指着镜中那团模糊黑雾,声音都微微发颤。 “而且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深渊造物,它是天外漆黑命运的接应点,正在疯狂吸纳天外的深渊力量壮大自身,还以自身为核心,朝着四周不停辐射深渊污染。” 说到最后,温妮莎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出了最可怕的后果。 “如果没人赶在它成型前阻止它,提瓦特的内核会被彻底污染腐蚀,到了那一步,就算砸下天轴之钉,也无济于事!” 邵云听完这番凶险剖析,抬手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手头的战力分配。 “我捋捋,蒙德、璃月、稻妻三国防线吃紧,受灾最严重,再加上海面这个天外共鸣的深渊接应点。” 短短数秒,邵云便在心底敲定了完整的战略方针,直接发布任务。 “阿斯莫代,伊斯塔露,你们两个即刻前往蒙德以东海面,务必拖住那个深渊物体,绝不能让它继续吸收力量、扩散污染。” 大敌当前,关乎整个提瓦特的生死,两位执政也暂时放下了对邵云的所有成见与芥蒂,转身便化作流光动身,准备奔赴海域前线。 空间与时间联手,足以暂时牵制住海面的深渊异动,稳住最危险的东西。 “莱茵多特,考虑到你的‘儿子’阿贝多正在蒙德,你去蒙德帮忙,配合骑士团守住蒙德。” 失去双眼的莱茵多特(纳贝里士)听到邵云叫自己去帮忙,指了指自己被他挖去的双眼,困惑的“啊”了一声。 “啊?” 你邵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自己眼睛被你扣了你忘了? 邵云见状猛地一拍脑门,满脸无奈地扶额,想起了一年前浮羽之湾。 是他亲手将莱茵多特的双眼挖下,这茬事被他忘了啊。 “啧,瞧我这记性,忘了你的眼睛被我挖了。” 随后,邵云拿出了血盟:瘟疫的羊皮卷,因为重新得到了“神之眼”,现在他也可以使用火元素力了,不用划火柴了,能省点火柴钱。 邵云指尖凝起一簇跳动的火舌,轻轻凑近羊皮卷边缘,火焰瞬间吞噬了羊皮卷。 天启马“瘟疫”径直从房间的阴暗角落里凭空出现,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手,随时能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天启马“瘟疫”就这么走到邵云近前,低垂着头,打了个响鼻。 邵云指了指双眼空洞的莱茵多特,又指了指“瘟疫”,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个,能把莱茵多特的眼球还给她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操作整懵了,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要求也太离谱了,简直好比让派蒙把三天前吞进肚子的披萨原封不动吐出来,按这架势,难不成还得让马拉出一坨粪球凑数? 可谁也没料到,邵云的要求够抽象,天启马瘟疫的操作更加匪夷所思。 只见它脖颈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阵阵怪异的干呕声,拼命往外呕着什么东西,腹部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一团裹满透明粘稠液体的球状物体被它狠狠吐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两颗完好如初的眼球,正是莱茵多特被挖走的生之执政双眼,可附着在表面的粘液却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混杂着腐肉与瘴气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荧盯着地上那团黏腻恶心的东西,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嘴偏过头,脸色煞白。 不光是她,在场众人全都没忍住,此起彼伏的作呕声接连响起,有人死死捂住口鼻,有人连连后退,满脸嫌恶。 “我的天啊,好恶心……”派蒙飘在半空,小短腿蹬着往后躲,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要吐了,这味道也太冲了!”荧皱紧眉头,连连扇着面前的空气。 渊上更是小声嘀咕:“换做是我,我宁愿一直瞎着,也绝不要这双眼睛……”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0章 我娶了个河豚啊…… 周遭的作呕声还没结束,邵云却径直捏起了地上裹着粘液的眼球。 手上沾到粘稠液体的触感不算好受,但他却面色不变,攥着两颗的眼球走向僵在原地的一脸厌恶的莱茵多特。 邵云只能像是在安抚小孩子张嘴吃药似的,做起了简单的心理疏导。 “你也别摆着张脸,有总比没有强,过来,我给你把眼球安回去。” 莱茵多特现在只觉得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直冲头顶,邵云比当年的自己还要邪恶!他要是生在坎瑞亚,黑王都要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她预感到了接下来的遭遇会让自己永生难忘,本能地想要转身逃窜,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纹丝不动。 莱茵多特体内的第二人格,也就是原人格纳贝里士,接管了她的四肢。 纳贝里士也不想一直瞎啊!不就恶心一点吗?自己的眼球还嫌弃什么啊! 这便是双重人格的弊端,关键时刻意识总在内斗,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莱茵多特在心底绝望哀嚎,却半点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邵云靠近。 邵云没给她多余反抗的机会,三两下便将眼球塞回了她的眼窝。 冰凉粘腻的触感贴着神经蔓延,莱茵多特瞬间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席卷全身,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她在心底疯狂咆哮:艾莉丝!还有当初的我!当初我们两个是被驴踢了脑子吗?没事干嘛要去浮羽之湾触邵云的霉头啊! 虽说这两颗眼球是从天启马肚子里呕出来的,味道刺鼻难闻得让人窒息,但神奇的是,眼球的各项功能都保存得完好无损,没有半点损伤。 可重见光明的莱茵多特,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恨不得立刻再次戳瞎自己的双眼,这份屈辱比失明更让她煎熬啊! 邵云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样子,懒得陪她emo,直接生硬转移话题,把她往门外赶。 “要怨就去找艾莉丝算账,别在这耗着,现在立刻去蒙德支援前线!” 莱茵多特的主意识还沉浸在崩溃里,可纳贝里士却全然不管这些,只认准了驰援提瓦特的指令,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操控着她的双腿,头也不回地动身前往蒙德。 敲定完蒙德的战力部署,邵云转头看向身旁的钟离一行人,吩咐道:“钟离,你带着你的儿子,还有璃月的一众仙家,回老家璃月帮忙守防线。” 这话一出,站在钟离身侧的魈瞬间懵了,翠绿色的眸子瞪大了,下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又看向钟离,小声嘀咕道: “帝君的儿子?” 他实在搞不懂,邵云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要盯着自己看,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他一头雾水。 我是帝君生的吗? 钟离闻言猛地轻咳两声,故作淡定地掩饰尴尬,伸手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魈,同时转头对着身后众仙家扬声转移话题。 “咳咳,好的,邵云先生。诸位仙家,我们即刻动身,璃月需要我们。” 话音落下,钟离便领着一众璃月仙家,快步离开了观测室,压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这个尴尬的话题再被揪出来。 …… (魈:所以,帝君我是你跟归终阿姨生的吗?钟离:干儿子也是儿子……) …… 钟离领着璃月仙家们离开后,人就少了一半,冷清了不少。 邵云打量着八重神子这只粉毛骚狐狸,以及冷面大眼珠子死之执政“若娜瓦”,分派接下来的任务。 “那个谁,若娜瓦,你带着这只粉毛骚狐狸去稻妻。稻妻的高端战力差不多被我宰完了,她单枪匹马过去纯属送死,你去搭把手兜底。” 邵云一口一个“粉毛骚狐狸”,听得八重神子那对狐狸耳微微耷拉下来,很不开心。 是!她以前是表现的很屑屑的样子,可这般直白的“骚”字称呼,真的很难听,更何况此刻两人已是同一阵线的盟友。 她轻拢狐耳,上前半步,语气带着那种刻意的温婉,试图纠正邵云的称呼。 “你就不能唤我一声八重小姐,或是神子小姐吗?我们如今可是同一战线的伙伴啊……” 邵云当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想自己当初没剥了你的狐皮给荧做大衣,就该偷着乐了,还敢挑三拣四! 他抬手指向门口,阴阳怪气地拉长语调:“知道了,骚气的八重神子小姐,现在可以跟着大眼珠子若娜瓦,回你的稻妻砍深渊魔物了吗?” 八重神子瞬间语塞,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若娜瓦,这位冷面死之执政被称作“大眼珠子”,却依旧面无表情,一副全然无所谓、任由邵云调侃的模样。 看清这一幕,八重神子心底泛起一阵无力感,闷闷地哼了一声:“唔……”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要活在邵云的阴影底下,根本翻不了身。 算了算了,当初浮羽之湾给自己留条命就够了…… …… 等蒙德、璃月还有稻妻的事情都安顿完了后,邵云看着自己的家人们,将最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它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了,接下来该说正事了。老婆,大舅哥,咱家小天理派蒙,还有我可爱的闺女,加上闺女的干妈、干姨、干舅舅,全都带着咱们家的小龙土豆饼,回纳塔的家里等着。” 这话一出,荧原本亮着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心中熊熊燃烧的战意被泼了冷水,当即垮着脸不满地抱怨出声。 “什么?我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 自从怀孕,生孩子以后,她几乎没再碰过真刀真枪的战斗了,在纳塔的日子里,顶多是跟纳塔的战士点到为止地切磋,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都没有。 就连之前远赴远古圣山给小龙治病,也有火神玛薇卡一行人全程兜底,根本没机会放手作战,她早就憋足了一股劲。 然而,邵云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命令道:“回家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荧越发不开心,反手掏出“水仙十字圣剑”。 她像一头炸毛却又依赖着对方的小狼,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我不!我也要帮忙,我也要一起战斗!” 看着她抄起家伙、一副非要参战的倔强模样,邵云又气又笑,无奈反问道:“你能帮什么忙?” 荧立刻挺直腰板,满是不服输的朝气,朗声回道:“我是大冒险家,能干的事情多着呢!我可是万事通,没有我搞不定的局面!” (渊上:公主殿下喜欢我那万事通的名号,就送给您了!) 即便荧满脸委屈、战意浓烈,邵云依旧铁了心,伸手按住她攥着剑柄的手。 “可你也是我老婆,听话,回家等我!” 荧见硬刚根本拗不过邵云,立刻换了副软乎乎的路子。 她垮着小脸,露出一副小孩般赌气的模样,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邵云,鼻尖微微皱起,闷闷地哼出一声。 “唔……” 邵云下意识偏过头,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热,却依旧摆出那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固执模样,摆着手回绝。 “别用这种小孩子生气的眼神盯我,这招对我没用,而且很危险。” 见他不为所动,荧索性把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又闷声哼了一嗓子,尾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唔!” 邵云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眼神湿漉漉的样子,瞬间没了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这是娶了个河豚回来吗? 一生气就鼓脸,根本扛不住啊! 他终究是松了口,抬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妥协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去璃月帮忙总行了吧!” 荧先是眼睛一亮,总算能参战的喜悦涌上心头,可转念一想又满是困惑,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追问。 “为什么是璃月啊?” 邵云自然不会说实话,他是盘算着璃月是几处战场里最安稳、有钟离和仙家坐镇的地方,把荧放在这里最放心,真说了实话这小丫头铁定又要闹脾气。 他不动声色地搬出旧情,语气理直气壮地说道:“当初在无妄坡,钟离拼力护过你周全,这份人情债,你是不是该去还了?” 荧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番过往的事,觉得这话挑不出毛病,被说得心服口服,点了点小脑袋,软乎乎地应道: “唔,也是哦……” 眼见荧要动身前往璃月,派蒙扑扇着小短腿黏到她身侧,紧紧挨着荧的胳膊。 随后,她仰着圆乎乎的脸蛋,自告奋勇地拍了拍胸脯:“那我也去璃月,荧去哪我去哪!” 邵云见状只是轻笑一声,没再多做阻拦,转头看向身旁的空。 “大舅哥,你呢?” 空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妹妹,想当然的说道:“我当然是去帮我妹妹啊!”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渊上,沉声吩咐道:“渊上,你带着申鹤、凝光,还有我外甥女曦,以及咱们家的小龙先行回纳塔吧。” 可话音刚落,渊上却耿直地摇了摇头,当众抗命。 身为深渊教团举足轻重的二号人物,忠诚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王子殿下战斗,自己却躲在后方苟安? 想到这,渊上上前一步,对着空躬身行礼:“王子殿下,俺寻思着,俺理应跟在您身边并肩作战,而非躲在后方享福。” “这绝非一个忠诚属下该做的事,还请殿下应允属下随行!” 话落,渊上迅速调转目光,看向一旁静立的丝柯克,将护送众人返程的重任郑重托付出去。 “所以,丝柯克小姐,能否麻烦您代劳,护送申鹤小姐、凝光小姐、小曦和小龙安全返回纳塔?此事有劳您了。” 丝柯克对提瓦特的存亡兴衰本就不甚在意,眼下不过是一趟护送差事,既不费力又能脱身清闲,当即欣然应下。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走吧。申鹤小姐、凝光小姐,我送你们回纳塔。”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1章 三十枚银币的用场 随后,丝柯克率先领着申鹤、凝光,护着怀里抱着曦的申鹤,连同小龙土豆饼一同动身,一行人离开天空岛,启程返回安全的纳塔。 紧随其后,荧攥着水仙十字圣剑,拉着派蒙、与哥哥空并肩,再加上忠诚的渊上,四人一同赶赴璃月。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观测室,乃至整座天空岛,沉寂下来。只剩下邵云和温妮莎两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战斗部署敲定后,温妮莎着实是对邵云这短时间的巨变而感到神奇,感叹道: “我以为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拯救提瓦特。” 邵云不想多谈拯救提瓦特的理由,转移话题道:“你根本不了解我……算了,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了,我帮你把那尊死在王座上的活尸搬下来吧。” 温妮莎摇了摇头,眼下法涅斯的尸体是无关紧要的,当务之急是修补虚假之天,切断漆黑命运入侵提瓦特的来源。 “等一下,我们必须尽快修复虚假之天。只有切断外部深渊与提瓦特内部的联系,才能阻止深渊继续蔓延,否则终究难逃一劫。” 邵云一听要彻底修复封堵虚假之天,当即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战略观点,笃定地分析起来。 “不,不能全堵死。我们留一小块缺口,利用狭管效应,让那个接收深渊力量的‘共鸣点’把外面的深渊力量快速吸收干净,最后一举将其歼灭!” 温妮莎听完邵云这套引蛇出洞、一举歼灭深渊的激进计划,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只觉得眼前之人简直是疯了。 这是拿整个提瓦特的命运在赌! “什么?这太冒险了!一旦失控,深渊力量会侵蚀提瓦特内核,到时候什么都没了!” 邵云却秉持着“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狠劲,掷地有声地说道: “风险越大,回报才越大,要做就做一劳永逸的事,彻底根除这个困扰提瓦特多年的祸患。” “这是我在纳塔火神‘玛薇卡’的身上学到的。” 温妮莎看着他不容置喙的模样,只能暂且妥协,随即又抛出了更棘手的难题,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我拗不过你。但还有一个致命问题:虚假之天已经彻底碎裂,我们必须从零开始重建,这需要的能量堪称天文数字,你有办法凑齐吗?” 她顿了顿,补充起能量来源的线索。 “可以是承载了无数故事与执念的物品,或是集齐大批神之眼持有者的灵魂,这两种都能提供足够的重构能量。” 邵云感觉很奇怪,这是什么理论? “用充满故事的物品就能代替神之眼灵魂?这是什么离谱理论?” 温妮莎双手一摊,直白地解释道:“事物经历的岁月、承载的记忆与执念,本身就是提瓦特的力量来源,可以当做虚假之天重构的原材料。” 邵云闻言,用自己熟悉的东西类比,试图理解这套规则。 “就像四大神枪手的武器?明明是平平无奇的牛仔左轮,斯科菲尔德,毛瑟手枪,因为是被传奇神枪手用过,就变得意义非凡、蕴含特殊力量?” 嘀咕完,他开始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身上的物件,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自己随身携带的炸药,算不算有故事的东西?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 那是他初次在蒙德天使的馈赠酒馆遇见戴因斯雷布时,对方盯着他手中的银币,叮嘱着自己: “你这三十枚不属于提瓦特世界的银币,蕴含的力量不可小视,好好保管吧,别让深渊教团拿到手了。” 邵云想到这,当即抬手摸出一只沉甸甸的小布袋。 布袋口敞开,三十枚的罗马银币静静躺在袋中,泛着暗沉的银色幽光。 他看向温妮莎,沉声问道:“我看看啊……这个东西,能用吗?” 温妮莎下意识凑近,目光刚触及袋中的银币,浑身猛地一僵,灵魂仿佛被拽进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炼狱火海,刺骨的寒意与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过了几秒钟,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温妮莎脸色发白,忍不住失声惊呼。 “妈妈咪呀……这东西的能量确实够格,可怎么看着这么邪恶?它到底是什么来历?” 邵云自己也暂时讲不完这银币的渊源,索性懒得解释,直接打断她的追问,直奔主题。 “怎么形容呢……你别管来历,就说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用。” 温妮莎小心翼翼地接过布袋,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后背发凉。 银币里蕴含的力量让她心神不安,可眼下已是绝境,根本没有挑拣的余地。 她攥紧布袋,咬牙点头:“可以是可以,但……算了,生死关头,我们也没时间挑三拣四了。” 所有准备工作悉数就绪,这场提瓦特的灭世危机,终于迎来了破局的曙光,甚至已经能提前看到胜利的苗头。 温妮莎握紧手中的银币布袋,望着邵云转身欲走的背影,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提瓦特也是! 温妮莎也趁着现在跟邵云通个气,决定一下未来谁来当天理? “等一下。如果我们真能熬过这场灭世危机,活下来处理完所有残局,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邵云脚步顿住,疑惑地回过头,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地问道:“谈什么?” 温妮莎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言不讳地开口道: “天理死了,提瓦特需要一个新的牧羊人。既然你不肯让你妻子接手这个位置,那只能是你来了。”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抬手指了指邵云,学着某个“失败的man”,慢悠悠补了一句经典论调。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邵云难以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荒唐地瞪着温妮莎,肢体动作里全是抗拒的意思。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我?”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皱着眉反驳,“为什么不是你?我的意思是你在天空岛驻守这么久,熟门熟路的,理应继任天理之位吧?” 温妮莎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抗拒地撇清道: “我可不够格,我本质上只是个凡人,严格来说,还是旧天理的造物,我就是一只被放牧的羊,哪有羊来当牧羊人的道理。” 邵云做了个满脸扫兴的手势,懒得再纠结这个还没影的话题,直接生硬转移重心,敲定当下的行动分工。 “行了行了,先度过这次危机再说别的。你拿着银币去修复虚假之天,按咱们说好的留好缺口;我去蒙德、璃月、稻妻三国游走支援,把控前线局势。” 他顿了顿,补上最终目标。 “等那个共鸣点彻底吸尽天外漆黑命运,力量饱和的时候,就把它彻底摧毁!至于谁当天理,等提瓦特彻底安全了,再谈也不迟。” 温妮莎也明白此刻不是纠结继任者的时候,当即收敛心绪,握紧银币布袋,眼神坚定地加油鼓劲。 “好,为了提瓦特!” 邵云却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张口就是一句接地气的吐槽,直白戳破了自己的真实动机。 “我是为了我在纳塔的牧场。”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道尽了一切。 邵云拼尽全力,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守住自己牧场、家人;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出于自身利益思考的人。 他从来不是那个身披白袍、救世济民的弥赛亚。 …… 蒙德,风起地、鹰翔海滩。 邵云从天空岛离开后,带着天启马“瘟疫”、“战争”、“饥荒”、“死亡”四匹马,第一站来到蒙德来帮忙。 这很符合当初跟荧还有派蒙一起旅行找大舅哥的历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深渊气息,不算浓烈刺鼻。 周围的花草树木,包括风起地那棵温妮莎的大树,也依旧绿意盎然,只是枝条微微低垂,叶片少了一些往日的鲜活,蔫头耷脑地。 深渊是在侵扰,却还未伤及根本。 既然回到了蒙德,那就去蒙德城看看吧……毕竟,在天空岛的时候,诺艾尔可是一个人一人成军呢! 可就在他调转马头,准备朝着蒙德城方向前行的刹那,一道急促到近乎破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那是阿斯莫代的声音,动用了空间的法则,直接让声音穿透空间传入邵云的耳畔,并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SOS!邵云!SOS!我跟伊斯塔露找到海面上的那头大怪物了,这家伙身上的深渊浓度,比五百年前那场坎瑞亚浩劫还要恐怖!”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2章 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处理 邵云身形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猝不及防的传音让他一时没能回过神,耳畔只剩下对方急促的嘶吼,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什么?” 毕竟这是突然响起的声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阿斯莫代第一次这么失态,声音继续在邵云的耳边炸响,吼道:“誓言岬东边的马赛克礁!那片海域里的深渊大怪物,你难道看不见吗?!” 闻言,邵云从背包中取出双筒望远镜,望向誓言岬东侧的茫茫海面。 充斥着深渊气息的紫色海风卷起浪花,定睛望去,果真有一处突兀的轮廓矗立在海天之间。 那并不像什么怪物,反倒像是一座海上的孤山,只是山体被浓郁的紫黑色深渊雾气层层缠绕,虚无缥缈的感觉。 邵云眯起双眼,放下望远镜,沉声回应道:“我没看见什么怪物,只看到一座裹着紫黑色雾气的‘孤山’,盘踞在那片海域上。” 阿斯莫代的声音都要扭曲了,邵云还说若娜瓦的眼睛是喘气的呢,感觉他的眼睛也是喘气的! 于是,阿斯莫代的声音尖锐到近乎扭曲,焦躁的喊道:“那根本不是山!是卵!一颗前所未有、灌满了纯粹深渊力量的巨卵!” “这玩意吸收着天外的漆黑命运,扎根在提瓦特的地表,还侵蚀着地脉!!!” “这家伙的深渊浓度已经突破上限了,我跟伊斯塔露快控制不住了,赶紧想办法啊!!” 邵云闻言倒是还真是头一回听见阿斯莫代这么低声下气地求救,至于伊斯塔露为什么不出声,倒不是这位神明拉不下脸面。 毕竟,她的舌头还在天启马“瘟疫”的肚子里呢,更别提开口求援了。 反正说不了话也不耽误什么,邵云也就没把舌头还给她,等战斗结束后再说吧。 (伊斯塔露:谢谢啊,我想我还是当一个哑巴吧。) 但眼下也不是调侃伊斯塔露窘境的时候,邵云收敛了散漫的神色,迅速理清现状。 现如今,温妮莎正在修补虚假之天,但要留下一个小洞口,造成狭管效应把包围住提瓦特的漆黑命运都吸到那个深渊力量孵化的“卵”里面。 所以还不能直接杀了那个东西,这是一个技术活啊! “棘手啊,我得捋捋思路……” 紧接着,邵云灵光一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帮着黑曜石古名箭头的箭矢。 “有办法了!古斯托特、极恶骑都是栽在这招下的,这头灭世怪物的卵,照样能拿捏!” “而且,如果那个深渊力量孵化的‘卵’中了瘟疫,那么为了康复,肯定会进一步吸收深渊力量,无疑会加快清理天外漆黑命运的速度!” 然而,就在邵云满心欢喜,准备骑上天启马“瘟疫”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则问询,打断了他的所有动作。 【你确定要使用绑着你纳塔古名“奥夫诺”的箭矢?】 邵云看着系统弹出的对话框,肯定的说道:“不然还能怎么办?阿斯莫代都拉下脸来跟我求救了。” “这箭我以前用过,靠它杀了古斯托特,还有极恶骑那个王八蛋,这次照样能行。” 系统察觉到邵云并未领会深意,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我的意思是,这支箭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用完之后,箭矢会彻底碎裂,附着其上的古名也会随之崩毁。】 “古名崩毁……” 邵云一听用完这一次后,自己的古名会碎裂掉,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 在纳塔,古名碎裂代表着传承者的死亡。 “你的意思是,打完这一战,我会死?” 系统没有直接回应,反而跳转话题,提及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还记得吗?你获得了开启世界末日的“钥匙”。】 【你可以用这根启示录末日钥匙,击杀困扰纳塔许久的深渊本体,但副作用会是,它将真正开启世界末日。】 邵云看着这段熟悉却又陌生的文字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第一次杀古斯托特的时候看见的,当初好像都是一堆乱码啊? “当初你说的这些全是乱码,根本看不懂……这么说,我第一次射出这支箭的时候,就已经间接造成了现在提瓦特的这场浩劫?” 系统回应道: 【没错……】 然而,邵云却压根没心思纠结快两年前的旧账,吐槽道:“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木已成舟,纠结过去根本救不了眼下的局面。” 他定了定神,反倒引经据典,提醒道:“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启示录的终章,不是世界毁灭,而是新世界的降临。” 系统不愿再绕弯子,直白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古名碎裂了后,你死后连夜神之国都待不了;百年后,你就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得知自己连灵魂都无法留存、邵云非但没有惶恐,反倒淡然一笑。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死后的情况! “至少我会过上十几、几十年的安生日子,我的下场已经比那个‘我’好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我还没到死的时候呢,百年后的事情,跟现在的我没关系!” 随后,邵云也不管那么多了,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处理。 他跨上天启马“瘟疫”,将那枚嵌着纳塔古名“奥夫诺”的黑曜石箭矢稳稳搭在弦上,箭尖对准誓言岬以东的海面,对准那枚萦绕着紫黑雾气的深渊巨卵。 “来吧,希望这是终结一切的战斗……” 话音刚落,邵云身侧陡然响起一声高亢的马嘶。 天启马“战争”甩动着燃烧着炽烈烈焰的长尾,火焰噼啪作响,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邵云瞬间读懂了“战争”的心意,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应承道: “好了,我清楚了。你们永远不会消失……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 邵云将弓弦拉至满月,弦身绷出快要断裂的锐响。 箭锋处的黑曜石骤然亮起暗沉的纹路,纳塔古名“奥夫诺”缓缓苏醒。 下一秒,那块那闪烁的文字瞬间化作贪婪的饕餮,疯狂吮吸着天启马“瘟疫”周身外溢的力量。 瘟疫的力量顺着纹路缠上箭杆,让整支箭矢都透着蚀骨的阴冷。 马背上的骑士与坐骑彻底融为一体,此刻“天启传说”邵云的呼吸即是“瘟疫”的吐息。 下一秒,邵云松开放弦的手指。 箭矢破空而出,发出穿云裂石的尖啸,拖着长长的暗绿色尾迹划破海天,轨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 箭矢命中! 黑曜石箭尖狠狠钉入深渊巨卵的硬壳,随后“奥夫诺”的古名破碎;紧随其后的,是瘟疫力量开始了侵蚀。 蛋壳内骤然炸起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非人啼哭,那是尚未成型的恐怖存在的哀嚎,像初生婴儿的哭喊,裹着毁天灭地的恶意,震得海面浪涛翻涌,连远处的风起地大树都簌簌发抖。 暗绿色的瘟疫纹路以箭矢为圆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颗巨卵。 原本规律脉动的巨卵骤然失控,开始剧烈痉挛、抽搐,蛋壳表面泛起大片腐坏的灰绿,一股刺鼻的腐烂气息隔着茫茫海面飘散开来。 那蛰伏其中的灭世存在,还未降临世间,就先被瘟疫折磨了半死。 为了压制瘟疫的啃噬、修复自身,巨卵不顾后果地张开无形的吞噬之口,疯狂攫取周遭一切深渊能量。 它不再是被动孕育,承担天外漆黑命运,反而化作了无底黑洞,将天外涌来的漆黑命运拼命往体内拉扯。 很快,漆黑命运就会发现,本来它是要吃肉的,但现在,肉要把它吃了。 这里是提瓦特还是卡塔昌啊? …… 此刻,正在巨卵附近的阿斯莫代发现了巨卵的异常,诧异的声音透过空间的距离,在邵云耳旁响起。 “你做了什么?” 邵云心头一紧,还以为瘟疫没能起效,焦灼地反问道:“怎么了,是没效果吗?” 那头的阿斯莫代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少了刚才的凌厉,多了不自信的茫然,显然是被眼前的异变震住了。 “不是……只是,我没想到,这家伙的深渊气息居然削弱了这么多。” 即便心有不甘、拉不下脸面,阿斯莫代还是秉着就事论事的态度,难得诚恳地隔空答谢道: “谢啦,照这个态势,我跟伊斯塔露暂时能困住它,情况稳定下来了。” 危机稍解,阿斯莫代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话音一转,追问道:“对了,我刚才听见温妮莎的气息,她说她在修复虚假之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邵云闻言忍不住扶额,眼下正是僵持的关键时期,哪有空细聊这些琐事,当即催促道: “你专心困住那枚卵,别分心!你和伊斯塔露是拯救世界的关键一环,容不得半点马虎。” 被邵云这么一提醒,阿斯莫代也收起了多余的好奇心,不再追问。 只是临了,她又顺带提起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知道了。对了,刚有个戴眼罩的璃月女人,领着一大帮不要命的水手往这边冲,摆明了是来送死的。“ “我懒得跟他们纠缠,把人和船都丢进独立空间,送回璃月了。” 她顿了顿,越发不解地嘟囔道:“你要是见到摩拉克斯,替我吐槽一句:他治下的子民,胆子都这么无法无天吗?” 邵云先是一怔,细细琢磨着“戴眼罩、璃月女人、水手”这几个关键词。 “戴眼罩的璃月人,还带了一群水手……我知道是谁了,是北斗船长啊,她的胆子,本来就是天生的大。”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3章 救下诺艾尔 蒙德城,蒙德大桥上。 虚假之天破碎的刹那,无数深渊魔物如同搭载着降落仓一般,肉身落在了提瓦特的地面上。 对于蒙德来说,不少魔物也砸在了蒙德城城内。 一时间,城内化作战场,厮杀声,哭喊声、魔物的嘶吼声、甚至还有建筑崩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整座城市乱作一团,就如同一名在酒馆内宿醉后醉汉的胃一般翻江倒海的。。 更要命的是,蒙德境内蛰伏的深渊魔物,在漆黑命运的召唤下,如同五年前被深渊教团操控那般,朝着蒙德城发起了疯狂围攻。 这一次的攻势远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惨烈,不再是零散的丘丘人、普通丘丘暴徒。 深渊大军里,出现了可以撕裂空间的兽境猎犬、来自纳塔的深邃拟覆叶。(能随意幻化魔物模样) 甚至还有自挪德卡莱而来的狂猎! 蒙德大桥上,一道挺拔的靓丽身影立于桥上。 诺艾尔紧握着手中的西风大剑,银灰色的发丝被狂风扬起。 此时,她的奶海中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邵云曾经坚守蒙德大桥的模样。 此刻她是蒙德城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防线,以一己之力横守大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深渊魔物组成的漆黑海浪般源源不断地涌向大桥,嘶吼着想要冲破诺艾尔这道关卡,可每一波攻势,都被诺艾尔硬生生拦下。 她挥舞着西风大剑,大剑扫过之处,魔物群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浪般成片倒下。 黑紫色的深渊气息四散蒸腾,周而复始,没有一个魔物能越过她的防线半步。 “嘿呀!!!” 一声清亮却充满力量的呐喊响彻大桥,诺艾尔双腿蹬地,身形骤然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双手紧握剑柄,全身力气灌注于剑身,对着一只冲锋而来的硕大紫色“丘丘暴徒?”(深邃拟覆叶幻化的)当头劈下。 刹那间,寒光闪过,沉重的剑刃精准劈中魔物头顶。 这只幻化的丘丘暴徒瞬间被劈成两半,躯体迅速崩解,化作一团浓稠的黑紫色深渊力量,在风中消散无踪。 …… 深渊魔物群的进攻态势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放缓。 这些没有理智的魔物,终究还残存着最原始的本能。 方才的厮杀里,无数魔物在她剑下崩解。 现在,面对诺艾尔这么一个人形高达,着实是不敢进攻了。 黑压压的魔物大军,在大桥入口的对岸岸边集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堵着蒙德城。 得益于魔物易溶于水的特点,这使得蒙德大桥成为了唯一的进攻通道。 换言之,想要踏平蒙德城,这群魔物就必须先跨过诺艾尔的尸体。 魔物攻势暂缓,诺艾尔也得以喘上几气。 她固然强悍,凭着一腔信念和天生神力守在大桥上,可她终究是个人,会累。 高强度的厮杀消耗了她大半力气,现在的诺艾尔双腿微微发颤,双臂更是酸胀到都快握不住剑柄了。 她抬眼望向对岸,那无边无际的魔物群,密密麻麻的黑影蠕动着,嘶吼声此起彼伏,看不到尽头。 已经杀了那么多的魔物,可对岸的魔物依旧黑压压一片,仿佛永远杀不完、赶不尽。 一股难以抗拒的绝望,缓缓在心中蔓延开来 “这到底还有多少啊……深渊魔物怎么这么多?” 她腾出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擦了擦已混杂着灰尘的汗水,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污痕。 紧接着,她打量起了手中的西风大剑,锋利的剑刃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豁口,马上就要断了啊! “这下可难办了,咳咳……” 话音刚落,诺艾尔的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她猛地咳嗽两声,一口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咳出,溅落在桥面与剑刃上,绽开点点猩红,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场战斗对于诺艾尔来说从一开始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在战斗过程中,诺艾尔每消灭一名深渊魔物,逸散出深渊力量就会被她通过呼吸吸入体内。 不战斗,身后的蒙德城就会被魔物踏平,无数无辜的民众就会死。 但是战斗,她就会被深渊力量持续侵蚀,最终体力透支、力竭倒地,蒙德城依旧难逃覆灭的命运。 诺艾尔被困在这道大桥上,只能消耗着自己的生命,来为蒙德城拖延时间。 但诺艾尔无怨无悔,她是西风骑士! 她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猩红血迹,深渊的气息开始搅得她五脏六腑发出阵阵剧痛,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可她还是咬着牙,强行打起精神,对着自己轻声自我安慰道: “不,我还不能倒下……只要我再撑一会儿,一定会有人来支援的,我必须守住这里。” 她拼尽全力挺直身体,掩饰着自身的虚弱,试图用依旧挺拔的姿态震慑对岸的魔物。 可深渊魔物的本能远比人类更敏锐,那股微弱却清晰的虚弱气息,被它们察觉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停滞不前的魔物群,又开始躁动不安,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诺艾尔看着对岸蠢蠢欲动、步步逼近的魔物,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了。 这大概就是她的最后一战了,只能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对得起身上的甲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与眩晕,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闭上双眼,将身体的潜能逼至极限,紧绷的神经、酸胀的肌肉、透支的体力,全都被她抛在脑后。 就在这时,魔物群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像是下达了总攻的号令。 下一秒,蓄势已久的深渊魔物彻底躁动起来,它们依旧没有任何章法,纯粹靠着杀戮的本能、对生命的憎恶,朝着蒙德大桥涌来。 黑压压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誓要将挡路的诺艾尔彻底撕碎。 诺艾尔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将手中布满豁口的西风大剑横握,摆出了棒球棍挥击的蓄力姿势。 双腿稳稳扎在桥面,腿部肌肉紧绷发力,力量顺着腰腹层层传递,双臂死死攥紧剑柄,将残存的所有力气尽数灌注于剑身。 这是最后一战了。 她不能退,也退无可退,死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守住身后的家! …… 就在诺艾尔蓄力待发、准备迎接最后死战的刹那,深渊魔物集结的后方天际,骤然炸开一道炽烈的火红光芒! 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刺破了笼罩天地的黑紫色深渊雾气,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诺艾尔紧绷的身形猛地一顿,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光芒源头,心头满是错愕。 那道火光宛若坠落的烈日,夺目到极致,且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膨胀、推进。 随着那道光芒不断靠近,那竟是一道横贯天地、熊熊燃烧的移动火墙! 火墙从魔物大军后方悍然向前碾压,所过之处,恐怖的高温席卷一切。 那些凶戾的深渊魔物,连燃烧的反应都来不及,更没有发出半点惨叫声,直接被火焰生生气化,彻底消散! 漫山遍野、曾让蒙德陷入灭国危机的魔物大军,在这道火墙面前不堪一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亡。 黑紫色的深渊雾气被火光灼烧殆尽,这道火墙硬生生撕开了蒙德的生机。 可这道火墙并未在灭杀绝大多数魔物后停歇,势头不减地径直冲上了蒙德大桥! 这座大桥的桥面经过炼金术的加固,坚硬无比,可在火墙掠过的瞬间,表面的石块竟瞬间被烧成了剔透的玻璃,折射出炽热的火光,可见温度的恐怖。 火墙转瞬即至,距离诺艾尔仅有咫尺之遥,扑面而来的炽热高温大有一种要烧死她的架势。 诺艾尔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双臂交叉护在面前,做出抵挡的姿态,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难道自己没能死在魔物手中,反倒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吞噬吗? 滚烫的热浪就要包裹住她的身躯,就在诺艾尔以为必死无疑之际,转机发生了! 火墙在吞噬掉她面前最后一头深渊魔物的时候,如同燃尽绽放的烟花,毫无征兆地瞬间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诺艾尔僵在原地,除了刚才片刻的炽热感,全身上下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她缓缓放下挡在面前的手臂,怔怔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大桥与对岸。 方才铺天盖地的深渊魔物,竟如同变戏法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被烧成玻璃的桥面,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诺艾尔脑子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心底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迪卢克老爷回来了吗? (迪卢克:你可真看得起我啊,诺艾尔……) 就在诺艾尔还站在桥上怔怔出神,脑海里反复猜测着这道火墙的来历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伴着烈烈火光,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曾让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怦然心动又魂牵梦绕的男人,正骑着一匹通体燃着不灭火焰的骏马,出现了。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5章 我们都跟五年前一样 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来到了大桥边,庆幸地自言自语道:“赶上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大桥中央的诺艾尔身上,看着她满身灰尘、手持豁口大剑的模样,脸色骤然大变。 随后,邵云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下马,脚步急切地朝着诺艾尔走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错愕,问候道: “诺艾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入耳,诺艾尔的身躯狠狠一震,所有的茫然、疲惫、绝望瞬间化作浓浓的伤感。 她再也握不住手中布满豁口的西风大剑,沉重的剑身“哐当”一声砸在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泪水也是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积攒了两年的思念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邵云怀里,放声大哭。 “邵云先生,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光阴匆匆,五年岁月弹指而过,当年那个怯生生怀揣骑士梦的小女仆,如今已经二十岁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此刻扑进眼前这个再次拯救蒙德、拯救自己的男人怀里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所有的坚强都在此刻卸下,只剩最纯粹的情绪宣泄。 邵云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扑进怀里的女孩,或者说女人? 不过,无论过去多久,在邵云眼里,诺艾尔依旧是当年那个青涩腼腆、努力又认真的小丫头。 于是,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说道:“哦……诺艾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没事了。” 诺艾尔紧紧抱着邵云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哭声渐渐平缓,却始终舍不得松开手。 待情绪稍稍平复,抱的也差不多了,邵云才轻轻推开诺艾尔,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像一名父亲打量许久未见的女儿一般,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 眼前的少女,比五年前高出了不少,身形愈发挺拔,昔日青涩的轮廓早已舒展的愈发饱满,眉眼精致。 从当年的小美人,彻底长成了明艳动人的大姑娘。 邵云欣慰地露出温和的笑意,感叹起了时间啊。 “嗯~真是长大了,之前的你还那么青涩腼腆,现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果然名不虚传啊。” 诺艾尔听着邵云满是欣慰的夸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当即露出了一抹甜到心坎里的笑容。 还是独属于她的那份软乎乎的呆萌感,没有半分矫揉造作。 紧接着,她小声地笑了起来,清脆的“嘻嘻”声,落在邵云耳里,依旧像五年前那般干净纯粹。 可这份温柔没持续太久,邵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诺艾尔裸露的手腕与脖颈,这些地方都有明显的深渊侵蚀现象。 他眉头一皱,担心地说道:“我的老天啊……你中毒了吗?” 下一刻,邵云根本来不及多想,掏出一瓶神奇补剂,不由分说地塞到诺艾尔手里,关怀道: “喏,给你药,赶紧喝了。” 诺艾尔向来对邵云言听计从,拔开瓶塞,仰头便将瓶中的药液一口闷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明明这种药苦的连荧都受不了呢…… 喝完后,她乖乖把空瓶子攥在手里,轻声道谢:“哦,谢谢邵云先生。” 邵云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模样,有些意外地赞叹道:“我还以为这药这么苦,你喝下去会干呕呢,没想到你就这么平静的喝下去了。” 诺艾尔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苦涩感在喉咙和胃里翻涌,忍不住泛起一丝反胃的冲动。 可身体里那种深渊侵蚀感,却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酸胀疲惫的四肢也重新充盈起力气,连之前的伤痛都缓解了大半。 于是,她抬眼望着邵云,眸子中盛满了细碎的柔光,语气软软地说道: “确实很苦的,但是,见到邵云先生你回来了,感觉什么苦都不算苦了。” 邵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看着眼前脸不红心不跳、坦然说出这般情话的少女,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赞叹道: “真是长大了,嘴皮子也变利索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看两页恋爱小说,就会脸红到耳朵尖的小丫头了。” 邵云现在有一种,老父亲看女儿长大的感觉。 …… 跟邵云寒暄了这几句,诺艾尔心里的暖暖的。 大战过后的疲惫、虚弱和惊魂未定,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重新变得精神起来。 可这份轻松还没持续片刻,诺艾尔的表情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猛地想起了一件被抛到脑后的大事,脸色瞬间急了起来! 清泉镇!她居然把清泉镇的民众给忘了! 虚假之天破碎后魔物遍地,骑士团兵力紧缺,根本来不及撤离清泉镇的百姓,那里此刻肯定也陷入了危机! “哦!对了,清泉镇!!!骑士团根本就来不及撤离那里的民众,抱歉,失陪了!” 话音刚落,诺艾尔便立刻转身,弯腰捡起刚才被自己丢在桥面上的西风大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即便剑刃早已布满豁口、钝得不成样子,她也顾不上多想,握紧剑柄就准备迈步冲出去,独自一人赶往清泉镇支援。 邵云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不顾自身安危的模样,瞬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当年风魔龙袭击蒙德城,这丫头也是这样,刚摆脱危险就不管不顾的在城里救人。 邵云无奈地扶了扶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无语住了。 这个丫头,怎么就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啊! 明明都已经二十岁了,还是这么冒冒失失,只想着救人,完全不顾自己刚从绝境里脱身,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等一下!” 邵云快步上前,如同五年前第一次拉住她那样,伸手抓住了诺艾尔的胳膊,硬生生将她准备冲出去的脚步拦下。 下一秒,他便忍不住对着诺艾尔大吐苦水。 “不是,都过了五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个冒冒失失的样子,一点都没长大吗?身体刚恢复,你就想着独自冲去救人,你就不能在乎一下自己吗?” 诺艾尔被他拉住,回过头看着邵云,又想起当年被拦下的那一幕,脸颊瞬间泛起尴尬的红晕,耳朵也微微发烫,攥着大剑的手松了松,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我……我只是担心清泉镇的大家……” 邵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无奈地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尽管嘴上吐槽,可行动上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选择陪她一起去。 他轻叹一声,认真叮嘱道:“我跟你一起去清泉镇看看……下次记得,别总是单打独斗,要学会团队合作。” “你家琴团长独自挑大梁,是因为没人能帮她。但你跟她不一样……” 诺艾尔看着眼前的邵云,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唔……知道了……” …… 邵云吹了声口哨,在等待天启马“战争”奔来的间隙,他依旧不停地对着诺艾尔叮嘱,就像一个父亲教自己孩子怎么生存一般。 “来吧,我带你去清泉镇。记住,以后遇事多叫人帮忙,不到真正走投无路、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一个人冒险。” 诺艾尔眨了眨那双澄澈的眸子,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一脸笃定地反驳起来,语气还带着那种呆萌的较真感。 “可是,现在确实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啊,蒙德城的大家都分身乏术,清泉镇的民众还在等着救援呢。” 邵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抬手指向蒙德城的城墙方向,调侃地吐槽道: “你确定这是万不得已?那你看看,城墙上刚冒出来的那个海盗船长,是谁啊?” 诺艾尔顺着邵云手指的方向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刚刚登上城墙的凯亚?! “凯亚队长?!”诺艾尔眼睛一亮,立刻拔高声音大声询问道:“蒙德城现在怎么样了?城内的危机解决了吗?” 凯亚听到喊声,抬手对着诺艾尔挥了挥,嘴角噙着惯有的浅笑,大声回应道: “哦,诺艾尔骑士放心吧,城内的魔物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情况已经稳住了!” 这时,天启马“战争”踏着燃着细碎火焰的蹄子,温顺地奔到邵云身边,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邵云抬手拍了拍马脖子,随即转头对着城墙上的凯亚扬声喊道:“凯亚先生,我带诺艾尔去清泉镇看看情况,你帮忙看好家,守好蒙德城!” 喊完这话,邵云挑了挑眉,如同五年前那般,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放出了威胁。 “还有,我五年前是不是说过:下次再让诺艾尔一个人扛大旗、独守防线,你就去给蒙德城城墙贴瓷砖?这话可还作数呢!” 城墙上的凯亚闻言,愣了一下,抬手抵着下巴无辜的反问道:“贴瓷砖?邵云先生你有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毕竟五年了啊,那些可能是随口的玩笑与叮嘱,早被他丢在了酒杯与琐事里,哪里还记得清。 邵云才不管他记不记得,直接摆出不容置疑地语气,扬声下达了“命令”,很是霸道的回应道: “我不管你记不记得,下次我再来蒙德城,希望能看到你已经把蒙德城的城墙,整整齐齐贴上瓷砖了!” 一旁的诺艾尔听得满脸困惑,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拉了拉邵云的后背,小声问道: “邵云先生,你真的对凯亚队长说过这种话吗?” 邵云侧过头,凑近诺艾尔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回应道:“骗你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之后,他肯定喝顿酒忘了。” 诺艾尔忍不住抿嘴轻笑,这算是,活跃气氛吗? 紧接着,邵云不再耽搁,踩着马镫利落翻身上了天启马“战争”的后背。 邵云坐稳后,便对着诺艾尔伸出手,邀请道:“来吧,上来,我载你去清泉镇,比跑步快得多。” 诺艾尔抬头看向这匹通体燃着熊熊烈火的战马,火焰翻涌的模样让她心底微微发怵,下意识有些不适。 可看着邵云伸来的手,那份信任压过了忐忑,她信任地伸出手,搭在了邵云的掌心。 邵云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上马背,让她稳稳坐在了自己身后。 其实邵云不喜欢异性坐在自己马背后方,但他心里向来有两个例外。 一种是要死的人,毕竟人命关天嘛;另一种就是小孩。 在邵云眼中,诺艾尔就是大一点可莉,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孩。 诺艾尔坐稳后,下意识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邵云的腰,将脸颊微微贴近他的后背,感受着身前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声音软软地答谢。 “谢谢你,邵云先生。” …… (荧:所以,我有几个女儿?邵云:这么多可爱的闺女叫你妈不好吗?)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6章 凯亚终究是要贴瓷砖去了 …… 邵云调转马头,载着身后的诺艾尔前往清泉镇。 因为进攻蒙德城的深渊魔物都被邵云解决了,整个蒙德的魔物数量顿时消失了九成,野外安全了不少! 马蹄踏在蒙德的大路上,周围没有了深渊的影响,连空气都变得清爽。 为了不让这段路程太过沉闷单调,邵云主动打破沉默,侧过头,向身后的诺艾尔打听道: “话说回来,这几年蒙德怎么样?除了这次世界末日的危机,平日里还算安稳吗?” 诺艾尔抱着邵云腰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闻言缓缓晃了晃脑袋,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低落感。 “不好,真的很糟糕……” 她顿了顿,细细诉说着这些日子的煎熬。 “法尔伽大团长带领的远征军,从挪德卡莱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差。” “信里说,挪德卡莱的局势早就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好多优秀的骑士,都死在了那种叫‘狂猎’的类人怪物手里……” “最后一封送来的信里,大团长甚至说,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 “信中还提到了‘多托雷’,说那个疯子,要彻底摧毁整个挪德卡莱……从那以后,远征军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所有人都生死未卜,骑士团每天都处在压抑的氛围里。” 邵云抿紧了嘴唇,沉吟片刻,将自己在纳塔打探到的情报分享给诺艾尔。 “博士多托雷在挪德卡莱的事情,我在纳塔的时候也有所耳闻。就连挪德卡莱的月神,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他甚至吞噬了整个挪德卡莱。” 这话落下,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只剩马蹄声,在路上静静回荡。 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邵云又咽了口唾沫,放缓语速,继续找个轻松些的话题打破僵局。 “嗯……除了大团长远征军的事,蒙德这几年还发生别的事了吗?” 诺艾尔微微垂眸,简单思索了片刻,语气闷闷的。 “其他的事情……怎么说呢,全是糟心事。琴团长的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芭芭拉小姐离开蒙德之后,情况更糟了。” “西风教会内部分成了两派,风龙派跟风神派天天吵来吵去,谁也不肯让谁。” “西蒙枢机卿大人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四分五裂的教会,根本调停不过来,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 邵云闻言,对西风教会内部的派系纷争、权力纠葛半点兴趣都没有,这些勾心斗角的琐事,向来入不了他的耳。 可听到芭芭拉的名字,他却提起了兴趣,很在意地追问道:“芭芭拉离开了蒙德?什么意思,她去了哪里?” 诺艾尔老老实实地如实回答道:“就是字面意思呀,一年前芭芭拉小姐就走了,就跟优菈小姐,迪卢克先生离开蒙德的时候一样。” 邵云听罢,脸上没有丝毫惋惜的神色,反倒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有资格决定自己的未来,出去走走也很正常,不是吗?” 诺艾尔歪了歪头,邵云这番话听着确实在理,可一想到芭芭拉离开那天跟自己说的话,她还是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芭芭拉小姐走的时候,状态特别奇怪。”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把芭芭拉临别时的话转述给邵云。 “我还记得她跟我说,她想不明白,明明蒙德是自由的国度,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她说,这一点都不对,一点都不自由……” 听完诺艾尔说起西风教会和蒙德的种种纷争,邵云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嫌弃地吐槽道: “这就是我从来不想谈论政治的原因,全是些虚与委蛇、勾心斗角的破事,听着就糟心。” 他刻意摆了摆手,果断撇开这个沉重话题,转而想跟诺艾尔说些开心事冲淡压抑,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说点高兴的。我在纳塔定居了,还开了一家牧场,纳塔的气候和风景都特别好,暖阳与旷野,呼!” 说着,他更是包含着热忱,对着身后的诺艾尔发出邀约,说道: “你要是以后休长假,就来纳塔逛逛,我和荧带你好好玩一圈,那边有好多有意思的地方,保证你玩得尽兴。” 话到此处,邵云的关怀更甚,完全是把诺艾尔当作自家女儿一般疼爱,大方开口道: “对了,到时候我再送你一匹马怎么样?你现在也是独当一面的骑士了,没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好马,实在不像话。” 诺艾尔闻言猛地一愣,抱着邵云腰的手臂微微松开些许,整个人都怔住了。 送一匹马?(不亚于送一辆阿斯顿马丁这类豪华跑车),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马?” 邵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叫一个财大气粗又带着自卖自夸的得意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错,别看我的牧场不算顶大的,但样出一匹好马送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保证给你挑一匹温顺又胆子大的。” 诺艾尔这时回想起,自己帮丽莎小姐打扫炼金工坊的时候,刚从须弥度假归来的丽莎不经意跟自己聊的事情。 “我很久之前听丽莎小姐说过,邵云先生你曾经想跟荣誉骑士在风起地开牧场呢……” 邵云听到诺艾尔谈及了自己曾经的梦想,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怅然。 他望着远方的清泉镇,唏嘘道:“是啊,曾经的梦想……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 时间回到邵云带着诺艾尔刚刚离开的时候。 蒙德城的城墙上,抽调出人手来支援城门的凯亚,还有站在他身旁的抱着双臂的罗莎莉亚,检查着城外。 原本铺天盖地、足以将蒙德城碾成废墟的深渊魔物大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谁都无法相信,这场足以覆灭蒙德的灭顶之灾,竟被邵云一人轻易化解,干净利落得近乎违背常理。 可眼前空荡荡的战场、安然无恙的蒙德城,都在真切地告诉他们,这荒诞又幸运的一幕,确确实实发生了。 凯亚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他才彻底确定,这不是自己宿醉后产生的幻觉。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呼……我还以为蒙德城这次铁定躲不过了,连我珍藏的最后一瓶陈年蒲公英酒都提前喝了,结果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里五味杂陈,现在的凯亚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蒙德城的安然无恙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那瓶珍藏的美酒感到伤心啊。 自打迪卢克老爷带着晨曦酒庄近一半的人手离开蒙德后,昔日声名远扬的晨曦酒庄便陷入了半瘫痪状态,曾经出品的酒水在蒙德境内被越炒越高。 如今一瓶普通的晨曦酒庄精酿,市价都被炒到了五百万摩拉,这价格堪比当年稻妻锁国令时期,远国监司对异乡人敲竹杠的金额。 虽然一般都是一百万摩拉,但是当初百合华敲诈邵云要五百万……不过,按时间来算,现在的百合华小姐应该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了。 罗莎莉亚瞥了眼一脸肉疼的凯亚,脸上依旧是那副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倦怠模样,浓重的黑眼圈衬得她脸色愈发灰白。 “比起你的酒,蒙德没被毁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嗯,蒙德城外部的威胁解决了……接下来的重心,是肃清那些砸进城里的漏网魔物了。” 她顿了顿,联想到西风教会那摊烂泥,嫌弃地直言道:“说真的,处理这些没脑子的深渊魔物,可比应付教会里那群盲目的疯子舒服多了。” 转身准备离开城墙前,罗莎莉亚脚步微顿,又凉凉地补了一句,没有玩笑的意味。 “还有,凯亚先生别忘了,邵云先生可是让你给蒙德城城墙贴瓷砖。” 凯亚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摆着手试图打哈哈混过去。 “啊?罗莎莉亚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这种事怎么可能当真。” 可罗莎莉亚不是开玩笑,她只是客观复述邵云的话,冷着脸看向凯亚。 “你觉得从邵云嘴里说出来的话,能是随口玩笑吗?我只是提醒你,早做准备。” 这话直击要害,凯亚猛地一怔,当即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噎了一下,呛得轻咳两声,脸色苦了下来,自言自语道: “罗莎莉亚小姐你说的对……可这城墙……” 他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光是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腿肚子不自觉打颤。 这漫无边际的城墙,全贴上瓷砖,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苦力活,根本不是人能干的。 “要不到时候,我拿瓶珍藏好酒糊弄过去吧……邵云先生总不能真这么狠心,逼我给整面城墙贴瓷砖吧。” 凯亚摸着下巴,暗自盘算着侥幸的法子,只当这是邵云一时的戏言。 …… 只是没人料到,邵云这玩笑的威胁,终究是成了真。 十五年后,蒙德城的城墙上已经整整齐齐贴满了光洁的瓷砖,成为了蒙德城最特别的一道风景。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7章 猎杀魔龙 蒙德、清泉镇。 在虚假之天破碎的时候,西风骑士团因为人手不足,兵力尽数收拢死守蒙德城,根本抽不出人手撤离清泉镇的民众。 危急关头,镇上的猎人们自发拿起猎弓、长矛与柴刀,筑起防线! 万幸的是,绝大多数深渊魔物都被蒙德城的气息吸引,袭击清泉镇的只是零散的普通丘丘人,没有太强悍的深渊魔物、或者兽境猎犬,攻势并不算猛烈。 但即便如此,清泉镇的猎人们也是拼尽全力了。 镇子的一处空地上,杜拉夫捂着腰侧躺在地上,表情狰狞着,看样子伤的很糟啊。 迪奥娜攥着一把普通的木质猎弓,慌慌张张地跑到他面前,猫耳吓得紧紧耷拉下来,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大喊。 “老爹,呜呜,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了,别出事啊!” 看着女儿急得快哭的模样,杜拉夫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没事没事,乖女儿别慌,老爹没大碍,就是刚才不小心闪到腰了。”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依旧在奋战的猎人们,松了口气道: “没想到这些魔物会窜到清泉镇捣乱,还好大伙都在,齐心协力守住了,不然真就麻烦了。” 迪奥娜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老爹只是闪腰、没有重伤,悬着的心瞬间落到了肚子里。 随后猫娘小萝莉的脸立刻垮下来,一改方才的担忧,叉着腰气鼓鼓地埋怨道: “都是喝酒喝的!臭老爹要是少喝点酒,身子骨也不会这么虚,战斗的时候腰怎么可能闪到!” 杜拉夫看着秒变戒酒急先锋的闺女,无奈地苦笑起来,揉着腰侧求饶道: “哎呀,我的乖女儿啊,怎么不管什么事,都能扯到喝酒上头啊?这纯属是意外,意外!” 父女俩拌嘴的间隙,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邵云骑着周身燃着火焰的天启马“战争”,载着诺艾尔疾驰而至,停在了清泉镇的入口。 诺艾尔一眼看到镇内零星的魔物与奋战的猎人,当即握紧手中的(耐久度要归零)西风大剑,不等马完全停稳,便利落翻身下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清泉镇的大家,不要怕!我来支援了!” …… 有了邵云和诺艾尔的强势加入,清泉镇的守卫战变得无比的轻松。 不过片刻功夫,骚扰小镇的丘丘人就被彻底消灭干净。 猎人们纷纷放下武器,刚想松口气歇一歇,准备向两人道谢,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吼声突然从高空炸响,如同惊雷劈落,瞬间打破了小镇的平静。 恐怖的声浪席卷而来,震荡得周围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强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震得在场众人五脏六腑隐隐作痛,不少猎人下意识捂住耳朵,痛苦地弯下腰。 就连体魄强悍的诺艾尔,也死死捂着耳朵,头皮发麻地喊道:“啊,我的耳朵……好吵!” 邵云却没受到太大影响,只是望向龙吼传来的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是龙脊雪山的方向。 他抬眼望去,只见雪山之巅的云层中,两道庞大的龙影正激烈缠斗,青蓝色与紫黑色的光影交错碰撞,战况胶着又惨烈。 青色的龙影节节败退,被那股凶戾的紫黑色龙影死死压制着。 青色的身影肯定是蒙德的二代风神“特瓦林”;占据上风的紫黑色魔龙,正是死而复生的魔龙“杜林”。 这么打下去,不仅龙脊雪山会遭殃,连蒙德城和清泉镇都会被波及,眼下这局势容不得半点耽搁。 邵云当即收回目光,对着身旁的诺艾尔沉声吩咐道:“看样子,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这时已经放下双手的诺艾尔也明白邵云有万分紧急的要事要处理,也不拖泥带水,用力点了点头。 “没关系,邵云先生你尽管去忙,清泉镇就交给我来守护,我一定守住这里!” 她握紧手中的西风大剑,身姿站得笔直,全然一副独当一面的骑士模样。 邵云见状,转而看向一旁强忍腰痛、只能趴在地上的杜拉夫,请求协助道: “杜拉夫先生,麻烦你和清泉镇的猎人们多搭把手,多照看一下,别真让诺艾尔一个人包揽所有活计。” 杜拉夫捂着闪到的腰,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也不忘记郑重地应下。 “放心吧,邵云先生,诺艾尔小姐是骑士团的好孩子,交给我们吧!” 迪奥娜蹲在一旁,看着自家老爹硬撑着逞强的模样,猫耳微微耷拉下来,毫不留情地吐槽: “臭老爹,你都闪腰了就别硬扛了,别添乱才是帮大忙!” 吐槽完老爹,迪奥娜站起身,抬着头看向邵云,自告奋勇道: “邵云先生放心,我和诺艾尔姐姐一起,肯定能保护好清泉镇的大家!” 邵云看着眼前两人:一边是个头还没自己腰高的猫娘小萝莉迪奥娜,一边是虽然成年,却在自己眼里始终是没长大的小姑娘的诺艾尔, 这两个孩子,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到这,邵云咧嘴露出一种尴尬又无奈的笑容,直接改口吐槽道: “好吧,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还是别硬撑了,赶紧带着镇上的人去蒙德城避难吧!” 迪奥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脑子转不过弯,双手一摊,满脸不解地追问:“啊?什么意思啊?” …… 龙脊雪山上终年不散的皑皑雪雾在狂暴的气流中疯狂翻涌,二代风神、东风之龙特瓦林正与复生的魔龙杜林,展开殊死搏杀。 特瓦林的青色的龙躯,四片巨大的羽翼完全展开,凛冽的风元素在羽梢流转。 可即便身为一代风神眷属,二代的风神,在面对魔龙“杜林”的时候可谓是节节败退。 漆黑的深渊龙息不断冲刷着它光洁的鳞片,留下一道道灼痕,凄厉的龙吟里满是难以忍受的痛楚。 与它鏖战不休的魔龙杜林,强的不可理喻了! 这具早已陨落的凶戾龙躯,被深渊力量以黑曜石与紫色晶体重构重塑,腐败的毒血从狰狞的骨缝中不断渗出,滴落在皑皑白雪上,瞬间冒着黑烟、并嘶嘶作响。 杜林的翼膜破烂不堪,如同沾满污秽的裹尸布,随风猎猎作响; 空洞的眼眶中,没有瞳孔与神采,只有两簇深渊暗红的火焰熊熊跳动,散发着无尽的怨毒与憎恶。 执念与怨恨凝聚而成的具象深渊怪物,只为毁灭一切而生。 震耳欲聋的魔龙咆哮响彻雪山,声浪径直震碎了山脊上的冰川。 纯粹到极致的恶意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特瓦林强忍着伤痛,在高空中急速盘旋,羽翼凌厉切割气流,引动天地间的风元素,召唤出千万道锋利的青色风刃,密密麻麻朝着杜林袭去。 下一秒,狂暴的青色龙卷与紫黑色的腐蚀龙息在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雪山天际。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方圆十里的积雪尽数掀起,漫天雪沫纷飞,露出了积雪下冰冷坚硬的灰褐色山岩。 特瓦林借着反冲的风压猛地急升,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攻势。 可杜林却悍不畏死,振翅一挥,再度朝着特瓦林猛扑而去,继续展开不死不休的缠斗,怨念与杀意丝毫未减。 …… 与此同时龙脊雪山,阿贝多炼金实验室门口。 此刻,莱茵多特在纳贝里士的精神折磨下,恢复了些许神志,至少,能干活了……能着手应对眼前的战斗。 她抬眼望向天际,目光落在缠斗不休的青色龙影与紫黑龙影上,这战况惨烈至极。 莱茵多特看向身旁的阿贝多,沉声问道:“阿贝多,这两年发生了什么?” 阿贝多站在一旁,整张脸可谓是愁云惨淡万里凝啊,这两年的挫败压得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面对创造自己的莱茵多特,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开始诉说着这两年的徒劳与绝望: “莱茵多特女士,情况很糟糕。“ “这一年以来,我耗尽心力,尝试了无数种炼金法阵与调和方案,一心想要压制杜林的怨念,阻止它彻底复苏。” “可到最后,我还是失败了。我根本无法阻止魔龙杜林的苏醒,这一切早已不是我能掌控的程度。” 他顿了顿,谈及了一件令他心中很不满的事情。 “我曾向艾莉丝小姐发出过求援信号,可一年前,她突然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孤身一人的我,根本无力抗衡复生的杜林,就这样魔龙‘杜林’复活了。” 莱茵多特静静听着阿贝多的诉说,既有对现状的无奈,也有对挫败的诉苦。 她的心头沉甸甸的,也是郁闷与悔恨交织。 前两年,她和艾莉丝一行人也是将全部重心放在围剿邵云这件事上,耗费了大量精力与战力。 到头来不仅没能伤到邵云分毫,反倒让所有人元气大伤。 也正是因为这份错误的抉择,才给了魔龙“杜林”复苏的机会,酿成了如今的大祸。 一想到这一连串的连锁失误,莱茵多特对艾莉丝的情绪变得复杂无比。 有怨恨,有惋惜,更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可如今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啊。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语气失望地说道: “艾莉丝……算了,别指望她了,她的脑子,在巴巴托斯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坏掉了。” …… 现在莱茵多特望着天际缠斗不休的双龙。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了,做出了一个违心的决定。 “既然杜林没办法拯救,那我们就杀了它吧。” 毕竟,杜林是她亲手缔造的造物,如同她的孩子一般。 若非走到山穷水尽的绝境,她绝不会说出亲手抹杀“孩子”这般狠绝的话,可见眼下已是无计可施。 然而,阿贝多一听这话,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莱茵多特怕不是吃多了水煮黑背鲈中毒了、喝多了枫丹的水,也把脑子喝傻了吧! 但凡自己能够弄死杜林,也不至于这样啊! 可他终究按捺住了心底的吐槽欲,维持着冷静的神态,沉声询问: “可是,莱茵多特女士,您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吗?仅凭常规炼金手段,根本奈何不了重塑的杜林。” 毕竟,这可是被风、岩二神的鲜血,与魔鬼意志,漆黑命运,四重加强的恐怖存在啊! 莱茵多特心中确实有办法,只是这套方案耗时还是很久,久到特瓦林在拖延过程中是要死的;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有是有,但是……嗯?” 她的话语突然顿住,眉头微挑,目光越过阿贝多,望向雪山脚下的方向,原本凝重的神情骤然一松。 只见一道炽烈的火光,正顺着雪山坡道飞速向上冲刺,所过之处,积雪消融,寒气尽散。 看清那道火光的真身之后,莱茵多特露出一抹僵硬不知何种想法的笑容,说道:“看样子不用我出手了,我看见救兵来了。” 阿贝多满脸茫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雪山之上只有漫天风雪与激战的双龙,丝毫不见援军的踪影。 “救兵?哪里有什么救兵啊?”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8章 要不然呢,你还想打个三天三夜? 另一边,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在天启马“饥荒”提供帮助,漫天的蝗虫在空中层层叠叠,硬生生铺就出一条稳固的通天路。 邵云踏着蝗虫搭建的平台,朝着双龙鏖战的高空飞驰而去,马蹄踏过之处,蝗虫有序开合,托住“战争”燃烧的身形,直冲云霄。 眼见特瓦林被杜林的腐蚀吐息逼得节节败退,青蓝色鳞片崩裂纷飞。 眼看就要命丧龙口,邵云立刻扬声招呼道:“特瓦林!我来帮你了!” 特瓦林扇动负伤的羽翼,动作猛地一滞,迟疑地低下头,看向突然出现的邵云,又转头望向凶戾的魔龙杜林,龙眸里满是戒备。 一个是杀了巴巴托斯的家伙,一个是要杀了自己的旧敌……怎么感觉这两个是一伙的呢? 邵云看着愣着的特瓦林,心想这头龙是傻了不成,还是灌了一整个的果酒湖的酒啊,连好赖话都听不懂了! “别愣住了,快退后!那头魔龙要下死手了!” 特瓦林回过神,猛地扇动羽翼,险之又险地避开杜林挥来的利爪。 它权衡片刻,终究选择相信邵云……毕竟,邵云总归比深渊要靠谱些。 “交给你了……”特瓦林低吟一声,拖着负伤的身躯迅速后撤,拉开战斗距离。 与此同时,复生的魔龙杜林将矛头对准了邵云。 那腐烂狰狞的巨口轰然张开,紫黑色的深渊能量在喉间疯狂汇聚,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眼看就要喷出毁灭性的深渊能量流了。 “啊!!!” 杜林的咆哮震碎云层,吐息即将喷射而出。 邵云也不客气了,当即抽出了那柄“砍刀”,高高地举过头顶,暴喝一声道:“去死吧!” …… 邵云话音未落,他身下的天启马“战争”陡然昂首嘶鸣,周身燃着的烈焰骤然暴涨! 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型火墙再次浮现,如同“叹息之壁”一般,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气势,朝着魔龙杜林碾压而去。 这火焰与剿灭蒙德魔物时一样,却更显狂暴霸道,烈焰翻滚间,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雪山的寒气在这股火焰面前,连一点点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魔龙杜林眼见火墙压来,它不甘示弱,腐烂巨口中汇聚的紫黑色深渊能量瞬间爆发,化作粗壮无比的“深渊吐息”,狠狠喷向那道移动火墙,妄图将烈焰湮灭。 可意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能吞噬一切的深渊能量流,撞上火焰的瞬间,非但没有抵消火势,反倒成了最好的燃料! 如同往熊熊烈火中泼洒汽油一般,本就狂暴的天火瞬间暴涨数倍,烈焰翻腾着、嘶吼着,火势一浪高过一浪,火光染透了整个雪山。 杜林眼眶中的暗红火焰剧烈跳动,满是难以置信的不甘。 在它呆滞的注视下,那道焚天烈火的墙壁势不可挡,瞬间将它庞大的龙躯彻底包裹、吞噬。 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它由黑曜石与紫晶重构的身躯,每一寸都在被火焰所瓦解。 被烈焰吞噬的刹那,杜林那充满凶戾与怨恨的嘶吼,竟化作了脆弱又悲凉的低语,那是它压抑五百年的不甘遗言。 “我只是……想要跟大家玩……” “如果我们能在不同的时间、地点……相遇、欢唱、共舞,那该有多好啊……” 这道微不可察的遗言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痛苦的龙吼声便被火焰的噼啪声吞没。 这头曾给蒙德带来灭顶之灾、险些污染东风之龙的魔龙,在天启马“战争”释放的火焰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直接气化了,从根源上被彻底消灭。 没有残骸,没有毒血,没有怨念残留,只如一根燃尽的木柴,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长空之中,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 火焰熄灭,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很快被雪山寒冷的气流取代。 邵云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天际,语气平淡地给魔龙“杜林”做出了评价。 “还以为有多恐怖,结果一个照面就烧没了,比极恶骑弱多了。” 一旁负伤后撤的特瓦林,全程目睹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龙眸瞪得滚圆,整头龙僵在半空,三观彻底崩塌。 它僵着脖颈看向邵云,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 邵云扭头看向这头怀疑龙生的风龙,戏谑的笑了笑,随口调侃道:“要不然呢?你还想打个三天三夜?” 特瓦林扑扇着负伤的羽翼,看向邵云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这份强悍的忌惮,更有跨越五年的纠结与怅然,低沉的龙吟裹挟着往事,在天际间回荡着。 “当初在低语森林,巴巴托斯曾望着你的方向对我说:‘你比深渊还要恐怖……如果你真的对蒙德产生了威胁,那么,我们就只能像五百年前那样,不惜一切代价去消灭你。’” 它顿了顿,往事已成空啊,继续说道:“但是,最后你杀了巴巴托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在这个世界濒临末日、一切都要毁灭的时候,你又选择帮助我,守护蒙德。” 邵云见特瓦林絮絮叨叨的聊起了过去,他压根不想再提及那些糟心的过往。 说句难听的,现在他为了救自家的牧场,他都能跟那个被法涅斯宰了的大畜生“多托雷”都能合作呢。 更何况是来救蒙德,跟没什么过节的特瓦林呢? “其实,在龙脊雪山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彻底决裂了……之后的种种,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随后,邵云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谈了,巴巴托斯已经死了,再纠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毫无意义。” “不!”特瓦林猛地拔高声音,反驳了邵云的话,执着的说道:“巴巴托斯能活,他一定能活!” 两年前,琴·古恩希尔德找过自己,说巴巴托斯是可以复活的,只需要万民的信仰就可以! 自己也答应了,愿意献出汇集在自己身上的风神信仰!,只为换回那位自由之神的归来。 邵云只当这是特瓦林太过思念巴巴托斯,不肯接受现实的执念。 不过,为了让特瓦林早点认清现实,邵云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深意,劝说道: “你无法复活一名死去的牧羊人,就算把它做成稻草人,别说狼群了,就连乌鸦都吓不走。” 说罢,邵云不再停留,干脆地交代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好了,魔龙杜林已经被我彻底消灭,蒙德暂时安全了。我还要赶去璃月支援,接下来,好好当你的风神吧。” …… 随着魔龙杜林在天火中彻底气化、连命运痕迹都被抹除,笼罩蒙德全境的灭国危机,终于结束了。 阿贝多的炼金实验室门口,莱茵多特静静望着杜林消散的方向,眼底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着造物解脱的悲悯。 她闭上眼,为自己亲手缔造的孩子默哀,语气轻得像雪山中的落雪。 “被风之神、岩之神的鲜血浸染,又被魔鬼诅咒缠身的龙啊,你终于得到解脱了……” 阿贝多站在一旁,眼见压在心头的灭国危机彻底解除,终于有心思提及另一件尘封的事。 “莱茵多特女士,我去过那个名为希穆兰卡的书中世界。我在那里见到了魔女M小姐创作的杜林,只是最终没能成功将它带回提瓦特。” 他顿了顿,望着空无一物的天际,继续说道:“现如今,现实里的魔龙杜林已经死去,怨念也彻底消散。” “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将魔女‘M’笔下的小杜林创造出来,让它替代这个世界的杜林,重新存在下去?” 莱茵多特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以前或许可以,但眼下这是不可能的了。 “不可能了,因为杜林这个存在的‘概念’,已经被邵云从根本上消除了。” 她抬手轻拂过身前的空气,如同在触摸无形的命运丝线,进一步解释道: “我能感受到,提瓦特的命运里,杜林这个存在,这个概念已经彻底消失了。” “所以,与之对应的希穆兰卡世界的杜林也会随之消亡。” 阿贝多闻言,不由得怔住。 他原以为邵云只是消灭了魔龙杜林的肉身,没想到竟直接从因果、命运层面抹除了这个存在的全部概念,这份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惋惜。 他曾在希穆兰卡真切感受到,魔女“M”对自己笔下的小杜林倾注了自身全部的喜爱与温柔。 那是一只纯粹、天真,没有怨恨与杀戮的小龙。 想到此处,阿贝多轻声叹息道:“嗯……魔女‘M’若是知道了这一切,她的在天之灵,应该会很伤心吧。” 莱茵多特长长叹了口气,历经世事的通透,让她得以陈述着一个残酷又真实的道理。 “伤心也没用啊,这就跟炼金术一样,你可以怀揣着纯粹的想法去创造,倾注心血、勾勒你的造物。” “但你永远无法确定,最终孕育而出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聊到了“伤心”的话题,莱茵多特也想问问阿贝多有没有因为杜林的死而伤心。 “话说回来,你感觉伤心吗?严格意义上来说,杜林是我亲手缔造的造物,也算是你的兄弟。” 阿贝多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澄澈的眼眸微微低垂,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他甚至都没有停留在伤心与否的表层情绪里,而是顺着宿命的脉络,追溯这场悲剧的根源。 “其实,我更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真的是我跟艾莉丝当年遇到的那个魔鬼一手造成的吗?” 这个问题早已超脱了炼金术的范畴,关乎野心、宿命之类的,晦涩得让人难以参透。 莱茵多特沉默片刻,面对这份终极追问,她没有故作高深,而是如实摇了摇头,同样迷茫的回答道: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可我也不明白。”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心,脑海里纷乱的思绪交织缠绕,久久无法理清。 是因为无尽的野心吗?可,拼尽全力拯救世界、活下去,这也算野心吗? 是因为世人眼中的愚蠢吗?可到底什么是聪明,什么又是愚蠢? 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清晰界限,连她这个缔造了无数造物的“黄金”炼金术士,也被困在这团迷雾里,寻不到答案。 ……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9章 璃月终于得救了 就在这时,邵云骑着天启马“战争”正好路过阿贝多的炼金实验室,也正好看到了莱茵多特跟阿贝多这对母子, 他勒住缰绳,挑了挑眉,戏谑地开口问候道:“瞧我发现了什么,莱茵多特女士跟她的儿子‘阿贝多’?!” 莱茵多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颤,这种感觉就如同被魔鬼盯上一般,是那么的恐惧…… 她攥紧了手心,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该死”,试图用这声咒骂给自己壮胆。 邵云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浓,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询问着眼前这位刚复明的炼金术士。 “眼睛还适应吗,莱茵多特女士?” 这话直接戳中了莱茵多特的痛处,邵云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倍感恶心地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提眼睛的事?你一提这件事,我就想戳瞎我的眼睛。” 邵云看着眼前已然“红温”的莱茵多特,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随意地甩锅道:“生气也别冲我来,这笔账你应该算在艾莉丝身上。” 玩笑过后,邵云收敛笑意,转而看向一旁沉默的阿贝多,直接开口吩咐。 “阿贝多先生,魔龙杜林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你现在去清泉镇帮诺艾尔照顾一下伤员,镇上的猎人们受了不少伤。”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叮嘱道:“尤其是杜拉夫先生,他在战斗中闪到了腰,记得多照看一下。” “蒙德的局势差不多已经控制下来了,我还有要事,需要立刻赶往璃月支援。” 阿贝多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推诿,欣然领命:“哦,好的,我会去的。” …… 交代完后续的任务后,邵云就策马离开了,他准备穿过龙脊雪山,来到璃月的明蕴镇。 想当初,自己就是从明蕴镇进的龙脊雪山,一切也都在自己曾经那看似毫无目的的行动中,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料啊~ 直到邵云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雪山之中,阿贝多才转头看向身旁的莱茵多特。 只见她的肩膀依旧隐隐发颤,全然没了方才谈论宿命时的淡然。 阿贝多也是很关心自己的创造者,自己的母亲,轻声问道:“莱茵多特女士?你还好吗?” 莱茵多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摆出镇定的模样,可声音里的颤抖却骗不了人。 “没什么,就是,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可能会折磨我一生,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她永远忘不了被生生挖下眼球的剧痛,忘不了漫长黑暗里的绝望无助,更忘不了那黏腻温热的眼球被强行按回眼眶的屈辱与惊悚。 这些画面将化作最深的梦魇,牢牢缠绕着她,成为刻在灵魂里的恐惧,这辈子都无法消散。 (戴因斯雷布:好!太好了!) …… 璃月,璃月港内。 这座千年古港,也无法幸免于难。 在危机发生的时候,得益于仙家与千岩军们的及时响应,璃月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危机。 但是随着仙家的突然消失,胜利的天平朝着深渊倾斜了! 城内,千岩军们的厮杀声与怪物的嘶吼交织成一种混乱的交响乐,鲜血与深渊的腐液一同泼洒在刻有璃月千年风霜的青石地面上。 那些见证了无数商船往来、承载着万家灯火的建筑正承受着无声的悲鸣。 飞檐翘角的茶楼在烈焰中坍塌,朱漆的梁柱在火焰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如飞蛾般窜入被狂风卷起的纸灯笼残骸中。 港口的库房,囤积的绸缎与香料在火舌舔舐下化作滚滚黑烟。 连璃月港的总务司,也在魔物的撞击下崩裂了,鎏金的匾额坠入火海,化为灰烬。 仙人离开后,整个璃月港,正在燃烧。 …… 千岩军曾在绯云坡主街结成防线,可是一头从天而降,不可名状的深渊魔物从天而降。 落地的冲击将三名军士直接掀飞,他们的身体撞碎身后的货摊,木屑与内脏一同泼洒在青石板上。 还未等反应过来,数只魔物的袭来,两名年轻千岩军的胸膛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千岩军各个小队的军官喊着号令,应对着层出不穷的魔物,但天外依旧在倾泻着魔物。 一头接一头,它们扭曲的肢体砸穿屋顶、落地便扑向最近的生命。 一名千岩军军官被魔物的利爪贯穿腹部,整个人被挑到半空。 他手中的长枪仍徒劳地刺向怪物的眼眶,但直到那爪子收紧,将他的躯干撕成两段,温热的脏器洒落在燃烧的街道上,都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 另一处,一支小队的盾墙被一头紫色的丘丘王正面撞碎,盾牌的碎片嵌入军士们的面门与咽喉。 受伤的他们刚倒在地上抽搐,就被后续涌上的魔物践踏成模糊的血肉。 …… 前往玉京台的台阶上,一名负伤的军士用断枪支撑着身体,看着同伴们被魔物分割、撕咬,他想做些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头魔物俯冲而下,利齿咬碎了他的头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整个港口回荡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濒死的惨叫与魔物的低吼声,鲜血汇成细流,沿着石板缝隙淌入燃烧的火海内,蒸腾起腥甜的热气。 …… 此刻的刻晴,也是领着千岩军,手持“匣里龙吟”剑,奋战于璃月港内。 紫黑色的深渊腐血喷溅在她的脸颊上,与她自己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深渊力量的侵蚀让她的意识模糊,踉跄半步,但右手死死攥住剑柄撑住身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阵线稳住!我们已经丢了绯云坡,现在守住玉京台!”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仍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一名千岩军冲上来要搀扶她,被她用剑柄狠狠格开。 “不用管我!继续战斗!” 只是那动作牵动了伤口,疼的她那叫一个呲牙咧嘴。 随后,她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向前迈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完整的血脚印。 身后的千岩军们见状,也只能红着眼眶重新结阵。 又一头魔物从燃烧的屋顶扑下,她旋身挥剑,雷光在剑锋上炸裂,将怪物头颅劈成焦黑的碎块。 但这一击让她彻底跪倒在地,右手撑住地面,指缝间渗出的血与地上的魔物残液混成浑浊的泥浆。 她低着头,紫色的秀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只有断断续续的命令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弓手……压制……” 有人再次试图架起她,她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凌厉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目光吓得骇人。 “我说,不用管我!继续战斗!这是命令!” 她撑着剑站起来,染血的衣摆被热风掀起,像一面残破的战旗。 在她身后,玉京台区域,幸存的千岩军沉默地握紧武器,看着他们的玉衡星拖着那道不断延伸的血迹,一瘸一拐地走向阵线最前方。 “咳咳……我不能倒下;千岩军全体听令,死战不退!” 千岩军被刻晴这视死如归的精神感染了这些千岩军,也是准备为国捐躯了! “是!” 刻晴绝望的喊杀道:“让这群深渊魔物看看,我们璃月,绝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刻晴已经做好准备了为璃月捐躯的准备了,她没什么统御璃月的脑子,但为璃月死的心,她有! …… 就在这时,几道金色的流光自天衡山上从天而降。 最先落地的是留云借风真君,她并未化为人形,青翼展开时掀起的狂流将三头正欲扑向刻晴的魔物直接掼入燃烧的房屋残骸中。 “玉衡,凡人的战斗结束了,接下来,仙家接手!” 随后,她羽翼间倾泻而出的风刃并非无形,而是凝成实质的青色利芒,所过之处深渊魔物的躯体如朽木般被切割、抛飞。 紫黑色的腐血尚未落地便被狂风撕碎成雾。 金目乘黄月驹“兹蹻”紧随其后,手中的朏魄含光各写魔物头颅的声响,就像是切黄瓜一般利索 兹蹻的身形在战场中数次闪烁,每一次现身便有一头魔物僵立原地,随后从内部炸开细密的剑痕。 速度快到极致的刺击,在魔物尚未做出反应时便已摧毁了它们的核心。 当她经过刻晴身侧时,又将一头兽境猎犬劈成两半,头也不低地丢下一句。 “小妹妹,退到后面去,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已经战斗到濒临极限的千岩军们看到仙人们来了,纷纷士气大涨,欢呼起来。 “仙人来了,仙人来帮我们了!” “仙家没有抛弃我们!我们有救了!” …… 仙家来了!这是刻晴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终于来救兵了…… 刻晴心中那根绷到现在的弦,终于松懈了。 右手的剑“铛”的一声脱手,在石板地面上滑出半尺。 腿一软。 她跪了下去。 她试图再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涌出温热的液体,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洼暗色的镜面。 她张了张嘴,想要确认阵线的伤亡,想要清点剩余的人手,想要下达下一个命令,但喉咙里只溢出一声模糊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不是那种战士力竭时单膝点地的姿态,而是整个人向前倾倒的虚脱感。 紧接着,她双手撑住地面,十指抠进被血浸透的砖缝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贯穿伤,带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 紫色的发丝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她低垂的面容,几滴混着血与汗的液体砸落在石板上,溅起细微的声响。 “玉衡星大人!”一名千岩军看到刻晴这副样子,惊呼着要冲上来。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制止了所有想来搀扶自己的人。 那只手在颤抖,五指痉挛着,却仍固执地悬在半空,想要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的体面。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0章 荧:刻晴你是我的朋友。 …… 突然,刻晴感觉到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尽管意识在昏沉的边缘徘徊。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是谁扶的自己…… “刻晴!你伤得好重!“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余烬,清脆得像是不该属于这片血腥之地的风铃。 刻晴艰难地侧过头来,瞳孔骤然收缩。 荧站在那里,那头耀眼的金发被战火的热浪掀起。 她身后是急得团团转的派蒙,嘴里尖叫着。 “刻晴!啊,你伤的好重啊,快跟我们走,你需要治疗!” 刻晴的嘴唇颤抖着,想要挤出一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却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溅在荧伸过来搀扶她的手背上。 眼见刻晴伤的脸话都说不出来了,荧单膝跪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目光扫过她左肩那道狰狞的贯穿伤,眉头紧锁。 派蒙飘过来时看到刻晴的伤势,吓得捂住了嘴:“呜哇!流了好多血!荧,刻晴她、她会不会……” “不用管我。璃月港很危险的,赶紧离开。”刻晴咬着牙,借着荧的支撑再次尝试站起,双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荧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大半重量接了过去。 “别胡乱的动啊!”荧的声音很低,却不容置疑的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不!”一听荧要带着自己离开,刻晴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放下我!这是命令!我是璃月七星……” 然而,荧却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扛着刻晴就准备跑! 刻晴的挣扎让肩上的伤口撕裂得更深,鲜血浸透了两人的衣料,在荧的后背浸下了一片滚烫的湿意。 刻晴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挣扎着! “玉京台还没失守!阵线需要指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在嘶吼道:“让我回去!让我死在那里!“ 荧没有回答,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像一道铁箍般箍住她乱挣的细腰。 水仙十字圣剑在另一只手中挽了个剑花,将一头扑来的魔物劈成两半,脚步丝毫不停,继续脱离战场。 “你听不懂吗!”刻晴的拳头砸在荧的背上,一下,两下,力道却越来越软,“让我死在战场上吧,至少,还能留点脸面……” 被扛在肩上的刻晴意识有种脱离身体的感觉了,她好像看见燃烧的玉京台台阶上,幸存的军士们正沉默地重新集结成阵; 看见留云借风真君的青翼在火海中投下流动的身影;看见一位神秘的白发仙人将最后一头试图追击的魔物钉死在断墙之上。 他们还在战斗;而她正在远离。 这个认知像一把锯子,缓慢地锯开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滚烫的眼泪涌出眼眶,混着脸上的血污与烟尘。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死在那里…… 刻晴的拳头不再砸落,而是死死揪住了荧后背的衣衫。 她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一声,又一声,带着血沫的腥甜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是玉衡星……我不应该就这么离开……” …… 天衡山的山顶,长风猎猎卷过,钟离立于崖边。 他垂眸俯视着璃月广袤大地,目光掠过硝烟未散的山野、匆忙撤离的身影,恰好撞见荧扛着负伤的刻晴,朝着安全地带撤离的模样。 望着刻晴,钟离追忆起了过往,她执着变革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但最后,是自己害了她啊。 让她承担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也没有给予她最好的支持……都是我的错啊。 “刻晴……” …… 静立一旁的魈突然发觉到了到天际的异动,抬手指向高空,语气急促地朝着钟离喊道:“帝君,快看,天空变了!” (“父亲,快看,诸葛村夫!”) 钟离缓缓抬首,循声望向苍穹。 虚假之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碎裂的天幕缓缓弥合,澄澈的湛蓝一点点铺展开来,熟悉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给大地镀上一层暖光。 这一幕意味着,席卷提瓦特的灭世危机,已然结束了最凶险的一半。 余下的不过是肃清散落各地的残余深渊魔物,这简单的不亚于带着可莉去炸鱼。 钟离眼底泛起微光,语气沉稳却带着释然,轻声慨叹道:“这场危机终于有了胜利的曙光了……” …… 璃月港郊外,邵云跟荧第一次来璃月港时,露宿的郊区。 这里已经被千岩军紧急划为专属战地医疗区,搭起了连片的白色医疗帐篷,专门安置从前线撤下的负伤千岩军将士。 区域内时不时传来伤员们隐忍的痛哼声。 帐篷内整齐排布着一张张简易竹床,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药膏苦味,混杂着伤药独有的、铁锈腥气与蜂蜜调和的特殊味道。 荧扛着刻晴冲入医疗区内,在医生的安排下,将她放在一张竹床上。 现在,刻晴安全了……她在被医生处理、包扎伤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派蒙跟在荧身后,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满床躺卧的伤员,鼻子嗅着帐篷里复杂的气味,挠了挠头,凑到荧耳边小声耳语道: “还好这里提前设了战地医院,要不然刻晴伤得这么重,真的要麻烦了。” 荧望着正在被包扎的刻晴,也由衷感到庆幸,压低声音回应: “是啊,要不然就只能用传送锚点传送到其他地方了。话说回来,刻晴跟我们一起用传送锚点吗?” 派蒙歪着小脑袋琢磨了片刻,小手托着下巴回道: “咱们没试过带人用传送锚点,万一用不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咱们骑马,载着刻晴去更安全的地方就好。” 两人背对着竹床窸窸窣窣交谈的间隙,躺在床上的刻晴已经被军医处理包扎好伤口。 她睁着眼望着帐篷顶,看着身旁两人的对话,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滑落,哗啦啦打湿着枕头,声音哽咽的说道: “你们不该救我啊……不该为了我冒这么大险。” 荧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见刻晴已经包扎好了,眉眼舒展露出温和的笑脸,快步走到床边关切问道: “哦,刻晴,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 此刻的刻晴被包扎好后,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粗布担架上,像一尊被重新拼接的瓷器。 左肩的贯穿伤被层层叠叠的绷带固定,白色的麻布从颈侧斜跨至右腰。 绷带边缘隐约透出淡黄的膏药痕迹,混着薄荷与某种不知名的草木清气,盖住了血肉原本的腥甜。 她的右臂被悬吊在空中,手腕处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指节无力地垂落,偶尔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医士用棉布擦去了她脸上的血污与烟尘,露出原本的底色。 紫色的长发被解开,散乱地铺在粗布垫上,发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板结成深褐色的硬块。 有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与颈侧,勾勒出她此刻绝望的轮廓。 刻晴泪水涌了出来,涕泪横流地说道:“让我死在战场上吧……为什么救我回来?” 荧轻轻的捋了捋刻晴额头的发丝,说道:“刻晴,曾经那个果敢坚韧、一心为璃月的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刻晴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字字泣血,自责道:“我……” “我没有治理好璃月,我对不起这片土地和百姓,我彻彻底底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如今的我,只剩下这条残命可以赎罪,可你们却……却偏偏救了我……呜呜呜……” 飘在一旁的派蒙歪着头,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堪比电车难题的尖锐问题,却直击人心。 “名声比命还要重要吗?” 刻晴几乎是想都没想,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吐出两个字:“重要……” 在她现在的信条里,人的能力可以有高低,可以不够强大,可以犯错,却唯独不能丢了担当。 现在,她自认没能守好璃月、辜负了七星的职责、愧对帝君与万千百姓。 就在刚刚,她本可以战死沙场以命谢罪;这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赎罪机会,可这份机会,却被荧硬生生掐断了。 荧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她本来就不懂什么权谋纷争,在邵云的影响下,也不在乎所谓的虚名。 现在,在她的世界里,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只要人还在,就总有翻盘的可能。 “我搞不懂所谓的政治,也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只知道,刻晴你是我们的朋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更不可能见死不救……” “朋友吗?”刻晴的眸子微微睁大,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失神的涟漪,自己居然还有朋友吗? 荧此刻,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如同黑暗中的荧光,照进了她满是绝望的心底,让她一时忘了哽咽,忘了自责。 荧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温和的笑意,在她心里,从始至终都把这个雷厉风行、一心为民的玉衡星,当成真心相待的朋友。 “是啊,你忘了吗?之前我带着宵宫来璃月过海灯节那次,我们还一起在万民堂吃饭,你还尝了香菱做的新奇料理呢。” 提及往事,刻晴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泪水却依旧无声的滑落。 她望着帐篷顶,思绪飘回那个灯火璀璨的夜晚,轻声呢喃:“那个稻妻的女孩……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那个时候,璃月港夜夜灯火通明,万民安乐,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七星同心协力、各司其职、上下和睦、百姓安康、所有的美好,都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啊。” 喜欢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请大家收藏:()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