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等死,天官非要赐我成仙》 第1章 炼假成真 已经离职一个多月的姜忘,正躺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他本来做着国风摄影师的工作,但身体却越来越差。自小习武,他还以为是最近疏于锻炼导致的。 最开始只是顽固的咳嗽和疲惫,还能归结于是工作太累,但后来,情况严重到扛着摄影器材爬一小段山路都气喘吁吁。 于是,他推掉所有工作去了趟申城,做了个全面检查。 结果很直接——肺癌晚期,只剩下两三个月的时间。 本想着所剩时间不多,自己也就离职回老家兴武乡,准备安度剩下的日子。 怕熟悉的人担心,自己的病情倒是没和别人说过。 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绑定了一个《天官赐福》的游戏,这为他的人生带来了转机。 【天官赐福,惟善是与。】 姓名:姜忘 寿元:17天 赐福:日行一善(29/30) 【近来颇有名望的张云鹿,受乡中之邀,前来为我乡扬名。今日你师父陈国忠被友人拉去弈棋,你且代他一趟,去镇外的驿站迎接一下张姑娘。】 这个游戏就是每天会根据现实情况,发布一条事件,一般都是帮助别人,积累三十件就能够获得天官赐福。 现在只差一件,自己生命的转机也就在上面。 如果最后的奖励不能帮助自己,他所剩的时间将不足以再去获得赐福,那就只能认命了。 今天师父被老朋友拉去打麻将,自己就要承担起替师父去接师妹的责任了。 姜忘的小院是父母去世前留下的,就在景点区域内,不过靠山较偏的地方,一般游客也不会来。 家乡是武术之乡,后来是打着这个噱头搞起了旅游业,景区刚建完没多久,网上传武被打假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 家乡旅游振兴的事情也就半途而废。 开着电动三轮车前往动车站的路上,望着眼前略显萧条的景区。 姜忘觉得,这半途而废的家乡景区,像极了自己将要戛然而止的人生。 不过最近师父陈国忠刷视频,觉得可以请一些年轻人喜欢的Coser呀这些来做宣传,说不定还有火的机会。 找了相关的人聊了,一拍即合,就请了些有武术背景或国风风格的网红来合作。 这不就凑巧了吗? 自己的师妹张云鹿,以前在市里就和他一样,跟着陈国忠一起练武,现在也是一个百万级的网红Coser。 这次刚好邀约到了她,人家也是立马答应,老早就到了。 到了动车站,远远就看到师妹张云鹿带了两个大行李箱。 她离着老远就一边蹦跳一边挥手:“师兄,我在这里!” 姜忘一拧把手快速开过去,就看到了她今天穿着一件爱心T恤,下身一件牛仔短裤露出长长的白腿。 一头粉色的长发,头发上还有一只小浣熊的发卡,很可爱。 “师兄你也太接地气了吧,怎么开着三轮就来了。” 张云鹿歪着脑袋,左瞧瞧右看看,还在三轮车拍了两下看看结不结实。 还没等对方回答,她就自己一拎行李箱就丢上了三轮车,自己也蹦到车上来。 “GO!GO!GO!出发咯!”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姜忘笑了笑,道“那你可坐稳了!” 没等张云鹿反应,姜忘就一拉把手,吓得对方一踉跄赶紧抓住他的衣服。 等她反应过来,娇哼一声,给了姜忘一拳。 这一拳没什么力道,但姜忘的胸口却猛地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闷咳。 “怎么了师兄?” “没事,”姜忘转回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却扯出一个笑容,“被口水呛到了。你坐稳了!” “你这次COS的不会是《一人之下》里陆玲珑吧,怎么把头发全染了。” 姜忘因为之前做摄影,张云鹿会时常过来询问拍摄建议,所以两个倒是很熟,就是线下挺久没见到了。 “对呀,这次我打算COS她拍形意八卦掌,戴了假发觉得粉色挺适合我的,就干脆都染了,好看吧~” 说完便用两个手将两边头发一攥,变成两个马尾,朝着三轮车后视镜做出可爱表情。 姜忘瞄了一眼:“好看。” “嘻嘻~”张云鹿把手一放,继续说:“我打算请师父来COS陆瑾,这次拍摄效果应该会很好。” 为了宣传兴武乡,光拍摄脚本她就想了好几天,改了好几个版本。 看着开着三轮的姜忘,张云鹿觉得这次回来看到师兄,他比之前白了很多,有种淡然的气质,有点像…… 灵光一闪! 她用力一拍脑瓜子,结果把自己拍疼了,赶紧捂住脑袋。 “师兄,要不你来COS左若童吧,加上师父,我们就可以拍三代人了,三一门集结哟。” “不要。”姜忘冷漠拒绝,自己现在的肺部情况,到时候打一套拳,就能去掉半条命。 “求求你嘛~到时候拍摄效果肯定很好,你也想我们宣传效果爆炸吧!” 张云鹿求了姜忘一路,直到住宿的地方,都没答应。 看着天官赐福游戏中【赐福】二字闪闪发光,姜忘只想赶紧回去看看是什么奖励。 “拜拜~”姜忘开心的跟张云鹿挥挥手,一拉把手想赶紧跑。 看着他把自己当负担一样,送到地方就像完成了一个大难题一样开心,张云鹿不爽的朝姜忘做鬼脸:“略略略~快滚蛋,臭师兄。” “哈哈哈哈哈!”姜忘有被张云鹿可爱到。 到家停好三轮车,姜忘赶紧回房间打开系统面板,现在突然有点手心出汗,心跳也有点加快。 【天道承负,惟善是与。汝积善三十,功德已成,今降此福,以彰其德。特赐【炼假成真符】一道。】 就出现了新的【物品栏】功能,里面孤零零的放着一张符文。 【此符能集众生之念,化虚为实。信之者众,则假亦为真;然,其力愈奇,其行愈诞,则所需之信众愈广,望善用之。】 炼假成真符可以将一些虚构的人或者物的能力,赋予真实的对象。 姜忘仿佛感觉到了生的希望,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如果真的能够拥有哪吒的能力,那肺癌岂不是随手就能够治愈。 手捏炼假成真符,将目标选择为哪吒,一道信息就出现在自己的眼里。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能力核心:三头六臂,风火轮,混天绫,乾坤圈,火尖枪,莲花化身。 现实扭曲度:极高 需要香火值…… 第2章 大盈仙人左若童 一个亿!!?? 不要说只剩十七天的寿命,就是给他一辈子努力,他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炼假成真符的运作原理是这样的,它借用了人精神意念的力量,也就是俗称的香火。 使用者先要确定一个炼假成真的目标,例如哪吒。 将【炼假成真符】对自身使用后,它便如一个精准的过滤器。 它会持续吸收外界投向你的所有精神意念,比如讨论、想象、喜爱。 炼假成真符会从中自动甄别,只有当这些意念同时包含‘你本人’与‘目标角色’所具备的要素,它就能将将这些最精准有效的意念催化为真实的力量,让你获得目标角色的能力。 一个亿的香火值实在太多! 姜忘赶紧研究起功能,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研究过后,松了一口气,原来香火值,并不是要完全达到才能获得能力,只要达到一定的数值,就可以获得一部分能力。 那么现在需要选择一个不要太超脱现实,这样需要的香火值就比较少。 而且可以获得比较多人观看的渠道,这样才能够加速香火值的获取。 另外这个人物要一定的热度,不能太过小众,不然别人完全不了解这个人物。 也就获得不了香火值。 那么符合现在唯一的条件就是…… 【大盈仙人·左若童】 能力核心:逆生三重,练气体质 现实扭曲度:中低 需要香火值:五十万 只要修炼到逆生三重的第二重大成,就能够直接治愈肺癌,而且不管是练气还是逆生三重,都脱胎于道教的内丹术。 算是有一定的现实基础,扭曲度比较低的。 只要参加张云鹿的拍摄,到时候还能够依托于她的粉丝,迈过扮演获得部分能力的最低门槛。 姜忘感到有些尴尬,刚才还坚决地拒绝了她,现在却要求上门。 这个时候,师父陈国忠打来电话把姜忘骂了一顿,原来是张云鹿偷偷去告状了。 “长不大的小屁孩。”姜忘心道。 借坡下驴刚好同意了COS左若童的计划,明天就要去爬云龙山,上面有一个演武台,刚好适合拍摄。 给张云鹿发微信,先是吐槽她是小朋友还会告状,互相嘴臭了两句。 对了下明天的脚本,服装道具,她已经开始准备了,明天就能开拍,主要还是她的部分较多。 一切敲定,就等待明天了。 …… 早晨的时候咳嗽的格外厉害,吃下止疼药和特效药才压制下来,看着寿命只剩16天。 带着紧迫感,一早就迎着晨雾去和张云鹿碰头。 这个时候身着一袭深色的中式对襟短褂,内衬一件白色立领衣衫的老头已经在演武台上演练着八卦掌。 他的身影在台上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时快时慢,时高时低,衣袂随身法飘动,形成一道道流动的残影。 最后缓缓收势,吐出长长一口气。 他就是陈国忠。 “啪啪啪……” 张云鹿这个小马屁精已经在不停的鼓掌了:“师父好棒噢!” 陈国忠听到她的话,脸笑得都出褶子了:“你看师父是不是还宝刀未老!” 这个时候才看到旁边的姜忘,发现他一脸惨白,陈国忠眉头一皱。 “身体恢复些没?怎么感觉在家休养这一阵,身体越来越差了。” “没事没事,就是上山岔了气,等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先套套招式,我去换装先。” 姜忘赶紧摆摆手,没让师父太过担心。 张云鹿昨天也知道他是生病才回家养病的,原定脚本里有打斗,都改成文戏了。 这次兴武乡给的支持力度挺大的,有雇专门的人来搞拍摄,提供场地支持,还有化妆师来帮忙。 这次家乡想要振兴旅游业,卯足了劲。 找到自己的要换的衣服一件白色内搭褂子,还有一件外褂,整体偏长,裁剪宽松,有一种飘逸感。 整套换上,然后脱掉自己的运动鞋。 左若童在漫画中都是光脚走路,换了双拖鞋,等下拍摄的时候方便脱。 将自己的衣服一挂,姜忘没有发现自己口袋里的药滑掉到了地上。 赶紧去找化妆师换假发和化妆。 等到张云鹿和陈国忠套好招,姜忘已经走出了化妆的地方,迎面刚好撞上两人。 张云鹿和陈国忠两人,眼睛一亮。 姜忘一头白色长发未经束缚,随意披散,却无半分凌乱,反而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 而且有来自炼假成真符的作用,此刻的姜忘一眼望去仿佛就像真正的大盈仙人,有一种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 张云鹿两眼发光,不住地称叹:“师兄,你这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活的左若童!” 一边绕着圈打量,嘴里还嘟囔着:“哇塞哇塞~” “等你身体好了,就穿这一身去景区门口打拳。”陈国忠拍了拍姜忘的肩膀,一脸满意。 “就是我们兴武乡的活招牌了!” 看姜忘已经准备好,他们两人也尽快去进行准备。 一天的拍摄很快就完成了,主要是武打的镜头难拍,运镜多。 有的时候一个镜头要打上好多遍,幸好张云鹿和陈国忠都是好手,没有拖延太久时间。 一个视频的素材算是都拍足够了。 张云鹿准备回屋子里换衣服,刚走两步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捡起来一看,是癌症的特效药。 这个换衣间主要就是他们三个人进来,想到昨天姜忘接她的时候。 他咳嗽,跟她说是口水呛到。 今天上山,面色惨白。 师父说他是辞职回家养病。 一件件事情串联在一起,就得出了唯一的答案。 “师兄他得了癌症了!” 张云鹿眼睛开始泛红,但是很快安慰自己。 “不能自己吓自己,而且癌症治疗好的例子也是有的,不要怕。” 她找到师兄的衣服,将特效药偷偷放进去,卸完妆,换完衣服,就出去等两个老爷们。 很快就都准备好了,大家就准备回去,这个时候张云鹿突然说了一声。 “你们检查下东西都在不在,别落到这里,到时候要上山来拿。” 说完这句话,她就假装若无其事,但是却偷偷看姜忘。 发现姜忘检查完自己的口袋,没有对她放进去的药物有怀疑。 她的眼睛又开始有点泛红,毕竟是从小一起到大的青梅竹马。 转过身悄悄抹了眼泪,她心里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想办法帮上师兄的忙!” 第3章 逆生三重入门! 陈国忠自己散步回家了,让姜忘送张云鹿回住宿点。 今天的日行一善任务比较简单,就是把景区内的散落的塑料瓶收拾起来。 送张云鹿回去的路上就顺带完成了。 张云鹿看着身旁的师兄,在景区里,看到那些散落的垃圾,都会一个个收拾起来。 “都病成这样了,他还心里考虑着他的家乡,呜呜呜~” 下定决心这次的视频一定要做好,帮助到师兄。 “师兄……那个……你觉得这个视频啥时候发比较好,三天?一周?还是一个月?” “三天?后期制作来得及吗?”姜忘有点惊讶。 “来得及呀,只是看看要不要配合景区做点前期宣传,也可以发发其他COS角色但是配合景区风景的。” “那越快越好吧,我想早点看到。”姜忘想了一想,这种事情慢不得,这样自己还有迂回的空间。 张云鹿沉默了一会儿。 “这么着急,看来师兄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张云鹿想了一想,然后在姜忘看不到的时候,瞄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 她最后还是开口:“我这次来了,就多玩一段日子,我们俩一起去玩吧,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你想玩,问我想做啥干嘛?你来定呗,只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有些玩不了。”姜忘觉得她讲话有点奇奇怪怪的。 “那我把视频制作完,再来找你计划。” 姜忘发现张云鹿今天拍完视频之后情绪有点低沉。 平常的她很喜欢发出一些语气词,像‘哦、哟、呀’这些,还爱用拟声词表达情绪。 现在跟他讲话都没用上,一下子就被他察觉出来心情。 从小到大,张云鹿都是他们师兄师姐的开心果,很少见到师妹露出这种表情。 “你要是太累了,我们明天就去玩吧,视频到时候晚一点再剪。”姜忘的声音有些温柔。 张云鹿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懂事,在师兄生病的情况下,还要来安慰自己。 强迫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师兄说:“没关系,等我剪完视频记得带我去玩哦~” 到住处了,张云鹿朝着姜忘挥挥手,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听到姜忘叫她的名字。 “云鹿,还记得你小时候说的吗?” “如果一个人坚信某件事,那么一定会心想事成,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你知道吗,这句话是真的,我收到回响了!” 回过身,她望着路灯下笑容灿烂的姜忘,有点呆呆的。 “我们都是被世界温柔以待的小孩。”姜忘指指自己和张云鹿。 最后看她没有讲话,姜忘挥了挥手:“明天见,我来帮你剪视频。” “嗯!”张云鹿用力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转过身,擦了擦眼睛,心道:“臭师兄,干嘛弄的这么煽情。” 冲冲冲!先把视频弄好!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两个人都窝在房间里剪辑视频做后期,这也是姜忘熟悉的领域。 很快视频制作完成,两人选择了一个流量比较大的时间段,发布了视频。 凭借扎实的视频质量,视频的播放量很快就突破了平台的初始流量池,开始攀升! …… 任悦是一名综艺后期工作者,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刚下班。 难得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可以刷刷自己的视频。 一直都有看动漫和漫画的爱好,还喜欢美少女,特别喜欢一名叫做鹿鹿的Coser。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视频更新了,赶紧先点个赞看起来。 黑幕开场,镜头沿一条石阶推进,红砖绿瓦的山门逐渐显现。 “没过去怎么办?”带着一点玩世不恭和随性的旁白声传出来。 “自有后来人。” 又是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清朗、沉稳,如山涧清泉,似乎是对前一句话的回应。 任悦疑惑道:“是拍左若童的COS吗?” 她自然是了解过一人之下剧情的,她就是三一门篇入坑的,对这个台词可是熟悉的很。 左若童可是全网找不出一个出彩的COS的,可能只是作为背景音吧。 任悦带着疑惑,接着往下看。 接下来就是转场到演武场,陆玲珑一头粉色长发绑成两个三股麻花辫在脑后,一件白色红心T恤,一条红色长裤上别着一个浣熊小挂件,正摆出八卦掌的起手式。 “鹿鹿还原的太像了,这个粉色头发质感太好了啊,这是真发吧!” 粉丝都知道张云鹿从小在武术队练过的,但是很少看到她拍摄武术方面的视频,这次COS加上武术,任悦还是有点小激动。 陈国忠扮演的陆瑾超高的还原度也让她兴奋了一下。 这个时候运用的是俯拍镜头,两人脚下齐齐一错,沿着一个无形的圆圈游走起来。 从天空往下看,两人仿佛两只在水面盘旋的游龙。 两人的身影在圆圈上时而交错,时而分离,双掌不断穿插、劈砍、撩拨、推托。 演武场中只听得见他们脚底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衣袂破风的“呼呼”声,偶尔双掌相交,也只是“啪”的一声轻响。 任悦这个时候觉得,刚才左若童的台词,应该只是为了引出两人而已,隐喻他们两人就是后来人。 接着镜头不断切换,是不同的风景之中,有陆瑾教导陆玲珑习武练功的画面。 体现出爷孙两人的温馨情节,每个风景都有小小的标识,取材于哪个地方。 “这个兴武乡感觉风景不错欸,可以去旅游一趟。” 任悦对视频中的景点产生了好奇,这个时候画面突然一转。 是陆瑾站在石阶下,望着山门,喃喃自语:“就算三重是场梦,让我们做下去有什么不好。” 山门打开,只能看见一道微光。 一双赤脚从门槛上走出来,接着镜头向上推进。 一条白色宽松长裤和一件宽松对襟上衣,一头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看起来有些凌乱不羁,增添了几分沧桑和洒脱感。 那种眼神,仿佛承载了岁月流转的沧桑,和看透世事后的洒脱不羁。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真正的大盈仙人。 “瑾儿,走了,回山。” 画面在左若童的微笑中落幕。 “卧槽!这才是左若童!”任悦拿着手机忍不住出声。 这是她全网看过最像的左若童! 前面还以为左若童只是做旁白出场,没想到竟然有真人COS。 立刻把视频转发到各种动漫相关的群里,瞬间炸开一群群的惊叹。 “这才是真正的大盈仙人吧?!” “真人版应该请他去拍,还原度拉满了。” “天选左若童啊!” …… 到第二天。 这个时候,家中的姜忘感觉到,随着视频传播开,他的身体慢慢出现了变化。 最后当视频超过五十多万播放的时候。 【香火值达到一万,初步获得练气体质,逆生三重入门】 第4章 还不能肆意折腾啊 姜忘开始感受到自己身体内涌动着一股能量。 “这就是练气体质所能感受到的‘气感’吗?” 那股能量流过肺部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长久以来盘踞在那里的沉重感和刺痛感被冲淡了一丝,带来了一阵舒爽的暖意。 身体反而像卸下了包袱一样轻松,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极其缓慢的吸入一口气。 空气顺畅地滑入肺部,没有想象中的阻碍和疼痛感。 试探完,姜忘大胆地深呼吸了一口,将胸腔扩张到极限,然后缓缓吐出。 曾经他只要深呼吸,必然会伴随着难以抑制的咳嗽。 可是现在深呼吸后,他不再咳嗽,连胸闷也缓解了许多。 “难道我的肺癌已经治好了?” 姜忘打开面板。 姓名:姜忘 寿元:27天 赐福:日行一善(4/30) 练假成真:【大盈仙人·左若童】10342/50万 物品栏:无 “寿元只增加了十几天?果然初步获得的能力不能治愈癌症,但是却可以大幅度缓解症状。” 虽然寿元只增加了十几天,但这足以证明‘气’能够缓解他的负面症状。 曾经身体健康时的力量感再次回来,姜忘兴奋的在房间内快步走跳了起来,再无之前的笨重感。 走到院子中,尝试演练了一下八极六大开,行至一半,肺部就再次开始抽痛,姜忘只能停下休息。 “还不能肆意折腾啊。” 如今的姜忘相当于恢复部分曾经健康状态下的体能,但还不能剧烈运动,否则症状会继续出现。 不过姜忘觉得如果让他现在打一场,只要能速战速决,就不会影响他的身体状况。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体内的气。 姜忘尝试调动这股气到手上,像火又像雾一样的荧蓝色的气从手上冒出并且随着他控制还不熟练,开始摇曳。 这是只有异人才能看到的气,带着这股气去触碰院内桌子上的落叶,气直接穿透出去。 姜忘继续尝试,伸入院内用来浇花的水缸中,气也是直接穿透而过,水面波澜不惊。 气并不能直接干预实体。 除非…… 随着练气体质一同到来的另一个东西。 逆生三重,启动! 手上本来摇曳着的荧蓝色的气瞬间如流水一般渗入皮肤之下,接着右手皮肤开始泛白,淡淡的白色气体飘逸而出。 姜忘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一瞬间急剧攀升。 八极寸断! 姜忘一拳打在缸中水面上,只听见“嘭”的一声,缸中的水直接炸起了丈高水柱。 “咯吱!” 厚实的水缸也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 “咳咳咳咳咳……” 逆生状态直接解除,姜忘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体内的气也已经消耗了大半。 哪怕生病前他搬动这个水缸都要费一番力气,更不用说现在一拳能将水缸震裂。 不愧是三一门绝学! 姜忘原地盘腿坐下,运转起逆生三重。 逆生三重其实也是锤炼性命修为的功法,只不过相对于性命修为的提升,它更重视术的部分,也就是逆生状态。 达到三重境界,就可以将肉身完全气化,聚则成形,散则成气,金刚不坏。 逆生状态的层级是由性命修为来支撑的,性命修为不强,也进入不了逆生二重,所以打铁还是得自身硬。 “姜哥在吗!”院子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姜忘赶快收功,他在修炼状态下,会和逆生状态一样出现异状,不能让别人看到。 他攥了攥拳头,感觉力气大了一分,强化性命修为就是能够带动身体素质的强大。 如果性命修为极深,甚至能抗住癌症的消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他如今自己修炼的修为,并不会被练假成真中左若童的性命修为覆盖,而是达到叠加的作用。 “来了!”姜忘打开院门,门外是同乡的李绅,家里开了快递站,他经常帮大家送快递,也认识姜忘。 “哥,你这寄的这么多东西,我给你放哪?” “等下要给学校送过去的,你帮我放三轮车上吧。” 姜忘一起把一堆快递堆在自己的三轮车上,按照往常,他早就气喘吁吁了,这次他连汗都没出。 “给你用弹力带捆结实了,你等下上山别掉下来。” “好嘞,等下用完弹力带给你送快递站去。” “哥,那我就先去送快递了!” 姜忘送走李绅,就准备去兴武乡武术学校。 天官赐福的日行一善往常都是根据他周边的发生的事情,或者他本身有行善举的行为生成的。 他早就快递好了一堆东西,今天打算送去学校,任务就根据他的这个打算生成了。 【闻兴武乡武馆中,多有家境贫寒之弟子,勤学苦练。请备些许薄礼,以助其学武之路。】 学校建在山上,这几年才铺了水泥路。 姜忘开着的三轮车马力不足,颤颤巍巍地终于开到了门口。 学校门口围着铁栏,透过铁栏可以看到在操场练功的孩子。 有一个个头比较高的小孩,看上去有十一二岁,带着一群年纪更小的孩子正在练基本功。 站着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武术教练正盯着。 太阳下,一排排小小的身影扎着马步,纹丝不动,细看之下,一张张憋得通红的小脸上,豆大的汗珠正顺着鼻尖滚落。 “啪嗒。” 汗珠在地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那个武术教练看到姜忘来了,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对孩子们说道: “去休息一会儿,等下回教室上文化课。” 听到这句话,那一尊尊像小雕塑一样的孩子们立刻倒成一片。 “师弟你怎么来了,身体好点了吗?”武术教练叫曾光栋,和姜忘一样都是陈国忠教出来的学生。 他来门口给姜忘开门。 姜忘拍了拍车上的包裹,“大师兄,上次听师父说最近兴武乡旅游收入少,拨款有点困难,我给孩子送点吃的穿的,别嫌弃。” 曾光栋没有客气,都是为了孩子。 他和师傅陈国忠一样,都是为了这一份心才从大城市离职回来当老师,陈国忠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小狗哥哥,你身体好点了吗?”小孩子们这个时候都缓过力气,一个个都跑过来围着姜忘。 第5章 天官赐仙葫 姜忘的忘和小狗的汪汪叫同音,以前在武术队别人就叫他姜小狗,后来跟孩子们就介绍自己是小狗哥哥。 面对小孩子们的关心,姜忘抱起面前询问他的小女孩,说道: “花花,看哥哥现在力气多大,一下子就能把你抱起来了。” 姜忘抱着花花举高高,逗得她咯咯笑。 上次姜忘来,花花想要抱抱,姜忘没抱起来,可给她委屈的。 这里的孩子都是兴武乡里家境特殊、无人看管的孩子,大多没有上学。 陈国忠退休回来创办这个武术学校,一方面是给孩子住宿的地方,有人能管着他们,引导他们走正路。 另一方面就是教他们武术,可以让他们有一技傍身,陈国忠以后也能帮他们找到些出路。 虽然孩子的数量不多,但是也有近二十个,曾光栋也是了解到这个消息,所以才回来帮自己的老师。 “小石头,你过来。”这个时候姜忘看到了站在外圈,孩子中年龄最大的小石头,开始修炼之后,他的视力也变得更加的敏锐。 他发现了小石头衣襟处露出一点瘀伤的痕迹。 曾光栋有些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姜忘会突然叫小石头。 小石头眼神有些躲闪,走到了姜忘的面前。 “疼吗?”姜忘拉开了小石头的领口,肩背上有长条的淤青,这是棍子留下的痕迹。 他自己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他就把学校里的这群小孩看作自己的弟弟妹妹。 看着这孩子身上的伤,姜忘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痛。 “小狗哥,我不疼。”小石头一直是这群小孩里年纪最大的,所以一直会照顾弟弟妹妹。 他总是装作很坚强的样子,但是听到姜忘的关心,他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一直故作的坚强立刻决堤了。 他一下子抱住面前的姜忘嚎啕大哭。 曾光栋也心疼,“你是不是又半夜偷偷练了,受伤也不说,赶紧去涂药。” 其他小孩中年纪小的很容易被感染情绪,花花看到小石头哥哥这样,自己也难受的哭起来。 有的小孩知道内情的,也赶紧上来安慰小石头,让他别哭了。 “没事,没事,哥哥在这里。” 姜忘用手拂在淤青上,运转玄功,有丝丝白雾升腾,很快淤青就消失了。 逆生三重有多种妙用在原著中不显,但是姜忘却也都学会了,其中就有能够帮助他人疗伤的术法。 小石头感觉肩背上小狗哥哥的大手热热的,很快淤青中酸痛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也慢慢止住了哭声,反过来安慰起了其他小朋友:“花花你别哭了,我也不哭了。” 姜忘这个时候选择转移小孩的注意力,“哥哥是来给你们送好吃的东西,你们帮哥哥搬到食堂东西好不好。” “好!”小孩们也被调动了积极性,在小石头的引导下,开始搬三轮车上的小包裹 姜忘偷偷的用眼神向曾光栋发去:“怎么回事?”的信号。 看着小孩都搬着东西走远了,曾光栋才开口:“小石头姥姥得了冠心病,上次倒在家里,幸好小石头那几天休息,发现的早,赶紧送到医院去了。” “现在每天都要吃药,家里钱也不够,听说等到血管堵塞超过七成,就要做心脏搭桥。” “上次是我陪他去医院的,光手术费,医生说得十几万呢,这孩子一听说不上学要出去打工被我们拦下来了。” 说到这里曾光栋叹了一口气,“这个年纪去哪里别人敢要他干活?” “小石头不是有三节棍的天赋吗,师父跟他说等景区好起来,到时候就会有武术表演,就让他上,到时候就能赚到钱了,现在要把武术练好。” 听到这里姜忘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家里的压力一下子压下来,小孩子把希望都寄托在之后能去武术表演上,知道大家会担心,就自己偷偷练。 曾光栋看到姜忘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已经懂了,于是继续说:“现在景区不景气,乡里连学校后续的资助都拨不下来了,别说之后景区表演了。” “师父现在也是先忙着,到处找方向看看能不能解决。” 兴武乡的很多公益项目,以及创造就业岗位,扶持家乡振兴,全是和景区捆绑的。 如今景区项目还没起色,影响不止是这些小朋友,包括很多在乡里生活的邻里街坊。 也怪不得最近师父想破头了要把景区搞起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事情。 “这些事情,我也想想办法。”姜忘叹了一口气,现在学校其实就是这里很多孩子的家了,自己也不能看着这些孩子连最后的家都丢了。 接着大家一起到了食堂,姜忘先给孩子们分了新的练功服,每人两套。 接着就是给大家准备的好吃的和书本。 小石头没有跟弟弟妹妹们抢,排在最后面,看上去就像小卫士,保护着弟弟妹妹。 “小石头,过来,老师给你涂下药。” 曾光栋这个时候已经拿着药过来把小石头叫走。 他把小石头的衣服撩开,正想上药,却发出了“诶”的一声。 他左看右看,刚才还清晰可见的瘀伤,此刻竟已毫无踪迹。 “小石头你还疼吗?”曾光栋按了按之前发现淤青的地方。 小石头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了……”曾光栋正纳闷,另一边姜忘已经把东西都分好了,只剩下小石头的一份还没分。 “你先过去吧。”曾光栋让小石头先领东西。 小石头就把衣服一放,立刻就朝着姜忘跑过去。 姜忘一边把书拿给小石头,一边温和的叮嘱道: “这本书,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实验,你不是说你想当科学家吗?那你要好好看这本书。” 小石头的表情并不开心,而是带着让姜忘心疼的表情说道:“小狗哥,我是不是当不了科学家?”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在这个社会上,自己这样的孩子,是没办法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的。 “想啥呢?你信哥哥吗?”姜忘捏了捏小石头的脸蛋,破坏了他沮丧的表情。 小石头点了点头。 姜忘继续说道:“哥哥说你能当,你肯定能当上,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学,不然以后哥哥送你进实验室当科学家,你什么都不会被人赶出来了,我可没办法噢。” 只要自己继续研究金手指,之后肯定能够给自己和这些孩子创造出更合适的学习条件。 小石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扬了扬手里的书,“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然后他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一个巧克力,小心的放到姜忘的手上。 “这是超级好吃的糖果,我舍不得吃,送给小狗哥吃。” 【天官赐福,善缘已结,赤心为报,以应其诚。特赐“九酝仙葫”一尊。】 第6章 这个也太好喝了吧! 姜忘发现一个葫芦形状的图标出现在了物品栏里。 原来并不是只有每三十日才能得到一次赐福,只要行善的时候得到真诚的感谢,天官都会给予奖励。 这就相当于捞卡池,三十次是保底,你也有可能一发出金。 “谢谢小石头,快回去吧,不要耽误上文化课了。”姜忘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让他们赶紧回去上课。 走之前花花还过来亲了姜忘一下,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与成年人世界里那些夹杂着目的与算计的交往不同,这份不求回报的纯粹,让他感到无比珍贵。 见孩子们都去上课了,姜忘也就跟师兄道别,骑上自己的电三轮回家。 刚到家没多久,姜忘就给学校的资助账号转了五万过去。 这几年在外面工作,也存了小十万的钱,只不过肺癌之后花了不少。 给自己留了两万块备用,其他都转了过去。 接下来也要研究一下新的道具,先打开面板。 赐福:日行一善(5/30) 面板并没有因为得到道具,就重置了进度。 这相当于每个月只要完成三十件日常善事,就能够保底获得一件宝物。 而且现在看这些道具,都具有非常神奇的能力。 不过九酝仙葫和练假成真符一样,都是有些限制的。 姜忘从物品栏中取出九酝仙葫,一个手臂长的葫芦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葫芦是紫褐色的,有细小的银色纹理遍布其中,勾勒出如烟似雾的图样。 姜忘拿在手中,颇有几分沉重感,葫芦带着玉石般的触感,并不像木制的。 “大!” 葫芦开始迅速变大,直到有姜忘半身高才停下来。 这就是九酝仙葫自带的大小如意的功能,大能有半身高,小能有一指长,其重量不变。 将葫芦变小到正常大小,打开葫口,将葫芦丢进院中的水缸中,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整个缸中的水全部被吸到了葫芦里。 姜忘把葫芦用手捞出,却发现重量毫无变化,用心神感应葫芦。 可以看到葫芦中有九个不同的空间,每个空间都有一立方大小。 一立方已经非常大了,换算成矿泉水瓶,都能装近2000瓶。 刚刚吸收的水,就在其中的一个里面。 九酝仙葫:能够净化水质,提高美味度,并且用来酿造饮品,根据投入材料的不同附加特殊的效果。 酿造权限:1(0/100) 刚刚拿到手的葫芦,除了基础的两个功能外,还附加了酿造功能,也是这个葫芦最核心的功能。 不过最开始只有一个空间是能够用来酿造饮品,其他八个空间只能够用来存放不同的水和使用最基础的功能,要随着酿造权限的上升来解锁的。 一个空间酿造饮品的权限,一旦确定一个饮品,至少半年内无法更换,只能用来酿造同一种饮品。 提升酿造权限的方法,就是喝下由它酿造的饮品之后得到正向的情绪反馈,例如喜悦、愉快、开心、震惊等等这类情绪都能够进一步解锁仙葫。 姜忘将刚装进去的水倒出一杯,本来放在水缸中有些浑浊的水,现在倒出来,已清澈如同山泉。 他举杯一口喝下去,这水带着一股甘甜,一下子身心都愉悦起来了。 而且这种甜味不腻,是一种淡淡的甜香,来源于水质升华后自带的一种味道,非常好喝。 接下来就是试一下酿造功能了。 兴武乡盛产绿茶,茶叶外形细长微弯,像剑眉,在当地这种茶又叫做“将军眉”。 姜忘从家中找出之前存下的一斤绿茶投入葫芦中。 就跟游戏一样,他将茶叶丢进去后,便直接显示合成成功。 一斤的茶叶大概酿造出了二十五升的茶水。 【未命名饮品:生津止渴+1、镇静安神+1、明目护肝+1】 “师兄,快开门!我来找你了!” 还没等姜忘尝试是什么味道,院子外就传来了张云鹿咋咋呼呼的声音。 姜忘赶紧去给她开门。 “累死我了!”一头粉色的头发率先冲进了屋子里,一下子就瘫倒在姜忘搬进客厅的躺椅上。 因为宣传视频的效果很好,今天来兴武乡旅游的人群有了小幅度的上升。 而且有一部分是附近城市里张云鹿的粉丝,就是想来见她的。 师父陈国忠就逮着她狂薅羊毛,自家徒弟用起来不心疼,让她去做了半天的导游外加合影服务。 这半天的导游服务可把她累坏了。 “桌子上有水,你先倒点喝。”姜忘还在关门,先让张云鹿自己倒水解渴。 张云鹿一下子翻起身,要去倒水。 看到桌子上只有几个杯子,还有一个大葫芦,猜测葫芦里就是水。 “师兄还挺复古的呀,用葫芦做水壶。”张云鹿心道。 她一边想一边用手去拿葫芦,可是用力了两下,发现葫芦跟焊在桌子上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用上两个手的劲,葫芦都纹丝不动。 不服输的她准备把袖子都卷到肩膀上,咬牙准备用尽全身的力气,这个时候姜忘进来了。 “你干嘛?”姜忘满头问号。 “你这个葫芦好重啊!”张云鹿给了葫芦一拳,然后“啊”的一声,抱着拳头跳脚。 葫芦一动不动,好像在嘲讽她。 气的张云鹿两颊通红。 姜忘才想起来,葫芦是认主的,没有主人的允许,其他人无法使用,只会感觉重如万斤。 他赶紧上前将葫芦拿起来解释道:“这葫芦是我的道具,里面有机关,忘记解开了。” “魔术?”张云鹿歪头问道。 “对呀,神奇吧。”姜忘心虚。 张云鹿这个时候全是对这个魔术的好奇,一直开始追问“怎么变的?”“机关在哪里?” 早就忘记刚才的生气了,跟小孩子一样,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姜忘哪里知道怎么解释,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刚才酿造出来的茶水,想要堵住她的嘴巴。 “我秘制的饮料,你喝喝看。” 姜忘用葫芦一倒,一条清澈明亮的杏绿色水线,倾倒入杯子。 杯子里的茶水通透的没有一丝杂质,澄澈见底。 “好漂亮啊!”张云鹿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一股清润的、鲜活的甜味在嘴尖荡漾开,本来干涩的喉咙都变得清润了。 操劳了一早上的烦躁都好像按下了慢放键,逐渐变得有序清晰,然后慢慢被茶水带走。 一瞬间,她的眼睛开始放光了,大喊了一声:“这个也太好喝了吧!” 第7章 功德值开启 “我爷爷家里收藏的茶都没有这个好喝!”张云鹿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的爷爷那可是非常喜欢收藏各种知名茶叶,贵的有些甚至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那你多喝一点。”姜姜忘没把张云鹿的话太放在心上,他这九酝仙葫酿造的饮品,偏向于日常喝的饮料,和那种泡的茶肯定是不同的东西。 张云鹿一杯接着一杯,连续喝了三四杯,直到打了个水嗝才停下来。 “喝完之后心情好平静,都有点想睡觉了。”张云鹿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就想睡个午觉,她一边还想往躺椅上走。 这是安神绿茶不是催眠红茶! 姜忘赶紧给她拉住,真给她睡着了,要是被人发现,那自己有口都说不清了。 “我等下要叫师父过来,这个茶,我觉得可以放景区里面卖!” 他赶紧拿师父要来的事转移张云鹿的注意力,驱散她的困意,然后打起了电话。 陈国忠一来,就板着脸望着张云鹿,“我说人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了,躲你师兄这来了。” “嘿嘿嘿……”张云鹿装傻充楞。 她赶紧把水杯递上来,让师父赶紧尝尝。 陈国忠接过水杯,先是看了看色泽,碧绿通透,卖相非常的好,如果味道不错,确实适合在景区贩卖。 他接着便放到嘴边喝了一口,随即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的这个凉茶有镇静安神的功效?”陈国忠明显的感觉到这杯饮料喝下去之后自己的心神都平静了下来,估计晚上能睡个好觉。 “家里古籍里面翻出来的配方,用我们将军眉制作的,您看下能成吗?”姜忘刚才也抽空喝了一杯,味道那是值得竖大拇指,所以他也有自信陈国忠能够同意。 “三爷那一辈传下的配方?” 兴武乡盛行的武风,其源头其实来自于一个老道士,一百多年前战乱,有道人来兴武乡收了三个徒弟。 却不立门派,广传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的武术,姜忘的祖上就是道人的三弟子,主要学的是道人关于道门的那一套知识。 姜忘心想,这样一来,以后很多神奇的东西就都可以推到这位老道士身上了。 以他现在肺癌未愈的身体,尚无自保之力,因此不想引起太多关注。 他看到师父这样推测,也就顺势就应上了。 “那行,也是我们兴武乡传下来的传统技艺,这味道好,比你们喝的那个什么茶来着还好喝。”陈国忠一皱眉,突然没想起来上次张云鹿喝的是什么。 “奶茶!”张云鹿及时补充。 “对!比那个奶茶好喝。你准备怎么卖这个凉茶。”上次张云鹿给师父喝奶茶,可被他埋汰了。 “我是打算在云龙山上弄个茶摊,乡里雇两个人,要是后续生意扩大了,就也都从乡里招人,也算是创造就业岗位了。”姜忘见师父没有打断,就继续说道: “赚的钱我打算拿出七成来成立一个兴武乡的医疗资金,到时候可以根据疾病程度,家庭经济情况来按比例资助。” 姜忘其实就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迂回的帮助到乡里像小石头家里的这种情况。 等到后续九酝仙葫的权限进一步开启,他还有其他很多机会来赚钱。 【善行广布,兼济苍生。天官感念,特开功德之簿。功德圆满,当赐特殊仙缘。】 功德值:0/10000 没想到自己的善心,竟然得到了面板的回应。 这也契合了天官赐福的基调,就是行善举,得回报。 到时候受到姜忘帮助的人越多,就会给他累积功德值,他就能够得到独特的仙缘。 至于仙缘是什么,面板没有说,只能等到累计到的时候才会知道了。 “好小子!不愧是我徒弟!”陈国忠从小就教导姜忘这一群师兄弟习武最重要的就是武德。 身为师父的他也一直都是这样以身作则,所以从姜忘的身上,就能看到他一直贯彻的习武之人保护弱者的担当。 景区里食物的销售是需要进行食品检定的,不然游客饮用后出现身体不适,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所以陈国忠也要走了一份样品,等到接下来正式开始售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包括经营场所的装修,执照的办理,都需要他去操劳。 所以他就先离开姜忘的家去做这些准备工作。 下午,张云鹿留在姜忘家里,两人一起打了会儿游戏,其实她这几天也是在偷偷观察姜忘的身体状况。 发现今天他咳嗽的频率少了很多,脸色也没有之前苍白,可能是身体有在恢复,这几天藏在心里的担心才稍稍放了下去。 晚上她就没有继续留下来蹭饭的意思,姜忘开着三轮车送她回住宿的地方,就要走的时候,她才跟姜忘说: “师兄,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太好,就安排了体检,没想到抽奖抽到了套餐升级,可以绑定三个人进行豪华体检套餐。” “我就把你和师父都报上去了,日子定在一周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市里体检,别忘记了!” 没等姜忘拒绝,张云鹿就冲回了屋子里。 其实是这几天她拖了家里的关系,找了国内权威的癌症专家过来,到时候用体检做由头骗姜忘去做检查。 当然师父是正经体检,顺带看下近期身体状况。 姜忘听到之后倒是也没有拒绝,在他印象里这种体检报告应该是私人的,也不怕师父师妹会发现自己的情况。 而且这段时间他正好有继续提高香火值的计划,经过一天视频热度现在有降下来的趋势。 他估计这波热度完全过去,香火值应该能达到接近2万左右,也可以开始准备后续的视频拍摄计划了。 他已经建立好自己的新账号,就叫做“三一门大盈仙人”,而且有张云鹿的视频引流。 目前也有一万的粉丝了,他接下来准备结合逆生三重和武术,去拍摄一些常人难以做到的视频。 名字都已经取好了,就叫做“三一门的日常”,天官赐下的法宝,到时候也用来拍视频,他估计到时候的视频效果会很好。 毕竟全网现在走信念流修仙这条道路的人,他还没有见过。 第8章 OMG!功夫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姜忘选了兴武乡松云溪瀑布景点来拍摄新视频。 瀑布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非常适合用来悬挂东西。 当然姜忘不是用来悬挂自己看能撑多久,他今天带了冰了一晚上的巨大冰块。 早上,他在用逆生三重锤炼完性命修为后,便将冰块装入带轮子的塑料箱,用麻绳捆好,一路拖拽到了松云溪瀑布。 早晨的空气带着由瀑布飞溅的淡淡水雾,周边有树木林立,很是凉快。 姜忘先是拍了一些环境的空镜头,然后拽着箱子到歪脖子树那。 树靠近小溪,地上都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箱子拽起来踉踉跄跄的,到树下的时候,轮子都崩飞了一个。 姜忘打开箱子,冰块还没化开,早上已经用钻孔器在冰块上打了一个洞了。 用麻绳穿过去,再抛过歪脖子树,跑到另一边用力一拉,冰块就这样被吊了起来。 冰块看上去有人半身大小,大概有八厘米厚,看上去很结实。 今天的打算是拍摄半套八极拳,然后用顶心肘加上逆生三重直接肘炸冰块。 挂完冰块,姜忘就去换左若童的衣服。 但是姜忘没有发现,远处的栈桥上,刚走过来四个游客,金发碧眼都是外国人,其中两个大人,两个小孩。 应该是国外来旅游的。 …… 哈维从小就喜欢功夫电影,长大之后甚至还被骗子用功夫秘籍骗过钱,对此他的妻子安妮塔一直都很无奈。 安妮塔一直跟他说这都是假的,但是他却不信,他觉得神秘的东方古国一定是有真正的功夫! 所以这次家庭旅游,特意选择华国,而且特意挑选了几个具有武术氛围的景点,一方面是来体验特色风景,一方面也是为了圆哈维的梦想。 本来安妮塔还担心华国就跟国外说的一样,什么限制人生自由,监控你的所有信息,所以来的时候还胆战心惊的。 但是没想到一来就饱受震撼,先是便捷的交通,甚至他们可以在动车上点外卖。 动车也比他们国家二十多年前建的老式火车来得更舒适、干净、快捷。 就好像华国人生活在未来世界,而他们才是落后的一方,这瞬间打破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他们刚来的时候落地已经是半夜了,带着两个孩子,还害怕有危险。 没想到夜晚的治安也出奇地好,他们找不到酒店,还有路人过来帮忙,一下子就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哈维也对这次的旅程充满了期待,不过随着前几个有名的武术名山走完。 妻子和孩子的兴致越发地高昂。 但是哈维却是逐渐的失落,他慢慢意识到,功夫可能真的只存在于电影里,只是他童年时期天马行空的幻想罢了。 不可能有轻功能飞檐走壁,也不可能有隔山打牛的拳法。 就跟他们的超级英雄电影一样,都是虚构的。 “哈维,你看,对面好像有人在练功夫。” 就在哈维发呆的时候,妻子安妮塔兴奋的拍了拍他,把他的注意力叫了回来。 两个小孩里的哥哥罗文受到爸爸的熏陶,一直也很喜欢功夫,这个时候看到小溪旁边有人正在练功夫也有点兴奋。 妹妹朱莉亚被妈妈抱在怀里,还一脸茫然的到处看。 “噢,是真的!这个好像是八极拳。”哈维这个时候拿出了望远镜,他们待的地方有点远,能看到人,但是看不清具体的是什么。 这个场景就好像电影中的,山林中藏着的隐世高人,他们刚好就碰到了,一下子就激起了哈维的兴奋。 这个时候在望远镜下,他能够清晰的看见,是一个白色头发的青年,正在练拳,拳掌间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高手。 “是个白头发的青年……OMG!他把冰块打爆了!”不要说哈维了,其他几个人,都能够听到隐隐有一个闷响,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爸爸,快给我看看”罗文兴奋的拉着爸爸的手,但是哈维却是呆若木鸡,陷入震惊之中,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 “OMG……功夫是真的!”他喃喃自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儿子的拉扯,他兴奋的把儿子抱起来说道:“罗文!功夫是真的!爸爸没有骗你!” “安妮塔!这个不是电影!是真的!”接着他把孩子放下来,兴奋的抱住妻子,然后一把抱过妻子怀里的女儿一顿猛亲。 这一刻的心情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不过很快,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叫上家人,跑过栈桥要赶紧去到对面。 等他们赶到对岸时,姜忘早已离开,只留下一地碎冰。 “会不会是冰块里面装了小型炸弹?”安妮塔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丈夫说的用功夫把冰块炸碎。 哈维这个时候正蹲在地上检查冰块,他一边检查一边回复妻子:“在华国怎么可能搞到这个东西。” 这段日子,他们已经深刻认识到华国对于民众安全的高度保护,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普通人弄到手。 仔细的检查完冰块,发现上面没有其他物质的残留,应该没有物质从内部引爆,而且他当时用望眼镜看得很清楚。 那个白发青年就是一肘把冰块打爆的! 虽然望眼镜中看不清那个青年的脸,但是那么鲜明的白发,找周边的人问问肯定能问出来。 这次真的碰到电影中的那种隐世高人了。 哈维压抑住心中的兴奋,先是和孩子们在瀑布拍了点景点的照片,然后返回景区中的民宿,准备晚上去问问周边的居民。 这个时候拖着塑料箱子的姜忘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拍摄时候的现场,已经被人看到。 他到了大路上,把自己的塑料箱子,放回自己的三轮车,然后开着三轮车,悠闲地就像出来遛弯的二大爷。 一路慢慢悠悠的往家里开去,心里一边想着怎么剪辑今天拍摄的视频,准备剪辑完就给它发出去。 根本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个男人,正对他魂牵梦萦。 第9章 这是特效吗? 接下来几天,视频的产出工作也碰到了点问题,他总是在剪辑的过程中萌生出新的想法,就要去补些新镜头,也就多花了点时间。 期间,张云鹿来找他玩,也被他蒙混了过去。 而且随着香火值的升高,左若童的性命修为也叠加上来,姜忘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体魄正脱胎换骨般地增强。 他甚至发现,病后消瘦的身体开始逐渐强壮起来,腹部取而代之的是坚实的腹肌轮廓,整个人也显得神采奕奕。 寿元:35天 寿元逐步的提升,姜忘觉得生活也越来越有盼头了,至少不会被随时而来的生命威胁所压得喘不过气。 忙到这一天的中午,这才完成工作,因为是周末,所以他没有选择特定的大流量时间段,就直接将视频发到网上去了。 …… 已经将行李箱打包好的任悦,正美美的躺下休息。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组的上一个综艺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她还有一段时间的假期。 买了去兴武乡的机票,刚好看粉丝群里说鹿鹿这段时间一直常驻兴武乡做宣传。 她这次去旅游,可以见喜欢的Coser,又能够享受美景,一举两得。 而且鹿鹿还在群里说最近去,有可能碰到她当导游。 搞得她都期待的不得了,一收到假期通知,当天就开始收拾行李。 打开手机突然跳出一堆的提示,是她关注的人有了新视频。 她点开【三一门日常练武】才发现是上次关注的那个左若童的Coser。 视频以左若童推开房门、慢悠悠地走出来为开场。 “欸?这是特效吗?还是化妆?”任悦有些惊讶。 如果说上次在鹿鹿的视频中,对方还只是在外形上COS左若童,那这一次则变得无比真实,尤其是那浑然天成的白皙皮肤与毛发。 但是却不像直接化妆的违和感,而是给了她一种“帅”和“仙”的感觉。 这种真实感,全因为姜忘在拍摄的时候,就开着逆生状态来进行拍摄,就是为了更加的还原。 镜头是固定的全程没动,左若童先是往右边走,用麻绳拖着一块巨大的冰块过来,然后一路走出了画面右侧。 “怎么出画了?”视频中超高质量的还原,让任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要继续看下去,正好奇对方怎么走出画面的时候。 左若童又走了回来,把镜头拿起来一起带走,一下子整个视频就有了真实感。 好像真的是左若童在拍摄视频一样。 接下来就是一些风景的展示,用有些摇晃的镜头增加沉浸感。 “今天带大家参观三一门的所在的附近……”还伴随着左若童的解说。 任悦知道真实的左若童是不会这样讲话和做这些事情的,但是这种感觉也不赖,好像是平行时空性格不同的左若童一样。 姜忘没打算COS那么的真实,一方面是因为他很难精准复刻出漫画里左若童那种超凡脱俗的神韵与性格。 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之后扩大拍摄的丰富度做出的决定,因为如果之后有天官赐下新的法宝,有适合拍摄的,也会用来拍视频,这个时候左若童的人设就很难契合。 至今出现的两个宝物,全部都需要他人心念的力量,如果未来的宝物也和练假成真符一样,这个账号也需要继续的发挥作用。 只要慢慢攒,香火值终有一天是能够让他消化掉左若童的全部能力的,毕竟他也不是要变成如来佛祖、玉皇大帝。 账号建立之初,就并非只为了【练假成真符】而服务。 视频接下来就出现在了一个小瀑布边,蜿蜒的小溪也出现在了任悦的面前。 “哇,这个氛围好适合拍照。”任悦的眼睛瞪大,她喜欢这种有小瀑布的风景,而且她看到视频右上角标出了地点,就是兴武乡松云溪瀑布。 “三一门除了每日的逆生三重的修炼外,我们也会学习多种拳术来强身健体,今天演练的是八极拳!” 视频中的左若童气势陡然一变,他双脚猛地一跺,脚下碎石竟微微弹起,整个人身形下沉,摆出一个沉稳的架势。 拳法施展之间,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刚猛之气。 步法进逼间,身形晃动,气劲迸发,衣袂都发出了沉闷的爆响。 整个过程迅猛而暴烈,充满了一种“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的霸道气势。 正当任悦以为只是武术宣传的时候,视频中的左若童将旁边地上的大冰块,一脚挑起,然后一记八极顶心肘。 接着肉眼可见的无数裂缝从肘击的中心点瞬间蔓延,最终四散炸开。 在空中炸出了一个巨大冰花,视频用了一个慢动作,可以看到冰花的成型,在阳光的照射下,让人觉得又绚丽又震撼。 这就是姜忘比原计划晚那么多天才剪辑完视频的原因,他觉得原来绑绳子碎冰块的片段不够有冲击力。 而且随着香火值的上升,他有能力可以拍出更好的效果,所以后来又进行了重新拍摄。 任悦的瞳孔也随着冰花的绽放也越来越大,直到视频结束她才喊了一声:“妈呀!” 又重复看了几次,都难以置信。 “这是特效吗?”她赶紧打开评论区,去看是不是有其他网友跟她一样的震惊 “卧槽!!!!!!!!(原谅我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道长,您还收徒吗?我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就是有点懒,能学会逆生三重吗?在线等,挺急的!”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有没有课代表来解释一下最后一肘?我人傻了。” 任悦一路下拉评论,全都是被最后这一手震惊的,还有一些理性的网友也开始分析视频是怎么做到的。 “这年头还有什么是特效做不到的?这肯定是特效,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大神工作室做的,这渲染质量和物理模拟也太真实了。” “我感觉不是特效,这个光影太真了,可能用的是糖玻璃或者透明的脆性树脂来制作冰块。” “这个有点技术含量。你看那个炸开的效果,不是几大块,而是‘冰花’,说明是从一个点向四周均匀碎裂的。很可能冰块早就被处理过了,人力怎么可能做到这样。” 第10章 这明明就是暗劲! 任悦没想到自己新关注的视频博主,出手的第一个视频质量就如此之高。 她本身就是媒体从业者,所以之前有喜欢的Coser,她都会从视频本身数据出发,然后私信给她们做点分析和建议。 这次看完视频,她第一次对男Coser产生兴趣,研究了一会儿视频的数据。 她发现视频的数据有点离谱,点赞率高达5%以上了,说明视频有让观众感受到惊艳的效果。 最让她吃惊的是评论率,竟然也达到了3%,而且看着后续还会有上升的趋势,这个数据可一般出现在强观点输出的视频里面才会有的。 变相地说明这个视频引起了激烈讨论或者争议。 而且评论区一看,已经引起Coser圈还有武术圈这两个圈子的剧烈讨论。 因为评论里很多人都强烈推荐看到最后一秒。 所以她看到评论区里面本来有没看完这个视频的观众,因为刷了评论区,然后又回去完整的看下来了,跑回来激烈讨论的。 她猜测视频的完播率估计也会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这个视频大概率会成为一个精品视频! 真是厉害呀,不过从专业的角度她还是找出了一些拍摄上的缺点,比如互动钩子的设置,视频的节奏等等。 她陆陆续续整理出一些建议,然后给“三一门大盈仙人”的账号私信过去。 发完私信,发现的好东西肯定是要分享给兄弟姐妹们! 她拿起手机库库一顿操作,把视频转发到了之前的一些动漫群里面。 …… “好好好……哈维,你放心,我帮你查一下这个景区的背景来历……下一站什么时候来我这,我还想带你去吃我这的特色美食……” “什么?!臭豆腐很好吃的!你不吃,到时候我让我侄子和侄女试一试……上次罗文还给我寄了他最喜欢的鲱鱼罐头,他肯定喜欢……啊?他整蛊我?” 谢宇和自己国外的好朋友哈维挂了电话,开始帮他查起了兴武乡的资料。 刚毕业的时候,被公司派到国外,他的邻居就是哈维,因为同为华国古文化的爱好者,两个人迅速成了朋友,哪怕已经回来三四年他们还经常联系。 哈维这次来华国旅行,本来还说对功夫有些失望,但是这次电话来却说自己找到真正的功夫。 说他前几天在山里碰到了高人,但是问遍了全村都没听说过这一号人,已经准备天天去山里面蹲点了。 这次顺带委托自己帮忙搜索一下资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口。 “哈维不会是中文不好,没跟当地人描述清楚吧,下次让他先跟我试着说一遍,刚才讲那么多,他还没说高人长什么样子。”谢宇挠了挠头心道。 这个时候他平常水的群里发来了提示。 他点开,发现是网友“芝士悦悦”发的视频。 “她不是一般只发女Coser的视频吗?这次怎么发的男角色?” 他只是瞄了一眼没有在意,开始搜索兴武乡的资料,搜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又打开群聊,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对视频的讨论了。 “这Coser的细节简直是神还原!尤其是毛发,太下功夫了!” “求更多这个角色的视频!” “这个动作是传统武术里的‘顶心肘’,打得真漂亮!” 还有对视频特效的讨论,非常热闹。 谢宇将聊天记录向上翻,在众人分析视频内容的部分,他发现视频的词条里刚好就有#兴武乡旅游景区。 这不就是哈维去的景点吗? 带着好奇谢宇把视频点开,直到最后张目结舌,又把最后八极拳那一段反复看了几遍。 “这怎么这么像传说中的暗劲啊?!” 之前传统武术被打假的时候,他是坚定的认为传统武术是具有实战能力的。 网上有的人说,明劲、暗劲、化劲是三种练功的方法,并不代表境界。 只是很多那些假的武学大师,就用了这些概念包装自己玄之又玄的概念强调自己达到暗劲能够隔着远就把你内脏打伤。 以及‘一拳化劲便能将数人挑飞’这类啼笑皆非的说法。 不过却又有很多人说三劲是真实存在的境界,并且声称自己见过,只不过都是秘传,普通人见不到。 因此现在网上都是众说纷纭。 不过哪怕是这样,谢宇依旧对于传统武术具备实战能力是存在信心的。 他期盼着有着一个契机出现,能够证明武术的实战能力。 而这个视频的内容,如果不是特效或者效果,那不就是真正能证明传武的实力吗? 这种威力,一肘打在人身上,人还不得当场暴毙。 打开评论区,在里面写下来自己的看法: “这明明就是传统武术中的暗劲!” 很快一群小黑子就跑来喷他。 “醒醒,大清亡了,还搁这儿暗劲呢?” “快!楼主快运气调息一下,别在评论区岔了气,不然修炼多年的真气就白费了!” “又来一个被传武PUA的。等你什么时候能用你的‘暗劲’打赢一个练了三个月拳击的初中生再来这里发言吧。” 给谢宇气的一个个回过去,鏖战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小黑子们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哈维刚才找他帮忙的事情,他觉得这个视频说不定能帮到他。 于是他就把“三一门大盈仙人”的账号视频转发给了哈维。 很快就收到了哈维的电话。 “什么?你说你当时在溪边看到的人就是他……” “三一门是华国漫画里面的门派,不是现实里的,这个人是Coser……” “嗯嗯嗯……功夫应该是真的……那我后台先私信他,可能是兴武乡邀请来拍视频的……” “好……私信没回复我就去官方平台问一下……” 把哈维的电话挂了之后,谢宇更加的兴奋,没想到两个人都这么巧,碰上的竟然是同一个。 而且哈维说了当时他去看了现场,是真实的冰块,这就排除了糖玻璃之类的东西。 更不用说是特效做的了! 传统武术是真的能实战的! 唯一出现偏差的就是,当时哈维看到的不是冰花,现场留下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冰块。 谢宇开始脑补出对方是最近从明劲突破到暗劲的境界才会出现这个区别。 第11章 月入十四万 姜忘在家中刷新着视频后台,看着数据曲线陡然上扬,香火值的数字也一改之前的缓慢,开始加速跳动。 性命修为的提升,让他明白练假成真符给他带来的最珍贵的或许不是逆生三重,而是左若童浑厚的性命修为。 这才是对于生命本源最根本的提升! 而且面板之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性命修为的境界。 性命修为:炼精化气(14%) 自己现在肺癌的症状基本被压下来,虽然病症还在,但已经能够跟正常人一样活动。 这几天在家除了拍视频,姜忘的饮料事业也没有耽搁,从村里茶农家收购了足量的‘将军眉’,已经在九酝仙葫中储存满了一立方的酿造饮品。 他直接给这个饮料取名清津饮,又简单又好记。 取名的时候师妹听到了,在背地里蛐蛐他,说他没有取名的天赋。 姜忘在观看评论区的反馈,却没有去管飞速上涨的私信,因为他发了视频之后,无数MCN的私信如潮水般涌入,手机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一片。 他不堪其扰,干脆开启了免打扰模式,等这波热度稍退再看。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从屏幕上方跳出来,是师父打过来的。 见是师父来电,姜忘立刻坐直了身子,划开接听键:“师父,怎么了?” “开店的东西都弄好了,你今天就过来看一下,清津饮都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师父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雄浑有力,完全不像退休年纪的老人。 “行,那我现在过去,兰婶和梅婶的联系方式我也有,我叫她们也过去。”姜忘一听就知道师父现在已经在开店的地址那里了。 视频让它继续发酵一会儿,让师父等急了是要挨骂的。 将这几天买的饮料储存桶拿出来,都拧紧盖子放到电三轮上,姜忘拧动车把手,向云龙山开去。 他单手轻松地拎着三个空桶上了山,到茶摊时,师父已经悠然地坐在里面了。 茶摊的位置本来是一个凉亭,位置刚好就在半山腰,于是就申请改装成茶摊。 本来就有很好的基础,所以后期装修花了几天功夫就结束了。 “清津饮还差点功夫,晚上我再来给都加满。”姜忘不想在家装完三个桶再抬上来,干脆先骗骗师父。 陈国忠也没在意,趁着姜忘把桶装在凹槽里,他就把一个公文袋拿出来,里面都是营业执照那些东西。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看这装修行不行,哪里要改的,可以的话你教下你两个婶,明天就能开摊了。” 姜忘打量着眼前的茶摊,它保留了凉亭原有的古朴风貌,飞檐翘角,与山景融为一体。 其中一侧被巧妙地改造成一个L形的原木吧台,方便客人排队打茶。 吧台下方正好嵌入他带来的几个饮料桶,后面则是一个小巧的青石水槽和摆放杯具的置物架。 吧台还设计了可上锁的厚实木质挡板,收摊时往下一放,就能将所有东西稳妥地护在里面,既安全又省心。 “完美!那我在这等等兰婶和梅婶,您有事先去忙吧。” 见姜忘没有什么意见,陈国忠把东西转交完就走了。 他来这里就是看姜忘对装修有没有什么建议,到时候现场沟通方便调整,事情结束,他也得赶着去弄景区的其他事情。 这段时间游客多起来,问题也多起来,好久他都没和老朋友一起去打麻将了。 姜忘目送着师父矫健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他心念一动,葫芦便悄然出现在手中。 随着他倾斜葫口,一股清冽的液体注入储存桶,霎时间,茶水的甜香混着草木的芬芳弥漫开来,让整个茶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 他打算稀释饮料按照不同的价格来售卖,他试过了,用净化后的水来稀释,如果三分之一清津饮掺三分之二净化水并不会太过于影响味道。 所以他按照三分之一、三分之二、不掺水这三个梯度来设置价格。 分别是88、168、258的价格售卖,相对于其他景区已经是超出太多了,而且比较贵的两款肯定要在背景上加入兴武乡文化元素比如传说故事来提升附加值。 这个价格已经是他对于九酝仙葫原来非常自信的情况下定出的价格,一定会让游客物有所值,他甚至觉得能卖得更高。 但是毕竟是景区,如果售卖价格太高,哪怕游客觉得值,如果传到网上被网友知道,肯定会有负面言论,到时候被部门调查就不好了,还会影响到景区的声誉。 所以他调查之后定下了这个价格。 而且经过计算利润,每杯500毫升的话,一立方的清津饮按照梯度能制造出大概4000杯的成品。 扣除极其低廉的原料成本和两个婶婶的工资还有场地运营的钱,每卖一立方清津饮可以得到纯利润49万元! 而且现在兴武乡游客比较稀少的情况下,他估计刚开始,一天能卖出40杯。 一个月也能够得到净利润接近14万,划给医疗基金之后,自己还拿到接近三万元。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比他之前在外面做摄影师赚的还要多的多。 接着,他才好整以暇地打开手机,满意地看着仍在上涨的视频数据。 过了一会儿,兰婶和梅婶就来了,她们是师父雇来看茶摊的。 “阿忘啊,谢谢你在乡里搞创业啊。”两个婶婶很感谢姜忘搞了这个创业,让师父雇了她们工作。 她们都是在乡里待了一辈子的人,没出去过,都是乡里老实巴交的人,人品信得过。 家里各有各的困难,这也是师父愿意帮助她们的原因。 姜忘弄茶摊这个创业项目,赚的钱是给乡里人看病的,大家心里头都念得他的好,不会在背后耍绊子。 “两位婶婶,我教你们怎么用做这个饮料,这个卖88,这个……” 姜忘把制作的价位表放在了醒目的位置,然后教了兰婶和梅婶怎么操作饮料桶制作饮料,然后让她们自己操作几次,很快就学会了。 接着嘱咐了一下她们明天开摊的事宜,然后把厚实木质挡板一放下来,教她们怎么上锁。 他就把钥匙交给了兰婶和梅婶让她们先走,说自己还有事情。 因为他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师父留下来的资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挂营业执照呢。 忙了一会儿就挂完了,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耳朵边好像隐隐听到有人的声音正在往山上走,而且还有小孩哭的声音。 第12章 简直是魔法! “妈妈,朱莉亚太吵了!”罗文用力捂住耳朵,眉头紧锁,妹妹尖锐的哭声仿佛还能穿透他的掌心。 “都怪你们的爸爸,把朱莉亚的奶茶给打翻了。”安妮塔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丈夫哈维投去一个责备的眼神。 朱莉亚听到“奶茶”更加的伤心了,本来已经开始只是委屈的啜泣,一下子就升级成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这趟华国之旅,朱莉亚爱上了奶茶这种从来没喝过的饮料,味道丰富甜腻,她一喝就停不下来,每天都要喝上一杯,这段时间都要长出小蛀牙了。 安妮塔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精力,哭了一路了,还能够声音这么洪亮。 哈维尴尬地挠着头,视线四处游移,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 突然,他眼睛一亮,连忙指向前方的建筑:“噢!你们看,里面说不定有朱莉亚想喝的奶茶!” 哈维看过不少华国的电影,这种风格的建筑,有点像卖饮品的,说不定能缓和朱莉亚的情绪。 一家人靠近的时候,一个人头探了出来,哈维一着急就用英语赶紧挥手问道:“先生,请问这里有奶茶吗?” 探出脑袋的就是姜忘,在他听到哭声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任务跳了出来。 【今我兴武乡,忽至一群金发碧眼之异客,其言语不通,初至异土,神色间似有不安。闻汝素有才名,音律舞艺,无不精通。你且上前,代我乡尽地主之谊,展尔所长,以安抚此远来之客心。】 今天的日行一善就在这等着他呢。 于是他就探出头去看看,没想到看到一个外国家庭,为首的男人还用流利的英语来问他。 姜忘大学的时候追过外国语学院的女生,硬是练出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这个时候他也用熟练的英语回应道:“不好意思,没有奶茶。” 姜忘话音刚落,便敏锐地察觉到小女孩的抽泣声瞬间拔高,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补充道:“但是有其他好喝的茶噢!今天还没开业,免费试喝!还有华国戏法可以看!” 哈维觉得对方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很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朱莉亚听说还有其他好喝的茶,也不抽泣了,但是两个大眼睛还是水汪汪的。 罗文和安妮塔倒是对戏法更感兴趣,尤其是安妮塔,这段时间跟丈夫一样,开始喜欢上华国的文化了,尤其是她经营着一个youtube的账号,最近也在里面跟人分享在华国旅游的经历。 受到很多网友的喜爱。 “先生,变戏法的时候,我可以拍摄吗?”安妮塔礼貌的询问姜忘。 得到姜忘的允许之后,安妮塔将朱莉亚放下来拿出了手机。 “你叫什么名字呀?”姜忘蹲下身询问面前的小女孩。 “我叫朱莉亚。”朱莉亚小声的回答,虽然已经止住了眼泪,但是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兴武乡有一个神奇的葫芦,里面有藏着世界上所有好喝的饮料。” “那葫芦在哪里呀?”朱莉亚好奇的问。 姜忘伸出手掌,放到朱莉亚的面前:“在我的手掌里。” 朱莉亚好奇的摸了摸,失望地说:“没有……” 就在朱莉亚说话的时候,姜忘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葫芦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话音未落,一个精巧的葫芦已稳稳躺在他掌心。 一瞬间,朱莉亚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一个“O”形,发出一声稚嫩的惊叹:“哇!” 发生了什么? 哈维和安妮塔感觉不可思议。 朱莉亚拿着小葫芦,打开瞅瞅,摇了摇,里面没有饮料。 罗文则是凑近了脑袋,一直去看姜忘的手掌和手臂,根本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OMG,他怎么把东西变出来的?”安妮塔捂着嘴巴惊讶道。 “这里面没有饮料。”朱莉亚摇着小葫芦跟姜忘说道。 “这是神奇葫芦的孩子,偷偷跑出来的。”姜忘接过葫芦,用责怪的语气对着葫芦说:“你怎么不听话跑出来了,去把你家长叫来。” 然后把小葫芦往耳朵里一塞,瞬间葫芦就不见了。 “你是孙悟空!”罗文大叫,他看过孙悟空的动画片,他就是从耳朵里面抽出金箍棒的。 “我可没有金箍棒。”姜忘笑吟吟的说道。 哈维一家对姜忘接下来的表演更加的好奇了。 “你们来帮我找找大葫芦躲在哪里去了。”两个小孩开始在茶摊里到处跑起来,朱莉亚也早就忘记了刚才的伤心。 “没有!”茶摊不大,两个小孩上蹿下跳的都没找到。 “我想想……”姜忘假装沉思,一拍手,“我知道了!” 他指着一张桌子说道:“大葫芦藏在桌子里了!” 两个大人和小孩都跑到那张桌子上,上下研究了起来,没有可以藏葫芦的地方。 “我现在把它叫出来。”姜忘来到桌子旁,敲了敲桌子,“快出来!” 桌子没反应。 “快出来!”朱莉亚跟着一起喊,可是桌子上还是空空如也。 “那我来拉你出来了。”姜忘将手掌按在桌面上,五指缓缓收拢,做出一个从虚空中抓取并用力向上提拉的姿态。 一个大概有指尖到肘部长的葫芦被提了出来。 “哇!”四个人都发出了惊叹声。 姜忘拿过来四个饮料杯子,给他们装了四杯清津饮。 【清津饮:生津止渴+1、镇静安神+1、明目护肝+1】 葫芦里倒出的茶饮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杏绿色,散发着一股前所未闻的清雅草木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尝尝吧,这可是神奇葫芦里的饮料噢。”姜忘把饮料推到四个人的面前。 朱莉亚早就渴坏了,刚才哭得太用力,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她小心翼翼的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清甜甘冽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就浇灭了那股燥热,仿佛有一股清泉在身体里散开,舒服极了。 刚才还因为奶茶而委屈的情绪,此刻竟像是被这股清泉冲刷得一干二净,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哭了。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哇!好好喝!”罗文刚刚上蹿下跳地找葫芦,出了一身汗,正口干舌燥。 他一口气就把杯中饮喝了个精光,畅快地哈出一口气:“比我喝过的任何饮料都解渴!” 安妮塔最近晚上都在剪辑视频,眼睛最近很干涩,喝下去之后,竟然觉得眼睛的疲劳都消失了,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哈维这几天一直在打听高人的下落,所以比较浮躁,这才不小心打翻了女儿的奶茶,他一直很愧疚,这杯饮料喝下去,他竟然觉得自己浮躁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姜忘发现葫芦的酿造权限悄然变化。 酿造权限:1(7/100) “先生,您这到底是什么茶?简直是魔法!”哈维激动的举着杯子对姜忘说道。 第13章 唤兽骨哨 “这是用兴武乡的绿茶‘将军眉’,配合古法复杂工艺酿造,可以生津止渴、镇静安神、明目护肝。”这些华国的成语用英语解释起来比较费劲,在说完之后,姜忘还用她们能够理解的语言去解释了一下都是什么意思。 罗文和朱莉亚喝了一杯之后还想要,姜忘都给他们添上去。 这个和工业制作的饮料不同,喝多了只会有益处,小孩子也可以多喝一点。 “先生,你知道你们这里有白色头发,白色眉毛来拍摄视频的人吗?”哈维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又想起了当初的高人,觉得面前这位神奇的摊主,说不定知道。 姜忘这一听“白头发”“白眉毛”“拍视频”这三个词,不是精准的卡在他身上吗? 这个时候哈维拿过一个视频,里面就是他拍摄的碎冰视频,这个时候他确认就是自己了。 只不过自己装扮成左若童在开启逆生三重之后,气质外貌变化巨大,不是熟悉自己的人,很难认出自己。 就像很多Coser都会画浓浓的妆,如果卸下妆,路上你碰到对方,可能也想不到那个人就是你一直很喜欢的Coser。 “你找他是要干什么?”姜忘没有直接确认,而是先询问。 哈维就和姜忘讲了他是多喜欢华国功夫,以及从小的渊源,还有上次在溪边看到的惊喜,这段时间的失落…… 哈维还分享了他在国外家里的那些功夫视频的影碟,满满一柜子,姜忘能在哈维身上看到那种真实的热爱。 “这个人就是我。”姜忘这个时候承认了。 “OMG!”哈维有点难以置信,他仔细的看视频里的人,再详细的对比,发现五官确实一样。 他其实在面对华国人的时候,会觉得有些脸盲,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姜忘给认出来。 罗文拉着哈维的衣角,满眼放光地问:“爸爸,真的是他吗?那位大师!” “对不起,我没有认出你。”哈维第一时间却是跟姜忘道歉。 在姜忘说没关系之后,哈维露出恳求的眼神,“我能够亲眼看一下功夫吗?” 罗文也是一脸期待。 安妮塔一手扶着额头,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这对父子俩。 男人,不论多大,都是少年。 姜忘知道现实里其实没有影视剧里面那样的功夫,但是看到两个这么诚恳的眼神。 他决定满足一下她们。 姜忘走到青石水槽旁边,打开水龙头,清水开始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你刚才跟我说,功夫可以做到抽刀断水。”姜忘从青石上捻起一片树叶抖了抖上面的水渍。 他身体内的气虽然不能直接干预物体,但是可以通过术的方式来使用气,转换成可以干扰物体的力量。 逆生三重中,并不只有逆生状态这一种可以影响气的方式。 哈维立刻猜到了姜忘的意图,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双眼死死盯住姜忘的双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体内的气运转,手上涌起了别人看不到的荧蓝色气焰。 姜忘右手一挥,清水激溅,水流从中间被截断。 但是并不是那种水流到一半凭空消失的阶段,而是下面的水流逆流上去和上面流下来水剧烈撞击,水花四溅。 不过只维持了一会儿,水流就不再截断,倾泻而下。 那瞬间的景象,如同一道神启,深深烙印在哈维的脑海中。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 可能这种感觉就像从小听着圣诞老人的传说,当你长大,经历了这个社会之后,你不再对圣诞老人抱着希望。 但是却在成年后某个孤寂的夜晚,你烤着篝火,一个人等待着平安夜的过去,圣诞老人却敲开了你的房门,对你说了一句:“让你久等了孩子。”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音节:“谢谢……” 安妮塔一边是震惊功夫的存在,一边又是替自己的丈夫高兴。 她拍了拍自己的丈夫的肩膀。 罗文的嘴巴变成了“O”型,眼神中满是崇拜:“太帅了!你是最厉害的功夫大师!” 年纪还小的朱莉亚却还不知道那一幕象征着什么,拍着小手,咯咯地笑起来,以为只是一个魔术。 哈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上面画着符文的石头,对姜忘说道:“这是我从冰岛买到的一块幸运石,你圆了我的梦,我想要把这份幸运也送给你。” 姜忘能够看出哈维的真诚,没有拒绝,接过了石头。 【天官赐福,善缘已结,赤心为报,以应其诚。特赐“伯益唤兽骨哨”一枚。】 一枚由不知名兽骨制成的古朴骨哨,已经悄然进入了物品栏中。 姜忘接下来和一家人聊聊天,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安妮塔还询问了能不能把刚才变戏法的视频发到她的视频账号上,姜忘同意了。 “希望你们在华国的旅行愉快。” 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哈维她们本想去山上看日落,被姜忘的表演给吸引住了,已经错过了云龙山最美的霞光。 他们打算明天再来,今天就先回住宿的地方。 姜忘和他们道别之后,也就直接回家了。 …… 晚上,F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功能性成分分析室 一群研究人员还在为季度数据归档审查工作而埋头苦干。 “林伟,你那边天然植物饮品归档完成了吗?要不要去先去吃饭。”这个时候一个研究员对着角落里正在埋头书写的人说道。 林伟用手抬了抬眼镜,笑着回答:“不去了,帮我带份食堂的鸡排饭回来吧。” 他们是刚入职研究院两年的硕士研究生,都是同学,互相之间都很熟悉,之前他们也是互相帮忙打包晚饭,这次林伟也没跟大家客气 “清津饮……”随着同事们陆续离开,办公室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灯管的微弱嗡鸣。 林伟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下一份检测报告上,“F省黎水市安山县兴武乡风景区……” 景区很少会有食品检查报告,有的话都是当地特色古法制造,很有研究价值。 这份报告倒是引起了林伟的兴趣。 不过只是看到最前面的常规检测数据,林伟的眼睛突然瞪大。 “这怎么可能?数据造假了吧!” 第14章 这茶里有什么? 林伟一个人的时候会用自言自语的方式把心里话说出来,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道:“微生物检测怎么会这么干净?” 菌群总数极低于标准,达到了医用纯净水级别,所有有害菌群都显示“未检出”。 林伟继续翻查记录,比如重金属、农药残留这些有害物质,都显示“未检出”,食品添加剂也全部没有。 不过最奇怪的还是理化指标中PH值显示为高度稳定,一般天然茶饮的PH值会因为氧化处于不稳定状态。 或许这些数值在其他研究员眼里是普通的,但是他专门进行的是天然植物饮品归档,在之前他已经看过数百份的数据,这就导致他一眼就发现了这个数值的不正常之处。 这份茶饮之中存在着异常的化学稳定。 林伟用指节轻敲着桌面,眉头紧锁,不解地挠了挠头。 接下来的茶多酚总量更是让他感到了匪夷所思,基本达到了同品类茶饮中最顶尖的两倍还多。 “他们的制作方式是用了最先进的超声波萃取吗?”一般能达到这么高的茶多酚数值没有高效的提取措施,会严重影响茶饮味道。 这让他对这份茶饮实在太过好奇了,身为研究人员的研究欲望涌了上来,他仔细的查看其他的数值,企图从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最后他的眼神停在了茶氨酸和氨基丁酸含量上,这个数值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 他下意识地摘下眼镜,用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数字,凑得极近,反复确认小数点的位置,生怕是自己眼花或是单位换算出了错。 反复确认才发现无误。 这个数值说明这个茶饮有极强的缓解压力、改善情绪的作用。 甚至可以说是药用价值,可以镇静安神。 “你的鸡排饭。”这个时候刚才出去吃饭的研究人员陆续回来了。 林伟从刚刚这份检测报告带来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接过鸡排饭,反手把清津饮的检测报告递给了其他人。 他抖了抖手中的报告:“这款茶饮可厉害了,暴打了市场上现在售卖的所有茶饮,你也来看看。” 对方接过报告仔细的看了起来,刚开始只是觉得是份优质茶饮罢了,林伟边吃鸡排饭,边跟他说了几个关键数据,对方才意识到这份报告不简单。 “这个茶饮质量太高了,制作成本应该很高吧,可能产量比较低,不然也不会选择景区售卖。”那个研究人员看完把报告递给了林伟。 林伟擦干净手里的油渍接了过来,放在桌上。 “可惜了,这个茶饮我们得去景区才能喝到,能缓解压力,很适合工作喝。”林伟最近做归档审查工作,时常会觉得暴躁,到时候喝这个很合适。 “陈老师最近是在做神经药理学的研究?”那个研究人员突然提了一嘴。 “老师?”林伟好奇的说了一句。 “是啊,上次讲座我们俩还去了,你记得吗?” 林伟想了一下,恍然道:“记起来了,老师最近在做的课题是阿尔茨海默症是吧。” “对,你看这份茶饮,它化学稳定性极强,说不定抵抗消化系统的分解,从而实现极高的口服生物利用度……” “加上这种浓度的氨基丁酸能配合高活性的茶氨酸,说不定能抑制阿尔茨海默症谷氨酸兴奋性毒性!”林伟有些兴奋地把对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联系下老师吧,虽然希望很低,但是说不定能帮上忙。” 那位研究员也只是提了一嘴,这种多少顶尖研究员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怎么可能在一份茶饮上就解决了,又不是灵丹妙药。 “确实……”林伟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不能只靠这片段数据就去妄想解决现在世界医学上的顶尖难题。 “我把这份数据发去老师邮箱吧,不过老师最近群里说是进实验室研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 林伟将数据资料打包,然后一起发给了他的老师。 …… 姜忘回到了家里,今天刚获得了一个新的法宝,现在终于有机会研究一下了。 姜忘将它从物品栏中拿了出来,这是一截微黄,带着点天然纹理的兽骨制作成的哨子,有一节细小麻绳穿过骨哨上的小孔,可以直接佩戴在脖子上。 用手摸上去触感是温润的,不像死物,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余温。 这件法宝来自于上古大贤“伯益”,他是舜帝和禹帝的重臣,通晓鸟兽语言。 而这件法宝的功能也很简单,只要佩戴在身上,就和伯益一样,能够和鸟兽沟通。 如果吹响骨哨,就能够唤兽前来。 前提是你要有明确的目标,并且对方能够听从你的指挥,那么骨哨就能够指引对方前来寻你。 和之前天官赐下的法宝一样,这个法宝有一个限制的功能,就是点化。 点化(0/100) 如果能够收到100个来自百兽的正向情感,比如感激、喜欢…… 就能够将对方点化成妖,不过这种妖,不是小说中那种能翻江倒海的大妖。 只不过让它突破种族寿命的上限,并且能够口吐人言,就没有其他强化了。 “不知道天官赐下的法宝里面会不会有需要负向情感的。”姜忘突然好奇地想到。 至今为止到手的法宝,不管是练假成真符还是葫芦和骨哨都是要求正向的情感。 日行一善的任务,也都是以扬善为主。 但是自古扬善惩恶都是不分家的,可能是因为自己所处的环境比较平和,没有刷出这类任务。 等景区好一点之后,自己也可以多去其他地方走走,说不定会有新的变化。 姜忘把骨哨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给张云鹿发了信息,跟她讨几包猫粮。 自从发现兴武乡有挺多猫,她就网购了一些猫粮,每天晚上拉着姜忘去投喂。 他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统治兴武乡的所有野猫。 然后他的下一步就是做兴武乡百兽之王! 这种诱惑力,哪个男生能忍得住。 兴武乡范围可大了,要说的话,景区外还有野生动物保护区。 有松鼠、猴子、小鹿、穿山甲…… 小时候老一辈跟他说里面还有熊,叫他不要靠近。 后来人类活动范围越来越大,那些野生动物也都躲进深山去了。 姜忘就再也没看到它们。 第15章 猫猫听得懂我们的话吗? 过了一夜,姜忘起来查看自己的香火值已经突破两万。 性命修为:炼精化气(21%) 寿元:63天 性命修为前期的进展在练假成真符的帮助下可谓是进展极快。 这种修为速度,放在一人之下中,哪怕是龙虎山这种名门大派的弟子,想要这个修为都得以年来计算。 但是练假成真符却把左若童的性命修为源源不断的转换成自己的。 让自己一跃变成了天才。 姜忘寻来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割了一刀,运转玄功。 伤口处的血珠尚未渗出,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气化,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转瞬间便恢复如初,连一道浅痕都未留下。 他的逆生一重也开始逐渐度过前期,进入中期了,跟他的性命修为是同一样的速度。 他打算接下来多拍一点视频,进一步加快成长的速度,更快进入逆生二重。 新视频的创意已经想好了,他这次准备拍摄的是兵器类视频,到时候可能会让张云鹿来帮点忙。 漫画中,左若童可是达到了逆生三重的境界。 如果他消化完左若童的所有修为,那就是一只脚踏入炼神返虚。 在神话中,那就是练就神通的修士,古代人称这种人为陆地神仙! 要是到时候的他能得到些法术神通,说不定能尝试下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了。 姜忘洗漱完把手机揣兜里,到院子里把电三轮的充电器拔下来收好。 他突然看到三轮车里有几条弹力带,一下子愣了神。 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他好像突然听到来自某人的怨念…… 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感觉甩掉,拧上把手开往张云鹿家。 张云鹿住的地方用的是密码锁,她早就把密码给了姜忘。 今天听说是她的粉丝来景区,所以自告奋勇去当导游了,姜忘还特意嘱咐她把粉丝都骗去茶摊。 不对,不能叫骗,能喝上法宝出品的茶饮,他们还得来感谢他。 拎上两袋猫粮,姜忘就准备去踩点了。 现在已经七月过半了,算是暑假旺季,加上这段时间有国风达人还有Coser来拍摄,景区的热度也慢慢的起来了。 之后八月还有国风 Cosplay巡游,扮演经典武侠人物在景区内巡游,与游客互动合影,增加景区的活力和社交媒体传播度。 那个时候应该热度会达到最高。 不过景区总感觉还少了点特色,希望清津饮能作为特色产品破圈出去。 之后再看看天官会不会赐下影响范围性的法宝。 姜忘的三轮车在景区内很惹眼,加上姜忘又挺帅气的,有的时候还有人会朝着他拍照。 就当他要到一个踩点的地方之前,他就远远看到了哈维一家,还听到爱哭包朱莉亚的哭声。 “朱莉亚怎么啦?”姜忘朝着哈维打了打招呼。 “朱莉亚今天不想爬山……”朱莉亚委屈的跟姜忘说道。 哈维尴尬的解释,朱莉亚觉得爬山很无趣,不想上去,但是罗文又想去云龙山上的射箭坊玩射箭。 两个人就产生了矛盾,罗文还把妹妹气哭了。 “要不朱莉亚今天跟我去喂猫吧,等你们下山了来找她。”姜忘很喜欢小孩,而且朱莉亚很可爱。 “真的吗?”安妮塔惊喜道,因为朱莉亚经常要她抱着,导致她其实玩得也不是很尽兴。 最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尊重朱莉亚的意见。 “我要去喂猫猫……”朱莉亚选择和姜忘一起去玩。 “朱莉亚跟着叔叔要乖噢……”安妮塔把朱莉亚放在三轮车的后座上,跟她嘱咐好要听话,就和哈维一起去云龙山了。 姜忘带着朱莉亚很快就到了一个流浪猫的聚集点。 景区里的流浪猫其实并不是意义上的野猫,之前师父怕游客撸猫会有风险,就找了专门的宠物医生团队来打疫苗。 打过疫苗的猫会有小铭牌,上面有他们疫苗时间和编号。 然后这些猫也成了景区的一个特色,时常会看到有带着铭牌的小猫在游走。 游客手册里还有写,如果看到没有戴铭牌的猫,不要随意触碰,可以汇报给工作人员。 姜忘今天到的第一个聚居点,现在就有五六只猫正躲在树荫下舔毛,看着他到了也不怕人。 姜忘先把朱莉亚抱下三轮车,问她:“朱莉亚喜欢哪只猫猫,我把它叫过来。” “猫猫听得懂我们的话吗?”朱莉亚瞪着天真的眼睛。 “你忘记我是魔术师了吗?我可以让小猫听话。”姜忘信誓旦旦的保证。 朱莉亚就指着一只毛茸茸的长毛三花小猫,它脸蛋圆润,有着一双又大又圆的深色眼睛。 “那只长毛三花,你过来一下。”姜忘朝着它招招手。 “喵!(震惊!)” 三花小猫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两脚兽怎么会说话? “喵~(慵懒)” “小猫真的会和我们说话!”朱莉亚惊讶。 姜忘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嘴角微微抽动。 他内心一阵无语:这猫听懂了,但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对方表示震惊,然后回了一个你是谁呀,凭什么听你的表情包。 姜忘号令百兽的梦,破碎了一半。 他把三轮车里的猫粮拿出来,跟三花小猫谈判,最后经过激烈的讨论。 对方愿意纳入姜忘的麾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朱莉亚的面前蹲着。 “猫小一,趴下露出肚皮。”姜忘准备让它做自己猫圈的头号大将,给它取了名字。 猫小一听到指令一动不动,用眼神看着姜忘,好像在说给钱呀,想啥呢。 朱莉亚也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姜忘,为什么猫猫不动。 被这一大一小两双纯澈又充满疑惑的眼神注视着,饶是姜忘也感觉老脸一热。 他把猫粮放在手里递给猫小一,对方立刻舔舐了起来,猫舌头上有小倒刺,他感觉掌心有点痒痒的。 “朱莉亚也要喂小猫!” 姜忘把猫粮也分了点给她,猫小一也去吃她手里的猫粮,一时之间朱莉亚痒的咯咯笑。 猫小一吃完立刻就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卖萌,又在指令下表演了装死,握手,转圈…… 姜忘也验证了骨哨的效果,它不是简单的沟通,而是它把姜忘的话,完全转换成了动物能够理解的信息传递到对方脑子里。 哪怕它从来也不知道什么是装死,但是只要一听姜忘的话,它就是能理解。 第16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 接下来姜忘用同样的手段,收服了剩下的六只小猫,取名小二到小六。 让它们全部都上电三轮,准备去下一个聚集点。 朱莉亚感觉好兴奋,现在的一切都好像在童话故事里才能看到。 随着越来越多的小猫加入三轮车大军,直到编号‘猫十八’也跳上车后,整个三轮车厢便再也挤不下了。 朱莉亚被猫咪簇拥着,开心地咯咯直笑,小手在柔软的猫背上挨个抚摸,换来一片此起彼伏的满足的咕噜声。 姜忘接下来就没有让新的小猫上车,纳入编制之后就让它们自己去玩耍。 车上的小猫是姜忘特意叫上来陪朱莉亚玩的,收了工钱总得干点活。 随着姜忘开过一个个景点,朱莉亚被猫咪包围的景象引起了一个个游客的惊讶,纷纷用手机拍下来。 甚至到后面景区里的游客,都知道有一个三轮车载着被猫咪包围的外国小女孩的事情。 甚至达到了口口传播的程度,这让在云龙山上的哈维他们都好像意识到了不对劲。 直到休息的时候,他们在其他游客的手机里看到了自己女儿的视频。 “OMG!这是朱莉亚!”哈维拿着从其他游客那里传过来的视频拿给安妮塔看。 他也没想到,姜忘说带朱莉亚去喂猫,最后朱莉亚都要被猫咪淹没了。 “他们都叫朱莉亚是猫咪公主了。”安妮塔笑呵呵地说道。 哈维还听到很多年轻的女孩已经到处去问工作人员,这个三轮车载猫的项目在哪里能报名了。 他觉得姜忘太神秘了,先是功夫,然后变戏法,现在都可以控制动物。 “就像……故事里的魔法师一样。”哈维心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敬畏。 一个共同的想法在他们之间无声地达成了一致,他们都是有宗教信仰的,自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是存在超自然力量的。 刚刚带着粉丝从百兵巷出来的张云鹿也在视频平台上看到了这段视频,一眼就看出来了三轮车上的人是她的师兄。 气得她双颊鼓成了包子,还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碾着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同为女生的粉丝任悦立刻就发现张云鹿的表情,觉得线下的她比线上还要可爱,问道: “怎么啦鹿鹿。” “我师兄载着其他女孩出去玩,还用我的猫粮骗小猫陪她玩哇……气死了!” 任悦这一听,这不是渣男吗?! 鹿鹿怎么会有这么渣的男朋友,义愤填膺的一起看起了视频,看完她就笑了。 人家载的是小女孩,一看估计都还没五岁,鹿鹿竟然还会吃醋,太可爱了吧。 看出任悦的调笑表情,张云鹿脸一红辩解道:“不是……你想歪了!我是说师兄能让小猫这么配合,之前跟我出去喂猫从来都不让小猫来陪我玩!” 也不对。 怎么解释起来自己显得更加的幼稚了! 但是师兄竟然掌握了如此好玩的“驭猫术”却瞒着自己,还是气不过! 张云鹿越想越气,脸颊鼓得像只河豚。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正带着一群粉丝呢,只能晚上再找师兄算账! “我们接下来去云龙山吧,那里有我们兴武乡特色的清津饮,超级好喝!” 这个时候哈维夫妇也从云龙山下来了,罗文体验完少儿射箭活动,也是累的不行。 这个时候基本上,兴武乡这一片的猫咪都被自己纳入麾下,两大袋猫粮走完下来,竟然都快耗完了。 点化(32/100) 而且他一停下来,就有游客想上前拍照,问他这是什么项目。 应付完又一波热情的游客,姜忘靠在三轮车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心累。 看到哈维夫妇来了,就把还恋恋不舍的朱莉亚送还回去,再玩下去,可能朱莉亚就想定居这里了。 哈维夫妇对他非常感谢,只不过姜忘觉得有点奇怪就是,他觉得哈维夫妇看他的眼神里怎么有点虔诚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错觉。 他现在就在云龙山下,陆陆续续有游客走下来,他零星的听到,好像山上的茶摊出了点事情。 姜忘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收敛,他眉头一皱,立刻迈开步子,脚步匆匆地往山上赶去。 …… 就在姜忘将朱莉亚送回给哈维夫妇之前,张云鹿已经带着粉丝们来到了刚开的茶摊。 这个时候茶摊里已经有蛮多人的了,虽然258的价格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但是88一杯的价格还是吸引了不少的游客。 整个茶摊中,有一股清雅的香气弥漫。 张云鹿带着任悦等一众粉丝们来到茶摊,她像个小主人一样,热情的介绍:“当当当当!这是我师兄的独家秘方,不好喝我把这个桌子吃下!” 粉丝们都发出阵阵笑声,准备就要去扫码购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马甲,脖子挂着运动相机,手上拿着手机云台在拍摄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先用镜头对着价目表来了一个长长的特写,一边拍一边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老板,你这茶是泡了人参还是金箔?最便宜的88,最贵的要258?这是正经饮料的价格吗?”他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质疑感朝着兰婶他们问道。 正在忙碌的兰婶被问得一愣,用姜忘告诉她的实话回答:“小伙子,这是我们乡里传下来的古法秘方,对身体好的,值这个价。” 这个男的听到,立刻笑了,他转过镜头对着自己,对屏幕清晰的说:“家人们,听见没有?经典话术‘古法秘方’出现了!要是景区听到这个,钱包得捂紧了!” 一旁的张云鹿听到,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也算是媒体从业者,她能明显感觉到面前这个男的,就是在带节奏,虽然很生气,但是她还是忍着怒气走上前微笑地说: “这位朋友,这款茶饮的用料还有功效都很用心,您要不亲自尝一尝,再来断定是不是虚假宣传。” 男人看到张云鹿,先是眼睛一亮,好像是认出她了。 “哦?你不是百万网红鹿鹿吗?这家店是你开的?还是你收了推广费来站台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氛围瞬间变了。 粉丝们面面相觑,一些在一旁看热闹的普通游客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张云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这盆脏水泼得又急又气,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师兄的店,我帮忙宣传怎么了?!” 对方偷换概念,把她让对方先试试再点评,歪曲成是网红恰烂钱的行业内幕。 一下子就把她气到了! 第17章 敢吗? 那个男人听到张云鹿的话,不屑的笑了一声:“呵呵,师兄?噢……关系户啊。” 他轻描淡写的话,杀伤力十足。 张云鹿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从小没和人吵过架,此刻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回击。 “各位游客,我是一名专业的打假博主,抖乐账号叫做‘奔哥较真’,真名刘奔,一直都是实名打假的。”这个时候这个叫做刘奔的男人开始给周围的游客介绍自己的身份。 “那我们也不扯那些玄的,今天奔哥我就花88来给大家测一测这个神仙水是什么成色。”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扫码支付了88元。 梅婶有些为难的看着张云鹿不知道要不要给他制作茶饮。 看到张云鹿点头,梅婶才颤颤巍巍的打了一杯,对方嚣张的态度,有点把她吓到了。 刘奔拿到清津饮,先是装模做样的闻了闻,然后从自己的马甲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状的仪器:“家人们,这个就是智商税检测神器,便携式TDS检测笔,我们来测一测这个饮料。”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TDS笔插了进去,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数值。 “大家记住这个数值啊!”看到数值的一瞬间,刘奔信心大增。 “这个数值越少,水里面含的溶解物越少。” 他看到数值的一瞬间,甚至都有点兴奋起来,这次打假成了! 最近这个景区热度还不错,今天他就来转转,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契机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整个脸通红,都是刚才上山累的,还没休息好,他就来激动的说了半天。 接着他从自己身上拿出一瓶矿泉水,让周围的游客检查是没开过的。 然后他把矿泉水打开,把TDS笔插进去,显示出来的数值,和刚才放进清津饮中的数值差别不大,甚至更高! “你们说古法制造,对身体好,那里面总该含有很多有益物质吧!你这和纯净水有什么区别!88块一杯?卖8块我都嫌贵!纯纯的景区刺客,割韭菜!” 他这话一出,现场都哗然了,那些没有买的游客开始有些义愤填膺,但是买过的游客互相对视,感觉不对劲。 任悦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她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对方的逻辑链太完整,一时竟无法反驳。 张云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道:“你那是什么破仪器!清津饮的功效是安神明目、缓解疲劳,是身体的感受!你测个溶解度算什么本事!” 刘奔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他后续还有一些仪器设备能够让他操作舆论,如果指数高,接下来他还要测糖,总归一套下来,他都能找到舆论点去攻击。 让那些店家百口莫辩。 刘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镜头对准自己,露出一个“你们都懂”的讽刺笑容。 “好,我不跟你们争,视频我都录下来了,谁对谁错,就让全国的网友来评判吧!” “希望到时候,你们的店还开得下去。” 他心中得意,嘴巴甚至有些渴,望着刚买来的清津饮,咽了咽口水,但是忍住,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就要离开。 张云鹿气得眼圈都红了,粉丝们不知所措,而一些游客刚买还没拿到手的已经开始小声要求退款。 “先生请留步!”这个时候已经观察了到茶摊一会儿的姜忘拍了拍张云鹿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这个时候的姜忘和平常完全不同,冷静沉稳,眼神都带着有一丝压迫感。 “怎么你们还要扣人啊!”刘奔也完全不带怕的,他正拍着视频,店家恼羞成怒他更开心。 “这位先生,测得很准。”姜忘知道经过葫芦净化,里面不可能有溶解物,对方测出来的结果必然是这样的。 “算你识相!”刘奔听到姜忘的话,先是一怔,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但是也冷笑回应。 “我只是说你的仪器很准,准确的测出这不是一杯靠添加剂堆砌出来的化学饮料。”姜忘环视一周,声音不大但是清晰有力: “但是你用错工具了,我们兴武乡的清津饮有生津止渴、镇静安神、明目护肝的功效,更着重喝下去的感受,并不是检测不出溶解物,这个茶饮就没有效果。” 刘奔感觉自己胜利者的身份受到了羞辱,他强硬的回击:“少来这套玄的!感受?我感受到的就是被坑!” 但是却有刚才在一旁默默无言的买了清津饮的游客,看到有姜忘出头,也开始帮腔:“我买了,我感觉这饮料效果很好,非常好喝。” 这个游客刚才不出口是怕被当成托,但是他现在被姜忘的自信的气场感染,又有了底气站出来。 不等刘奔回答,姜忘从吧台后面拿出干净的杯子,亲自从标价258元的桶里打出一杯,递到刘奔面前。 茶饮色泽更深,香气愈发清冽。 姜忘的目光落在他泛红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上:“你账号叫‘奔哥较真’对吧,那我们也较一回真。” “你从山下爬上来,激动地说了半天,这杯,我请你喝。你当着大家的面,当着你的镜头,把它喝了。三分钟,你要是觉得你的心跳、呼吸、疲劳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善。” “我姜忘,今天就把这个茶摊砸了,所有卖出去的茶全额退款,再当着你镜头的面,给所有游客鞠躬道歉。” 没有人会这么硬气的应对打假的,但是九酝仙葫给了姜忘底气。 他之前剧烈运动之后喝过清津饮,知道外表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就是他对对方最有力的回击。 “敢吗?”姜忘直视着刘奔的眼睛,一瞬间,对方甚至不敢直视,只觉得有股威势压下来。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全场游客和粉丝哗然,这个赌注太大了,好多游客都拿出手机拍摄起来。 也有的游客已经被刘奔忽悠了的,这个时候出声支援他。 “答应他!” “奔哥,喝!怕他个球!我们给你作证!” “就是!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看他怎么耍赖!喝完没效果,让他砸店退钱!” 刘奔被彻底架了起来,他感觉这个叫姜忘的男人出面之后,整个场面完全失去了掌控。 第18章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好!这可是你说的!”他一把抢过杯子,为了节目效果,还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都做个见证,今天我就要撕下这个景区骗子的假面具!”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清津饮一饮而尽。 他就当刚好解渴了,到时候喝进去,什么感觉还不是任由他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奔身上。 他起初还想维持着不屑的表情,但很快,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变得不自然了。 那股清冽甘润的清津饮滑入喉咙,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瞬间荡涤了五脏六腑。 山路的疲惫、争执的火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正在逐渐平缓、有力,呼吸也变得深长而通畅。 尤其是脸色,刚才不正常泛红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得正常,明显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这是在镜头里都无法掩盖的表现。 刘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说没用? 他的身体状况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速度好转,连额头的汗都收了。 说有用? 那不就承认自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人群中的任悦突然开口,她一直都在仔细观察:“大家看!他的脸没那么红,呼吸也平稳了!刚才他还一直在喘气!” 经过她提醒,众人纷纷看去,果然如此,前后对比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真的欸!气色都好多了!” “这个258的效果这么强吗?” “我就说,一分钱一分货!” 舆论开始逆转。 “一定是你这个258的有问题!”刘奔不死心,拿出TDS笔测了一下,发现又是极低的数值。 他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把清津饮的效果都压下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嘴硬道:“你这饮料就是个解渴的心理作用。”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人群里面有个刚刚爬上山,这个时候正气喘吁吁在看热闹的大叔,看到这个效果,他忍不住了。 他直接跑到前面扫码:“老板,给我来一杯!就他喝的那种!老子自己试!” 梅婶很快打了一杯起来,他喝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大喊:“舒坦!真他娘的舒坦!这钱花的值!” 有了第一个人证,现场的气氛彻底爆了。 “我也要一杯!” “来那个258的!” 反而现在258一份的清津饮卖爆了。 甚至刚刚喝了88的游客都反过来买258一份的想要尝尝。 游客瞬间把刘奔挤到了一边,争相购买。 这个时候张云鹿的气色已经变得洋洋得意,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怎么样呀,还觉得我们是骗子吗?你才是为了流量没底线。” “你……”刘奔被怼的哑口无言。 周围的游客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就是,人家好好的生意,被他这么搅合。” “现代这种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干得出来!” “快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奔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用怨恨的眼神瞪了姜忘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狼狈的收起自己的设备,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刘奔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民宿房间里。 “嘭”地一声摔上房门,将东西都狠狠丢在床上。 他做账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羞辱。 感觉像无数的针扎在自尊心上。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姜忘当时拿着饮料问他“敢吗”的眼神。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翻看自己拍摄的原始素材,这个时候他账号的运营打了电话过来。 “奔哥,我看到有现场的片段发出来了……这次,我们好像踢到铁板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凝重。 “他敢让我当众下不来台,我就让他彻底消失!现有的素材能剪出来一个合适的版本……” “你冷静点!”运营立刻劝道。 “现场人太多了,硬发出去,万一有人放出完整版,你这个号就完了!听我的,这事就当踩坑了,我们赶紧找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不!就是他!”刘奔之前搞打假,也不是每一个店家都是价格刺客,但是他就是通过各种舆论手段把人搞臭,趁机获得流量。 哪怕别人以后反转了,但是他流量也到手了。 “到时候请水军,舆论战那一套我熟,到时候把所有杂音盖过去就行。我现在就是受不了那个气。” 运营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奔哥,你这是在赌博,风险太大了。” “我就是要赌!”刘奔咬牙切齿道。 “我不仅赌他那破店开不下去,还要让他们背上景区刺客的骂名!你尽管帮我联系水军,剩下的我来!” 说罢,刘奔根本不给对方再劝说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要策划这件事情,还需要一段的时间,他得先把视频剪出来。 房间里恢复寂静,刘奔重新整理情绪,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刚才拍摄的所有视频素材导入剪辑软件。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 刘奔一走,现场的氛围都缓和下来,姜忘又有点日常嘻嘻哈哈的样子。 张云鹿再次开心的招呼起粉丝喝饮料,然后和女粉丝一起拿着清津饮贴贴拍合照。 所有粉丝喝完饮料都不住的称赞,并且发朋友圈告诉自己的亲朋好友自己发现了宝藏饮料。 等拍完照,张云鹿换上怒气冲冲的表情,对着姜忘说道:“姜!小!狗!” 她看到对方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哪里错了,她就更生气了。 “你看我都把粉丝带来照顾你生意了,我对你好吧。” “嗯嗯……”姜忘点头,有点不知道张云鹿为啥突然提这个。 “那你呢?!你会驭猫术为什么不带我玩!” 姜忘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了,自己跟她喂了这么几天猫,从来没有展示过,她知道了肯定会发火。 “我这不刚练会吗?别生气,晚上带你去遛猫。” 张云鹿只听说过遛狗,遛猫的时候少见。 姜忘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一遍,听得她眼睛放光。 “好!嘿嘿嘿……那我也要COS陆玲珑出镜!” 姜忘发的最新视频她也看了,看得她心惊胆战的,问了之后,姜忘说是特制的假冰块,她才放下心,还顺便关心了一下师兄最近的身体。 现在姜忘有有趣的拍摄想法,她也想来参加。 “行,那拍完之后,下次我还有一个视频要拍,你来帮我一下,我缺人运镜。” “成交!不过这周你和师父跟我去市里检查,等检查完回来我再帮你拍哦。” 第19章 香火值暴涨 姜忘本打算晚上拍完视频,但在和张云鹿碰头后,两人的思维碰撞,迸发出了许多奇思妙想。 并且打算拍两个视频,一个是正片发在姜忘的主号上,一个以花絮的形式发在张云鹿的号上。 两种形式下可以引不同领域的网友来参与讨论,这次网友讨论的声势肯定会比‘拳碎坚冰’更大。 毕竟宠物话题一直都是平台上的大流量。 所以两个人也是精心准备,第二天还跟景区租借了一个歪脖子树的庭院用来拍摄。 这次按照脚本拍摄,加上张云鹿的帮忙,以及花絮视频剪辑难度不高。 拍摄完当天晚上,他们两个就把视频都剪辑好,并且上传了出去。 …… 已经旅游结束回归工作的任悦,在这次旅行的过程中,已经被张云鹿狠狠的圈粉了,真实的鹿鹿实在太可爱了。 而且也认识了左若童的Coser姜忘,也是个非常好的人。 而且她走之前,两个人还透露给她接下来拍摄计划,所以她一直很期待两个人的创作。 今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熬到半夜才回到家,刚打开手机,就惊喜地发现两个账号都更新了。 她立刻点开“三一门大盈仙人”的最新一期《三一门日常系列》,并首次打开了弹幕,准备一边吃饭一边享受网友们的“实时评论”。 之前她都是第一时间看,那个时候弹幕不多,这次她可以看看网友是怎么反应的。 画面中,一个古朴的庭院,桌面上铺着宣纸,陆玲珑正在认真地研磨,准备练字。 左若童在一旁的青石上打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一只橘猫悄悄地爬上石桌,用爪子沾了墨盘,然后悠闲在宣纸上游走,印了好几个“梅花印”。 陆玲珑赶紧把它抱下来,刚转身,另一只三花猫又叼走了她的毛笔,当逗猫棒一样甩着玩。 她手忙脚乱去追三花猫,又有几只猫跳上石桌追逐打闹,把她装水的笔洗给打翻了。 陆玲珑忍无可忍,双手叉腰,对着悠闲的左若童大声抱怨:“师祖!你到底管不管啊!这字还怎么练!” 看到这一幕的任悦哈哈哈大笑,鹿鹿太可爱了,好多的弹幕飘过。 “好多猫猫,天堂啊!” “这不就是我家主子的日常吗?太真实了!” “左仙人也太淡定了吧,快管管孩子!” 到陆玲珑开始大喊的时候,弹幕的画风突然一变: “正片开始!” “前方高能预警!” “仙人终于要出手了!” 左若童缓缓睁开眼,轻轻的咳嗽了两下。 画面中,庭院里打闹、奔跑、搞破坏的猫,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全部愣在原地,保持着各种滑稽的姿势。 “卡了?我手机卡了?” “我的天,暂停键还能这么用?” 左若童将目光扫向弄脏的宣纸。 所有猫咪仿佛收到了信号,立刻解冻,领头的猫咪用尾巴扫桌上的水渍,另一只猫用头轻轻拱着把毛笔推回原位。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现场恢复原状。 看到这一幕的任悦,刚送到嘴边的饭都忘了咀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这得训练多久才能做到啊?这是军猫吗?” “这绝对是剪辑的吧?!” “如果这是特效,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渲染啊?毛发细节都拉满了!” 看着场面整理完毕,左若童视线缓缓转向旁边的歪脖子树。 轻轻地说了一句:“去吧。” 所有猫咪仿佛收到了指令,不敢胡闹,排着队,井然有序的爬上了树干,找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几十只猫咪高低错落的站满了大树,一只只昂首挺胸,面朝陆玲珑,像个被老师罚站又不服气的小学生。 弹幕被海量的“???”淹没。 “我人傻了。” “这不科学!” “物理学不存在了……” “我TM看到了什么?!” 视频的结尾,一只小奶猫因爬不上树,朝着左若童委屈地发出一声软糯的“喵~”。 任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通畅,心中只有两个字:牛逼。 她迅速扒完最后几口饭,然后兴致勃勃地点开了评论区,想看看网友们是如何被震撼的。 全网现在都是#全网最强猫德教育现场#祖师管管你的猫……这些话题 好多宠物专区的都用“别人家的猫”、“猫咪的智商天花板”、“如何让你的主子听话”等标题进行二次传播。 评论区都炸开了花,现在凌晨了,还能看到评论数在急速增长。 主流的还是以特效和训练猫咪两个方向去分析是否能实现这个拍摄效果。 甚至有专门的特效师和影视后期up主也下场,逐帧分析视频的光影、毛发细节、物理碰撞中的差异点来找出破绽,并且坚称是视频特效。 而且还是顶级特效团队制作。 同时也有比较顶级的宠物训练师在评论中发表看法,分析通过训练实现这种效果的可能。 任悦看着这些评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顶级特效团队?”她心里觉得好笑又得意。 “他们要是知道,这顶级团队就是姜哥和鹿鹿两个人在小院子里捣鼓出来的,下巴会不会掉下来?” 一夜之间,这场关于视频真假的辩论彻底发酵。 但是所有的话题,在第二天,就被另外一条鹿鹿发表的视频中,再次引爆,并且拐向了新的讨论方向。 《拍摄日志:史上最难管的‘演员们!》 视频中,张云鹿手持着镜头,画着陆玲珑的妆,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走进庭院,镜头扫过几十只上蹿下跳的猫: “家人们,今天我们要拍大场面,现场有五十多个‘特邀演员’,场面太乱了。” 镜头下,张云鹿在做置景和环境的布置,时常会有猫咪跑过来一爪子拍掉。 扮作左若童的姜忘拎着猫粮走过,立刻就会被一群猫咪围堵得寸步难行。 还有拍摄的NG片段,正准备开拍,一只猫突然跑到镜头前面开始舔毛,把所有人挡住。 姜忘坐在青石上打坐,小奶猫顺着他的袍子趴在腿上,赖着不走。 最后是张云鹿收工的画面:“今天的拍摄总算结束了,让我们看看刚才的演员们都在干嘛。” 这个时候能明显听到姜忘说:“休息!” 然后所有在树上罚站的猫都迅速跳走,有的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有的四脚朝天睡得正香,有的在互相舔毛,有的还在为了一根逗猫棒打作一团。 完全恢复了普通猫咪的懒散和憨态。 这个视频一出,之前言之凿凿分析是特效的技术党正式宣告倒下。 花絮里有大量人与猫的真实互动,证明了猫的实体存在。 而支持训练论的人则更多地开始讨论,通过‘顶级训练’与‘巧妙的拍摄剪辑’相结合,是否能够实现视频中的效果。 平台上舆论正式引爆,在家中的姜忘香火值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飞速增长。 第20章 百口莫辩的陷阱 姜忘的练假成真符中的香火值迅速的破了四万。 虽然在这波巨大的热度中,能够直接转化为‘练假成真符’所需香火的比例很小,但由于总基数极其庞大,转化的绝对数量依然可观。 香火值的积累速度比之前快上了不少。 他估计,等这个视频的热度被完全消化,香火值能够达到六万左右。 张云鹿更加的开心,这次视频热度很高,她现在也在全平台快速的涨粉,这两天就涨了有十万的粉丝了。 “哇!师兄快看哇!”张云鹿盘腿坐在姜忘家里的沙发上,露出两截长长的白腿。 “我的花絮也爆了哟!评论都超过一万条了!” 她快速的翻看着评论区,念着有趣的评论:“别人家的是猫,我家的是祖宗……哈哈,太好玩了。” 突然她的手指一顿,看到了一条被置顶上来的热评。 “咦?这个人的头像是‘金牌宠物行为管理师’,认证的欸。”她点开评论: “大家好,我是大罗。视频我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包括鹿鹿老师的花絮,身为从业者,我可以负责的说,如果是完全自然训练范畴下,这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其中最不可能的是群体同步性,猫不是犬类这样的社会性动物,让它们协同工作,难度是指数级别的,而且是这么多猫的协同工作,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那么视频是如何做到的?” “我经过思考之后的结论就是,视频是通过拍摄剪辑效果,通过后期再合成的。” “所有的猫都是真实的,但是画面中的镜头以固定镜头为主,在拍摄的时候是一只一只拍摄,然后通过后期放置在同一个场景中。” “但是所有的猫的位置朝向,和距离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这才产生了如此神奇的视觉效果。” “但是能够将猫训练到这种程度,不可否认训练者是名专业的宠物训练师,包括前期的拍摄肯定也花费了非常大的精力,感谢@三一门大盈仙人@鹿鹿贡献了如此优质的视频。” 张云鹿看到别人夸奖师兄的评论,都能让她开心好久,而且最近师兄的身体,是肉眼可见的变好。 张云鹿开心地晃着腿,连声音的调子都比平时高了两度,每句话结尾都带着上扬的语气词。 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几天她的嘴角几乎就没放下来过。 不过,她刷着刷着,突然,她在大罗那条评论下面,看到了画风突变的回复,并且点赞数正在异常地快速增长。 “别吹了行吗?训练技术牛逼又怎么样?说不定出这个视频就为了后续割韭菜!有人扒出来,这个视频的拍摄景区,里面的消费高得吓人!” “我作证!楼上说的没错!一杯茶卖258!这不就是典型的利用网红热度给线下实体店引流来割韭菜吗?” “这营销套路玩得真溜啊!” 张云鹿赶紧把这些评论拿给姜忘看。 姜忘接过来仔细都看了一遍,他发现这类评论的数量正在快速攀升,背后明显有人在刻意引导舆论方向。 就在他们困惑的时候,姜忘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师父陈国忠打来的。 姜忘赶紧接起来,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师父的语气很严肃:“阿忘,出事了。有个叫‘奔哥较真’的博主,发了个视频,说我们的清津饮是天价刺客,是骗局。现在乡旅游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姜忘和张云鹿心里一沉,立刻搜索“奔哥较真”的账号。 果然,一个半小时前,对方发布了视频《独家揭秘!网红“仙人”背后,是258一杯的“神水”智商税!》。 内容里经过恶意剪辑,突出了高昂的价目表,还有他对兰婶的质问、TDS笔的“科学”检测还有对张云鹿关系户的暗示。 唯独没有了后面他自己身体变化后面的内容,而且还把姜忘的“敢吗”这句话剪辑成隐晦的威胁。 现在因为猫咪视频的热度,刘奔的这个视频就像个炸弹,借着热度引爆了。 姜忘点开自己的视频,里面的评论区已经变得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卧槽!破案了!我说猫怎么能训练得那么神,感情是为了引流卖这258一杯的纯净水啊!” “高!实在是高!先建立‘高人’人设,等粉丝崇拜了,再卖什么东西都有人买单!互联网算是被他们玩明白了!还古法制造,我呸!” 而后台私信也出现了非常多不堪入目的话,在刘奔的视频下面也有人疯狂@他们两个。 “@三一门大盈仙人别装了,仙人!快出来解释一下你的茶为什么比金子还贵!” “@张云鹿还拍什么花絮,赶紧把你师兄的进货单发出来看看,成本到底有几块钱!” “兴武乡景区一生黑!利用信息差欺骗游客,官方必须给个说法!@兴武乡景区。” 张云鹿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他们把两件事情扯到一起去了!” 姜忘也没想到刘奔这么恶毒,不仅恶意剪辑,还掐准了他们热度最高的时候发力。 他先安抚了张云鹿,让她不要担心,自己来想办法。 姜忘知道,他现在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刘奔利用了公众反感营销的心理,成功把他和张云鹿拉入了网红变现的道德审判里。 现在无论怎么解释猫咪的视频,还是清津饮的视频,都会被认为是心虚,所进行的洗白。 “师兄……我们怎么办?”把头埋在抱枕里的张云鹿想不出办法,抬头望向姜忘。 “先联系下悦悦,我记得她拍摄了现场的视频,我们先放出完整的视频,让网友去质疑他们是恶意剪辑。” 必须要立刻进行反制手段,不然等一天过后,全网就只能看到刘奔剪辑后的虚假事实,集体印象就已经形成了,后续再怎么反转都没用了。 姜忘已经明显感觉到这次对方是有团队有组织的在行动,因为所有“兴武乡”、“清津饮”等关键词,相关内容里都有一些账号在发雷同的负面评论。 对这些关键词再进行信息污染。 “现在立刻去拍摄澄清视频,我们两个都要快点发出去,不能让对方的声音一边倒。” 第21章 谁欺负你了? 回到家的刘奔,身体后仰靠在电竞椅上,双脚搭在桌边。 他指间的香烟烟雾缭绕,映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负面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操纵全局的冷笑。 在从事视频博主之前,他就是一名行业公关,本就精通引导舆论的手段。 尤其是在从业期间,他敏锐地发现了通过引导舆论、收割网民负面情绪来变现的巨大商机。 所以毅然决然出来做一名打假博主,去煽动舆论。 现在自己赚的钱比当一个小公关可赚的太多了。 他一边监控舆情,一边和联系的水军正通着语音。 此时,他雇佣的水军正在全网监控,迅速地发现了‘芝士悦悦’这个账号发布了现场完整视频。 他立刻跟电话对面的水军说:“立刻进行举报,举报理由选侵犯肖像权、传播不实信息,恶意引战、恶意剪辑,损害他人名誉,触发平台审核机制,让她的视频限流下沉。” “还有安排你们的人去评论区,话术我发给你。” 然后刘奔把自己准备好的话术发给对方,很快“芝士悦悦”的视频评论区里面出现一堆负面评论。 “收了多少钱啊?这么卖力地洗地?” “点开头像一看,果然是那个鹿鹿的脑残粉,怪不得呢。” “一看就是店家请来的托儿,演得真像!” 他现在主要关注的还是“鹿鹿”这个网红的账号,作为百万网红,她如果发布澄清视频,影响力就太大,无法举报压制。 很快,“鹿鹿”的账号上发布了澄清的视频,果然舆论开始有点反扑回来。 刘奔赶紧去录制了一个回应的视频,立刻发布到平台上。 “朋友们,我看到鹿鹿老师的回应了。不出所料,她当然会为她的‘师兄’说话。我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我认同。” “我从未否认他们关系好,我质疑的是,这种‘关系’是否被用来欺骗消费者?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一个定价离谱的产品站台,这难道不值得我们警惕吗?” 他也看到了姜忘发布的澄清视频,不过这个他就没有正式回应,这种粉丝体量小的账号。 他直接对线,反而抬高对方的身份。 刘奔直接安排水军对他评论区进行嘲讽和羞辱,这也符合他的复仇心理。 看着对方的手段被一一反制,他冷笑了几声:“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 “凭什么啊!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张云鹿再也忍不住了,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她的眼圈微红,心里都是委屈。 “悦悦,她只是把现场发生的视频发出来,评论区就都骂她收了钱。我们自己的澄清视频,现在下面也全是嘲讽……这群人根本不讲道理!” 姜忘正在翻看着手机里的评论,皱着眉头不语。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显示来电人是“师父”。 姜忘按下免提。 “阿忘,我刚从景区回来,有几个小年轻去茶摊闹事,人我让派出所带走了,但影响很不好。周末的团队游客,已经有两家取消行程了。” 师父陈国忠的语气中能够听到一丝的疲惫。 事情这么快发展到这样,有点出乎姜忘的预料。 姜忘赶紧说:“师父,你听我说,让兰婶和梅婶从今天开始放假,工资照发,让她们两安心在家待着。” “安抚好乡亲们,退票的事情先不要管,我已经有主意了。” “行,你接下来还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师父对姜忘有充足的信任,他的弟子之中,要是说脑袋最灵光的就是姜忘了。 “我需要权威。”姜忘言简意赅。 “我记得您以前和很多大学的武术队有交流,有办法帮我联系一下他们学校生物或食品相关的教授吗?” “我们现在需要专业人士的站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师父沉稳的声音:“明白了,我去托人找关系问下。” 挂了电话,姜忘不再看手机,他已经有了新的计划,转向一旁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张云鹿。 “师妹,你家里那边,媒体能说上话吗?” 他的这句话瞬间把张云鹿的情绪拉回了现实,她先是一愣,立刻跟自己的爷爷打电话过去。 …… F省,静山疗养院,一号院落,书房内。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老木家具的气息。 一位须发皆白,但腰背依然挺直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专注地阅读着手中的报纸。 桌面上,文房四宝摆放得一丝不苟,旁边一杯沏好的君山银针,正冒着袅袅热气。 “叮铃铃——” 桌角一部专线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宁静。 老人缓缓放下报纸,伸手拿起话筒,声音平稳而威严:“喂?”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张云鹿带着鼻音和委屈的哭腔。 只是一瞬间,老人脸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如春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慈爱和心疼。 他的声音立刻放柔了八度,哄着说道: “哎哟,是我的乖孙女啊!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他可听不得张云鹿哭,小时候张云鹿一哭,他就心疼的不得了,跟他那个无情的老爸不一样。 看到女儿爱哭,就把女儿直接送到省武术队去练武术。 就这件事情,他就跟张云鹿的爸爸闹了好多年,直到张云鹿从武术队退出来,关系才缓和一点。 电话那头,张云鹿抽抽搭搭地将师兄姜忘、清津饮以及网络上那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哭诉了一遍。 老人安静地听完,眉头越皱越紧。 他心疼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女,此刻竟然受了这么大委屈。 “岂有此理!”老人沉声说了一句。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到我张家的人头上了!” “爷爷,你可不可以和媒体联系上呀,让媒体为我们说话。” 张云鹿带着哭腔撒娇道。 “你这也丫头,就知道有事才想起我这个老头子。” 老人佯装嗔怪,语气里却都是宠溺。 “这样吧,等这件事过去了,你必须回来陪我住上半个月,不许找借口,不许偷偷溜走!” 第22章 柳暗花明 “没问题!别说半个月,一个月都行!”张云鹿立刻破涕为笑,她知道爷爷这样说,事情肯定就有转机了。 “爷爷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哼,小马屁精。” 老人轻哼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没藏住。 “鹿鹿,你听好,这件事情,光靠嘴巴反驳是没用的,反而会越描越黑,你那个师兄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吗?经得起检验吗?” “经得住!我拿我的人格担保!”张云鹿拍着胸脯保证。 “好!”老人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他,想办法,尽快去拿到一份有分量的、权威机构出具的专业证明。”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只要有这份东西,证明你们站得住脚。省报、省电视那几家,爷爷还是认识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们打个招呼,发篇正面报道,澄清事实,不成问题。” “哇!爷爷,您和师兄想到一块儿去啦!”张云鹿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 “师兄刚才就说需要权威证明,已经拜托师父去找关系联系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欣慰的轻笑:“哦?那小子脑子还挺灵光。行,拿到东西第一时间告诉我,爷爷等着你凯旋。” “谢谢爷爷!你最好了!”张云鹿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直到放下电话,她的情绪已经变得有些兴奋:“师兄!我爷爷说,只要有站得住脚的专业证明,省里最大的几家官方媒体,他能去打招呼。” “那就够了。”姜忘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文件袋,里面有清津饮的完整报告。 然后他把任悦拍摄的完整视频,传入U盘里。 “这是清津饮的完整报告,还有那天现场完整视频,没有剪辑。” 他认真的看着张云鹿,用自信的语气说道:“刘奔打的是舆论战,靠的是煽动情绪。” “舆论是海,谁声量大,就能掀起浪。这方面我承认比不过他。” 姜忘用手拍了拍手上的报告:“但是科学是座山。他不是质疑我们的价钱不匹配价值吗?那我们就用这座山去平了他的浪。” “现在就等师父那边的消息了,凭他的人脉,我相信是没有问题的。” “走吧,带上猫粮,我们去喂猫。” 姜忘招呼上张云鹿,他发现张云鹿待在屋子里会瞎想,干脆让她出去散散心。 张云鹿望着姜忘的背影,刚刚心中的慌乱和委屈现在都被一种踏实和安心所取代。 …… 此时陈国忠正在武术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 他和姜忘通完电话,就走到墙边一个带锁的书柜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厚重的,封面有些磨损的硬壳电话簿。 他将电话簿放在桌上,戴上老花镜,手指快速地在上面扫过,寻找着任何可能提供帮助的名字。 他一边寻找一边口中喃喃自语:“生物……食品……得是这方面的专家才行……” 他的指尖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李振华,南江师范大学。” 他记得老李是文学院的院长,或许能认识些其他领域的同事。 电话拨通,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老李,是我,陈国忠啊!”陈国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哦……国忠啊!稀客啊,得有十多年没联系了吧?” 对方显然有些意外,寒暄了几句后,陈国忠才小心翼翼地切入了正题。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老李,我想问问,你们学校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信得过的那种,我想请人帮忙做个检定,出份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叹息:“国忠啊,不是我不帮你。我们搞文学的,跟理学院那边,实在说不上话。” “而且现在这种事,掺和网络舆论,人家都躲得远远的,谁愿意惹一身骚啊?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不等陈国忠再说什么,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陈国忠心中的一丝火苗被浇灭了半截。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北方体育大学的一位老同事。 这次回应更加直接:“老陈,我们这是搞体育科学的,跟食品检测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这事,得找那些搞精细化工、天然药物研究的顶尖学府才行啊。我们这,没人懂。” 第三个电话,通了,对方却是其家人接的,说本人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下午都联系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国忠意识到,依靠私人关系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他想,与其寄希望于淡薄的私交,不如通过官方渠道,递交一份正式的求助。 他找到了震旦大学校友总会的公开联系方式,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前和校武术队有过合作,也留了联系方式。 电话拨通后,接电话的是一位声音听起来很干练的年轻工作人员。 陈国忠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稳和简洁的语气,将兴武乡和清津饮的困境,以及他们急需权威科学鉴定的诉求,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非常紧急。我们的这个产品,绝对经得起任何科学检验,但苦于没有权威的发声渠道。” “我们恳请贵校,能否帮忙将我们的求助信息,转达给天然饮品或食品科学方面的专家,为我们主持公道。”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显然感受到了事情的紧迫性,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好的,陈老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 “我会立刻将你的请求转发给相关院系的行政办公室,但能否得到回复,以及何时得到回复,我们这边无法保证。” “……好,好。谢谢你,麻烦了。” …… 震旦大学,重点实验室。 随着“嘀”的一声轻响,实验中厚重的气密门缓缓打开。 年过六十的陈文博教授拖着一身的疲惫从无菌实验室中走出来。 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实验攻关,让他整个人的眼角都布满了血丝。 回到办公室,还来不及休息,他先是泡了一杯茶,然后打开电脑看起了邮箱。 邮箱上刺眼的“99+”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全是会议通知和期刊审稿邀约……”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快速地把邮件分类删除。 就在看到学生的课题和汇报的时候,林伟的一封邮件让他停住了手。 【老师,一份来自于天然植物饮品的检测报告,可能能帮助到阿尔茨海默症课题】 第23章 学者的风骨 “林伟?” 陈教授想起来这个踏实肯干的学生。 他点开了附件里面的检测报告,在他逐渐扫过那些数据的时候,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理化指标……PH高度稳定?有点违背了天然茶饮的氧化常理。” “茶多酚含量……超声波萃取也很难达到这个数值而不破坏风味。” 他继续翻看数据,最后落在“茶氨酸”和“氨基丁酸”那两个夸张峰值上时。 他下意识的戴起了桌子上的眼镜,凑近屏幕,反复确认小数点的位置。 “不可能……”他自言自语,刚从实验室出来的那种疲惫,好像被一扫而空,眼神也开始锐利了起来。 “如此高浓度的活性成分,保持如此优异的化学稳定性……这东西的配方和工艺,绝对不简单。” 陈教授找到放在柜子里的手机,准备给林伟打电话,他想要看一下原始样本了。 这个时候他团队的副手,年轻的王博士敲门走进来。 “陈老师,这是下个季度的经费申请,您得签个字。”王博士笑着递过来一份文件。 “嗯,放着吧。”陈文博的注意力还在那份报告上,刚好王博士来了。 “小王,你来看一下这个数据,特别是茶氨酸和氨基丁酸的协同峰值,如果它能突破血脑屏障,对我们的课题……” 王博士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数据太漂亮了!那家公司的产品,要是能量产,光是做成高端助眠保健品都不得了。” 说完他看到了报告开头的“兴武乡景区”和“清津饮”的字样,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老师,这份饮料,现在在网上闹得很大啊” 他将手机打开,搜索到最近的热搜,然后递给陈教授。 屏幕上,正是刘奔恶意剪辑的那个视频,还有下面铺天盖地的评论。 “天价刺客”、“割韭菜”、“纯净水卖258”的字眼到处都是。 陈教授皱着眉头看完了视频,尤其是他看到拿着TDS检测笔,信誓旦旦地“证明”清津饮和纯净水无异时,他脸上露出了混合着错愕。 “这不是胡闹吗?!” 他将手机推开,问道:“现在网络环境,已经到这种愚弄大众的地步了吗?” 王博士苦笑:“可网友就信这个,现在这个景区和饮料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陈教授正要继续说话,办公桌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了起来。 “陈教授,打扰您了,我们这边受到一位老前辈,兴武乡的陈国忠老先生所托。” “想咨询一下我们学校有没有天然饮品或者食品科学方面的专家,能帮忙鉴定一款他们乡里的特色茶饮。” “就是最近网上闹得很凶的清津饮,他们说产品绝对经得起检验,但苦于没有权威发声,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 “我一打听,这不是您的专业领域吗……” 陈教授把这些信息拼凑在了一起。 一场基于伪科学的、恶毒的网络霸凌。 一个来自当事人的、恳切的求助。 陈教授挂了电话,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始看起了电脑上的那份数据报告。 “小王。”他沉声开口。 “联系下兴武乡那边,我们震旦这边愿意就最终的检测报告,制作一条官方的解读声明视频。” 王博士看着老师,小心翼翼地问:“老师,这事……我们管吗?毕竟只是个商业纠纷,我们实验室介入,会不会……” 陈教授继续研究着这份数据报告,甚至拿出了笔在草稿上开始写了起来。 “小王,这不是商业纠纷。” 他的声音很沉稳。 “我们震旦的科研精神是求真务实,经世致用!我们的学问,如果只能锁在实验室里,发在期刊上……” “那我们求的‘真’有什么意义?我们的‘用’又体现在哪里?” “看着一个用兜售伪科学的投机者,把一个用着祖传手艺,踏实做事的老先生逼到墙角,我们震旦学者的风骨又去了哪里?” 这番话让年轻的王博士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老师的意图。 陈教授把数据整理完,放下了笔。 “小王。” “在,老师。”王教授立刻应道,背脊挺的笔直。 “立刻以我们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名义,联系F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调取‘清津饮’的原始封存样本,进行最高优先级的二次交叉验证。” “收到!老师!” …… 兴武乡已经临近傍晚,古樟树的叶片把余晖切成了细碎的光斑,稀疏地洒在青石板和张云鹿的身上。 在两侧老旧墙垣的中间,古樟树的树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张云鹿把帆布包放在较为平整的石头上,旁边还有半开的猫粮袋。 姜忘在一边默默地陪着她,一边享受着夏季傍晚的微风。 张云鹿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低垂着头看着小猫。 粉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小猫吃完了,她就慢吞吞的抓起一小把猫粮,机械地铺在一张旧报纸上,眼神没有聚焦,好像在想着什么。 刚刚听到师兄的方案,她本来已经安下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又提了上来。 要是没有专家愿意怎么办? 她在刚才的路上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事情,一下子高昂的心情又低落下来了。 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吃完东西,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脚踝,然后用脑袋轻轻顶着她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在安慰她。 她有些迟缓地抚摸着猫咪柔软的脊背,勉强牵起一丝笑意。 “你开心点,师父那边如果找不到,还有……” 姜忘想安慰一下她,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他接起了电话,因为在户外,他没有开免提:“师父,嗯,是我。” “师父”这两个词,让张云鹿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过来,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手上力道也大了一点,奶牛猫发不满的“喵”了一声。 第24章 心乱了 “震旦大学的陈教授?” “……对,是那份检测报告,我们也联系了官媒会跟进。” “您放心,我们这边证据齐全……刘奔那个是恶意诽谤……” 张云鹿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身子也无意识地前倾,试图听的更清楚一点。 好像心头的阴霾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按耐不住的激动。 她的嘴角都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好,最快三天对吧?没问题。” 姜忘挂断了电话,他也长长吐了一口气。 夕阳的光线恰好照在他的脸上,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让张云鹿看得涌出一股安心的感觉。 “师兄……”张云鹿站起身:“事情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问完,姜忘一只大手按在她的头上,像揉面团一样肆意的揉搓,把张云鹿揉的哇哇大叫。 “刚才伤感的气质不适合你,以后别做出那副表情了。” 姜忘发泄式地把张云鹿的头发揉得一团乱,他可不知道怎么应付女孩子的情绪。 刚才看张云鹿蔫了吧唧的,他在一旁其实都有点慌。 “呀!”张云鹿赶紧逃脱姜忘的魔掌,迅速打理起自己的头发。 “我的头发,都给你搞乱了!”好像刚才的低落的情绪都被这一只大手给弄的七零八落的。 “都解决了,陈教授准备替我们发声,刘奔接下来的好日子到头了。” 听到这句话,张云鹿所有的委屈、担忧、愤怒和压抑,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然后猛地跳了起来,双脚离地,对着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清脆而响亮的欢呼: “呀呼——!” 她的声音惊得旁边几只胆小的小猫,咻地一下窜上了墙头。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惯性,向前踏了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姜忘。 她的脸颊用力地贴在姜忘坚实的胸膛上,那一刻所有的安全感和依赖感涌来。 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师兄都会这样保护她。 只是这份纯粹的喜悦,只维持了短短两秒。 理智回归脑子的时候,张云鹿的身体僵住了。 她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但眼神却失去了焦点,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好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青草的干净气息。 让她的脑子一瞬间一片空白。 然后是巨大的紧张感涌上来,张云鹿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仿佛姜忘的身上有电一样。 她眼神慌乱,不敢直视姜忘,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变得滚烫,那股热意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双手的手心开始冒汗,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尖微微颤抖。 “那……那个……我……”张云鹿想讲话,但是声音却干涩的很。 她不敢看姜忘的反应,飞快瞥了一眼天色,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天……天都黑了,我得回去吃饭了……对,吃饭!吃饭很重要。” 她说完快速的捡起地上的帆布包,连猫粮都没收回去,就匆匆背在肩上。 “师兄拜拜!我先走了啊!”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跑走,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留下一头雾水的姜忘,不知道对方为啥突然跑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姜忘没觉得不对劲,在张云鹿还很小的时候,两人还一起睡过大铺呢,那个时候张云鹿睡姿很差,动不动就要把脚压他身上。 好险没给他踹下去。 在他眼里,张云鹿一直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但是! 张云鹿不这么想! 回到家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她,瞪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望着天花板上那片被床头灯印出的光晕,脑子里全是傍晚的那个拥抱。 她翻了个身子,用被子蒙住脑袋,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以前也不是没和师兄有过肢体接触,小时候一起练功,打打闹闹更是家常便饭。 但是…… 她想起了当时自己滚烫的脸颊,还有落荒而逃的模样。 现在尴尬的有点想扣脚趾。 “师兄会怎么想?” 她想到这个问题,心里涌上一股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混杂着羞涩、紧张和一丝丝甜蜜的奇怪感觉。 “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呀! 这个夜晚张云鹿,彻底失眠了。 接下来几天张云鹿都躲着姜忘,让他好生奇怪。 本来要离开的哈维一家,临时改变了行程,敲开了姜忘的门。 “姜,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不好的消息,如果需要,我们愿意在网上为你发声,告诉他们你是多么神奇和善良的人。”安妮塔担心道。 哈维也是一脸的诚恳:“是的,姜。我们可以证明你的饮料有奇效,我们全家都体验过。” 看着他们真挚的眼神,姜忘感觉心头一暖。 他摇着头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谢谢你们,请放心,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你们只要继续享受这趟华国之旅就好。” 姜忘的镇定和自信感染了哈维一家,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们很珍惜姜忘这个在华国旅程中交到的朋友。 姜忘送走他们之后,收到了来自师父的信息,震旦大学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他们发布文章之后,我们就可以进行转发。 当天下午,震旦大学官方网站、官方公众号及微博,同步发表了一篇由国家重点实验室署名的科普长文。 标题《关于TDS检测笔在天然饮品检测中的应用误区与“清津饮”功能性成分的科学解读》。 而且这篇文章立刻被张云鹿和姜忘的账号转发。 这篇文章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文章先是解读了TDS笔的用途,并且告知了观众“奔哥较真”视频中使用和解读方式的荒谬。 接下来才是解读了清津饮的核心数据,并从神经药理学的专业角度,阐述了其在缓解疲劳和镇静安神方面的卓越价值。 还有配方背后所代表的技术水平。 最后得出结论:“基于科学事实,该款茶饮具有显著的功能性价值。公众对高价的质疑可以理解,但这种质疑,不应该建立在被别有用心的人所误导的基础上。” 这篇文章一出,因为陈教授的名声,这篇文章得到了学术圈和科普圈的疯狂转发。 无数知识类博主开始下场解读。 第25章 众叛亲离 在家中的刘奔正沾沾自喜的看着自己不断攀升的粉丝数据。 很快,他也看到了这篇文章。 “又是这种小把戏。” 他之前打假的时候也有人用过这种手段,找一个什么专家来站台,他也有的是针对的手段。 他立刻用自己的账号“奔哥较真”发了一条动态: “哟,这么快就找到‘专家’来洗地了?不知道给了多少钱啊?” 然后通知水军也立刻跟上,让他们用“资本的力量”、“砖家叫兽”这类的话术来污染评论区。 不过,刘奔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第二天的早晨,刘奔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 “干什么呢!这么早打电话。”刘奔的起床气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 “哥,别睡了,你快打开新闻。” 刘奔眯着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打开手机,F省的早间新闻切片已经上了平台的热搜。 官方电视台用了一个三分钟的专题报道了TDS笔的骗局,并且在其中引用了陈教授的文章内容。 看到这里刘奔的困意,一下子全无,立刻跳下床去打开自己的电脑。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F省的某个官媒的官方微博也转发了陈教授的文章,并且配合上了锐评:【伪科学的流量狂欢,对公众智商的公然羞辱】,并且加上了#别再用TDS笔测饮料了#的话题标签。 “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不知道哪里的专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弹。” “哥!你捅了大篓子了,那个教授是《亚洲药理学报》副主编,而且还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在华国生命科学和药学领域都是顶级地位。” “多少大佬都是他的学生,现在学术圈多少大佬的微博都站出来站台了。你赶紧出个道歉声明。” “不就一个搞学术的吗?一把年纪能挣几个钱?我就不信了!” 刘奔看到已经被压下去的舆论,现在如狂风暴雨一般反扑,自己的视频评论区也出现了了“骗子”、“给兴武乡道歉”这类的评论。 他输红了眼,直接不理会运营的电话,拍了一个回应的视频。 视频中他攻击陈教授是“收钱办事的无良学者”,并且暗示整个事情都是资本操作下对正义打假人的打压。 …… 王涛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 他曾是一家黑心装修公司的受害者,是“奔哥较真”帮他维权,才追回了损失。 从那时起,它变成了刘奔最忠实的簇拥,并主动承担了核心粉丝群的管理工作。 刘奔最新的视频发出后,王涛也是第一时间组织粉丝去控评反击。 但是他看到F省官媒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动摇。 他不懂什么学术地位,但他懂这些官方账号的分量。 他怀着一丝不安,在网上搜索了“陈文博”这个名字,一连串的头衔让他心头一沉。 “奔哥会不会……这次真的搞错了?”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为了寻求答案,也为了稳住群里同样动摇的粉丝,他拨通了刘奔的私人电话。 “喂,王涛啊,有事快说,我这正忙着看数据呢!”刘奔的语气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王涛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奔哥,我看到新闻了……那个陈教授,好像背景很硬,官媒都下场了。” “群里有些兄弟有点慌,想问你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奔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误会?王涛你太天真了!这就是一场舆论战!” “他背景硬又怎么样?在网上,谁的声音大谁就赢!” 这番话让王涛的心沉了下去,他忍不住追问:“可是奔哥……我们打假,不就是为了求个真吗?如果那个教授说的是真的,清津饮确实有效果,那我们……” “真?”刘奔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流量才是真!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当初帮你维权,难道就靠一个真?还不是靠舆论把那个装修公司搞臭的?” “不一样……奔哥,那次是他们错了,我们占理,可这次……” “你懂什么!”刘奔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王涛,我告诉你,我指哪,你们就打哪,你是不是觉得读了两篇新闻,就比我更懂互联网了?别那么幼稚了!” 王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日夜不休地维护社群、组织粉丝为刘奔摇旗呐喊的画面。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正义的使者。 一直都只是别人手里趁手的工具。 “……我明白了,奔哥。”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不带一丝情绪。 他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依旧在激烈争吵的粉丝群,那些鲜活的头像和ID,此刻在他眼中,都像是一场巨大的讽刺。 他曾为建立这个“正义联盟”而自豪,现在却只感到可笑。 他在群里敲下了最后一行字:“各位,我们都被骗了,都散了吧。” 然后决然地按下了解散该群的按钮,那几千人的社群,瞬间化为了泡影。 正在刷后台数据的刘奔,突然发现自己的核心粉丝群消失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想到了什么,气得猛地一拍桌子:“王涛!你这个叛徒!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与此同时,沪市,刘奔所在MCN公司总部。 运营总监张弛正看着最新一期的财报,心情不错。 突然,内容运营小组的负责人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张总,出大事了!你看刘奔的账号!” 张弛皱了皱眉,点开“奔哥较真”的主页,那个攻击陈教授的视频赫然在列。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错愕。 “他发了什么东西?我不是让小李通知他,让他立刻发道歉声明,把事情压下去吗?” 他转头直问负责人,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负责人脸色惨白:“我问了小李,小李说他打了电话,但刘奔根本不听,还把他骂了一顿,然后就发了这个……” 张弛点开视频,只看了三十秒,脸色就由白转青,最后化为黑铁。 当他看到刘奔在视频里狂妄地攻击陈教授是无良学者,攻击官媒是资本喉舌的时候。 他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攻击谁?震旦大学的国家重点实验室!那是我们公司想搭关系都搭不上的关系!他是疯了吗!” 他不再犹豫,抓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刘奔的电话。 第26章 自食其果 此刻。 刘奔的房间窗户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的唯一光源,就是电脑的屏幕。 屏幕的光线将刘奔的脸照得惨白。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新的视频下面已经全是一面倒的对他的声讨,之前掀起的风浪有多大,反过来这波海啸就有多凶猛。 他不停的刷新评论区,企图找到一句支援的话。 他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这是源自于对局势失控的巨大恐惧。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玩脱了。 “叮铃铃——” 刘奔的手机铃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到来电显示是“张总”,心头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试图装出一种尽在掌握的轻松语气。 “张……张总,您也看到视频了吧?热度爆了!我跟您说,这次……” “刘奔。”张弛的声音冰冷的跟冰块一样。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谁让你发那个视频的?” 刘奔感受到了电话那头的寒意,但依旧嘴硬道:“张总,您听我解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黑红也是红,现在热度比我们之前任何一个视频都高!” “只要我们操作好,这个月的KPI……” 张弛气笑了:“KPI?” “刘奔,你是不是打假把自己脑子也打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攻击的是谁!你以为你在跟一个卖奶茶的小店玩舆论战吗?” 张弛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那是震旦大学的国家重点实验室!是亚洲药理学报》的副主编!是官媒点名背书的学术泰斗!” “你这是在用你那个破TDS笔去捅马蜂窝!不!你是在用鸡蛋碰原子弹!” “你不是在搞流量,是自杀!还想拖着公司给你陪葬!” 张弛的怒吼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刘奔耳朵嗡嗡作响。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我能反转的……我马上发视频道歉,把姿态放低,网友们会理解的!” “晚了。刘奔,公司不会为一个疯子陪葬。” 刘奔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听出了那话语中不容转圜的决绝。 “公司的法务部会马上联系你,商讨单方面解约和追责的事宜。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刘奔发出任何的哀求,电话立刻被挂断。 “追……追责?” 这意味着公司不仅要和他解约,还要起诉他,让他赔偿因为这件事情给公司造成的一切名誉和经济损失。 他瘫坐在电竞椅上,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 “不行……不能这样……”刘奔口中喃喃自语,现在的他心里全是悔意。 他赶紧拿过手机,搜索“三一门大盈仙人”的账号,拿到合作的联系方式。 他按着信息里的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到手机里。 他输入完之后久久不能按下拨打键,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此时夜已经深了,姜忘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陪着师父陈国忠悠闲地喝着清津饮。 陈国忠看着舆论反转,有些高兴,本想找姜忘喝两杯酒。 但是师父早年修行暗劲太过,服用的药酒对肝脏有潜在伤害。 到了老年患有慢性肝损伤,所以医生叫他最好不要饮酒。 所以姜忘,就让他喝些清津饮,解解馋。 不过葫芦的酿造权限已经达到了二级,他要去寻找一些适合的酿造配方。 看看能不能缓解师父的病症,他记得老道士有传下来一些东西。 到时候要去老道观翻一翻。 可惜,癌症没有合适的配方,他就无法酿造出针对性的饮品。 晚风习习,带来了草木的清香。 但是这个时候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忘看了师父一眼,陈国忠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便。 他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 “是……是姜先生吗?我是刘奔,‘奔哥较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涩而沙哑的声音。 姜忘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淡淡地问道:“有事?” 刘奔显然被他这种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 “姜先生,我知道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罢手?五十万?一百万?只要你跟那位陈教授说一声……钱我马上给你打过去!” 听到这里,姜忘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的师父,内心觉得有些可笑。 对于刘奔这种人而言,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被明码标价。 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回绝:“我没兴趣。”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发出来截然不同的声音。 带着哭腔的哀嚎,虚假得让姜忘作呕。 “姜哥!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我一个人!我要是被起诉,这辈子就完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看了师父一眼,陈国忠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从自己徒弟的表情和电话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猜到了几分。 等刘奔哭嚎告一段落,姜忘才缓缓开头,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刘奔,你的道歉,不是说给我们听的,也不是给那些被你煽动舆论伤害的人听的。” “你只是在说给你自己听,你不是在为你的所作所为道歉,你是在为你要承担的后果求饶。” 电话那头,哭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刘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经明白姜忘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你赢定了?把我逼急了,我鱼死网破!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和你们那个破景区一起下地狱!” 面对这最后的疯狂,姜忘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声。 “呵呵……” 姜忘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回石桌上。 姜忘拿起放在桌上的葫芦,重新为师父蓄满了清津饮,动作沉稳,没有一丝涟漪。 电话另一头的刘奔,正要打开自己的账号,再去黑姜忘他们,要让他为刚才的轻蔑付出代价。 这时,手机上跳下来一条推送的微博。 【MCN公司发布声明,与旗下博主“奔哥较真”正式解约】 他仿佛被电流击中,他打开那份解约申明。 “我司旗下签约博主‘奔哥较真’,因发布严重不实信息,恶意攻击国家级科研学者,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我司现决定,即日起与其解除所有合作关系,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现在连自己的账号也无法打开。 【该用户因严重违反社区规定已被封禁】 “完了,都完了……”他点起了烟,直接坐在了床沿上,双目无神的发呆。 现在刘奔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之前被水军压制的、由任悦发布的现场完整视频,被网友们重新挖了出来。 播放量一夜之间突破百万,标题被改成了“打假博主刘奔恶意剪辑完整实录”。 刘奔之前所有打假视频的“科学性”都被网友拿出来重新审视,扒出了大量他利用信息差误导观众的前科。 而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几天之后一个官媒发布的采访视频,才是让整个舆论彻底引爆,登陆上了热搜前十。 第27章 全网道歉 云龙山的茶摊上,这个时候的舆论刚开始反转。 姜忘觉得安全,就让梅婶和兰婶回来重新开摊了。 几张古朴的木制桌椅错落有致地摆放在亭子周围的空地上,现在已经坐满了游客。 远处传来游客的欢笑声和林间的鸟鸣声,交织成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省报记者李曼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一样,点了一杯88的清津饮,然后悄悄观察着正在忙碌的兰婶和梅婶。 兰婶在给客人打茶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淳朴的微笑,动作麻利实在。 有位顾客不小心把茶弄倒了,兰婶不仅没有怪罪,反而递上纸巾,然后笑呵呵的重新续上了一杯,说:“慢慢喝,不着急。” 李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冽的香气让她的精神一震。 她惊讶的看着手头的清津饮,第一次对陈教授报告里的含金量有了明确的感受。 不过她立刻想起来了她要做的事情,她走到吧台前,装作闲聊地问:“阿姨,生意真好啊,老板肯定赚了不少吧?” 兰婶一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脸上有一丝的骄傲:“姑娘,你可说错了。” 她擦了擦手,用认真的语气说:“那孩子心善着呢,这茶摊的钱,大部分都拿出来给乡里人看病。” “老板这么大方?茶摊看这生意,那一个月也得好多钱吧。” “那可不,不过我就看摊位的,这个事情陈校长比较熟。” 李曼记住了陈校长这几个字,下午就去了兴武乡武术学校。 她已经提前约好了时间,不过她早到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操场上曾光栋正带着孩子训练。 李曼找到了曾光栋,提到了创办清津饮茶摊的年轻人。 曾光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看着正在训练的孩子,变得格外柔和:“我这个师弟,其实自己都难。” “难?是指网络上的事吗?” “那算一桩。”曾光栋摇了摇头。 “你看……”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递给李曼。 李曼凑过去一看,那是一张五万元的转账截图,收款方正是兴武乡武术学校的对公账号,而转账的时间却是清津饮茶摊开业之前。 “这是我们那位师弟这几年在外面打拼攒下的积蓄。”曾光栋的声音低沉有力。 “那个时候茶摊的生意还没成,学校经费紧张,他就偷偷转了过来,后来逼问他才知道是他。” “他说无论茶摊成不成,孩子们读书吃饭的钱,不能断。” 李曼的瞳孔收缩,这个时候李曼联系的学校的联系人过来,说已经可以去校长办公室了。 “拍下来了吗?”李曼询问身后拍摄的工作人员。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先跟曾光栋说了谢谢,然后跟着联系人去办公室见陈国光。 陈国光听完李曼的来意,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走到上锁的文件柜前,用钥匙打开了柜门。 然后拿出了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递给了李曼。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李曼疑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份详尽的策划案。 标题写着《关于成立“兴武乡医疗互助基金”的初步构想》。 策划案里详细阐述了,将以“清津饮”茶摊的七成净利润作为启动资金,联合乡政府,为全兴武乡的乡民,尤其是老人和孩子提供大病医疗的费用补充和紧急救助。 后面还附上了详细的预算表和执行流程,以及小石头姥姥这类具体案例的帮扶计划。 李曼的眼神从最初职业性的审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佩。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这……这份策划,是那位年轻人做的?” 陈国忠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和自豪:“那孩子,从他决定回乡的时候就想着不只是自己。” 李曼和陈国忠聊得很晚,他回到省台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采访的报告整理成了文章,上交给了主编。 第二天,一篇名为《一杯258元的茶,与一个武术之乡的“医疗互助”梦想》的深度报道登上了省报的官方APP和各大新闻平台同步刊发。 文章里面没有用激烈的言辞,都是平实的笔触。 记录了记者李曼在兴武乡的所见所闻。 从兰婶口中得知的办大事,到曾光栋手机里的那张五万元的转账截图,再到最后陈国忠校长办公室里的策划案。 全程没有提及创业者的名字,只是用“一位返乡的年轻人”这个称谓来称呼。 文章的最后,写下了李曼真诚的回答: “我们曾质疑过它的价格,却不曾了解它承载的价值。当我们在为一杯‘天价茶’口诛笔伐的时候,那个被我们定义为‘骗子’的年轻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整个家乡的未来输血。或许,这款饮品最珍贵的成分,并非报告上的数据,而是一份初心。” 这篇文章,成为了引爆全网情绪的引信。 这个时候兴武乡景区的评论区里,画风已经和前几天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我错了,我为之前骂过的每一句话,向那位创业者,向兴武乡郑重道歉。” “哭了,我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反转剧,没想到内核是现实版的乡村振兴史诗。那五万块钱,应该是他当时全部的积蓄吧。” “什么叫格局?刘奔那种跳梁小丑,连给这位匿名的创业者提鞋都不配。” “幸好有官媒出来,不然我们永远不知道真相。” “别说了,兄弟们,我已经订了去兴武乡的票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把钱放进那个医疗基金里,这杯258的茶,我喝了。” “#我们都欠兴武乡一个道歉#,把这个话题顶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位无名英雄。” 而这位全网称赞的无名英雄,已经和师父师妹坐上了前往市区的动车上。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连绵的青山与错落的村庄被拉成了模糊的色块。 姜忘靠着动车的座椅,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在休息,其实他在内视自己的身体。 自从网络上的风波过后,给之前的视频又迎来了播放数据的上升,他的香火值又迎来了暴涨,如今已经突破了八万大关,寿元也稳稳增长到了97天。 体内的气愈发充盈,尤其是逆生三重修炼出的气。 性命修为:炼精化气(86%) 体内的气开始浸润五脏,他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在滋养着肺部的创伤。 他的身体素质,如果没有开启逆生状态的情况下,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三倍左右。 真正的脱胎换骨,开始超越凡人的生理极限了。 已经可以做到一脚踢断比较细的树干,一跃三米高。 如果开启逆生状态,身体素质还能够再翻倍,并且附加上气的能力,在破坏力和恢复力上有更可怕的效果。 普通状态下,徒手大概也能轻松应对数十名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 第28章 意外的相遇 赐福:日行一善(29/30) 只明天最后一个任务,就能够获得新的赐福了,不知道这次天官会赐下什么好东西。 坐在他对面的师父陈国忠正戴着老花镜,津津有味的刷着最近的新闻。 这几天关于兴武乡和清津饮的正面报道铺天盖地,师父的脸上一直挂着合不拢的笑容,时不时还把手机递过来,让姜忘看看网友对他的称赞。 大家都知道清津饮的创始人是刘奔完整视频里面,后来出现的青年。 但是却没有把视频中的青年和“三一门大盈仙人”这个账号联系,只以为这个账号兴武乡请来宣传的。 因为和张云鹿猫咪视频上联动,才会被舆论波及。 不是熟悉的人,很难把“三一门大盈仙人”账号里的左若童和现实的姜忘联系在一起。 所以无名英雄,乡村振兴创业者的身份,还没有被揭穿。 “这次多亏了陈教授,本来要上门感谢的,但是陈教授听说好像有急事,去首都了,等他回来我们得上门一趟。” 师父教导完小辈人情世故,就又开始刷起了手机。 “这帮小年轻,还挺有眼光。”师父陈国忠指着一条夸奖兴武乡的评论,满意地点点头。 而坐在姜忘身边的张云鹿却有点反常。 自从那天突如其来的拥抱之后,她说话也结巴了,眼神也飘忽了,完全没有往日的活泼。 此时正戴着耳机,假装听歌,脸蛋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忘还以为她生病了:“师妹,你是不是发烧了?” 姜忘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张云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说道:“啊?!没……没有!” 她看到前面的人都回头看向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低下头,用细微的声音辩解:“车里太热了。” 陈国忠抬起头,疑惑地感受了下动车里的温度:“热吗?我怎么觉得空调开得挺足的。” 张云鹿的脸变得更红了。 …… 动车很快就到黎水市 他们三个一出站就有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在等着他们,张云鹿需要回家放下行李,姜忘和陈国忠得先去酒店办理入住。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傍晚,这个酒店是师父定的。 听说是他那一辈开始就已经很有名的星级酒店,市里很多研讨会,都会选择这家酒店。 姜忘先下车,为师父开门。 迎面就能看见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香薰味。 两人到酒店的前台办理入住,核对完信息,前台服务员正把房卡交给他们,一边说着嘱咐。 “您办理的房间是……” 话还没说完,这个时候悬挂在头顶的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兹拉”一声,光线猛地黑了下去,随即又剧烈地闪烁了两下,才恢复稳定。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大堂内的几位客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这灯……”陈国忠微微皱眉。 前台服务员见状,立刻微笑致歉:“两位先生,非常的抱歉,吓到您了。我们酒店这栋楼是老楼改造的,部分区域的线路有些老化,最近正在分批检修。已经加急处理了,不会影响各位的正常入住。” 姜忘闻言,接过房卡,服务员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了。” “师父,那我们走吧。”招呼完师父,两人到自己的房间,放了行李,就回到大堂,准备在休息区等待一下张云鹿。 酒店大堂有免费的茶水,姜忘帮师父打了茶水,然后也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的一张小圆桌上,坐着一对父子。 父亲约莫四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正皱着眉头看手机上的文件,似乎在处理公务。 他的身旁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戳着面前的冰淇淋,时不时抬头环顾四周。 突然,小男孩的目光定格在了陈国忠的侧脸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越睁越大,他惊喜地拽了拽父亲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爸爸,爸爸快看!是陆瑾爷爷!” 父亲从文件中抬起头,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辰辰,在外面别大惊小怪的,什么陆瑾爷爷,天天就知道看那些视频。” “就是那个粉头发姐姐的爷爷,会打八卦掌的那个!” 宋辰辰小声地辩解道。 被儿子一提醒,父亲这才仔细打量起对面。 他是省林草局的副局长,主管生态保护、森林公园及相关产业开发,兴武乡拥有山林瀑布和野生动物保护区,就在其关注范围。 而且局里也有计划发展兴武乡旅游生态的计划,提出了森林康养融合发展试点的建议,不过还处于可行性研讨阶段。 之前兴武乡弄出那么大动静,他也早有耳闻,几个宣传视频他也都看了。 是非常合格的针对年轻人的宣传。 宋局长看着对方,虽然是便装,但是老人那份独特的气质和视频里的装扮却是有几分神似。 想到自己的职位,不方便和对方过多的接触,他正想让儿子别去打扰别人,辰辰的目光就又转向了旁边的姜忘。 “咦?”辰辰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姜忘看了半天,眼神里满是困惑。 “爸爸,陆瑾爷爷旁边那个叔叔,我好像也看过,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在辰辰的认知里,左若童应该是一头飘逸的白发,气质超凡脱俗。 而眼前的姜忘,黑发黑眸,面容清秀,和左若童的气质却相去甚远。 所以他只是觉得眼熟,但无法和那个一肘碎冰的左若童联系在一起。 坐在沙发上的陈国忠耳朵尖,他听到了小男孩的议论,放下手机,转过头,乐呵呵地看向辰辰,眼中满是长辈的慈爱。 “小朋友,你看过爷爷拍的那个视频啊?” 偷偷看别人被发现,辰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见状,宋局长只好放下手机,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而略带歉意的微笑,主动走上前: “陈老先生,您好。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 陈国忠摆摆手,笑得十分开怀。 “小孩子喜欢,说明我们拍的东西还有点意思嘛。” 第29章 我有点害怕 宋局长伸出手,跟陈国忠和姜忘分别轻轻一握,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姓宋,带孩子来黎水市玩,顺带参加一个系统内的会议。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两位。”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表达了礼貌又保持了距离。 姜忘全程没有插话,只是在辰辰好奇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对他报以一个温和友善的微笑,并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微笑干净而真诚,让原本有些怕生的辰辰顿时放松了下来。 “好了,辰辰,跟爷爷和叔叔再见,我们不打扰他们休息。” 宋局长拉着儿子的手,准备告辞。 “爷爷再见!叔叔再见!”辰辰乖巧地挥了挥手。 在走回自己座位的路上,辰辰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姜忘,虽然没想起他是谁,但是那个友善的微笑,却让他觉得这个叔叔,一定是个好人。 过了一会儿,张云鹿打开来电话,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让师父和师兄先去包厢里面点菜。 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想要吃的菜让他们点。 等姜忘和师父都点完菜,过了没一会儿,门就“嘭”地一声推开了。 张云鹿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蹦了进来。 她把自己的小包往邻座一放,就给自己倒上饮料喝了起来。 菜也陆续上来了,大家一起聊聊天,吃得很开心。 她跟大家说着黎水市的美食和小时候一起习武发生的趣事。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看向姜忘:“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城隍庙门口那家卖油炸酥锅盔的?” “记得呀,怎么了。”姜忘夹了一口菜,疑惑地问道。 “你那会儿馋得呀,趴在人家摊子前走不动道。” “哈哈哈哈,每次想买,我都被师父拎着耳朵拖走。”姜忘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怀念的神色。 张云鹿学着师父当年的语气,板起脸,压低声音:“习武之人,戒食燥物,这个太油腻,吃了上火,不许吃!”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陈国忠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两个徒弟,笑得胡子都在抖:“你们不会还记着仇吧。” 笑罢,他一挥手:“行!今天咱们就少吃点,留着肚子,师父等会儿带你们去‘破戒’,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耶!”张云鹿兴奋拍手。 饭后,三人溜达走向那条记忆中的美食街。 夏季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惬意。 陈国忠走在中间,看着两个长大的徒弟,心中满是感慨。 他忽然开口:“对了,阿忘,这次来市里,除了体检,我还有件事情。” “什么事情,师父?”姜忘问道。 “我要去看看你孙师伯。” 陈国忠的语气变得沉稳了一些。 “就是教形意拳的孙正阳,前阵子给他打电话,听他语气不太对,好像是武馆那边遇到了点麻烦,具体什么事也没细说。” “我这次来,正好去过去看看他。” “孙师伯的武馆吗?我们陪您一起去吧。”姜忘立刻应道。 “好哇好哇!我还想看看孙师伯的五行拳呢。”张云鹿兴致勃勃的附和。 夜色渐深,美食街的喧嚣慢慢被抛到脑后。 三个人吃到了锅盔,心满意足地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溜达着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大堂,已经没有多少人,显得格外安静空旷。 张云鹿家在黎水市有房子,就没有和姜忘他们一样住在酒店。 跟张云鹿告别之后,姜忘和师父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走到电梯之后,姜忘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性命修为进入炼精化气的后半程,他的第六感开始变得异常的敏锐。 他忽然产生了一丝的不安感。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大堂。 前台服务员正微笑着为客人办理入住,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三两闲聊的住客,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常。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然而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大堂侧面走廊深处…… 那走廊尽头是一扇印着“配电室,闲人免进”的大门。 两个工人正推着一辆堆满杂物的板车,在一名酒店服务员的指挥下,将车上的东西往配电室里搬。 那些杂物,是更换下来的旧地毯、硬纸箱、清洁剂之类的东西。 最终,因为找不到任何不安的源头,姜忘只当是自己过于敏感,他摇了摇头,跟上了师父的脚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此刻酒店的1708中。 宋局长打开了笔记本,一场关于“森林康养融合发展试点”的跨部门协调会将在一个小时后于酒店的另一栋会议楼举行。 会议要在凌晨开始,是因为几个关键的教授在国外,所以要配合他们的时间。 他需要在那之前,把手头的几份关键数据再梳理一遍。 “爸爸,这个《星际特工队》更新了,你要一起看吗?” 辰辰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蓝色的小恐龙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平板电脑, 他把音量调得很低,屏幕上五光十色的光影映在他充满期待的小脸上。 “爸爸要忙工作,辰辰自己先看一会儿,乖。” 宋局长头也不抬,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表格,手指也在敲击着。 “哦……”辰辰应了一声,小小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垮了一下。 他把平板的音量又调低了一格,默默地看了起来。 但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看向书桌前的父亲。 过了几分钟,他似乎鼓起勇气,从床上滑下来,光着小脚跑到宋局长身边,拉了拉他。 “爸爸,那我陪你去开会好不好。” 他仰着头,眼神清澈认真:“我保证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等你。” 宋局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低头看着儿子,心头涌起一丝的柔软。 他摸了摸辰辰的头:“开会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去。时间不早了,辰辰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抱起辰辰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可是……”辰辰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小手紧紧抓着被角。 “爸爸,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害怕。”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这句话让宋局长心中微微一刺。 第30章 师父,我去救人 他知道自己儿子一直有些胆小,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 但会议的重要性让他无法去照顾他。 “男子汉,不要怕!” 他拍了拍儿子的小胸膛,脸上挤出鼓励的笑容。 “听好了,爸爸很厉害对不对?” 辰辰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真的有危险。爸爸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救你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乖乖待在房间里,记住,千万不要乱跑,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嗯……” 辰辰的声音闷闷的,他把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父亲。 “那爸爸……你要快点回来。” “一定!”宋局长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儿子,随后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拿起外套和文件,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辰辰听着门外父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抱着自己最喜欢的小恐龙玩偶,在床头灯的光晕中,轻声对自己说:“爸爸很厉害,有危险他会来救我的……” 直到深夜两点,酒店万籁俱寂。 突然! 姜忘在睡梦中猛然睁开了双眼。 并非做了噩梦,而是源自性命修为的极其敏锐的警告。 有危险!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刺鼻气味正在迅速变浓,然后好像楼下有此起彼伏的类似电流短路的爆鸣。 他瞬间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三两步冲到隔壁师父的房间,用力拍打房门。 “师父!快醒醒!出事了!” 师父陈国忠本就觉浅,立刻就被惊醒。 打开门还没等他多问,刺耳的火灾警报声,骤然响彻整栋大楼,能听到旁边房间里传来其他方可惊慌的叫喊和奔跑声。 姜忘拉上师父直奔安全通道,他体能远超常人,搀扶着师父,但是脚步却沉稳而迅速。 他们的楼层比较高,到底下几层的时候,他看到有的楼层不止有浓烟,已经起了火光。 当他们冲出酒店大门,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回头望去,中高层都已经有窗口开始冒出滚滚浓烟。 自己刚才下来的安全通道已经全部布满了浓烟。 酒店外的草坪上,低层的游客已经有不少跑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疯了一般从另一栋楼的会议室方向冲了过来,正是傍晚遇见的宋局长。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冒烟的旧楼高层,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抓住了一旁心有余悸的酒店经理的衣领,嘶哑地咆哮:“我儿子!我儿子还在上面!1708!他一个人在睡觉!” 经理脸色苍白:“宋局长,您冷静点!消防通道已经被烟封锁住了,我们的人上不去啊!” “辰辰……”宋局长身体一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脑海中疯狂回响着自己离开前对儿子说的话。 “爸爸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救你的……千万不要乱跑……” 【父子遥望,恐为生离死别,此景惨绝人寰,令人肝肠寸断。吾既身负神通,岂能坐视此等人间惨剧。今当亲赴火海,必救此童于危难之中。】 日行一善应景的出现了。 姜忘听到“1708”,心中一紧,立刻上前扶住宋局长,然后朝着经理问道:“哪个安全通道被封了?” “是……东侧的那个,离配电室最近……” 姜忘的目光迅速扫向酒店结构,旧楼的L型布局,配电室在东侧短边,而另一端还有一个西侧安全通道。 “消防队还要多久?” “路上堵车,最快也要五分钟!” 五分钟,对于一个被困在浓烟中的孩子来说,就是生死之别。 姜忘不再迟疑,他对着陈国忠沉声道:“师父,照顾好他,我去救人。” 说完,不等宋局长和师父反应,他转身如同一只离弦之箭,逆着人流,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酒店大楼。 冲入大楼,灼热的空气和浓烟扑面而来。 姜忘屏住呼吸,沿着楼梯急速向上,冲到十楼,烟雾已经浓到几乎无法视物。 一块被烧的滚烫的天花板吊顶突然脱落,夹杂着火星,当头砸下。 普通人若是在这,非死即伤。 姜忘眼神一凝,体内运转玄功。 “逆生三重!” 一瞬间,他体内的气如同江河决堤,疯狂奔涌运转。 一头黑发和黑眉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迅速荧银蓝色气流清晰可见。 面对那块砸落的燃烧物,他甚至没有闪躲,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一挥。 那块几十斤重的吊顶,直接被一拳“嘭”的一声,凌空碎裂成数块,擦着他的身体飞向一侧,没能伤他分毫。 他继续向上,速度更快,灼热的空气和致命的浓烟仿佛对他失去了作用。 十四楼,一段楼梯的钢筋结构因高温而扭曲变形,彻底堵死了通路。 姜忘看准承重点,沉腰立马,一记朴实无华的肩撞。 “轰!” 扭曲的钢筋应声而断,他从破口中一跃而过,直奔十七楼。 1708内,此时房间内浓烟滚滚。 辰辰正蜷缩在烟雾相对稀薄的卫生间里,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缺氧而不断的颤抖。 他记得爸爸教过他,火灾时,要保持镇定,等待救援。 他一直在心里默念:爸爸会来救我的……爸爸会来救我的…… 但浓烟无孔不入,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也变得昏花。 姜忘赶到1708门口,走廊已经是一片火海。 房门被高温炙烤得微微变形,门锁的金属部分已经泛红。 他试着拧动把手,但是纹丝不动,门框已经变形,将门死死卡住了。 他叫着辰辰的名字,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时间紧迫,姜忘不再犹豫。 他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摆出八极拳的架势。 “八极·铁山靠!” 他没用拳,而是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右肩撞向门锁的位置! “嘭!!!!” 一声巨响,仿佛小型爆炸。 整扇厚重的实木房门联通变形的门框,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向内轰然撞开,门锁零件四散飞溅。 厕所中的辰辰也被这一声巨响惊醒。 第31章 筋斗云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火光走了进来。 那是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来人的身影轮廓在烟雾和火光中有些模糊,但一头仿佛会发光的银白色头发,却清晰无比,皮肤白的仿佛有微光流转,双眸在烟火中亮得惊人。 辰辰的小嘴无意识地张开,一个念头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炸开:是……是视频里的白发叔叔! 姜忘迅速找到了卫生间的辰辰,他蹲下身,用另外干净的湿布,轻柔地替换掉辰辰脸上那块已经被熏黑的毛巾。 同时,他伸出食指,玄功运转,一道白色气流涌进辰辰的身体。 护住他脆弱的心脉,暂时缓解了浓烟带来的脏器损伤。 辰辰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窒息感顿时减轻了许多。 他努力瞪大眼睛,想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眼前的仙人,面容温和,眼神关切。 那张脸……渐渐与白天在大堂里的,对他友善微笑的那个黑发叔叔重合了。 接着身体好像达到了极限,他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姜忘迅速把将他横抱起来,用尽全力,运转玄功,冲进浓烟和火光之中。 此刻,在“逆生”状态的加持下,他的身形快如鬼魅。 淡蓝色的气焰在皮下流转,形成一道屏障,将高温和浓烟隔绝在外。 也护住了怀中的辰辰。 然而,就在他冲到十五楼,即将通过那段被他用肩撞开的扭曲钢筋的时候,整栋大楼突然发出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轰隆!” 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引爆,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火浪和碎片的冲击波,从楼层下方猛然席卷而上。 面对这足以将血肉之躯撕碎的灾难,姜忘瞬间拧身,用自己的后背抵住这股冲击。 他将辰辰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前,用整个身体去迎接那狂暴的冲击。 火浪舔舐而过,他被冲击得踉跄几步,背后的衣物被金属和水泥碎片撕烂,变得血肉模糊。 但是在逆生三重下,那些嵌入后背的碎片,被自行挤出了体表。 伤口处开始气化,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个狼藉的后背,已经恢复得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但这种恐怖的再生并非没有代价,姜忘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体内积蓄的气,一口气被抽走了近三成。 冲击波过后,周围的环境更加地恶劣。 原本只是浓烟弥漫的楼梯间,已经是明火四处,多处结构坍塌。 一根着火的横梁当头砸下。 姜忘护住辰辰,逆生三重运转到极致,以八极拳明劲技巧一拳将横梁砸断。 无数火星溅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将他的皮肤烧的“滋滋”作响。 剧痛传来,但他毫不停留,任由皮肤气化,然后露出完好无损的新生皮肤。 迅速的往下冲去,每一次的伤害,都被强大的再生能力抚平。 但这个循环,正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的气。 当他冲到第二层的平台的时候,几缕贴在额前的银白发丝,悄然失去了光泽,变成了原本的黑发。 他心中一凛,这是逆生状态即将解除的征兆。 再生的速度,也开始变慢了。 但是面前通往一层的道路被倒塌的置物架死死抵住。 此刻的姜忘,银发已经褪去大半,黑白夹杂,有些狼狈。 如今的性命修为,在面对这种程度的灾难下,还是稍显不足。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被火烧出来的窟窿,就像个破布披在身上。 露出大片被反复灼烧后再生的皮肤,蒸腾着淡淡的白气。 他尝试用肩膀去撞,带来的却是剧烈的疼痛,逆生状态下的龙虎之力,也在迅速的消退。 “给我……开!” 姜忘双目赤红,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将护持住辰辰外的仅存的气全部调动起来,为了最后一次纯粹的力量爆发。 “哐!哐!哐!”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体内的气溃散一分,手臂上新划的伤口,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缓缓愈合。 终于,在一次次猛冲下,堵住路口的置物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彻底倒向另一侧。 也是在这一刻,姜忘身上最后一丝银白色也彻底褪去。 眼神中的神光、皮肤下的气流,尽数消失。 他变回了黑发黑眸的姜忘。 凭借意志力,姜忘踉跄着穿过被撞开的通道。 眼前一抹混杂着红蓝光芒的、冰冷的夜色,透过烟雾的缝隙,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看到了最后的大门,和外面嘈杂的人声,和消防车的轰鸣。 酒店外,消防车的云梯车艰难地停稳,指挥员正用扩音器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所有人的心都揪着,目光死死锁定着17楼那个被浓烟笼罩的窗口。 在他们看来一个孩子在那种环境下,生还的希望已经极其渺茫。 就在这时,酒店旧楼西侧安全通道的出口处,那扇被浓烟不断舔舐的防火门,突然被人从内猛地推开。 “有人出来了!”一个眼尖的消防员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消防员们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浑身被烟灰染黑、衣衫多处烧灼破损的年轻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 从那片浓烟之中冲了出来。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黑发,也被汗水浸得湿透,紧贴在额前。 一张清秀的脸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 “快!医疗组!”指挥员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下令。 几名医护人员立刻抬着担架冲了上来。 而周围的住客,已经被消防员围出老远,他们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哗然。 “辰辰!我的辰辰!” 宋局长和陈国忠冲破围线跑了上来。 姜忘小心翼翼的将辰辰交到医护人员的担架上,随即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幸好被旁边的消防员扶住。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透支了力量的普通人。 宋局长扑到担架旁,颤抖的手摸着儿子被熏黑的小脸,感受着微弱却真实的鼻息。 他再也抑制不住,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双膝一软,跪倒在草坪上,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对不起……辰辰……是爸爸错了……” “爸爸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半分副局长的威严。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动容。 “阿忘!你怎么样!”陈国忠此时也冲到了姜忘身边,他手上拿着一个薄毯,眼神中也满是心疼。 但是他来到姜忘旁边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去检查对方身上的伤口。 随即他的瞳孔一缩,然后立刻用毯子披在姜忘的身上,并且裹得严实。 “咳咳咳……咳咳咳!” 巨大的体能消耗与强行压制的烟尘吸入,此刻一下子反噬而来。 姜忘弯下腰,开始剧烈地咳嗽,每一次都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脸色都变得苍白。 “快!这位先生也需要吸氧!”医护人员立刻分出一人过来。 “我没事……”姜忘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他抬头看向担架上的辰辰,确认他已被妥善照顾,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谁?是酒店员工吗?太勇敢了!”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天官赐福,心怀悲悯,身蹈烈焰,续全天伦。特赐“筋斗云”一朵。】 第32章 功德三千点 除了赐下筋斗云,在医疗资金还没有正式开始运转的情况下,功德值迎来了巨大的涨幅。 【功德值+3000】 之前只有日行一善任务的时候,才会偶尔的上涨一些,如今已经积累到了: 功德值:3528/10000 现在还来不及研究这些内容,姜忘已经坐上了救护车,被送往了医院。 救护车的警笛一路长鸣,最终停在了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早已待命的医护人员迅速接过担架,将昏迷的辰辰还有一路咳嗽的姜忘一同送入抢救室。 宋局长双目布满血丝,紧紧跟在担架旁,寸步不离。 “血压正常,心率平稳,血氧饱和度95%……不可思议。” 负责的主治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翻了翻辰辰的眼皮,听了听他的肺音,眉头紧锁。 “从现场描述看,在17楼的浓烟里困了那么久,吸入性损伤竟然这么轻微,只是缺氧昏迷和一点惊吓过度,简直是奇迹。” 另一边,护士为姜忘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他身上那些破烂不堪,满是烟灰的衣物被装进了医疗废物袋里。 宋局长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还在颤抖。 “医生,我儿子他……他怎么样?” “宋局长您放心,孩子没事,生命体征非常稳定,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安慰完宋局长,但他的目光却转向了姜忘。 “这位先生,您能说说当时楼上的具体情况吗?按理说这么小的孩子……” 姜忘用一种略带疲惫的声音说道:“可能是我运气好。” “我冲上去的时候,烟还不算浓,而且1708的卫生间门关着,里面还有水,我第一时间就用湿透的毛巾把他抱了起来。” 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编了这个谎话,他不怕被拆穿,那么大的火势,现场的痕迹早就被破坏了。 医生听了,虽然觉得有些过于巧合,但面对一个刚从火场救人出来的英雄,他也没有深究。 “医生,也麻烦您帮他仔细检查一下吧。”一旁的陈国忠沉声道。 医生点了点头,随即安排姜忘去做一个紧急的胸部CT。 半个小时后,CT的结果出来。 主治医生拿着片子,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困惑。 他叫来姜忘和陈国忠,把CT胶片“啪”地一声挂在观片灯上。 “姜先生,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指着片子上基础边界模糊的大片白色区域:“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是典型的急性肺水肿和炎症。” 陈国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姜忘自己知道,在退出逆生状态之后,体内稀薄的气只能够用来护住辰辰,导致后面吸入了大量的高温浓烟和化学颗粒。 而且寿元也早就反映出来这次损伤了。 【寿元:75天】 整整少了二十多天。 不过只要之后继续修行是可以补回来的,尤其是获得了筋斗云,肯定是值得的。 医生继续用笔点了点另外几处影像。那些区域的阴影更深,形态也和周围炎症区域有所不同。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地方。” “从影像密度和形态来看,它们不太像是这次火灾新造成的损伤,更像……慢性的、长期存在的病变。不止一处,是弥漫性的。” “按理来说,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有这样的肺部基础病。” 姜忘心中一凛,知道那些代表的是自己的癌症病灶。 他顺水推舟地说:“嗯,我之前身体不太好,肺功能一直比较弱。” 陈国忠也没觉得不对,前一个月姜忘就是在自己家养病,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也是正常的。 医生了然地点头,这个解释让他脑中的逻辑链暂时通顺了。 “我现在的初步诊断是:重度吸入性肺损伤,合并原因不明的慢性肺部弥漫性病变。”医生给出了一个严谨而保留的结论。 “你现在需要马上住院。我们先用药物治疗把急性炎症压下去,控制住之后,你必须接受进一步的检查,比如增强CT或者支气管镜,来明确这些慢性病变的性质。” “好,我明白了,我听医生的。”姜忘答应下来。 姜忘知道靠自己就能够治疗好,但是师父在旁边,他也不敢说出这些话来。 夜深了,姜忘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陈国忠陪了他一会儿,才被他劝着回新酒店休息。 师父走了没多久,就听见病房的门被缓缓的推开,姜忘还以为是师父又回来了,转头看去,没想到是宋局长。 他已经换了一身便装,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后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姜忘的病床前,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姜先生,你救的,不止是辰辰,是我们一家人,是我宋长河的下半辈子。” “宋局长,您言重了,换做任何人看到,都会去做的。” 姜忘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宋长河按住了肩膀。 “你好好休息。” 宋长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终对姜忘说道:“姜先生,能不能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姜忘疑惑地递过手机。 宋长河接过来之后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 “姜忘兄弟,如果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宋哥。这个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辰辰这条命是你给的,这份恩情,我宋家记一辈子。” 他没有说太多感激的话,而是话锋一转:“以后,不求别的,只要你或兴武乡那边,有需要我宋长河出个面、说句话的地方,务必不要客气。” 最后宋局长带着那份承诺,轻轻地带上门离开。 姜忘靠在柔软的病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兵荒马乱的一晚,终于安静下来了。 姜忘缓缓的闭上眼睛,没有选择入睡,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寻找起天官赐下的新宝贝。 丹田气海内,那片由性命修为构筑的气旋之中,多了一个异物。 那是一朵小小的、雪白的云团,不过拳头大小,正懒洋洋的在已经快要枯竭的气海中舒展。 第33章 是你,对不对? 它通体洁白,质感看上去像棉花糖一样,柔软蓬松。 “这就是……筋斗云?” 姜忘心中一动,那朵小云团仿佛受到了召唤,咻的一下从他的丹田之中出来。 病房内多了一朵小云团,它先是好奇地溜达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姜忘的脸颊旁,像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蹭。 “变大点我看看。” 仿佛听懂了指令,筋斗云欢快地向后飘了一段距离,然后迅速无声地膨胀。 它努力膨胀到一平方米见方,便达到了极限,最终稳定成一个云垫的形态。 姜忘估计,这个大小用来打坐尚可,但若想躺下便有些勉强了。 “有点意思。” 姜忘想到刚才筋斗云蹭他的时候的触感,想到了另一种使用方法。 “去,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过来。” 筋斗云欢快的抖了一下,形体变换不断,用它柔软的身体小心地包裹住水杯,举着飞回了姜忘面前。 “嗯……再试试那个。” 姜忘的目光转向房间里一把木制靠背椅。 椅子是实木的,重量不轻。 筋斗云有些兴奋,它飞到椅子的下方,轻轻地裹住四个椅腿然后顶了起来。 椅子平稳地悬浮了起来。 “看来力气挺大的。” 姜忘心中有底了,不过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测试。 他从病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 “过来,载我试试。” 筋斗云听话地飘到他面前,主动的调低了高度。 他把脚踩上去,能感受到厚实的触感。 两只脚都站立上去,筋斗云往下一沉。 虽然它稳住了,没有直接掉到地上,但是姜忘能感受到筋斗云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他稍微一动,整朵云跟着晃晃悠悠,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姜忘立刻从上面跳下来。 “好了好了,辛苦你了。” 这个小家伙能举起重物,但是要载着自己飞行,还为时过早了。 天官赐下的宝物,都是初始形态的。 在他跳下来后,筋斗云如释重负般地“舒展”开来。 还委屈巴巴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臂,仿佛在说“我尽力了”。 姜忘笑着安抚了他,让它自己在房间玩一会儿,就重新坐回床上,打开系统,查看详细的说明。 看完之后,姜忘彻底明白了。 跟练假成真符一样,这个天地没有灵气滋养,筋斗云的成长也是系于世人的心念。 只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练假成真符的心念要求更加苛刻,而筋斗云要求的是精神共鸣,对方如果对姜忘产生了向往与自由感,以及放松和治愈感,就能够转换为筋斗云需要的能量。 这个能量被称为逍遥值,和云本身的意味更加的贴合。 如今三一门大盈仙人的账号,虽然只拍了两个视频,但是因为之前舆论的原因,已经有接近30万的粉丝。 之后可以加入新的系列视频,他现在脑子里就已经出现两种新的形式了,一个是云上系列,去天空上看看。 另一个就是探险系列,去深山冒险。 小时候的他,坚信自己长大后会成为一名探险家,去攀登世界上最高的山,会像仙人一样,御风而行,看遍山河。 但成年之后,梦想被现实磨砺得面目全非。 他选择成为国风摄影师,就是想离自己儿时的梦想更近,能够去看遍祖国的河山。 但是,离梦想更远了。 为了生计奔波,为了人情世故劳神。 但是现在天官给了他选择自己生活的力量。 他想去看看,云层之上的世界,他想去走走,那些山林溪流边的景色。 然后拍下来。 传递给那些和他一样,曾经在深夜里为梦想辗转反侧,却在天亮后依旧要戴上面具、挤上地铁的普通人。 哪怕能给他们带来片刻的放松和自愈,就已经值得了。 想着想着,姜忘睡了过去。 筋斗云轻轻的钻进了被窝里,在他的咯吱窝下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静静地陪伴着他。 早晨,辰辰已经醒来,正靠在床头看着父亲给她削苹果。 宋长河的动作有些笨拙,苹果削得凹凸不平的。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穿着一身同样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姜忘走了进来。 “宋哥。”姜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叔叔!”床上的辰辰看到是姜忘来了,眼神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看你精神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宋长河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急促的震动声。 他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姜忘,脸上露出一丝的歉意。 “姜忘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局里一个紧急的电话,我得出去回一下。” “能不能麻烦你陪辰辰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姜忘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宋哥,你去忙吧。” 宋长河点点头,快步走出病房,轻轻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姜忘和辰辰两个人。 “叔叔……昨天晚上那个白头发的……是你,对不对?” 姜忘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 “你觉得呢?” 辰辰的眼神变得无比的认真,他仔细地盯着姜忘的眼睛,过了几秒,他笃定的说道: “肯定是你,你的头发和眉头颜色不一样了,但是你的眼神,和那个白发叔叔的眼神,一模一样。” 姜忘没有否认,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让辰辰眼神开始有了星星在闪烁。 “叔叔,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超人?就像动画片里那样,平时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但在别人有危险的时候,就会悄悄地站出来,保护大家?” “是,这个世界上确实有。” 姜忘压低声音小声地回答辰辰。 “但是,他们不喜欢被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 接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你能帮我保守它吗?” 辰辰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指头,用力地和姜忘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打完电话的宋长河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床边,自己儿子正和他的救命恩人亲密地“拉钩”的场景。 “姜忘兄弟,看样子辰辰很喜欢你。”宋长河走上前笑道。 “他是个勇敢的孩子。” “看他精神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宋哥,你好好陪陪他,我就不打扰了,也该回去做检查了。” “好,你务必也要多多注意身体。” 宋长河拍了拍姜忘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忘笑着对辰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辰辰躺在床上,看着姜忘的背影,他知道,自己拥有了一个全世界最酷的秘密。 姜忘刚从电梯间走出来,就被大厅里一阵不和谐的嘈杂声吸引了。 第34章 我靠!真的假的? 人群聚集在一角,中央是一只佩戴着导盲鞍的金色拉布拉多犬。 那只导盲犬一反常态,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冲着人流最密集的方向短促地叫两声,试图引导人们跟它走。 “哎呀!这是医院!你们怎么能让这么大一条狗进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大妈正叉着腰,声音尖锐地对着一名年轻护士喊道。 “这万一发起疯咬到人怎么办?” 年轻护士满头大汗,一边安抚大妈,一边试图解释: “阿姨您别担心,这是专业的导盲犬,非常温顺……” “我不管什么犬!是狗它就有兽性!”大妈不依不饶。 “我老头子在楼上做心脏检查,本来就经不起吓!你们必须把它弄走,不然我就投诉你们!” 人群里,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声地附和:“这位阿姨说的也有道理,医院里人多,这么大的狗确实有点吓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忍不住反驳:“那是工作犬,很专业的,不会随便咬人。” “专业的也难说,毕竟是畜生嘛……” 几个人议论纷纷,但大多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那只导盲犬似乎能感受到大妈语气的敌意,被这么一呵斥,原本焦急的叫声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明显一缩,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但它还是执意想要去拱旁边人的小腿,试图用这种更温和的方式,引导某个人能跟它走。 但是在大妈的呵斥下,周围的人都有点担心,看到导盲犬靠近,都下意识地退一步。 导盲犬眼中的光也暗淡一分,只能再去看看旁边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跟它走。 而在旁边的姜忘,靠着“伯益唤兽骨哨”,清晰地接收到了它传递来的信息。 它的主人在卫生间里面摔倒了,它怎么叫,主人都没有回应。 它想去扒开门,但是已经从里面反锁了,它怎么都打不开。 只能来寻找人帮忙。 姜忘脸色一变,立刻穿过人群走了上去。 “你好,请等一下。” 他先是对护士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和周围的人解释: “导盲犬不会无故离开主人身边,更不会这样焦急,它一定是想告诉我们,它的主人出事了。” 导盲犬听懂了姜忘的话,它的眼睛微微睁大,立刻应景的“汪汪”两声,好像在回应。 大妈立刻将炮火对准了姜忘,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病号服。 “你谁啊?医生还是兽医?狗想什么你都知道?你是它肚子里的蛔虫啊?” “我只是根据常识判断。” 姜忘平静的回应:“它的主人很可能就在附近某个地方,需要立刻救援。” “哟,说的跟真的一样。” “大妈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我看你就是跟医院一伙的,想转移话题是吧。我今天就盯着了!看你们医院处理不处理这个事情!” 姜忘发现沟通无果,干脆不再理她,而是蹲下身,看着导盲犬的眼睛。 “别急,我跟你去,带我们去找你的主人。”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停住了。 那只导盲犬仿佛真的听懂了,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充满灵性地看了姜忘一眼,随即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跑去。 跑几步还回头望一眼,确认姜忘有没有跟上来。 人群中一片哗然。 “我靠!真的假的?它真听懂了?” “这也太神了吧!” “快快快,跟上去看看!” 刚才还持怀疑态度的旁观者们,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纷纷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嘿,还真演上了!”大妈冷笑一声,嘴上不屑,但还是抱着“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的心态,跟了上去。 年轻护士也顾不上维持秩序,立刻紧随其后。 导盲犬带着姜忘一路小跑,最终停在一间标有无障碍符号的洗手间门口。 它用头不停地撞着门,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焦急的呜咽声。 “切,搞半天这狗就是想上厕所。” 大妈在后面嘲讽道: “我就说嘛,装神弄鬼!年轻人,现在死心了吧?” 姜忘没有理会她的聒噪,他上前敲了敲门,大喊道: “里面有人吗?需要帮助吗?”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试着转动门把手,门被从里面反锁了,纹丝不动。 情况已经很明了。 年轻护士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得凝重起来,她立刻用对讲机呼叫: “总台总台,门诊一楼无障碍洗手间有人反锁在内,呼叫无应答,疑似发生意外,请立刻通知后勤带开锁工具过来!” “得等多久?”姜忘问道。 “后勤部在医院后面,过来最快也要七八分钟。” 七八分钟,对一个可能颅内出血的摔倒者来说,太漫长了。 “我再试试。” 姜往对护士说了一句,再次将手放在了门锁上,装作要用力拧动的样子。 其实他暗中驱动丹田内的筋斗云 筋斗云快速缩小,一缕比发丝还细微,肉眼无法察觉的云气,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瞬间钻入了小小的钥匙孔中。 在姜忘的心念操控下,这缕云气在锁芯内部精准地探入锁舌的卡槽。 然后……轻轻一拨。 “咔哒” 姜往立刻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对那名年轻的女护士说:“开了,你进去看看吧。” 女护士一愣,下意识地推了一下门,刚才还紧闭的大门,应声而开。 “哇!” 周围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女护士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进去。 数秒后,她探出头,脸色煞白地喊道: “快来人!真的有人昏倒了!是个小姑娘!” 后续的救援迅速而有序地展开。 那名盲人少女因为低血糖而晕倒,头部受到了轻微撞击,幸亏发现及时,并无大碍。 【功德值+1500】 【点化+1】 功德值:5028/10000 点化:33/100 导盲犬强烈的感激也为他贡献了点化的数值。 兴武乡的猫习惯了被人喂食,除了少数的一些因为他撸的开心给了他数值,其他的无动于衷。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往身上,充满了敬佩与不可思议。 “天哪,多亏了这个小伙子!” 一个凑热闹的病人家属也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地问姜往: “是啊!你太厉害了,怎么看出来这只狗是在求救,而不是在乱叫的?我们都以为它只是在闹呢。” 而那位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大妈,此刻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被救出来的少女和那只一直守护在担架旁的导盲犬,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在别人戏谑的目光中,她只好嘴硬地囔了一句:“谁……谁知道真的假的……我……我老头子检查该完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第35章 院办的关注 女护士回到护士站,脑子里还是回放着刚才在无障碍洗手间的一幕。 随即,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翻飞,在名为“住院部仙女茶话会”的微信群里发出了一连串的消息: “姐妹们!!出大事了!今天三观炸裂了啊啊啊[震惊到模糊.jpg]” 群里瞬间被问号和“怎么了”刷屏。 女护士用最快的速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打了出来: “就是门诊那边,有只导盲犬一直在叫,一个大妈还非说是狗要咬人。结果我们17床的一个病人,穿着病号服就过去了,说狗是在求救!!”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真的就跟那只狗对话一样!狗带着他跑到卫生间,门是反锁的!他敲门没人应,后勤带工具要七八分钟,他直接上去,手在锁上摸了一下,门就开了!开了啊姐妹们!” “最后里面真的有个盲人小姑娘晕倒了!要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 这条消息发出,群里彻底炸了锅。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这个故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医院内部的社交网络中疯狂传播。 聊天记录被截图,从护士群传到医生交流群,又从医生群流传到行政后勤群。 在传播的过程中,故事逐渐演变成: “听说了吗?17床上住了个神人,能跟动物无障碍交流!” “何止啊,我听说还会隔空开锁,手一指门就开了,跟演电影似的!”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千真万确!门诊的小林亲眼所见!” 女护士小林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一位隔壁科室相熟的护士就端着水杯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与好奇。 “小林小林!快跟我说说,那个17床的帅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群里都传神了!他真的会兽语吗?” 小林一听,谈资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就当她讲得眉飞色舞,模仿着姜忘当时沉稳的表情时,一个沉稳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小林,工作时间,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刘……刘主任……”小林吓得赶紧站得笔直。 刘主任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脸上扫过,并没有过多苛责,反而问道: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17床的病人?叫姜忘是吧?他怎么了?” 小林不敢隐瞒,只好硬着头皮,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用尽可能客观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随着小林的讲述,张主任脸上的表情从严肃,逐渐转为惊讶,最后化为了若有所思的赞许。 他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们处理得很好,尤其是你,小林,很机警。” 表扬完,他没有再多说,转身便离开护士站。 但没走几步,他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姜忘现在的主治医师王医生的电话。 电话接通,张主任的语气变得十分正式且关切: “王医生,我是院办的老刘。跟你了解个情况,17床那个叫姜忘的年轻人……对,就是他。” “我刚听说他在门诊见义勇为,救助了一位盲人患者,这个小伙子你们科室多加关注,保障好他的治疗和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 另一边,在外面闲逛了半个小时,在医院旁边的小店里吃完早饭。 刚刚溜达回来的姜忘,推开病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和各种草药的香气扑面而来。 师父陈国忠正板着脸,将一个个保温桶往床头柜上摆,动作略显粗暴。 而张云鹿则是绷着一张小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的苹果被她削得坑坑洼洼。 “还知道回来?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肺上还带着伤,就敢到处跑!” 他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拧开一个保温桶的盖子,将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砰”地一声放在桌上,又把勺子往里一插: “喝!给你补补你那漏风的脑子!” 不等姜忘开口,一旁的张云鹿“啪”的一声将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她眼圈还有些红。 她一早起来知道昨晚的消息,都吓傻了,那么大的火。 得亏师父安抚了一路,在得知姜忘并无大碍后,她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但还是后怕。 “就是!师兄!” “昨天晚上的火灾还不够吓人吗?我都快担心死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面对师徒二人的混合双打,姜忘感觉有些头大。 他举起双手做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 “师父,师妹,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刚才真不是出去瞎逛……” 好吧,吃早饭的时候确实瞎逛了,但他不敢说。 “我是出去见了辰辰,碰巧又去帮了个小忙。” 陈国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又出什么事了?” 姜忘只好将刚才在门诊大厅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国忠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转为一种欣慰又带着无奈的神色。 而张云鹿的表情,经历了异常精彩的变化。 为那名盲女紧张,听到大妈的话而生气,最后情绪都聚焦在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点上。 “等等……师兄!”她瞪大了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之前你能让那么多猫猫听话,我就觉得够神奇了,没想到你连狗狗都能沟通!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忘刚想编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张云鹿。 没想到她的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好像是有信息。 她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立刻跟陈国忠和姜忘说自己有事情要忙,等下再回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从病房里跑了出去。 病房内的两人被弄得一头雾水。 …… 张云鹿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了医院行政楼的大厅里,她时不时地望向门口。 终于,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一位精神矍铄、气质儒雅的老者在几位年轻学者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第36章 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不治疗” “钱爷爷!”张云鹿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挤出甜甜的笑容。 “是鹿鹿丫头啊。” 钱教授看到她,严肃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慈祥的笑意: “你这丫头,为了朋友的事,把你爷爷那张老脸都搬出来了。” 张云鹿前段时间可是托了她爷爷的关系联系上了他,才促成了这次和医院合作的会诊。 “谢谢钱爷爷,给您添麻烦了。” 张云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拉着钱教授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钱爷爷,有件事……我想拜托您一下。” “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是这样的……我师兄他……自尊心很强。我怕他知道这次是专门为他请来的团队,会乱想。” “所以我就撒了个谎,说这是我抽奖中的‘豪华体检套餐’,可以带家人朋友一起,您和您的团队,是套餐里附赠的特约专家会诊服务……”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心虚地看着钱教授的眼睛。 “所以,我想求求您,待会儿会诊的时候,能不能先不要主动提这件事情。” 钱教授看着面前的女孩,为了维护朋友尊严而小心翼翼地编织着谎言。 他没有责备,反而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这丫头,鬼点子还真多。” “行,钱爷爷答应你,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谢谢您,钱爷爷!您太好了!” 就在这时,刘主任带着几名科室骨干快步迎了过来。 “钱老,一路辛苦了!欢迎您莅临我们医院指导工作!“ 刘主任热情地与钱教授握手。 “刘主任客气了,这次也是受老友所托,顺便过来和咱们黎水的同仁们交流学习。” 钱教授客气的回应。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刘主任将几份病历摘要递了过去,其中就包括姜忘的。 “钱老,这是我们根据您那边的要求,筛选出的几位需要联合会诊的病人。” “这位叫姜忘的年轻人,就是云鹿小姐的朋友。说来也巧,他还是我们医院最近有名的见义勇为者。” “哦?”钱教授的目光落在那份病历上。 这是昨天姜忘做的检查的报告,他一眼就看出图片中的阴影就是癌症的位置。 不过目前还不够详细,他还需要那个年轻人之前的癌症情况的详细报告。 以及现在的情况更详细的检查报告。 张云鹿顺着刘主任的话,把姜忘昨天火里救人,以及今天救助盲女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钱教授听完,缓缓点了点头,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 然后对刘主任说:“好,那就按计划来。刘主任,麻烦你安排一下,让他先去做完最新的相关检查,我们先从其他病人开始会诊。” 在护士的引导下,姜忘迅速地完成了一系列加急的深度检查。 “师兄,怎么样了?快到你了。” “都做完了。” 姜忘扬了扬手中的单据。 “师妹,我会诊可能要一段时间,你先带师父去做体检吧,别让师父等久了。” 他打算之后的会诊自己去就行了。 “哦……好!那师父,我们先去那边。” 目送他们离开没多久,就轮到姜忘开始会诊了。 姜忘安静地在病人席坐下。 “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详细看过了你今天上午最新的检查报告。同时,也调取了你之前在申城的完整病历。” 钱教授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清晰的语气继续说道: “两份报告的结果都证实了你的肺部,存在恶性占位性病变。我们今天会诊的重点,将会完全围绕你的肺癌情况展开,对你过去两个多月的病情变化,做一个全面的评估和对比。这一点,我希望你先清楚,并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 然后钱教授示意助手把几个月前的病历先放了上来。 钱教授指着几处影像中的病灶说道: “当时癌细胞已有向邻近淋巴结转移的迹象。申城方面的专家给出预估在积极化疗的情况下,不超过六个月。如果不进行任何医疗干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不干预,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病情恶化到终末期。 有个年轻的专家提出了疑惑: “老师,恕我直言,按照这份报告来说,患者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已经极度虚弱才对。” 这番话道出了所有专家的心声。 他们看着眼前气色平稳、眼神清澈的姜忘,再看看屏幕上那份几乎被判了死刑的病历,违和感油然而生。 钱教授示意助手放最新的片子。 今天下午刚刚出炉的CT刚一放出来。 刚才发言的年轻专家失声低语:“这……不可能啊。” “这些迹象表明,在这两个月的期间里,患者的病情不仅没有平稳能过渡,反而可能经历过一次极其凶险的加重期,但……他又自己挺过来。” 另一个专家也接上话:“是,身体奇迹般的开始反攻了。” 只有姜忘明白这种跌宕起伏的情况是因为他的寿元是一路跌到16天之后才开始好转的。 钱教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目光转向姜忘。 “姜忘,在这两个月里,你是否接受过任何形式的治疗?” “包括但不限于靶向药、免疫疗法、未经批准的临床试验药物,或者是……任何民间的、特殊的草药疗法?” 姜忘迎着所有专家探究的目光,摇了摇头。 “没有,除了医生开的常规药物,我没有服用任何其他药物和治疗。” “那你的生活方式呢?饮食、作息、环境,有没有发生巨大的改变?” “我辞职回了老家,每天粗茶淡饭,早睡早起,偶尔练练拳。” 这个回答让专家们都陷入了沉默。 姜忘主动开口:“各位专家,我想请问,从目前的影像对比来看,这种好转的趋势稳定吗?还是说后续会反弹?” 钱教授沉吟片刻给出了结论: “癌细胞的活性确实在显著降低,你身体的免疫系统似乎被某种未知因素激活,正在有效地攻击并清除癌细胞。这是一个非常积极且罕见的信号。” “不过癌细胞依然存在,只是进入了消退状态。但相对于晚期癌症的整个病程而言,这并不是一个颠覆性的改变。” 姜忘问道:“那后续我该怎么治疗?” 钱教授沉吟了一会儿,和几个专家开展了一段时间的讨论,然后回答道: “我们一致认为,你目前正处于一个医学上极为罕见的‘晚期癌症自发性深度缓解’阶段。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不治疗’。” “维持你现在的状态,我们会为你建立一个专属的监测档案,定期复查。” 第37章 你母亲姓张,龙虎张 黎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内。 “那我先走啦!师父、师兄明天见!” 张云鹿的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她从钱教授那里旁敲侧击问到了会诊的结果,得知师兄的病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送走了师妹,房间里只剩下姜忘和师父陈国忠两人。 姜忘给师父倒上一杯温水,自己也端着一杯。 “这丫头。”陈国忠摇了摇头,随即把目光放在了姜忘的身上。 他的眼神逐渐有些凝重起来。 “阿忘,昨天晚上的事,我一直想问你。” 姜忘心头微微一跳:“师父,您说。” “消防员把你扶出来的时候,我离得最近,看得很清楚。” “你身上的衣服,被烧得跟破布一样,可是你的皮肤上,连一点烫伤都没有。” 当时姜忘之所以没被发现异常,全因师父眼疾手快,立刻用毯子裹住了他的身体。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没有觉得不对,是他们那些人没有看到现场的火势。 但是身处现场的师父肯定是瞒不过去了。 姜忘沉吟了一会儿,正在想用什么理由比较好。 陈国忠见姜忘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别跟我说那是烟灰挡住了,我练了一辈子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姜忘知道他必须给师父一个能够接受的答案了。 “师父,您还记得我太爷爷传下来的道家引导术吗?” 姜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陈国忠一愣,随即点头:“记得,就是祖师爷传给三爷的那套养生法门。” “你从小就照着练,但我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强身健体的法子。” “那确实是强身健体的法门,但是,我练出了‘气’。” 陈国忠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瞪:“真的?” 他年少时候随着二爷习武,曾经游历名山大川,虽有异人但也是有些奇门巧术,并非真正的练气成仙之道。 那些道教名山在步入中年之后也逐一拜访,那些名人奇人自己也都见识过。 早就清晰地认识到,神仙志异或许只是古人编撰出来的故事。 但是今天自己的徒弟告诉我,那些东西竟然是真的。 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有些崩塌了。 姜忘伸出手,掌心向上,荧蓝色气焰从皮肤下升腾起来。 但是在陈国忠的眼里,对方的手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普通人看不到气,气也干涉不到物质世界。但是……” 体内玄功运转,那个荧蓝色的气开始化作白色的光晕在手上,这次被陈国忠看到了。 他死死的盯着姜忘手中的白光,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要运用‘术’来运使‘气’就能够达到干预物质世界,我当时就是用这个‘术’护住了辰辰。” “这……这……”陈国忠震惊得无以复加。 “难道……祖师爷说的神仙鬼怪,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 姜忘解除了手中的术,坦然道: “我只知道某天突然炼出了这股气,拥有了这种能力。” 陈国忠缓缓坐回沙发,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他看姜忘的眼神十分的复杂,有震惊,有欣慰,还有担忧。 “阿忘,这件事,除了我以外,绝对不可再对第三个人说起!包括云鹿!” 他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叮嘱道: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你根本无法想象!” 这可是神话故事中可以通向长生的能力,会让多少的人疯狂。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着姜忘郑重地点头应下,陈国忠才松了口气。 他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再次开口道: “既然说到了这些,那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姜忘摇了摇头,他记事开始,母亲就离世了,对母亲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没什么印象了。” “你母亲姓张,龙虎张。” “龙虎山?”姜忘震惊。 “对,祖天师一脉。”陈国忠陷入了回忆。 “你母亲是天师府的嫡系。当年,她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不惜与家族决裂,甚至可以说是私奔到了兴武乡。” “后来呢?”姜忘追问道。 “后来,张家的人找来了,在兴武乡闹得很难看。当时我不在,等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你母亲是被逐出了天师府的族谱,从此和他们再无瓜葛。” 陈国忠看着自己的徒弟,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练气是真的,那可能龙虎山也会留着真东西。” “祖师爷留下的东西,终究有限,若是将来修行遇到了瓶颈,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回一趟龙虎山。” 姜忘心中五味杂陈,如果不是今天编了这样一个故事,师父可能会一直藏着这个事情不告诉自己。 “我是怕你多想,从小就没告诉你,反正既然断了联系就没必要续上,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了。” “但是,你既然成了练气士,那道教祖庭的千年传承,总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自己摸索要强。你毕竟也流着张家的血,或许……他们会念这份血脉亲情。” 陈国忠反而开始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姜忘知道,龙虎山肯定没有适合他的传承,或者说他的道路本身就和传统修仙有所区别。 毕竟系统已经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灵气的。 古修士吐纳天地灵气修行,根子上,这条路就已经断了。 是天官赐福系统,给自己续出了一条别样的成仙路。 而且他试过老道士留下来的东西,都用不了,要么就是这个世界自古就没有成仙路。 要么就是他走的已经不是这个世界成仙的道路了。 毕竟老道士也是大派出身,手头要是有的东西,也该是真东西。 “师父,当年我母亲和龙虎山之间,究竟闹了什么矛盾?” 陈国忠摇了摇头:“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 “好好休息吧,我也得缓一缓,一把年纪了,听到这种消息,心脏还是有点受不了。” 当初祖师爷传下的引导术,各家都有在练,甚至可以说从小练到大,顶多是生病比平常小孩少。 但是能练出气来的,姜忘还是第一个。 他一把年纪了,也不抱什么长生不老的希望。 徒弟里能出一个小神仙,他就已经满足了。 第38章 师父在派出所? 黎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姜忘办理完出院手续,换上了一身便服。 陈国忠和张云鹿正陪在他身边。 一辆越野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青年。 他皮肤呈古铜色,眼神锐利,行走间步履扎实,正是孙正阳的大徒弟周毅。 周毅快步上前,恭敬地朝着陈国忠打了个招呼,之后也向姜忘和张云鹿打了招呼。 “陈师伯,姜师弟,张师妹。” “周师兄。”姜忘和张云鹿也回应道。 小时候有段时间,姜忘和张云鹿也是托在孙氏形意拳武馆下学过一段时间的形意拳。 所以看到周毅也很亲切。 “小毅回来啦。”陈国忠欣慰地点了点头。 孙正阳最近一直在忙武馆的事情,抽不开身,正好周毅从沪上今天回来,就让他来接陈国忠他们一起去武馆聚一聚。 “听说你去参加‘华樱格斗交流赛’的赛前第一期集训了?收获不小吧?” 这个赛事是华国和樱岛的格斗交流赛事,都是两国内的格斗好手。 因为涉及两国颜面,所以会提前从国内选拔后,参加交流格斗。 而集训是年轻格斗高手的选拔关卡,除此之外还有老手,他们是另外的选拔方式。 周毅参加的沪上第一期的集训,成绩优秀的会参加第二期,直到所有集训完成,留到最后的人参与最后的选拔。 最后国内会选出五个人来参加格斗赛。 “学了些新东西,收获还是挺大,今年练传统武术的选手越来越少了。” 周毅谦虚地回答,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张云鹿接下来还要飞去其他城市参加活动,因为是早就约好的,不能拒绝,只能目送姜忘和陈国忠上了周毅的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南的形意武馆,周毅正一边和陈国忠汇报集训心得,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周毅接起电话, “喂,师弟?你说什么?!”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师父在派出所?怎么回事?” 周毅挂断电话,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怒火和焦虑。 他转向陈国忠,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陈师伯,实在对不住。我师父……他和人起了冲突,现在正在城南派出所。” “怎么回事?”陈国忠眉头紧锁,他了解孙正阳的为人,绝非惹是生非之辈。 “又是‘巅峰格斗俱乐部’那群杂碎。” 周毅咬着牙,重新发动汽车。 “他们最近一直在找我们麻烦,今天更是过分,直接在武馆门口闹事……” 巅峰格斗俱乐部这个名字,姜忘知道,因为在互联网圈子里很火,甚至可以说他们线上的账号,就是从打假传武开始火的。 通过不断打假、挑战传统武术来塑造自己“科学、现代、有效”的品牌形象。 没想到他们已经把线下格斗馆开设到黎水市来了。 城南派出所,调解室。 一身练功服,花白寸头的孙正阳,脊梁挺得笔直,神情凝重。 他的身后几名年轻弟子垂头坐着,个个面带愧色。 对面,坐着一个精壮的男子,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Polo衫,胸口处是“巅峰格斗”的精致刺绣Logo,显得颇为职业。 他是巅峰格斗在黎水市的负责人,高俊。 当周毅推开门,带着陈国忠和姜忘走进来时,孙正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一丝苦涩的无奈。 在这种场合被老朋友见到,让他觉得有些丢脸。 高俊只是抬眼瞥了一眼进来的人,随即立刻将目光转回负责调解的民警身上。 “警察同志,您看,不是我们惹事。” 高俊摊开手,对着负责调解的民警,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们就是一群格斗爱好者,觉得传统武术很有意思,想在他们武馆门口搞个‘行为艺术’,表达一下我们的看法。” “全程都开着直播,没说一句脏话。谁知道他们就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推人,我们这边的兄弟还有个被推倒,手都擦破了。” 孙正阳的一个弟子忍不住反驳:“你胡说!明明就是挑衅!是你们的动作在侮辱形意拳!” “哦?我们怎么挑衅了?有证据吗?直播可都录着呢。” 高俊轻笑一声: “警察同志,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一切的根源,不就是传武和现代格斗到底谁能打吗?” “这样,我们签一份正式的比武协议,就在五天后,在公安部门和体育协会的共同见证下,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 “输赢我们都认,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他话锋一转,突然站起身,对着孙正阳说道: “这样,孙大师,不如就把这当成一次教学体系的交流。” “我们各自派出三名最优秀的的选手,来一场3V3的车轮战。败者下场,胜者守擂,直到一方无人可上为止。这样既能检验我们各自的训练成果,也显得公平。您看如何?” 他的这句话把孙正阳彻底地逼入了死角,如果他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教学不行,武馆声誉彻底扫地。 孙正阳死死地盯着高俊,胸膛剧烈起伏。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备案完成,一行人走出派出所,气氛压抑。 回到车上,陈国忠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老友,叹了口气: “正阳,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帮人怎么会缠上你?” 孙正阳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里面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周毅看到了有些不忍,对陈国忠说道: “陈师伯,还是我来说吧。” “半个多月前,师父带我去沪上参加集训。” “他们算准了时间,派人带着礼物,打着武术交流的名义上门拜访,全程都开着直播。” “言辞恳切,姿态放低,二师弟面对直播镜头根本没法拒绝。” “对方实力确实很强,二师弟惨败,没想到当天晚上他们就剪辑成视频发到网上。” 周毅拿出手机,拿出他们剪辑的那个《我们竟用三招击败了形意拳大师的亲传弟子!》的视频。 姜忘也凑过来看,热度确实很高,尤其是评论区很多都是黎水市本地人,一看就是经过精准推流的。 周毅一边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怒意: “之后他们派人穿着印着他们LOGO的衣服,就在我们武馆对面发传单,传单上就是我师弟失败的截图,配文是‘还在学过时的套路吗?来巅峰,学点真本事!’” 第39章 狗屁的交流! “还没完……” 听到这里,孙正阳接过话: “今天,他们更是雇了一群人,在门口模仿形意拳的动作,但是特意弄得夸张丑陋,还全程直播。” 他的声音愈发的沉痛,这段时间对方不断出招,已经让他好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了。 “孩子们气不过,出去制止,结果发生了推搡……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阴险至极。 他们都看出了这个高俊从网上的视频羞辱到线下传单挑衅,都是在为了今天做铺垫。 就是要逼着他最后促成这个比赛。 “我知道这个巅峰格斗俱乐部,他们就是踩着传统武术起家的。” 姜忘就是传统武术出身,之前发现打假传武的时候,他就研究过对方的整个流量闭环。 以抖乐的打假账号作为流量出口,用科学来解构传统武术招式,发布大量旗下教练的高强度实战对练来凸显实战性。 最后以各地友好交流为名头,实则是踢馆,并且将过程剪辑成极具话题性的短视频。 以此来获得巨大的流量。 最后开展线下业务,也就是巅峰格斗俱乐部。 线上的巨大流量,为他们线下格斗馆的扩张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源。 尤其是在进入一座新城市时,他们会先锁定当地的传统武馆,继而通过线上舆论将其名声打垮,最终快速吸收那些对格斗感兴趣的年轻人,以此完成市场占领。 他们在黎水市,已经盯上孙氏形意武馆了。 “他们已经踩着多少城市的传统武馆扩张,这次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比武,后续还会有很多的行动。” 姜忘看着身边这位长辈紧锁的眉头,将目光转向周毅,语气沉稳地开口: “不管他们接下来会怎样,只要最后我们能赢下这场比赛就行,是吧,师兄。” 周毅突然被姜忘提到,有些惊讶,他看到姜忘对着他使眼色,知道现在要让大家振作起来。 “对!师父,您放心。有我在,还有二师弟和三师弟,我们师兄弟肯定能拿下比赛!这次沪上集训,我成绩也是名列前茅,您对我有点信心!” 周毅的话语朴实,却充满了担当。 孙正阳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他紧绷的嘴角有了一丝的松动,他抬起粗糙的大手,重重的拍了拍周毅的肩膀: “好小子……没白疼你。” 一句简单的话,让车里的氛围瞬间融化。 陈国忠也适时地开口:“正阳,孩子们都长大了,能抗事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也该学会信任他们了。” 姜忘心中也暗道,如果对方暗地里搞些下三滥的阴谋,自己也不介意让对方看看当代练气士的手段。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下午还有签约直播。” 次日下午。 身为传统武术的铁杆支持者的谢宇,早早的已经守在了电脑前。 之前他帮哈维去联系“三一门大盈仙人”,还没得到私信的回复,哈维就已经线下找到真人了。 而且还亲身证实了对方是真的具有真功夫。 当时他立刻激动地去收拾行李,要立刻出发去线下见真人。 不过哈维也表示对方不希望自己被打扰,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展示华国的功夫。 哈维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剿灭了上头的冲动。 不过能确认那个碎冰视频是真实的功夫,就已经让他的内心得到足够的安慰了。 传统武术能打! 他选择相信那位大师。 自从昨天看到巅峰格斗要与孙氏形意武馆直播签约比赛的消息后,他就一直担心。 因为巅峰格斗在圈内一直是以踩着传武博流量出名的。 而孙氏形意武馆是F省很出名的武馆,传承百余年了,之前谢宇身为F省人,还打算上门学武。 不过因为生活工作,黎水市距离他的府东市动车都还要接近两个小时,在F省属于一南一北。 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要是孙氏形意武馆倒下了,那F省的半壁江山,基本也就是落入巅峰格斗手里了。 直播画面准时亮起。 当看清双方的瞬间,谢宇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没想到黎水市的巅峰格斗负责人是高俊。 之前有不善言辞的武师,被高俊颠倒黑白,最后被人网暴自杀,幸好最后人救回来了。 他也是通过这件事情才知道的高俊这个人,巅峰格斗市场开拓的一把手,一般一省中比较大的市场都是由他主持开拓的。 在反巅峰格斗的传武派网友中,高俊这个人可是头号大敌。 他在画面中就看到黎水市巅峰格斗的负责人高俊和他身后的人西装革履,背景是专业的LOGO墙,而孙氏形意武馆的孙正阳大师和周毅穿着传统练功服。 在别有用意的镜头语言下,看上去就像要被新时代审判的旧派人物。 “糟了……真够无耻啊!”谢宇喃喃自语,他的余光扫过屏幕右侧的弹幕,心都沉了下去。 “我靠,这画风对比太强烈了吧?” “巅峰格斗这边看着好专业啊,西装革履的。” “孙大师这边……感觉像是从武侠片里走出来的,有点脱节了。” “这气场,还没打感觉传武这边已经输一半了。” 高俊面对镜头,笑容自信而得体: “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今天‘巅峰格斗俱乐部’非常荣幸,能与黎水市形意拳的代表——孙正阳大师,共同签订一份友好的竞技交流协议。” “狗屁的交流!明显就是踢馆!”谢宇气得低声骂了一句。 镜头中高俊继续说道: “我们始终认为,传统武术是华夏文化的瑰宝,是根。但时代在进步,格斗技术也在不断革新。” “我们今天此举,并非要否定传统,而是希望通过现代、科学、公开的竞技方式,与传统武术进行一次真诚的对话。探讨如何让传武与时俱进,焕发新的生命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暗暗贬低传武是落后的,并且把自己放在了推动无数武术发展的道德高地上。 现场的周毅忍不住反驳:“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什么友好交流!” 高俊立刻转向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假笑容: “周毅先生,我理解你的情绪。但过去的摩擦,正是源于沟通不畅。” “所以我们才要用今天这场公开、透明的签约仪式,来终结误会,让一切回归到纯粹的技术探讨上,不是吗?” 他三言两语把周毅的反驳定义为个人情绪。 孙正阳师徒立刻被这番话噎住。 第40章 我们学不来,也不想学! 当看到周毅忍不住反驳,却被高俊三言两语轻松化解的时候。 谢宇气得差点一拳砸在桌子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弹幕的风向被高俊掌控。 “有一说一,高总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格局打开了,人家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交流的。” “你看那个周毅,脸都气绿了,人家高总还笑呵呵的,高下立判。” “完了,传武这边被拿捏得死死的,只会情绪输出。” “这群人懂个屁!”谢宇感觉一口恶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屏幕里,把高俊那张伪善的脸撕破。 就当他以为完蛋的时候,画面中,一个穿着孙氏形意武馆练功服的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身形看着熟悉,但是谢宇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对方。 直播后期立刻帮他标注了身份:姜忘。 姜忘带着微笑,开口了。 “高总,你好。” 高俊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陪客的年轻人会突然说话。 “高总刚才的话,我非常认同。” “时代确实在进步,武术,当然也要与时俱进。” 姜忘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 这番话让所有人意外,连周毅都投过去不解的目光。 高俊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这位朋友说得对,看来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但是!”姜忘话锋一转,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 “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可‘武德’是否也该与时俱进呢?” 高俊的笑容僵了一下,“武德?” “对,武德。” 姜忘不急不徐地说道:“我所理解的传统武德,讲究的是尊重对手,光明磊落。” “而我看到的巅峰格斗与时俱进的手段,却是趁着武馆主人不在,上门挑战留守弟子。将别人失败的视频恶意剪辑,进行病毒式推动和羞辱。” “甚至雇人在武馆门口进行行为艺术式的挑衅……” 姜忘每说一条,高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姜忘直视他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 “所以,我想请问一下高总。” “您所推崇的与时俱进,是否也包括了这些……在武德上‘与时俱进’的手段?” “如果这就是现代格斗的先进性,那我们传统武术,却是学不来,也不想学。” 整个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 屏幕前的谢宇,在听到姜忘开口认同高俊的观点时,就愣住了。 “坏了,怎么还帮对面说上话了。” 然而,下一秒,当他听到姜忘历数出巅峰格斗一件件卑劣行径,最后抛出致命的质问时。 谢宇只感觉自己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漂亮!太漂亮! 他激动地看着屏幕,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站在场中舌战群儒的英雄。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数秒的诡异停滞。 随后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炸了! “卧槽!!这个反击……绝了!” “杀人诛心啊,直接从道德上给你干碎了!” “对啊!差点被姓高的忽悠瘸了,他们之前的手段确实脏!偷袭、网暴、全占了!” “你看高总的脸,跟调色盘一样哈哈哈哈!” 高俊彻底愣住了,他精心构建的“进步VS守旧”的话题陷阱。 被姜忘一脚踹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承认?等于自毁人设。 否认?那些事情确实都有直播录像! 他第一次,当着镜头的面,哑口无言。 “说得好!”陈国忠在一旁沉声喝彩。 孙正阳看向姜忘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和赞许。 足足过了五六秒,高俊才从窘境里回过神来。 他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他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避开姜忘的目光。 “这位先生很会开玩笑,我们今天……还是谈正事吧。公证人等着我们,我们开始走签约流程。” 他狼狈地将话题拉回了协议本身,再也不敢多谈半句“交流”与“进步”。 那份协议,孙正阳依旧签了。 但在签下的那一刻,他的腰杆,比之前挺直了许多。 谢宇看着屏幕上高俊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以及他最后狼狈地强行转移话题的窘态,只觉得心中那口恶气尽数吐出,通体舒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波是孙氏形意武馆赢了。 …… “巅峰格斗俱乐部”黎水市分部,现代化办公室。 高俊“砰”地一声将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灌下一大杯水。 签约仪式上被姜忘当众羞辱的场面,让他耿耿于怀。 “叩叩叩……”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高俊立刻调整好情绪,挤出微笑,“请进。” 进来的是市场部主管,他的助理也紧随其后一起进来。 “高总,我们想和您对一下接下来的营销方案。”助理及时的拿过一个平板给高俊。 高俊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平板中,飞速上涨的直播预约人数,点了点头。 “计划的第一步,完美。” 他接着对面前的市场部主管说道: “立刻把我们早就准备好的那几个短视频,每天放出去一个……” 高俊停顿了一下,他想到了刚才直播时候的情形,“重新拍一个新的。” “找一些专家来解析形意拳,重点突出它的发力模式有多低效,台词可以激进一点,羞辱一下他们。” 助理和市场部主管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是高总要报复孙氏形意武馆在直播的时候让他丢了面子。 “之后就按照之前拍摄的拳手的训练集锦,把打击力量测试仪的数据都打在视频上,还有佩戴专业科技设备进行训练,突显我们的科学高效。” “明白,高总。” “直播预售通道也全面开启进行付费直播,预售价格可能定为19.9元,并推出“早鸟票”,限时优惠至9.9元,刺激用户提前付费锁定。” 高俊一边说,旁边的助理一边快速的记下来。 “对了,付费页面设置一个升级选项,加五十元,可以获得价值500元的体验券和纪念T恤,去完成用户转化。” 在高俊的计划中,孙氏形意武馆早已不是对手,而仅仅是他这场营销盛宴中,用以收割流量的工具。 “最后,发起线上竞猜活动,传统武术VS现代搏击,用小礼品引导用户站队,一旦他们选了边,就会成为我们最忠实的免费宣传员。” 这一手都是老手段了,巅峰格斗一直都是去做和传统武术的对立面来调动情绪,收割流量。 可以极大提升用户参与感和粘性,让观众产生“阵营归属感”,这会让他们更愿意付费观看,并在社交网络上为自己支持的一方摇旗呐喊,进一步扩大了事件的免费传播。 第41章 掀桌子 说完全部的商业布局,高俊心里盘算了一下,满意的笑了。 “这一套下来,就算比赛还没打,光预售我们至少能入账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高总英明。”在场的其余两个人纷纷附和。 “高总……” 他的助理小声的提醒道: “孙正阳那边,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拳师,万一……” “他们在比赛上用上那种不讲规则的‘明劲’、‘暗劲’怎么办?李洲的抗击打能力……” 高俊闻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你以为我们集团没研究过?” 他端起咖啡,慢悠悠地说道: “那些东西,他们传统武术拳圈根本不敢搬到明面上。” “那玩意儿是奔着打残打死人去的。” “他们敢在有官方备案、全程直播的公开比赛上用出来吗?一旦用了,就坐实传统武术是杀人技,是毫无体育精神的技能,整个南北武术界都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比我们更怕那东西曝光。” “那群老一辈的经历过一些事情,最怕自己掌握的东西被认为是社会不稳定的因素。” “普通民众不知道,我们集团能不知道那些东西吗?没入化劲根本控制不住明劲和暗劲,一出手就只能决出生死。” “不仅是练得越久,对身体损伤越大,一动手拳劲对身体的伤害也不小,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种东西在现代社会,有什么用处?” 他啜了一口咖啡,眼神中满是不屑: “落后时代的玩意儿罢了。” 不过他沉思片刻,觉得助理说得也不无道理,他不在乎别人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如果造成他金钱损失,就不好了。 “不过,为了确保我们的投资回报率达到100%,任何风险都要排除。” “周毅是个麻烦,如果他赢了,我们的后续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办件事。找个靠谱的人,比赛前,让一个叫周毅的年轻人,出点小意外。别太重,就用你们常用的那一套看着来就行。” 挂断电话,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时候助理又递上一份资料: “高总,这是孙正阳另外徒弟的资料,还有,今天直播发言的叫姜忘的,是陈国忠的徒弟。” 高俊结果,随意地翻了两页,看到“国风摄影师”、“大学后无参赛记录”等字眼,不屑地将资料丢在桌上。 “一个玩相机的,能有什么威胁,不用管他。” “另外的弟子,你们可以联系一下,看看愿不愿意弃暗投明的。” “对了高总,集团那边的药物也已经寄过来了,具体也要看您安排。” 高俊听到这句话,沉思了一下。 “先备着吧,毕竟使用药物会有风险。”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平板的数据上。 …… 第二天,标题为《对手分析:形意拳真的能打吗?》的视频已经被巅峰格斗的抖乐账号上传。 话里话外之间都直指F省的孙氏形意拳武馆“落后”、“不科学”。 孙氏形意拳武馆中,看完视频的众人,面色凝重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砰!” 周毅一巴掌拍在身前的八仙桌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指着视频,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起来。 “放他娘的狗屁!” 他双目赤红,“师父!三天后我第一个出战,我非得把他们的拳手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孙正阳没有看他,只是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 “人家压根没跟我们站在一个地方斗。” 姜忘是现场最为平静的人,他看完了整个视频,正在冷静的分析着。 他刚刚也经历过线上舆论,知道刘奔事件,靠的是官方和学术界的权威背书。 但是这一次不同,巅峰格斗本身就是科学格斗的代言人,他们的话术更专业、更具迷惑性。 想用同样的方法反击根本没用,这是全新的舆论战场。 他接上孙师伯的话:“周师兄,你跟人家讲拳理,人家跟你讲流量。你跟人家比功夫,人家跟你比粉丝。我们只是他们收割流量的工具罢了。” “那就任由他们诋毁我们武馆?!” “确实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再这样让他们舆论造势下去,我们哪怕打赢了,孙氏形意拳武馆在黎水市也没办法立足了。” 姜忘思考了一下。 他的心里其实一直藏着一个想法。 然后看了眼自己的师父陈国忠和师伯孙正阳,接下来的方案,他们可能不会同意。 “师父师伯,我想在孙氏武馆的账号上,开启一个直播。”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我想把‘明劲’或者‘暗劲’,真正的打出来给所有人看!我们可以借着网络上传统武术能不能实战撬动舆论去反扑他们!” 姜忘在这一刻,终于说出了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藏在心里的想法。 “不行!” 孙正阳双目圆瞪,立刻从椅子上弹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你疯了?三劲是我们内家拳的不显秘传,你把它放到网上?”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一旦破了这个例,整个南北武术界都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上门问罪的人,都能把你兴武乡踏平了!” 姜忘知道师伯是想保护他,但是这番话,他从小听到大。 他想起那些年,一个个所谓的“传武大师”在擂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沦为全网笑柄。 也想起无数像师父师伯这样真正有功夫的拳师,却因为规矩,只能在线下的一亩三分地里,眼睁睁看着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被无知和恶意玷污成骗术。 不显秘传! 就是因为这四个字,真东西藏着掖着,假东西却大行其道,招摇撞骗! 就是因为这所谓的规矩,让真正的武术在现代舆论场上,连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众不同的力量。 拥有这种力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尊敬的长辈被羞辱,那他练这身本事,又有什么意义? 此刻姜忘的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锐气,他直视着孙正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让南北武术界都来问罪我,功夫就两个字,一横一竖,错的躺下,站着的才有资格讲话。” “因为规矩就要眼睁睁看着‘传统武术’这块招牌被人家踩在脚下随意践踏。” “再这样下去,别说武术界找我们麻烦,不出十年,‘传统武术’这四个字,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老祖宗的根,都要在我们这一代断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孙正阳一时语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锋芒毕露的姜忘。 第42章 下一个“天下第一”? 他一时也想不出为什么姜忘有这种底气,转头看向陈国忠,眼神里全都是“看你把这徒弟惯的”的表情。 “我觉得师弟说的……”周毅想替姜忘发声,但是被孙正阳瞪了回去。 “正阳!”陈国忠开口,他站到了姜忘身边。 “我觉得阿忘说的对,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那些老黄历!真要有武术界的人上门,我陈国忠这身子,还能扛一二。” “孩子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你的身体还能打几次暗劲,还扛,还是我接着吧。” 孙正阳叹了一口气,小的不懂事,老的也这么不省心。 但是他还是松口了,小辈想替长辈出头,那出了什么事情,他这个长辈也得顶上去。 “看来是我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的冲劲了,这个直播还是我来吧,我这身子骨还是能撑得住几下劲力的。” 自己的大徒弟周毅过几天还得比赛,不能提前发劲伤了身体,姜忘刚出院,身体的伤估计都还没好利索。 运使明劲,伤筋动骨。 动用暗劲,更是直伤五脏。 让他来拍视频,简直就是拿命开玩笑。 “师父,我来吧。” 周毅也不能看着师父一把年纪了再去发劲,一不小心就得住院的。 他也不可能看着姜忘为武馆的声誉去搏命。 看着师伯和师兄都争抢着来拍,姜忘知道,若不给他们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让他来拍这件事绝无可能。 毕竟他和普通人不一样,动用逆生三重里的术是可以消弭用劲反噬的。 而且这个术是组成逆生状态的一部分,用来巩固肉身躯体避免气化不全的情况下,身体机能失常。 本身并不会导致外貌出现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从容沉稳的微笑。 “师伯,师兄,你们放心。” “我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我已经练成了‘化劲’。” 此言一出,在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孙正阳和周毅,两个人的表情定格在了同一个画面上。 双眼圆瞪,嘴巴微张,如同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化劲?! 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收发自如,刚柔并济,劲力通达全身,化去明暗二劲对自身的反噬伤害。 达到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的武学至境。 放眼整个华国,能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是年过古稀、早就隐退不出的老一辈宗师! 姜忘……他才多大?! 周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武学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而孙正阳,他死死地盯着姜忘,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份震惊快要超越言语能够表达的范畴了。 唯有陈国忠,站在一旁,表情显得极为古怪。 他知道姜忘练出了气,但是用化劲这个说法,来掩盖气的存在。 他既震惊徒弟的胆大包天,但又觉得这或许能够掩盖姜忘的异常,只要他能坐实化劲宗师的身份。 “这……这怎么可能……”许久,孙正阳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近百年来,能在三十岁前入化劲的,上一位还是‘天下第一’的孙老先生……” 他这孙氏形意拳武馆追根溯源,还是孙老先生传下的支脉。 他小时候,孙老先生还未过世,天下第一这四个字,在当年的武林,那是一座谁也绕不开的压在天下所有拳师头顶上的高山。 一声咳嗽,能让南北两派的纷争暂歇。 一封书信,能让桀骜不驯的悍匪绕道而行。 孙正阳的思绪,不由地回到童年。 他还记得,那年冬天,在自家师祖的武馆前面,南北数百顶尖的拳师,闹得不可开交,甚至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那时的他,就躲在门缝后,吓得双腿都在发抖。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消瘦的身影,拄着拐杖,从街头慢慢的走到街尾,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又好像说了什么。 当时那道步入暮年身形消瘦的背影,看上去却如龙盘虎踞,竟然让在场拳师都不敢抬眼直视。 他所过之处,原本提刀卧棍,杀气腾腾的拳师,竟一个个都低下了头,默默地收起了兵器,散了。 孙正阳现在正恍恍惚惚的觉得眼前姜忘的身影正在和记忆中的背影重合。 姜忘没有过多的解释,眼神中全是坚定和自信。 这份自信,彻底的瓦解了孙正阳内心的难以置信。 他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好。” 他良久才吐出最后一句话: “就按你说的办。” 别说南北武术界来问罪了,真要是如此年轻的化劲宗师,那来多少人都得趴着。 孙老先生为什么能有如此大的威望,就在于三十岁之前步入化劲。 所谓劲力,根源上还是取决于身体素质,很多宗师老了之后虽然步入了化劲,但是身体素质已经急剧下降。 尤其是拳师早年修行明劲和暗劲,多少都会留下点暗伤,所以虽有化劲的修为,却不一定能打出年轻时候的战绩。 而孙老先生,以壮年之资加上化劲的修为,多少有点步入非人的领域。 传播最广的传说还是他二十九岁那一年,孤身一人,接受南北武术界,当世最顶级的几十名高手的挑战。 “游身八卦”程怀岳、“八极镇岳”李振军、“洪拳铁马”梁铁桥、“迷踪幻影”王云深…… 从骄阳高悬,打到黄昏日落,连战几十场,无一败绩。 夺下天下第一。 多少当时的顶尖高手道心破碎,从此封拳不再与人比武。 孙老先生在那个时代的人眼里可谓陆地神仙。 此刻的姜忘还不知道他对孙正阳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得到了孙正阳的同意,他寻思着拍什么样子的视频才合适。 最好是能够直接反击他们视频里说形意拳的发力和劲力传导低效。 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武馆后面有一个废弃的空地。 “我们去后面的空地去直播,我有想法了。” 第43章 炸裂的直播间 午后的阳光有些燥热,后院里,负责直播的弟子小李,正满头大汗地调试着手机云台和稳定器,嘴里念念有词: “一镜到底,我的天,这可不能手抖……” 孙正阳和陈国忠离得远,站在走廊下,看着这番景象。 孙正阳眉头紧锁,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捻着袖口,眼神里混杂着担忧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转向身旁的陈国忠,压低声音道: “老陈,你说……阿忘真的练成了吗?” 陈国忠则显得气定神闲,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语气沉稳:“他怎么去的医院你忘了?那酒店烧成那样他都能护着孩子出来,这还能假。” “也是,也是……” 得到答复,孙正阳的心放了下来。 场中,周毅在一旁反复地活动着手腕和脚踝,做了两个深呼吸,动作看起来比平时要僵硬几分。 他走到正在检查道具的姜忘身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的不确定: “师弟,咱们又对了遍招,但我还是有点不踏实。特别是最后一下,我……我怕离你太近,万一影响你发劲……” 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我怕我这肉体凡胎的,怕被这劲力擦着碰着,当场就能吐出老血来。 他可是从小听着师父讲孙老先生的故事长大的。 在他眼里,那已经是被神话了的形象,本身传统武术也有点神叨,现在姜忘直接踏步飞天他都不觉得奇怪。 姜忘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师兄,你放开了打,拿出集训的状态来。你越真,效果才越好。信我,没问题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周毅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有这句话就够了,他也想看看化劲宗师到底是如何的神奇,原先的紧张和压力,此刻已化为一股昂扬的战意。 姜忘看着众人,最后对负责拍摄的小李点了点头。 “小李,准备好了吗?” “好……好了,姜哥!” “好。”姜忘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场地的起始位置。 “那就……开始吧!” 随着姜忘的一声令下,小李按下了直播键。 孙氏形意武馆的官方账号瞬间涌入了数千名闻讯而来的网友。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听说这里要表演真功夫?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真。” “又是传统武术?别又是‘大师’表演隔空打飞十几人吧。” 姜忘首先走到镜头前,他手里拿着一块厚实的青砖。 他带着镜头,径直走到后院空地旁边的一面斑驳青灰色土砖墙前。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抡起青砖,用棱角狠狠砸在墙面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墙面簌簌地掉下些许土灰,坚固程度不言而喻。 “卧槽,来真的啊?这墙看着就结实!” “好像不是道具……”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周毅面前,手臂看似随意向后一甩。 那块青砖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竟然稳稳的落在土砖墙头,旋转半圈后,纹丝不动。 这手精妙的力道控制,让在场的习武之人都眼神一亮。 让持着镜头的小李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666,这手活漂亮!” “有点东西,但还不够,继续看看。” 姜忘与周毅相对而立,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互行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 礼毕,气氛陡变! “喝!” 周毅低吼一声,气势暴涨。 他身形一矮,步伐催动,正是形意十二形中的虎扑之势,双掌交错前探,如猛虎下山。 “好一个虎形!肘与膝合,手与足合,外三合已然大成,周身劲力拧成一股,这孩子,没白费功夫!” 在一旁的陈国忠称赞道。 他对待弟子们的教学理念向来是博采百家,精于一门。 若论武斗之能,他陈国忠在南北武术界排不上名号,但是论拳法广博,非宗师不能和他相论。 这全赖与当初随二爷游历山川留下的宝贵财富。 场中两人瞬间在土砖墙前缠斗在一起,拳风呼啸,攻防转换快如闪电。 就在这时,周毅抓住一个空挡,一记刚猛的炮拳如炮弹出膛,直击姜忘面门。 面对这凶猛一击,姜忘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闸般格挡住来拳,右手顺势欺身而入。 “来了!”周毅眼神一凝,化劲宗师的劲力! 一记短促而爆炸性的寸拳,直接打在了周毅头侧的墙面上! 这一拳,他已用上了明劲! “轰!” 一声巨响,土屑四溅!那坚实的墙面上,竟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清晰拳印! 离得最近的周毅瞳孔一缩。 “寻常拳师的明劲,是催动筋骨血肉之力。他这一拳的劲力,何止是寻常巅峰拳师的两倍,霸道至极!” 周毅以为是化劲宗师之能,其实是姜忘本身身体素质已经是接近常人的三倍,才能打出如此可怕的效果。 这一拳打在常人的身上,足以让人当场暴毙! “卧槽!!!!!” “墙上……打出个坑?!” “我屏幕都震了一下!这TM是特效吧?!” “一镜到底的直播,你告诉我怎么做特效?!” “给我手机吓飞出去……” 墙体震动,墙头上的青砖应声滑落。 周毅反应极快,反手接住,借着后退的力道猛然旋身,将青砖如飞盘般掷向姜忘面门! 镜头后的小李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飞砖,姜忘不闪不避,迎着砖石不退反进,猛然踏出半步,同样运使明劲,一记迅猛绝伦的崩拳,如利箭穿杨,精准地击中了旋转的砖心! “啪!” 一声炸雷般的脆响,那块坚硬的青砖,在离他面门不足半尺的空中,轰然炸裂成无数碎块,四散飞溅! “我人傻了……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巅峰格斗高总,出来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发力低效??” 小李手一抖,镜头都差点晃掉,他张大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周毅的攻势更猛,连续的崩拳如连珠炮般攻来。 在闪过周毅最后一记重拳后,姜忘全身劲力瞬间回缩,再猛然爆发。 他以肩为轴,以肘为锤,一记顶心肘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周毅头侧的墙面上! “嘭!” 这一次的声响,比刚才的寸拳更加巨大、更加爆裂! 直播间所有观众,连同现场的孙正阳、陈国忠,都清晰地看到: 以姜忘的肘点为中心,那坚实的土砖墙上,一个清晰的、向四周蔓延的放射状龟裂。 差点被击中的周毅咽了一口口水。 而旁边的孙正阳心中巨震: “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三次催动如此刚猛的明劲,劲力一次比一次凝练!” “寻常拳师就算能做到,此刻五脏六腑都要被自己的劲力震得移位,筋骨发麻欲裂!可他……竟面不改色,气血平稳!” “这……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体魄!” 刚猛的对峙暂告一段落。 姜忘与周毅缓缓分开,一左一右。 周毅收势立于一旁,两人再次相对,行了一个抱拳礼,结束了这场演武。 第44章 发力低效? 演武结束,后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周毅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还没看够啊!” “我不信,我不信有人能徒手把砖头打碎成那样!” “主播!出来说句话!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就在弹幕要被提问淹没的时候,姜忘对着周毅点了点头,然后迈开步子走到镜头前。 负责直播的小李用三脚架把手机架好。 “大家好,我看到最多的问题是‘这是不是真的’。” 姜忘的目光扫过刚才被崩拳击碎的砖块散落一地的地方。 “我看到有朋友说,这个砖块是假的,糖做的,或者是特制的道具。” 他笑了笑:“这个验证很简单。” “小李,随便去捡几块最大的碎片,拿到镜头前给大家看看。” 小李赶忙跑过去,捡起两块巴掌大的碎砖,跑回镜头前,将它们对着摄像头。 “大家可以看清楚。” 姜忘指着砖块的断面。 “这是最普通的烧结青砖,看这个粗糙的断面,看里面的气孔和沙石。如果是道具,断面不会是这个样子。” 小李甚至用手指在断面上搓了搓,将一手的砖灰展示给镜头。 直播里的观众都惊了。 “真的是砖头……” “这个硬度,我拿锤子砸都得砸半天!” “所以,刚才那三下,全是真功夫?!” 【香火值+102】 今天看直播的人比较少,而且他没有使用逆生三重扮作左若童的样子。 他之前的视频都是以左若童的外形来作为主要吸取香火值的手段。 今天只有体现出左若童【战力绝顶】这个要素的部分,对香火值吸收的总效率只有平常的一半不到。 不过直播收获香火值少是必然的,要等这个直播的回放传播出去,后续源源不断的香火值到来,估计能接近一万。 到时候,他的性命修为就接近炼精化气圆满了。 “今天,‘巅峰格斗’的负责人高俊先生,在他的视频里说,我们形意拳的发力模式是‘落后低效’的。” “所以我开了这场直播,就是要告诉大家,这面墙就是我们对发力‘效率’的理解。” 姜忘带着镜头走到刚才的那面墙壁前,让大家去近距离看打出的拳印。 “至于传武能不能打……” “三天后,赛场上见了。” 直播画面切断,只留下全网数以万计的观众,在漆黑的屏幕前,陷入狂热的讨论中。 “????没了?这就没了?!”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录屏了,这绝对是今年最硬核的直播!” “巅峰格斗的视频我刚又去看了一眼,现在看……跟小孩过家家一样。” 直播画面切断的瞬间,后院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地一下炸开。 “我的天!我的手还在抖。” 负责拍摄的小李第一个叫了起来,脸上全是混杂着震惊的潮红。 “姜哥……周毅哥……太牛逼了!” 周毅更是一个箭步冲到土墙面前,感受着那份恐怖的破坏力,满是震惊。 一旁的陈国忠放声大笑,笑声中气十足:“阿忘,快让我们看看,网上那帮人现在都是什么反应。” 姜忘笑了笑,他已经打开了巅峰格斗最新发布的那个视频。 “师父,师伯,你们看。” 他将手机递过去,此时的评论区中,几乎都是刚刚直播间过去的网友: “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看完我人麻了。高总,这就是你说的‘发力低效’?” “别分析了,脸都被打肿了!附上直播回放链接,大家自己看什么是真功夫!” “退票!我要退了那个体验券!这不明摆着是骗钱吗?!” 看着这些评论,孙正阳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发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声。 周毅更是看得解气,他一把搂住姜忘的脖子,兴奋地吼道:“这下看那个姓高的怎么装!” 整个后院,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充满了久违的、胜利的喜悦。 下午,南江体育大学,运动人体科学实验室。 研究生王浩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作为刘文斌教授的得意门生,他对人体运动的极限有着清晰的认知。 但是他今天看到的视频,完全颠覆了这一切。 “这……这不可能呀……” 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拖动这进度条。 “小浩,又在摸鱼看什么呢?”刘文斌教授端着茶杯,从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自己的学生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禁调侃了一句。 “老师!您快来看这个!” 王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刘教授。 “您看这个视频,群里都嘲疯了!有人说是特效,有人说是道具,但……我感觉好像是真的,但是也太不科学了吧。” 刘文斌教授扶了扶眼镜,凑了过去。 起初,他的表情还很平静,但是当看到顶心肘在墙上留下龟裂的印记时,他的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暂停!退回去三秒!” 王浩立刻照做。 刘教授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不……你错了,王浩。” “这恰恰是最科学的发力!” “啊?” 王浩一脸懵逼。 “这就是传统武术里常说的‘明劲’。” 刘教授指着屏幕上姜忘的动作。 “咱们从运动科学的角度看,这其实是人体动力链的应用!”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条线,从姜忘的脚踝延申到肘尖: “你看,力量从蹬地开始,通过踝、膝、髋、腰、肩,像一条鞭子一样,一节一节地传导和加速。” “你看他的核心稳定性和关节的制动时机,这几乎是达到了10%以下的损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展示。”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肌肉、骨骼、筋膜,在传导如此巨大的力量时,必然会产生能量损耗和反作用力伤害。” “他打出的那一肘,按理说,他自己的肩关节和肋骨也应该受到强烈的冲击,但他却纹丝不动,身体素质也是顶尖。” 王浩彻底被老师的分析折服了。 “还得是您啊!” 刘教授淡定的喝了一杯茶,然后对王浩说道: “只不过这种劲力的收放极难控制,在现代格斗竞技中使用,是有非常大的风险,所以早就被禁止了。” “把这个视频存下来吧,很有参考价值,其实很多老一辈的视频记录里也能看到这种明劲的展示视频,只不过到了现代,他们越来越保守,导致新媒体时代更难看到了。” 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之后就离开了。 王浩一边把视频保存,恰好在推荐位刷到了巅峰格斗解说形意拳的视频。 他打开看完之后大呼一声:“这不是纯扯淡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条评论出现在评论区中。 第45章 我不想惹事,让开! 运动科学劝退指南(南江体育大学运动人体科学硕士在读): 各位别吵了!刚拉着我导师(研究运动生物力学的大佬)把视频逐帧分析了一遍,现在整个人是麻的。 导师一句话总结:这TM不但科学,而且科学得快要突破天际了! 他们展示的明劲其实就是动力链,普通人力量传导的效率低,这个哥们已经是教科书级别的展示了。 所以别再扯什么玄学、特效、道具了,至于【@巅峰格斗俱乐部】说的“发力低效”……求求你们也找个正经的运动科学家当顾问吧,别再误人子弟了! 这条评论,在评论区掀起了滔天巨浪,瞬间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与此同时,“巅峰格斗俱乐部”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如同冰窖。 “砰!” 一只玻璃水杯被狠狠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水渍和玻璃渣溅了一地。 高俊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助理站在一旁,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玩相机的?!” 高俊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助理咆哮: “这就是你们情报部门给我的报告?” “高……高总,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敢……” 高俊气得笑了起来: “他们这是在自杀!把三劲这种东西拿到明面上来,就算这次他们赢了擂台,南北武术界那帮老顽固能放过他们?” “孙正阳这老家伙是疯了吗?他图什么?为了出口气,连武馆的根都不要了?!” 助理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递上平板,小声说道: “高总,您先息怒……那个姜忘,是陈国忠的徒弟。” “所以……他应该不会参加三日后的比赛。” “而且……您看这个。” 助理划了一下屏幕,出现了直播门票的预定量。 “虽然体验课的转化率下跌,但是我们付费直播的门票预订量,已经开始暴涨,到现在已经翻了三倍了。” 高俊一把抢过平板,当他看到后台那飞速跳动的预订数字时,他眼中的暴怒慢慢平息下来。 他明白了,现在这场比赛已经不是营销秀,而是绝对不能输的决战了。 输了,不仅黎水市的市场会彻底崩盘,他高俊在集团内部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通知李洲他们,‘那个’可以用了。用效用最高的那一款!” 助理脸色一白: “高总,那款药物的审批要上报集团……” “我来负责!” 高俊直接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砸在桌上。 “这是集团给我的特别权限协议,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个人担着。” 他快速的签完了自己的名字,让助理将文件拿走后,立刻拿出了手机。 “周毅那边,什么时候动手?我等不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高总,放心,都安排好了,就是今天晚上。” “很好。”高俊挂断了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助理。 “孙正阳那个三徒弟,继续给我联系。告诉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 周毅、姜忘和陈国忠刚从一家老商场出来,手里提着一些购物袋。 有的是准备带回兴武乡送给朋友的礼物。 “哎呀,你看我这个记性!”陈国忠一拍脑门。 “刚才给孩子们买的护具,落在店里忘拿了。” 姜忘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师父,我跟您回去找,免得等下又走岔了。” “行。”陈国忠点了点头。 “那我先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你们把东西先给我。” 周毅和他们说完,接过东西,就准备去地面停车场取车。 三人也就此分开。 周毅穿过人行道,走向停车场的方向,车停得比较远,这个方向人流很少,当他快走到一个巷口的时候。 他听到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女子呼救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脚步猛然一顿,随即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果然在巷子处,隐约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把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子往更深处拖拽。 习武之人的正义感瞬间被点燃。 周毅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大步流星的走进巷子。 “住手!” 巷子里,三人为首的黄毛,看到周毅进来,脸上露出轻佻的讥笑。 “哟,哪儿来的英雄好汉,想管闲事?” 周毅的目光落在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厉声道:“放开她!” “我们跟女朋友闹着玩,关你屁事?” 另一个瘦高个青年挑衅地推了那女子一把,女子踉跄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周毅眼神一冷,不再说话,上前一步就要把女子拉开。 “嘿,还想动手是吧?” 黄毛看准时机,主动迎上前来,一把推在周毅的胸口。 周毅下盘稳固,纹丝不动。 “我不想惹事,让开!” “惹事?我看你就是想惹事!” 瘦高个也凑了上来,和黄毛一左一右,不断地用肩膀和手肘推搡周毅,嘴里骂骂咧咧。 那个女的也被撞得倒在了地上。 周毅被两人挤在中间,心中怒火渐起。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一振,一股浑厚的力道发出,想将两人震开。 就在这一瞬间! 一直站在侧后方的第三个混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指虎套在右手上。 趁着周毅被两人干扰的刹那,他踏步上前,一记刁钻的摆拳,没有攻向周毅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恶毒地砸向了周毅格挡在身前的左手手背! “咔嚓!”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掌骨处传来,周毅闷哼一声,左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混混一击得手,动作行云流水,立刻将指虎从手上褪下,看也不看,反手就丢到了那个被“骚扰”的女子脚下。 接下来在周毅看不到的视角里。 那个女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指虎,赶紧拾起来放到自己的包里,然后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唯一的“证人”和“凶器”,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那三个混混仿佛收到了统一的指令,脸上的嚣张瞬间切换成痛苦和恐惧。 他们齐刷刷地向后倒地,开始在地上翻滚哀嚎。 “打人啦!杀人啦!” “练武的了不起啊!当街打人啊!” 第46章 我给你两个选择 巷子口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路人,而附近恰好就有一个警务室。 不到两分钟,两名警察就拨开人群,快步赶到。 与此同时,取回东西的姜忘和陈国忠也听到了动静,挤了进来。 此时的巷子里三个混混在地上呻吟。 周毅脸色煞白,左手无力地垂着,手背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肿胀起来,而警察正站在中间,表情严肃。 “警察同志,就是他!我们就是跟他口角两句,他就动手打我们!” 黄毛指着周毅,恶人先告状。 警察看向周毅:“怎么回事?” 周毅忍着剧痛,将事情的经过快速讲了一遍: “我看到他们骚扰一个女孩,进来制止。他们先推我,我一还手,其中一个人就用……用一个很硬的东西偷袭了我的手。” “那个女孩当时就吓坏了,尖叫着跑了。” 警察皱起了眉,环顾这没有监控的狭窄巷子: “你说的那个女孩呢?她能为你作证。” “能,但是我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周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无奈。 “那你说的很硬的东西呢?” “当时太快,我没看清,但感觉是金属。” 警方在巷子里搜索了一圈,并对几名涉事人员进行了搜身,均未发现任何金属物品。 没有证人,没有凶器,只有一方“感觉”自己被偷袭了。 这在办案程序上,几乎等同于没有证据。 “我们没有先动手!”瘦高个在一旁“虚弱”地补充道。 “是他仗着自己练过武,先打的我们!” 姜忘静静地听完双方的陈述,在听到“练过武”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 “你们怎么知道我师兄是练武的?他的脸上写着字吗?” 这个问题一出,让混混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警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重新审视着地上那三个还在假装呻吟的混混。 “好了,都别说了。” 为首的警察挥了挥手,语气已经明显不同。 “有什么话,都回局里说。叫救护车,先把伤员都送去医院验伤。” 姜忘当机立断,对着周毅和陈国忠说道:“师父师兄,等下验完伤回警局,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验伤报告很重要。”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跑掉的女孩。” 陈国忠想到姜忘的神奇之处,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随时联系我们。” 众人陆续离开,小巷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姜忘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周围逡巡,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个垃圾桶旁。 一只毛色斑驳的流浪狗正警惕地叼着半根火腿肠,准备开溜。 姜忘准备借用动物的力量来帮助他寻找到那个女的。 “朋友,帮个忙,怎么样?” 那只流浪狗猛地一僵,嘴里的火腿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它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这个两脚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困惑。 “刚才这里有个女人跑过去了,帮我找到她,我请你吃一整只……不,两只烤鸡。” 流浪狗的恐惧瞬间被食欲压倒,它试探性地“汪”了一声,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 “真的!” 得到姜忘的肯定,流浪狗迅速的在巷子里嗅了起来。 虽然在理想环境下,犬类的嗅觉极限探测范围可达2.5公里,但城市的复杂气味会造成巨大干扰。 有效的追踪范围会更短,但是现在那个女的刚跑走没多久,流浪狗还是从小巷中驳杂的气味里找到了那个女的气味。 它锁定了方向后,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一人一狗在路上穿行,很快,跑到一个小区的侧门,侧门已经关上了,接近三米高的围墙,小狗直接熟练地从铁栏缝中间钻过去,回头对着姜忘焦急地叫了两声。 “等我。” 姜忘到处观察了一下,这里被树木环绕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过来。 他后退几步用力一跃,一朵筋斗云悄然出现在他的脚下,将他迅速往上一托。 姜忘整个人借着这股力,更上一层,直接跨越了这堵围墙。 墙另一侧的流浪狗看得目瞪口呆,尾巴都忘了摇。 又追踪了两个街区,流浪狗最终停在了一间咖啡厅门口,对着玻璃里的一个女的叫了两声。 姜忘知道找到正主了,它让流浪狗在门口等他出来买烤鸡。 他自己走进来,不动声色的坐到那个女的后背的位置,和那个人背靠背坐着。 他假装扫码点单,实则悄然开启了前置摄像头,将手机屏幕朝上,对准了身后。 那个连衣裙女子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和贪婪,手里头还玩着一个小的指虎。 “……对,事情办妥了,那小子手肯定断了……钱什么时候给我?……行,我等你消息。” 这一切都被姜忘的手机,完整的录了下来。 正当那个女子打完电话之后,正美美的准备享受甜品,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吓得她魂飞魄散,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电话打完了?” 她一回头,看到一个男的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刚刚关闭了视频录制。 “你……你想干什么?” 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常年摸爬滚打的经历让她立刻强装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的语气。 “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有些事不是你惹得起的!” 姜忘没有理会她的威胁,打开自己手机里的视频,里面女子那段得意洋洋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对,事情办妥了,那小子手肯定断了……” 女子的脸色由白转青。 “我……我就是拿钱办事,帮人演场戏而已!犯法了吗?” 她还在嘴硬,试图将事情的严重性降到最低。 “演戏?” “你参与的,是一场有预谋的、导致他人身体严重伤害的陷害。在法律上,你这叫从犯。” “等会儿警察问你话,你如果撒谎,就叫妨碍司法公正。” 他每说一个词,女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只是一个不出名的短剧小配角,今天也是朋友问她要不要接个活,她就来了,从来没考虑过还有法律风险。 女子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中的强硬已经变成了恐惧。 这个视频要是爆出去,她手头的工作都得完蛋。 “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现在你知道了。” 姜忘的眼神有点冷漠。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跟我去警局,把你怎么收的钱,谁指使你的,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当个污点证人。这样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二,我会把它发给全网所有的新闻媒体和营销号,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触目惊心!为了一万块钱,她是如何联手混混,用指虎打断一个年轻人前途的》。” 第47章 骨裂如何速愈? 姜忘的朋友都只觉得他是一个外柔内刚,有情有义的人。 但是只有师父陈国忠知道,他收的几个弟子,大弟子回乡当了教师的曾光栋性格正直善良。 二弟子刑警李晋,嫉恶如仇,行事果决。 三弟子曹官,早年间犯了事情,出狱之后去了樱岛,为人冷静睿智,出手狠辣。 四弟子就是从小没了爹妈的姜忘,他也是被几个师兄一手带大的。 而姜忘,自幼在他们身边长大,其性格早已揉杂了三位师兄的影子。 他既有学自二师兄的嫉恶如仇,也有三师兄狠辣的一面,尤其是面对伤害他身边人的时候。 当听到姜忘说二的时候,那个女子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姜忘说出了最后压垮她的一番话: “到时候,你的脸,你的声音,会传遍全网。” “很快,你叫什么,住哪里,在哪里上过班,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未来的老板……他们都会看到你是怎样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这最后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彻底击穿了女子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刚才的伪装彻底破碎。 “求求你,别把视频发出去!我什么都说!我马上去警局,我什么都说!” 城南派出所的调解室内,气氛依旧僵持。 周毅的左手已经由医生做了紧急处理,打上了夹板,验伤报告显示为骨裂。 但是骨裂的程度比较轻,骨头的整体结构和稳定性并未受到严重破坏。 大致需要四周的恢复时间。 而那三个混混,身上也确实有些淤青和擦伤,报告上写着轻微软组织挫伤。 “警察同志,我真没打他们那么重!”周毅极力辩解。 “我只是把他们推开,他们身上的伤不是我打的!” 黄毛靠在椅子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动手前先互殴制造伤痕,只要对方先动手,就稳赢。 “不是你打的是谁打的?我们三个还能自己打自己不成?” 就在负责调解的民警也感到棘手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脸色煞白、低着头的连衣裙女子。 看到她的瞬间,原本还嚣张的三个混混,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在民警的正式询问下,女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当她说到黄毛的朋友如何许诺她一万块钱,让她配合演戏。 以及那个带指虎的混混如何趁机下黑手,并将凶器丢给她带走时,三个混混的脸色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警察同志!她胡说!她是跟那小子一伙的,合起伙来陷害我们!” 黄毛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尖利。 警察没有理他,而是转向女子,问道: “他让你带走的凶器呢?带来了吗?” 女子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用纸巾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看到指虎出现的那一刻,黄毛身体一软,彻底瘫回了椅子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他们混迹街头,其实比一般人还要懂点这方面的法律,如果坐实了这些,他们至少也是犯了故意伤害罪。 那就是刑事案件,这意味着的不是关几天就能出来,而是要判刑、要坐牢、要留案底! “把他们三个,带到讯问室,分开关押!”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拿出了手铐给他们三人拷上。 黄毛垂着头被带走,他知道,这些事情他必须扛下来,不然他身后的人也不会让他好过。 处理完事情,一伙人回到了孙氏武馆,压抑的气氛比在派出所时更甚。 姜忘发现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周毅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武馆内周毅正在和孙正阳说明情况。 “我明知道他们是故意挑衅,还是掉进了圈套……师父,我对不起您……” 姜忘能清晰地看到他紧握的右拳,以及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不怪你,是他们太阴险。”孙正阳叹了口气,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 陈国忠也安慰道:“习武之人,见到不平事出手相助,这是本分,你没错。” 如今周毅受伤,接下来的比赛都成问题,甚至连三周后的第二期集训都会受到影响。 就当剩下的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姜忘出声了。 “师伯,我记得太爷爷留下的手札里,好像有一个活血续骨的方子,专治跌打损伤,或许可以试试。” 之前仙葫的二级权限他还没有使用,因为被师妹赶着上动车,还来不及去老道观帮师父找药方。 打算这次回兴武乡再去找的,没想到此刻却可以派上用场了。 陈国忠一愣:“三爷留下的东西?” 姜忘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着。 “您忘了?就是那本被药酒泡得字都快看不清的册子,我小时候当故事书翻过。” 听完这话,一直低着头的周毅先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弟,心意我领了。但……医生说是骨裂,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是涂点药酒就能马上好的?” 孙正阳也跟着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是啊,阿忘,那些方子多是些活血通络、强身健体的。” “用来调理身体是好,但要说能让裂开的骨头几天内好利索,怕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正阳,等等。” 陈国忠却缓缓开口了,他想到了姜忘练气士的身份,想到了他拿出的清津饮。 如果祖师爷真留下了什么东西呢? 别人说的话,陈国忠肯定是存疑的,但是姜忘的话,就不一定了。 “按理说,你讲得没错,伤筋动骨,哪有那么容易好的。” “不过……咱们也别忘了,传下这手艺的祖师爷,终究不是寻常人。” 老道士武当出身,在当年也是和孙老先生试过手的,现场没有人看到过,但是事后,孙老先生可是大肆称赞过对方。 他转向周毅,用一种温和而鼓励的语气说道: “小毅,就让你师弟去试试。” “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了,就当是多敷一副活血化瘀的药,总归没有坏处。” 陈国忠的话,没有强求,却恰好击中了孙正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他看着周毅那缠着夹板的手,又看了看陈国忠,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阿忘,去吧,快去快回。” “好嘞。”姜忘应了一声,这才真正迈步出了门。 第48章 已经可以动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很多药店都关门了。 姜忘迅速地在附近找到了此刻尚在营业的药房,买齐了所有的药材。 他买的是习武之人常用的续骨活血汤,很快就买齐了。 提药回武馆,在厨房中假装开始煎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偷偷把九酝仙葫取出。 将药材尽数投入其中。 【酿造权限已提升,是否启用新的酿造空间?】 “启用。” 只见葫芦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宝光,前后不过一分钟,宝光便暗淡下去,酿造完成。 打开葫芦口,把药汤倒出来。 一股浓烈至极、混杂着草药香气便弥漫开来。 药汤已呈深邃的琥珀色,不像常人熬煮出来的汤药一般,反而透着一股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续骨活血汤:活血化瘀+2、消肿止痛+1、强筋健骨+2】 成了! 姜忘心中喜悦。 武馆内堂里,气氛依旧凝重。 周毅靠在椅背上,左手平放在桌上,每一次无意识的呼吸牵动,都会引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从厨房的方向飘来,瞬间充盈了整个内堂。 这香气很奇特,并非传统汤药那种令人皱眉的苦涩,反而混杂着一股甘醇气息,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姜忘端着一个大号的青瓷碗,稳步走了进来。 “师伯,师兄,药好了。” 他将瓷碗轻轻放在周毅面前的桌上。 碗中,汤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哪里有半分传统跌打药汤的浑浊模样。 周毅和孙正阳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师弟,辛苦你了。只是……” 周毅迟疑地开口,眼神里满是困惑。 “这药汤,怎么闻着……一点也不苦?” 孙正阳更是见多识广,他捻着胡须,审视着碗里的液体,眉头紧锁。 “这颜色……倒像是上好的陈年黄酒。” “阿忘,你确定没拿错方子?” 寻常的续骨汤药,多是用酒作引,猛火熬制,出来的汤药色泽或深或浊,气味更是辛辣刺鼻。 眼前这碗,倒更像是一碗精心烹煮的养生靓汤。 “祖师爷的方子,自然与众不同。” 姜忘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将汤匙放入碗中。 “师兄,别多想了,趁热喝吧。” 看着姜忘的笃定,周毅不再犹豫。 他右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没有预想中的苦涩,反而是一种温润甘醇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入喉之后,更是化作一道暖流,顺着食道缓缓下行,最终在丹田处散开,通体舒泰。 “这……”周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味道,比他喝过的任何饮料都好喝。 在孙正阳和陈国忠关切的注视下,他三下五除二,将一整碗“药汤”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药汤,周毅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受伤的左手,更是感觉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孙正阳和陈国忠坐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毕竟药效再好的药,等到发挥效果也得一段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周毅,眉头突然动了一下。 起初,他只是觉得那股暖意很舒服,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持续不断的锐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下爬行的麻痒感。 这种感觉让他既惊奇又有些不安。 “师父,我……我的手……感觉很奇怪,不疼了,就是又麻又痒。我想……我想把夹板松开看看。” “胡闹!” 孙正阳下意识地呵斥了一句,但看到周毅脸上那份确凿无疑的表情,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让他看看吧。祖师爷的方子,不能用常理揣度。” 一旁的陈国忠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眼神中却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光芒。 “……小心点。” 孙正阳最终还是默许了。 周毅用右手,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地解开了固定夹板的白色绷带。 随着绷带被层层解开,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和其他几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不同,姜忘则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仙葫的效果,在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当最后一块纱布被揭开,夹板被轻轻拿掉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景象,让周毅和孙正阳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原本高高隆起、青紫一片的骇人肿胀,此刻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虽然还有些许淡青色的瘀痕,但那种狰狞的、不正常的隆起,已经消失了大半! “这……这……” 孙正阳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他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精光,俯下身,死死地盯着周毅的手背,这是神药啊! “小毅,你……你试着动动手指。” 陈国忠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周毅依言,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蜷了蜷自己的手指。 虽然还有些许僵硬,但那几根原本连动一下都剧痛无比的手指,此刻竟然真的能够做出轻微的弯曲动作了! 周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已经可以动了!” “神了!真是神了!” 孙正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撼。 “这两天持续服药,还能好的更快一些,到时候说不定能上场。” 姜忘看着伤口也估计了一下恢复的速度,仙葫酿造的药汤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 周毅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自己的左手。 经过一夜的恢复,手背上的瘀青已经几乎完全褪去,只剩下淡淡的黄色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夹板,尝试着将左手握成一个拳头。 虽然还无法完全握紧,也用不上力,但整个过程流畅了许多,再无昨日那种滞涩感。 他甚至能用左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 “好了……真的快好了!” 第49章 前夜 周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快步冲出房间,找到了正在院中打拳的孙正阳。 “师父!” 孙正阳闻声收势,看到大徒弟脸上那份难以掩饰的激动,心中已然明了。 “怎么样?” 周毅将左手伸到师父面前,缓缓地开合了几下。 “师父您看!已经能活动了,也不怎么疼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昂扬的战意,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父,我估算了一下。” “到比赛那天,只要我不用左手去硬接对方的重击或者主动发力猛攻,只用作格挡和辅助,发挥七八成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孙正阳看着徒弟那只几乎痊愈的手,又看了看从房间里走出来还睡眼朦胧的姜忘,心中五味杂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连日来的所有郁结都吐了出去。 他重重地拍了拍周毅的肩膀,沉声道: “好!好!好!” “那就让‘巅峰格斗’那帮小子看看,我们孙氏形意拳,到底能不能打!” …… 比赛的前一天下午,谢宇提前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他靠在电竞椅上,一边吃着外卖,一边飞快地刷新着一个二手交易平台的页面。 “妈的,这帮黄牛真是无孔不入!”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孙氏武馆与巅峰格斗的比赛,线下门票只有区区几千张,早在发售当天就被秒抢一空。 现在,一张原价299的普通位置门票,已经被炒到了1888元,而且还一票难求。 谢宇的内心在滴血,但手指却很诚实。 在与一个黄牛拉扯了半天后,他最终还是咬着牙,以1600元的价格拍下了一张。 付款成功的提示弹出,谢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郁闷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期待所取代。 他立刻打开另一个APP,订好了明天最早一班前往黎水市的动车票。 “这是为传武正名的一战!我必须去现场见证!”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擂台上的拳风,和胜利后全场的欢呼。 同一时间,巅峰格斗俱乐部,高俊的办公室。 与谢宇的热血沸腾不同,高俊此刻正冷眼听着助理汇报。 “……那个女的拿了一万,三个混混处理后续封口费又花了五万,下手的人另外给了三万,总共九万块” 助理正在汇报着周毅受伤事件的收尾款项。 高俊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一群废物,手脚不干净,多花了三万块的封口费。” “下次再有这种事,换一批人。” “是,高总。” 助理不敢多言,立刻拿出平板,翻到最近的营收上。 “截至目前,我们的线上付费直播预售,9.9元的早鸟票售出超过五万份,19.9元的普通票售出三万余份,加上50元的捆绑福利包,线上总营收已突破120万。” 超过120万的线上门票收入,证明了高俊强大的商业营销能力。 高俊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孙正阳那边呢?” 助理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压低声音道: “已经办妥了。他那个三弟子,叫赵华的,已经签了协议,钱也打到他境外的账户上了。明天他会以生病为由,拒绝出战。” “很好。” “老三反水,他们就只剩下老二和战斗力大减的周毅。到时候,我看他孙正阳那个老东西,上还是不上!” 这才是高俊谋划的最后一步,要在万众瞩目之下,让一个老拳师彻底的倒在巅峰格斗拳手的脚下。 这才是这场营销最完美的闭环。 高俊站起身:“走,去看看李洲训练的得怎么样了。”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灯火通明、充满未来感的训练室。 巅峰格斗的王牌拳手李洲,正赤裸着上身,身上贴满了各种精密的感应贴片,对着一个嵌着数据传感器的沙袋,进行着爆发力训练。 每一次出拳,墙上的巨大显示屏上都会立刻跳出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李洲缓缓收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刀刻般的肌肉线条滑落。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闪烁着一丝不正常的、亢奋的光芒。 他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高俊,立刻扯掉了嘴上的呼吸面罩。 “高总!” 高俊点了点头,目光掠过李洲如花岗岩般的身躯,最终还是落在了墙上的数据屏上。 李洲仿佛知道高俊想问什么,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股力量。前所未有的好。” 高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把数据调出来我看看。” 助理立刻会意,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开始汇报: “这是李洲一周前,也就是用药前的身体数据。我们还从特殊渠道,拿到了周毅在沪上集训时的巅峰数据。” 平板中,李洲的实际数据其实都稍逊于周毅。 周毅:拳击爆发力435kg,神经反应时110ms,乳酸阈值12mmol/L。 李洲:拳击爆发力410kg,神经反应时120ms,乳酸阈值11mmol/L。 “高总您看,周毅的实力确实非常强,用药前的李洲,在综合数据上其实是稍逊于他的。但是……” 助理用手指一点画面,出现了经过药物强化周期之后的数据。 李洲:拳击爆发力520 kg(↑27%),神经反应时98ms (↓21%),乳酸阈值16mmol/L(↑45%)。 “现在李洲的身体机能,已经短暂的达到了国际一线重量级选手的水平。” “反应速度也进入了百毫秒俱乐部,在和周毅的攻防转换中将占尽先机” “而我们药物提升最大的还是乳酸阈值,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用周毅无法承受的高强度节奏,活活把对手的体能拖垮。” 高俊看着屏幕上那些无可辩驳的数字,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和残忍。 这最新的药物是集团刚研发出来的,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必然会带有一定的副作用。 这是将李洲半年内的潜力全部集中在这一周爆发出来。 比赛结束后,他至少需要三个月的绝对静养,才能够恢复身体机能。 高俊走到李洲身边,拍了拍他坚如岩石的肩膀。 “明天,用你的拳头告诉所有人。” “在绝对的科学和力量面前,他们那些所谓的功夫都是垃圾罢了。” 李洲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第50章 高俊给了你多少钱? 比赛当天,晚上。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黎水市的晚高峰车流中。 车内,孙正阳、陈国忠、姜忘和周毅都已换上了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胸口用金线绣着“孙氏形意”四个字。 周毅的左手已能活动自如,他正拿着手机,拨通了三师弟赵华的电话。 “喂,阿华,我们已经在去体育馆的路上了,你到哪了?” “大师兄……对不起……我……我起不来了。” “昨天晚上开始就上吐下泻,可能是吃坏了东西,现在浑身没力气……今天的比赛,我怕是去不了了。” “什么?!” 周毅的声音瞬间拔高:“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 “大师兄,我也不想啊!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上台打?”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我……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大家……” 姜忘静静地听着,但是却感觉不太对劲,太巧了。 他看了一眼孙正阳和陈国忠脸上那错愕与担忧交织的神情,直接对着周毅的手机,试探道: “高俊给了你多少钱?” 电话那头,赵华呼吸声猛地一滞。 “你……你胡说什么!我生病了,跟高俊有什么关系!” 听到对方的语气,姜忘心中差不多就知道什么事情了。 他轻笑一声,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他不止联系了你一个人。大师兄、二师兄,他都联系了。只不过,只有你答应了。” 这句纯粹的诈术,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赵华的心理防线。 “你懂什么!” 电话那头的他终于破防,咆哮起来: “我需要钱!我女朋友家里要三十万彩礼,我拿什么给?靠那个老顽固每个月发的三千块工资吗?!” “我在武馆熬了十年,得到了什么?一身的伤病和一身的穷酸气!” “凭什么周毅能去沪上集训,我就得守着这个破武馆当牛做马!” 当“老顽固”三个字从听筒里刺出来的那一刻,孙正阳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了胸口。 他的脸色瞬间由错愕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周毅手中拿过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阿华……在你的心里,师父……就是这样的人?”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虚的沉默。 周毅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默默地、决然地按下了挂断键。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孙正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心碎与疲惫。 那句“老顽固”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口,搅动的却是过往最温暖的画面。 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八年前,还是半大孩子的赵华,在一次实战对练中逞强,被人踢伤了肋骨,疼得整晚蜷在床上哼唧。 是自己半夜披着衣服起来,点着灯,用祖传的药酒帮他一寸寸推拿活血,嘴里骂着“你个臭小子,练功不带脑子,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还记得,阿华刚来武馆时家里穷,吃不饱饭,瘦得像根豆芽菜。 每年过年吃团圆饭,都是自己亲手把那只最大的鸡腿夹到他碗里,看着他狼吞虎咽,自己才端起酒杯。 他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在养。 十几年。 最后,只换来一句“老顽固”和“一身穷酸气”。 他培养了十多年的弟子,视如己出的孩子,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师父……” 周毅想要安慰师父,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师弟都是他亲手带大的,他的心里也不见得好受的了。 现如今三师弟当了叛徒,武馆里的其他师弟,实战经验都太少,上去了也是被人当靶子打。 “没人上,我上。” 孙正阳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周毅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不行!” 他不能看着师父上擂台去给他们糟蹋。 姜忘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孙师伯那瞬间苍老下去的侧脸,看着自己师父那双紧握的、青筋毕露的手,看着周毅师兄那愤怒、自责与无力的眼神……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烧起。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古稀之年的长辈,在弟子的背叛后,还要亲自上擂台去承受屈辱。 他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个个念头,又被一个个否决。 就在这焦灼的思索中,一个被遗忘在记忆角落深处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大概十来岁的自己和扎着羊角辫的张云鹿,被师父和孙师伯带着,去了一个挂着“黎水市武术协会”牌子的大办公室。 他们在那里按了红手印,拍了照,领了一个带着钢印的小本本…… 那个……算不算? 姜忘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他转向周毅,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比赛的报名规则,是怎么样的?” “规则?”孙正阳愣了一下,不明白姜忘为何突然问这个。 周毅强打起精神,在一旁补充道: “参赛选手必须是孙氏形意武馆的正式学员,并且学籍记录在市武术协会有电子档案备案,以备核查。” “电子档案?”姜忘的心猛地一跳,追问道:“那我是不是也符合条件?” “我记得小时候,我和云鹿在您这儿正经拜过师,还被师父和您带着去市武协备过案!”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车内的阴霾。 孙正阳和陈国忠猛地对视一眼,眼神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对啊!”陈国忠一拍大腿。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当时是办了正式的入会备案,档案肯定在武协的系统里!” 周毅也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我马上查……查到了!!” 周毅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激动地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份姜忘的学员电子档案。 车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绝处逢生的昂扬斗志。 “既然如此……”孙正阳的腰杆重新挺得笔直,眼中精光四射。 “重新安排出战顺序!” “老二第一个上,消耗对手体力,能赢最好,输了也不丢人。” “老大,你第二个上,你的任务是拿下第二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姜忘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阿忘,你第三个,给我们兜底!” 第51章 为传武正名,就在此刻 商务车在体育馆巨大的环形建筑下的员工通道前停稳。 周毅率先下车,向入口处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示了参赛证件。 核验通过后,一行人沉默地穿过金属安检门,踏入了通往后台的、冰冷而狭长的水泥走廊。 推开标有“主队更衣室”的门,二师兄陈德早已等候在此。 他身材敦实,神情憨厚,见到众人进来,立刻站起身,眼神中带着询问。 周毅走上前,低声将赵华背叛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陈德那张老实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股压抑的怒火,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孙正阳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弟子们,沉声道: “都别想太多了。上了台,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也忘了台下有多少人看着。” “你们要记住的,只有一件事——把咱们练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堂堂正正地打出来。” 姜忘三人郑重点头,心中再无杂念。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叩叩”敲响。 一名穿着印有“市体育协会”字样西装马甲、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采样箱的助手。 “各位选手好,我是本次赛事的反兴奋剂监督员。” 他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语气公式化地说道: “按照规定,赛前需要对双方所有选手进行例行的尿样抽检,请各位配合。” 几人都没有任何犹豫,在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依次进入隔间完成了尿样采集。 监督员仔细地将三份样本封存、贴上标签,整个过程严谨而透明。 片刻后,一名工作人员敲门示意:“孙氏武馆的选手,请准备入场。” 一行人走出更衣室,穿过最后一段幽暗的选手通道。 前方,是如同巨兽之口的巨大幕布入口,刺眼的聚光灯光束从缝隙中透出,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姜忘深吸一口气,跟在师伯和师兄们身后,一步踏出。 为传武正名,就在此刻。 数千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而来。 擂台的一侧,是黑压压一片穿着“巅峰格斗”T恤的观众,他们挥舞着荧光棒,呐喊声整齐划一,声势浩大。 而另一侧,则是人数稍逊、但热情不减的本地市民和传武支持者,他们手中的“孙氏武馆,必胜!”的横幅格外醒目。 擂台正中,一名穿着浮夸的主持人正手持话筒,用极富煽动性的声音嘶吼着: “今晚,我们将共同见证一场传统与现代的终极碰撞!” 他手臂一挥,指向擂台的左侧,那里,巅峰格斗的三名选手早已在一片干冰烟雾中傲然肃立。 “在我的左手边,是代表着科学、力量与未来的挑战者——巅峰格斗俱乐部!” “他们将用数据和汗水告诉我们,什么是新时代的格斗!” 现场,巅峰格斗的粉丝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主持人满意地笑了笑,随即转向姜忘他们这一侧,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的铺垫: “而在我的右手边,是承载着百年历史的本土强者,黎水市武术界的骄傲——孙氏形意武馆!” “他们能否捍卫传统武学的尊严?让我们拭目以待!” 擂台对面的角落里,高俊正在和助理讲话。 “高总,我们集团的药品都经过新一轮的升级,是新型肽类化合物,代谢产物跟人体自身分泌的氨基酸几乎无法区分,常规尿检根本验不出来。” “已经可以用于常规赛事之中了。” 高俊听完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听到孙氏形意武馆已经出场。 刚看到对面的队伍,他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回事?!” 他一把拉过公证方的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质问道: “这个姜忘不是陈国忠的徒弟吗?他凭什么代表孙氏武馆出战?” 工作人员不卑不亢地递上一份文件复印件: “高总,我们核实过了。姜忘先生在十年前,就已正式拜入孙氏形意武馆,学籍档案齐全,完全符合参赛资格。” 高俊死死地盯着那份档案,上面的黑纸白字让他无从辩驳。 但让他脸色更加难看的,不止是姜忘这个变数。 孙正阳竟然没有上场! 这意味着整场比赛最具话题性的爆点凭空消失,后续的舆论热度将大打折扣。 他预估的经济效益起码要砍掉三成! “高总,别担心。”助理在一旁小声提醒。 “他就算能上场又怎么样?上次直播他敢用明劲,是料定我们没法还手。” “今天这是正式比赛,有官方、有裁判、有这么多镜头盯着,他敢用那种玩命的打法吗?” “只要他规规矩矩地打,李洲的实力,稳赢他!“ 助理的话让高俊深吸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一个加密的私人直播链接正亮着绿灯。 画面一角,是集团生物制药部门的内部Logo。 集团总部的人正在看着。 这场比赛,不止是一场地方性的市场营销秀,更是集团最新研发的药物,首次非官方的实战测试! 他启用药物之后就立刻上报给了公司,公司介入了这场比赛,要求观看现场。 李洲的表现,将直接关系到这款药物的最终评估报告。 “说得对……是我乱了阵脚。”他冷笑一声,立刻做出调整。 “通知下去,出场顺序改变。让王磊第一个上,张斌第二个。李洲,第三个,压轴!”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王牌李洲第一个上场,以雷霆之势横扫三人,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一穿三”表演,为药物效果做出最震撼的展示。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他要用自己最强的王牌,去对撞对方的底牌。 他从来都是一个大度的人,姜忘让他丢了面子,这次他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教训。 但是姜忘的实力他不能小觑,他怕李洲经过两轮的消耗不一定能打得赢,所以得重新安排战术。 孙氏武馆阵营中的姜忘,这个时候注意到对面阵营里高俊的助理,对着自己的选手阵营,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原本站在最前方的王牌拳手李洲,向后退了一步,与身后的队友交换了位置。 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宣告了战术的彻底改变。 姜忘心中了然。 他知道,对方已经将自己锁定为最终的、也是最强的对手。 观众席的第三排,谢宇正襟危坐,心脏因为激动而砰砰直跳。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那几乎要将顶棚掀翻的声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就是现场……” 但这对他而言,远不止是一场比赛。 每一次网上对传统武术的嘲讽,都像一根针,扎在他记忆最深处,与父亲那双悲伤又失望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就是你爷爷信的这些害了他!”父亲在他长大后的一次争吵中,通红着双眼对他吼道。 “总以为自己练了几天把式就能逞英雄,现在呢?命都没了!” 第52章 把屈辱打回去 他忘不了被爷爷带大的那个、充满阳光和汗水味的童年。 爷爷是一位普通人,从小也是听着村子里人讲武林故事长大的。 小时候跟着村口的老师傅练了几手八卦掌,却从不与人争斗,只将武术当作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法门。 就这样练了一辈子,风雨无阻,没有停下过。 武术是爷爷珍视了一辈子的东西。 在老宅的院子里,爷爷会一边打拳,一边给他讲那些武林前辈的故事。 “爷爷,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吗?”年幼的他总是这样追问。 而爷爷总会笑着摸摸他的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 “是真的。武术,就是这么神奇。” 直到那一年,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商场命案。 持刀的歹徒疯狂砍人,所有人都惊慌奔逃,只有年迈的爷爷,用那双练习了数十年推手、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挡在了歹徒面前。 他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用最朴实的缠、拿、靠、打,死死地拖住了歹徒,直到警察赶到。 歹徒被制服了,爷爷却因为失血过多,没能抢救回来。 在父亲眼中,那却成了“被故事骗了一辈子”的悲剧。 在他眼中,爷爷却活成了故事里侠客的样子。 所以,当网络上那些打假视频甚嚣尘上。 将他爷爷一生所珍视的一切都贬低为“骗术”和“笑话”时,他才会感到那么刺骨的愤怒和痛苦。 因为那些嘲讽,都在无情地印证着父亲的话,都在试图将爷爷最后的牺牲,定义为一场愚蠢的妄动。 他今天来到这里,不只是为了看一场输赢。 他想证明传统武术能打!爷爷当时冲上去保护民众是对的。 这不是一个普通老人被故事骗了一辈子,而是身为习武之人当见不公,挺身而出的侠义之举。 当主持人高声宣布双方选手入场时,谢宇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选手通道口。 他看到了孙正阳大师,看到了主力周毅。 当他看到跟在队伍最后,那个身形挺拔、眼神平静的年轻人时,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是他! 谢宇认得他。 就是签约仪式上,那个面对高俊的刁难,不卑不亢、字字诛心。 用“武德”二字把对方驳得哑口无言的年轻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 他需要看到,爷爷用生命去守护的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活着。 他需要看到,爷爷说过的那个世界……是真的。 ……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请出今晚的第一组对决选手!”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 巅峰格斗的角落,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拳手——王磊,在教练的簇拥下率先走上擂台。 他步伐沉稳,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亢奋。 而在另一侧,孙氏武馆的二弟子,陈德,正由周毅和姜忘陪同着,做着最后的准备。 “德子,别有压力,记住,一鼓作气!” 孙正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 陈德用力地点了点头,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股压抑的火焰。 赵华的背叛,对他这个性格憨直的人来说,是比任何拳脚都更重的打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用最刚猛的拳头,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狠狠地砸在对面那家伙的脸上! 他戴上护齿,最后看了一眼师父和师兄弟们。 毅然踏上擂台。 【直播间弹幕】 “来了来了,终于开始了!” “巅峰格斗这个小哥看着挺猛啊,肌肉线条不错。” “传武这边看着好老实,能行吗?” “这个不是当初三招被打趴的亲传弟子吗?” 另一边的高俊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首发拳手王磊登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王磊使用的药物没有李洲那么强,但是也可以让他的爆发力提升一定的水平。 而且带有部分的亢奋作用,能够让他在场上保持更加高昂的战斗意志。 “比赛开始!” 钟声敲响,王磊如一头猎豹般扑上,一套迅猛的刺拳加低扫,典型的现代格斗开场。 他的出拳频率和力量,比陈德想象中还要高出一截,每一下都带着破风的呼啸。 陈德根本不给他任何试探的机会! 他低吼一声,身形猛然前冲,不闪不避,直接以硬打硬进的风格扑了上去! 他打出的正是形意十二形中的虎形,整个人气势外放,如猛虎下山,双掌开路,大开大合。 “卧槽!直接冲上去了!这么刚?” “这才是传武!硬打硬进!帅!” “有点猛,巅峰格斗的被打退了?” “别急,现代格斗节奏好,传武这么打体力跟不上的。” 王磊显然没料到对方打法如此凶悍,但药物带来的亢奋让他无所畏惧,他以攻对攻,硬生生与陈德对拼起来。 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在擂台上沉闷作响。 陈德的崩拳、劈拳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每一次都试图击穿王磊的防线。 而王磊则凭借更快的出拳速度和更强的抗击打能力,不断地以组合拳和灵活的步法消耗着陈德。 回合进行到一半,陈德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汗水湿透了后背。 陈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这家伙……怎么越打越兴奋?” 他觉得不能再拖,必须快速决胜,不然会被对方拖垮体力。 咬紧牙关,在一次猛攻中,他抓住王磊重心稍显不稳的瞬间。 身体如同拉满的强弓,一记刚猛至极的崩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击王磊胸口! “嘭!” 王磊瞳孔微缩,没有防御住这一击,整个人倒退跌倒,胸口传来一声骨骼的脆响。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眼神中的亢奋却丝毫未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而,陈德紧随其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记钻拳上挑,正中王磊下巴! 王磊的头猛地向后仰去,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能站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但瞳孔已然涣散。 裁判立刻上前读秒,但王磊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一场!孙氏形意武馆,陈德,胜!” 全场传武支持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陈德高举起右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他的手臂一阵阵地发麻,肌肉酸痛。 刚才那不顾一切的猛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赢了!孙氏武馆牛逼!” “传武牛逼!(破音)” 第53章 卧槽!破招了! 短暂的休息后,巅峰格斗的第二位选手张斌登场。 陈德的体能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体力充沛的对手,他只坚持了不到两个回合,便在一个防守疏漏中被一记重拳击中腹部,痛苦地倒下,遗憾败北。 【直播间弹幕】 “唉,二师兄尽力了,体力跟不上了。” “大师兄要上了!孙氏武馆的希望!” “接下来,将由孙氏武馆的首席弟子——周毅,对阵巅峰格斗的张斌!” 周毅活动着肩膀,走上了擂台。 他的左手依旧缠着绷带,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卧槽,周毅手上还缠着绷带?这能打吗?” “带伤上阵,是条汉子!加油啊!” “巅峰格斗的机会来了,盯着他左手打!” 比赛开始,张斌显然得到了指令,开场便猛攻周毅受伤的左臂。 但周毅的格斗经验远非陈德可比,他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以沉稳的步法在笼边游走。 左手始终护在身前,不用做进攻,只用于格挡与牵制,将防守做得滴水不漏。 “完了,被压着打了,光防守有啥用。” “周毅好冷静啊,防守一点不乱,经验老道!” “巅峰这个打得好脏,就盯着伤处打。” “怎么回事?”高俊眉头紧锁道:“不是说废了他一只手吗?怎么看着影响不大?” 助理也满脸困惑:“我……我也不知道啊高总,当时那几个混混信誓旦旦地说,骨头都听见响了……” “妈的,被那几个废物耍了?”高俊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擂台上,周毅在顶过了初期的猛攻后,逐渐掌控了节奏。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冷静地观察着对手的每一次呼吸和动作。 张斌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周毅却越打越觉得熟悉。 对方那标志性的前手刺拳接后手重拳,最后衔接一记势大力沉的低位扫踢的组合,还有那咄咄逼人的前压步法…… 这不就是……沪上集训时,教练让他们反复观看录像、模拟对练的樱岛踢拳风格吗? 周毅心中瞬间了然。 他在集训营里,和模仿这种风格的陪练打了不下百场! 周毅的判断没有错。 为了快速提升旗下拳手的实战水平,巅峰格斗俱乐部确实重金聘请了数位来自樱岛著名格斗战队“烈日”的教练,进行过短期集训。 张斌恰好参加过那次短期集训,他的打法,正是“烈日”战队最标志性的压迫式踢拳体系。 观众席上,谢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周毅一直处于被动防守,腿上还挨了好几记重踢,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他又隐隐觉得,周毅的防守虽然狼狈,但节奏不乱,眼神也异常冷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擂台上,周毅已经洞悉了对手的战术。 他知道,这种打法最忌惮的就是被破坏节奏和近身缠斗。 他虚晃一招,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诱张斌再次使出那套惯用的“拳拳腿”组合。 就在张斌的右腿带着劲风扫向他小腿的瞬间,周毅动了! 他不退反进,左手向下格挡的同时,右手一记迅疾的横拳打出,并非为了重创,而是精准地砸在张斌出拳的小臂上,瞬间破坏了他的攻击节奏! “是横拳!他用横拳破了对方的组合技!”谢宇激动地低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刚刚那是什么?!好快的一拳!” “不是,他没打脸,打的小臂?” “卧槽!破招了!他把对方的连招打断了!” 就在张斌攻击节奏被打乱,重心出现瞬间偏移时,周毅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身体如狸猫般下潜,用出了在集训营里专门设计的下潜抱单腿摔战术! 张斌一脚踢空,重心尽失,周毅的肩膀已经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不好!”张斌心中大惊,但为时已晚。 周毅双臂发力,将他整个人抱起,一个漂亮的转身,重重地将他摔在了地板上! “摔倒了!!!!” “漂亮!从传武到抱摔!无缝衔接!” “这才是真功夫!有脑子的功夫!” 紧接着,周毅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以骑乘姿势压住对手,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铁拳,如雨点般狠狠地砸了下去! 张斌猝不及防下被拖入地面,瞬间失去了所有优势,在周毅连续的重击下,很快便拍地认输。 “第二场!孙氏武馆,周毅,胜!” 孙氏武馆再下一城! “赢了!赢得太漂亮了!!” “战术的胜利!周毅YYDS!” “用你的规则,打败你!解气!” “高总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高俊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感到一阵恼火,但当他的目光转向那个正缓缓走向擂台的身影时,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无所谓了。” 他缓缓坐下,对身旁的助理轻声道:“游戏,到此为止了。” 场馆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然而,当巅峰格斗的最后一名选手走上擂台时,所有的欢呼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李洲。 “我靠,这气场……” “这是巅峰格斗的王牌?看着就不好惹。” 他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不像其他拳手那样来回跳动以保持热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臂自然下垂。 他赤裸的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而成,坚硬而棱角分明,灯光下,粗壮的青筋如小蛇般在他手臂与脖颈间盘踞。 周毅的脸色也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钟声响起的瞬间!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的动作。 李洲的身体猛然向下一沉,随即后脚在擂台的帆布上狠狠一蹬! 那股爆发力是如此惊人,以至于帆布都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嘣’响。 周毅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完整动作,只感觉一个巨大的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填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太快了! 他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本能反应,下意识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一股他从未承受过的巨力从对方的拳锋上传来。 他整个人被这股纯粹的力量硬生生击退了三步,双臂一阵剧痛发麻。 “这股力量……这速度……” 周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沪上集训时,那些国家级的种子选手……他比他们还要强!这……这已经是拳王级别的水准了!”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李洲的速度、力量、反应,都完全超出了周毅的理解范畴。 更可怕的是,李洲似乎并不急于KO周毅,他像一只戏耍老鼠的猫,一次次地将周毅逼入绝境,又在他即将倒下时稍稍收力。 “太残忍了吧,猫戏老鼠啊这是。” “李洲好强,完全在玩弄对手。” “孙氏武馆的要顶不住了。” “别玩了,赶紧KO啊!”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周毅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54章 周毅!快认输! 在一次近身缠斗中,李洲用一记重拳将周毅逼退,紧接着,他并没有追击上盘,反而猛然一记迅疾的低位正蹬,脚尖如利矛般,精准地、恶狠狠地踹在了周毅受伤的左手手背上!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骨骼受创的闷响传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从掌骨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周毅的整条手臂! 他死死咬着护齿,那股剧痛竟仿佛穿透了牙胶,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我操!太脏了吧!专门打伤处!” “不是吧,这也太没品了。” “裁判不管吗?这不犯规?” “听着都疼……” 这一脚,彻底击溃了孙正阳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再也顾不上什么风范,大吼道: “周毅!认输!” 但周毅只是踉跄着后退两步,用右手撑住防护条才没有倒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左手无力地垂下,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那钻心的疼痛。 李洲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记刁钻的肘击划破了周毅的眉骨,鲜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记沉重的膝撞,让他肋下剧痛,呼吸都为之一滞。 但他每一次倒下,都在裁判读秒之前,摇摇晃晃地、倔强地重新站起来。 “这都不倒???” “是条汉子!respect!” “别打了哥,看得心疼。” “这意志力……太可怕了。” “认输!听见没有!”台下的孙正阳双目赤红,嘶哑地咆哮着。 但周毅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摇摇晃晃地,再次摆开了架势。 他不能退。 透过模糊的血色视线,他仿佛看到的不是对手,而是自己身后的人——是鬓角斑白、满眼心疼的师父; 是神色凝重的师伯陈国忠; 是刚刚拼尽全力、此刻正一脸担忧的二师弟陈德; 还有那个,由他一招一式带着练形意拳,如今却已是最后希望的师弟,姜忘。 他得拼尽自己的全力替姜忘去消耗对方,姜忘的存在并不是他可以放弃的理由。 如果只想着依靠别人,自己这十几年的拳都白练了。 习武者,当勇往而无前,临阵而无退,始可得精进之道。 “我是大师兄……”他在心中对自己嘶吼,“大师兄,就是要站在所有人前面的!” 这股心念也是他能够在集训中从中游一路披荆斩棘至前游的动力,他得站在所有师弟师妹的前面,背着孙氏形意武馆走到最高的地方。 这是执念,也是对师父十几年养育之恩的报答。 此时如果退了,心气一散,之后他将再也无法保持勇猛精进的状态。 孙正阳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眼神倔强的身影,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看懂了,他看懂了周毅眼神里的东西。 是他作为大弟子担当。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孙正阳心底涌起,远比看着周毅被打倒更痛。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姜忘看着李洲那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姿态,看着周毅师兄在血泊中挣扎,一股冰冷的怒意,开始在他胸中缓缓升腾。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紧紧攥成了拳头。 擂台上,周毅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然而,这只是徒劳。 李洲轻松地侧身避开,一记精准的摆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的下颌。 周毅的身体如断线的木偶般,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但他没有昏迷。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死死地盯着上方的灯光。 他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地面,试图将身体撑起来。 一次,失败了,整个人又重重地摔回地面。 两次,手臂刚刚撑直,就因脱力而再次弯曲。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肌肉无法控制的痉挛,和从嘴角溢出的、混着血沫的喘息。 观众席上,谢宇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他看着那个在血泊中挣扎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商场里,同样身单力薄却一步不退的爷爷。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用嘶哑的、近乎哽咽的声音吼出了第一个音节: “周——毅!!!” 这声呼喊,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起初支持巅峰格斗的观众,此刻也被周毅那不屈的斗志所感染,他们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敬佩与不忍的神情。 “周毅!站起来!” “加油!!!” 最终,数千人的声音汇成了一股悲壮的洪流,响彻整个场馆:“周毅!周毅!周毅!” 就连那些穿着“巅峰格斗”T恤的年轻人,也放下了先前嚣张的气焰,有的沉默地看着,有的则低声加入了那悲壮的合唱。 “站起来!!!” “周毅!!!” “呜呜呜,别站了,已经够了。” “我一个巅峰粉都看哭了,太悲壮了。” 这一刻,再无阵营之别,只有对一个战士最纯粹的敬意。 擂台上,周毅听到了那山呼海啸般的助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第三次,将身体撑离了地面。 裁判开始读秒。 “七!” 周毅的双臂剧烈地颤抖着,视线已经模糊。 “八!” 他的左臂终于支撑不住,猛地一软,身体再次向地面倒去。 “九!” 在身体彻底倒下的前一刻,他的头颅费力地转向擂台的角落,目光越过医护人员焦急的身影,最终与姜忘那双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眼神,死死地交汇在了一起。 “十!” 裁判挥手,宣布比赛结束。 全场的助威声戛然而止,化为一片沉重的叹息和稀疏却发自真心的掌声。 医护人员立刻冲上擂台。 角落里,高俊的目光从擂台上移开,落在了手中的平板上。 加密的集团直播间内,一条来自生物制药部门高层的弹幕刚刚弹出:【药物的实战表现堪称完美,压倒性的优势!效果非常好!】 看到这条评论,高俊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化为一个得意而残忍的笑容。 他将身体舒服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鼓了两下掌。 擂台上,李洲站在中央,缓缓地取下了护齿,朝着地上那摊混杂着汗水与血迹的污渍,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拿起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而傲慢: “废物。” “这就是你们孙氏形意拳的全部了?” “下一个。”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飞速的滚动。 “赢了比赛输了人品,垃圾!” “这TM说的什么话?一点武德都没有!” “转黑了,恶心。” “快上个人干死他!” 擂台上,周毅在被医护人员抬走时,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姜忘。 没有言语,但眼神中的一切已经足够。 那份不甘、那份屈辱、那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最后的托付。 姜忘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周毅看懂了那口型—— “交给我。” 姜忘站起身,他的眼神平静地望向擂台中央的李洲,心中却已是杀意凛然。 这段时间,他日夜钻研,早已不满足于单纯地模仿左若童的“逆生三重”。 他开始将“气”的运转,与从小修习的八极、形意紧密结合。 如果说之前的明劲和暗劲,他还只是能做到“发出”而不伤自身。 那么现在,随着性命修为即将炼精化气圆满,以及术的灵活应用,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对劲力“吞吐”的精妙控制,这正是化劲宗师的标志! 他要用最正统的形意拳,用被这些人嗤之以鼻的“落后”招式,一拳,一拳地,把李洲钉死在这座擂台上。 第55章 不可能!怎么会?!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擂台。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夸张的动作。 他就这样平淡地走着,仿佛不是走向一场生死决战,而是走进自家后院。 【直播间弹幕】 “终于来了!孙氏武馆的最后一个人!” “这小哥看着……好瘦啊,跟李洲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搞什么啊?孙大师不上,周毅也倒了,派个没听说过的人上来送死吗?” “颜值是能打,就是不知道人能不能打。” 李洲看着走上来的姜忘,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眼前这个青年,身材匀称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却远谈不上“精壮”,更没有那种职业格斗选手身上常有的、充满压迫感的块状肌肉。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国风帅哥”,比起拳手更像网红。 “就你?”李洲上下打量着姜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甚至懒得摆出格斗架势,只是随意地晃了晃脖子,对着姜忘勾了勾手指。 那是一个极尽羞辱的挑衅动作。 “比赛开始!” 钟声响起的瞬间,李洲动了! 他要用最快、最残暴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姜忘的太阳穴! 高俊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姜忘被这一拳轰然击倒的画面。 然而,就在拳风即将及体的刹那,姜忘的身形如同风中摆柳,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小侧移,恰到好处地让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刚猛的拳风,几乎是擦着他的发梢掠过。 “燕形抄水!”台下的陈国忠眼神一凝。 李洲一拳落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等他变招,只见姜忘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下沉,双脚不丁不八,双手一前一后,沉肩坠肘,摆出了一个古朴而沉稳的架势。 “三体式!”孙正阳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形意万法之基!他要用纯粹的形意拳来打!” 直播间弹幕继续飞速滑动。 “卧槽!躲过去了?!好快的反应!” “这个起手式好帅!有种宗师的感觉了!” “装神弄鬼,看我洲哥一脚给你踢飞!” “躲得不错。”李洲的表情略微认真了起来,他低吼一声,攻势再起。 一连串迅猛如雷的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姜忘。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面对李洲狂暴的攻击,姜忘不闪不避,只是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 李洲的每一记重拳,都被他用一种奇特的、黏连的手法或拨或引,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的双臂时如熊膀般沉稳厚重,格挡住对方的冲击。 手掌又时如鹰爪般刁钻狠辣,总能在不可思议的角度,轻击在李洲发力的关节点上。 “熊鹰合演!”孙正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姜忘的每一次反击力道都不重,但却精准地打断了李洲的发力节奏。 让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滑不留手的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憋屈到了极点。 “只会躲吗?!”李洲终于被激怒,他放弃了组合拳,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拳,一记足以开碑裂石的重炮直拳,悍然轰出! 这一次,姜忘没有再躲。 他眼神一凝,同样踏步上前,右拳如离弦之箭,后发先至! “崩拳似箭!”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嘭!!!” 一声沉闷如重锤击鼓的巨响! 没有之前直播中那种炸裂的声效,反而像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被压缩在了极小的空间内引爆! 台下的孙正阳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这不是明劲吧?劲力完全没有外放!但又不是暗劲。” 李洲脸上那股势在必得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到一股无坚不摧的、如同钢锥般的震荡劲力,穿透了他的拳锋,沿着他的手臂一路逆冲而上。 “蹬!蹬!蹬!” 李洲高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一个沉重的脚印! 他只觉得整条右臂酸麻刺痛,几乎失去了知觉。 而姜忘,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硬碰硬把李洲打退了?!” “假的吧!这体重差了多少啊!” 高俊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擂台,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震惊。 “不可能!怎么会?!” 李洲的表情,从愤怒,迅速转为了惊骇与恐惧。 他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拳,再看看对面那个神情淡然的青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就是化劲……” 孙正阳喃喃自语,眼神中满震惊,“收发自如,吞吐由心!这是能控制明劲的化劲宗师之能!” 这跟之前直播的时候看到的完全不同,那个时候的他只见到姜忘能够发劲却不伤身体。 这次要不是知道姜忘练成化劲,他根本联想不到对方打的甚至是明劲。 李洲强忍着右臂的麻痹感,怒吼一声,左拳紧随而上,试图挽回颓势! 然而,姜忘的身形如蛇般一扭,巧妙地避开来拳。 右臂顺势抬起,手作成刀,猛然劈落,正中李洲那条发麻的右臂肩头! “劈拳如斧!” 李洲慌忙招架,但姜忘的攻势连绵不绝! 崩拳、劈拳、炮拳……五行拳在他手中轮转如意,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那股势重的劲力,打得李洲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炮拳!” 随着孙正阳的一声断喝,姜忘一记炮拳狠狠印在李洲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李洲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再次被击退,双臂的防御架子都被打得松散开来。 他那条靠前格挡的手臂竟被这一记炮拳硬生生砸得向下错开寸许,肩关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只觉得整条手臂的神经都在瞬间被点燃,那股霸道绝伦的劲力甚至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药物带来的强大体能,在这一刻竟成了无源之水! 李洲怕了。 他看着如同杀神附体般的姜忘,斗志彻底崩溃。 他再也顾不上颜面,踉跄后退的同时,右手抬起,想要认输。 但姜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第56章 十万香火愿力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姜忘一记短促而刁钻的横拳,精准地击打在他的腹部! “横拳破中轴!”陈国忠断然道,“他这一拳,把李洲全身的劲力都打散了!” 李洲一记沉闷的重击! 李洲只感觉腹部如遭重锤,胃部瞬间翻江倒海,横膈膜猛然痉挛,让他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满脸通红! 那到了嘴边的认输动作硬生生被打断,举起的手也因全身瞬间的脱力而无力地垂下。 他想发力,却发现四肢百骸如散架般,完全不听使唤! 他连认输都做不到了。 绝望,彻底笼罩了他。 接下来的场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处刑。 姜忘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了李洲的身侧,右腿如同一根蓄满了力量的钢鞭,猛然甩出! “噗通!” 李洲只觉得膝盖后方猛地一麻,整条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竟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那一声膝盖骨与擂台帆布的沉闷撞击,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馆。 “卧槽!!打跪下了!!!” “杀人诛心啊!这比KO他还要羞辱!” 姜忘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他没有继续攻击,反而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瘫软在地、满眼惊恐的李洲,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勾了勾食指。 那动作,与比赛开始时李洲对他的挑衅,一模一样。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以牙还牙!用你刚才的动作羞辱你!”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高总脸都黑成锅底了,哈哈哈哈!” 这份无声的羞辱,比任何重拳都更让李洲感到刺痛!一股狂怒从心底涌起,竟压过了身体的麻痹! 李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药物残余的力量被这股怒火彻底点燃,他竟强撑着散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挥舞着还能动弹的左拳,毫无章法地、携着全身的力气砸向姜忘! 姜忘没有趁他起身时攻击,只是静静地等着。 直到那只裹挟着恶风的拳头到了面前,他才身形一侧,轻松避开。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以掌代拳,后发先至! “炮拳!” “啪!!!” 这一掌,快如闪电,声音清脆响亮,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李洲的脸颊上! 看似是羞辱性的掌掴,其中蕴含的炮拳劲力顺着李洲的脖颈直冲脑海,震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大脑一片空白,连那满腔的怒火都在瞬间被拍得烟消云散! 这一张劲力拿捏的分毫不差,若是有化劲宗师看到也得赞叹一声。 “打脸了!这是真的在羞辱啊!” “这一巴掌,打得好响!太解气了!” “李洲彻底懵了,像个木偶一样。” 李洲此刻的感觉,就像一头被困在瘫痪驱壳里的野兽。 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却无法指挥自己的任何一块肌肉。 他踉跄着后退,眼神已经从愤怒转为了彻底的恐惧。 姜忘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踏步上前,身形合一,右臂如同一柄开山巨斧,带着千钧之势,猛然劈落! 这一记手刀,并未劈向李洲的头颅,而是精准地、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肩颈相连的斜方肌上! “咚!” 李洲只觉得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了肩头,那股沉重而霸道的劲力瞬间贯穿全身。 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屈辱地、重重地跪在了擂台之上! 绝望,彻底将他淹没。 姜忘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双目赤红的李洲,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呜——” 终于,李洲再也承受不住那份肉体被操控、精神被碾碎的双重折磨。 这个在药物加持下不可一世的拳手。 竟当着数千名观众和无数直播镜头的面,咬着护齿,发出了野兽般呜咽的、崩溃的哭声。 “打……打哭了??”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被打哭了!” “历史性的一幕!截图了截图了!” “这比KO他还要羞辱一万倍!” “孙氏武馆牛逼!传统武术牛逼!!!” 观众席上,谢宇看着擂台上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早已泪流满面。 他仿佛看到了爷爷当初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身影。 看到对方崩溃大哭姜忘没有继续出手,裁判已经过来要宣布比赛结果。 对方高高举起姜忘的手臂,用尽全力嘶吼出那个早已没有悬念的结果: “最终胜者——孙氏形意武馆!”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体育馆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欢呼与呐喊! 之前因周毅的悲壮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化为对胜利者最狂热的崇拜! 而此刻,站在风暴中心、万众瞩目的姜忘,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了脑海中那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的信息流上。 【香火值+23】 【香火值+15】 【香火值+37】 胜利带来的震撼,正通过无数直播镜头,被【炼假成真符】筛选,转化成他能够吸收的新年力量。 化为最纯粹、最汹涌的香火,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香火值已达十万,【大盈仙人·左若童】模板步入新阶段!】 【性命修为【炼气化神】已解锁,请寻找一处安静无扰之地,进行突破!】 姜忘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望向体育馆穹顶那刺眼的灯光。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他真正的修行之路,又步入了新的阶段。 台下,孙氏武馆的角落里。 孙正阳死死地抓着身旁陈国忠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看到了吗……老陈……”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没丢!在咱们这,没丢!这就是最正宗的形意拳!” 陈国忠反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无比欣慰的笑容: “是啊,没丢。不但没丢,还让所有人都睁开眼看清楚了!” 一旁的二弟子陈德,也在喊着:“赢了……我们赢了……师父,我们赢了……” 他们在这场屈辱、背叛和阴谋的泥沼中,硬生生的拼出了一场胜利! 与此同时,体育馆的医疗室内。 周毅正半躺在病床上,左臂的夹板被重新固定,眉骨的伤口也贴上了纱布。 他顾不上自身的疼痛,双眼死死地盯着墙上挂着的大屏幕。 当看到李洲崩溃痛哭,裁判举起姜忘手臂的那一刻,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激动的潮红。 他猛地攥紧了右拳,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不在乎。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万众欢呼中依旧神情平静的师弟,眼神中除了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向往。 “化劲……这就是化劲宗师的境界吗……”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被绷带缠绕的左手。 曾经,他以为自己触摸到了传统武术在现代格斗体系下的天花板,但今天,姜忘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刚才那场战斗之后,他本来因为停滞许久的劲力都开始活跃起来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与全场的狂欢形成讽刺对比的,是巅峰格斗角落里那片冰冷的死寂。 高俊呆坐在椅子上,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团队成员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场馆内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传到这里,仿佛都变成了对他无情的嘲讽。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这样……”他失神地看着手中的平板。 那个加密的集团直播间,早已断开连接,屏幕上只留下一个刺眼的、猩红色的“信号中断”提示。 他知道,总部的那些人,已经看到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一阵冰冷的恐惧从他尾椎升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不过还有机会…… “不行……我得给老师打个电话……” 高俊转身走向后台。 后台,一条通往紧急出口的无人通道。 这里的空气带着空调冷气的冰冷而滞涩,与主场馆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俊靠在墙上往日里那份作为区域市场开拓总监的精明与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眼神中的空洞和茫然。 他正准备打电话。 “嗡——嗡——” 口袋里,一部加密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高俊身体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老师”,让他感觉那手机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干涩而沙哑: “老师……我……” “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平静。 “一场精彩的失败。” 第57章 资本的阳谋 这句评价,比任何咆哮都更让高俊感到心悸。 “是我的错!我低估了那个姜忘……没想到他……” “集团董事会的初步决议,刚刚已经发到我的邮箱了。 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 高俊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你的区域市场开拓总监职务,即刻起暂停。” “另外……关于董事会增补席位的提名,审核委员会提议,鉴于你本次造成的重大负面舆论及投资亏损,将永久撤销你的候选人资格。与该提名配套的股期权激励,也将同步作废。” 高俊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抓着手机的五指攥的发白。 那个董事会提名,是他赌上一切、熬了近十年才换来的入场券! 那不仅仅是一个职位,那是进入集团权力核心、实现财富自由的终极门票! 他所有的规划、所有的野心,都系于此! 现在已经全部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那份寂静让高俊感觉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我已经压下去了。” 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告诉他们……你还有用。集团需要对你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 高俊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他靠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激与颤抖:“……谢谢老师……谢谢……” “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师。” 高俊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杂念,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他定了定神,试图重新展现自己的价值,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狠厉: “请您放心,我会处理好黎水市的残局。” “我会立刻调动我们所有的公关资源,继续在舆论上打压他们,把孙氏武馆和那个姜忘彻底搞臭!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收起你那套街头斗殴的报复想法。” 老师的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听好了,高俊,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是止损。” “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大的损失是什么?” 高俊的大脑在老师的引导下飞速运转,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是现代科学格斗这个叙事的根基,被动摇了。” “很好。”老师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赞许。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他们,甚至……引领他们。按我说的做。” 高俊不由得站直了身体,如同一名等待训示的士兵。 “第一,公众的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 老师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那个给你递交错误情报的市场部员工,他们将成为这次不专业个人行为的负责人。” “集团会立刻发布声明,与他的鲁莽和违规行为进行切割。” “我们将以被蒙蔽的、同样是受害者的姿态,向公众道歉。” “第二。”老师继续说道,“明天,你召开一场媒体发布会。” “记住,收起你所有的傲慢,你会表情沉重,甚至可以带一点被真功夫折服后的激动。” “你要告诉所有人,我们过去对传统武术的理解是片面和傲慢的,你要不吝辞藻地去赞扬孙大师的武德和姜先生那惊人的实力。” “我们要从传武的敌人,变成一个知错能改、虚心求教的学生。”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老师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 “在发布会上,你会宣布,巅峰格斗将成立一个传统武术现代化研究基金!并正式向孙氏武馆,乃至整个兴武乡武术学校,发出战略投资邀请。” “我们要用‘巅峰’的管理和科学体系,帮助他们发扬光大,姿态要低,诚意要做足。” “投资他们?!”高俊失声。 “这是阳谋。”老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们接受,我们就名正言顺地把他们的IP价值、他们的真功夫,全部吸纳进我们的商业版图,变成我们品牌故事的一部分。” “他们拒绝,我们求而不得的谦逊姿态也足以挽回所有负面形象。无论他们怎么选,我们都立于不败之地。” “更重要的是……” 老师的语气突然变得阴冷,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无情: “南北武术界那帮老家伙,最恨的是什么?是坏了规矩和与资本同流合污。” “我们这个价值不菲的橄榄枝递过去,不管他们接不接,在那些老顽固的眼里,孙正阳他们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让他们去狗咬狗,去内耗,这比我们在擂台上打败他们一次,要高明得多。” 高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老师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 “……我明白了,老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这件事办完,立刻回总部。”老师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别在那个小地方浪费时间了。集团在华樱格斗交流赛项目上遇到了点麻烦,那才是我们今年的主战场,我需要你回来帮我。” “是,老师!” 电话挂断,高俊缓缓地放下手机,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手指已经捏的苍白。 这么多年的努力,一朝尽散,又得回到老师的手下,做一个趁手的工具。 …… 返回孙氏形意武馆的路上,车内的气氛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别。 孙正阳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豪放。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老拳师,而是恢复了年轻时纵横黎水市的气魄。 他一路上都在放声大笑,中气十足地跟陈国忠回忆着自家弟子们在台上的威风。 周毅和陈德也彻底放松下来,两人靠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 “二师弟,你开头那一记崩拳可真够猛的,我隔着老远都感觉到了拳风。” 周毅笑着调侃,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精神头十足。 陈德憨厚地挠了挠头:“大师兄你就别笑话我了,跟你比还差得远呢。你那个抱摔,什么时候教教我?” “哈哈,那是集训营里学的现代招式,回头咱们好好练练!”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姜忘和陈国忠并排坐在中间一排,看着前排驾驶座和副驾上那两个兴高采烈的徒弟,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意。 陈国忠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姜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阿忘,茶摊开业至今清津饮的账目,前段时间乡里那边核算出来了。” 第58章 今天不醉不归 “刘奔那事之后,咱们兴武乡成了网红打卡地,游客量翻了快十倍,尤其是那个258的,卖得最好。到今天,茶摊的总营业额,超过六十万了!” 姜忘心道:幸好自己走之前留下了足量的存货,不然还不够卖了。 他迅速盘算了一下:扣除兰婶梅婶的工资、茶叶成本和给乡里的场地管理费,交完税,净利润大概在五十万出头。 按照约定,七成划入医疗基金,自己能拿到三成,也就是……十五万。 这笔钱,不仅能让他接下来的生活再无后顾之忧。 更重要的是,那个基金,终于有了坚实的根基。 “太好了。”姜忘由衷地说道。 “是啊。”陈国忠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 “医疗基金的账户已经正式启动,乡里那边也成立了监督小组。第一笔救助款的审批已经通过了,就是给小石头的姥姥。” “光栋明天就带他们祖孙俩去市里,直接去最好的心胸外科医院做手术。收拾收拾,明头咱们就一起回兴武乡,八月份还有几个大型活动,得回去忙呢。” “嗯。”姜忘重重地点了点头,为小石头感到开心。 回到武馆,天色已晚。 周毅提议道:“师父,师伯,难得这么高兴,我去街口那家李记卤味斩点下酒菜回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多斩点猪耳朵和牛肉!”孙正阳大手一挥,满口答应。 很快,一张八仙桌被摆在院中,几碟热气腾腾的卤味,几瓶陈年的好酒,将这个朴素的院子点缀得温馨而热烈。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大家聊着小时候练功偷懒被师父罚站马步的糗事,聊着这些年武馆招生艰难、差点开不下去的辛酸。 所有的苦涩,在此刻都成了下酒的佐料,最终化为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慨。 酒过三巡,孙正阳端起酒杯,站起身,他看着姜忘,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阿忘,这一杯,师伯敬你。没有你,我们孙家这块百年的招牌,今天就彻底砸了。” 孙正阳起身,在座的所有人都赶紧站起来。 姜忘连忙起身:“师伯,您言重了。” “应该的。”孙正阳摆了摆手,一饮而尽后,众人坐下,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隐忧。 “只是……阿忘,直播那天,你打出的明劲,所有人都看到了。南北武术界那帮老家伙……” “我怕他们会拿‘不显秘传’的规矩,来找你的麻烦。” 这话一出,院里欢乐的气氛微微一滞。 陈国忠却显得气定神闲,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正阳,你多虑了。要找我们麻烦,也得等过段时间的南北武术协会联席会议,时间还早。” “而且南北武术界,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话让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松,周毅和陈德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国忠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继续道: “如今也分守旧派和革新派。守旧派自然是抱着那些老规矩不放。” 他说到“老规矩”三个字时,似笑非笑地瞥了孙正阳一眼,引得孙正阳老脸一红,讪讪地端起酒杯掩饰。 “但革新派里,有不少人早就提出,要用科学的方式重新解构明劲、暗劲,甩掉那些玄之又玄的包袱,成立真正能与现代格斗对话的新派传武。” 听到这里,周毅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浓厚的兴趣。 陈国忠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抛出重磅信息: “他们认为,化劲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这些劲力是可控的。” “他们一直在寻找,有没有不需要达到化劲宗师之境,也能安全使用这些劲力的方法。” “我跟革新派的几位领头人有些交情,他们早就想打响革新的第一枪,现在我们先出头,他们巴不得呢。” “至于那些守旧派……” “我这张老脸,在武术界还能说上几句话。真要有人上门问罪……” 他还没说完,姜忘便笑着接过了话: “那就让他们来。功夫,一横一竖。来一个,躺一个。来一群,躺一群。” 他自信的开着玩笑。 “说不定,还能让我试试,当年孙老先生鏖战天下群雄,打下‘天下第一’名号时,是何等的风采。” 这番话,让孙正阳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好!说得好!”孙正阳一拍桌子,放声大笑。 院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宴席散去,姜忘回到为他准备的客房。 他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炼精化气】境界已经圆满,体内积蓄的性命修为,如同一片即将沸腾的海洋。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让面板接触对性命修为的压制。 ——正式开始突破,炼气化神! 客房内,静谧无声。 姜忘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已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他心神沉入丹田气海,那里,【炼精化气】圆满所积蓄的性命修为,已如一片即将沸腾的汪洋,雄浑、奔腾,充满了沛然莫御的力量。 此刻,气脉充盈,百骸通畅,已至极致。 突破,就在眼前! 他收敛心神,意守丹田,开始尝试运转玄功,引导那磅礴的气与自身的神意合二为一,按照逆生二重的法门,进行那至关重要的“乾坤交媾”。 然而,异变陡生! 每当他试图让自己的“神”去驾驭那股“气”时,两者之间便会产生一种无形的、极其强大的排斥力! 那股本该与他亲密无间的气,此刻竟仿佛成了桀骜不驯的野马,任凭他的神意如何驱策,都无法真正地将其掌控、融合。 “为何会如此?” 姜忘心中大惊,连忙稳住心神,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结果别无二致。 气在咆哮,神在犹豫,两者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却坚不可摧的壁障,无法真正归一。 逆生二重,炼气化神,其凶险远超第一重。 若不能神气合一,强行突破,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气血逆流,当场暴毙! 冷汗,从姜忘的额角无声滑落。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 第59章 你已在门外徘徊许久 那并非是功法出了错,而是源于他自己。 一种深植于他心底的、对这份力量“非我所有”、“来源虚假”的隐忧。 这份力量,不是他苦修数十载得来的,而是源于【炼假成真符】,源于对“左若童”这个虚构存在的扮演。 他一直在使用它,依赖它,却从未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份力量,就是属于他姜忘自己的。 这份不“诚”,成了他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心关! “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当以至诚,临事慎重,不得伪诈行事,心志混乱。” “当守系定神,如临白刃……” 三一门的心法要诀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此刻却像是一句句无情的审判。 天官能给予他修为,却没办法替他修行。 突破被死死卡住,心神浮动,内息紊乱,一股狂躁之意从丹田逆冲而上。 就在这强烈的求索与阻碍即将让他走火入魔之际—— 嗡! 他识海深处,那道一直沉寂的【炼假成真符】,突然绽放出一阵温和而璀璨的金光。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他的神识,瞬间将他从即将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云雾笼罩的、古朴而庄严的山门。 他的神识,竟被牵引着,进入了内景之中。 这里,正是三一门的山门之前。 青石铺就的台阶蜿蜒而上,没入云雾深处,两旁的古松苍劲如龙。 石阶下,一方古朴的石桌旁,一道身影已然坐定。 那人身着一袭最简单的灰色布衣,一头如雪的长发未经束缚,随意地披散在肩后,更显其超然物外的洒脱。 他的面容清癯,神情平静得仿佛与这山川融为一体,明明就坐在那里,却又给人一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缥缈之感。 他手中,一杯清茶正氤氲着袅袅热气。 他提起茶壶,为对面那个空着的杯子,斟满了茶。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已经等待了千百年。 姜忘的身影,在石桌的对面缓缓凝实。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左若童。 真正的大盈仙人。 他望向刚刚显化的姜忘,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山涧清泉,洗涤人心。 “坐吧。” 他对着姜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已在门外徘徊许久了。” 姜忘依言坐下,内心的焦躁与紊乱,在这份平静的氛围中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左若童,心中充满了疑问:“前辈……您是?” 左若童淡淡一笑: “我并非你所想的那个左若童。你可以将我视作那道【炼假成真符】以众生之念与你自身之诚共同催生的一个果。” 原来如此…… 姜忘心中瞬间了然。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炼假成真符】并非一个冰冷的、只会机械灌输力量的工具,而是一件能“应验本心”的神物! 自己这次破关的症结,正在于“诚”。 正是因为他对自己本心的“诚”,才让他无法接纳这份他认为是“假”的力量。 而这道符,恰恰是感受到了他这份挣扎与执着,所以才为他化现出了最适合解开这个心结的人。 一个将“诚”字贯彻一生,甚至为此道心破碎、身死道消的“真人”。 普天之下,还有谁比左若童,更有资格来与他谈论“真”与“假”呢? 左若童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告诉我,你的疑虑是什么?是什么,阻碍了你前行的脚步?” 姜忘沉默片刻,终于将困扰自己的心魔和盘托出: “我自省之后,发现根源在于真与假。” “我这身修为,源于炼假成真符转换而来,归根结底,它是假的,不属于我。” “而我的神,是我姜忘自己的意志,是真的。真假不容,神气相斥,故而无法炼气化神。” 听到“真假”二字,左若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追忆、痛苦与释然的神色。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真……假……”他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自己的一生。 “我这一生,恰恰是执着于一个真字,才落得那般田地。” 姜忘一愣。 “你执着于假,是因为你清楚地知晓这力量来自于外物。” 左若童缓缓说道,“而我,执着于真,坚信我所修行的逆生三重,是通往成仙的唯一真道,视之为毕生信仰,不容半点怀疑。” “我告诉我的弟子,逆生是真理;我告诉我自己,凡有疑惑,皆是道心不坚。” “我将这份真视作一切,日夜勤修,不敢懈怠,自以为正走在通天之路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 “直到最后我才发现,我穷尽一生所追求的那个真,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门精妙绝伦的术罢了。” “它能让我金刚不坏,却无法让我跳出五行,它并非是成仙之道。” “为何?”姜忘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左若童解释道:“人之降生,先天一气,聚化四肢百骸,此为顺,顺则难逃一死。” 他提起茶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曾属于求道者的、炽热的光芒 “逆生三重的理念,是逆转此过程,将后天之身重归先天一气,以此求得长生。” 然而,那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寥落。 他将茶杯缓缓放回石桌,发出一声轻微的、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山门的宁静。 “但它的根基错了,它只是在不断锤炼和转化已有的精与气,是一种极致的术用。” “哪怕迈入三重,最终练出来的也只是后天之气,而非先天之气。” “无根之木,何以参天?这便是我所追求的真,最终得到的假。” 姜忘心中巨震,他原以为自己以假求真已是困境,这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前辈的经历,更是求真得假的无尽绝望。 如果逆生三重无法通天,那他的成仙法又在何处? 他突然想到了功德值圆满会赐下的仙缘,是否成仙法就在其中? 第60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姜忘看着眼前这位大盈仙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和期盼: “前辈的意思是,真假本是虚妄,无需执着?” “不。” 这个“不”字,说得不重,却仿佛有千钧之力,让石桌上茶杯里氤氲的热气都为之一滞。 左若童摇了摇头,目光变得锐利。 “恰恰相反。”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 “我若不执着于真,便不会有那个真人左若童。” “你若不执着于真我,怕是早已迷失在这股力量之中,放纵自我,为所欲为。” 左若童的食指在古朴的石桌上轻轻一点,仿佛在为这番悖论般的道理落下定论。 “执着,是修行的根基。但凡事过了度,便成了心障。”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了下去,眼神也飘向了远方云雾缭绕的山门。 “我的困境,是以术为道,将精妙的技法,错当成了通天的根本大道。” “而你的困境,是以源为我,将力量的源头,错当成了力量本身。” 姜忘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词,只觉得醍醐灌顶。 那层一直困扰着他的迷雾,被这两句话精准地劈开了两道裂口,露出了背后他从未看清的真实。 “水从山泉出,流入江河,最终汇入大海。你能说,江河里的水,还是山泉的水吗?” “它早已与万千溪流融汇,承载舟船,滋养万物,化作了新的存在。” “你这身修为,虽源于左若童这个虚构的名相,但经由你的手,行侠义之事,救无辜之人,护师门周全……” “它早已在你的道中,被千锤百炼,刻上了属于你姜忘的烙印。” “它不再是左若童的假气,它就是姜忘的真元。” “你却因为执着于它的出身,而不敢承认它的现在。” “我当年的错,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把一条小溪当成了整个大海。” 左若童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而你现在的错,是捧着一碗水,却总在纠结这水最初是从哪片云彩上落下来的。” 他端起茶杯,递到姜忘面前。 “你问神为何不容气?” “神所不容的,非是假气,而是你的不信。” 姜忘豁然开朗,所有的排斥、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眼前的内景开始如碎片般开始剥落,左若童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 “多谢前辈指点!”姜忘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左若童看着姜忘眼中那份重燃的、清澈坚定的光芒,脸上露出了真正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起身,身影虽已有些虚幻,却依旧挺拔。 “随我来。” 他转身,向着那座云雾缭绕的山门走去。 姜忘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上青石台阶。 当他们走到那扇古朴厚重的山门前时,原本紧闭的大门,竟悄然无声地向内敞开。 左若童停下脚步,示意姜忘继续走。 姜忘走到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左若童,身影已经变得近乎透明,化作了流动的光影。 他站在姜忘身后,声音中带着最后的托付与期许。 “我一生被困门外,求道而不得。今日,我便送你入这道门。” 他伸出那只已经化为光影的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按在了姜忘的背上。 “我已从我的梦中醒来,却也走到了路的尽头。” “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这扇门后,没有逆生三重,没有左若童,只有你自己。” “去吧。” 他伸出手,在姜忘背后轻轻一推。 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姜忘身不由己地向前一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在他踏入门内的瞬间,整个内景世界——云雾、山门、石阶、左若童的背影轰然破碎。 化为亿万璀璨的光点,如同倒流的星河,尽数涌入他的体内! 孙氏形意武馆,客房内。 盘膝而坐的姜忘猛然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从他眸中一闪而逝,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凝! 他缓缓垂下眼帘,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内,那片原本狂躁不安、神气相斥的汪洋,此刻已是风平浪静。 那股源于“左若童”的磅礴修为之气,不再是桀骜不驯的野马,而是如百川归海般,温顺地、彻底地,与他自身的“神意”融合归一。 再无分彼此。 它们,就是他自己。 性命修为:练气化神(1%) 寿元:一年零两个月 一行提示,在姜忘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息在离开他口鼻的瞬间,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向前延伸出半尺有余,方才缓缓消散。 炼气化神,方为人仙,超凡脱俗,已非凡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地踏上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修行之路。 翌日清晨,孙氏形意武馆。 往日里清净的院子,此刻竟比集市还要热闹。 “周师傅,我给您把我家那臭小子带来了!您给看看,是不是块练武的料!” “我们家孩子特崇拜周毅师傅,特意说要来学武术。” 院门口,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家长和孩子们,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那场比武,通过直播发酵了一整夜,已经成了整个黎水市孙氏形意武馆附近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院内,周毅正被一群半大点的孩子围在中间,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混杂着疲惫、欣慰与自豪的复杂笑容。 “周师傅,你的手还疼不疼?” “周师傅!周师傅!你昨天好勇敢!” 面对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周毅耐心地一一回应,那份属于首席弟子的担当与沉稳,让他此刻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先跟陈德师傅去那边登记填表。” 周毅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将人流引向一旁早已忙得满头大汗的二弟子陈德。 因为比赛的原因,这周普通的学员都在休息,武馆还没正式开始恢复营业,没想到今天一开门就有这么多人上门要报名。 第61章 资本也得鞠躬 “哎,张大妈,您也来了!”周毅看到了人群中一位熟悉的面孔,是武馆的老街坊。 张大妈乐呵呵地挤上前来,手里还拎着一篮子刚买的菜: “小毅啊,你们可真是给咱们老街坊长脸!” “昨天我儿子看直播,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非让我今天过来问问,你们这还收不收成年人学员!” “收!当然收!”周毅笑着应道。 这兴兴向荣的景象,让武馆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过去数周的压抑与屈辱,尽数烟消云散。 内堂里,孙正阳看着院中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向身刚起来就被拉来的姜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阿忘,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姜忘口渴正自己捧着茶杯喝茶。 “师伯您说。” 孙正阳沉吟片刻,将昨晚发生的一件事和盘托出:“昨天深夜,高俊……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 姜忘闻言,放下了茶杯。 “他先是道歉,态度很诚恳。” “然后,他说巅峰格斗那边,要成立一个传统武术现代化研究基金,想邀请我们武馆作为第一个合作扶持对象。” 孙正阳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警惕,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继续说道 “他还说,可以把兴武乡的武术学校也一并纳入投资范围,帮助我们进行科学化改造和商业推广。” 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够替陈国忠他们做出决定,如果是他自己,他早就已经拒绝了。 “阿忘,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回应?” 姜忘看着师伯,对方的眼神虽然平静,但是姜忘其实是能够读懂他内心内心深处那份不愿妥协的坚持。 师伯没有直接说拒绝,因为他知道,还牵扯着兴武乡武术学校的未来,和陈师父的心血。 “师伯,这件事,您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他知道,孙正阳内心深处,从未原谅过高俊。 “周师兄的伤,就是他高俊一手策划的。这种人的诚意,比毒药还毒。” “我们若是接了,就等于默认了可以为了利益,原谅这种卑劣的手段。以后,我们还怎么教孩子们武德二字?” 姜忘并不觉得兴武乡武术学校一定要接受他们的投资,现在景区开始好了起来,后续的拨款下来,外加他的帮助。 孩子们肯定能够过上好日子,没必要去拿这笔钱。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孙正阳的心坎里。 他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重重地一拍大腿: “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钱,我们不赚!” 就在这时,周毅从院外走了进来,他举着手机,脸上带着大快人心的表情。 “师父!师弟!你们快看!巅峰格斗发视频了!” 几人凑过去一看,正是巅峰格斗官方账号发布的道歉声明。 周毅直接点开了评论区,将手机递到大家面前。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之前的谩骂和质疑被海量的嘲讽所淹没: “笑死,前两天还说人家是落后低效,今天就惊人实力了?川剧变脸都没你快啊高总!” “打不过就加入?高总这是把互联网玩明白了![狗头]” “事实证明,在真正的铁拳面前,资本也得鞠躬叫大哥!孙氏武馆牛逼!” “李洲活该!打得又脏话又多,这种人就该终身禁赛!” 孙正阳和周毅看着这些评论,连日来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周毅点开视频,只见画面中,高俊西装革履,神情肃穆,对着镜头深深鞠躬,言辞恳切地为俱乐部之前的鲁莽行为和对孙氏武馆造成的伤害道歉。 视频后半段,公布了对相关人员的处罚决定: 王牌拳手李洲,因“严重违反体育道德及赛后发表不当言论”,被处以无限期禁赛和开除处理。 而高俊本人,也因“对旗下选手管理不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暂停区域市场开拓总监的一切职务。 视频的最后,高俊再次出镜,正式宣布了成立传统武术现代化研究基金的计划,并再次向孙氏武馆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停职?便宜他了!” 周毅看着李洲被处理的消息,恨恨地说了一句。 对他而言,若不是姜忘,自己的一只手和武术前途,可能就真的毁在这个人手里了。 “还没完呢!” 周毅划了一下手机屏幕,点开了另一个刚刚冲上热门的关联视频:“师父,您看这个!” 视频的标题很简单——《一份迟来的感谢,致孙氏形意武馆》。 画面中,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正坐在一间朴素的客厅里,她的眼圈红肿,但声音却异常坚定。 “大家好,我是武术教练王开山的妻子。很多人可能已经忘了,一年前,我的丈夫,就是因为不堪巅峰格斗和高俊先生的舆论霸凌,差点……差点就没能从医院里走出来。” “这一年,我们过得很煎熬。我们关了武馆,变卖了家产,但那些羞辱和谩骂,依然像噩梦一样缠着我们。” “直到昨天晚上,我们全家一起看了孙氏武馆的比赛。当看到陈德师傅拼尽全力拿下一局,看到周毅师傅带伤逆转,看到最后姜忘师傅用最纯粹的形意拳法将对手彻底击溃的时候……” “我的丈夫,这个一年多没笑过的男人,他笑了,然后哭了。” 女子的声音开始哽咽,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你们不仅是为自己赢得了尊严,更是为我们这些被他们欺辱过、却无力反抗的普通武馆,讨回了一个公道!谢谢你们!” “谢谢孙大师,谢谢周师傅,谢谢每一位上场的师傅!” 视频播放完毕,内堂里一片寂静。 孙正阳捻着胡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感慨: “好……好啊。这比打赢十场比赛,都更让我心里舒坦。” 周毅也沉默了,他看着视频里那个女人的脸,心中的那份个人恩怨,此刻仿佛被一种更宏大的、为同道伸张正义的使命感所取代。 第62章 你的境界,又高了 风波告一段落,陈国忠和姜忘也准备启程返回兴武乡。 “老陈,阿忘,再多留几天嘛!我让周毅带你们在黎水市好好转转。”武馆门口,孙正阳极力挽留。 “不了,不了。”陈国忠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兴武乡那边,现在一堆事等着我回去操持呢。” “那……行吧。”孙正阳脸上虽有不舍,却也知道老友心系家乡。 他重重地拍了拍姜忘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感激:“阿忘,以后常来!这里,也是你的家!” “一定的,师伯。” 周毅和陈德也将两人送到车上,千叮万嘱。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条承载着太多记忆的老街。 姜忘回头望去,只见孙氏形意武馆的牌匾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整齐划一的练拳呼喝声。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 动车平稳地穿行在F省连绵的丘陵之间。 窗外,翠绿的稻田与错落的村庄飞速倒退。 时值暑运高峰,车厢里充满了游客的喧嚣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姜忘和师父陈国忠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 过道旁,一个穿着朴素、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略微突出在过道上。 陈国忠起身去接水时,不小心被袋子绊了一下,他没有在意,反而主动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声“对不住”。 对方也憨厚地笑了笑,将袋子往里挪了挪。 落座后,陈国忠呷了口热茶,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随口问道: “那丫头最近怎么样了?还在外面疯跑呢?” 姜忘笑了笑:“师妹忙着呢。” “七八月份是各地漫展最扎堆的时候,她这周要连轴转三个城市,累得够呛。”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陈国忠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也签了八月份兴武乡的国风巡游活动,到时候还得回来。对了……”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郑重了些: “中元节快到了,三爷留下的那座老道观,不能再荒废下去了。” “等回乡,找个时间,我们师徒俩去好好打扫一下,把里面的东西也规整规整。” “好。”姜忘立刻应下。 陈国忠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说起来,那道观在你爷爷那一辈,差点就彻底断了香火。” “后来还是你父亲,一个人一砖一瓦地给重新修葺起来的,可惜……你父亲走得早,这些年,又荒废了。” “我爷爷?”姜忘心中一动。 对于爷爷,他的印象极为模糊。 从小父亲都很少提起,家里甚至连一张爷爷的照片都没有。 只记得父亲说爷爷不在兴武乡,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师父,我爷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姜忘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一名乘务员推着餐车缓缓走来。 “麻烦让一下,盒饭。” 当乘务员走到他们身旁,试图将一份盒饭递给后排乘客时,车身轻微一晃,她的脚恰好被那个中年男人的蛇皮袋又绊了一下。 “哎呀!” 一声惊呼,乘务员手中的盒饭脱手飞出,眼看就要洒在后排乘客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 一直侧身与师父说话的姜忘,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却如闪电般向后一抄一托。 稳稳地将那份即将倾覆的盒饭接在了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滴汤汁都未洒出。 直到将盒饭接稳,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惊魂未定的乘务员。 “……” 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一瞬。 乘务员看着姜忘,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足足愣了两秒,才结结巴巴地道谢: “谢……谢谢!太谢谢您了!” “没事。”姜忘将盒饭递还给她。 随着步入了练气化神的境界,他对整个世界的感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刚才,他并非是用眼睛看到了乘务员要摔倒,而是用神提前一步感知到了。 而他的身体,则是在大脑还未下达指令之前,就已经跟随着神,做出了最精准、最完美的应对。 陈国忠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赞许道: “身随心动,意在神先。阿忘,你的境界,又高了。” “只是凑巧罢了。”姜忘谦虚地笑了笑,将话题拉了回来,“师父,您还没说我爷爷的事呢。” 陈国忠收回目光,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爷爷……是个军人,一辈子信的是枪炮,对神神道道的东西,打心底里反感。” “他对你父亲要求极严,父子俩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后来你父亲和你母亲结婚,更是闹得不可开交,几乎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回来。”陈国忠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这么多年,连你这个孙子,也从没问起过。” 姜忘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家族的过往,竟是这般光景。 而且陈国忠也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 “师父,您和我爸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陈国忠闻言,眼神变得格外复杂,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也放得更轻了些。 “是你父亲带你来拜师前,特意嘱咐我的。” “他说,他自己这辈子,心里已经有个窟窿了,不希望你从小也知道,自己还有个爷爷,却从来不闻不问,让你心里也跟着有个窟窿。” “他希望你有个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童年,所以……这个话题,就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禁忌。” 陈国忠看着姜忘,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但现在不一样了,阿忘。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孩子了。” “那我奶奶呢?” 姜忘从小也没见过自己的奶奶,好像就和爷爷一样被这个家所遗忘了。 “你奶奶……”陈国忠叹了口气。 “在你爷爷当兵的那些年,她一个人拉扯着你父亲,操劳成疾,走得早。或许……这也是他们父子关系紧张的根源吧。” 第63章 行走的猫薄荷 动车缓缓驶入兴武乡车站,站台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师父,您先回去放东西吧,乡里一堆事还等着您呢。” 姜忘接过陈国忠手中的行李,笑着说道。 “行,那你也早点回去歇着,这几天累得够呛。” 陈国忠拍了拍姜忘的肩膀,也不客套,转身便融入了人流,步履生风,显然是急着去处理乡里的事务。 与师父告别后,姜忘独自一人,拉着行李箱,缓缓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 此时的兴武乡,早已不复往日的萧条。 青石板路上游人如织,许多年轻的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庭,正举着手机,兴致勃勃地拍摄着古镇的风景。 路边一家新开的文创小店门口。 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试图用一根从老板那里讨来的逗猫棒,去引诱一只正揣着手手、闭目养神的布偶猫。 “咪咪,来玩呀~”小女孩的声音软糯可爱。 那只布偶猫却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毛球,随即又闭上了眼,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 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模样。 小女孩的妈妈在一旁看得直笑,举着手机记录下这“热脸贴冷屁股”的一幕。 “喵~”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猫叫从路边的屋檐上传来。 姜忘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橘猫正蹲在瓦片上,一改平日的慵懒,兴奋地冲他摇着尾巴。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仿佛一个信号被触发,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带着欢快情绪的猫叫声。 下一秒,刚才还对逗猫棒爱答不理的布偶猫猛地睁开眼,矫健地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带头冲向姜忘。 紧接着,从巷子深处、店铺门口、甚至游客的脚边,一只只原本还在各自打盹、巡逻的猫咪,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号令,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来。 他被一群毛茸茸的毛孩子给包围了。 一只三花猫轻盈地跃上他的行李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俨然把他当成了专属座驾。 一只胆大的奶牛猫更是直接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脸颊蹭着他的脖子。 没一会儿,他的头发里、肩膀上、行李箱上,就挂满了各式各样撒娇的猫咪,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毛茸茸的,寸步难行。 这些小家伙之所以对他如此热情,除了日常的投喂,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姜忘无意中发现,被九酝仙葫净化过的水,不仅人喝了有奇效。 对这些动物来说,更是无法抗拒的神仙饮品。 他曾试着用普通水和仙葫水分别喂过它们,结果是天差地别。 “喂喂喂,行了啊,再爬我可就走不动了。” 姜忘哭笑不得地开口,试图跟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奶牛猫讲道理。 脑海中,借助【伯益唤兽骨哨】的能力,奶牛猫那声软糯的“喵呜”,被清晰地翻译成了撒娇的抱怨: “你可算回来了!好喝的水都断供好久啦!” 这奇特的一幕,立刻引来了周围游客的围观。 刚才那个逗猫失败的小女孩,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一个“O”形。 “哇!快看那个人!他是猫薄荷成精了吗?” “天哪,太神奇了!刚才那只布偶猫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怎么到他那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游客们纷纷掏出手机,对着这幅奇景“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个被猫淹没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在和猫对话! “知道了知道了。”姜忘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一边安抚着身上的挂件们。 “我这才刚回来,总得让我先回家放个东西吧?” 猫咪们此起彼伏地叫着,仿佛在开一场抗议大会。 姜忘听出来他们都吵着要喝水。 这一幕落在游客眼里,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看……他好像在跟猫说话?” “最离谱的是……那些猫好像真的在回应他?!” 姜忘眼看讲道理没用,只好板起脸,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安静!再闹,猫粮和水就全都取消!”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猫咪的叫声戛然而止。 挂在他身上的、趴在他行李箱上的,全都僵住了,一双双溜圆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 “听好了!” 姜忘看着它们这副模样,忍着笑继续训话:“现在,全体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晚点我再来喂你们!” 说完,他轻轻抖了抖肩膀。 那只奶牛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从他肩上滑了下来,临走前还用尾巴扫了扫他的小腿,像是在做最后的抗议。 其余的猫咪也纷纷从他身上和行李箱上跳下,一步三回头地、慢吞吞地散去了。 周围的游客已经彻底看傻了。 “我靠……这……这是什么?现实版的猫咪老师?” “他刚才说全体解散,那些猫真的就散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忘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笑了笑,拉起行李箱,在一片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悠然离去。 他心中却灵光一闪。 “这群小家伙,倒是可以好好训练一下。”他心想。 “搞个猫咪巡逻军,每天定时定点在景区里列队巡逻,肯定能成一个新的打卡噱头。” 但是猫群难以管束,自己如果在的话还好,离开了他,这群猫根本没办法组织活动起来。 回到自家小院时,已是黄昏。 推开门,一股夹杂着灰尘和阳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些许时日未归,院落和屋子里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姜忘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起来。 等到将整个屋子擦拭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时,窗外已是繁星点点。 他安静地坐在干净的木地板上,看着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动车上师父说起的话,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这些本该无比亲近的词汇,此刻却像蒙着雾的远山,轮廓模糊。 他起身走到卧室,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床头柜抽屉,从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本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父亲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笑容爽朗,将年幼的自己高高地举在肩头。 一旁的母亲,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眉眼温柔地看着他们父子俩,嘴角的笑意里,盛满了幸福。 照片里的他,正咧着没牙的嘴,笑得无忧无虑。 姜忘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照片上父母的脸庞,记忆中那模糊的轮廓,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跟着照片里的自己一起上扬,勾起一个温暖的微笑。 只是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师父、师妹、师伯、师兄……他有了新的家人。 可他还是会时常想起他们。 算算日子,他们的忌日,也快到了。 第64章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 收拾完情绪。 姜忘拉过椅子,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根竹篾,正用小刀细细地削着。 父母的忌日就在中元节附近,该为他们准备今年的河灯了。 在兴武乡,中元节放河灯是一项沿袭了数百年的古老习俗。 乡民们相信,亲手制作的河灯,能承载着思念,为逝去的亲人在幽冥之路上照亮归途。 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松云溪畔,将一盏盏烛光送入缓缓流淌的溪水之中,场面肃穆而温馨。 “中元节,在道家的说法里,又叫地官赦罪日。” 姜忘削着竹篾,思绪不由得飘远。 相传这一天,地官清虚大帝会打开地府之门,让鬼魂返回阳间探亲,并根据其生前功过,赦免罪孽。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 姜忘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自己的系统,名为【天官赐福】,讲究的是惟善是与,通过行善积德,获得天官的赐福。 那么,当中元节这个属于地官的特殊节日到来时,系统是否会发生什么特殊的变化?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中元节,或许会有些不同寻常。 窗外虫鸣阵阵,屋内灯光温暖。 竹篾在他手中翻飞,削、磨、弯、绕,动作熟练而专注。 这是他每年都必须完成的仪式,是与父母之间,一道跨越生死的无声约定。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片花瓣状的灯托被稳稳地固定在灯座上时,两盏精致的莲花河灯终于制作完成。 姜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一夜未眠,精神却依旧清明。 他想起了那群馋了一周多的小家伙们。 姜忘从储物间里拎出两大袋猫粮,又从九酝仙葫里倒出几大瓶净化过的水,装上自己的电动车,直奔平日里喂猫的老地方。 他将骨哨凑到唇边,轻轻吹响。 一股无形的声波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去。 很快,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喵呜”声,几十只毛色各异的猫咪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熟练地在他脚边排排坐好,仰着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幸好这个时间点游客都还没起来,而且姜忘找的地方也比较偏僻。 “开饭了。” 姜忘笑着,将猫粮和清水一一倒入食盆中。 猫咪们立刻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围了上去,却没有一只争抢,井然有序地轮流吃喝。 而就在它们喝下那清冽的仙葫水,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咕噜”声时,一连串的信息提示,开始在姜忘的脑海中密集地弹出。 【点化+1】 【点化+1】 【点化+1】 …… 姜忘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一次的投喂,竟能收获如此密集的点化值。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这一次,是他离开多日后的首次放饭,对于这些馋坏了的小家伙们来说,久旱逢甘霖,这顿饭的幸福感和满足感,自然是成倍增长。 这意外之喜,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姜忘看了一眼骨哨的点化进度,不由得喜上眉梢。 点化:88/100 只差临门一脚,他就能拥有自己的第一只小妖了。 看着猫咪们心满意足地吃着早餐,姜忘的心情也格外放松。 黎水市那场惊心动魄的格斗赛,其录播视频已被无数网友自发剪辑成各种切片,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那李洲在擂台上崩溃,更是被做成了无数动图和表情包,广为流传。 拜其所赐,【炼假成真符】的香火值仍在稳步增长,暂时不必为此担忧。 反倒是他丹田气海里那朵新来的筋斗云,还嗷嗷待哺,还没稳定的伙食来源。 筋斗云第一阶段成长所需的逍遥值极少,以他现在“三一门大盈仙人”这个账号的体量,只要发布一个合适的视频,引来足够多的向往与治愈之情,应该就能轻松达成。 正好,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做些以前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 比如,把他游戏库里那些积灰已久的大作,痛痛快快地打通关。 自从确诊后,他便再没了玩游戏的心情和精力。 如今寿元无忧,是时候把这份快乐捡回来了。 赚了钱,游戏平台购物车里的一堆游戏都给它买上。 小小摸鱼一下,顺带喂饱筋斗云,就是当下的小目标了。 “好了,饭也吃完了,该选几位幸运员工跟我回家加班了。” 姜忘拍了拍手,对着面前的猫群宣布道。 猫咪们闻言,纷纷抬起头,有的歪着脑袋,有的则发出了好奇的“喵呜”声。 姜忘的目光在猫群中扫过,最终,点中了三位“天选之猫”。 “布偶猫十三,你最粘人,负责卖萌。” “奶牛猫小七,你最机灵,负责干活。” “还有你,橘猫小五,你最能吃……算了,你负责当背景板。” 三只被点到名的小猫欢快地叫了一声,熟练地跳上了姜忘的电动三轮车,在他特意准备的软垫上找好了位置。 回到家,一场别开生面的拍摄便开始了。 没有复杂的脚本,没有预设的台词,只有最真实、最惬意的日常。 而这次的摄影师,是那朵拳头大小、Q弹软萌的筋斗云。 它托举着一台微单相机,在姜忘的心念操控下,化身为了世界上最顶级的运镜大师。 修行、打扫院落、做饭、小憩、打游戏、观星…… 这一天,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没有波诡云谲的阴谋。 有的,只是一个年轻人,一群猫,一朵云,还有夏日的蝉鸣、浸润土地的微雨、以及雨后傍晚的凉风。 夜深人静,窗外只有稀疏的虫鸣。 三只被“加班”的猫咪早已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姜忘独自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芒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正沉浸在今天拍摄的视频素材中,进行着最后的剪辑。 “这家伙,简直是个天生的运镜大师。” 他看着时间线上那一段段丝滑流畅的镜头,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 从他这个专业国风摄影师的角度来看,筋斗云的拍摄,简直无可挑剔。 无论镜头如何移动,画面都稳如磐石,其顺滑程度超越了市面上任何顶级的稳定器。 在自由度上能够实现各种天马行空的运镜,这是任何摇臂、滑轨、乃至穿越机都无法比拟的。 最让姜忘惊喜的是,筋斗云能完美理解他的心意。 有时他只是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想要一个特定的构图或光影,下一秒,筋斗云便已将镜头调整到了那个最完美的角度。 很快,伴随着最后一个转场特效的完成,一段充满了治愈气息的视频新鲜出炉。 姜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对于那些刚刚结束了一天疲惫工作,或是上夜班中场休息的人来说,正是刷手机放松的黄金时间。 他不再犹豫,将视频上传至“三一门大盈仙人”的账号,并配上了一段简单的文案: 【偷得浮生半日闲】 发布成功后,他顺手复制了视频链接,点开与张云鹿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自家师妹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这个视频很快因为极高的质量,突破了初始流量池开始推送到对应的人群中…… 第65章 院子很美,猫很可爱,人很帅 沪市,一间高层公寓内。 苏昭宁刚刚结束了一组高强度的普拉提训练,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 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瑜伽服,勾勒出她常年自律下紧致而优美的身体曲线。 她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棉质家居服,随手将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为她那张古典而精致的瓜子脸,平添了几分知性的温婉气质。 她瘫倒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准备用一场酣畅淋漓的仙侠言情短剧来犒劳自己。 “咪咪~” 一只雪白的布偶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轻盈地跳上沙发,继而跳到她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两只前爪开始有节奏地在她的小腹上踩奶。 “呵呵……” 那毛茸茸的触感和轻微的力道,逗得苏昭宁咯咯直笑,却又不敢笑得太大声,生怕把自家这位高冷的“主子”给掀翻下去。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抖乐。 指尖划过几个喧闹的搞笑视频后,一个标题为【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视频,安静地出现在她的推荐页上。 视频的封面,是一只橘猫的侧脸特写,背景虚化成一片温柔的绿意,整个画面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质感。 苏昭宁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镜头从猫咪毛茸茸的后颈缓缓拉开,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古朴院落映入眼帘。 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廊下挂着一串古铜色的风铃,围墙的缝隙里,还能看到点点苍翠的青苔。 一阵微风拂过,风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偷得浮生半日闲】七个素雅的宋体字,伴随着风铃声,缓缓浮现在画面中央。 弹幕划过…… “哇!这个院子!是我梦中情院没错了!” “想住在这里养老,每天喝茶撸猫看风铃。” 苏昭宁在心中暗赞,作为一名国风领域的资深从业者,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视频在构图和调色上的不俗功力。 “这个质感……真好,运镜也很舒服,可以学一学。” 她来了兴趣,继续看了下去。 画面一转,院中青石上,一个穿着简单棉麻衣衫的黑发青年正闭目打坐。 几只猫咪或趴或卧地围在他身边,一只小橘猫更是直接跳上他的膝头,蜷成一团安然入睡。 风吹动青年宽大的衣角,另一只小猫便好奇地伸出爪子,去追逐那飘动的布料。 “!!!是本人!第一次看到仙人的原皮!” “我靠,不扮左若童也这么帅的吗?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气质好干净啊,少年感绝了。” 苏昭宁看着屏幕上那个眉眼清秀的青年,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网红帅哥,要耐看得多。 画面巧妙地通过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完成了转场。 青年正在院中修剪花草,一把剪刀放在一旁。 一只奶牛猫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用嘴叼起剪刀的握柄。 哼哧哼哧地、费力地将剪刀拖到青年的脚边,整个过程充满了“我超努力”的萌感。 “喔~” 苏昭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轻柔的惊叹。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家那只除了踩奶就是睡觉的布偶猫,试探性地说道:“咪咪,去,把遥控器给朕拿过来。” 布偶猫缓缓地掀开眼皮,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视频中,天色转阴,下起了雨。 连绵的雨丝如珠帘般垂落,打湿了青石板,屋檐滴下的雨水在石阶上溅起一圈圈清脆的涟漪。 青年斜倚在廊下的竹制躺椅上,腿上盖着薄毯,一只小猫蜷缩在他腿上酣睡。 他手中拿着一台Steam Deck,正专注地打着游戏。 另一只小猫则好奇地趴在廊边,伸出爪子去够滴落的雨滴,被冰凉的雨水吓得猛一缩爪,甩了甩小脑袋,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视频的背景音里,清晰的雨声、屋檐的滴水声、猫咪满足的咕噜声、还有游戏机按键那清脆的“哒哒”声。 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听觉按摩,让苏昭宁感觉一天的疲惫都在这片声音中被缓缓洗去。 “ASMR爱好者狂喜!这段我能循环一整天!” “太治愈了……感觉我的班味儿都被冲淡了。” “已经开始羡慕一只猫了,怎么办?” “找个时间,也该去乡下住几天了。”苏昭宁心中想道。 视频的最后,雨过天晴。 夜晚的天空一片澄净,繁星点点。 镜头给了一个从猫咪背后过肩拍摄的绝美视角,青年和三只小猫排排坐在廊下,一起仰望着璀璨的星空。 画面在此定格,视频缓缓落下了帷幕。 苏昭宁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那份因工作而紧绷的弦,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那条“苏苏”的抖乐账号,想了想,在那条视频下,认真地敲下了一行评论: “院子很美,猫很可爱,人很帅。已存,准备二刷。——一个被治愈到的观众。” 她的评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立刻激起千层浪,无数网友前来围观: “卧槽!活捉苏苏一只!” “果然有小猫的地方就有苏苏!” 苏昭宁没有再看手机,她算了一下日程,手头的工作刚刚结束,正好有一段休息时间。 而她下一份工作,恰好就是兴武乡八月份的国风巡演。 “不如……就提前过去,在那附近找个民宿,也过几天这样的日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 她利落地从沙发上坐起,走到客厅一角,熟练地给自家主子的自动喂食器和喂水器添满了粮和水,又打开了客厅的监控摄像头。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开始下单。 兴武乡的民宿、前往F省的动车票。 出发,就在明天。 兴武乡,一夜过去…… 姜忘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起。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抖乐后台,查看昨晚视频的数据。 第66章 两千二百功德 正如他所料,这期视频的数据曲线,与前两次截然不同。 前两次的视频,无论是“一肘碎冰”还是“百猫臣服”,都带有极强的视觉奇观和话题性,发布后的前24小时内,数据会呈现爆炸式的增长。 而昨晚这期【偷得浮生半日闲】,数据增长曲线则平缓得多,没有出现那种陡然拉升的“爆点”。 但另一个数据,却让姜忘眼前一亮——视频的完播率和收藏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说明,视频虽然缺少强噱头,但其传递出的那份宁静与治愈感,精准地击中了目标观众,让他们愿意反复观看、细细品味。 “看来,逍遥值的积累,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姜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划开评论区,一条被高高顶起的评论立刻映入眼帘。 这条评论就是苏昭宁发的。 姜忘认得这个ID,是国风圈一位非常有名的顶流达人,以高质量的汉服作品和舞蹈出名,没想到她也看到了自己的视频。 虽然年纪不一定有他大,但是他还是礼貌地回复道:“谢谢前辈喜欢,欢迎来兴武乡做客。” 刚回复完,他就看到了苏昭宁那条评论下面,另一条同样被顶得很高的、画风截然不同的评论。 鹿鹿:哼哼,院子当然是坠好的啦!猫猫也是坠可爱的!想来的话我随时欢迎哦![得意][转圈]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熟稔语气,让姜忘不禁莞尔。 果不其然,这条评论下面,已经盖起了高楼。 “抓住一只野生的鹿鹿!所以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吗?@鹿鹿”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是官宣了吗?” 姜忘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鹿鹿那条评论下回复了一句:“@鹿鹿是我师妹,大家别误会。” 他这边刚回复完,张云鹿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伴随着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师兄!你认识那个‘苏苏’吗?她是谁啊?” “不认识,国风圈的前辈,碰巧刷到视频罢了。” “哦……” 屏幕那头的张云鹿,看着姜忘的回复,又看了看苏昭宁那个简洁的自拍头像,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的危机感。 姜忘没有在意师妹的小情绪,他看了一眼筋斗云的后台数据,估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热度发酵下去,最迟今晚,逍遥值就能积攒完毕。 到时候,他就能真正地驾云而行了。 他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决定出门溜达一圈。 顺手刷刷点化值,再看看有没有日行一善的任务。 走在清晨的青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和各家早点铺飘出的烟火气。 “阿忘,出门呐!” “王大爷早。” “阿忘,刚出锅的肉包子,热乎着呢!拿去!” “谢谢婶儿,我给您扫码。” “嗨,一个包子,跟婶儿客气啥!” 一路走来,街坊邻里们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 自从医疗基金的事情传开后,姜忘在乡里的声望,已经快要赶上师父陈国忠了。 “阿忘,小石头他姥姥……今天怎么样了?”一位正在晨练的大爷关切地问道。 “今天上午就进手术室了。”姜忘笑着回答。 “我跟曾师兄说好了,一有结果就通知我。” “那就好,那就好,多亏了你啊……” 姜忘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吃着油条,小拇指还挑着街坊送的豆浆,正在路边看一对正在旅游的小情侣吵架。 正和街坊们聊着,姜忘的手机响了。 是大师兄曾光栋。 姜忘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在一棵巨大的古樟树下,找了个阴凉的石凳坐下,划开接听键。 “师弟,是我。”电话那头,曾光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焦急。 “小石头的姥姥已经进手术室几个小时了,这孩子……状态不太对。” “他一直盯着手术室那个红灯,浑身都在抖,我怎么劝都没用。刚才他抓着我,非要给你打电话……” “好,师兄,你把电话给他。”姜忘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温和。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几乎碎裂的稚嫩声音。 “小狗哥……” “小石头,我在。” “我……我害怕……”小石头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哭泣而微微颤抖。 “姥姥……姥姥进手术室了,我妈妈当年……也是这样被推进去的,那个灯也是红色的……然后……然后她就再也没出来……” “小狗哥,我怕……我怕姥姥也……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姜忘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有些发疼。 他能够理解小石头的恐惧,是被至亲之人一次又一次留下的那种孤独与恐惧。 他经历过,所以能够共情到小石头这一刻的害怕。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 “小石头,还记得吗?上次在学校,你问我人死了会去哪里,哥哥给你讲的那个小萤火虫的故事。” “那只萤火虫只是飞到了天上,变成了星星,这样,它就能在最高的地方,一直看着、陪着它喜欢的小伙伴。” “妈妈她没有丢下你一个人,她只是变成了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你呢。”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陈校长、曾老师、还有我,我们一直都在。” 就在这一刻,一连串的信息提示,在姜忘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功德值+2200】 【功德值已达7228/10000】 姜忘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功德值的提醒,告诉他,手术非常的成功。 接着,他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而且,哥哥跟你保证,姥姥没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隐约传来一阵骚动,和一个略显疲惫、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家属在吗?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小狗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小石头混杂着欣喜的呼喊。 “医生……医生说姥姥没事了!” “师弟,真神了,你刚说姥姥没事,医生就出来宣布结果了。” 在一旁听着电话的曾光栋也感慨了一下。 “好了师兄,快去看看姥姥吧。”姜忘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望向古樟树那浓密的、遮天蔽日的树冠。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而温暖的光点。 第67章 筋斗云新阶段 这一天,姜忘没有修行,也没有拍摄,而是像个最普通的游客,在自家景区里悠闲地逛了一整天。 而随着他心境的放空与澄澈,他能清晰地“看”到。 自己那刚刚凝聚成形的元神,变得愈发明净通透。 自从踏入【炼气化神】之境,他修炼的方式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香火值不再是直接粗暴地转化为性命修为,而是化作一味味的大药。 每当他主动运转玄功时,那些积攒的香火便会化作熊熊薪柴,助燃他修为的增长。 这就好比是寻常修士还在苦哈哈地吐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而他,却相当于无时无刻不在吞服着灵丹大药来修行,而且还没有耐药性和副作用。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放在真正的修仙世界,怕是足以让任何天骄眼红到发狂。 傍晚,姜忘溜达到村口的大樟树下,正看到李大爷家的金毛犬“元宝”,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用前爪拨弄着一个早已被啃得不成样子的飞盘。 姜忘笑着走上前,捡起飞盘,对着元宝晃了晃。 元宝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兴奋地摇着尾巴。 姜忘手臂一扬,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元宝如一道金色的闪电般窜出,在半空中精准地将飞盘衔住,然后颠儿颠儿地跑回来,将飞盘放在姜忘脚下,仰着头,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一人一狗,在夕阳的余晖下,玩得不亦乐乎。 当元宝最后一次将飞盘送回,并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姜忘的小腿时,一连串的信息提示,终于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点化+1】 【点化值已达100/100,点化能力已解锁!】 随时可以使用的点化能力,让姜忘心中一动,但他并没有草率地将第一个小妖名额用出去。 “得找个最合适的伙伴才行。”他摸了摸元宝毛茸茸的大脑袋。 回到家,天色已近墨黑。 姜忘简单地给自己下了碗面,浇上喷香的肉臊子,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他心念一动,将筋斗云放了出来。 那朵拳头大的小云团欢快地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然后轻车熟路地飘到屋檐下,开始和那几只早已在此等候的猫咪们追逐打闹。 姜忘打开手机,点开一个时下最火的搞笑综艺,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看得哈哈大笑。 这个综艺正是任悦他们团队负责的,制作精良,笑点密集,难怪能火。 他听说,他们台里最近正在筹备一档全新的慢生活综艺,估计任悦这段时间又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逍遥值:995/1000】 【逍遥值:996/1000】 …… 逍遥值,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姿态,向着一千的大关缓缓挪动。 吃完面,收拾好碗筷,姜忘没有回屋,而是靠在廊下的躺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院子里,筋斗云正变幻成各种形状,一会儿是长条,一会儿是圆球,与那几只不知疲倦的小猫玩得不亦乐乎。 猫咪们轻盈地在云团上跳跃、翻滚,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咕噜声。 温馨而宁静,这便是他如今的生活。 突然,当逍遥值突破1000的时候…… 筋斗云突然将小猫推到一旁。 姜忘眼前的筋斗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开始肉眼可见地翻滚、舒展,像一块正在发酵的面团。 那云雾缭绕的形态不断凝实又散开,仿佛正在贪婪地“吞食”着那些逍遥值。 那朵云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又“噗”地一下舒展开来,甚至还发出了一个类似打气嗝的轻微声响。 【筋斗云第一阶段成长完毕。】 【下一阶段成长所需逍遥值:0/50000】 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开始测试起筋斗云的新能力。 “变大。”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朵云无声地膨胀开来,最终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块约莫五平方米大小的、厚实平整的云毯。 它通体洁白,质感绵密,看上去就像一张上好的羊毛地毯,形态极为稳固。 姜忘试探性地跳了上去,双脚落地,触感厚实而富有弹性,没有丝毫晃动。 “承重三百公斤……” 他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个重量,别说他自己,就是带上师父和师妹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他站在云毯中央,抬头望向窗外。 一轮皎洁的明月,正高悬于夜空。 儿时,他曾无数次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幻想着自己能像神话里的仙人一样,乘着云,飞上那片深邃的夜空,去月亮上看一看。 今晚,这个梦,似乎可以实现了。 他心念一动,筋斗云载着他悬浮在了自家小院的上空。 “上升。” 筋斗云开始缓缓地、平稳地向上升起。 起初,他还因为置身半空而有些许紧张,但很快,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吸附在了筋斗云之上,无论云朵如何倾斜,他都稳稳地站立其上,没有丝毫要滑落的感觉。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但当筋斗云加速上升时,一股无形的屏障自然而然地在它周围形成。 将迎面而来的狂风尽数排开,让他始终处于一个风平浪静的小环境中。 他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心中的激动再也无法抑制。 “再快点!” 筋斗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地面上的兴武乡,在他眼中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了一片由万家灯火组成的、温暖的光斑。 他穿过薄薄的云层,来到了真正的高空。 在这里,夜空如洗,星辰璀璨,那轮明月仿佛触手可及。 他完成了儿时的梦想。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在他胸中激荡。 他再也忍不住,在筋斗云之上纵身一跃,借着那股奇妙的吸附力,在空中带着筋斗云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天旋地转间,他看到了那轮明月倒悬于自己的脚下,看到了璀璨的星河环绕在身旁。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 第68章 月光为被,头枕清风 “时速三百公里……”他感受着筋斗云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心中估算着,“这才只是第二阶段。” 他驾驭着筋斗云,在月光下的云海中肆意穿行,尽情地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神仙般的逍遥。 姜忘驾驭着筋斗云,风驰电掣般掠过兴武乡连绵的夜色山峦,感受着山风拂过林海掀起的阵阵松涛。 他甚至降下高度,贴着松云溪的水面疾驰,惊起一群夜宿的飞鸟。 最终,玩累了的他,干脆让筋斗云载着自己升入高空,枕着那柔软而厚实的云团,以月光为被,头枕清风,沉沉睡去。 他睡得很沉,筋斗云则通人性地缓缓舒展,将他的身体半包裹在其中,一缕缕透过云层的清冷月光,被它轻柔地隔绝在外。 …… 不知过了多久,姜忘并非被阳光唤醒,而是体内的生物钟,将他从深沉的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厚云雾。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飘进了一大片真实的云团里。 他笑着拍了拍身下的筋斗云,心念一动,筋斗云立刻载着他向上穿升。 “噗”的一声轻响,他冲破了云层。 刹那间,天光大亮。 一轮红日早已高悬于东方的天际,将整片云海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完蛋了!” 姜忘的第一反应不是欣赏这壮丽的日出云海,而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毫无悬念地显示着“无服务”。 他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移动通信基站的天线为了最大化地面覆盖效率,其信号波瓣被设计成向下倾斜的扁平椭球体,高空飞行,恰好处于信号的盲区。 他赶紧驾驭着筋斗云,朝着兴武乡的方向急速飞去。 为了避免被人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他在云龙山的山顶降落,收起筋斗云,然后装作晨练的样子,一路小跑下山。 山道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爬山的游客和乡邻。 “哟,阿忘,这么早也来爬山啊?”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乡笑着跟他打招呼。 姜忘也笑着回应:“是啊,王叔,锻炼锻炼身体。”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信号从一格,到两格,最终满格。 下一秒,手机开始了疯狂的震动,一连串的微信和未接来电提示,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点开一看,头都大了。 置顶的,是张云鹿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起初还是正常的:师兄我新发的视频快来点赞转发评论! 过了一会儿:“师兄你人呢?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啊!” 半小时后,变成了:“[疑问][疑问]怎么不回消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小时后,画风突变:“[一连串的炸弹表情]”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充满了滔天的怨气: “姜小狗!你死定了!之前你发视频,本姑娘帮你那么大忙,现在就玩失踪?!绝交!拉黑!这辈子都别想我再理你了!” 姜忘苦笑着摇了摇头,连忙回了条信息过去。 下面,则是师父陈国忠的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内容言简意赅: “阿忘,醒了回个电话。今天有空,我们去老道观收拾一下。” 姜忘先给师父回了个电话,约好碰面的时间,然后才硬着头皮,给张云鹿发去一条长长的、情真意切的道歉信息。 半小时后,姜忘和师父在通往后山老道观的岔路口碰了头。 “你小子,昨晚跑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陈国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事,才板着脸问道。 “咳,昨晚研究新拍的素材,太投入了,手机静音没注意。” 姜忘含糊其辞地解释道。 陈国忠也没深究,领着他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景区里多了不少忙碌的身影,正在搭建一些临时的竹制遮阳棚。 一些风景优美的路段,还布置了古风的油纸伞阵,既能遮阳,又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这些都是为下周的国风巡游准备的。”陈国忠解释道。 “听说预约的游客太多,乡里怕到时候天太热中暑,还特意在几个主干道上,加装了喷雾降温系统。” 姜忘看着这一切,心中也由衷地为家乡的变化感到高兴。 如今的景区虽然经过了上次舆论事件的加持,火了一小段时间,但是热度也已经过去了,目前在省内景区的排名也仅仅在十一二名徘徊。 这还是靠着这个国风巡演的活动才拉上去的。 通往后山的青石板路比主路窄得多,两侧的杂草几乎要将路面淹没,显然鲜有人迹。 走了约莫两刻钟,一座小小的、几乎要被藤蔓和古树吞噬的道观,出现在了眼前。 道观不大,青瓦屋顶上长满了青苔,几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夯土。 山门前,一对被岁月侵蚀得斑驳的石狮子静静伫立,朱红色的木门也已褪色,只在门楣上,还能依稀辨认出“清风观”三个古朴的篆字。 “就是这里了。”陈国忠推开那扇发出“吱呀”呻吟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尘土、旧书和常年香火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这道观,本就是姜忘的太爷爷那一辈,为那位传下武艺的老道士修建的。 老道士仙逝后,便一直由姜忘这一脉看管。 只是经历了不少的变故,如今更是除了姜忘偶尔回来清扫,几乎无人踏足。 道观的规模比姜忘记忆中更显沧桑,这是标准的两进院落。 第一进院落颇为开阔,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布满了裂纹,便是当年祖师爷和弟子们演武练拳的地方。 院落两侧是厢房,一侧曾是厨房和柴房,另一侧则是招待香客或存放杂物的客房,如今都已门窗破败,蛛网密布。 穿过第一进院落,通往更为清净的第二进院落。这里才是道观的核心。 正对着的,便是供奉神像的正殿。 殿内光线昏暗,正中央的神龛上,供奉的并非寻常道观常见的“三清祖师”,而是三尊并排而立、神态各异的神像。 清风观供奉的是三官帝君。 第69章 天降祥瑞,玄猫入怀! 正殿的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偏殿。 东偏殿曾是存放经文典籍和师门手札的藏经阁,如今里面堆着几口落满灰尘的旧木箱。 西偏殿则是当年老道士清修起居的静室,如今也只剩下一张积灰的木床和一张快要散架的茶几。 “动手吧,今儿得把这里里外外都拾掇干净。” 陈国忠说着,便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清理起院中的落叶。 “师父,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何咱们这道观,供奉的是三官大帝,而不是三清祖师?” 姜忘小时候不懂,长大去过其他道观才生出这个问题来。 “祖师爷他老人家常说,三清高渺,离俗世太远。而三官大帝,却与百姓的祸福休戚相关——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司掌的都是凡人最实在的祈愿。” “修行不应只在深山独坐,更应入世度人。他留在兴武乡传下武艺,正是为了让乡民能强身健体,免遭匪患,这本身就是一种解厄。” “所以,供奉三官,才最契合他老人家的本心。” 接下来陈国忠还说了许多老道士当年的故事,也说道一个趣事,就是二爷当初最耿耿于怀的一件事。 老道士刚来到兴武乡的时候,好像是要找人,拿了乡里的谱,翻生辰找人,最后只叹息的说了一句:来早了。 这句话二爷听到了,问了老道士,老道士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后来二爷有时想起来这件事,就去问别人,一起探讨到底什么意思。 最后成了一段兴武乡的趣事。 姜忘想了想也没懂当初老道士为什么觉得来早了。 接下来师徒二人都没讲话,安静的打扫卫生。 姜忘擦拭神像的动作很认真,他发现有一块被陈年香灰和蜘蛛网糊住的污渍,异常顽固。 他加大了些力道,反复擦拭。 就在他用力擦下去的瞬间,只听“咯噔”一声轻响,那看似坚固的泥塑神像,竟被他按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神像那高高的宝冠顶端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姜忘的怀里。 只见那团“黑东西”在他怀里蠕动了一下,舒展开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一口细密的小白牙。 伸出后腿挠了挠耳朵,抖落下一身的灰尘,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只猫。 一只通体乌黑,黑得深邃,在昏暗的殿内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猫。 唯有它的四只爪子,却是雪一般的纯白,仿佛是踏着冬雪而来,不染一丝尘埃。 “玄猫……四脚踏雪!”陈国忠看着这猫惊讶道。 “师父,这猫……” “玄猫通灵,主辟邪,是镇宅之宝。而四脚踏雪,更是难得一见的吉兆!” 陈国忠疑惑道:“它怎么会睡在天官大帝的宝冠上……” 玄猫抬起头,一双金色的、如同熔融琥珀般的竖瞳,与姜忘四目相对。 “喵~” 它发出一声略带沙哑的叫声,像是在一个安静的午后被人打扰了清梦,带着一丝慵懒的质问。 姜忘听出来它在说刚睡醒有点口渴了。 姜忘打量着怀里这个不速之客。 它的脖子上没有铭牌,身形矫健流畅,肌肉匀称紧实,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与景区里那些被游客喂得脑满肠肥的流浪猫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在正殿里扫了一圈,很快便在神龛的角落里,一处被磨得格外干净的木台,上面还有几枚淡淡的梅花形爪印。 原来如此。 姜忘心中了然,是今年不知何时,这只猫将这座僻静的道观当成了自己的家。 而天官大帝那高高的宝冠,显然是它最中意的、可以俯瞰领地的宝座。 姜忘心中一动,笑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葫芦,拧开盖子,倒了些清冽的仙葫水在掌心,缓缓地递到了玄猫的嘴边。 自从知道动物喜欢仙葫水,他就随身用小葫芦装着一些用来喂养小动物来获取点化值。 玄猫警惕地嗅了嗅,随即,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清甜气息所吸引。 它试探性地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舐了一下。 瞬间,它那双金色的眼眸猛地一亮。 它不再犹豫,低下头,贪婪地、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将姜忘掌心中的仙葫水舔舐得一干二净。 喝完水,它满足地舔了舔嘴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乌黑的毛发仿佛都变得更有光泽了。 它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姜忘一眼,随即,用头顶了顶姜忘的手心,像是在表达感谢和认可。 然后,它轻盈地从姜忘怀里一跃而下,走到正殿门口的阳光下,找了个干净的位置,揣起雪白的小爪子,眯着眼,开始打盹。 那份从容与自在,仿佛它本就是这座道观的主人。 陈国忠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一丝好笑的感慨,打趣道: “你家要是想再接过这个道观,还得问这个原住民同不同意了。” 姜忘也笑了:“那我也得先去考个证,当了道士,才能跟它抢地盘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姜忘猛地愣住了。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细节,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想起在动车上,师父说过,这座道观曾在他父亲那一代被重新修葺,几乎是父亲一人接管了下来。 “师父,您之前说,我父亲曾接管过这座道观。那……他当年,也是道士吗?” 陈国忠闻言,手上擦拭的动作顿了顿,他想了一下,解释道: “按照现在的规定,要想在这里开展正式的宗教活动,比如举办法会、开坛讲经,观里的住持就必须持有官方认可的道士证。” “咱们这清风观,早些年为了方便管理,就从家庙的性质,转而在县里的宗教事务部门正式登记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只是作为管理者,负责日常的修缮维护,那倒不一定非要是道士。” 姜忘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心中的疑惑,他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帮忙管理。 陈国忠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带着几分好笑的神情。 “但是你父亲当年,就是个正儿八经的道士。只不过,后来又还俗了。” “什么?!”姜忘彻底愣住了。 第70章 以我之神,度尔之形 “不仅是道士,拜的还是武当山的山门。”陈国忠说着,便走进了东偏殿。 他在那几口落满灰尘的旧木箱里翻找起来,一边翻一边念叨: “我记得你父亲当年把这东西宝贝得不行,就锁在这个箱子里……” 片刻后,他从一口樟木箱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已经微微泛黄、却保存完好的度牒。 那是一份武当山签发的正式度牒,上面用隽秀的毛笔小楷,清晰地写着—— 俗家姓名:姜啸林。 道号:清羽。 “可惜啊……”陈国忠摩挲着那份度牒,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 “他后来还俗,道士证被收回去了。不然,还能让你看看你父亲当年穿着道袍的模样。” 姜忘接过那份承载着父亲另一段人生的度牒,半晌才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道: “我爸年轻的时候……这么叛逆的吗?” “何止是叛逆。”陈国忠笑了。 “你爷爷当年没接过道观去当兵,道观是你叔公接手的,你父亲小时候可以说是你叔公带的。” “你爷爷骂他们都是封建迷信,你爸那性子,也是拧得很。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偏要干个彻底。” “一气之下,他就真的跑去武当山,拜师入了道门。把你爷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姜忘收好度牒,认真地问道,“师父,您……还知道我爷爷现在住在哪吗?” 虽然从小到大,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从未过问过自己,但他却对对方有些好奇。 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上门去看一看。 陈国忠摇了摇头:“记不清具体地址了。我得回去翻翻以前的留的联系方式,看看有没有留下地址。” 姜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师徒二人终于将整座道观打扫得焕然一新。 姜忘蹲在第一进院落的水龙头前,拧开水阀,冲洗着满是灰尘的双手。 那只玄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也蹲在他旁边,歪着头,一双金色的眸子好奇地盯着那哗哗作响的水流,仿佛在研究什么深奥的课题。 姜忘玩心忽起,手指在水流下轻轻一弹,几滴冰凉的水珠精准地落在了玄猫的鼻尖上。 玄猫吓得浑身一激灵,毛都炸开了一瞬,它猛地向后跳开半步,随即用一种“你这人好生幼稚”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姜忘被这小家伙的灵性给逗笑了。 要不……把点化的名额用在它身上? 化成妖后,其生死祸福便与骨哨之主紧密相连,无需担心背叛。 而且天然在族群内具有统治力。 将这只灵性十足的玄猫点化成自己的第一只小妖,好处也有很多。 首先是可以用它统领兴武乡的猫群,组织成遍布全乡的情报网络。 其次他还有一个猫咪巡逻军的构想,一个由玄猫带领纪律严明、能够与游客进行简单互动的猫咪队伍。 其吸引力足以引爆社交网络,成为兴武乡旅游业最独特的名片。 主意已定,姜忘看向那只还在甩着鼻尖水珠的玄猫,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但当着师父的面,不好直接点化,得先把它忽悠回家才行。 他清了清嗓子: “喂,小家伙,想不想以后天天都有刚才那种好喝的水?” 那玄猫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姜忘继续加码。 “还有吃不完的顶级猫粮和小鱼干?住的地方也比这神龛顶舒服,有软垫子,有暖气,冬暖夏凉。” 骨哨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哪怕是对方不理解的词语,但是他都能够传递给对方,并且让对方感受到姜忘所描述的具体模样。 玄猫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冷和警惕,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开始动摇。 最后它舔了舔嘴唇,最后“喵”了一声。 姜忘心道,稳了。 他听出来,玄猫已经答应了。 大功告成,这个时候师父已经来叫他了,师徒二人锁好道观的门,准备下山。 那只玄猫迈开四只雪白的小爪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姜忘身后。 陈国忠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小家伙是赖上你了。” 与师父在山脚分别后,姜忘领着自己的准部下,回到了自家小院。 等关好院落的门,他先给玄猫弄好了饭,第一次吃到猫粮,玄猫库库一顿吃,甚至有的都掉到了碗外面。 等它吃饱喝足了,准备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点化。 他盘腿坐在院中的石阶上,将那枚古朴的骨哨从脖子上取下,轻轻地放在掌心。 “过来。”他对着玄猫轻声说道。 玄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着优雅的步子,跳上了石阶,蹲坐在姜忘面前,歪着头,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姜忘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 将握有骨哨的手掐成剑指,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丹田气海,调动起那股刚刚突破后愈发精纯的气。 “吾奉天官法诏,以我之神,度尔之形……” 随着他的念诵,掌心中的骨哨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微光。 “破尔蒙昧,点化元灵。三魂受吾印,七魄听我令!” 最后一个“令”字落下的瞬间,姜忘眼中精光一闪,断喝一声: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骨哨光芒大盛! 姜忘的手上燃起金色和蓝色交织的气焰。 紧接着,姜忘伸出剑指,带着团璀璨的荧金蓝色气焰,不急不缓地,轻轻点在了玄猫的眉心之处。 接着这股金蓝色气焰瞬间席卷玄猫全身。 玄猫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趴了下去,双眼也缓缓闭上,仿佛陷入了沉睡。 在气焰的笼罩下,它原本就乌黑发亮的毛发,此刻竟变得如同最上等的黑丝绒,深邃得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 而那四只雪白的爪子,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杂色,变得如同新雪初降,不染纤尘。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气焰才缓缓散去,尽数没入玄猫体内。 第71章 点化玄猫,赐名姜雪 院落,重归寂静。 片刻后,玄猫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原有的警惕与野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智慧的神采。 它看着眼前的姜忘,眼中充满了濡慕与依赖。 随即,它张开嘴,发出的不再是“喵呜”声,而是一句清晰的、带着几分软糯奶音的少女声线: “主……人。” 在点化的瞬间,骨哨不仅开启了它的灵智,更以姜忘的认知为蓝本,将这个世界的基础常识,一并烙印在了它的神魂之中。 “是只小母猫啊。” 姜忘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别叫我主人,听着怪生分的。我叫姜忘,你可以叫我阿忘。” “是,阿……忘。”玄猫有些生涩地模仿着他的发音。 它站起身,优雅地抖了抖毛,随即,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姜忘的手臂。 “我……还没有名字。”它仰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眸子望着姜忘,充满了期待。 姜忘看着它那四只雪白的小爪子,心中一动,笑道: “你就叫……姜雪吧。踏雪而来的雪。我以后就叫你阿雪了。” “姜雪……” 玄猫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金色的眼眸瞬间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你,阿忘!” 它高兴地用尾巴扫了扫姜忘的小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好了,阿雪。”姜忘拍了拍它的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给你布置第一个任务。” “任务?”阿雪立刻端正了坐姿,眼神专注。 “没错。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组建一支猫咪巡逻军。” “明天一早,我会带你召集乡里所有的猫。从今往后,它们都归你管束。” “你要从中挑选出最机灵、最听话的,作为巡逻军的正式成员。至于那些性格散漫、不适合加入的,就让它们作为我们的探子,负责收集情报。” “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遍布全乡的情报网络。” 姜雪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姜忘语气中的郑重。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是,阿忘!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贯穿景区的溪边石板路上,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迎着晨光慢跑。 她的身材匀称修长,紧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流畅的腰线,略微被汗水浸湿的发鬓,为她那张古典而精致的脸庞增添了几分英气。 她就是苏昭宁,一位在网上拥有近百万粉丝的知名国风达人。 “滴——”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发出一声轻响,提示她今日的五公里目标已经达成。 苏昭宁缓缓停下脚步,一边做着拉伸,一边享受着这山间清晨独有的宁静。 作为兴武乡八月国风巡游的特邀嘉宾之一,她特意提前结束假期,来这里小住几日,既是放松,也是为接下来的工作寻找灵感。 而兴武乡,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拉伸完毕,她走到溪边的一处石凳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猫粮。 “咪咪~”她发出轻柔的呼唤。 很快,一只戴着可爱铭牌的橘猫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钻了出来,熟稔地在她脚边蹭了蹭。 苏昭宁笑着,将猫粮倒在手心喂它,眼中满是喜爱。 这也是她喜欢兴武乡的原因之一——这里的人与动物,似乎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就在这时,她手心里的橘猫突然浑身一激灵,嘴里的猫粮都忘了咀嚼。 它警惕地竖起耳朵,仿佛在倾听着什么,随即,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转身“嗖”地一下,头也不回地朝着小路深处窜去。 “诶?”苏昭宁愣住了。 紧接着,她看到路边文创店门口打盹的布偶猫、正在屋檐上舔毛的三花猫…… 一只又一只的猫咪,仿佛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纷纷从各自的角落里窜出,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如果是一只猫还不奇怪,这么多猫好像都受到召唤一样。 苏昭宁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她将剩下的猫粮收好,拿出眼镜戴上,悄悄地、远远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挂满油纸伞的巷道,远方的景象让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并找了一个廊柱作为掩护。 只见不远处的溪边石堰上,竟聚集了一片的猫咪。 它们有的蹲在石桩上,有的坐在堰顶,高低错落,却都面向同一个方向,坐得端端正正,仿佛在上早朝。 而在它们面前,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肩膀上趴着一只黑猫,正背对着她站立。 苏昭宁是那种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但是其实她是那种不爱社交又爱幻想的女生,闲暇在家就爱看仙侠言情和恐怖灵异。 深夜里抱着平板,看到剧中男女主神仙般的爱情时,是会激动得脚趾蜷缩,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那种人。 又爱拉着闺蜜一起看恐怖片,越害怕越想看。 她也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肯定有那种神秘的不为人知的超自然存在。 闺蜜总笑话她,说她活在梦里。 她也时常反驳闺蜜:现实,往往比小说和电视剧还要魔幻。 没想到今天一语成谶了。 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那个、被猫咪簇拥的外国小女孩的视频,地点也正是在兴武乡。 当时她只觉得神奇,现在看来,源头,或许就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现在的心跳有点快,那种看恐怖片时候的害怕又兴奋的感觉来了。 苏昭宁想到了那种悬疑片里的女主角,就是因为好奇揭破了反派的秘密,然后被抓起来…… 她现在有代入感了。 很快,那边好像交代好了什么事情一样,猫群井然有序地散去,各回各家。 那只黑猫好像也跟着猫群一起走了。 男人转过身,缓缓地向回走来。 苏昭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鞋带,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那个与她迎面走来的人。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看清了他的脸。 第72章 不打了,有急事! 那是一张清秀而干净的面庞,五官分明,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而且这张脸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苏昭宁胡思乱想之际,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小韩(助理)”的名字。 她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如同悬疑小说般的推理感,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她走到一旁,有些扫兴地接起电话。 “昭宁姐,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怎么了??” “姐,是这样的,最近抖乐上那个月下起舞的国风舞蹈挑战不是爆火了吗?我看了下,特别适合你!咱们要不要也跟拍一期,蹭一波热度?” “欸?你们也快到兴武乡了吗?” “对呀……” 苏昭宁揉了揉眉心,假期还没结束,工作就追上门了。 但她转念一想,那个舞蹈……如果是在夜晚,借着兴武乡的山间月色拍摄,意境或许会绝美。 “……行吧。”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就今晚,你让团队准备一下。” 当天下午,苏昭宁的拍摄团队便抵达了兴武乡。 助理小韩将几套备选的舞蹈服挂在民宿的衣架上,一边熨烫一边兴奋地说道: “昭宁姐,我刚去外面转了一圈,听网友们推荐,发现了一个超棒的隐藏打卡点!” 她将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网友拍摄的照片。 照片中,一条清浅的溪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月亮恰好悬于山谷正中,意境绝美。 “就在云龙山后山,叫龙须溪。据说后半夜去,月亮会刚好停在头顶偏后的位置,拍出来绝对仙气爆表!” 苏昭宁看着照片,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确实很美。但后山……晚上安全吗?” 她可不想为了拍个视频导致团队里有人出了意外。 小韩显然做足了功课:“我问了民宿老板,老板说那条溪是挺好看的,就是下游的尽头,是个叫卧龙潭的断崖式瀑布,有点危险,水流也急。” “老板也说了,只要我们待在比较上游的位置,水很浅,也安全。咱们团队这么多人,还有专业的打光设备,肯定没问题的。” 苏昭宁和团队成员一合计,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午夜,龙须溪畔。 溪水在静谧的夜色中潺潺流淌,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衬得此地幽静。 苏昭宁的团队早已在溪边的一块平地上架设好了设备。 数盏大功率的LED补光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灯光再往上抬一点,注意避开水面的反光!昭宁,准备好了吗?” “好了。” 苏昭宁应了一声,她已经换上了一袭流仙裙,赤着双足,站在溪边的浅水区。 团队在中段找的这个拍摄点,溪流约莫七八米宽,水流清澈见底,靠近岸边的区域深度看起来确实只到小腿,让人很安心。 虽然也有深的地方,只要不过去就没事了。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组镜头拍完,苏昭宁感觉沾了泥沙的脚底有些不舒服,便走到旁边水流稍缓的地方,想借着清澈的溪水冲洗一下。 “昭宁姐小心点!”小韩在一旁提醒道。 “没事。” 苏昭宁应着,小心地踩着水中的石头。 但就在她一脚踩上一块布满青苔的鹅卵石时,脚下猛地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一仰,摔坐在了水里。 “昭宁姐!” 团队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围了过来。 冰凉的溪水瞬间浸透了裙摆,但水确实不深,只到她小腿。 苏昭宁有些狼狈地自己站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大声喊道:“我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其他人的不安。 从小她就是比较敏感,不喜欢麻烦到其他人。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光着脚的她想在滑溜溜的卵石上站稳,却再次脚下一滑! 这一次,她没能稳住身形,整个人向着更深一点的水区倒去。 宽大的裙摆在水中被浸湿后,变得异常沉重,如同一张大网,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四肢,让她第一时间根本无法抓住旁边的岩石。 下一秒,一股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涌动的水流,猛地将她一卷! 苏昭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水流带着,向下游冲去! “快!快拉住她!”摄影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名离得最近的人立刻跳下水,试图去追。 但穿着鞋的他们在湿滑的水下根本跑不快,眼睁睁地看着苏昭宁的身影在几秒钟内就被冲出了十几米远! “快报警!叫救护车!” 整个团队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助理小韩看着那道在水中沉浮的纤细身影,想起了一件让她亡魂皆冒的事,用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尖叫起来: “昭宁姐她……她不会游泳!” …… 此时姜忘的小院里,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 电脑屏幕上,是最近刚刚发售的独立游戏大作《丝之歌》的开始界面。 姜忘戴着降噪耳机,正和师妹张云鹿连着语音。 “手残师兄,你准备好了没?这次你输了可别想耍赖啊!”耳机里传来张云鹿元气满满的挑战宣言。 “放心,你师兄我今非昔比。”姜忘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 两人打赌,看谁先通关这款以高难度著称的动作游戏。 张云鹿可是动作游戏高手,小时候在游戏机厅打游戏,姜忘能把一周的零食钱都输给她。 “哼,吹牛!” “输了的人,要无条件配合对方,拍三条合作视频!不许拒绝,不许提要求!” “可以。”姜忘爽快地答应下来。 “那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当一天小弟,让你干啥就干啥。” “一言为定!” 然而,张云鹿不知道的是,此刻坐在电脑前的,早已不是那个手残师兄。 姜忘的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短袖和家居短裤,但他的外貌,却处于一种极其神异的状态。 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头发,连眉毛都化为了同色。 他竟是开着“逆生”状态,在打游戏! 随着游戏开始,他那双修长的手在键盘和鼠标上舞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日行一善的提示,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浮现。 上一次大半夜弹出提示,还是在黎水市那场酒店大火之时! 【龙须溪畔,有女子失足落水,为暗流所卷。其不谙水性,正向下游卧龙潭瀑布而去,命悬一线。汝身怀异术,岂可见死不救?请速往援之,以彰善德。】 姜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扯下耳机,逆生状态瞬间解除,满头银发在刹那间褪回墨色,皮肤下的辉光与眼中的荧蓝也尽数敛去。 他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句,根本不给张云鹿反应的时间,直接退出了游戏。 “不打了,有急事!” 第73章 张嘴 姜忘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一个箭步冲到窗前,想也不想,直接纵身一跃。 人在半空,他心念一动,一朵雪白的筋斗云瞬间在他脚下凝实,载着他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龙须溪……卧龙潭瀑布!” 姜忘的心沉了下去,乡里为了下周的国风巡演,投入了无数心血,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人命,对整个兴武乡的旅游业,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 冰冷的溪水疯狂地涌入苏昭宁的口鼻,剥夺了她最后一丝空气。 她脑中闪过无数落水求生的知识点——放松身体、保存体力、寻找漂浮物…… 可是在这股冰冷湍急的暗流面前,所有的理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水中翻滚、碰撞,额头、手臂、膝盖,不断地与水下的卵石发生剧烈的撞击,传来一阵阵麻木的钝痛。 岸上团队成员们那惊慌失措的呼喊声,隔着水幕,变得遥远而模糊。 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到了远方的父母,如果知道自己客死异乡,他们该有多伤心…… 想到了家里那只叫“咪咪”的布偶猫,没有了自己,它会不会挨饿…… 还想到了那个正在和渣男纠缠不清的闺蜜,要是自己不在了,谁还能在她身边提醒她…… 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所有求生欲望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失重感猛然传来! 身体,被水流裹挟着,冲出了溪流的束缚,坠向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要……死了吗……” 她能听到耳边瀑布那雷鸣般的轰响,能想象到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砸在下方的乱石上,粉身碎骨。 “……不想死得这么难看啊……”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如果……如果有人能救我……我……” 没有预想中与岩石碰撞的剧痛,反而是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冲击力从身侧传来。 伴随着“哗啦”一声冲破水浪的巨响,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脱离了那冰冷刺骨的溪水!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透过模糊的水汽,看到了一幕让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月光下,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脚下,踩着一朵雪白得仿佛会发光的云团。 是他! 早上那个神秘男人! 苏昭宁瞬间想了起来,那张清秀的脸,她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偷得浮生半日闲】视频里的那个青年! 原来……他真的是神仙! 卧龙潭边,姜忘赤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差点,就差那么一点。” 但凡他中途去穿个鞋,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日行一善就是这点不好,它不能预知事件,只有事件发生之后它会出现。 他将苏昭宁平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上。 眼前的女孩,那一身华美的流仙裙早已被溪水浸透,几处地方还被尖石划破,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美好的曲线。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几缕发丝还贴在她那张毫无血色、却依旧精致的小脸上。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刚刚从风雨中被救下的小兽,可怜兮兮,惹人怜爱。 “你……没事吧?”姜忘轻声问道。 苏昭宁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姜忘以为她是被吓得还没缓过神来,心中了然。 他想起来在那种情况下被激流卷走,身上肯定有不少撞出的瘀伤。 “唉,反正都被看到了。” 他心中叹了口气,抬手唤出九酝仙葫。 “张嘴。” 苏昭宁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葫芦,眼神中的震惊更甚,但她还是乖乖地、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姜忘将葫芦口对准她的唇边,微微倾斜,一股温热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琥珀色液体,缓缓流入她的口中。 正是那碗给周毅疗伤的【续骨活血汤】。 药汤入喉,化作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她四肢百骸的冰冷。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热力从胃部散开,流向那些被撞得生疼的部位。 好神奇! 苏昭宁露出惊讶的眼神。 “好了,我们得回去了。” 姜忘收起仙葫,看了看头顶那近乎垂直的瀑布崖壁,再次唤出了筋斗云。 “上来吧,我送你上去。” 她试探性地将小脚踩在那朵云上,一股厚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传来,异常舒服。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满是泥沙的脚掌脏兮兮的,而眼前这个人也同样光着脚,脚上也沾了不少泥污。 两双同样狼狈的脚,此刻竟显得有几分……般配。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头。 筋斗云载着两人,逆着瀑布飞流直上,很快便回到了龙须溪畔。 “听着。”姜忘对她说,“等会儿你的人来了,你就说,你是在掉下瀑布之前,被我拉上来的。明白吗?” 苏昭宁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被人驾云救了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很快,苏昭宁的团队成员们便举着手电,哭喊着从上游找了过来。 当看到安然无恙的苏昭宁和她身旁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助理小韩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抱住苏昭宁,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昭宁姐!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妈交代啊!” 一名工作人员立刻拿来两双备用的拖鞋,一双递给苏昭宁,一双递给了姜忘。 男摄影师看着浑身湿透的姜忘,好奇地问道:“这位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没穿鞋?” 姜忘是在冲进瀑布的时候被淋湿的。 “哦,我住附近,有夜钓的习惯,穿的拖鞋下水被冲走了。” 姜忘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刚好听到呼救声,就过来看看。” 这样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刚好把苏昭宁救下了。 第74章 北方玄元控水旗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留个联系方式吧,救命之恩,我们一定会重谢的!” 小韩擦干眼泪,感激地说道。 苏昭宁听到这话,心中暗暗给助理点了个赞。 然而,姜忘却摇了摇头:“我叫姜忘,本地人,举手之劳而已,不用了。” 很快姜忘就跟大家告别,自己离开了。 苏昭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失落。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以后……有的是机会。 “昭宁姐,人家走了,你怎么连声谢谢都不说啊?”小韩有些奇怪地问道。 小韩知道苏昭宁平常对所有人都非常的礼貌,第一次见到这么反常的她,不由得疑惑。 苏昭宁没有回答,拉着小韩的袖子,小声问: “我……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小韩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又对比了一下她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模样,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苏昭宁闻言,长长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在拖鞋里不安地蜷缩着。 她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第一次认识,就是从开头说的第一句开始。 她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认识,是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 其他人只当她是被吓坏了,还没回过神来。 此时下山的姜忘正打开面板。 两条提示词,一条是功德值的,一条竟然是获得了新的法宝。 【功德值+3000】 【万善归宗,功德圆满。天道承负,终有所偿。】 早就开启的功德值到了今天终于是第一次圆满了,姜忘赶紧往下看,看看自己获得的仙缘是什么。 每次获得的仙缘不同,都会有相应的判词。 【——仙缘判词——】 纯阳一醉指天机,错把镜影认灵奇。 先酬龙睛纳门庭,方觉天命终不齐。 炼就仙英作茧衣,神通不成身不离。 赤泪一滴沉凡世,静候春雷七百期。 【法眼已开,正在为汝追溯其因果,定位其降世之时空节点,十二时辰后正式开启】 姜忘看完之后明白了仙缘要在明天夜里的这个时候才会开启,到时候会送自己去应仙缘。 “纯阳……难道是指纯阳真人吕洞宾?”姜忘心中一凛。 这个名字,在华国可谓家喻户晓。 武当可以把这位真人奉为祖师之一。 不过不管如何,到了明天晚上就能见分晓了,现在自己得去看看新得的法宝是什么。 【天官赐福,善缘已结,赤心为报,以应其诚。特赐“北方玄元控水旗(伪)”一杆。】 当这行金色的文字在脑海中浮现时,姜忘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跳都漏了半拍。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先得仙缘后得重宝! “北方玄元控水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名字可不是什么无名法宝,在华夏的神话体系中,是真正顶级的先天灵宝! 神话传说种盘古开天辟地后,混沌青莲崩碎,其莲叶所化的五面旗帜,便是威名赫赫的先天五方旗。 其余四杆为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 姜忘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在不同的神话版本中,这面旗帜的持有者众说纷纭,但无一不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神魔大能。 例如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西王母这种大名鼎鼎的人物。 “虽然只是个仿制品……” 姜忘的心神沉入系统,看着物品栏中那面标注着“(伪)”字的旗子,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他仔细地查看起这面仿制品的说明。 与之前的法宝一样,这面旗帜的成长也需要一种特殊的心念之力——【水德愿力】。 当姜忘使用旗帜为一方水土带来好处,例如行云布雨、净化水源…… 当地的生灵因此产生感激、舒适、安宁、祈盼风调雨顺等愿望和情绪,就会被旗帜吸收,转化为【水德愿力】,用以解锁旗帜更深层次的功能。 除了控水之外,第一阶段的玄元控水旗还能够用作布阵,作为阵眼布下【布津阵】,改变一地的气候温度。 是姜忘手中影响范围最大的法宝! 不过这个阵法需要用道教科仪来启动,还是颇为麻烦。 “号令万水……” 此时的姜忘已经走下了山,旁边就是卧龙潭。 他心念一动,一杆约莫一人高、通体皂黑、旗面绣着玄奥水纹的旗,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将体内的气,缓缓注入旗杆之中。 刹那间,整面旗帜无风自动,旗面上那繁复的玄色水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起!” 姜忘眼神一凝,将旗帜对着下方的深潭,猛然一挥!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龙出深渊! 整个卧龙潭的水面瞬间炸开,一道由潭水凝聚而成的、粗如水桶的巨大水龙,咆哮着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盘旋舞动,水珠飞溅。 水龙随着他的旗帜挥舞,时而盘旋,时而俯冲,其势威猛绝伦,竟真的有几分神话中龙王兴风作浪的骇人威势! 旗帜往旁边山林一挥,旁边的树丛被水龙席卷,犁出一条长痕,仿佛有推土机开过一般。 幸好周遭无人,苏昭宁的团队都还在山上,不然看到这个情景不得吓死。 最终,随着姜忘将旗帜向下一压,那条水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轰然散开。 化作漫天水雾,纷纷扬扬地洒下,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清凉的水汽之中。 “……怪不得神仙志异里,那些仙人个个都得身怀法宝。” 姜忘看着手中这杆貌不惊人的小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自己苦修术法,估计也只能御一团水流,而这法宝一出,却是直接控制如此大的水龙,两者威力,判若云泥。 收起玄元控水旗,姜忘见四下无人,也不再耽搁。 “筋斗云!” 他心念一动,一朵雪白的云团瞬间在他脚下凝实,载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冲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回去,估计少不了一顿盘问了。” 他想起张云鹿那刨根问底的性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希望那丫头,已经睡了吧。 第75章 是被龙神爷给救上来的! 兴武乡乡镇医院,夜深人静。 单人病房内,苏昭宁已经换上了一身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助理小韩不放心,非拉着她来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并坚持要留院观察一晚。 此刻,小韩正拿着病历单,去药房取一些常规的消炎和补充电解质的药物。 病房里,只剩下苏昭宁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腿上放着一本硬壳的速写本。 这是她从沪市出发前,顺手从家里带出来的,她曾是美术生,画画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能让自己完全沉静下来的爱好。 此刻,她咬着铅笔的末端,微微出神,笔下的线条却未曾停歇。 “吱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昭宁下意识地“啪”一声合上了速写本。 “昭宁姐,药拿来了。”小韩端着一杯温水和几个药盒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不可思议。 “医生简直不敢相信!”小韩将水杯递过去,语气夸张地说道。 “他说你从那么急的水里被冲下去,还撞了那么多石头,身上居然连大块的淤青都没有,只有几处不碍事的小擦伤,简直是医学奇迹!” “刚才他还拉着我问了半天当时的细节,最后只能感叹,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苏昭宁听着助理的絮叨,只是微笑着,没有解释。 她知道,那不是什么运气。 是那个葫芦的功劳。 起初,她只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但很快,那些被岩石撞得生疼的部位,那股火辣辣的痛感,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应该是看出了自己受了伤,所以才拿出那个葫芦的吧? 苏昭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忘当时那副犹豫又无奈的表情。 明明是想隐藏自己的神通,却又不能见死不救,最后只能被迫出手。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呢?一个人傻乐。”小韩看着自家老板这反常的模样,满脸困惑。 “没什么。”苏昭宁连忙收敛笑意,摇了摇头。 小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昭宁姐,这事……要不要跟舅舅舅妈说一声?他们要是从网上看到什么风言风语,会担心的。” “别!千万別!” 苏昭宁的反应异常激烈,她急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就是虚惊一场,爸爸还在外面工作,妈妈在医院陪着妹妹,他们已经够忙的了,除了让他们跟着白白担心,没有任何意义。小韩,答应我,这件事,不许告诉他们!” 看着苏昭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小韩只好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吧。” 翌日清晨,兴武乡的早点铺里,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香气弥漫。 一夜之间,后山卧龙潭有人落水被救的事情,已经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 景区管理处反应迅速,连夜就在龙须溪沿岸,尤其是中下游区域,竖起了崭新的、用醒目红字写着“水深危险,严禁下水”的警示牌。 但这官方的举措,显然不如民间的传说来得更有吸引力。 “听说了吗?昨晚落水的那姑娘,是被卧龙潭里的龙神爷给救上来的!” 一个正在喝豆浆的大爷,神秘兮兮地对着同桌的几个老伙计说道。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爷一拍大腿,放下手里的油条,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补充。 “我二舅家的外甥在景区当保安,昨晚就在附近巡逻,亲耳听见那瀑布底下传来一声跟打雷一样的龙吟!然后就看到一道白光冲天,把人给托上来了!” 邻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人——冯锐,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听到这番对话,他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冯锐是一名视频博主,专门运营着一个名叫“锐眼看奇谈”的抖乐账号。 他热衷于探访各地的民间传说和灵异故事,然后用科学的、理性的视角去进行解构和分析。 可惜这个领域太过小众,他的账号一直不温不火。 这次来兴武乡,本想拍些武术相关的素材,却迟迟找不到好的切入点。 “龙神显灵?”他心中暗道,“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素材吗?” 他立刻来了精神,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了那几个大爷的桌旁,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 “几位大爷,早上好。我刚才听你们聊得热闹,也觉得特别神奇。” “我就是个拍视频的,专门记录咱们这些老传统、老故事,不知道……卧龙潭以前就有龙神的传说吗?能不能把您刚才说的,再详细讲讲,让我给录下来?” 一听是拍视频的,几位大爷的兴致更高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大爷清了清嗓子,对着冯锐的镜头,把卧龙潭的由来,还有那段“龙吟救人”的故事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讲到精彩处,还激动地比划起来。 旁边的老人也纷纷补充,什么“卧龙潭自古就有蛟龙镇守”、“百年前还有人见过龙吸水”之类的传说,都被他们讲得活灵活现。 一个小时后,冯锐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他知道,故事有了,接下来,就是去现场,用科学为这个神话故事画上一个理性的句号。 他带着全套设备,直奔卧龙潭。 瀑布的水声轰鸣,在山谷间激起阵阵清凉的水雾。 冯锐先是在潭边拍摄了一些常规的素材,然后熟练地取出了自己的无人机。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蜂鸣,无人机平稳地升空,将整个卧龙潭的全貌,以一种壮丽的上帝视角,呈现在他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上。 他操控着无人机,缓缓地沿着瀑布的崖壁向上攀升,想拍一个从潭底拉升到溪流的全景镜头。 然而,就在无人机的镜头越过潭边一片茂密的树林时,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冯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将无人机悬停,然后将镜头放大。 只见在卧龙潭旁边的山林里,赫然出现了一条极不自然的、长达十多米的沟壑! 那条沟壑并非爆炸或崩塌形成的不规则形态,而是一条边缘相对整齐的U型长沟,仿佛是被一个巨大的、形状规整的物体,以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山林中强行犁开的! 沟壑中的树木,并非被连根拔起或撞得东倒西歪。 许多粗壮的树干,竟是从接近根部的位置,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齐刷刷地冲断,断口处还残留着被水流浸泡过的痕迹! 第76章 准备开工了 “这……不合理!” 冯锐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山体滑坡绝不会是这种形态,而洪水冲刷,更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整的U型沟渠!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大新闻! “不是吧,难道这潭里真的有蛟龙?” 他立刻降下无人机,换上电池,然后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运动相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家人们,我是冯锐。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传说中龙神显灵的卧龙潭。” 他将镜头对准了自己,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与凝重。 “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民间传说探访。但是就在刚才,我用无人机,发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痕迹!” 他将遥控器的屏幕对准镜头,将那段令人震撼的航拍画面展示给观众。 “大家请看,这条沟壑……它的形态,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自然灾害特征。我现在要去现场,近距离地看一看,这所谓的龙神,到底留下了什么!” 说完,他关掉录像,将设备收好,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着那条神秘的沟壑,艰难地跋涉而去。 直到到了那条沟渠附近,他一边拍摄一边解说,所有的角落都没有放过,最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冯锐估计回去再查阅下相关资料来佐证,凭借他熟练的视频制作经验,视频第一期估计今晚就能发出来。 他预计兴武乡卧龙潭蛟龙系列,能火! …… 另一边,姜忘家中。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姜忘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处传来的一阵均匀而温暖的重量,还伴随着轻微的“呼噜”声。 低头一看,只见一身乌黑的阿雪正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姜忘失笑地摇了摇头,昨晚他回来时,张云鹿果然还没睡,在微信里对他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盘问。 他只好半真半假地解释说,昨晚被通知有人在云龙山后山落水了,其他细节则巧妙地模糊了过去。 一听说真的有人落水,张云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所有的怨气都化为了对落水者的后怕和关心,总算让他蒙混过关。 他轻轻地坐起身,胸口的阿雪立刻像一团没了支撑的黑色果冻,出溜一下滑进了被窝里。 它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一双金色的眸子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懂,歪着头看着姜忘,那模样可爱极了。 “醒了?”姜忘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准备开工了,我的大将军。” “嗯……”阿雪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自己的小肚皮。 今天,姜忘就要正式开始他的“猫咪巡逻军”计划。 他带着阿雪,先是在景区里几个猫咪最常聚集的地方踩点,规划出了一条既能覆盖主要游览路线,又不会过分打扰游客的巡逻路线。 “从百兵巷出发,经过……最后在云龙山脚下解散。” “途中,要在三个固定的地点集体停顿五分钟,给游客拍照的时间。” 姜忘一边走,一边对肩膀上的阿雪下达着指令。 “互动方式也要统一,集体歪头、招爪这些。” “还有拾物训练,要能把游客不小心掉落的小件物品,比如钥匙、发卡之类的,捡回来交还。” 阿雪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踩完点,姜忘带着阿雪,去街口的早点铺买早饭。 一路上,果然听到了街坊邻里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议论着昨晚的“龙神救人”事件,故事的版本已经变得越来越离奇。 姜忘只是笑了笑,他猜测,应该是自己昨晚试验玄元控水旗时,那声势浩大的水龙轰鸣,被人听到了。 他肩膀上的阿雪,此刻稳如泰山。 凭借着对自身劲力入微的控制,姜忘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上半身更是纹丝不动,趴在他肩上的阿雪,甚至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王叔,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好嘞!”早点铺的老板看到是姜忘,笑得格外热情。 “阿忘,昨晚那事儿,真是多亏了你啊!听说了吗?乡里都传遍了,说你是咱们兴武乡的福星!” 姜忘还以为没人知道他救人呢,原来还是有人知道事件的真相。 老板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装好的早点递过来,却死活不肯收钱。 “王叔,这可不行,一码归一码。” “嗨,跟叔客气啥!” 推搡了半天,姜忘只好先接过早点,准备等会儿走的时候再偷偷扫码。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早点铺角落里,一台老旧的大屁股电视正播放着省台的早间新闻。 他小时候来这吃早饭就是这台电视,到现在还是它,质量是真的好。 “……受副热带高压持续影响,我省将迎来新一轮强高温天气,大部分地区最高气温将突破历史极值,达到42摄氏度。省气象台已于今日凌晨发布今年首个高温红色预警,请广大市民注意防暑降温……” 姜忘看着新闻,心中了然。 难怪最近清津饮的销量节节攀升,这天气,确实是越来越热了。 下周的国风巡演,恰好就赶在最热的这几天。 幸好师父有先见之明,提前让乡里在几个主干道加装了喷雾降温系统。 吃完早饭,姜忘趁着老板忙碌,偷偷扫码付了钱,这才带着阿雪,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准备找个清净的地方,先把“猫咪巡逻军”的核心成员集结起来,进行第一次正式的岗前培训。 等筹备完,第一次试运行的时候,再叫上张云鹿一起拍个视频,估计效果会更好。 他早就和师父合计好了,等视频发出后,景区这边会立刻跟进。 更新游客手册、制作新的路牌、在官方账号上预告“猫咪巡逻队”的出巡时间…… 一套组合拳下来,足以将这个噱头炒到最热。 他骑着电三轮,来到主游览区通往后山的一条次要服务小径旁。 这里绿树成荫,平日里除了景区的工作人员,鲜有游客踏足,正是个训练的绝佳场所。 他将骨哨凑到唇边,心念一动,将猫咪集结起来。 很快,伴随着草丛里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十八只毛色各异的猫咪,陆陆续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第77章 仙缘已至 “立正!” 姜忘一声令下,他面前的草地上,十八只毛色各异的猫咪立刻停止了打闹,齐刷刷地端正坐好,尾巴在身后乖巧地收拢。 阿雪则像个小小的监军,迈着优雅的猫步,在一排排“士兵”面前巡视,时不时用爪子轻轻拍一下坐姿不够标准的“新兵”。 “很好。”姜忘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我们训练第一个内容——集体歪头。” 阿雪立刻心领神会,她先是自己做了一个标准的示范,随即对着猫群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喵呜”。 那十八只猫咪闻声,齐刷刷地将头歪向左边,动作整齐划一,场面既滑稽又震撼。 “不错,再来一次,向右。” “喵!” 猫咪们又齐刷刷地将头歪向右边。 不远处,一朵拳头大小的筋斗云正托举着一台微单相机,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时而拉升,时而平移,以一种超越任何顶级稳定器的丝滑,将这猫咪军训的奇特画面,忠实地记录下来。 这些,都将是“猫咪巡逻军”正式出道前的绝佳素材。 中间休息时间,姜忘靠在一棵树下,看着他们争抢仙葫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自从在内景中与左若童那番对话,他感觉自己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沉重的枷锁。 以往的他,总是活在一种小心翼翼的割裂感中。 他既要借助练假成真而来的力量,又时刻警惕着这份力量会暴露自己的异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拍摄视频时,他会反复拿捏尺度,既要展现出足够的神异来吸引香火,又害怕表现得太过,从而引发外界无法控制的探究。 如今,踏入【炼气化神】之境,他才真正明白了“诚”字在修行中的分量。 三一门以“诚”为修行之基,并非虚言。 所谓修行,修的是性命,炼的是真我。 若是连自己都对自己不“诚”,心中充满了杂念、疑虑、恐惧,那元神便如蒙尘的镜子,又如何能清晰地映照天地,与之交感? 这些杂念,正是阻碍道途的心障。 心障一生,元神便会感到滞碍,如同清澈的溪流被淤泥所阻,境界的精进自然会变得无比缓慢。 所以他现在开始慢慢放下包袱,去享受生活,去随自己心意地拍摄这些看起来有些高调的内容。 境界的修行也逐渐快了起来。 而且天地也给与了他不一般的好处。 在这方现代天地间,他是唯一的修士。 他的元神与天地交感,跟古修士那群天天谋算天机,算计其他同道不同,他的元神没有任何外力阻碍和蒙蔽。 若是有什么事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风险或恶果,元神便会提前生出感应,心血来潮,让他避开灾祸。 这便是古修士梦寐以求,却因同道相争、天机混乱而不可得的通明之境。 他去拍摄这些视频的时候,元神没有提醒他有任何的风险。 只能说这届网友的接受程度,还是太高了。 是姜忘小觑他们了。 接下来不到半天,这支“猫咪巡逻军”就已经初具雏形,现在,就等张云鹿回来,正式开拍了。 傍晚,姜忘回到家中,简单地做了顿晚饭。 饭后,他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柄,在《丝之歌》的世界里厮杀了一阵,又抱着阿雪,撸着它那身光滑的黑毛,看了一会儿综艺。 夜色渐深,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昨晚系统提示的十二时辰,只剩下不到一刻钟了。 他关掉手机,将阿雪放到沙发上,独自一人,走到了院中的廊下。 今晚的夜空格外晴朗,一轮圆月高悬,繁星点点。 他静静地等待着。 【仙缘已至,时空节点已定位,传送即将开始。】 【请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忘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包裹。 周围的院落、星空、虫鸣……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化为了流动的光影,向后飞速倒退! 失重感传来,却并不难受,反而像是在温暖的水中漂浮。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千年。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雕梁画栋的寝殿内,金丝楠木制成的博山炉里,正焚着价值千金的龙涎香。 姜忘身着一袭绣着蛟龙的玄色皇子常服,端坐于软榻之上,神情却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仙缘又在哪里? “殿下,该用膳了。” 几名貌美的宫女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案,动作轻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姜忘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声音尖利而嘶哑: “殿下!不好了!东平郡……东平郡的灾民反了!” “他们围了郡守府,把府库里的粮食都抢光了!” “陛下有旨,命您即刻启程,前往东平郡赈灾!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那太监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姜忘的心上。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窗户。 外面,是连绵不绝的宫殿楼宇,和一片灰蒙蒙的、看不到尽头的天空。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 北宋年间,庐山深处。 仙人洞前,云雾缭绕,洞外一方天然的青石作台,可俯瞰山下万千气象。 一位身着邋遢道袍、须发不修的中年道士,正斜倚在青石上,百无聊赖地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时不时地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上一口。 他的身旁,随意地放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剑名“赤睛”,剑身不知是何材质,通体晶莹,宛如冰铸,唯有剑身内部,遍布着蛛网般的赤红色裂纹,仿佛有岩浆在其中缓缓流动,神异非凡。 此人,正是上洞八仙之一,纯阳真人吕洞宾。 他本在天庭逍遥,今日却静极思动,掐指一算,竟算到自己在此界有一位合该拜入纯阳一脉的弟子。 他一时兴起,便下凡而来,游戏人间几年,最后算出弟子应在庐山。 便到此以大法力布下这“黄粱一梦”的幻境,考验一番这位弟子的心性。 “……若他能勘破虚妄,自行醒来,便说明他道心通明,根器绝佳,我即刻便收他为徒。” “若他沉湎于幻境,时限内无法醒来。我便引他在这凡尘俗世中多走一遭,磨砺心性,待时机成熟,再将他收入门下。” 吕洞宾又灌了一口酒,心中已打定了主意。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落的瞬间,石台中央,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空气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上架感言 先说正题,上架当天十更。 然后首订以100为基础,每多100接下来就连续五天五更,能达到500首订就是接下来连续二十天五更。 感谢一直追更到这里的读者,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能达到现在的成绩已经很超乎意料之外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天才的天赋,我只能靠我的努力来报答各位。 我从上上周开始就在逼自己每天写满五更的内容,也就是日万。 我得从早上八点起床开始写,经常需要写到晚上,我并不是一个手速特别快的作者,而且会不停的去删改前面的内容。 大家现在看到最近的剧情剧情,其实是我大概删了三万多字的存稿之后改出来的。 为了能够在上架有足够的存稿并且给足我自己删改的空间,已经持续这样子两周了。 只能说是绞尽脑子在写,日万真的好难……但是我只有这个是能够和别人去卷的了。 那么多的作者,都比我强太多了,虚心学习,努力进步。 特别感谢大家能陪我走到这里,算是这本书到现在第一个里程碑了。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去看,但是我不是很敢回复大家,不太自信,但是大家的意见我都有听到,能删改或者打补丁的,我都有去做出调整。 刚开始的萌生写这本书的念头,是因为我看到了游戏科学说的:踏上取经路,比抵达灵山更重要。 现在我已经踏上这条取经路了,我的观念也悄然的改变。 “写完比完美更加的重要。” 为了大家我也会努力把这本书完结,除非天灾人祸我想不会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了。 也感谢我的老大,编辑琉星。 是他把我从茫茫人海中捞了出来,非常的感谢他。 以上就是我的独白,与君共勉。 第78章 便是那泼猴,也用了一整个时辰 姜忘的身影,缓缓地从虚空中浮现。 他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许迷茫,但仅仅过了两三秒,便迅速恢復了清明与镇定。 吕洞宾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那双原本慵懒的醉眼瞬间瞪圆,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么快就醒了?!” 他布下的这方幻境,是以自身仙力勾连天地而成,虚实相生,便是天庭的一些小仙, 若是道心不坚,也要沉沦个数日。 而眼前这个凡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竟自行勘破了? 不愧是他天数命定的弟子! 短暂的惊讶过后,吕洞宾再也仰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仰天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天赐我也!” 笑声在庐山的群峰间迴荡,竟震得周遭的云雾都翻滚不休。 他隨手抄起身旁那柄“赤睛”仙剑,像是扔一根烧火棍般,隨意地拋进了姜忘的怀里。 “当赏!” 姜忘下意识地接过剑,只感觉一股温润的暖意从剑柄传来,与他体內的气隱隱共鸣。 自己的体內的气不断以一种古怪的方式运转和仙剑循环,不断炼化这柄剑。 “小子,你可知,我这幻境,考验的便是本心。”吕洞宾走到他面前,眼中满是欣赏。 “昔年,韩湘子,入此境,足足了半日才勘破情关。便是那大闹天宫的泼猴,当年被我戏耍,也用了一整个时辰,才砸开我的幻境。” “而你,一炷香不到,便能从那帝王家的富贵权势还有亿万生民的存亡压力中自行挣脱,认定那一切皆为虚妄—” 他重重地拍了拍姜忘的肩膀,讚嘆道: “你这小子,真是一块天生的的修道美玉!” 姜忘听著吕洞宾那番慷慨激昂的讚赏,又低头看了看怀中这柄神异非凡的仙剑,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古怪。 “帝王家的富贵权势—”他心中咀嚼著这几个字,“亿万生民的存亡压力—” 好像—和自己刚才在幻境里的经歷,有点对不上號啊? 不过,当他听到“韩湘子”、“泼猴”这几个名字时,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能將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相提並论,且语气中还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熟稔与戏謔— 眼前这位看似邋遢不羈的道人,身份已呼之欲出。 纯阳真人,吕洞宾! 姜忘心中凛然,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对方笑著打断了。 “来来来,坐下说。” 吕洞宾一挥袖袍,身前的青石上,竟凭空多出了一套古朴的酒具,温好的酒正散发著醇厚的香气。 他自顾自地斟满两杯,將其中一杯推到姜忘面前,已然带上了几分为人师长的亲切与欣赏。 “你可知,我为你设下的这第一道关隘,试的是什么?” 不等姜忘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对自己设计的巧妙考题的得意: “第一关,我试的,是你的善念与决断。” “我將你置於大饥荒之中,身为皇子,手握有限的救命粮。” “此时,你便面临两难之境一若均分粮食,则人人挨饿,终將饿殍遍野;若集中救助青壮,则老弱必死。” “你是行妇人之仁,还是有帝王之断?此中痛苦,足以炼心。” 吕洞宾呷了一口酒,看著姜忘,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论你最终如何选择,只要心怀慈悲,此关便算通过。而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做出抉择,足见你本心澄澈,虽有不忍,却行事果决,善莫大焉!” 姜忘端著酒杯,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他心中暗道:可我—好像根本没做选择题啊?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个幻境中,当他得知东平郡灾民蜂起,府库空虚时,他做的第一件事,並非是纠结如何分那点少得可怜的存粮。 他直接颁布了皇子令,开启了“以工代賑” 组织所有尚有余力的灾民,大规模兴修水利、开垦梯田。 没钱没粮怎么办? 他以自己皇子的身份和东平郡未来三年的税收作为抵押,向地方的豪强士绅,发行了第一批救灾债卷。 成功募集到了足够的资金和农具,瞬间盘活了死气沉沉的民间资本。 如此一来,灾民有活干,有饭吃,社会秩序迅速稳定。 水利修好了,来年收成也有了保障。 那所谓的妇人之仁与帝王之断的两难困境,他压根就没碰到,直接从根源上把题目给解了。 吕洞宾兴致高昂,完全没注意到姜忘脸上那微妙的表情。他饮尽杯中酒,又得意洋洋地讲起了他的第二道考题。 “第二关,试定力。” “幻境中,敌国会遣一绝色女子至你身边,此女非但是人间殊色,更身怀魅术,一顰一笑,皆可动人心魄。” “若要破此关,必须不为色相所迷,或义正辞严將其驱逐,或以德行感化之,使其弃暗投明。” 吕洞宾抚须而笑,在他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关同样极难。 然而,姜忘听完,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敌国是派了个绝色美女来,可在摸清她的底细后,他的第一反应並非男女之情,而是如此顶尖的人才,当个枕边瓶未免太过浪费。 於是,他为她分析了天下大势,告诉她当个朝不保夕的间谍,远不如当个开创歷史的女外交官来得更有价值。 最终,那女子被成功策反,成了他麾下最得力的鸿臚寺女官,专门负责与其母国进行外交谈判和情报工作,为他后来一统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至於魅术?从始至终,她在他面前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至於这最后一关—” 吕洞宾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感慨,“考验的,便是得失、勇气与生死。” “幻境之中,你会经歷兄弟因妒生恨,眾叛亲离。父皇会突发驾崩,令你匆忙上位。 最终,其余皇子与权臣勾结,引异族入境,兵临城下—” “此情此景,便是考验你,是否有坦然赴死、承担这亡国之君名號的勇气与气节。” “此关最难,非有大无畏之心,不能勤破。”吕洞宾看著姜忘,眼神中充满了讚许。 “你能从中走出,足见你已不惧生死,道心坚固!” 第79章 记名弟子,真传待遇 听到这里,姜忘终於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兄弟叛乱? 在他建立的覆盖全国的简报系统和舆论控制下,几位皇兄刚动了点歪心思,就被他安排的“偶遇”给劝回去了。 天下民心归附,他们根本找不到造反的土壤。 权臣勾结? 他设立皇家钱庄,將各地经济命脉尽数收归国有,那些权臣的钱袋子都捏在他手里,军餉都发不出来,他们拿什么叛乱? 最后,整个幻境可能是因为逻辑无法自洽,直接卡机了,这才让他脱离了出来。 姜忘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明白了。 眼前的吕洞宾,就像是一个游戏策划,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名为“皇子试炼”的1.0版本副本,里面有固定的难题和预设的通关路线。 而他自己,一个带著21世纪知识的玩家,相当於直接带著5.0版本的版本答案,回来打这个新手村。 这一切的根源,只在於一件事一一吕洞宾,並不知道他是从七百多年后而来。 “好!好徒儿!” 吕洞宾越想越满意,他站起身,朗声笑道: “今日,我便將你正式录入我太上纯阳一脉的道脉名录之中,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吕洞宾的真传弟子!”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在姜忘的心中炸响。 真传弟子?! 拜一位真正的,传说中的仙人为师?! 他本以为这次的仙缘是赤晴仙剑而已。 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仙缘! 他心中狂喜,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仙缘。 虽然吕洞宾完全误会了他破关的方式,但此刻將错就错,趁机拜师,求得真正的成仙法,才是最重要的。 他立刻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恭敬地站起身,准备行拜师大礼。 吕洞宾见他如此上道,更是满意,笑著问道:“为师还不知你名讳。” 姜忘心中一凌,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一拜,语气诚恳: “弟子姜忘,拜见师父。” “好!且让为师为你登名造册!” 说著,他並指如剑,在空中一划,一卷由金色丝线织成的捲轴凭空出现。 他展开捲轴,只见上面用古朴的云篆记录著一个个仙风道骨的名字。 提起一支凭空出现的硃笔,便在捲轴末尾,写下“姜忘”二字。 然而,就在他写完之后,笔尖即將抬起的瞬间,一股毫无徵兆的、源自元神深处的悸动,让他浑身一僵,动作猛然顿住! 不对劲! 吕洞宾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態,右手掐指,飞速推演起来。 不过短短数息,他的脸色便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至极。 “岂有此理!” 他失声低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命定的师父——竟然不是我?我与他,只有传法之缘,並无师徒之分?”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人算计的恼怒,是哪位道友在跟他开这种玩笑?!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捲道脉法篆,一看之下,更是惊得冷汗都快下来了。 只见在那法篆之上,“姜忘”二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浮现,金光流转,烙印其上。 而且已经上报太上道脉,被记名了! 想刪都刪不掉了! 吕洞宾只觉得一阵头大。 “罢了罢了”他长嘆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补牢。 他提起硃笔,在那已经无法更改的“姜忘”二字前,飞快地添上了“记名”二字。 如此一来,姜忘便只是他纯阳一脉的记名弟子,而非真传。 日后若再拜入他人门下,於礼法而言,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忘看著吕洞宾脸上那由狂喜转为惊,再由惊转为青白的精彩表情,心中不由得“咯瞪”一下。 “师父,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吕洞宾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却差点把他坑进天大因果里的“好徒儿”,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收起了法篆,语气中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罢了,罢了。天数如此,强求不得。” 但是也需得结下善缘,让自己都推算不得的来头,来日自己遭逢不测,今日善缘,说不得能成他日善果。 他看著姜忘,神色复杂地开口:“小子,我不能收你为真传弟子。” “为何?”姜忘心中一紧。 难道刚才的希望都要落空了? “天机显示,你命数之中,真正的师父另有其人。我与你,只有传法之缘,並无师徒之分。” 吕洞宾没有细说其中的凶险,只是摆了摆手,“我若强行收你,便是逆天而行,於你於我,皆非好事。” “不过,方才法篆已將你名录入太上道脉,我便做主,收你为我纯阳一脉的记名弟子。” “如此,日后你再拜他人为师,於礼法而言,也说得过去。” 说罢,他引著姜忘在石台边重新落座,道:“既已记名,便该传法。你且坐好。” 吕洞宾盘腿坐於高处的青石上,姜忘则依言,在他下方的石台上盘膝坐定。 “你如今所修的功法,虽也能锤链性命,但其根基,重术而非道,於性命修炼上,终究算不得精湛。” “今日,我便传你我纯阳一脉的根本內丹法一一《太乙金华宗旨》。此法门直指成仙,日后,你便以此为根基修行。” 吕洞宾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姜忘的本源。 “至於你所修的那门术法,其根底在於將后天之身重归先天一气,理念虽好,却有错漏。此术,更像是半部神通的修炼之法。” “它所通向的神通,名为聚形散气。” “神通,即便是我辈仙人,也需耗费漫长岁月修行,如那法天象地、三头六臂、呼风唤雨之术,皆是如此。故而我辈多配以法宝,以补神通之不足。” “今日,我便將聚形散气的半部法门帮你补齐,你只需按部就班修行,此神通大成可期。” “另外,你原先功法过於注重逆散,却忽略了顺成。逆散是『聚形散气』,顺成,便是那千变万化之道。” “当年我与那泼猴论道,曾得他一法,名为『地煞七十二变』,今日也一併传你。至此,我与你的传法之缘,便算了结。” 第80章 七……七百年后?! 这一连串的天降馅饼,砸得姜忘脑子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幻境之中。 赤晴仙剑、《太乙金华宗旨》、《聚形散气》神通、《地煞七十二变》神通—”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其他修士抢破头! 果然是知名神仙,出手就是不一样! “既是记名,为师也不便將你时时带在身边教导。” 吕洞宾说著,从袖中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那是一件最朴素的青色道袍,布料看著平平无奇。 他並指如剑,在那道袍上凌空书画,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没入其中。 “你且穿上。” 姜忘將赤晴仙剑小心地放在一旁,穿上了那件道袍。 道袍上身,竟是异常的合体舒適。 “善。” 吕洞宾看著穿上道袍的姜忘,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入我法脉,便是道门弟子。日后当谨记身份,多行善功,早日位列仙班。” “另外,这件法衣,也算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件赠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此衣有三桩好处一一其一,在你练成神通之前,不得脱下!其二,它可隨心变化,但只能变作各式道袍,或是光著身子的模样。其三,手若去撕,它便化作仙气,手一放开,又会恢復原状,既不能避水火,也不能挡刀枪。”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姜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听著怎么像是惩罚?不会是吕洞宾在拿他撒气吧? 吕洞宾却没说,这法衣真正的作用,是辅助他修行,並在最关键的时刻,里面存有他的神通法力能救他一命。 “多谢师—” 姜忘刚要开口道谢,一股熟悉的的力量,再次將他包裹! 【仙缘已毕,回归原有时空。】 “矣?!” 他甚至来不及拿起那柄赤晴仙剑,整个人便在吕洞宾震惊的目光中,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庐山之巔,只剩下吕洞宾一人,和他那柄被遗忘的仙剑,在风中凌乱。 他看著姜忘消失的地方,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毫无徵兆,凭空消失—这是何等的大神通?!” 吕洞宾看著姜忘消失的地方,足足愣了半响,才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灌了一大口酒。 “好小子跑得倒快。” 他正准备收拾残局,却听得身旁传来一阵急促清越的剑鸣。 “嗡嗡一” 那柄被遗落在石台上的赤晴仙剑,此刻正疯狂地震颤著,剑身赤纹流转不定,仿佛在焦急地呼唤著刚刚离去的主人。 吕洞宾伸手將仙剑取过,“莫急,莫急。 他安抚地用指节轻敲剑身。 “既认了他为主,便是你的造化。且让本仙为你算上一算,看你何日能再归他手。” 他收起平日里的不羈,神色变得肃穆,右手掐动法诀,双目微闭,元神瞬间与天机相连。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双眼,那双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七———七百年后?!”” 他推算出的天机显示,姜忘的命数,竟在七百余年之后! 这怎么可能?! 吕洞宾眉头紧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方世界的天地灵气已日益稀薄,最多不过百年,便会迎来一场波及三界、名为“绝地天通”的大变局。 届时,天人永隔,仙凡殊途。 所有滯留人间的神仙都將被迫飞升避免天人五衰,而留在凡间的法宝,也会化为一堆凡铁。 別说七百年,就是一百年后,这柄赤晴仙剑,怕是也与烧火棍无异了! “看来你与那小子缘分已尽。不如隨我返回仙界,日后我再为你寻一位良主,如何?” “錚一一!” 话音未落,赤晴仙剑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剑身赤芒大盛,竟试图挣脱吕洞宾的掌控,自行离去! “嘿!你这小傢伙,脾气倒还挺倔。” 吕洞宾哭笑不得,五指稍一用力,便將仙剑牢牢禁铜在掌中。 看著赤晴那不屈的剑鸣,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也罢,也罢。本仙今日便成全你这段主僕之情。” 他沉吟片刻,道: “我可將你留在此界,在你剑身中,留下一道言。我已算出你与他重逢的大致年份,待时机一到,你可將此箴言示於他人,作为指引。” “另外,我再留你一丝纯阳法力。只是——你要想清楚。” 吕洞宾的语气变得凝重: “绝地天通之后,天地间再无灵气。我这点法力,届时怕是只够你偶尔抖抖身体,再无今日万一之威能了。” 赤晴仙剑的喻鸣声渐渐平息,转为一声低沉而坚定的轻吟,仿佛在说“我愿意”。 “好。” 吕洞宾不再多言,他並指如剑,在赤晴剑身上缓缓划过,將一道蕴含著天机与法力的金色符文,深深地烙印在了剑灵之中。 做完这一切,看著它渐渐隱去光华,变得古朴无光。 “此番下界,本为收徒,却惹来这般因果。” 吕洞宾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也罢,离那绝地天通还有百年光景,索性便在这人间,再逍遥一阵,看看这大宋的山河风光,也算不虚此行。” 说罢,他带上赤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现代,清晨,武当山。 古老的宫观殿宇错落於山巔,飞檐翘角隱现在苍翠的松柏之间,不时有身著道袍的道人,沿著石阶拾级而上,开始一天的早课。 纯阳殿內,香菸裊裊。 纯阳祖师一一吕洞宾的鎏金铜像。 而在神像的一侧,一个恆温恆湿的特製玻璃展柜內,静静地陈列著一柄古朴的长剑。 此剑,便是武当山的文物,传说中吕祖得道前所佩之剑,武当上下,皆尊称其为“吕祖法剑”。 传说,吕祖功德圆满,白日飞升,唯留此剑於人间。 当然,这只是传说。 对於大多数游客,乃至一部分年轻的道士而言,这柄剑更多的是一种文化符號。 他们相信,这或许只是后人为了纪念吕祖而铸造的仿品。 清风道长已经快五十岁了,他打理纯阳殿的日常事务,也有近二十个年头。 今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先是给殿內的长明灯添上灯油,又仔细地擦拭了供桌上的香炉。 第81章 吕祖法剑 做完这一切,他才想起自己来此的正事一一昨天財务处送来的香火功德簿,不知被他隨手放在哪个偏殿的经架上了,得趁著游客上来前赶紧找出来。 他走到吕祖的神像前,习惯性地恭恭敬敬地稽首行了一礼。 “祖师爷保佑,今日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礼毕,他才转身,开始在殿內四处翻找起来。 就在他著脚,在一排排经架上寻找那本红皮册子时,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细微“嗡嗡”声。 “嗯?” 清风道长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那声音很轻,像是某个电器设备接触不良时发出的电流声。 “奇怪,殿里的线路前两个月才刚检修过。” 他循著声音的来源,一步步地走到了那柄法剑的展柜前。 声音,似乎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不会是展柜的led灯带短路了吧?” 清风道长眉头一皱,这可是文物,万一漏电走了火,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他不敢怠慢,立刻走到殿后的配电箱旁,找到了展柜的独立电源开关,“啪”的一声,將电闸拉了下来。 整个展柜的照明灯瞬间熄灭。 然而,那股“嗡喻”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愈发清晰了。 清风道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地走回展柜前,这一次,他將耳朵贴近了冰冷的玻璃罩,仔细倾听。 他终於確定,那声音,就是从展柜里面传出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似乎是从剑本身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他再次奏近,这一次,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柄古剑上。 然后,他看到了。 那柄剑末端的红色剑穗,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微微颤动著! “剑鸣?!” 这两个只存在於道藏典籍和神话故事中的字眼,如同一道闪电,猛地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清风道长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半辈子,敬神信道,但更多的是將其作为一种精神修行和养生哲学。 对於那些飞天遁地、法宝神剑的传说,他內心深处,其实和山下的普通人一样,是存疑的。 可眼前这一幕,却在剧烈地动摇著他那稳固了近五十年的世界观。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试图为这超自然现象寻找一个科学的解释。 强烈的责任心压下了內心的惊骇,他想到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他颤抖著手,从道袍宽大的袖子里掏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不管是什么原因,先录下来,回头让驻山的维修师傅看看。” 他將镜头对准了那柄正在轻微喻鸣的古剑。 然而,就在他按下录製键之后没有多久,那剑鸣声陡然拔高了数个音调! “嗡一一!” 一声清越的的剑鸣响彻整个纯阳殿! 跟刚才只有轻微的颤动不同,玻璃展柜內的“吕祖法剑”,开始了肉眼可见的抖动! 清风道长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拿著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镜头里的画面也跟著晃动不休。 他看到,那柄古剑的剑身,发出的声音也从“喻鸣”变成了急促而高亢的“錚錚”之声! 他三观开始有点崩塌了,这已经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就在清风道长以为这柄剑要破开玻璃罩飞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声音和震动,又夏然而止。 纯阳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柄剑,静静地待在玻璃罩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清风道长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呆呆地看著那柄剑,足足过了一分钟,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录像,再也顾不上找什么功德簿,转身就朝著殿外衝去,口中还带著几分变了调的惊呼: “师兄!监院师兄!不好了!祖师爷———祖师爷的剑,它、它活了!” 一把年纪了,跑的像个十几岁的小年轻。 武当山后山,一处清幽的院落內。 一位鬚髮微白,身著藏蓝色道袍的老道长,正手持一把柔软的竹扫帚,有条不素地清扫著庭院中的落叶。 他便是武当山紫霄宫的监院,清微道长,清风的师兄。 作为武当山道教协会的副会长,监院的职责便是总管道观的日常事务,上至財务人事,下至戒律清规,皆由他掌管。 “师兄!监院师兄!”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清微道长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抬起头,只见清风师弟正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衝进院来,脸上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煞白。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清微道长放下扫帚,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长辈的威严:“天还没塌下来。” “师兄!塌了!真的快塌了!”清风道长跑到他面前,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一把年纪了跑过来差点岔气。 他將刚才在纯阳殿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用带著颤音的语气,飞快地讲述了一遍。 清微道长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清风说完后,用一种看自家不懂事孩子的眼神看著他,缓缓开口: “清风,你我入道多少年了?” “快—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了。”清微道长点了点头。 “你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信这些神神叻叻的东西?是不是最近整理经文,看那些志怪看多了,心神不定,生了幻觉?” “不是幻觉!”清风急了,连忙掏出手机,“我我还录下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视频,递到师兄面前。 清微道长接过手机,垂目看去。 视频的画面確实抖得厉害,根本看不清那柄剑是否真的在动。 就在他要开口训斥师弟胡闹时,一阵清晰的、高亢的“錚錚”之声,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清微道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82章 胡闹!那是国家一级文物! 他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將视频的进度条来回拖动,又反覆听了几遍那段剑鸣,隨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师兄,这—” 清风看著师兄的反应,小心翼翼地开口。 清微道长没有回答他,而是將手机还了回去,缓缓转身,目光望向纯阳殿的方向,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这件事—让我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縹緲。 “当年,你我还没上山。师父曾有一位天资绝顶的师伯。有一天,他也是像你这般,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当时的掌门,说他在纯阳殿打坐时,受了吕祖法旨,要他即刻下山,他说可能是吕祖转世。” “当时,所有人都当他修道修疯了,入了魔障。掌门罚他禁足思过,他却在一个月夜,不告而別,从此——便再也没了音讯。” 清风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说过这段往事。 “那——那这么说”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与敬畏:“难道—真是祖师爷又转世了?” 清微道长沉默了,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院中的香炉前,取出三清香,点燃,然后朝著纯阳殿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看著师兄这副模样,清风更急了: “师兄,您倒是说句话啊!这可是天大的事!咱们要不要上报给会长,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商量?” 清微道长插好香,转过身来,眼神恢復了古並无波,“怎么商量?告诉他们,纯阳殿的剑会自己叫唤,吕祖可能回来了?清风,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他指了指清风手中的手机: “就凭这个连剑都拍不清的视频?这种视频,网上那些搞特效的,一天能做一百个。 若不是我知你为人,从小一说谎就结巴,你以为我会信你半个字?” “那—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当没发生过吧?” 清风急得在原地打转,隨即,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道: “师兄!我去!我下山去找!我把法剑带上,若是真能碰到祖师爷的转世,法剑必然会有感应!” “胡闹!” 清微道长终於动了怒,断喝一声。 “那是国家一级文物!你当是你家的烧火棍,想带走就带走?!” “当年那位师伯祖,跪在纯阳殿三天三夜,都没能求得掌门同意让他带剑下山,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將清风满腔的热血浇得一乾二净。 庭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清风道长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沮丧。 他看著师兄那副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一股邪火“”地一下从心底窜了上来。 “师兄啊!”他再也忍不住,在院子里烦躁地来回步,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懊恼。 “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你看看如今道门这些大派,哪一家有过祖师爷显灵的兆头?这千载难逢的仙缘,就落在咱们武当山了!” “这法剑就在咱们纯阳殿里!咱们要是就这么干看著,什么都不做,那跟守著金饭碗要饭的憨包有什么区別?!” 清微道长被师弟这突如其来的粗话给说得一愣:“清风,你怎么还骂上人了?” “该骂!”清风道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眼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 “这机缘要是错过了,別说祖师爷,我自己都饶不了自己!该骂!” 看著师弟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清微道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此事的分量? 只是,身为监院,他必须以稳妥为先。 他沉吟了许久,思来想去,最后灵光一闪。 目光再次落在了清风身上,缓缓地开口,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清风,你有没有想过,纯阳殿每日人来人往,当值的道士也不止你一个,为何偏偏是你撞见了这桩奇事?” 清风道长愣住了。 清微道长继续引导著他:“或许是因为法剑它自己认为,只有你,才能找到祖师爷的转世之身?”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清风道长的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懊恼和沮含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的激动所取代! “对啊!师兄!我怎么没想到!” 他一拍大腿,转身就想往外冲:“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马上下山!” “站住!” 清微道长哭笑不得地喝止了他。 “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你现在下山,华国这么大,你去哪找?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吗?” 他示意清风稍安勿躁。 “当年的那位师伯祖,他听到的可是明確的法旨,或许其中就有线索。而我们,只有一个剑鸣,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我们得先想办法,弄清楚当年那位师伯祖,下山之后,究竟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清风道长这才冷静下来,觉得师兄言之有理。 “我记得,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一位师字辈的前辈。我们改日备些薄礼,上门去拜访探望一下。” “好!好!”清风道长连连点头,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清微道长挥了挥手,“你先回去,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起,免得节外生枝。” “是,师兄!” 看著师弟远去的背影,清微道长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扫帚,继续清扫著地上的落叶,但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良久,他放下扫帚,走回自己的静室,关上了房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处理观中事务,而是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柜前。 从最底层,抽出了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线装的《丹道正宗》。 他戴上老镜,借著窗外的天光,一字一句地,看得格外认真。 如果.祖师爷和神仙都是真的· 那这书里说的內丹之法是不是,也真的能炼出个长生不老来? 第83章 法宝联动 兴武乡,姜忘小院。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刚刚染上东方的天际,空气中还带著几分凉意。 院落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如水波般微微荡漾,一道身著古朴青色道袍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 正是刚刚从北宋归来的姜忘。 【检测到新的法宝,正在纳入面板·】 “喵!” 一声带著惊喜和委屈的叫声从廊下传来。 只见一身乌黑的阿雪猛地从软垫上弹起,它金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被嚇到的惊恐,隨即化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昨晚,姜忘临走前特意嘱咐过它,自己已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让它不必担心。 可阿雪哪里能放心得下,一整晚都守在院子里,此刻见到姜忘归来,它再也抑制不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矫健地一跃,精准地扑进了姜忘的怀里。 “阿—忘—” 它將小脑袋深深地埋在姜忘的胸口,用力地蹭著,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满足声“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姜忘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抚摸著它那身光滑如丝缎的黑毛。 他低头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这件道袍,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件道袍的样式,是典型的宋制,大袖翩翩,衣袂飘飘,虽然仙风道骨,但穿在现代,未免太过扎眼。 他心念一动,那青色的道袍竟真的化作一团氮盒的云气,贴在他周身流转片刻,隨即又重新凝实。 这一次,已然变成了一套现代道观里常见的、裁剪合体的藏蓝色对襟道袍,行动起来方便了许多。 “真方便啊—”他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整理这次收穫的事情,先不著急,东西已经落入兜里了,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而且系统正在容纳新的法宝,这是第一次碰到不是系统的法宝,会不会出现一些新的变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去看一下自己走了多久的时间了。 他先是走到院子一角,將阿雪放下,拿起昨晚隨手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清晨六点半。 屏幕上,意料之中地躺著张云鹿发来的一连串“轰炸”信息。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昨晚手机静音了。” 姜忘走进厨房,开始给同样一宿没睡的阿雪准备早餐。 自从开启灵智后,阿雪的口味也变得挑剔起来,对猫粮只是偶尔当个零嘴,更偏爱姜忘亲手做的,带著人气的食物。 淘米、切菜、煎蛋很快,两份热气腾腾的、浇著肉臊和荷包蛋的阳春麵便新鲜出炉。 一人一猫,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迎著晨光,稀里呼嚕地吃著早餐。 “师兄!你终於回我了!【抓狂]” 张云鹿的消息几乎是秒回,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怨气。 姜忘一边吃麵,一边笑著打字:“刚醒,怎么了?” 陪师妹閒聊了几句,看她没什么大事,姜忘便结束了对话。 吃完早餐,阿雪熟门熟路地跳上书桌,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动漫网站,津津有味地追起了新番。 它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跟姜忘提要求,说等猫咪巡逻军步入正轨后,她也想学著打游戏,让他帮忙定製一套適合猫爪操作的键盘和滑鼠。 对此,姜忘哭笑不得地答应了下来。 【新法宝已纳入完毕,新功能请打开面板查看】 安顿好一切,他將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旁。 终於,有了可以安静梳理这次仙缘收穫的时间。 他心念一动,熟悉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物品栏中,多出了一件青色道袍的图標。 他意念集中,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法宝名称:吕祖法衣·传承法宝】 【法宝由来:此乃纯阳真人采天河云丝,辅以三味真火,炼製而成,可根据烙印神通產生不同效果。】 【法衣效果一:道法传承】 【內藏纯阳一脉根本內丹法《太乙金华宗旨》、《聚形散气》、《地煞七十二变》】 姜忘查看了一下,目前可以学习的是《太乙金华宗旨》和《聚形散气》,《地煞七十二变》需要聚形散气修炼到某个阶段才可以进行修行,需要对气的聚散和顺成有一定要造诣才能著手修炼。 【法衣效果二:纯阳加持】 【身著此衣,修炼烙印的功法神通时,效率提升5%,每完整运转《太乙金华宗旨》周天十次,效率额外提升1%】 【法衣效果三:仙缘之锁】 【此衣已与汝神魂绑定,在你修成《聚形散气》神通第一重前,不得脱下。】 【手若去撕,便化作仙气;手一放开,又恢復原状。】 【註:此衣不能避水火,不能挡刀枪,请爱惜生命。】 “这算什么?强制我cosplay道士一辈子?”姜忘看得哭笑不得。 这古怪的限制,倒是颇有几分那位纯阳真人不羈的性子。 按理来说修行神通需要的时间可能都是要甲子来计算的,幸好自己有系统,可以提升修练的效率,不然真得当一辈子的道士了。 说到道士,姜忘突然想起来,当时吕洞宾將他录入道脉法篆的时候,他当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道脉相连。 但是回到现代,这种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也说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仙神修土,他入的可是太上道脉,这道脉都感受不到,其他道脉更不用说了。 就在他准备关闭面板时,他注意到物品栏的旁边,多出了一个全新的、闪烁著微光的图標。 好像是完成了一次仙缘,系统出现的新功能。 【法宝联动】 他好奇地点开,一行全新的说明文字浮现在眼前。 【法宝联动:集多件法宝之伟力,可激活特殊联动效果。】 图標之下,几条灰色的联动选项已经出现,其中一条,正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处於“可激活”状態。 【联动组合:吕祖法衣+炼假成真符】 【联动效果·纯阳道体:太乙金华宗旨自动运转,重塑道基。】 【解锁条件:於现世之中,完成一件“纯阳事跡”。】 姜忘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太乙金华宗旨》自动运转,这简直就是给他开了个24小时不间断修炼的外掛! 尤其是法衣还有练的越多,效率越高这个特效,最后叠上成百上千的效率,那修练的速度不得用飞的? 第84章 吕祖疗疾 他连忙看下去,只见“纯阳事跡”下面,罗列出了几个选项:黄梁一梦、三醉岳阳楼、飞剑斩蛟、吕祖疗疾、盗天机... 他仔细地分析著这几个选项。 “黄梁一梦”太过虚无縹緲,自己没有幻术神通去点化其他人。 “三醉岳阳楼”条件太过苛刻。 “飞剑斩蛟”自己连剑都落在北宋,况且现代可没有蛟龙啊。 最危险的就是“盗天机”了,这个故事可是吕洞宾因怜悯世人受水旱之苦,不忍看生灵涂炭。 於是私自登上天庭,盗取了记载著未来风雨雷电时辰的天机册,並將其泄露给凡人,让他们得以提前避灾。 完全没办法完成,思来想去,唯一可行的,似乎只有“吕祖疗疾”。 传说中,吕祖以奇特的药方,为百姓解除病痛。 这不就是为他的九酝仙葫量身定做的任务吗? 他看了一眼仙葫的酿造权限,经过清津饮这段时间的热销,新的酿造空间,也即將解锁。 到时候,刚好可以用来完成这个任务。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到了另一条联动选项。 筋斗云和北方玄元控水旗也可以產生联动,效果叫做云海洞天。 可惜就是完成的条件目前自己还达不到,筋斗云至少得达到第三阶段,玄元控水旗也得步入二阶段才能看到。 练假成真符以及骨哨和仙葫也可以凑出一个叫做炼妖壶的联动效果,同样是看不到完成条件。 不过现在也没满足要求,骨哨需要有三个小妖,自己就没凑齐。 仙葫刚好这次解锁新的权限就够了。 效果是让妖蜕变成长,最后能够化为大妖,不过和姜忘一样,都需要眾生的精神意念的力量。 也可以提前筹备起来,不管是阿雪还是猫咪巡逻军都可以產生比较大的流量。 接下来还是先等仙葫权限开启,然后筛选出合適的病人,尝试把纯阳道体的联动解锁了。 再去查看如今的功德值,已经变化了。 不再是需要的一万功德,上涨到三万功德。 一万功德就是这种好处,他不敢想像三万到时候来的仙缘会是什么。 是否又会和那些已经不在此世的仙神產生联繫。 盘点完收穫,也要看下之前视频的数据积累的怎么样了,上次拍的猫咪军训的事情也要投入剪辑了。 姜忘首先打开了自己视频帐號的后台,查看【偷得浮生半日閒】那期视频的最新数据。 视频发布之初,他曾基於內容质量和题材受眾,做过一个初步的数据预估。 这会是一期质量上乘、长尾效应显著,但可能不会立刻引爆的深度內容,预计生命周期內的总播放量在三百万左右。 然而,此刻后台展示的数据,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播放量已经突破一百万?” 姜忘有些惊讶,他点开更详细的数据分析面板,目光迅速扫过。 “点讚13万,评论1万多,转发2万这互动率高得嚇人。” 最让他感到满意的是收藏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5%。 这意味著,每不到七个看过视频的人里,就有一个选择了收藏。 这是一个堪称恐怖的数据,代表著视频被平台判定为极具价值的优质內容,將会获得源源不断的长线推荐流量。 而且后续被收藏源源不断的反覆观看,產生的情绪也能被筋斗云吸收。 数据的爆炸式增长,直接体现在了筋斗云的逍遥值上。 他心念一动,调出筋斗云的属性面板。 逍遥值:8876/50000 如今,这仅仅一期视频,这段时间就为第二阶段的五万点需求,贡献了近一万点的巨额进度。 “按照目前的热度趋势和超高的收藏率来推算,等这期视频的热度完全耗尽,其產生的总逍遥值,恐怕能达到两万点,甚至衝击两万五千。” 这意味著,单单这一期视频,就能为筋斗云的二阶成长,提供超过一半的能量。 这个结果,让他心情大好。 他关掉后台,准备开始剪辑新的视频。 阿雪正趴在电脑椅的扶手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屏幕上绿绿的番剧,尾巴还一甩一甩地跟著节奏打拍子。 “好了,阿雪,別看了,影响我干活。” 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它面前,屏幕上正播放著它追的那部新番。 阿雪欢快地叫了一声,熟练地用爪子抱住平板,跳到一旁的沙发上,继续沉浸在二次元的世界里。 电脑终於空了出来,姜忘这才坐下,將之前拍摄的“猫咪军训”素材导入剪辑软体,准备开始新的工作。 就在这时,张云鹿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一个视频连结。 “师兄快看!有人在拍兴武乡的民俗怪谈矣,还挺专业的!” 姜忘有些好奇地点开连结,视频標题映入眼帘《锐眼看奇谈:兴武乡臥龙潭蛟龙传说考(一)》。 “蛟龙传说?”姜忘有些奇怪。 兴武乡確实有这么个故事,但编得粗糙,漏洞百出,別说游客,就是本地的小孩听了都直摇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专门为它做一期视频。 他戴上耳机,点了播放。 视频开头,博主冯锐先是用沉稳的旁白,科普了华夏文化中“蛟龙”的概念,並列举了各地类似的传说,最后用科学的论据说出,这些大多是古人对鱷鱼、巨蟒等生物的误解。 就在姜忘以为这又是个平平无奇的“走进偽科学”视频时,冯锐话锋一转。 “—但是,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或许將顛覆各位的认知。” 画面中,冯锐本人出镜,他站在龙鬚溪畔,神情凝重地讲述了不久前那场真实的落水事件。 “”..·经过我多方查证,当晚落水的,正是知名国风达人苏苏,苏昭寧小姐。万幸的是,她最终被人成功救起。” “苏苏原名苏昭寧?”姜忘心中一动,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当时觉得那个叫“昭寧”的姑娘有些眼熟。 只是她当时浑身湿透,狼狐不堪,与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形象相去甚远,自己一时没能联想到一起。 他想起前几天刷视频,还看到过苏昭寧给自己点讚评论,不由得失笑:“还真是有缘。” 视频中,冯锐的调查继续深入。 “我曾尝试联繫苏小姐的团队,但对方以当事人不愿多谈为由,婉拒了採访。这让我对那场救援的真实情况,產生了更大的怀疑。” 画面切换,是冯锐自己绘製的水文分析图。 “.—我亲自测量过,龙鬚溪中段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汹涌。而下游的臥龙潭瀑布,落差近二十米。一个不语水性的人,在那种情况下,被一个普通人徒手救起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么,救起她的,到底是谁?又或者说——是什么?” 视频的节奏在此时陡然加快,背景音乐也变得悬疑起来。 第85章 那条小蛟是我家养的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流传於当地的古老传说,进入了我的视线。” 画面上,出现了那位在早点铺高谈阔论的钱大爷。 姜忘看到钱大爷那张熟悉的、写满了“我跟你说个秘密”的脸,顿时满头黑线。 果不其然,钱大爷对著镜头,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那晚“龙吟震天,白光救人”的神异景象。 视频到此,弹幕上已经满是“大爷想像力真丰富”的调侃。 然而,冯锐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起初,我也以为这只是乡民的八卦之说。直到,我看到了这个一一无人机的航拍镜头出现,那条被玄元控水旗犁出的u型沟壑,以一种极具衝击力的上帝视角,呈现在所有观眾面前。 冯锐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我请教了地质学和水利工程学的朋友,所有人都告诉我,这种形態的破坏,绝非任何已知的自然力量所能形成。” 视频的最后,冯锐站在那条沟壑的边缘,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依旧是一个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兴武乡的这片山林里或许真的隱藏著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下一期,我將深入挖掘兴武乡所有关於蛟龙的文献与传说,试图为各位揭开这个谜团的真相。我们,下期再见。” 视频播放完毕,姜忘隨手点开评论区。 姜忘看著那条被自己犁出来的沟壑,又看了看评论区里那些一本正经的“科学分析”和“神话考据”,只觉得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隨手一挥,竟然还给別人创造了这么好的视频素材。 他饶有兴致地翻看著评论区,里面的画风早已被带得千奇百怪。 “组队刷臥龙潭副本!来个t,输出够了!” “楼上的等等我!我刚查了《山海经》,蛟龙弱点在逆鳞,带上我,我负责找逆鳞!” “前面的都让让,本人龙虎山俗家弟子,刚学了五雷正法,专克妖邪,求一个去兴武乡的车费,事成之后龙筋分你一半!” 看著这些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评论,姜忘也被逗乐了。 他想了想,乾脆也加入了这场网络狂欢。 他切换到“三一门大盈仙人”的帐號,在那条视频下,留下了一条画风清奇的评论: “各位道友,手下留情。臥龙潭那条小蛟是我家养的,才三百多岁,还未成年,平日里就负责看看家护护院,性子温顺得很。” “来年开春,它就要走蛟化龙,渡劫飞升了。还请各位高抬贵手,给个机会,贫道在此谢过了。[作揖]” 这条评论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评论区里炸开了。 “仙人您还缺看门的不?不要工资,管饭就行,我也想沾点仙气!” “@锐眼看奇谈,up主別找了,正主在这呢!” “楼上的入戏太深了吧?就是个玩梗的,你们还真信啊?” 姜忘看著网友们五八门的回覆,笑著摇了摇头,退出了视频。 他点开与张云鹿的聊天框,回復她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 “你发的这个视频挺有意思,说咱们兴武乡有蛟龙。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臥龙潭看看,说不定真能碰上。[坏笑]』 发完这条,他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张云鹿的回覆就弹了回来,是一个翻著白眼的表情包,后面跟著一行字: “切~我才不信呢!肯定是假的!” “后天傍晚到,记得来接我!本姑娘给你带了礼物!” “收到。” 姜忘笑著回了两个字,將手机放到一旁,准备开始剪辑“猫咪军训”的视频。 另一边,苏昭寧在小韩的要求下住了一天的医院。 第二天一早,办完出院手续,她终於回到了那间充满阳光和原木香气的民宿。 “昭寧姐,你可千万別再逞强了!”小韩一边帮她把换洗衣物掛进衣柜,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医生说了,你就是呛了水,加上受了惊嚇,需要静养!这几天哪儿都不许去,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看,听见没有?” “嗯嗯,知道了。” 苏昭寧心不在焉地点著头,人虽然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完全没把小韩的话听进去。 她换下了一身宽大的病號服,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麻连衣裙。 长发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与昨夜那个在激流中挣扎的狼狐身影判若两人。 手机屏幕上,是她和闺蜜“”的聊天界面。 昭寧:在吗?问你个事。 :[震惊猫猫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大仙女竟然会主动找我聊天?说吧,又看上哪家的汉服了? 昭寧:不是—是我想问,如果—如果你对一个男生有点好奇,但你们之前完全不认识,要怎么才能自然地和他熟悉起来? :???????? :[一连串的问號表情包] :我没看错吧?苏!昭!寧!你?!对一个男生好奇?! 昭寧:有这么夸张吗? :夸张?姐!你忘了去年追你的那个小开?人家又是阵仗搞那么大的,你连顿饭都没跟人吃过!还有上个月那个海归精英,那么帅,你也是一句“谢谢,我们只適合当朋友”就把人打发了! 看著闺蜜那夸张的反应,苏昭寧的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她知道,在朋友眼中,自己一直都是那个感情绝缘体。 :快说!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动了凡心?该不会是个道士吧?不然我想不出来你这仙侠言情剧十级学者会对谁感兴趣。 昭寧:[敲打]你才喜欢道士呢! 昭寧:不是啦他也是个拍视频的,之前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好好谢谢他。 :哦豁,我懂了![坏笑] :这还不简单?他不是拍视频的吗?你直接发个合作邀约啊,就说看了他的作品很欣赏,想一起创作一期內容。工作上的事,多自然啊! :或者,直接挑份贵重点的礼物送过去,附上你的联繫方式,就说感谢他。他总得回个消息谢谢你吧?一来二去,不就联繫上了? 第86章 A上去了!然后…… 闺蜜的建议简单直接,却让苏昭寧陷入了犹豫。 昭寧: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万一他觉得我別有用心怎么办?而且—他好像·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样子。 :[无语]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可是苏昭寧误!哪个男的会拒绝你的主动示好?自信点!a上去! 小韩收拾完东西,看她还在发呆,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为她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昭寧一个人。 她放下手机,缓缓走到房间里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自己,面容姣好,气质清冷,是无数粉丝口中的古典美人。 她看著镜中的倒影,听著闺蜜那句“没有男生会拒绝你”在脑海中迴响,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確定。 “真的不会被拒绝吗?” 她对著镜中的自己,不確定地问道。 很快,正在剪辑视频的姜忘,发现手机上跳出了一条提示。 点开一看,发信人的头像是苏昭寧,id正是“苏苏”。 【姜忘先生您好,我是苏昭寧。冒昧打扰,是想为前夜的救命之恩,再次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不知您近几日是否方便,希望能请您吃顿便饭,聊表心意。】 信息的內容礼貌而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 姜忘看著“苏昭寧”三个字,心中瞭然他知道,自从自己救了她,又在视频里露了脸,身份这层窗户纸迟早要被捅破。 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復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苏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换作是谁看到都会出手相助的,心意我领了,饭就不必了。】 民宿房间內,苏昭寧正紧张地捧著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 当看到姜忘的回覆时,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沮丧。 “你个大骗子!” 她愤愤地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將手机丟在柔软的床上,整个人向后一倒,呈一个“大”字形摊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说什么没有男生会拒绝—这不就拒绝了吗?!”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被丟在床上的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 苏昭寧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飞快地抓过手机。 是姜忘的第二条信息。 【不过,我看苏小姐也是国风视频领域的,以后若有机会,倒是可以一起合作拍些东西。】 苏昭寧的眼晴瞬间又亮了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她立刻回復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直很欣赏您的作品,能有机会合作是我的荣幸!】 发完这句,她又觉得有些不妥,显得自己太过急切了。 但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她乾脆心一横,a了上去。 【那方便加个微聊吗?这样以后沟通起来也方便一些。】 姜忘看著对方发来的消息,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但他还是把自己的帐號发了过去。 几乎是在他发出去的瞬间,好友申请的提示就弹了出来。 通过申请后,对话框里,苏昭寧发来了一个小猫敬礼的可爱表情包。 姜忘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昭寧想著那句礼貌却疏远的“苏小姐”,又看了看两人之间那段尷尬的沉默,脑海中响起了闺蜜那句“自信点!a上去!”的魔音。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打出了一行字。 【那个—以后请不要叫我苏小姐了,听著好生分呀。我的朋友们都叫我苏苏的。】 她发完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有些紧张地等待著对方的回覆。 姜忘看到这条消息,微微一愣。 从“苏小姐”到“苏苏”?这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他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礼貌地回復道:【好的,苏苏。】 回復完这句,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不知道该聊什么的沉默。 就在姜忘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准备放下手机时,师父陈国忠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阿忘,来我这一趟。你爷爷当年的联繫方式,我找到了。” 掛断了电话,姜忘想了想,还是先回復了苏昭寧。 【抱歉,这边有急事找我,下次再聊。】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回了一个小猫鞠躬的可爱表情包,后面跟著两个字:【好的~】 收起手机,他快步向师父的住处走去。 今天,他身上穿的正是那件由【吕祖法衣】变化而成的藏蓝色对襟道袍。 走在游人如织的青石板路上,这身装扮的回头率高得惊人。 “,那不是阿忘吗?怎么穿上道士的衣服了?” “还真別说,挺像那么回事的。阿忘,你这是要接你爸的班,重开清风观了?”一位正在自家门口择菜的大婶笑著问道。 自从姜啸林还俗后,兴武乡但凡有什么民俗科仪,都得去外地的宫观请人,费时费力。 若是姜忘能把自家的道观重新撑起来,对乡里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姜忘笑著摆了摆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应:“还没决定呢,就是觉得这身衣服好看。” 乡邻们闻言,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只是,走著走著,姜忘脸上的轻鬆愜意渐渐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最高气温將突破42度,按理说,景区主干道上加装的那些喷雾降温系统,今天应该已经开始运行了。 可他一路走来,空气中依旧是滚滚热浪,丝毫没有感受到水雾带来的清凉。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很快便来到了景区管理处的一间顾问办公室。 师父陈国忠不仅是兴武乡武术学校的校长,更因其在乡里的崇高威望和对本地风土人情的了解,被景区管委会返聘为顾问。 姜忘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师父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正从里面传来,似乎在和谁通著电话“.—对,我是陈国忠。什么?动物行为异常?” 姜忘的脚步一顿。 只听师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具体是什么情况?范围有多大?” “—缓衝区和核心区都有?” 第87章 布散津液,调和阴阳 “行,我知道了。我们景区这边会立刻加强安保巡逻,尤其是靠近保护区的几个出入口。国风巡游活动马上要到了,安全问题必须万无一失。” “也麻烦你们那边多费心,千万不能让那些大傢伙跑到游客区来。” 兴武乡背靠的自然保护区,生態环境极佳,里面不乏黑熊、豹子、野猪这类具有极强攻击性的猛兽。 “看来,猫咪情报网的建立,必须加快速度了。”他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陈国忠掛断了电话,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忘。 “来了?进来吧。” 姜忘走进办公室,一股混杂著茶香和老木家具味道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陈国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他那一身与平日休閒装扮截然不同的道袍,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怎么突然穿成这样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身衣服好看,穿著也舒服。”姜忘笑著,將刚才在路上应付乡邻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陈国忠没再多问,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厚重、封面已有些磨损的硬壳电话簿。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到了。” 他將电话簿翻到某一页,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已经微微泛黄的字跡。 姜忘凑过去一看,那是一行用钢笔书写的地址,“z省,竹南市,南城区拥军路37號院——” 他轻声念出这个地址,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竹南市,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当地的“镇岳八极拳”武馆,在整个南方武术界都享有极高的声誉。 其掌舱人李玄潭,更是当今南方武术协会的会长,一位性格刚猛、极重规矩的老派宗师。 也正因如此,今年南北武术协会的联席会议,才会定在竹南市召开。 姜忘將地址默默记在心里,打算等联席会议召开时,顺道过去看一看。 陈国忠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怕自己这个从小就缺了半边亲情的徒弟,满怀希望地找上门去,最后却只换来一鼻子灰,让心里那个早已结的伤口,再添一道新疤。 “阿忘啊,”他沉吟片至,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到时候-你就远远地看一眼就行了,別抱太大希望。” “毕竟——·几十年没联繫了。別到时候,自己心里难受。” 姜忘闻言,心中一暖。 他知道师父是在担心自己。 他转过头,看著师父那张写满关切的脸,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师父,您放心,我明白。” 对他而言,面前这位嘴硬心软、为他操劳了半辈子的老人,早已比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更像是真正的亲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叩叩”敲响。 一名穿著汗渍工作服满脸倦容的维修师傅探进头来,是乡里电工老刘。 “陈顾问,实在对不住那个喷雾降温系统,还是不行。” 老刘擦了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无奈。 “几个关键的阀门和喷头全都老化了,修了这边,那边又漏。现在景区铺设的面积太大,这套老设备根本带不动。” 陈国忠闻言,眉头立刻紧紧地锁了起来。 姜忘想起来了,这套设备,还是上个月末隔壁市一个倒闭的水上乐园,半卖半送地淘换回来的二手货。 如今兴武乡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下周的国风巡演更是万眾瞩目,所有的人力物力都优先投入到了安保和活动筹备上,实在是没有余钱去更换一套全新的降温系统。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它罢工了。 陈国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愁容。 他对著老刘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不失关切: “老刘,辛苦你了。这么热的天,你带著徒弟们也忙活大半天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我再想想办法。” 老刘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时间,办公室內陷入了沉重的寂静。 陈国忠看著窗外那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巴的树叶,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师父,別担心。” 姜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片燥热的景象,语气却轻鬆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景区降温的事,我来解决。” “解决整个景区的降温问题?阿忘,你你没跟师父开玩笑吧? 这不是一杯清津饮,也不是一场比武,这可是关係到整个兴武乡核心区域气候调控的大事! 这已经不是练气的范畴了,这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简直是古代传说中呼风唤雨的大神通! 姜忘看著师父那副三观再次受到衝击的模样,心中瞭然。 他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师父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解释,“师父,您先別急。”姜忘见状,连忙安抚道。 “这並非是您想的那种呼风唤雨的大神通。自古以来,道门中便有高人开坛布阵,借天地之力,行镶灾祈福之事。” “我学的这个,也是同理,算不得什么移山填海的仙家手段。” “阵法?”陈国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说———像里写的那种,能改变一方水土的阵法?” 姜忘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此阵名为【布津阵】,布散津液,调和阴阳。” “其核心,便是藉助科仪,引动周遭水汽,再以阵法之力將其均匀布散於一地,从而达到调节温度、滋润万物的效果。”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玄元控水旗的核心功能,又將其包装在了师父能够理解的道家阵法的框架之內。 “可可这祷祝——.”陈国忠迟疑地问道,“咱们这清风观都荒废多久了,你对著三官大帝祷告,能灵验吗?” “师父,您多虑了。”姜忘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祖师爷留下的法门,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道教科仪中书符、祷祝、焚表的过程,是向神仙祈愿。 对他而言,並非是向三官大帝祈愿,而是以【北方玄元控水旗】为核心布下阵法! 唯有这等真正的法宝,才能驱动如此改换天象的伟力。 第88章 我想……变成妲己那样! 陈国忠看着徒弟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姜忘已经一次次的证明了自己,他也该学会相信这个孩子。 他不再犹豫,沉声道:“好!既然你有把握,那师父就信你!” “说吧,需要些什么东西?我马上去给你置办!” 他也不再耽搁,将早已盘算好的清单报了出来: “雷洛,以你的见识,我的实力应该是什么等级?”叶凡询问坐在身边的雷洛。 虽然这压迫与力量让他感到无力和绝望,但他还是能够判断出这力量的核心。 “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我们凤凰族的悲惨下场,即使你实力或许比我还强,但这里是我们火灵界,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进来撒野的地方!”凰云霄一字一顿,缓缓道,声音极冷,让人冷到了骨髓。 哪怕是语言上的伤害,闲言碎语的攻击,闪闪躲躲的眼神,他都要,一力承担。 于是当玺图扎尔将威压气势逼迫过来的时候,神屠云天那暗劲气魄,也就直接的反压了回去。 东方玉给了罗古一个吻就走了。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去做,谁也不能拦着对方。 随着裁判席上的一声令下,擂台上同时上去了四个年轻人,四人混战,只需要淘汰掉两人,留下两人即可晋级。 如何在婚姻当中经营爱情,方法很简单,要么你也成为养猪大户,你让我再去编个正能量的办法,抱歉我实在捏造不出来。 说完,冷声嘿嘿一笑,一拳握起就要轰向断无痕,这一拳若是轰了上去,那断无痕绝对会被直接肉体打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竺雅枫一脸坏笑的走到了简奡的身边,手也伸到了简奡的胳肢窝下面。 董仕和齐桓也听见了,从沙发上起来,都围在了顾景臣的病床前,顺便按响了床头的铃叫了护士过来。 据说成就元神,亿万里去敌人项上人头,不费吹灰之力,这种大神通者在今古已经没有出现过了。 “那我就放心了,胭脂夜叉的礼物到底是什么,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吧?”我问道。 这句话问出口,我和熊猫已经紧张了起来。而紫鹃的回答更是让我们心中一凉。 那里一件紫色的带着粼粼水光的绸缎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这一款布料,只有此物才能配得上张天养。 林彤算是大明星了吧?当前影视剧的一姐非她莫属,可是私下,她跟普通人一样,八卦到了极点。 这次的星月森林之旅,恐怕并不如自己想象之中的简单,张天养微微地叹了口气,不过心中的期盼,并未改变。 且不说常霸先和夜将军都是很难对付的对手,就说眼前这位郑世欢郑公子,如果扳倒了常霸先和夜将军,我是他的对手么?当然不是,我只能成为他的鹰犬。 咂了咂嘴巴,口水都已经流了出来。眼看双手就要放到目标之上,心中更是兴奋,砰砰砰跳个不停。 接着就是把外面的门楼还有屋子里重新刷漆,窗户纸也换新的,桌椅碗筷坏的就修,少得就换。这些事情都还简单。 他那肥厚的手掌像是熊掌一般,只见他紧握着那张从君士坦丁堡而来的羊皮纸,气得那肥大的身体都在上下起伏。 轰隆一声爆响,坐在密室中的天冥,一掌击在空处,就是一声巨响,隆隆响声回荡在密室中,天冥的脸上满是愤怒,他的眼神,冰冷胜雪。 估计也知道姜如意如此评价自己师傅菩提祖师了,别的弟子也不敢,毕竟菩提祖师最宠溺的就是她。 为了避免动_乱玉皇大帝把此事压了下去,所有知情的大神也一律自觉的闭口不言,使天地人三界维持着久经战乱后的祥和与平静。 这就像炸鸡、烤串一样,做得再美味,也只是B级美食,上不了台面。 周暮麒在夜凌宸面前永远是带着敬畏的,和夜凌宸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也是分不开的。 最新的消息,滇省的缉毒部门在监控境外集团的时候,发现了鲁楠和他们有过联系,判断他会通过滇省的边境地带逃亡出国。 看着巨大荧幕上那猛然炸裂的一片炽白光芒,这位原本看起来还很冷静的美利坚总统先生,终是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尽管他已经亲眼看到视频画面,还是向身旁的人,发问道。 “有什么区别?你问我有什么区别?素和族和他老爹勾结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索尔族有多少无辜百姓受苦?现在我不过帮他们解决一个祸害,你就把我与他相提并论?”京墨有些不可思议。 而收到命令的天界雀,也是极为顺从地从迦娜肩膀上飞了起来,盘旋在木床之上。 楚淮舟给他裹上被子以后,径直回了扶光殿,合衣躺在床上冥想。 才能始终不断的保持着清醒,才能不断的迎击着金阳圣君的一次次进攻。 他这人生性多疑,尤其马兴波还把两个极其重要的人交给了一个外人。 在深情交融的氛围中,韩梦琪第三次达到了情感的巅峰,而白尘也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动。 看着这样的萧逸,许温语一时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 这只是初步的把脉,还无法确切地判断出慕容清雅身上具体存在的问题。 像之后的结丹、元婴、破虚、化境、成圣这些境界的强者,恐怕只有在那些修仙宗门里,和五大上古世家中才会存在。而真正走到最后飞升的人,整个大陆都是寥寥无几。 在安长林疑惑的目光中,犀王从身后的洞穴中掏了掏,从中取出一个物品。 她惊喜的帮银岚搓背上的毛发,确定他背上没有明显伤口后,露出明媚笑容。 以三千对五千,对于不太擅长进攻的李为民来说心中很激动,不过他的激动大多来源于紧张。在二团攻下盂县的时候,他就在已经把目光放到了灵境乡,现在双方都已经到达了。 “后裔贤弟,这就是令普天之下的炼气士们谈之色变、闻风丧胆的破头岭吗?”悟空看了看山势,不觉冷笑道。 他终于找到倾泄满腔愤怒的对象,开始发狂地进攻。招招式式都专横跋扈,仿佛只有立即将荷西大卸八块才能化解心中的瘀结。 第89章 随手一拍,逍遥值暴涨! 喂完猫群,姜忘回到家中,天色渐暗。 姜忘先去弄了晚饭,本想叫阿雪吃饭,却没有见到她。 他推开书房的门,果不其然,阿雪正熟练地用爪子拨动着鼠标,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时下热门的战斗番剧,炫酷的特效和激昂的配乐充满了整个房间。 阿雪看得目不转睛,连尾巴都跟 施恩在老王八诱拐上山的十年恶意熏陶下,骨子里也是藏不住的能动手少动口,有仇必报的性子。 “恩!”姚梅听到柳倾城的话,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幡然醒悟过来。 我劝你还是束手擒吧!本殿下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如果伤到了你想来那位麒麟皇一定会很是心疼了!神魔十三看着玉儿冷冷地道。 叶云乃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一身白衣,稚嫩的脸庞上存在着坚定和俊秀。 在鲨鱼海王有些出神的时候,阎罗忽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他的身上喷薄出大量灰黑色的诅咒烟云。 回到宿舍,陈齐豫冲大家打了一遍招呼,一人递了一了一根烟,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舍友之间的性格互相都摸得八九不离十。 “姐……姐!”曹达华陡然想起了丰玉,扭过头望去,却见一个男子,一手拿着一柄细长的软剑,一手揽着衣不蔽体的丰玉,正冷冷的注视着李少这伙痞子。 “柳倾城,迟早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跪倒在我面前!”曹岩松看着两人,一阵的怨恨。 原来,黑影想要将冰天寒岩象尊吓退,返回画卷之中,度过这一座宫殿的考验。 古凡暗暗松了口气,仙医门曾经是古武界的超凡势力,后来被人所害导致没落,如果被发现还有传人在世,后果不堪设想,好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与之同时,一声微显瘖哑的琴弦震鸣透过冰雾,在众人耳边悠悠响起。 蔡福平看着满头大汗的兰部长,就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放在桌子上,气恼的说道:“你先看看这封信,然后再谈谈你的想法。 但在将剩下的三次心灵暗示用尽之后,多罗在这安卡拉城堡内就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三头狂魔,三头巴布魔,再加上一个安卡拉男爵,足以镇压任何可能出现的叛乱了。 拧下她手臂的人自然是龟大爷,只见他虽然面容憔悴,放佛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灾难,但可以看见他的眼神很清明很坚定,那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的眼神。 去年的梅西纳队招兵买马的动作虽不及巴勒莫队与佛罗伦萨队,但重在实用。希腊三剑客及“亚洲双杰”雷扎伊、柳泽敦携手加盟,使其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兴势力。 她为什么那么哀伤?在玉宫中的玉宝发生了什么事?何以她的灵魂又离开了她的身体?是不是她的身体这时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 李珣对这人也有所认识,此人同为十执议之一,向来亲近鲲鹏老妖,与已死的牛力士一起,堪称老妖的左膀右臂。 只是它尚距那刀七步之遥,忽然化作流萤纷飞,已被那惊天刀气所斩。 干硬、潮湿、冰冷的土地硌着他的腰,磨着他的脸,可他却宁愿躺在地上,也绝不愿意起来,绝不愿意再起来。 “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唐宝现在脸上依旧红彤彤的,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她看见他,还是会一秒钟进入脸红心跳模式,蠢蠢欲动的不得了。 不过这只是表象,在真正的修士眼中,灵符只是灵光若隐若现,好似天生的宝物,哪里是区区兽皮可以比拟的? 无数棵擎天巨树,在这两股巨力下拦腰折断,连周围的花草都不能幸免,受两股巨力波及,化作一地齑粉。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影从天而降,不仅让董煌将话憋了回去,连眼睛都被晃花了。 不过因为路途险阻,消息直到现在才传过来,而且并不是悬镜司的探子在南方传过来的消息,悬镜司甚至拱卫司都没有那样的实力渗透到南方去。 几名骑士身上中了箭矢,不过强忍着痛楚环住马脖,双腿紧紧勒住马肚子,胡人少铁,箭头也多为青铜制或者骨制,威力并不算大,再加上众人都有铁甲防护,除非射中头部、胸口等要害处,少量箭矢还射不死人。 两人逗留的时间很短暂,却留下来一个新的传说,或许有人信了,又或者是当做一个笑话。 “羽仙劫!”在一巨大钟楼之下,一个男人看着天空,眼神猛地深邃了起来,其内好似有两个漩涡,由外向内缓缓旋转着。 说起来,由于赵慷是赵显嫡系出身的原因,自打肃王府掌权之后,宗卫府的权力就一直向着外府那边偏斜,就连这次宗卫府在燕都行动这么大的事情,赵显事先也没有通知这位曾经执掌宗卫府十数年的大统领。 “这个我后来去确认过,那个踪迹上的确有哥布林的味道,而且是从北方来,然后向着北方离开的。”黑狼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第90章 不好意思,我家猫是妖怪。 姜忘闻言一愣,随即失笑。 他发现,眼前这个苏昭宁,比网络上那个礼貌矜持的顶流网红,要鲜活、有趣得多。 “你想多了,仙侠剧看多了吧?”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什么神仙,这里也没什么阵法,放心走吧。” “不是神仙?” “那你那天晚上……是怎么踩着云飞起来的?” 姜忘的脚 叶笑与孔峰对视了一下,眼神在这一瞬间好像交流了许多信息,然后瞬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二十米的高度,一个普通人要是跳下来,摔在地上那绝对是死的透透的结局,不过周庚这个普通人却是仗着有一身外骨骼装甲,可以完全无视这个高度的危险。 一路走来,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关村在能量爆发后,是外围冒出了无数巨树,但村子里除了老梧桐,只有些普通草木。 回到家的古力,面对父母的责骂,心里很委屈,但是好在古青莲在一旁没有添油加醋,否则古力的父亲古天云就要去找韩东那对婆孙的晦气了。 李景隆死里逃生,给他一些封赏,自然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能太过,如此让开国功臣,还有靖难新贵怎么看?他们能服气吗? 今晚也不例外,回去后匆匆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的一身汗臭味,刘怀东便轻车熟路的钻进了罗冰的卧室。 而且,沈云既然已经将家人安置妥当,心中也没有了牵挂,想必日后可以放心踏上修仙之路了。 拉扯力停顿了一丝,却也好似知道李持盈的强大,主动不在牵引李持盈那道星魂。 这黑色马车乃是用“黑杉木”所制,上面更绘刻有玄妙法阵,能够隔绝神识、声音、视线,为的便是避免有心之人,查探出“鬼市”的地点所在。 有人或许会说,朝廷还有百万大军,虽然局面不利,但是硬拼下去,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朱棣,怎么就打不了了? 李嫣然完全没有注意,她只想会县城,觉得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临安那日没见到傅灵韵,也不记得梅山上两人见过面的事,只是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冥河终于寻到一线生机,撕开天道大阵,从中出来。 按照桑林的估计,这阵法能在聚灵阵吸收大量灵气后,完全可以低档筑基初期修士攻击,还很有可能被镇灵剑反杀,而且桑林还把自己灵识融入其中一丝,只要有强敌来犯,他就算在万里外都能感觉到,当然有玉牌就能进来。 但是,这种类似于定身的效果极其短暂,对方实力越强,效果越微弱。 姬茵看着楚瑜,这还是自已认得的那个整天嘻皮笑脸的楚瑜吗?今天都怎么了,个个如同吃了呛药,火气这么大。 这家酒店,他以前经常路过,可要说上来吃一顿几百的自助餐,他可真舍不得。 宫羽微眯着眼,眸子里闪烁着晦暗不明流光。这些消息太突然,一个接着一个,让人反应不过来,更压着人喘不过气来。 单黎夜撇了眼身后,没有姬阳的影子,她已经把人甩开老远,肃杀宫留姬阳在她身边,只是想知晓她的行踪她做过的事,与其暗地跟踪,还不如让人阴目张胆。 魏老想到曾经故友,眼中满是思念,本来他是准备等白衍回来,他便亲自去齐国一趟,按照白衍说的地方,去祭拜一下田瑾的墓,不曾想先是匈奴南下,如今魏王暴毙,秦国明显要有重大的举措,天下局势定会再次发生改变。 她当时随身带着那个日记本,是不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亲手交给他? 保安一看吴道答应了,当即乐得嘴都合不拢,“谢谢吴先生!我一定好好干。”说完还特别郑重的对吴道鞠了个躬。 两人进入电梯后,电梯轻轻一晃,几根钢柱忽然落下,将电梯上下左右卡死,彻底封死了出口。 少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并不矫情,眉头挑起:“你可不要后悔。 近几年来,菜花蛇一直在街头消费他的名声,于是名声也慢慢降温。加上酒色过度,身体状态一落千丈,喝过酒想打架,连个凳子都提不起。渐渐的就有人开始轻视他。 独孤凌一脸懵被拎入了阵法,这丫头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嫌弃自己,以后他慢慢知晓,莫澜就是这么一个冷漠的性子,轻易不会和人有肢体接触,除非是无奈没有选择。 别开脸,假装生气地说着:“雨筱,你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东方玉卿拿着果汁回来,吴道默不作声的给枭城递了个眼色,枭城会意,没有再提。 过了半晌,那武者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慢条斯理的从那黑暗之处走了出来。 只是片刻之间,这欧阳长老所打出来的攻击,就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圆满境界,那是连主神都梦寐以求的,多少年修炼而不可得。主神多见,但大圆满却不可得。 杀伤力强,攻击范围大,血厚防高查克拉多等等,都是再明显不过的优点。 一年级和二年级加起来是二十二人,当然是排除了李叶之后,然后其中二年级的伊冯娜和李叶的二姐凯瑟琳因为实力太过突出,直接被放到了和三年级一个标准上面。 果然,就在葛力姆乔话音刚落,冥波在乌尔奇奥拉的后脑勺位置,猛然爆开。 一仰头将杯里的就灌入口中,眼睛开始在赵安琪那凹凸有致的丰韵身姿上胡乱的瞟着,结果刚刚的酒不仅没有止渴,反而感觉喉咙更加干涩。 第91章 步罡踏斗,号令天地! 那触感柔软而温暖,却又带着一种“快点完事”的疏离。 苏昭宁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它真的听懂了!” 她发现,眼前这个叫姜忘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宝藏。 他身上充满了各种各样她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让她那颗沉寂已久属于仙侠少女的幻想之心,再次剧 历寒买好饭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香喷喷的,正是他婚房的味道,心中不由一暖。 但花茶的止痛功效并不是马上就起来的,我耐心地等她疼痛退下去了,这才继续下第二针。 再说他们也是真的需要发展实力,否则的话,说不定连骨头都被人家吞了。 用桃树叶包裹着的以后,由于一路上接触的都是冰凉的树叶,没有跟人身体直接接触,所以取出来的时候,还是很新鲜的。 冷鹰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不过这个家伙的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的灵敏。 这时候,陈凡也不顾忌野猪身上泥痂包裹,满身腥臭了,直接一个猛扑,就抓住了它的脖子,一圈钢针般的鬃毛处。 汉军驻扎在濮阳之后,皇甫嵩当即将军中将领召集在了一起,布置战场上的人物,值此之际,汉军有三万之众,朱儁率领数千兵马驰援南阳之战事,汉军之精锐,跟随皇甫嵩支援兖州的不在少数。 姜半涯直接将他们大贤者的墓给炸了,这个他们可不能坐视不理。 郑少琼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可是,听完那个老婆婆的话之后,脑海中以前不在意的画面,一幕幕的浮现开了。 冰霜巨龙的身躯缓缓的直立了起来,目光望向了云天扬,眼中闪现着一丝无奈之色。 做完这些之后,杨帆停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力。他很紧张,因为从紫胤真人的记忆中得子,这些残骸碎片到底哪个有用都是流动的,上一次是哪个下一次就必然会换。 现在远征军每天的工作就是砍树,基地外的空地正在逐渐扩大,砍下来的木材堆积如山。尼瑞斯已经开始在城外修建加工厂,而且一次就建了五个。至于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木头,则是被丢进魔法阵,转化成枯木卫士。 不过眼光放远一点,自己在未来三年里,又岂止只赚这么点钱呢,更何况如夏胜海真的像传说中所说的那么本事,又岂止只是为他创造三千三百万的利润呢? 陆天雨此时显得有点紧张,十神将居然如此厉害,着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顾晨逸心里很是矛盾,他明明很爱丁雪可,可是一想到她可能又是在骗人,他的情绪就不受控制的受到影响,就如此刻,他真的很烦。 “师傅,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夜醒了,看到了一个黑影,就追了出来,没想到是景良木那个混蛋。 随着霍鬼七将赤红色战刀化解成能量,孙言也同时收回幽蓝色的长矛,两人再次互相对立,脸露出慎重之色。 它的数量实在太过惊人,瞬间布满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把黑天龙围在其中。 孙言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烟,毫无顾忌的在这里点着,随后丢给对方一支。 “应该是我吧,或许也不是我?”她幽幽道,像极了哭泣的样子。 高力士的脸自从来到尹阙面前开始就一直是铁青的,现在依旧是这个颜色。 只因,从一个圈子,进入到另一个圈子的人,尤其,那种从碌碌无为的普通人圈子,一跃冲天地进入到顶级权贵圈的人,往往,稍有不慎,就会步入两个极端。 自长大懂事后,马国庆就知道自己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也只能埋头做实事。 王母看着端木美瑶的脸,担心她身子受不住。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叫着佣人给她做饭。 原本不喜欢特别抒情伤感的歌曲,但这一首她还是很喜欢的,因为那一份发自内心的坚守和执着。 所以目前他要做的就是想个的办法,即能夺回工厂的主,又能保住自己母的一命性命,只要能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那么事情的结尾也就不会是悲剧了。 “呵呵……”看着摆放在桌上的藤箱,王将军忍不住地搓了搓手,笑得一脸的猥琐和得意,拿起一旁的剪刀,“咔嚓”几下,就将外面那绑得横平竖直的藤条剪断了。 震惊地望着虚空上的残影龙吟,龙炎半晌无语,他没想到,墨染的速度,竟然如此恐怖。 只能用绝招了,而且是最后一次尝试,再不行的话我担心他挺不住了。 “你不是坏蛋,你虽然欺负了我,但在我心目中,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强大也是最帅的男人。”赵贝儿星星闪闪的盯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道。 “雷母你都不知道?那可是玩雷电的大神,人称电母君赵和合。”一清禅师没有想到,赵冬连传说之中的电母君都不知道,那么她的这么一手雷电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 冲天的呼喊响彻虚空,数以百万级的武道大会强者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剑戟,为长生大帝喝彩。 “雷电?你跟电母是什么关系?”一清禅师也皱起眉头,他知道,修行界之中玩雷电的人不多,能够把雷电玩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轰轰!”东方毅和旺财紧随其后,地底激战又让三人伤势加重了许多。 霍长东等人是越听越惊,越听越怒,如果他们不是一个军人,知道滋事体大,而这羽山一郎又是一个重要的人证,他们早就扑上去把这个羽山一郎碎尸万段了。 “姑姑,他打铁砂袋打爆了。”马月酥没有听出姓赋晨的“弦”外之音,心里还在惊叹着那一拳的风情。 只是那些洒下的鲜血,却悉数被湖水吸入,平静的湖面竟然似得兴奋的沸腾了起来,湖面上冒起了无数的泡泡,噼啪噼啪的泡泡爆裂声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恐怖至极。 就看到那些尘土渐渐的凝聚在了一起,然后居然化作一道黑色的能量光束,就这么迅速的来到卡门领主的面前。 玉梦芷十分的生气,却又不能说别的,只得这样一个劲的说着陆云朝,越说自己心里越着急。 第92章 气候奇观 与此同时,兴武乡景区內。 “热死了!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的冰淇淋!买来还不到五分钟,就快化完了!” “老公,我走不动了,咱们回去吧,这天太热了,我怕孩子中暑。” 酷热的暑气炙烤著大地,游客们一个个汗流瀆背,无精打采,抱怨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你们快看!后山那边—怎么突然起云了?” 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后山的方向,一片浓厚的云层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成、扩大,像一顶巨大的华盖,將整个后山都笼罩了起来。 “奇怪,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空万里吗?” “这云——怎么看著有点不对劲啊?跟暴风雨来临前似的。” 游客们议论纷纷,脸上的烦躁渐渐被好奇所取代。 就在他们猜测著这怪云的来歷时,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笼罩著后山山顶的厚重云层,竟开始缓缓下沉! 它如同一匹巨大柔软的白色丝绸,从山巔向下铺展,所过之处,林木的轮廓都变得朦朧起来。 紧接著,那云层的前端开始逸散、铺开,化作一片肉眼可见的白色云雾。 带著一股清新,仿佛雨后草木般的芬芳,顺著山势,缓缓地向著整个景区瀰漫而来! “哇!起雾了!” 一个被热得满脸通红的小男孩,第一个发出了惊喜的欢呼。 那清凉的云雾最先抵达山脚下的游客,他们只感觉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笼罩在眾人身上的暑气。 黏腻的汗水仿佛被瞬间蒸发,烦躁的心情也奇蹟般地被抚平。 “舒服!太舒服了!” “这雾—怎么跟开了空调似的?” “天哪,这感觉·就像一下子到了秋天!” 游客们脸上的烦躁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狂喜。 那片云雾很快便笼罩了整个景区,触肤生凉,却又丝毫不会沾湿衣衫。 四十多度的酷暑,竟在这片奇妙的云雾中,化为了凉爽愜意的初秋! 孩子们在清凉的云雾中追逐嬉戏,大人们则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宛如仙境的一幕“我靠!兴武乡也太牛逼了吧!这是什么气候奇观?” “#兴武乡天降仙气现场#,兄弟们,快来吸仙气啊!这绝对是我今年夏天过得最舒服的一天!” 整个兴武乡,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片清凉而欢乐的海洋。 那片神奇的云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笼罩著整个兴武乡景区的清凉云雾便渐渐散去,景物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游客们原以为,隨著云雾消散,那股令人室息的暑气会捲土重来。 然而,奇妙的是,温度並没有回升。 整个景区,依旧维持著一种仿佛开了天然空调般,二十五六度的宜人气候,凉爽愜意,沁人心脾。 “雾散了,但是·居然一点也不热了?”” “太神奇了!这兴武乡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兴武乡大型结界现场#,我先发为敬!” 游客们脸上的惊奇之色更甚,纷纷拿出手机,对著温度计app的截图和周围的景象,在社交网络上开启了新一轮的刷屏狂欢。 景区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平台上,冯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相机,脸上还残留著未曾褪去的震撼。 他刚刚用长焦镜头,完整地记录下了那片云雾从后山山顶生成、下沉、再到瀰漫整个景区的全过程。 “——云雾的源头,確实是后山。”他喃喃自语,大脑在飞速运转。 “臥龙潭,也在后山。那条神秘的沟壑,也在后山。”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难道真的是那条蛟龙出手了?” “行云布雨,调和气候这不正是古籍中记载的、蛟龙的天赋神通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一股前所未有,属於探秘者的兴奋感席捲全身。 “够了!第二期的素材,完全足够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设备。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民宿,將今天拍摄到的、这足以顛覆常人认知的震撼画面,剪辑成片! 他有预感,这个视频发布后,兴武乡臥龙潭蛟龙系列,將成为他帐號爆火的开始! 与此同时,苏昭寧正站在民宿二楼的阳台上,静静地感受著这股突如其来的清凉。 她没有像其他游客那样大惊小怪,只是看著后山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著瞭然与惊嘆交织的复杂光芒。 她打开手机,点开抖乐,果不其然,#兴武乡天降仙气#的话题已经衝上了本地热搜。 她点开一个由游客拍摄的、点讚最高的视频。 视频里,那片云层从后山山顶缓缓下沉的景象,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果然是他。”苏昭寧轻声自语,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她想起了昨天下午,在那个古朴的小院里,自己曾半开玩笑地问起“阵法”的事。 当时,他还笑著说自己仙侠剧看多了。 可眼前这覆盖了整个景区的、改换天象的奇景,除了传说中的“阵法”,还能有什么解释? “还说自己不是神仙—” 她看著后山的方向,眼神悠远。 后山,清风观。 隨著最后一道祷文念毕,七星坛中央那杆玄元控水旗上的蓝色萤光缓缓敛去。 最终化为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流光,顺著旗杆没入大地深处,与兴武乡的地脉紧紧勾连在了一起。 阵法,已成。 姜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浸透,道袍紧紧地贴在背上,脸色也有些苍白。 最后启动阵法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源自天地的、无形的磅礴威压当头罩下。 那是一种凡人在面对煌煌天威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敬畏。 若非玄元控水旗本身神异非凡,承担了九成九的压力。 光是那余下的一丝威压,都足以让他这个刚刚踏入【链气化神】之境的修士心神失守,当场重创。 “..果然,改换天象这种事,终究是逆天而行,非同小可。”他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