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 第430章 绝望的呼唤 今天的夜,格外漫长,格外寒冷。 静思堂楼下的花厅被临时布置成了急救之所。原本雅致的陈设被推到一边,当中摆了一张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秦彦泽无知无觉地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轻暖的丝绒被,只露出左肩包裹着层层洁净纱布、却依然隐隐透出乌黑轮廓的伤口,以及那张褪尽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的起伏浅而缓,若非赵太医将一点最轻的鹅绒时不时置于他鼻端,看着绒毛极其轻微地颤动,几乎要让人怀疑那呼吸是否已经停止。他的脉搏,经由赵太医每隔一刻钟的诊察,每一次都让老太医的眉头锁得更紧——那跳动混乱而无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沉寂。 苏轻语就跪坐在软榻边的脚榻上,半步未离。 她身上还只穿着匆忙奔出来时套上的单薄寝衣和外袍,脚上只有一双室内穿的软缎鞋,早已被夜露和花园的泥土浸湿。初春深夜的寒气无孔不入,冻得她脸色发青,嘴唇更是因为中毒和寒冷呈现出不正常的紫绻,还带着吸吮毒血后的肿胀和细微伤口。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自己口腔的麻木和隐隐的眩晕感。 她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都死死地系在榻上那个人身上。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秦彦泽露在被子外的右手。他的手很凉,是一种失去生命活力的、浸入骨髓的冰凉。她用力地握着,搓揉着,试图将自己那点可怜的、因为恐惧和寒冷也在流失的体温传递过去,却仿佛泥牛入海。 (不能凉……不能这么凉……秦彦泽,你动一下,你应我一声啊!) 最初的慌乱和急救的决绝过去后,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开始一寸寸漫上来,淹没她的口鼻,让她几乎窒息。 赵太医和周晏等人,还有闻讯赶来的李知音、青霜等,都屏息凝神地守在几步之外,不敢出声打扰,更不忍心看苏轻语那双空洞得可怕、却又死死盯着秦彦泽的眼睛。 “秦彦泽……” 她开始唤他,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般的颤抖。 “你醒醒……看看我……” 没有回应。只有他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声。 “秦彦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慌,“你睁开眼睛!你不许睡!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看着我建书院,要帮我找最好的算学老师!你答应过要等春天……我们一起看桃花!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用力摇晃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深沉的昏迷中摇醒。 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汹涌地滚落她冰冷的脸颊,滴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 “你别吓我……求你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秦彦泽,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将脸深深埋进他冰凉的手掌里,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耸动。 那绝望的、破碎的哭声,像钝刀子一样割在每个人的心上。李知音捂住嘴,泪流满面,几乎要冲过去抱住她,却被周晏用眼神轻轻制止。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 赵太医再次上前,用金针小心翼翼地刺入秦彦泽心口附近的几处大穴,试图以针法强行激发他一丝生机。又喂了一次用百年老参和雪莲等珍稀药材急煎而成的参汤,虽然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还是勉强灌进去了一些。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黑,渐渐透出一点绝望的墨蓝。 秦彦泽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那被苏轻语冒险吮吸、绑扎、冰敷后稍稍延缓的毒势,似乎在短暂停滞后又开始顽固地、缓慢地向着心脉侵蚀。他脸上的死气越来越重。 苏轻语的眼泪似乎流干了,声音也哭得嘶哑不堪。她不再摇晃他,也不再高声哭喊,只是固执地握着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低低地、绝望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秦彦泽……” “秦彦泽……” “秦彦泽……” 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又轻得如同叹息,消散在凝滞的空气中。 她的思绪开始飘忽,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现。 (初见时,你在市集,皱着眉说我‘毫无礼数’,古板又讨厌……) (诗会上,你坐在角落,眼神冷静地审视一切,像个高高在上的评判者……) (贪腐案时,你把卷宗推给我,说‘看看这个’,那么理所当然地信任我的能力……) (粮价危机,你把玄铁令牌塞给我,说‘见令如见我’,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重托……) (秋猎遇刺,你把我护在身后,肩膀那么宽,背影那么稳……我中了毒,你眼睛红得吓人,说‘你若有事,我让他们全部陪葬’……) (南下江宁,你跟我讨论案情,眼睛亮得像星星,说‘先生高见’……) (清溪镇的夜市,你笨拙地递给我那支玉兰,耳朵尖都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宗人府外,阳光那么好,你看着我,说‘受苦了’,然后伸手拂掉我发间的落叶……那么轻,那么温柔……) 点点滴滴,原来早已刻骨铭心。 “你还没听我说过……”她喃喃着,眼泪又无声地滑落,“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其实……其实早就……” 早就喜欢上那个认真听她分析案情的他? 早就依赖上那个总在危险时刻挡在她身前的他? 早就爱上了这个看似冷峻、内心却藏着炽热与赤诚、尊重她、信任她、愿意与她并肩看天下的男人? “我爱你啊……”她终于将脸埋进他的掌心,泣不成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秦彦泽……我爱你……你听到了吗?你不能这样……不能让我刚明白自己的心,就要失去你……这太残忍了……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过气来,巨大的悲伤和失去的恐惧将她彻底吞没。她觉得自己就像溺水的人,眼睁睁看着唯一的浮木正在沉没,而她却无能为力。 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灰白色的光。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寒冷的时刻。 赵太医再次诊脉后,颓然地摇了摇头,走到周晏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道:“王爷的心脉……越来越弱了。参汤和金针,怕是……撑不过今日午时了。” 声音虽低,但在这死寂的厅堂里,却清晰地传入了苏轻语的耳朵。 撑不过……今日午时。 这几个字,像最后一道惊雷,劈碎了她心底仅存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睛红肿不堪,但那双眸子却因为极致的绝望和痛苦,亮得骇人。 “不……不会的……”她摇着头,眼神空洞,“他不会的……他说过要等我……他说过……” 她重新看向秦彦泽,看着他安静得仿佛只是沉睡的容颜,一种冰冷的、万念俱灰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因为跪坐太久和情绪激荡,眼前阵阵发黑,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李知音慌忙扶住。 苏轻语推开李知音的手,一步一步,挪到秦彦泽的榻边,俯下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在他冰凉的、毫无血色的唇上,印下一个颤抖的、带着泪水和咸涩的吻。 “秦彦泽……”她贴着他的唇,用气声呢喃,带着最后的、卑微的乞求,“别走……求你……别留下我一个人……这世界,没有你,我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又滑入鬓角,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绝望的、冰冷的灰暗。 然而,就在她心如死灰、即将被彻底击垮的瞬间—— 她紧握着的、秦彦泽的那只冰凉的手,食指的指尖,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微弱得如同蝴蝶振翅,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苏轻语感觉到了。 她浑身一震,倏然睁开眼,死死盯住他的手指。 “秦彦泽?!”她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听到了是不是?你动一下!再动一下给我看!”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就在她以为那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心再次沉入谷底时—— 秦彦泽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几不可查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依旧没有睁开眼,虽然呼吸依旧微弱。 但确确实实,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她绝望的呼唤,仿佛在对抗那汹涌的毒性和死神的镰刀。 “太医!太医!他动了!他睫毛动了!手指也动了!”苏轻语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转头,朝着赵太医嘶声喊道,眼中重新迸发出骇人的光亮,尽管那光亮下,是无尽的恐慌和期盼。 赵太医和周晏等人慌忙围拢过来。 希望,如同黎明前那缕微光,挣扎着,撕开了绝望夜幕的一角。 尽管依旧微弱,尽管前路未卜。 但至少,他还“在”,还在努力地“回应”她。 这,就够了。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唯一的希望 天光未明。 澄园花厅内,气氛因为秦彦泽那极其细微的反应,从绝对的死寂绝望中,撕开了一道透着微光的裂缝。然而,这裂缝是如此脆弱,光芒如此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重新涌上的黑暗吞噬。 苏轻语半跪在榻边,双手紧紧包裹着秦彦泽那只刚刚动了一下的右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苍白的面容和颤动的睫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她不敢呼吸,不敢移开视线,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又害怕那只是濒死前的神经抽搐,是她过度绝望下的幻觉。 赵太医再次上前,手指搭上秦彦泽的腕脉,凝神细诊了许久,才缓缓松开,脸上的凝重并未减轻多少,但眼中终究多了一丝极淡的、不确定的希冀:“王爷的脉象……似乎比一刻钟前,稍稍……稳住了那么一丝。虽然依旧凶险万分,毒入心脉只在迟早,但……这自主的微动,说明王爷的求生意志极强,神魂尚未完全涣散。参汤和金针,或许还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是多长时间?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能撑过那可怕的“午时”? 苏轻语不敢问,她怕听到更残酷的答案。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这交握的双手强行灌注给他。 “王爷……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在努力是不是?”她低哑地、一遍遍在他耳边呢喃,如同念着唯一的咒语,“坚持住……求你了……一定要坚持住……” 李知音红着眼睛,拿来一件厚实的斗篷,轻轻披在苏轻语单薄颤抖的肩上。周晏则低声吩咐下人快去准备更浓的参汤和热水。 就在这屏息凝神、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的时刻—— 花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拖地的刺耳摩擦声和压抑的闷哼! “什么人?!”守在门口的侍卫厉声喝问,刀剑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 “是我!墨羽!”一个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却带着熟悉冷硬腔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身体踉跄撞到门框的闷响。 苏轻语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口。 厅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夜寒之气扑面而来! 出现在门口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墨羽!那个总是如同影子般沉默、利落、强大的侍卫统领,此刻的模样堪称凄惨!他身上的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左肩到胸口有一道可怕的撕裂伤,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只是草草用撕下的布条勒住,还在不断渗血。脸上也有几道血痕,嘴唇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干裂。他拄着一柄染血的长刀,才勉强站稳,但那双眼睛,即便在如此重伤狼狈之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的光。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后,两名同样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暗卫,正用刀剑死死押着一个被黑布蒙头、双手反绑在身后、身上布满伤口、气息奄奄的人。那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破烂的灰黑色衣物,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和血痕,显然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搏斗和折磨。 “王爷!”墨羽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软榻,看到秦彦泽昏迷不醒、脸色死灰的模样,他眼中痛色与戾气交织,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但他强行稳住,单膝重重跪地,因为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声音却清晰嘶哑地响起:“属下无能!未能擒杀此獠于当场,让其遁入山林!” 他猛地回身,一把扯下那个被押之人头上的黑布! 一张因失血、痛苦和仇恨而极度扭曲、却依旧能辨认出阴鸷轮廓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正是青云阁主,玄影! “但属下带人拼死追击,于城外三十里黑风岭将其围住!折了四个兄弟,重伤三人,终将此獠重创擒回!”墨羽的声音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决绝,“属下已逼问过他!” 他死死盯着玄影,一字一句,如同从地狱里刨出来的寒冰:“说!解药何在?!‘焚心’之毒,如何可解?!” 玄影被粗暴地扯掉头罩,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阴鸷的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榻上的秦彦泽身上,看到他那副濒死的模样,青紫干裂的嘴角竟然咧开一个极其古怪、充满怨毒和快意的弧度,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笑声。 “解药?嗬……‘焚心’乃老夫毕生心血所炼……锁魂之精华……无药可解!秦彦泽……他死定了!咳咳……”他嘶哑地笑着,咳出几口黑血,“能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值了!” “你找死!”墨羽眼中厉色一闪,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玄影腹部的伤口上! “呃啊——!”玄影痛得蜷缩起来,脸上却依旧带着疯狂的笑。 苏轻语看着玄影那疯狂怨毒的样子,看着他眼中对秦彦泽必死的笃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又开始摇摇欲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药可解?不……不可能!一定有的!玄影自己肯定知道!)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被李知音扶住。她推开李知音,一步步走向被踹倒在地的玄影。 她的样子其实也很狼狈,单薄的寝衣,凌乱的头发,肿胀发紫的嘴唇,苍白如鬼的脸色,唯有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恐惧、愤怒和不肯放弃的执念,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慑人的力量。 她在玄影面前蹲下,无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和臭味,直视着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玄影,”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你恨他,恨大晟,想复你的前朝,想报复。我理解。” 玄影阴冷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但你想让他死,不止是因为恨吧?”苏轻语缓缓说道,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锁魂’是你前朝宫廷秘毒,‘焚心’是它的强化版。你用它,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彰显你们前朝还有秘法传承,还有不可解的力量,震慑人心,对吗?” 玄影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既然是‘彰显’,既然是‘震慑’,”苏轻语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就必然有‘解’的可能!哪怕这解药再难获得,哪怕它只是传说中的希望!因为只有‘可解’却‘难解’,才能更显神秘和力量,也才能……在某些时候,作为谈判或者控制的筹码!我说的对吗,阁主大人?” 她用的是现代博弈论和心理分析的思路,直接戳向玄影这种偏执狂可能存在的心理动机。 玄影死死盯着苏轻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怨毒和疯狂以外的神色——一丝极深的忌惮和惊疑。这个女子……看事情的角度太过刁钻犀利! 苏轻语从他的眼神变化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心脏狂跳,继续紧逼:“解药是什么?或者,解毒需要什么?告诉我!如果你还想留着你的命,或者……留着你们青云阁哪怕一丝复国的火星的话!” 最后一句,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 玄影喉结滚动,眼神剧烈挣扎。他确实不怕死,但青云阁是他一生的执念……眼前这个女子,太可怕,她似乎能看透人心。 墨羽的刀,适时地抵在了玄影的咽喉,冰凉的触感和杀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玄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底牌,颓然地、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焚心’之毒……确实……有解药之方……但,几乎不可能炼制……” “说!”墨羽的刀锋往前送了半分,血珠渗出。 玄影闭上眼,如同念诵某种恶毒的咒语:“需以……极北雪山之巅、千年冰魄滋养、七星轮转之夜方得绽放的‘七星莲’为主药……辅以……东海万丈深渊的‘千年雪蛤膏’……南疆赤焰沼泽独有的‘赤血灵芝’……以及……西域极地冰川核心的‘极地寒髓’……四味齐聚,以特殊古法炼制……方成解药……缺一不可……” 每说一味药,在场众人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七星莲?墨羽早已去寻找,杳无音信。 千年雪蛤膏?东海万丈深渊?那是传说中才有海怪出没的地方! 赤血灵芝?南疆赤焰沼泽,毒瘴弥漫,蛮族凶悍,有去无回! 极地寒髓?西域冰川核心?那是连最耐寒的动物都无法生存的绝地! 这哪里是药方?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四种不同路径!几乎每一样,都是只存在于志怪传说、几乎无人真正见过的“神物”! 希望,伴随着令人绝望的难度,轰然降临。 玄影说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只剩下细微的喘息,但嘴角却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恶意的笑。看吧,就算告诉你们又如何?你们根本拿不到!秦彦泽,注定要死! 苏轻语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令人绝望的难度,她的眼睛只死死盯着玄影:“‘七星莲’的具体生长地点!地图!或者特征!说!” 玄影喘息着,从怀里艰难地掏出一块染血的、脏污的羊皮碎片,被墨羽一把夺过。上面用炭笔画着极其简陋扭曲的山脉线条,标注了几个模糊的符号,其中一个星星点点的标记旁,写着歪歪扭扭的“七星崖”三个小字。 “黑风岭往北……千里之外……天山山脉……最高峰侧翼……有一处终年云雾笼罩、鹰鹫不渡的绝壁……名为七星崖……传闻……七星莲便生长在崖缝冰层之中……每百年……或许有一株成熟……花期……仅七日……”玄影断断续续地说完,彻底昏死过去。 墨羽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简陋到近乎儿戏的地图,指关节捏得发白。他为了这张图和这几句话,折损了最精锐的兄弟,自己也重伤濒危。 希望,如此渺茫。前路,遍布死亡。 苏轻语缓缓站起身,目光从昏死的玄影身上,移到墨羽手中那张染血的地图,最后,定格在软榻上呼吸微弱的秦彦泽脸上。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绝望、挣扎,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和决绝。 没有犹豫,没有畏惧。 她看向墨羽,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告诉我具体方位和特征。我去。”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决绝的奔赴 “我去。” 苏轻语清晰而平静的两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花厅内,短暂的死寂后,是骤然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反对声。 “不行!绝对不行!”李知音第一个跳了起来,紧紧抓住苏轻语的手臂,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尖利得破了音,“轻语你疯了吗?!那是什么地方?!天山!最高峰!绝壁!还有那些听都没听过的鬼地方!那是人去的地方吗?!你会死的!王爷知道了也绝不会同意!” 周晏也急步上前,脸色惨白,连礼节都顾不上了:“苏县君!此事万万不可!王爷如今昏迷不醒,王府、朝局、乃至新政,都需要您坐镇后方!您岂能以身犯险,去那十死无生之地?!墨羽已重伤,若您再有闪失,王爷醒来……不,王爷若知道,情何以堪?!” 他不敢说“王爷可能醒不来”这种话,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赵太医也是连连摇头,颤声道:“苏县君,您自己也中了微毒,尚未清理,身体虚弱,如何能经得起那般酷寒艰险?老朽……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延续生机,等待……等待其他机缘。”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底气。 连瘫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玄影,都掀开眼皮,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嘲笑道:“不自量力……咳咳……七星崖……岂是凡人能登?去了……也是送死……给雪狼加餐……” 面对潮水般的反对、担忧和近乎绝望的劝阻,苏轻语却异常平静。她轻轻挣开李知音的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昏迷的秦彦泽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墨羽重伤,需要立刻进行彻底的治疗和长时间的静养,他不能再长途跋涉、攀爬绝壁。” 她看向浑身是血、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强撑着的墨羽,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忠诚和勇武,已经证明。现在,你的任务是活下去,治好伤,守住王府,看住玄影,等我们回来。” 墨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触及苏轻语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又看到自己身上恐怖的伤口和几乎耗尽的内力,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此刻的状态,别说去天山,恐怕出城百里就会倒下,成为累赘。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他只能死死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鲜血。 “第二,”苏轻语继续道,语气平稳得可怕,“我对草药植物、地理气象的了解,远胜常人。‘过目不忘’之能,可以让我记住那张简陋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记住玄影描述的所有特征,并在复杂环境中迅速分辨、寻找目标。这一点,无人能替代。” 众人默然。这确实是苏轻语独有的优势。那传说中的“七星莲”长什么样、可能在什么样的微环境中出现,恐怕真的只有她这样既有学识又有超凡记忆力的人,才有一丝可能在茫茫雪山中找到。 “第三,时间。”苏轻语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赵太医说,王爷最多……只能撑一两日。即便用尽方法拖延,也绝不可能超过三五日。我们没有时间等待,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时间另寻‘机缘’。现在,立刻出发,是唯一的选择。每拖延一刻,王爷活下来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她顿了顿,看向周晏:“周先生,王府有你,有知音,有国公府支持,乱不了。新政条陈已定,按计划推行即可。朝中经此一事,短期内无人敢再轻易生事。后方稳住,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前方搏命。” 周晏张了张嘴,看着苏轻语那双因为熬夜、哭泣和中毒而布满血丝、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忽然明白,这位苏县君,早已不是需要他小心呵护、时时提醒的“谋士”或“客人”。她是能独当一面、能在绝境中做出最冷静也最疯狂决定的……真正的决策者。王爷选中的,从来不是一朵需要庇护的娇花,而是一株能与他并肩抵御风雨的乔木。 李知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再尖叫反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哽咽道:“可是……可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苏轻语打断她,目光看向墨羽,“墨羽不能去,但他的部下,一定有轻伤或擅长山地追踪、生存的好手。我需要两个,最多三个。人贵精不贵多。” 墨羽立刻哑声道:“有!暗卫‘寒山’、‘破军’,追踪潜伏、野外生存均是顶尖,且轻功卓绝,耐力惊人。只是……他们不善言辞,只忠于王爷与命令。” “足够了。”苏轻语点头,随即转向赵太医,“赵太医,请您立刻为墨羽和这两位兄弟处理伤口,用最好的药。另外,给我准备一些东西:高浓度提纯的烈酒、盐、糖、生姜、辣椒粉、所有能找到的最保暖的衣物(皮毛最佳)、登山用的绳索、铁爪钩、火折子、防冻伤的药膏、还有……一小包砒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砒霜?!”众人又是一惊。 “微量砒霜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可以刺激血液循环,抵御严寒,当然,用量必须极其精确,是双刃剑。”苏轻语简单解释,这是她在现代看过的某些极限生存资料里提及的,古代方士也有类似用法,但风险极高。此刻也顾不得了。 赵太医虽然心惊,但也知非常之时,只能点头记下。 苏轻语又快速对周晏和李知音交代了王府和云裳阁的一些紧要事务,条理清晰,仿佛不是要去赴死,而是出一趟短差。 最后,她走到秦彦泽的软榻边,缓缓跪下。 花厅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过他冰凉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英挺却此刻了无生气的眉眼,然后俯下身,在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眷恋的吻。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滴在他的脸上。 她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哽咽着,却字字清晰地、如同誓言般低语: “秦彦泽,你听着。” “我要去给你找解药了。路可能很远,很难,但我一定会找到,一定会回来。” “所以,你不许放弃,不许死。你要撑住,等我。” “赵太医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命,我也会拼了命往回赶。” “如果你敢在我回来之前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泣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苏轻语对天发誓,绝不独活。黄泉路上,我也要追上你,找你算账。” 说完,她紧紧握了握他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这誓言和温度刻入他骨血。 然后,她决然地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再转身时,眼中已无半分软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毅。 “赵太医,东西何时能备好?” “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内!”赵太医也被她的气势感染,咬牙道。 “好。墨羽,叫人。” “寒山!破军!”墨羽低喝。 两道如同融入阴影般的瘦削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身上带着夜露和淡淡的血腥气,眼神沉静如冰,毫无波澜。 苏轻语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半个时辰后,王府侧门,轻装简从,只带必需品和马匹。目标,天山七星崖。” “是!”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干涩简短。 苏轻语不再看任何人,包括泪眼婆娑的李知音和满脸忧色的周晏,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去更换适合远行的衣物。 晨光,终于彻底撕开了夜幕,洒入厅堂。 但那光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未卜的前程。 决绝的奔赴,为了渺茫的希望,也为了不容失去的挚爱。 征程,开始。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北上寻药 半个时辰,在平时或许只够喝盏茶、看几页书,但在生死时速的当下,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短暂得仿佛一眨眼。 澄园侧门处,晨光清冷,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气和未散的寒意。四匹显然精挑细选出来的骏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捆扎结实的行囊。 苏轻语已经换下了那身单薄寝衣。此刻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玄青色窄袖劲装,外罩同色镶毛边的半臂,长发全部绾起,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固定在头顶,脸上未施脂粉,嘴唇还有些肿胀发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她正低头,最后一次快速检查赵太医匆忙备齐的物品清单。 (烈酒,盐,糖,生姜,辣椒粉……很好。极品紫貂皮大氅两件,狼皮褥子,加厚羊皮手套靴子……赵太医这是把王府库房最好的存货都搬出来了吧?(⊙﹏⊙) 绳索,铁爪钩,火折子(特制防风防潮),防冻疮药膏(成分:樟脑、猪脂、辣椒、川芎……嗯,古法御寒活血,还行),还有……这一小包用油纸和蜡封了好几层的……砒霜。) 她拿起那包砒霜,掂了掂,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重若千钧。(救命,真的要带这玩意儿吗?万一路上不小心洒了或者拿错了……画面太美不敢想。但高寒环境下,微量的砷化物确实能扩张毛细血管,暂时提升缺氧耐受……拼了!小心存放就是!(╥﹏╥)) 她又检查了干粮:耐储存的胡饼、肉脯、奶疙瘩,以及一小袋炒熟的黄豆(高热量,关键时刻能救命)。水囊里灌满了烧开又放凉的清水,还有几个皮囊装着更烈的酒。 (装备基本齐了,以古代标准看堪称豪华顶配。但跟现代羽绒服、氧气瓶、卫星电话比……算了,不能想,想多了更绝望。(?_?)) 在她旁边,站着两个如同从冰原里凿出来的男人。 正是暗卫“寒山”与“破军”。两人都穿着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棉服,外面套着便于活动的皮质软甲,身量精瘦,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唯有一双眼睛,沉静、锐利,不带丝毫情绪,像打磨过的黑曜石。他们背上都背着狭长的布包,腰间挂着短刃和绳索铁钩等物,气息绵长平稳,仿佛两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只有偶尔扫过四周环境时,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显示出他们的警惕。 墨羽也强撑着来了,他被简单包扎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左肩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靠着门框才能站稳。他看着苏轻语,嘴唇翕动,最终只哑声吐出两个字:“保重。” 苏轻语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府,王爷,就交给你和周先生了。玄影看管好,或许还有用。” “是。”墨羽应下,眼神坚毅。 李知音和周晏也赶到了侧门。李知音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小包袱,不由分说塞进苏轻语怀里:“带上!都是顶饿好吃的点心,还有几瓶我娘做的驱寒药油!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回来!” 说着又忍不住掉眼泪。 周晏则递上一个密封的铜管:“苏县君,这是王爷的玄铁令牌,以及加盖了王爷私印和陛下暗印的空白文书。北地多有驻军和驿站,若遇阻拦或需要协助,可凭此物便宜行事。另外,已飞鸽传书北境李承毅小将军,请他在边境线予以照应。” 苏轻语接过令牌和文书,入手沉甸甸的,她知道这不仅是通行证,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期望。(搞得跟古代版“特别行动小组”似的,就差对个暗号了……不过,有军方背景接应,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她将东西仔细收好,翻身上马。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足够利落——得益于之前在卫国公府跟李知音学的几手骑术,加上原身似乎有点基础,紧急培训加上生死压力,潜能爆发了属于是。 寒山和破军也无声地跃上马背,动作轻盈得像没有重量。 “出发!”苏轻语不再多言,一抖缰绳。 四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出王府侧门,踏碎清晨街道上薄薄的晨霜,向着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如擂鼓,敲在青石板路上,也敲在身后送行众人的心上。 (秦彦泽,撑住,我来了!) 京城在身后飞速远去,初春的景色也逐渐变得萧索。官道两旁,树木刚刚抽芽,田地尚未完全返青,风刮在脸上,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和尘土气息。 苏轻语伏低身体,尽量减少风阻,心里却一刻也没停。 (时间,现在是四月初十清晨。赵太医说最多三五日,那最晚必须在四月十四、十五之前带回解药或者至少找到七星莲!从京城到天山脚下,直线距离超过一千五百里,实际路途更远,就算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赶到山脚下也得两三天!这意味着,留给上山寻找和返回的时间,可能只有一两天!这还没算上山和恶劣天气耽误的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行,必须再压缩!路上尽量少休息,干粮和水都在马背上解决!)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寒山和破军。两人骑术精湛,气息平稳,显然这种强度的赶路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寒山,破军,”她迎着风大声问,“以最快速度,不眠不休,换马行进,到天山脚下最近的可补给驻点,需要多久?” 寒山的声音被风刮得有些飘忽,却清晰简短:“三日。若遇风雪或驿站马匹不济,更久。” 三日……苏轻语的心又沉了沉。(那就必须在两天内找到并带回!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没有把沮丧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问:“你们对天山,尤其是最高峰附近的地形气候,了解多少?” 这次是破军回答,声音同样干涩简短:“终年积雪,气候瞬息万变,午时可能暴晒,片刻后便可能狂风大雪。有雪崩、冰裂缝、暗河、猛兽(雪豹、狼)、还有……一些关于山神和雪怪的古老传说。七星崖……未曾听闻。但最高峰侧翼,多为绝壁冰川,常人难近。” (很好,难度直接拉满。雪崩、冰裂缝、恶劣天气、野兽……还有本地传说增加心理压力。现代攀登那些危险,古代一样不少,装备还落后几个时代。(′-ι_-`)) 她一边催马疾驰,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简陋地图,用眼睛快速“扫描”记忆。地图画得极其抽象,只有大致山脉走向和一个模糊的“七星崖”标记,旁边还有几个歪扭的符号,可能是玄影自己才懂的标记。 (这地图跟小孩涂鸦似的!靠这个找地方,不如靠玄学!(╯°□°)╯︵ ┻━┻ 还好我有“过目不忘”,能把每一个细节、每一条不确定的线条都记清楚。到了地方,结合实地观察和寒山他们的经验,或许能推理出来。) 她将地图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印入脑海,然后小心收好。又开始在心里复习紧急情况下可用的野外生存和急救知识,尤其是高寒地区的。 (失温是最大威胁之一。保持干燥,避免大汗,适时补充高热量食物。冻伤处理:缓慢复温,绝对不能用雪搓!雪盲症:用深色布条遮眼,或者……临时用木炭涂黑眼皮下方?有点滑稽但或许有用。高山反应……这个时代没有乙酰唑胺,只能靠缓慢适应和忍耐,但我们没时间适应,只能硬扛,希望这身体给力点……) 脑子转得飞快,身体却随着马背颠簸而逐渐感到疲惫和酸痛。大腿内侧火辣辣的,估计已经磨破了皮。口腔里的麻木感和轻微眩晕感(中毒后遗症)也并未完全消退。但她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中午,他们在一个驿站匆匆换了马,吃了点干粮冷水,继续赶路。下午,天空飘起了细雨,冰冷刺骨,很快又变成了细碎的雪粒。道路变得泥泞湿滑,马匹前行愈发艰难。 寒山和破军始终沉默地跟在两侧,像最可靠的影子。他们轮流在前方探路,选择相对好走的路径,遇到陡坡或湿滑处,会简短提醒苏轻语。 天色渐暗,风雪却大了些。视线受阻,道路难辨。 “县君,前方十里有一处废弃军堡,可暂避风雪。是否歇息?”寒山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 苏轻语看着越来越大的雪,感受着几乎冻僵的手脚和身下同样疲惫的马匹。(歇息?秦彦泽等不起!) “不歇!继续走!”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被风雪吹散,“找最近的下一个驿站换马!连夜赶路!” 寒山和破军对视一眼,没再劝说,只是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夜色、风雪、寒冷、疲惫、焦虑……如同无形的枷锁,重重压在身上。 但苏轻语的目光,始终望着北方,那片传说中埋葬着希望与死亡的冰雪绝域。 北上寻药,这是一场与时间、与死神、与自然之威的疯狂赛跑。 而她,已无退路。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雪山险境 午时刚过。 天山脚下最后一个小镇“白石驿”已经远远地被抛在身后,只剩下灰白色的屋顶和袅袅炊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苏轻语勒住缰绳,胯下的马匹呼哧呼哧喷着白气,身上热气蒸腾,汗水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霜。她已经换了第三匹马,连日的疾驰让她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大腿内侧早已磨破,每次颠簸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那片横亘天地、仿佛连接着苍穹的巍峨雪白所震慑。 天山。 真正的天山,不是地图上模糊的线条,不是玄影口中冰冷的描述,而是如此真实、如此庞大、如此……令人望而生畏地矗立在眼前。 连绵起伏的山脉覆盖着亘古不化的冰雪,在阴郁的天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山峰刺破低垂的云层,没入灰蒙蒙的雾霭之中,看不到顶。狂风在山谷间呼啸,卷起地表的雪粒,形成一道道旋转的白色烟柱,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巨兽的呼吸。空气稀薄而冰冷,吸进肺里像有细小的冰碴在刮擦。 (我的妈呀……这就是天山?这简直是冰箱冷冻层放大一万倍再加个狂暴模式啊!(⊙□⊙) 阿尔卑斯山跟它比都算温柔小清新了吧?难怪玄影那老混蛋笑得那么恶毒,这地方……真的能爬吗?) 苏轻语心中疯狂吐槽,但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冷静。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极品紫貂皮大氅,又拉高了护脸的皮毛围脖,只露出一双因为疲惫和紧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寒山和破军如同两尊冰雕,沉默地立在她两侧。他们比苏轻语的状态好一些,但连日奔波加上骤入高寒地带,脸色也有些发青,呼吸比平时略重。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和天气,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在小镇“白石驿”,他们做了最后的补给:购买了当地向导手绘的、相对详细一些的雪山周边地图(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标出了几条主要山谷和已知的危险区域);雇佣了两匹耐寒的驮马和一名年近五旬、经验丰富的老向导扎西;补充了更耐烧的牛粪燃料、加了盐和油脂的特制糌粑,以及每人一根结实的登山木杖。 扎西是个沉默寡言的羌族老人,脸上布满风霜刻出的深沟,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他看着苏轻语单薄(相对当地牧民而言)的身形和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急切,摇了摇头,用生硬的官话说:“姑娘,这个时节上山,还是去‘鹰不落’那片,凶险得很。山神发怒,天气说变就变。你们要找的那什么‘七星崖’,我听老辈人提过一嘴,在‘鹰不落’最险的北壁,那是连岩羊都上不去的绝地。上去……就是送死。” “必须去。”苏轻语只回了三个字,眼神坚定如铁。 扎西叹了口气,没再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所有装备,又往行囊里塞了几块据说能辟邪、实则可能是某种特殊矿盐的褐色石头。 此刻,他们正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蜿蜒向上的山谷前行。起初还能骑马,但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坡度变陡,积雪更深,乱石嶙峋,马匹开始吃力地喘息、打滑。 “下马步行吧,牵马走。”扎西哑声道,“前面‘鬼见愁’峡谷,马过不去了。” 苏轻语依言下马,脚踩进及膝深的积雪里,冰冷瞬间穿透加厚的羊皮靴子,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学着扎西和寒山的样子,用木杖探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狂风卷着雪粒,如同细密的砂纸打在脸上,即便有围脖遮挡,裸露的眼周皮肤也被刮得生疼。视线严重受阻,能见度不足十丈。空气越来越稀薄,苏轻语开始感到轻微的头痛和胸闷,她知道这是轻度高原反应。 (不行,不能停下来适应,没时间了!今天是十三,王爷最多撑到十五……甚至可能更早。快,再快一点!) 她咬牙坚持,努力调整呼吸,强迫自己跟上前面扎西和寒山的步伐。破军牵着马匹跟在最后。 大约又艰难跋涉了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斜坡。积雪下面是光滑的冰层,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幽幽的寒光。扎西提醒道:“小心‘暗冰’,滑得很。” 话音未落,苏轻语牵着的、驮着部分物资的那匹驮马,前蹄突然一滑,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整个马身失去平衡,猛地向斜坡外侧、那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滑去! “小心!” “拉住它!” 寒山和破军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扑过去,试图抓住缰绳或马鞍。但下坠的力量太大,加上冰面湿滑,两人竟被拖着一起滑向崖边! 苏轻语的心跳骤停!她离得稍远,本能地也将手中木杖狠狠插向冰面,另一只手想去抓寒山,但脚下也是一滑,险些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经验丰富的扎西猛地将手中那根头部包铁的沉重木杖,狠狠砸向驮马前蹄附近的冰面! “咔嚓!”一声脆响,冰面被砸裂,形成一个粗糙的着力点。同时,寒山和破军也默契地将手中匕首狠狠扎入冰层,暂时稳住了身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匹驮马的前蹄在破碎的冰面上蹬踏了几下,终于找回一点平衡,在距离崖边不足三尺的地方,惊魂未定地停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好险!差一点就连人带马坠入深渊! 苏轻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冷风一吹,冰凉刺骨。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太……太刺激了!这比坐过山车刺激一万倍!还是没安全带的那种!(/ω\) 古代登山,真是用命在拼啊!) “没事吧?”她哑声问寒山和破军。 两人摇摇头,默默检查了一下匕首和装备,重新站稳。只是脸色更冷峻了几分。扎西则心疼地检查着那匹受惊的驮马和散落的部分物资。 经此一险,气氛更加凝重。他们丢弃了那匹受惊的驮马和部分非必要物资,只留下最紧要的东西由另一匹驮马和四人分担,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穿过了被称为“鬼见愁”的狭窄冰裂峡谷(两侧冰壁高耸,风声凄厉如鬼哭),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更加令人绝望。 他们站在一处巨大的、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冰川U形谷的底部。正前方,三面皆是高不可攀、覆满冰雪的陡峭山壁,而正北面那一堵,尤其不同。 那是一面近乎垂直的、仿佛连接着天穹的万仞绝壁!通体覆盖着厚厚的、泛着青蓝色的冰川,在阴沉的天空下,如同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绝壁上方云雾缭绕,看不清顶端,只有凛冽的寒风从壁面上刮过,发出呜呜的、如同无数冤魂哀嚎的可怕声响。壁面上布满了巨大的冰挂和因冰川运动形成的、深不见底的幽暗裂缝,还有一些被冻结在冰层里的、不知何年何月崩落的黑色岩石,如同狰狞的獠牙。 仅仅是仰望着它,就让人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发自心底的渺小与恐惧。连盘旋在高空的几只苍鹰,都远远地避开了这片区域,仿佛连它们都不敢轻易靠近。 扎西停下脚步,指着那面绝壁,声音带着敬畏和恐惧:“那就是‘鹰不落’北壁,我们羌人叫它‘纳鲁卡’,意思是‘神罚之墙’。你们要找的‘七星崖’,如果真有的话,应该就在那面绝壁中上段的某个地方。但……从来没有人真正爬上去过,至少活着回来的没有。上去的,都成了山神永远的祭品。” 他转过身,浑浊却真诚的眼睛看着苏轻语,再次劝道:“姑娘,回去吧。山下的人还等着你。命只有一条,山神发怒,收走了就不会还回来。” 寒山和破军也沉默地看着那面绝壁,他们是顶尖的暗卫,擅长潜伏刺杀,但面对如此纯粹的自然天险,眼中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仅仅是武功高强就能解决的问题。 苏轻语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仰望着那面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壁,寒风吹动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冰冷刺骨。 (七星崖……就在那上面吗?秦彦泽活命的希望,就在那冰封的绝地之中?) 恐惧吗?当然恐惧。这比任何官场阴谋、刺客追杀都要直观和可怕。绝望吗?也有一丝。这看起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 她脑海中闪过秦彦泽苍白如纸的脸,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还有她贴在他耳边许下的“绝不独活”的誓言。 (不能退。退了,他就真的没希望了。) 一股混杂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冰冷理智的力量,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起来,驱散了恐惧和疲惫。 她深吸一口冰冷稀薄的空气,转过身,看向扎西、寒山和破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扎西大叔,多谢您带路。请您带着剩下的驮马和物资,在此处安全地带等候三日。若三日后我们未归……您便自行下山吧。” “寒山,破军。”她看向两位沉默的暗卫,“检查所有攀登工具:绳索、铁爪钩、冰镐(临时用短刃和木杖改造的)、防滑钉鞋。带上足够三日的高热量食物、火种、药品和御寒之物。轻装上阵。”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面“神罚之墙”,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那厚重的冰层。 “我们,上去。” 真正的生死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攀登绝壁 扎西大叔最后那混合着敬畏、担忧和一丝“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目光,被苏轻语决绝地抛在了身后。 她和寒山、破军三人,背着精简到极限的行囊,站在“鹰不落”北壁那近乎垂直的冰川脚下,仰望着那片连接着铅灰色天空的、沉默而恐怖的巨大冰墙。 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狂暴和诡异。它不再是水平地吹,而是被绝壁挤压、扭曲,形成一道道贴着冰面向上或向下猛刮的、发出鬼哭般尖啸的乱流。卷起的雪粒不再是轻柔的粉末,而是变成了坚硬的、打在身上隐隐作痛的冰晶。 空气稀薄寒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胸口憋闷得厉害。苏轻语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头痛开始加剧,视线也有些轻微的发花——高山反应,正在随着海拔的急剧升高而迅速恶化。 (不行,不能倒下!秦彦泽还在等着!吸……呼……慢一点,深一点……想想高原反应的原理,是缺氧,身体需要适应……但我没时间适应啊救命!(;へ:) 只能硬扛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眩晕感,开始检查装备。寒山和破军已经动作利落地将主要绳索连接起来,一头牢牢固定在下方一块嵌入冰层的巨大岩石上。他们使用的绳索并非普通麻绳,而是王府特制的、浸过桐油和某种动物胶、更加坚韧耐磨的混合绳索,但在这种极寒下,也显得僵硬了不少。 攀爬工具极其简陋:每人一双底部钉了特制铁齿的牛皮靴(防滑钉鞋的古代版),一对带有锋利弯钩和倒刺的铁爪钩(用手腕皮带固定),以及用短刃与结实木棍捆绑改造的、勉强能称之为“冰镐”的工具。还有几根备用的、一头磨尖的铁钎。 (装备水平直追原始人……不,可能还不如。人家原始人至少不用爬这种鬼地方。(╥╯^╰╥) 全靠勇气和运气了。) “县君,我先上,打保护点。破军,你在中间,注意县君安全。” 寒山的声音在风中断续传来,他一向是发号施令的那个。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将一对铁爪钩狠狠砸向冰面! “铿!” 金属与坚冰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冰屑飞溅。寒山试了试钩子的稳固程度,然后将另一只钩子砸向上方更高处,手脚并用,开始向上攀爬。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健,每一钩都落在冰层相对坚实或略有凹凸的地方,身体紧贴冰壁,尽量减少风阻。 苏轻语和破军在下方紧张地看着。绳索随着寒山的上升而一点点被抽出。每上升一段距离(约两三丈),寒山就会用铁钎在冰壁上凿出一个小洞,将另一条较短的备用绳索穿过,形成一个临时的保护点,再将主绳索扣上去。这样,即使他失足,下坠的距离也会被限制在相邻两个保护点之间,不至于一坠到底——这是他们从墨羽那里学到的、结合了古代技艺和一丝现代攀岩理念的有限保护措施。 然而,这过程极其消耗体力和时间。冰壁坚硬无比,凿一个洞往往需要反复敲击数十下,震得手臂发麻。狂风不时袭来,吹得人摇摇欲坠,必须死死扣住冰壁才能稳住。 大约半个时辰后,寒山才爬了不到二十丈高(约六十米),已经满头冰霜,喘息粗重。他在上方固定好一个新的保护点,向下打了信号。 轮到破军和苏轻语了。 破军将主绳索在自己腰间的安全环(皮绳和铁扣)上扣好,示意苏轻语跟上。苏轻语学着他的样子,也将自己腰间的安全绳扣上。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脚因为寒冷和恐惧有些发软。 (上吧苏轻语!就当是……古代极限运动体验课!还是必修课,挂了就真挂了的那种!(╯°□°)╯︵ ┻━┻) 她咬紧牙关,模仿着寒山和破军的动作,将右手的铁爪钩砸向冰壁。第一次,力道不够,只在冰面上留下一个白点,钩子弹了回来,震得她手腕发麻。第二次,她用了更大的力气,“铿”一声,钩子终于嵌了进去。她试了试,还算牢固。 然后左脚抬起,用钉鞋前掌的铁齿狠狠踢进冰面,寻找支撑点。一下,两下……冰屑簌簌落下。找到感觉后,左手钩子向上,右手和左脚发力,身体向上挪动一点点…… 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冰冷的铁器冻得手发僵,即便戴着厚实的羊皮手套,寒意也直透骨髓。稀薄的空气让她喘息如牛,胸口像压着大石。高山反应带来的头痛越来越剧烈,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点。更要命的是,她臂力和核心力量远远比不上训练有素的暗卫,很快就感到手臂酸软,身体沉重。 有两次,她脚下一滑,整个身体瞬间悬空,全靠腰间的安全绳和上方破军的及时拉拽才没有坠落,吓得她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县君,休息一下,调整呼吸。”上方传来破军干涩却平稳的声音。他总能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位置停下来,给她喘息的机会。 苏轻语死死扣住冰壁,将脸贴在冰冷的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刺激得她肺部生疼。汗水早已浸湿了内衫,此刻被寒风一吹,瞬间变得冰凉,带走更多体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能停太久……会失温……秦彦泽……)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秦彦泽的脸,那微弱的气息,那冰冷的体温。这成了支撑她继续向上的唯一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攀爬到了寒山所在的位置。这里是一处相对宽阔的、被冰川运动挤压形成的、不到三尺宽的冰阶。三人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能听到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寒山和破军脸色青白,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神依旧沉静。苏轻语则几乎虚脱,瘫靠在冰壁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看那里。”寒山忽然指向侧上方不远处的冰壁。 苏轻语勉强抬头望去,只见在厚厚的冰层下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排列规则的、碗口大小的凹坑,还有一些早已腐朽发黑、几乎与冰融为一体的、疑似木桩的残留物。 “是……人工凿痕?还有以前打的木桩?”苏轻语震惊道。 “嗯。”寒山点头,“很久以前,有人尝试过。失败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这些痕迹,或许就是扎西口中那些“成了山神祭品”的先驱者留下的。 (原来我们不是第一批作死的……前辈们,安息吧,希望我们运气能比你们好点。(′-ω-`)) 短暂的休息后,他们继续向上。越往上,冰壁越陡峭光滑,风越大,温度越低。苏轻语的高原反应已经非常严重,头痛欲裂,恶心感一阵阵上涌,视线模糊,耳鸣嗡嗡作响。她完全是靠本能在向上爬,脑子里只剩下“不能掉下去”和“找到七星莲”这两个念头。 寒山和破军的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挥动铁爪钩和冰镐都显得沉重。他们的嘴唇干裂出血,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凝成白霜。 就在三人精疲力竭,几乎要到达极限,连寒山眼中都闪过一丝动摇时—— “等等。”位于中间的破军忽然出声,他停在一个勉强能容身的微小冰凸上,身体紧贴冰壁,仔细看着侧上方大约一丈开外、一处被巨大冰挂遮掩的凹陷处。 “那里……有光。”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苏轻语和寒山精神一振,努力望去。在冰挂的阴影深处,那处凹陷的冰檐下方,似乎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光?冰层里?难道是……) 苏轻语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冲淡了些许疲惫和痛苦。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运用“过目不忘”的能力,回忆玄影的描述:“七星莲……七星轮转之夜方得绽放……生于绝壁冰缝……花瓣似星辰排列……散发微光……” “是它吗?七星莲?”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缺氧而颤抖。 “很像。”破军简短道,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方向,向那处冰檐挪动。寒山则为他做好保护和接应。 希望,如同绝境中的萤火,骤然闪现! 然而,就在破军即将接近那冰檐,苏轻语的心提到嗓子眼的刹那—— “嗷呜——!!” 一声低沉、凶戾、带着无尽冰寒之意的狼嚎,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骤然在冰壁上方响起! 紧接着,冰檐上方的阴影里,两点幽绿如鬼火的光芒亮起,死死锁定正在靠近的破军! 一头体型比寻常草原狼大了近一倍、通体覆盖着厚厚银白色长毛、獠牙外露、眼神凶残无比的巨狼,缓缓从冰檐后方的裂缝中探出身来,拦在了破军与那幽蓝光芒之间! 它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前肢微屈,后腿绷紧,做出了随时准备扑击的姿势! 守护灵药的凶兽——雪山之王,雪狼! 希望与致命的危机,在这一刻,同时降临!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神药现身 “嗷呜——!!” 那声狼嚎带着冰原特有的凶戾和穿透力,震得冰壁上的碎冰簌簌下落,也震得苏轻语三人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拉到极限! 银白色的巨狼,如同冰壁的一部分突然活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堵在冰檐唯一的通道上,幽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捕食者特有的、冰冷无情的光芒。它微微咧开的嘴里,呼出大团白气,森白的獠牙上似乎还挂着冰晶,喉咙里滚动着低沉持续的威胁吼声,死死盯着距离它最近的破军。 破军整个人悬在冰壁上,右手铁爪钩死死扣住冰面,左手反握短刃,身体微微后仰,与雪狼形成了紧张的对峙。他不敢轻易动手,在这种地形下,人类的速度和灵活性远不如常年生活在绝壁上的雪狼,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扑落深渊。 寒山在下方稍远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他迅速评估局势,试图从侧方寻找角度干扰或攻击雪狼。但冰壁陡峭,可供移动的空间极小,他若强行移动,很可能自身难保,更别提有效支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对峙着,只有狂风呼啸和雪狼粗重的呼吸声。 苏轻语的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头痛和恶心在高强度的紧张下似乎都暂时被压制了。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雪狼!真的是守护兽的设定!武侠小说诚不欺我!但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我们累死累活爬上来,它倒好,在家门口等着收过路费?!还是用命付的那种!(╯°□°)╯︵ ┻━┻) 吐槽归吐槽,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雪狼虽然凶狠,但似乎对冰檐深处那闪烁的幽蓝光芒也有所忌惮,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而是守在通道口,阻挡任何靠近的意图。那幽蓝光芒,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七星莲! (它在守护七星莲?还是说,它也在等七星莲成熟?或者……它只是把这当成自己的领地?不管了,必须拿到药!秦彦泽等不起!) 她快速扫视自己和寒山、破军的位置,以及身上的装备。绳索、铁爪钩、短刃……这些在平地或许有用,但在垂直冰壁上对付一头灵活凶猛的雪狼,胜算极低。硬拼是下下策。 (智取……必须智取!我们有什么优势?人类有脑子!还有……工具!)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个小皮囊上,里面装着赵太医准备的“闪光粉”(主要成分是研磨极细的云母和少量磷粉,用于紧急情况下制造强光致盲或信号)和一小包辣椒粉(原本是调味和驱寒,但关键时刻……)。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寒山!破军!”她压低了声音,顶着狂风喊道,“听我说!计划!” 寒山和破军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她。 “雪狼怕强光和刺激性的气味!”苏轻语语速极快,“我这里有闪光粉和辣椒粉!等下我吸引它注意力,往它脸上扔!破军,你看准机会,一旦雪狼被干扰,立刻冲过去采药!不要恋战,采到就走!寒山,你准备好接应破军,并随时准备用绳索带我荡开!” 这个计划的核心在于苏轻语自身要充当诱饵,并且要在垂直冰壁上完成投掷和可能的躲避动作,风险极高! “不行!”寒山第一个反对,声音斩钉截铁,“太危险!您不能当诱饵!属下去!” “你去没用!”苏轻语厉声打断,“你离得远,动作没我快!而且你负责保护点,不能轻易移动!破军要采药,也不能分心!只有我这个‘累赘’位置最合适,也最出乎意料!” 她故意用了“累赘”这个词,刺激寒山的同时也表明决心。 破军沉默地看了苏轻语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担忧,有震惊,也有一丝决然。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成功的方法。 “没时间争论了!”苏轻语看着雪狼开始有些不耐烦,前爪微微刨动冰面,低吼声更甚,“按我说的做!准备好!” 她从腰间皮囊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小油纸包,一个装着闪光粉,一个装着辣椒粉。用牙齿咬开系着的细绳,将纸包捏在手里。然后,她开始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向侧上方,雪狼视线的边缘挪动。 每移动一寸,都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冰壁湿滑,狂风呼啸,高山反应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雪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幽绿的眼珠转动,锁定了这个新出现的、看起来更弱小的目标。它的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的警告。 就是现在! 苏轻语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两个纸包朝着雪狼的头部狠狠扔了过去!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嘿!看这边!” 雪狼果然被声音和飞来的不明物体吸引,下意识地仰头,张开大嘴似乎想咬住! “噗!”“噗!” 两个纸包在雪狼面前不到一尺处先后炸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首先爆开的是闪光粉!细碎的云母和磷粉在昏暗的冰壁环境中,借助微弱的天光和冰面反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一片白茫茫的强光!如同小型的太阳在雪狼眼前炸开! “嗷——!!!” 雪狼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嚎叫,猛地闭上眼,头颅疯狂甩动!强光瞬间致盲,让它陷入了短暂的恐慌和混乱! 紧接着,辣椒粉的辛辣刺激气味弥漫开来,随着寒风灌入雪狼大张的口鼻! “咳咳!嗷呜——!” 雪狼被呛得剧烈咳嗽,眼睛本就刺痛,现在口鼻更是火烧火燎,更加狂躁地甩头、后退,试图远离那刺激的来源,一时失去了精准的判断和攻击方向! “破军!就是现在!” 苏轻语嘶声大喊! 早已蓄势待发的破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趁着雪狼视线不清、狂躁后退的瞬间,猛地荡起身体,利用铁爪钩和冰镐,几个迅捷精准的攀跃,瞬间突破了雪狼把守的通道,扑向那冰檐深处的幽蓝光芒! 寒山则全神贯注,一手稳住自己的保护点,一手紧紧抓住连接苏轻语的绳索,随时准备发力。 破军的手,终于触及了那冰檐下的凹陷。他拨开表面一层薄雪和冰晶,一株奇异的植物映入眼帘! 那植物不过巴掌大小,扎根于冰缝之中,通体晶莹,如同冰雪雕琢。七片狭长的、流转着幽幽蓝光的银色叶片,呈完美的星形排列,簇拥着中心一颗拇指大小、同样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半透明果实。微光正是从叶片和果实上散发出来,在冰壁阴影中如同呼吸般明灭,美得不似人间凡物。 七星莲!真的是七星莲!而且看那果实的饱满程度和光芒,似乎正处于药效最佳的成熟期! 破军心中狂喜,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带着厚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植株的根部,另一只手用短刃快速而精准地切断与冰层连接的根须,然后将整株七星莲连同根部包裹的一些冰土,迅速放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衬柔软皮毛的玉盒之中,盖紧! 得手了! “撤!” 寒山看到破军的手势,立刻低喝。 破军转身,就准备按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这时,那头被闪光粉和辣椒粉暂时逼退的雪狼,在最初的混乱和痛苦之后,凭借着野兽的本能和嗅觉,已经大致锁定了“罪魁祸首”——苏轻语的位置! 虽然视力还未完全恢复,眼中满是泪水,口鼻灼痛,但被侵犯领地和夺走“宝物”的狂怒,让它彻底陷入了疯狂! “嗷——!!!”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杀意的狼嚎响起!雪狼不再顾忌地形和那幽蓝光芒的残余威慑,四肢在冰壁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冰屑,径直朝着刚刚扔出东西、此刻还挂在冰壁上试图移动回安全位置的苏轻语扑了过去! 它竟然直接放弃了相对平缓的冰檐通道,选择了更陡峭但直线距离更短的路线,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县君小心!” 寒山目眦欲裂,想要拉动绳索将苏轻语拽开,但雪狼扑击的速度太快了! 苏轻语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银白色阴影裹挟着狂风和腥气扑面而来,幽绿的眼眸近在咫尺,森白的獠牙直取她的咽喉! (完了!要交代在这里了!秦彦泽……药拿到了……对不……) 生死一瞬,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来得及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身体拼命向一侧躲闪。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苏轻语感觉左肩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瞬间脱离了冰壁,向侧下方的深渊坠落! “抓住!” 寒山的嘶吼和破军的惊呼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腰间骤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是安全绳!寒山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尽全力拉紧了绳索,阻止了她直接坠落。 但雪狼扑击的冲力太大,苏轻语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重重地撞在了下方不远处一处凸起的、尖锐的冰棱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被风声和狼嚎掩盖。 “噗——” 一口鲜血从苏轻语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冰面。左肩和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意识迅速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似乎看到破军已经回到了安全位置,紧紧抱着玉盒。寒山正拼命地试图将她拉上去。而那头疯狂的雪狼,在一击之后,也因扑空和地形失去平衡,惨嚎着向更深、更黑暗的冰裂缝隙中滑落、坠落…… (药……拿到了……秦彦泽……有救了……) 这个念头,成了她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 随后,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彻底将她吞噬。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谷底求生 意识,是在一片温暖的潮湿和沉闷的钝痛中,一点点挣扎着浮出水面的。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潺潺的流水声,很轻,很温柔,不同于冰壁上狂风的嘶吼,是真实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流动声。还有水滴从高处落下的叮咚声,以及……自己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 然后,是触觉。身下并非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岩石或冰雪,而是一种温热的、略带粗糙的砂砾地。左侧身体,尤其是肩膀和后背,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闷痛难当。左臂完全无法动弹,稍微一动就是撕裂般的痛楚。 (还……活着?没摔成肉饼?这是什么地方?天堂的等候室这么暖和吗?不对,天堂应该没这么疼……(???︿???)) 苏轻语艰难地、一点点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周围的景象。 她似乎躺在一个不大的、被高耸岩壁环抱的谷底。天色是谷底特有的、被过滤后的朦胧灰白,看不出具体时辰。最引人注目的是,就在她身侧不到一丈远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正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池水清澈见底,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驱散了谷底的寒意,形成一小片相对温暖湿润的区域。池边生长着一些耐热的苔藓和几丛低矮的、不知名的绿色植物。 难怪觉得暖和,原来是温泉救了她一命! (温泉?!绝地逢生标准配置啊!感谢穿越大神还没完全放弃我!(T▽T)) 她尝试动了一下,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稍微触碰就痛入骨髓,显然是骨折了。后背和左肩的撞击伤也火辣辣地疼,内脏可能也有损伤,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勉强用还能动的右手,一点点摸索检查自己。身上的紫貂皮大氅在坠落过程中被刮破了好几处,沾满了泥污和血迹,但好歹还裹在身上,提供着基本的保暖。腰间的皮囊居然还在,里面的火折子(特制防水的)、小刀、盐、糖、还有那包要命的砒霜都完好无损。腿上的羊皮靴子也还在,只是磨损严重。 (装备没丢光,不幸中的万幸。但寒山和破军呢?七星莲呢?) 她挣扎着半坐起来,靠在身后一块被温泉烘得温热的岩石上,忍着剧痛,抬头向四周和上方望去。谷壁极高,近乎垂直,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流水痕迹,她坠落下来的那个方向,隐约能看到上方很远的地方有一线天光,但岩壁光滑,根本不可能徒手攀爬。谷底狭长,两头都被坍塌的巨石和茂密的、喜湿的藤蔓植物堵塞,仿佛一个天然的巨大石井,而温泉就是这井底唯一的生机。 没有寒山,没有破军。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了这绝地之中。 (他们……是带着七星莲走了吗?一定是!他们必须把药送回去!秦彦泽等不起!这样也好……药送回去了,他就有救了……) 想到秦彦泽可能因此得救,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欣慰和释然,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处境的绝望。 (但是……我怎么办?困在这里,重伤,没食物,没人知道……等死吗?) 不!绝对不能放弃! 秦彦泽还在等着她回去!她答应过他的!而且,寒山和破军一定会带人来救她!她必须活下去,撑到救援到来! (自救!先处理伤势,然后想办法生存,发出信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运用所有能想到的野外求生和急救知识。 首先,是骨折。左臂明显是前臂尺桡骨骨折,必须固定,否则移动会造成二次伤害,甚至损伤神经血管。 她咬咬牙,用右手和小刀,费力地将大氅内侧较为完好的皮毛割下几大块。然后,忍着剧痛,将骨折的左臂小心地摆放到相对自然的功能位(肘关节屈曲90度,前臂中立)。没有夹板,她看向温泉边那些低矮的灌木,挑选了几根相对笔直、粗细合适的枝条,用石头砸断,剥去树皮,做成简易夹板。然后用割下的皮毛条,将夹板在骨折处上下两端牢牢绑缚固定。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冷汗直冒,嘴唇咬出了血,但她一声不吭,直到固定完成。 (好了,第一步完成。固定可以防止进一步损伤,也能缓解一些疼痛。古代没有石膏,只能这样了。) 接着,检查其他伤口。后背和肩膀主要是撞击造成的软组织挫伤和淤血,没有明显开放性伤口,但疼痛剧烈。内脏情况不明,可能有内出血,但目前除了疼痛和咳血,没有更严重的症状(如持续大量出血、意识模糊等),只能静养观察。 她艰难地挪到温泉边,用右手掬起温热的泉水,小心地清洗了脸上的血污,又漱了口,将嘴里的血腥味冲淡些。温泉水似乎含有硫磺等矿物质,接触伤口有些刺痛,但也能起到一定的清洁消毒作用。她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料,蘸湿温水,轻轻擦拭身上其他地方的擦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眼前发黑,几乎要再次昏过去。 (不能睡……失温、脱水、饥饿……下一个威胁是什么?) 她看向温泉。水是热的,可以饮用(经过地下高温,相对洁净),也能提供热量。她解下腰间的水囊,将里面剩余的半囊冷水倒掉,重新灌满温泉水。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寒冷和虚弱。 食物……谷底除了苔藓和那几丛不知名植物,看不到任何可食用的东西。她检查了一下那几丛植物,叶子厚实,有点像景天科的多肉,但不敢确定是否有毒,不敢贸然尝试。 (先靠水撑着。人体极限不进食能活挺久,但有水是关键。还好有温泉。) 接下来,是庇护所和信号。谷底虽然相对避风,但湿气重,夜间气温肯定会骤降。她需要保持干燥和温暖。 她忍着痛,用右手和牙齿配合,将破损的大氅尽量整理好,裹紧身体。又收集了一些温泉边干燥的苔藓和枯叶,垫在身下,隔开潮湿的地面。火!如果能生火,不仅能取暖,还能煮热水、驱赶可能的虫兽,更重要的是,烟雾可以成为求救信号! 她拿出那个特制的、被油纸和蜡密封了好几层的火折子,庆幸它没有在坠落中损坏。但谷底潮湿,能找到的燃料有限。她收集了所有能看到的、绝对干燥的细小枯枝、树皮和苔藓,在温泉边一处相对干燥、背风的小凹坑里,堆成一个小小的火绒堆。 然后,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拔开火折子的盖子,轻轻吹了口气。一点微弱的火星亮起。她颤抖着手,将火星移到火绒堆上,再小心地、持续地吹气。 火星在干燥易燃的苔藓和树皮屑上蔓延,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然后,“噗”地一声,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终于跳跃起来! (成功了!感谢燧人氏!感谢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ㄒoㄒ)) 她如法炮制,点燃了几个小火堆,分散在温泉周围,既取暖,也能最大化产生烟雾。潮湿的绿植被扔进火堆,立刻冒出浓烈的白烟,袅袅升起,虽然大部分被谷底的水汽稀释,但总比没有强。 做完这一切,天光似乎更暗了一些,谷底提前进入了黄昏。苏轻语瘫坐在温泉边,靠着岩石,身下垫着干燥的苔藓,身边是温暖的篝火,手里捧着温热的水囊。 身体依旧疼痛,处境依旧绝望,但至少,她暂时活了下来,并且做好了坚持的准备。 她抬头,望着那一线越来越暗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 (寒山,破军,药一定要送到啊……) (秦彦泽,你一定要撑住,等药来……) (还有……快来救我……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夜色,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了谷底。 只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和那不屈的求生意志,还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烁。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京城希望 暮色如铅,沉沉地压在王府上空,也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昔日肃穆威严的王府,此刻弥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连穿梭往来的仆役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低着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和惶恐。 静思堂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凝重的阴霾。 秦彦泽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一张瘦削得几乎脱形、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胸膛的起伏几乎肉眼难辨,若非赵太医每隔片刻就用最轻的羽毛置于他鼻端,看着那绒毛以几乎停滞的频率极其轻微地颤动,任谁都会以为躺在那里的已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他的脉搏,经由赵太医颤抖的手指反复确认,已经微弱混乱到几乎无法捕捉,只剩下指尖下那一点点极其遥远、仿佛随时会断绝的跳动,证明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亲王,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游丝般的气息。 赵太医瘫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花白的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颓然和绝望。他面前的小几上,散落着各种施针用药的记录,旁边还放着半碗早已凉透、却只勉强喂进去几口的参汤。 “赵太医……”周晏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同样数日未眠,眼窝深陷,身上的官袍皱巴巴的,早已失了往日的沉稳气度,“王爷他……还能撑多久?” 赵太医缓缓摇头,声音苍老无力:“心脉已竭,毒入膏肓……若非王爷意志远超常人,又有百年老参和宫中珍藏的‘九转护心丹’强行吊着这一口气……恐怕昨日便已……如今,恐怕……撑不过今夜子时了。” “今夜子时……”周晏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看向床榻上那个如同沉睡的身影,眼眶瞬间通红。 (王爷……难道真的……苏县君……您在哪里啊……您拼了命去寻的药,难道终究还是赶不及吗?) 李知音也在房间里,她缩在角落的椅子里,身上华丽的衣裙早已失了光彩,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未干。她死死咬着帕子,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无法想象,如果王爷真的没了,轻语回来会怎样……那个说“你若敢死,我绝不独活”的轻语…… 连闻讯匆匆从宫中赶来的景和帝特使(一位御前大太监)和太后身边的心腹嬷嬷,此刻也沉默地立在门外,脸上带着沉重的悲色,不再催促询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几乎已经注定的结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房间,淹没了每个人的心。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凌迟着所有人的希望。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王府各处次第亮起了灯火,但那光亮,却照不进这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内室。 亥时初刻。 赵太医再次为秦彦泽诊脉,手指搭在那冰凉的手腕上,良久,颓然地收回手,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脉搏……更弱了……恐怕……过不了亥时三刻……” 亥时三刻! 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时辰了! 周晏猛地闭上眼睛,李知音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门外的太监和嬷嬷也无声地叹息摇头。 (完了……彻底完了……)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最深的绝望如同冰层般即将彻底冻结一切的刹那—— 王府紧闭的侧门外,漆黑的街道尽头,骤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急促到疯狂的疾驰马蹄声!那马蹄声杂乱沉重,伴随着马匹力竭的嘶鸣和骑手粗重到破音的催喝,打破了京城夜晚的寂静,也像重锤般敲在了王府守卫的心上! “什么人?!王府重地,深夜擅闯……啊?!是……是寒山大人?!破军大人?!” 守门侍卫的惊呼声还未落下,就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身体狠狠撞开! 两道人影,如同从血与泥里捞出来一般,踉跄着、几乎是滚着扑进了王府门槛! 正是寒山与破军! 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暗卫的冷峻与利落?!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泥浆和风霜。脸上胡茬凌乱,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眼睛却因为极致的疲惫和某种燃烧的执念而亮得骇人。他们显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寒山甚至在撞开门后就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都带着血丝。破军稍微好些,但也只能勉强扶着门框站立,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们的双手,却都死死地护在胸前,仿佛抱着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药……药……七星莲……带回来了!!!” 寒山抬起头,嘶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却无比清晰的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生命的力量!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了死寂的王府! “什么?!” “七星莲?!” “他们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晏第一个从内室冲了出来,几乎是被门槛绊倒!李知音也猛地站起,撞翻了椅子!赵太医更是浑身一震,踉跄着扑到门口! 火光下,他们看清了寒山和破军那副几乎不成人形的惨状,也看清了他们从怀里掏出的、那个被层层油布和皮毛包裹、此刻却被他们体温和汗水浸得温热的——玉盒! 寒山颤抖着手,几乎是捧一般,将玉盒递向冲过来的赵太医,声音断续却急切:“快……王爷……苏县君拼死……采到的……在绝壁上……有雪狼……县君她……为引开狼……坠下冰谷……我们……标记了位置……但……必须先送药……时间……来不及……” 他的话颠三倒四,信息破碎,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最关键的部分:药,拿到了!是苏县君拼死采到的!苏县君为了采药,引开雪狼,坠入了冰谷!但药,终于在他们手中,在最后一刻,送回来了! 希望!如同漆黑的夜空中骤然撕裂云层、直劈而下的闪电!带着令人窒息的震撼和狂喜,降临了! 赵太医双手颤抖得几乎接不住那玉盒,他强迫自己稳住,就着廊下的灯火,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 一股清冽悠远、仿佛凝结了冰雪精华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空气中的沉郁。玉盒中央,那株晶莹剔透、流转着淡淡幽蓝光泽、叶片呈完美星形排列的植物,赫然在目! 正是传说中的七星莲!而且品相极佳,生机盎然! “是它!真的是七星莲!药性饱满!” 赵太医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颤,“快!快!准备配药!热水!药炉!要快!” 他一边嘶声吩咐着吓呆了的药童和仆役,一边捧着玉盒,如同捧着天下至宝,转身就往内室旁边的配药间冲去!有了主药,虽然其他三味辅药(千年雪蛤膏、赤血灵芝、极地寒髓)来不及寻找,但太医院珍藏的诸多顶级替代药材(如极品冰片、百年雪莲蕊、海底玉髓等)或许能勉强顶替,至少能炼制出暂时压制毒性、争取更多时间的缓释之药!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周晏连忙扶住几乎虚脱的寒山和破军,急声问:“苏县君她……坠谷?伤势如何?具体位置?!” 寒山勉力支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染血的、画着简略地图和标记的皮纸,塞给周晏:“北天山……鹰不落北壁……下方深谷……有温泉热气……我们留了标记……快……派人去救……”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闭,彻底昏死过去。破军也紧随其后,软倒在地。 他们为了在最短时间内赶回,三天三夜几乎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透支了全部的生命力,全凭一股信念支撑到将药送达的这一刻。 “快!抬下去!请太医好生医治!” 周晏急忙吩咐,自己则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地图,心如刀绞。 (苏县君……您千万要坚持住啊!) 内室里,随着赵太医冲入配药间,气氛骤然从绝望的死寂转为一种绷紧到极致的、充满希望的忙碌。 李知音擦干眼泪,强打起精神,开始指挥仆役准备赵太医需要的一切。周晏则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手,拿着地图和王府令牌,准备天一亮就出发,前往北天山救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配药间那紧闭的门扉,又转向床榻上气息奄奄的秦彦泽。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解毒之望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近乎呛人的药味,混合着七星莲特有的清冽寒气,形成一种奇异而紧绷的氛围。小小的配药间此刻仿佛成了与死神角力的战场,灯火通明,映照着赵太医那张因为极度专注和疲惫而显得格外苍老肃穆的脸。 他早已换上了一身洁净的素色布衣,头发用布巾紧紧包起,双手经过反复的清洗和烈酒擦拭。在他面前那张宽大的檀木桌上,依次摆放着: 最中央的玉盒,盛放着那株流光溢彩的七星莲。 几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是太医院压箱底的宝贝:色泽如冰、触手生寒的“极品龙脑冰片”;洁白如雪、散发清香的“百年雪莲蕊”;还有一块温润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深海暖玉髓”。这些都是赵太医在等待七星莲期间,从皇宫和太医院秘库中紧急调出的、用以替代那三味几乎不可能短时间获取的辅药(千年雪蛤膏、赤血灵芝、极地寒髓)的顶级替代品。虽然药效或许不及原方,但已是人间能找到的、属性最接近的奇珍。 (七星莲至寒,主清解深入骨髓血脉的热毒;龙脑冰片性大寒,可助其凉血清心,替代极地寒髓的部分功效;雪莲蕊生于极寒却性温润,可护住心脉不被寒药所伤,勉强模拟千年雪蛤膏的滋养;深海暖玉髓蕴含生机与矿物精华,能促进生机修复,权作赤血灵芝的替代……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剂量、火候、融合时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ω⊙`)) 赵太医心中飞快地掠过药性配伍的要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机会试错。王爷的命,就悬于他这双手和这一炉药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其稳定地拿起一把用白银打造、薄如蝉翼的小刀。先小心翼翼地将七星莲中心那颗散发着微蓝光芒的果实取下,放入一个羊脂玉臼中。然后,将七片星形叶片也一一摘下,另置一旁。根部则保留,以备不时之需。 “童子,起文火,玉鼎。”他声音低沉地吩咐。 侍立一旁、同样紧张得脸色发白的小药童连忙应声,点燃了桌下特制的、火力可控的小炭炉,并将一个洁白细腻的玉制药鼎架了上去。 赵太医先将那枚七星莲果实放入玉臼,用玉杵极其轻柔地研磨,直到化为一种半透明、泛着淡蓝色莹光的粘稠汁液。这个过程必须快,且不能接触金属,以免影响药性。汁液研磨好后,立刻倒入温热的玉鼎之中。 接着,他取来雪莲蕊,以银剪剪取最中心、最莹润的部分,不过三钱之数,投入鼎中。再取龙脑冰片,只用小指甲挑出米粒大小的一撮,研成极细的粉末,在鼎中汁液微沸、泛起第一个细密气泡的瞬间,精准地撒入! “滋……”一声极轻微的声响,冰片粉末遇热升华,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气混合着奇香升腾而起,鼎中淡蓝色的汁液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些。 赵太医目不转睛,手中不停。又取来那小块深海暖玉髓,放在另一盏小银盘中,以特制的酒精灯火焰远距离缓缓烘烤。玉髓在火焰下逐渐软化,表面沁出一点点晶莹如露珠的玉髓精华。他用最细的银针,小心地将这些玉髓精华收集起来,待鼎中药物融合片刻、温度稍降时,才缓缓滴入。 每加入一味药,他都全神贯注,观察着鼎中药液的颜色、气味、粘稠度的变化,手指不时轻触玉鼎外壁感知温度,口中念念有词,调整着炭火的微弱大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专注中缓缓流淌。 配药间外,周晏和李知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们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通过门缝里透出的光影和隐约的药香来判断里面的进展。每一次微小的声响(玉杵研磨声、炭火爆裂声)都让他们的心脏跟着一颤。 (一定要成功啊……赵太医,全靠您了!王爷,您再坚持一会儿,药马上就来了!)周晏心中疯狂祈祷。 李知音则紧紧攥着胸前那枚苏轻语送她的平安扣,泪水无声滑落。(轻语……你拼了命换来的药,一定能救活王爷的……你自己……也一定要撑住啊……) 与此同时,远在北天山那处与世隔绝的温泉谷底。 苏轻语靠着温热的岩石,身下垫着干燥的苔藓,身边篝火已经添了两次枯枝。左臂骨折处传来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感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寒冷(尽管有温泉和篝火,谷底深夜的温度依然极低)和高烧(伤口可能感染了)而变得更加难熬。 她昏昏沉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她就强迫自己小口喝下温热的泉水,舔一点盐和糖补充体力,并不断向篝火中添加能找到的、任何能燃烧的东西,维持那点渺茫的求救信号。 (寒山……破军……应该把药送到了吧?京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秦彦泽……他喝到药了吗?)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让她在剧痛和昏沉的间隙,一次次睁开沉重的眼皮。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要回去见他……我答应过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她开始回忆看过的所有关于骨折固定和伤口护理的知识,用还能动的右手,摸索着检查左臂夹板的松紧,确保没有压迫到血管。 (如果有柳树皮就好了……含有水杨酸,可以止痛消炎……或者蒲公英、金银花……抗菌……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温泉,勉强算有点硫磺的消毒作用吧……) 她苦中作乐地想着,又艰难地挪到温泉边,用温水沾湿布条,敷在滚烫的额头上降温。 夜色深沉,谷底寂静,只有流水声和火堆的噼啪声作伴。孤独和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真的好冷……好累……好想睡……) 就在她的意识又要被黑暗拉走时,脑海中再次浮现秦彦泽苍白的脸,和他昏迷前那句无声的“等我”。 (不!不能睡!睡着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秦彦泽,你也要撑住啊!) 她猛地摇头,再次睁开眼睛,望向那一片漆黑的、看不到星辰的天空。 仿佛心有灵犀。 就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睿亲王府,配药间的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赵太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发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尽了最后生命力的烛火! 他的手中,稳稳地捧着一个白玉碗。碗中盛着约莫小半碗药汁,那药汁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近乎梦幻的淡蓝色,仿佛将一片冰封的星空融入了其中,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冽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生机的奇异香气。 “药……成了……”赵太医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神圣的庄严。 周晏和李知音瞬间冲了过去,看着那碗药汁,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快!给王爷服下!”赵太医没有耽搁,捧着玉碗,快步走向内室床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碗淡蓝色的药汁和床榻上气息微弱的秦彦泽身上。 赵太医在床边坐下,周晏连忙上前,小心地将秦彦泽的头稍微垫高。赵太医用一把小巧的玉勺,舀起一勺药汁,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极其轻柔、缓慢地喂到秦彦泽唇边。 药汁顺着微启的唇缝,一点点流入。起初毫无反应,喂进去的又顺着嘴角流出一部分。 “王爷……咽下去啊……”李知音带着哭腔低声祈求。 赵太医不慌不忙,用特殊的手法,轻轻按摩秦彦泽咽喉附近的穴位。终于,昏迷中的秦彦泽喉结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小口药汁被咽了下去! 一勺,两勺,三勺……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勺药汁的喂入,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半碗药汁,足足喂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勺药汁被勉强喂下后,赵太医长长舒了一口气,将玉碗交给药童,自己则再次搭上了秦彦泽的腕脉。 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赵太医的表情。 只见赵太医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手指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脉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 就在周晏和李知音的心快要跳出胸腔时—— 赵太医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脉象……稳住了!虽然依旧微弱,但那股混乱灼热、不断侵蚀心脉的毒煞之气……被遏制住了!药……起效了!王爷的心脉,保住了!” “真的?!” “老天保佑!” 周晏和李知音同时喜极而泣,几乎要瘫软在地。 虽然秦彦泽依旧昏迷不醒,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微弱。 但至少,那不断滑向死亡深渊的趋势,被这碗凝聚了无数心血、寄托了所有希望的药汁,生生地拉住了! 解毒之望,已然点亮。 生命之火,在灰烬中,重新开始微弱地,摇曳。 ---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苏醒 。 床榻之上,秦彦泽依旧安静地沉睡着。但与之前那令人绝望的死寂不同,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透着骇人的青灰,而是有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活人的生气。胸膛随着呼吸规律地微微起伏,虽然依旧浅慢,却稳定了许多。搭在锦被外的手,也不再是那种浸入骨髓的冰凉,指尖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赵太医刚刚为他诊完脉,收回手时,虽然眉头依旧微蹙,但眼底的沉重却散去了大半。他看向守在一旁、眼下一片青黑、却强打精神的周晏和李知音,低声道:“王爷的脉象,比昨夜又平稳了些。体内那股‘焚心’剧毒的暴烈之气,已被七星莲为主药的解方压制住,正在慢慢化解、排出。只是毒伤太重,侵入心脉已久,王爷的身体损耗极大,需要时间缓缓修复。苏醒……恐怕还需要一些时辰,或许今日,或许明日。” 听到“毒已压制”、“正在化解”,周晏和李知音悬了整夜的心,终于落回了一半。只要毒解了,命保住了,苏醒便是迟早的事! “多谢赵太医!您辛苦了!”周晏郑重行礼。李知音也连忙道谢。 赵太医摆摆手,示意药童端来新煎的调理汤药,准备继续喂服。“老夫分内之事。只是王爷此次元气大伤,即便苏醒,也需长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劳力。” 他又想起什么,看向周晏,“救援苏县君的人手,可已派出?” 周晏脸色一肃:“天未亮便已出发!由王府侍卫副统领带队,挑了二十名最精干、擅长山地行动的侍卫,携带了绳索、药物和御寒物资,拿着寒山标记的地图,快马加鞭赶赴北天山了。也已飞鸽传书北境李承毅小将军,请他派熟悉当地地形的边军协助搜救。” “好,好。”赵太医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苏县君……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提到苏轻语,室内刚刚松快些许的气氛又凝重起来。李知音的眼圈又红了,紧紧攥着帕子。 (轻语……你一定要坚持住啊!王爷快好了,你也要好好的回来!)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淌。汤药一勺勺喂下,金针一次次刺入关键的穴位,助其疏通经络,激发生机。周晏和李知音轮番守着,寸步不离。 与此同时,北天山那处绝壁之下的温泉谷底。 苏轻语不知道自己熬过了第几个时辰。天色再次亮起,灰白的光线透过谷顶的缝隙漏下来,映着袅袅的温泉蒸汽。 她瘫靠在岩石边,几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左臂骨折处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而持续,后背和肩膀的挫伤火辣辣地疼。更糟糕的是,她开始发烧了。额头滚烫,嘴唇干裂起皮,浑身一阵冷一阵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篝火因为燃料耗尽,只剩下一小堆余烬,冒着微弱的青烟。水囊里的温泉水也喝完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会死……)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身体的极度虚弱和痛苦。她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用模糊的视线扫视周围。 (燃料……要生火……取暖,烧水,发信号……) 她看到温泉边那些低矮的灌木,虽然枝叶湿润,但一些枯死的细小枝条或许还能用。她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用右手和牙齿,艰难地折下那些看起来最干燥的细枝,收集起来。 (水……要喝热水……) 她解下已经空了的水囊,想要挪到温泉边重新灌水,却发现自己连爬过去的力气都快没了。 (该死……动起来啊苏轻语!你不是还要回去见秦彦泽吗?!) 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带来片刻的清醒。她几乎是滚着,挪到了温泉边,将水囊按进水里,看着温热的泉水咕嘟咕嘟灌进去。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喘得像是跑了几十里。 灌满水,她又一点点挪回快要熄灭的火堆旁。用颤抖的手拿出火折子,吹了好几次,才重新点燃一点火星,引燃了那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潮湿细枝。 火苗艰难地跳跃着,冒着浓烟,但终究是又燃起来了。温暖的气息再次包裹住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她将灌满温泉水的水囊放在火堆边烘烤,等待水热。 (食物……必须找点吃的……哪怕是一点点……)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丛不知名的厚叶植物。理智告诉她可能有毒,但身体的本能和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拔下一片最小的叶子,先是闻了闻,只有淡淡的青草味和硫磺味(靠近温泉)。她用指甲掐了一点叶汁,抹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出现红肿或瘙痒。 (赌一把吧……) 她将那片叶子撕下一小条,放进嘴里,慢慢地、极其谨慎地咀嚼。味道很涩,带着土腥和硫磺味,并不好吃,但也没什么怪味。咽下去后,她又等了许久,除了胃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并无其他不适。 (应该没毒……至少不是剧毒。可以少量补充水分和……一点点的纤维?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不敢多吃,只又撕了一小片叶子,慢慢嚼着,就着逐渐变热的温泉水咽下。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在火堆边,连手指都不想动了。高烧让她的意识又开始涣散,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秦彦泽……你醒了吗?药……有用吗?我好累……好想睡……) 就在这时,她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谷顶那一线天空,好像……有非常非常小的、黑色的影子,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下?是鸟吗?还是……她的幻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些,但眼皮却越来越重。 (是幻觉吧……怎么会有人来这种地方……) 意识,终于被黑暗和滚烫的高热彻底吞没。 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朝着火堆的方向,仿佛那一点温暖,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 睿亲王府,静思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将室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秦彦泽的呼吸,在下午时分变得更加平稳悠长。赵太医再次诊脉后,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脉象渐趋有力,气血开始复苏。王爷……随时可能醒来了。” 这句话,让守候了一整天的周晏和李知音精神大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 果然,在夕阳的暖光中,秦彦泽那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开始轻微地、持续地颤动起来。仿佛沉睡已久的蝴蝶,正在努力挣脱蛹壳。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紧闭了数日的眼帘,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初醒的眸子,是茫然的,涣散的,映着橘色的暖光,却没有焦点。过了好一会儿,那瞳孔才一点点收缩,视线缓缓移动,仿佛在辨认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距离最近、正满脸激动、眼眶含泪的周晏脸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 然后,微微转动,看到了旁边捂着嘴、又哭又笑的李知音。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流声,干裂的唇瓣甚至没有分开。 周晏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激动:“王爷?您醒了?您想说什么?” 秦彦泽的视线似乎清晰了一些,他看定了周晏,又用尽力气,极其缓慢地、几乎一字一顿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却清晰的字音: “……轻……语……”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口型分明。 周晏的身体猛地一僵。 李知音的眼泪瞬间决堤。 就连一旁的赵太医,也忍不住别开了脸。 苏醒后的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伤势如何,不是朝局怎样,而是那个为他豁出性命、至今生死未卜的女子。 周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担忧,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王爷放心,苏县君……她没事。只是……只是外出办差,尚未回京。您先好好养伤,等您好了,苏县君自然就回来了。”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实情,怕刚醒来的王爷承受不住打击,情绪激动影响恢复。 秦彦泽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完全相信。他那双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眼睛,深深看了周晏一眼,那眼神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苏醒带来的所有力气,眼帘缓缓垂下,再次陷入了沉睡。 但这一次,是安稳的、带着生命力的沉睡。 周晏直起身,看着王爷重新睡去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王爷,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苏县君……她也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您去接她回来。)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颤抖的冷静 冰谷里的时间,仿佛被刺骨的寒风和滚烫的高烧拉长了,扭曲了。 苏轻语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天色似乎是暗的,又似乎有一点点朦胧的微光从极高的、狭窄的谷顶透下来,分不清是黎明将至,还是又一个黄昏。 (冷……好冷……不对,又热……好难受……)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但皮肤却烫得吓人。左臂骨折处传来的不再是尖锐的痛,而是一种沉重的、闷钝的、带着灼热感的麻木,这让她心头警铃大作——可能是感染了!在高烧和伤口感染的双重夹击下,在这缺医少药、与世隔绝的冰谷里,这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绝望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无力。 (就这样结束了吗?穿越一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有朋友,有事业,有……心里装着的人,却要莫名其妙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冰沟里?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д`)ゞ) 她死死咬着干裂出血的下唇,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刺激着混沌的神经。 (不能哭!苏轻语,哭有什么用!你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你这颗还算好使的脑子!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她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因为高烧而布满血丝、显得有些涣散的眸子里,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异常顽强的清明。 (好,首先,评估现状。) 她尝试动了一下右手,还能动,虽然酸痛无力。左手完全不能动,肿胀发热。后背和肩膀疼,但似乎没有伤到骨头。头很晕,浑身发软,高烧估计超过三十九度,甚至可能四十度。 (最致命的威胁:1. 高烧脱水及可能引发的并发症。2. 左臂伤口感染。3. 失温。4. 体力耗尽,无法获取食物和维持火源。) (现有资源:一个小温泉眼(热水源,可能含硫磺等矿物质,不能长期大量饮用,但可外用清洁和短期补充少量水分)。几丛疑似可食用的厚叶植物(需进一步验证安全性)。一个水囊。一个快用完的火折子。身上破损的衣物。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余烬。) (目标:1. 降温(物理)。2. 清洁伤口,防止感染恶化。3. 补充水分和极少量能量。4. 维持体温,等待救援。5. 发出求救信号。) 思路一旦清晰,那种溺水般的恐慌就稍稍退去了一些,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取代。她知道,每一步都可能出错,都可能加速死亡,但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躺在这里等死。 首先,是降温。高烧会烧坏脑子,必须想办法物理降温。 她看向温泉。温泉水本身是热的,不能直接用。但她记得,温泉边有些裸露的、被水汽浸润的岩石,温度应该比体温低。 她用右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挪到温泉边。果然,触手所及的岩石表面冰凉潮湿。她艰难地侧过身,将自己滚烫的额头和脸颊贴在那冰凉的岩石上。瞬间的凉意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确实舒服了一些。 她保持这个姿势,让岩石吸收额头的高温。同时,用右手掬起温泉水——水温偏高,但还能忍受——小心地淋在自己的脖颈、手腕内侧和脚踝处。这些地方血管丰富,物理降温效果较好。 (没有酒精,没有冰袋,只能这样了……希望能有点用。) 做完这些简单的降温措施,她已经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她强迫自己休息片刻,积蓄一点点力气。 接下来,是最棘手的——伤口。 她咬咬牙,用右手和牙齿配合,将自己左臂那已经破损、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衣袖,一点点撕开、扯掉。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也许是热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忍住!苏轻语!看看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她颤抖着,借着昏暗的天光,看向自己的左臂。肿胀得很厉害,皮肤发红、发热,局部甚至有微微发紫的迹象。骨折断端处皮肤有破损,虽然没有看到明显的脓液,但红肿热痛俱全,典型的感染征兆。 (必须清洁!温泉水含硫磺,有一定抑菌作用,但不能完全杀菌,而且不能确保对开放伤口安全……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比让脏东西继续留在里面强!) 她再次掬起温泉水,小心翼翼地冲洗伤口表面的污物。每一下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额头上青筋都迸了出来。冲掉明显的污垢后,她看到破损的皮肤下,骨头断端似乎没有戳出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有干净的布包扎……) 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上。用牙齿和右手,撕下相对最干净、磨损最少的一条布料。然后,再次用温泉水将这条布条反复浸湿、拧干,轻轻擦拭伤口周围,最后,用布条将伤口简单松松地缠绕了几圈,打了个结,避免直接暴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水,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我的免疫系统够争气,也希望这硫磺温泉真有点用……) 处理完伤口,她几乎虚脱,瘫在岩石边大口喘气,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更强烈了。 (水……要喝水……) 她看向那个水囊,里面还有一点之前灌的、现在已经凉透的温泉水。她拿起来,小口小口地抿着。水有点涩,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但此刻对她来说如同甘霖。 (食物……)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丛厚叶植物。昨天尝过一点点,似乎没有急性中毒反应。她艰难地爬过去,摘下一片相对鲜嫩的叶子。这次,她没有直接吃。 她记得一些野外求生知识,有些植物局部有毒,但某些部位可能可食。她将叶子撕开,观察断口流出的汁液颜色(乳白色,谨慎),闻了闻气味(青草和硫磺味)。又掐了一点点叶肉,放在舌尖尝了尝,依旧是那股涩味,但没有麻、辣、苦等刺激性味道。 (赌了。) 她撕下比昨天更小的一小条,放进嘴里,缓慢地咀嚼,吞咽。然后,静静地等待。除了胃里空荡荡的感觉和叶子的涩味,没有其他不适。 (也许……真的可以吃?但绝对不能多吃,万一有慢性毒素或者肠胃不耐受……) 她只吃了那一点点,不敢再冒险。然后将剩下的叶子用一块小石头砸烂,挤出一点点汁液,涂抹在自己手腕和太阳穴上——万一这植物有什么提神醒脑的成分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做完这一切,她所有的力气终于耗尽了。她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挪回火堆边的力气都没有了。篝火早已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灰烬。 寒意从身下的冻土和岩石中渗透上来,与体内的高烧对抗着,让她陷入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有风声,又似乎有幻听。 (秦彦泽……你现在……应该醒了吧?药……有没有用?周晏他们……会派人来找我吗?) 她想起了他中毒昏迷时,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那时,她的手也在颤抖,心也在滴血,却强迫自己必须冷静,因为那是救他的唯一希望。 (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我也要……冷静……活下去……等他……来找我……) 她用力睁大眼睛,看向那高高的、狭窄的谷顶。天空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点?是错觉吗? 她抬起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身边一块棱角尖锐的小石头,在身下相对平整的岩石上,一下,一下,艰难地刻划着。 刻的不是字,而是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她所在的这个温泉小洼的方向。 (如果……如果有人下来……看到这个……) 手指无力地松开,石头滚落。 她的意识,再次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高热之中。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岩石上那个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的箭头,证明着生命顽强的痕迹。 颤抖,从未停止。 但冷静,已在绝境中生根。 等待,是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最需要勇气的事。 喜欢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请大家收藏:()王爷,王妃她才是真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