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第1章 穿越岳不群,开局逆天悟性 【飙车中……曹贼集合】 【脑子存放】 华山。 玉女峰。 秋风萧瑟,残阳如血! 一间古色古香、雅致温馨的房屋里,门额上书“有所不为轩”五个大字,已褪成暗红色。 屋内,男子对镜而坐,心情郁闷。 我他喵这是穿越啦? 被夺舍的人已四十岁年纪,五柳长须,却面如冠玉,像个读书人。 “我艹,我艹,我艹!怎么就穿越成了这个悲催男?” 穿越并不新奇,可穿越成伪君子岳不群,有点难以接受。 哪怕穿越成天命主角令狐冲,也会好一些吧! 虽然令狐冲很讨厌,但有主角光环,又是万里挑一的练武天才,只要改掉身上轻浮的坏毛病,华山掌门的位置照样是他的。 偏偏穿越成了岳不群,这不妥妥的牛马么? 明明为宗门呕心沥血,拼死拼活,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背负一个伪君子的骂名,还有比这更惨的穿越么? 庆幸命根子还在。 尚未修炼辟邪剑谱,否则真不想活了。 那玩意儿若没了,不能碰女人,作为一个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身份。 “以后,我不再是岳天,而是岳不群了。” 岳不群现在在等,等一个奇迹的降临。 “系统,我亲爹,你倒是死出来啊!” 穿越者,没金手指,玩个屁。 没有金手指,不过是重走一遍原主的悲惨道路,谁也改变不了结局。 想对付左冷禅,振兴华山,唯有自宫练剑这一条路。 因为原主足够勤奋、努力,也足够老谋深算,可还是功败垂成,家破人亡。 说实话,他很同情原主,也理解原主的不容易,更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论天赋和智谋,都比不上原主。 没有金手指,只会活得比原主还惨。 【选择系统激活】 一道电子合成音在“岳不群”脑海响起。 哈哈,就说嘛,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 选择系统,听上去也不错。 【第一次绑定系统,系统奖励新手大礼包——逆天悟性】 【逆天悟性融合中……】 逆……逆天悟性? 系统提示音让岳不群精神为之一振。 只要被社会毒打过的人都知道,出身决定一个人的起点,但天赋却决定上限。 出身再好,没有天赋,终究也是庸才。 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岳不群没想到系统这么给力,刚穿越就奖励逆天悟性,从今以后,修炼不就跟玩一样么? 原主的根基原也不差,修为已臻至一流。 主修紫霞神功,如今已突破第五层,内力已然深厚。 作为穿越者,知道紫霞神功是什么样的功法。 其脱胎于王重阳的先天功,是足以媲美易筋经的上层内功心法,能化解异种真气。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 有“横推八百无对手”的美誉。 奈何原主时间仓促,尚未紫霞神功修炼圆满,便自宫修炼速成的辟邪剑谱,与左冷禅匆匆决战。 要是再有二十年,以原主的天赋,完全可以逆转人生,成为一代宗师。 可惜造化弄人,或许这就是岳不群的宿命。 你可以说岳不群是伪君子,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但必须承认,他是一位好掌门。 执掌华山派以来,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门派努力奋斗、呕心沥血! 华山派的重担,他一个人默默承受,无人分担,无人照拂。 弟子不成器,后山上那位剑宗高手,也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唉! 命苦啊! 不过这个遗憾嘛,自然是自己替原主弥补了。 如今有了逆天悟性,只要稍加努力,还不得吊打这方世界。 《笑傲江湖》嘛,他熟。 剑术最高的是风清扬和东方不败,内力最高的是修炼易筋经的少林方证。 想要超过这几人,那不是吃面条一样简单。 【逆天悟性融合成功】 系统提示音响起。 接着,岳不群眼前弹出一个虚拟界面。 【宿主:岳不群】 【年龄:43】 【身份:华山派掌门】 【天赋:逆天悟性】 【境界:一流/中期】 【兵器:君子剑】 【选择:暂未触发】 【注解:宿主遇到关乎人生命运,以及宗门走向的重大事件,系统会自动触发选择。】 看罢界面,岳不群整理了一下思绪,心情大好。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当一世岳不群又何妨? 好歹也是享誉江湖的君子剑,名声还没有臭。 除了年纪,其他方面都能接受。 以原主的身份、地位和修为,妥妥完美开局。 融合记忆,岳不群发现,这方世界的剧情没变。 但时间线提前了一些。 福威镖局尚未被青城派灭门。 原主也正在策划抢夺林家的辟邪剑谱,已经有派人去福威镖局探听的打算。 其次,此时距离五岳并派也尚有一段时间。 岳不群完全有余力提升修为。 系统傍身,更兼逆天悟性加持,抢夺辟邪剑谱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岳不群当然不会再去干,太丢人了。 那玩意,狗都不练。 岳不群决定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 手里拿着王炸,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做个男人,不香吗? “师兄怎么独自坐在这儿,在想什么呢?” 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将岳不群的思绪拉回现实。 一名美艳妇人手提玉女剑,款款进门。 岳不群回头看去,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宁中则穿着一件粉红襦裙,窈窕端庄,容色照人。 柳眉檀口,珠圆玉润。 头发挽髻,上插银钗,耳垂上坠子走起来左右摇摆。 肌肤光滑细腻,脸上没有皱纹。 要不是知道她的年纪,岳不群还以为她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华山玉女的美誉,真不是盖的。 原来岳兄……不,咱老婆这么美! 不是自己的自行车,可以站起来使劲蹬! 看着便宜老婆,岳不群瞬间觉得这次穿越不亏了。 不但成了一代掌门,还白捡一个美女老婆,这也算是脱单了吧? 看着宁中则的曼妙身姿,岳不群恨不能现在就和她深入交流一番,释放释放积压已久的火气。 “岳兄放心,从今天起,你的老婆帮你心疼,宗门我帮你照拂,左冷禅我帮你收拾,这个天下第一,我帮你争,你安心去吧。” 有系统傍身要是都不能混出个名堂,岂不是给穿越大军丢脸? 岳不群放下铜镜,有些不适应地走向宁中则,叹气道:“我在琢磨嵩山派接下来的谋划。” “左盟主有何谋划?”宁中则妙目凝起,有些不解其意。 岳不群突然想起,自己穿越的时间比原著提前了几个月,左冷禅尚未表露出并派之意,江湖中察觉他野心的人不多,想来宁中则也未瞧出其志。 可穿越者的岳不群和原主,均心如明镜。 原主的武功虽不如左冷禅高强,城府和心机绝对在左冷禅之上。 左冷禅的野心,他早已洞察透彻,如若不然,他不会谋划抢夺林家的辟邪剑谱。 原著里,岳不群可是一早就派劳德诺和岳灵珊在福威镖局附近开了饭馆,不知为了打听辟邪剑谱的下落所为何来? “左冷禅自是想将五岳合并,称霸武林。”面对一向同心同德,相敬如宾的妻子,岳不群自不需隐瞒。 左冷禅的阴险狡诈,有目共睹,提前和师妹讲明,让她也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着了嵩山派的道。 “五岳合并?”天资聪慧的宁中则神色微变,立马就明白其中的涵义,“师兄是说,左盟主想要吞并其他四派。” “不错。” “师兄如何得知?” “左冷禅野心勃勃,这还用想么?等着瞧吧。” 宁中则心想师兄定是风闻了一些消息,就没多问,脸上泛起些许担忧。 “如此说来,咱们华山派怕是危险了。” 自从二十五年前,剑气之争,华山派高手悉数陨落,元气大伤。 如今人才凋零,根本无力和嵩山派抗衡。 华山弟子,只有大弟子令狐冲武功勉强,可现在也只是二流水平。 比江湖上普通的弟子强一些。 至于其他弟子,劳德诺、梁发之辈,只是三流水准。 大多还不入流,难堪大任。 真正打起来,还得岳不群这个堂堂掌门和宁中则这个师娘亲自上阵杀敌。 反观嵩山派,左冷禅修为已是后天境,自创寒冰真气,能化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高出岳不群一个大境界。 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也均属一流,和岳不群一个境界。 实力悬殊巨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师妹,咱们得抓紧修炼,提升实力,未雨绸缪。”岳不群神色凝重。 宁中则心里涌出一丝无力:“习武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谈何容易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夫人也不必太忧虑,有为夫在,华山的天塌不了。”岳不群拉过便宜老婆的玉手。 看着岳不群暧昧的举动,宁中则俏脸微微泛红。 结婚这么多年,两人一直是师兄妹相称,宁中则也从未见师兄这般亲昵、温柔,仿佛变了个人。 不过她没有缩回手,任由岳不群这么拉着。 “师兄,怎么突然这么称呼,怪不习惯的。” “有什么不习惯的,师妹本就是我岳不群的妻子,为夫还不能叫你夫人了。” 宁中则脸又是一红,像个未出阁的少女一般。 心想师兄不会是长时间没有行房,想做那事了吧? 他不是正在修炼紫霞神功么? 习武之人,为了保证元阳不泄,哪怕是夫妻之间,也极少行房。 要不然,岳不群也不会只有岳林珊一个女儿。 因为平时两人极少深入交流。 “夫人放心,只要我将紫霞神功修炼到圆满,何惧他左冷禅。” 岳不群信誓旦旦说道。 以前没那能力,现在他有。 第2章 十倍修行提速,紫霞神功突破 宁中则以为师兄不过是宽慰自己,所以没放心上,心里暗暗叹气,为华山的前景担忧。 倒不是他瞧不起丈夫的能力,师兄已经十分勤奋努力,且天赋也不低。 只是紫霞神功博大精深,想要短期内修炼圆满,根本不现实。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想修炼到第九层,至少要到六十岁,而且不能出现任何一丁点儿意外。 毕竟这等高深的内功功法,乃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越往后面,修炼就越难。 他的紫霞神功一直卡在第五层瓶颈,不得寸进。 想到这里,宁中则幽幽说道:“师兄,并非我不信你,只是咱们华山元气大伤,人才凋零,而紫霞神功又……” “好了师妹,对为夫这点信心都没有吗?我既然当了这个掌门,就一定能将华山发扬光大。 为夫突然心有所感,准备闭关修炼,没有特别的事,师妹不用打扰我。 至于宗门内的大小事务,就拜托师妹照管了。” 说完,岳不群忽然在她额头爱怜地吻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已为人母的宁中则心神躁动起来,脸红不已。 师兄怎么突然变得这般轻浮? 从岳不群眼神里,宁中则捕捉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 和以前的丈夫有所不同。 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和自己相处几十年的师兄、丈夫,可身上的气息怎么变了? 她微微凝眉,心想可能是师兄压力太大了吧! 岳不群转身出门,宁中则也跟出来。 忽然耳里响起当当声响,乃是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看去,一男一女打斗的身影映入眼帘。 男的二十出头,身材修长,一身灰色袍子,剑法还算凌厉,却是嬉皮笑脸,嘴里喊着:“小师妹,小心了。” 女的十七八岁,一袭粉红长裙,裙摆流动,俏丽动人,美如画卷,嘴里娇滴滴地回应:“大师兄,尽管出招。” 不是令狐冲和岳灵珊又是谁? 两人正在练习冲灵剑法。 与其说是练剑,还不如说是打情骂俏。 其余弟子也是三三两两的在练剑,自成体系。 不得不说,原主在教徒弟方面,的确是太散漫了。 这样下去,华山派能崛起,那才是见鬼了。 “咳咳。” 岳不群咳嗽了两声,正在拆招的令狐冲和岳灵珊连忙打住,迎了过来。 “师父!师娘!”令狐冲抱拳。 “爹!娘!”岳灵珊礼都不施,笑盈盈的目光看向母亲,“娘,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娘……没事。”宁中则脸上红晕更甚。 令狐冲和岳灵珊都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没有多想,只是奇怪。 岳不群却心如明镜,看着宁中则那通红的脸颊,有点无语。 想不到老夫老妻了,她还会脸红。 不就亲了一口,至于吗? “好了,都练剑去,爹准备闭关修炼。” “对了,多练习一下华山剑法。别整天练冲灵剑法,那剑法能克敌制胜么?” 岳不群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两人头上。 有想法是好事,可要有实力才行。 华山剑法都没学好,就自创武功,谁给你们的勇气? 令狐冲和岳灵珊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岳灵珊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委屈。 在令狐冲耳里,师父的话像是洪钟大吕,敲打心灵深处:“知道了,师父。” “冲儿,你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一切得以大局为重,为师弟师妹和宗门着想,你如此轻佻,如何成大器? 你二十多岁了,为师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挑起华山派的大梁,为师的话,你给我好好记在心上。” “弟子谨记。”令狐冲赶忙抱拳,心里忐忑不安。 虽然师父平时也没少教育他,可这一次的训斥却格外严厉和沉重。 仿佛肩上突然有了一副无形的担子压下来,重愈千斤,喘不过气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岳不群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以前不怎么喜欢这个白眼狼。 令狐冲是一个争议极大的人, 有人觉得他天性纯良,有侠义之心,是真正的侠者。 可如果站在华山派的角度,他所做的的那些事情,便显得善恶不分,是非不辨,而且做事不动脑子,全凭一己之好恶,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要不是有主角光环,早就被人玩死了。 当然,这与岳不群和宁中则的教育也脱不开干系,就是太惯着他了,以至于他缺乏大是大非观,没有站对立场,所以才误入歧途。 现在开始调教,应该还能纠正过来。 看着令狐冲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岳不群就没再多言,想要改变一个人,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若能教化,则教化,若屡教不改,岳不群不介意将他逐出师门。 当下,岳不群叮咛了两句后,没再多言,便转身朝后山方向行去。 当务之急是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不是教育弟子。 玉女峰的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乃是岳不群专门用于修炼的所在。 环境清幽宁静,极少有人会去那里。 上山的路,是一条先贤开凿出来的青石小道,仅容一人通行,道路险峻异常,名为一线天。 若从山脚下仰望,天空仅呈现为一线,故得此名。 不多时,岳不群便进入山洞,在熟悉的老窝子上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融合了原主记忆,岳不群自然明白修炼之道。 “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 “浩然正气,原是天授,惟常人不善养之,反以性伐之。” “……” 紫霞神功心法他早已滚瓜烂熟,手掐指诀,默念心法,开始运转真气。 须臾,便有紫气浮于面庞。 如云霞升腾,进而笼罩周身,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这是一股岳不群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气息,强大无比,能轻易捏碎一块石头。 脸颊垂下来的发丝,随着真气的运转而摆动,宽大的衣袖也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四周的灰尘,被真气扫荡得干干净净。 逆天悟性果然不是盖的,岳不群的修炼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千百倍。 片刻工夫,便彻底进入状态,物我两忘。 忘记时间,甚至忘记自己,身体仿佛就是个小宇宙。 以前不懂的东西,突然豁然开朗,心思澄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真气在体内流动运转,七经八脉在真气疏通下,变得活络。 也不知过了多久。 悄无声息之中,一直都没有打通的三焦经,玄关桎梏突然冲破。 紫霞真气直通泥丸宫,然后顺着经脉,徐徐归入紫府。 而紫霞神功也在悄无声息之中推向第六层。 打通三焦经后,岳不群将真气全部收回丹田之内,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哈哈。 突破了! 有系统就是爽啊! 没有逆天悟性,想冲破玄关,以原主的天赋,至少还需要修炼一年。 此时,境界从一流中期,突破到一流后期。 再跨越两个台阶,便可突破后天,和左冷禅一较高下。 紫霞神功突破,岳不群准备提升一下剑法。 光有内力可不行,需要武技的配合,两者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才是正道。 虽然气宗练气为主,练剑为辅。 但不代表剑法不重要。 真正的高手是不会纠结主次问题的。 他可不会像原主一样那么执着。 真正的剑术高手,不见得内力就强,比如剑圣独孤求败,光靠独孤九剑就无敌于天下。 华山派二十多年前的剑气之争,其实是被人算计,但剑宗和气宗高手却浑然不知,真是够悲哀的。 所以,岳不群才不会执着于气为主还是剑为主。 “师兄!师兄!”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宁中则甜美而亲昵的呼唤,中气十足,格外悦耳。 “我给你送饭来了。” “夫人,你进来吧!”岳不群回应了一句。 这小妮子,不会是几天不见,就寂寞想老公了吧。 看来这对夫妻还是挺恩爱的嘛。 宁中沿着石阶缓步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看着岳不群安然无恙,脸上明显的松了口气。 “师兄,这次怎么修炼了这么长时间,珊儿每天都来给你送饭,你一口都没吃。唉,我还以为你练功出了什么岔子。” “让师妹担心了,为夫没事。”岳不群幸福一笑,有老婆就是好啊。 宁中则上下打量着他:“师兄身上的真气越发浓郁了,难道师兄已突破了第六层?” “不错。”岳不群洋洋得意。 “太好了,恭喜师兄。”宁中则大喜过望,这么短的时间,竟突破了一层,看来华山振兴有望啊! “夫妻之间,说这些做什么。对了,为夫这次闭关了多久?” “足足三天。”宁中则脱口而出。 “三天?这么久?”岳不群心中一震,怎么感觉才几个小时。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区区一个嵩山派,岳不群根本不放心里。 宁中则疑惑不已,难道修炼了多久,他自己不清楚? 入定了? 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虽然她清楚师兄一直都很努力,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修炼状态。 唉! 为了华山派,师兄真是操碎了心啊! 第3章 剑法融会贯通 “三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快吃吧。” 听她这么一说,岳不群肚子还真饿了。 “有劳夫人亲自送饭。”岳不群调侃一句。 宁中则温柔一笑,将饭菜摆在青石板上,将筷子递在岳不群手里,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岳不群对吃的没啥要求,不是很讲究,填饱肚子就行。 吃完饭,放下碗筷。 “夫人,咱们已经十多年没有亲热了吧,真是难为你了,你不会怨我吧?” 宁中则脸刷然一红,羞涩难当,岳不群都惊得不行,结婚那么多年,这都能脸红? 也没说啥啊! 不就说了“亲热”两个字。 他总算是开了眼界,古代女子有多保守,可见一斑。 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亲热,她才反应这么激烈。 只见宁中则出声掩饰道:“咱们习武之人,需摒弃七情六欲,方能固本培元,事半功倍。” “师兄忙于修炼紫霞神功,不宜行房,否则有碍修行,我怎么会怪师兄呢!” 岳不群听到这里,暗暗叹了口气,习武之人也不容易啊。 嘴上说不怪,但看得出来,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淡淡幽怨,就是最好的答案。 岳不群笑道:“我如今已突破瓶颈,不用再克制,你说咱们再生一个儿子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将她温柔地抱在怀里,揽着她的纤细的腰肢。 宁中则轻嗯了一声,神态忸怩起来,显得那么的不自然。 一向彬彬有礼的师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轻浮,这可不是他的性子! 岳不群捕捉到她欲拒还迎的反应,便更加放肆起来,缓缓低头,朝她樱唇啃了上去。 唔。 真甜。 曹贼,我懂你了! …… 不知过了多久,宁中则进洞的时候还是早上,现在已临近晌午。 宁中则变得越发妩媚动人,含情脉脉,娇羞无限,比往日都多了几分温柔。 师兄真的不一样了,像是回到了二十岁。 好棒! 虽然言语轻佻,却有一丝别样的温柔,就连性情也变了不少。 师兄素来是谦谦君子的形象,哪怕是在她这个妻子面前,也彬彬有礼。 绝不会说轻佻的言语。 也极少会说甜言蜜语哄他开心,心里只有武学和门派大事。 可今天,他却说了许多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情话。 没有一点往日那一板一眼的正派作风,分明就是多情公子。 有时候她都不敢想象,那些言语,是如何从君子剑的嘴里说出来的。 宁中则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不过内心深处却很享受那种感觉。 “夫人,我闭关这几天,山下一切可好。”岳不群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满脸幸福。 “一切都好。”宁中则温柔颔首,“师兄修炼紫霞神功多年,一直卡在第五层瓶颈,这次为何能轻易突破。” “不是和你说了吗,师兄突有所悟,故能冲破桎梏,这有什么奇怪的。” 听到这个回答,宁中则没说什么,习武之人讲究的就是悟。 一旦念头通达,修炼起来便能事半功倍。 师兄悟性原本就高,突破第六层也就不奇怪了。 “师妹,虽然我紫霞神功突破第六层,但与左冷禅之间的悬殊依然巨大,尚需闭关一段时间参悟剑法,你先下山,督促弟子修炼,你也需多加修炼。” “师兄闭关那么久,不下山看看珊儿和徒儿们吗?”宁中则秀眉紧蹙,师兄怎么比以前还勤奋。 “有你看着他们,我放心。不过,也不要太过溺爱冲儿和珊儿。” “我知道了。”宁中则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宁中则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岳不群忽然从身后抱住她:“夫人,师兄也不知闭关多久,何时才能再见夫人。” 宁中则直接无语,却很幸福:“都老夫老妻了,师兄怎么突然之间,这般儿女情长,这可不是师兄往日的作风。” “为夫只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想好好补偿师妹。” “你没有亏欠我,能与师兄在一起,我从来没后悔过。” 宁中则转过身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岳不群。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投射出的爱意,能将人心融化。 岳不群欣赏着她精致的脸蛋,虽已有岁月的痕迹,却依然妩媚动人,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英雄气概。 算不上风华绝代,但绝对是不可多见的美女。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岳不群忍不住在她额头亲吻一口。 宁中则温柔一笑,又叮嘱一番,才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迷人的背影,岳不群眼神里有一丝贪恋。 这就是曹贼的快乐吗? 说实话,岳不群心里也很复杂。 因为,这原本也不是自己的老婆。 虽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但岳不群还没有真正适应现在的身份。 所以,宁中则在她眼里,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原主的。 他刚才玩的是也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人妻,他把原主给绿了。 要是宁中则知道自己已不是她的丈夫岳不群,会作何感想。 会羞愤自杀吗? 岳不群有些担忧。 心想,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把后世的习性带过来,让她瞧出端倪的好。 一念闪过,岳不群便不再多想,开始修炼剑术。 呛! 山洞里顿时响起一阵剑吟。 白云出岫—白虹贯日—苍松迎客—无边落木—— 剑气划过石壁,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对于一名武侠爱好者,岳不群对剑法其实也有些理论上的心得。 比如太极剑的以柔克刚,刚柔并济。 独孤九剑的无招胜有招,唯快不破。 前世,这些理论用不上,又不练武,只是意淫,觉得好玩,能吹牛逼。 不过现在这些理论倒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想成为绝世高手,那就要做到“快”! 只要足够快,让对手没有出招的机会,就找不到你的破绽。 哪怕看出破绽,也无从还手。 这是独孤九剑的精髓。 其次,就是要学会融会贯通,不拘泥于招式。 用风清扬的话来说,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正的高手,是没有招式的,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当然,想要达到无招胜有招,需经过长期训练打磨,更需要超凡悟性。 岳不群现在有这样的悟性,所以,需要的只是磨砺和感悟。 如能将华山剑法融会贯通,做到一气呵成,然后忘记招式,那么距离绝顶高手也就不远了。 如今的华山精髓剑法,首推希夷剑法,夺命连环三仙剑。 其次是宁中则自创的玉女十九剑。 身为华山掌门,这些剑法岳不群自然都有涉猎。 但尚未将其修炼到极致,只能算是精通。 因为原主一直以来主修的是紫霞神功,忽略了剑法的打磨。 导致剑法上落了下乘,只是宁中则的水平。 若非有紫霞神功,还未必能打得过宁中则。 嗖嗖嗖。 岳不群将华山剑法,乃至是基础剑法都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 精准的基础上,力求一个“快”字。 一遍,两遍,三遍,十遍,一百遍…… 不疯魔不成活。 哪个高手不是疯子。 加上高深内力紫霞神功的加持,岳不群将华山剑法使得虎虎生风,剑气纵横。 快,再快。 他不在乎玉女剑法是女人练的阴柔剑法,能为我所用,那就是好剑法。 两个时辰过去。 岳不群没有停止过修炼。 有时候都不追求最原始的剑招,而是随心所欲。 逆天悟性加持,仅仅一天,剑术便跨越了几个台阶。 虽然距离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依旧遥远,但岳不群已经很满意。 收了宝剑,缓缓走出山洞。 看着天空高挂的太阳,感觉一切都是新的。 看着一棵迎客松,岳不群随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剑气弥漫出去,迎客松应声而倒。 内力和剑术相辅相成,互为依托。 没有什么主次之分,他也不想去纠结何为主,何为辅。 都是主,也都不是主。 能克敌制胜,就是最好的功夫。 具体是什么招式,他也不知道,就是简单的一挥。 然而,其威力与以前相比,已然水涨船高,大大提升,不在一个层次了。 看着倒下的迎客松,他微微一笑。 有武功的感觉就是好。 深吸口气,随后才将目光落在山下的屋舍。 脚尖轻点,一跃便是七八丈。 脚尖或落在青石上,或点在树梢,宛若一只戏水的飞燕。 远远望去,仿佛御风而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来到五里外的道场。 “快看,爹出关了。”岳灵珊一声惊呼,“爹好厉害啊!” 一众正在练剑的弟子都抬起头来,瞪大眸子,眼里布满艳羡。 师父的修为似乎精进了。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啊! 第4章 开放华山精髓功法 和整个江湖相比,岳不群现在的修为的确排不上号。 可在华山派弟子的眼里,他就是天上那不可触摸的皓月。 只能仰望,是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拜见师父。” 岳不群身影落下,一众弟子才迎上来,纷纷抱拳,齐声高喊,由衷替突破修为的师父高兴。 “爹,您可算是出关了,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这次闭关定是修为大增了。” “就你聪明。”岳不群笑笑,想想这个便宜女儿,结局也是怪可怜的。 说实话,前世的岳不群,并不喜欢岳林珊,除了长得好看,性格太令人讨厌。 相较之下,岳不群反而更喜欢林平之,有骨气,有侠义之风。 当然,最讨厌的还是令狐冲这个白眼狼,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要不是看他还算有孝心,岳不群想一巴掌拍死他。 “如今紫霞神功和剑法均有所突破。” 当着间谍劳德诺的面,岳不群没有透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只说有突破。 不能让左冷禅知道自己的虚实。 说有所突破,只是为了给弟子打打气,鼓舞人心。 “恭喜爹!”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一众弟子纷纷恭维。 岳不群笑道:“现在还不是恭喜的时候,冲儿,珊儿,我闭关这一个月,你们可曾懈怠?” 令狐冲想说话,却被岳林珊抢先:“爹,这段时间,我和大师兄可努力了,其他师兄师姐也都刻苦练剑。” 陆大有、高根明等弟子均嗯的一声,努力点头,表示自己都在修炼,一刻都没歇息。 岳不群满意点头:“那就好。冲儿,你是大师兄,让为师看看你这一个月有什么长进。” “是,师父。” 令狐冲抱了抱拳,自信满满,早就想在师父师娘师弟师妹面前露几手了。 师兄弟们都散开,让出一个大圈子。 令狐冲呛地拔出剑,正准备比划,就见师娘从远处走来,便停了下来。 宁中则迈着莲步,身姿摇曳地走来,面露喜色:“师兄出关了?” “嗯!” “看来师兄剑法上也有所突破。”宁中则从他的神情上,就看出来了。 岳不群依旧只是嗯一声。 宁中则目光看向令狐冲:“冲儿,开始吧,让你师父好好看看这个月的进步。” “是,师娘!” 令狐冲唰地挥动长剑,使出一招白云出岫。 接着有凤来仪、金玉满堂、天绅倒悬、白虹贯日,直至清风送爽。 这是华山派的基础剑法,使得有模有样,功力已然不弱,比一个月前的确大有进步。 可在岳不群眼里,招式便显得格外僵硬。 对付门派普通弟子绰绰有余,然而赢不得高手,不够看。 一旦碰上一流高手,略微出手就能让他去见阎王。 岳不群现在也能一招秒了他。 “唔,倒是有些长进,可远远不够。” 一心等着师父夸奖的令狐冲,脸色失望的一暗,可也不敢说什么,表示自己一定多加努力。 宁中则道:“冲儿现在的剑法,在年轻一辈中已属佼佼者,师兄何必这般苛求。” 岳不群好笑一声,意味深长起来。 “苛求?” “师妹,江湖之大,人才辈出。如今乃多事之秋,华山派随时有倾覆之险,我能不苛求么?” “他是大师兄,就应当明白自己的责任,常年在大树底下庇佑的草木,是不能成才的。” “冲儿性格轻浮,不思进取,珊儿顽皮胡闹,耍小性子,这都是你溺爱的结果。” “你不是爱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面对师兄的批评,宁中则不敢多言。 弟子们都低着头。 尤其是令狐冲,心里颇多愧疚,自己的确没尽到做大师兄的责任,愧对宗门,愧对师父师娘。 岳不群道:“冲儿,你是大师兄,将来是要继承华山派掌门之位,理应明白自己的责任,更要有作为大师兄的担当。你也老大不小,难道要师父师娘庇佑你一辈子?” 令狐冲被说得惭愧不已,眼眶通红:“师父师娘,弟子一定刻苦练剑。” “不仅仅只是练剑,你还得承担起华山首徒的责任,肩负华山使命,光大华山,扬华山威名,你可明白?” 令狐冲回头看了一眼师弟师妹,点点头:“弟子明白,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唔!” 岳不群也点了点头,但愿他能有所改变吧。 随后,又让其余弟子也都演练一遍各自所学,试探他们的武功天赋如何。 华山派内门弟子总共就三四十人,二十多号男弟子,十多个女弟子。 其余的则是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 零零总总三四百人。 在江湖上属于一流门派,在五岳派中,更是早已沦落到啃尾巴。 偌大门派,全靠“君子剑”三个字维持着江湖声望,也是够悲催的。 “唉,没一个成气的弟子。” “要是被其他门派围攻,特喵的,还要靠自己这个掌门人亲自出手,这算什么一流门派?” “这个华山掌门当得真窝囊。” 岳不群心里涌出一丝无力,如何才能让弟子快速提升实力啊! “检测到宿主壮大华山的愿望,系统触发选择。” “1,让弟子下山历练,增长见识,奖励宿主3年修为。” “2,将华山精髓功法向弟子开放,奖励宿主华山所有失传功法。” 突来的系统提示音,让岳不群动容起来。 第一项选择的确也很诱惑,奖励三年修为,功力必能大增。 但相比后者,似乎就相形见绌了,华山失传的功功法,才是华山派真正的精髓。 剑气之争后,华山派的多少精妙剑术随着先贤们的陨落而埋葬,遗留下来的东西真的不多。 “徒儿们,当今江湖波谲云诡,魔教蠢蠢欲动,我华山派想要壮大,仅凭你们现在的功夫,只怕是难以安身立命,保全华山门户。” “为师决定,将紫霞神功、玉女十九剑、夺命连环三仙剑、养吾剑法等高深武学逐步开放,任你们观摩学习。” 这绝对是一个可以骇人听闻,也足以轰动整个江湖的决定。 因为没有一个江湖门派会这么做。 所有弟子一听,顿时一片哗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没开玩笑吧? 宁中则美眸瞪得如同银铃,精妙剑法传授给弟子,她勉强能接受。 可紫霞神功乃华山无上心法,非掌门不传。 也就是说,华山派,只有令狐冲可以修炼。 哪怕是她这个师娘,掌门夫人,也没资格窥探。 如今,师兄却要向所有弟子开放,师兄不会练功糊涂了吧,这如何使得? 站在令狐冲身边的劳德诺,一阵不可思议。 岳不群是疯了吗? 一向视为生命的紫霞神功,毫不避讳地向全体弟子开放,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岳不群余光瞥了劳德诺一眼,心知他在想什么,但他浑不在意。 无论是现在的岳不群,还是原主,其实都知道劳德诺是左冷禅派来的卧底。 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华山派的动向,窥探岳不群的虚实。 而劳德诺本人也一直觊觎紫霞神功,想尽各种办法,都无法窥探,被岳不群藏得死死的。 如今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观摩学习,他完全看不懂岳不群的操作了。 华山第一功法,如此轻易传授给弟子,不怕弟子窥探之后超越他么? 第5章 华山派失传的剑法 岳不群浑不在意劳德诺这老小子怎么想。 你左冷禅不是牛逼么,老子把看家的东西都拿出来传授给弟子,卷不死你。 老子一个挂逼,还怕弟子超越,开什么玩笑。 就算再给他们一百年,也不可能达到自己现在的高度。 哪怕是天赋卓越的主角令狐冲,也不可能。 就算泄露他也不惧,系统不是吃素的。 以后紫霞神功就只是最普通的心法了。 至于令狐冲此人,说实话,要不是原主嫉妒这个大弟子,被“君子剑”三个字所累,太在乎名誉,令狐冲也不会走上不归路。 不论令狐冲怎么白眼狼,对不起华山,但在孝心方面,绝对值得肯定。 哪怕师父师娘要他的命,他都会交出来。 这样的人,还不至于背叛师门。 目光扫视震惊中的众弟子,岳不群暗暗一笑,肃然道:“不过,只能阅览,不得誊抄,否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为师也会逐步开放,徒儿们量力修炼,不可强行修炼。” 逐步开放,是为了防止劳德诺将紫霞神功全部泄露给左冷禅。 弟子学会了再逐级开放,反正也不算违反系统规则。 至于劳德诺,留着还有用处。 暂时不能杀,否则左冷禅就警觉了。 岳不群准备先苟着,猥琐发育,麻痹左冷禅。 虽然开放紫霞神功会被劳德诺泄露,但修炼紫霞神功不是一朝一夕。 左冷禅拿到了也没关系,等他学会的时候,自己早就天下无敌了。 再说,他心气高,自创寒冰真气,自认很牛逼,目空一切,不一定瞧得起紫霞神功。 “爹,这怎么可以,紫霞神功乃华山派镇派秘籍,除了掌门,其余弟子不得修炼,这是祖训。”岳林珊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要是传授给大师兄,她没有意见。 可其他师兄师姐,配吗? “爹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岳不群直接训斥道。 弟子们也纷纷表示,自己不配,希望他收回成命。 岳灵珊道:“爹,紫霞神功乃华山派的镇派宝典,旁人怎么可以修炼,我不同意。” “放肆,爹做事,还需让你来决定不成。”岳不群大喝一声。 才一怒,脸上紫气缭绕,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而出。 所有弟子全部吓得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从未见师父对小师妹发这么大的脾气。 岳林珊更是娇躯一颤,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旋转。 岳不群怒气未消,你还委屈上了,平时太给你脸了。 要不是看在有父女之情,看我不抽死你个绿茶。 宁中则这次也吓得不轻:“师兄,干嘛对珊儿发那么大的脾气,你都吓到珊儿了。” 岳林珊本来还不敢哭,可一听到母亲这么一说,哪里还蹦得住,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娘——” “闭嘴,不许哭。”岳不群又是一声训斥,岳林珊一个哆嗦,流出来的泪水强行憋了回去。 “师兄。”宁中则重重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质问,“珊儿还是个孩子。” 虽然平时对珊儿也严厉,可极少会这样严厉,即便珊儿拂了他的面子,可也用不着这么训斥吧。 “孩子?” “都快嫁人的年纪了,还是孩子。师妹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和师兄我一起肩负华山使命。” “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都敢忤逆我了。” “师妹,你就惯着她吧,将来华山覆灭,你就高兴了。” 看着他凝重的样子,宁中则没有说话,她十分理解师兄的压力。 华山派能走到今天,师兄所承受的实在太多。 当初剑宗和气宗之争,两派高手几乎全部陨落。 偌大的华山派,最后只剩下了她和师兄两个人,那场斗争的激烈,想象心里还在一阵后怕。 二十多年过去,夫妻二人呕心沥血,方才让华山有了今日的新气象。 但实力依旧很弱,如同一只刚刚长了翅膀的雏鸟,无法展翅飞翔,尚需成长。 可左冷禅野心勃勃,步步紧逼,随时都可能对华山派下手。 而所有的重担,全都落在师兄一个人肩上。 其中的辛酸,宁中则心里是明白的。 “师兄,我理解你的苦衷。可珊儿也没说错什么,紫霞神功乃至高心法,非掌门不传。” “师妹。”岳不群郑重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不可拘泥,华山派要是没了,留着紫霞神功有何用?” “江湖门派,正因为有这样的偏见,所以才一代不如一代。” “师兄这么做,乃是着眼未来,为华山派着想。”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师妹不必多言,该怎么做,师兄心里自有打算。” “接下来,你先将玉女十九剑,还有你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一并传给女弟子,不得藏私。” “好吧,我听你的。” 宁中则无奈点头,感觉师兄是已经魔怔。 为了壮大华山,是准备豁出去吗? 岳不群目光落在弟子身上:“为师待会儿将紫霞秘籍和剑法放在藏书阁,你们自行到藏书阁观摩。” “多谢师父。” 所有弟子无不喜出望外,激动莫名,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接触到紫霞神功这样的高深武学。 回到房屋,岳不群便将紫霞神功抄录下来。 不过心法只有八层,第九层只有部分,因为没有完善。 紫霞神功是郝大通通过王重阳的先天功所创,他自己都没有修炼到圆满。 说白了,紫霞神功其实是一部残缺的功法。 一旦完善,便可媲美先天功。 将秘籍放进藏书阁后,岳不群又派两个弟子轮流看守藏书阁。 接着,系统奖励也发放到包裹里,都是华山派失传的剑法精髓。 岳不群激动不已,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又上山练剑去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浪费。 男弟子则是纷纷涌入藏书阁,最先观摩秘籍的,自然是大师兄令狐冲。 看到心法,令狐冲赞叹不已,不愧是镇派宝典,当真博大精深啊。 不过他天赋高,记性也好,才片刻工夫,便将第一层心法记在心里,然后就修炼去了。 另一边,宁中则则是将女弟子都召集起来,传授玉女十九剑。 岳不群独自一个人,坐在玉女峰半山腰的一块青石上,记诵剑法。 整个华山,都在疯狂修炼。 第6章 左冷禅的野心 玉女峰。 夕阳西下,秋风送爽,天边挂满了晚霞,将天空渲染得格外绚烂。 坐在青石上的岳不群,仿佛融入天地之中。 华山失传的剑法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流转,一招一式,仿佛就在眼前比划着。 当真是精妙绝伦! 失传的华山剑法,才是精髓,是先贤们千锤百炼的成果。 有逆天悟性的加持,岳不群的记忆力极好,修炼也极快,几乎不需要费多少力,便能轻松掌握。 仅仅两天时间,失传的华山剑法他便已全部掌握。 第三天,晨曦划破天际的时候,岳不群已全部融会贯通,修炼至大成。 此时的剑术造诣,虽然达不到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但已经称得上一顶一的高手。 许是因为逆天悟性,修炼过程中,岳不群很快就发现华山剑法中存在的缺陷。 恐怕连先贤们都无法领悟到这一点。 岳不群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完善华山剑法。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创一套剑法出来。 他又重新坐在青石板上感悟。 …… 山下。 宁中则传授女弟子玉女十九剑没什么起色。 倒不是她不会教徒弟,而是这门功法委实博大精深。 三天过去,女弟子连最基本的招式都记不住,这让宁中则感到无力。 男弟子这边,效果也不明显。 一个个功力太浅,天赋又不高,修炼紫霞神功简直比登天还难。 只有令狐冲,倒是窥探到了一点紫霞神功的门径,有模有样的修炼着。 三天时间,体内便已修炼出一丝微薄的紫霞真气。 虽然无法用以御剑,可对他来说,这也是莫大的鼓舞。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定能突破第一层。 天赋方面,令狐冲这个天命主角比师父师娘高了很多。 要不然也不会半个月就基本掌握了独孤九剑,一个月学会吸星大法。 这是天骄! 说来,也是岳不群小心眼。 要是从小就把紫霞神功传给他,现在的令狐冲就不是这个样子,早就跻身高手行列。 当然,也不能全怪岳不群,谁都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弟子的修为要是超过师父,师父就没得玩了。 面临的是被篡权的风险。 没有一个师父能做到对弟子毫无保留。 这也是江湖门派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 不过现在的岳不群不惧,首先令狐冲不会背叛他这是恩师。 其次,有系统傍身,天骄在他面前不够看。 任你是何等天才,也不可能赶超一个挂逼。 修炼出紫霞真气的令狐冲,第一次感受到紫霞真气的玄妙和强大,现在专心得很。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修炼。 连岳灵珊来找他,他也是草草结束话题,性子都转变了。 以前他也修炼混元功,可比起紫霞神功,显然是后者更让人着迷。 另一方面,不为人知的是,劳德诺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将记下来的紫霞神功心法,连同这几天华山派发生的事,飞鸽传书,寄给嵩山派左冷禅。 “这个岳不群,究竟意欲何为?” 看到岳不群的逆天操作,左冷禅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把看家的镇派宝典向所有弟子开放,简直是疯了。 “师兄,岳不群这下的又是哪一步棋?我怎么看不懂。”一旁的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疑惑不解。 “岳不群这是急需提升华山派的实力,看来他这是怕了,哈哈哈……”左冷禅非但不担心,反而哈哈大笑。 丁勉一头雾水:“师兄,岳不群将紫霞神功传授给弟子,这对师兄的大业极为不利,师兄非但不担心,怎么反而这般高兴。” 左冷禅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师弟,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修炼内功心法乃漫长的过程,而非一朝一夕所能参悟。” “否则,这么多年了,他岳不群也不会没有完全领悟紫霞神功。” “连岳不群都无法参透,更何况他门下的那群酒囊饭袋,我有何可担忧的呢?” “哈哈哈,看来,五岳合并,乃大势所趋啊!” 说着,左冷禅坐回原位,打开劳德诺抄录的紫霞秘籍。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左冷禅看得也是津津有味,的确是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 不过和他没太放在心上,他自认自创的寒冰真气,不输紫霞神功。 看了心法后,左冷禅便收了起来,说道: “信中说,岳不群最近十分刻苦,紫霞神功和华山剑法均有所突破,看来他已经察觉出我有并派之意。” “师弟,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和北岳恒山,这四派之中,师弟以为,当先从哪一派着手?” 陆柏若有所思: “五岳剑派,咱们嵩山派实力最强,若是单打独斗,足以碾压其中一派,若四派联手,咱们未必能讨到便宜。 师兄想要并派,需分而治之。 华山派有岳不群和宁中则坐镇,实力不容小觑。岳不群心思缜密,老谋深算,不宜先动手。北岳恒山的三位师太修为高深,也不易对付。 至于泰山派,为了掌门之位,一直内讧,倒是可以利用。 而南岳衡山派的掌门莫大,行事乖张,不理教务,刘正风更是醉心于音律,衡山派弟子,人心涣散,可以先对付这两派。 而且我最近听闻风声,刘正风竟然和魔教长老曲洋有染。” “有这等事?消息是否可靠?”左冷禅一听,神情油然一怔,激动不已,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正愁找不到理由对衡山派下手,不想衡山派自己找死,竟与魔教有染。 只要坐实刘正风的罪名,那对付衡山派便师出有名了。 陆柏不太确信地道:“目前只听到一些风声,并未查实。不过我已派人去打探,一旦证实,便可动用盟主令旗,除掉刘正风。衡山派失去一臂膀,莫大就不足为虑了。” “不!” 听着陆柏还算不错的谋划,左冷禅虽表示认同,却尚不满意。 力度远远不够。 必须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整垮衡山派。 “先打探清楚,我另有计划。” “是!” 陆柏虽然不解,可还是唱喏。 第7章 自创剑法 玉女峰。 山腰上。 从早上一直到中午,岳不群都在感悟。 过滤掉华而不实的剑招,将所有华山剑法重新打乱糅合,形成了一套独有的剑法。 这是岳不群要做的事。 华山剑法是先贤门千锤百炼之后遗留下来,已经很精妙。 若能进一步精简、融合,必定非同凡响。 坐在青石上,秋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岳不群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坐就是三天。 渐渐的,一套新的剑法在脑海里形成了。 忽然,岳不群眼睛猛然一睁,“呛”地拔出宝剑,就开始练习起来。 剑光闪烁,剑气弥漫。 岳不群的身影忽而高,忽而地,忽而在青石上,忽而又在树梢。 剑光到处,周遭的草木纷纷倒下,石头炸裂,烟尘弥漫。 剑法凌厉无比。 终于。 一套全新的剑法形成了。 岳不群宝剑入鞘,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抹出笑容来。 无愧是逆天悟性,仅仅七天,不但学会了所有华山剑法,还自创了新剑法。 他不知道自己的剑术放在江湖上是什么水平,但境界从一流后期一跃臻至巅峰,只差一步就可突破后天。 从这一点来看,他这套自创的新剑法,绝对能碾压当今武林中的大多数门派。 不过想要修为突破后天境,就必须将紫霞神功修炼到圆满,亦或学会独孤九剑这样的顶级剑术。 新创的剑法,距离无招胜有招,依旧存在巨大差距。 纵有逆天悟性,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到剑道的至高境界。 他还无法做到同时将紫霞神功和新剑法修炼到化境。 且新剑法糅合的剑招十分单一,仅局限于华山剑法。 想要在江湖上有所建树,达到人剑合一,无招胜有招之境,就不能闭门造车,得学会融合百家所长,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这倒是让岳不群想起思过崖上的密洞。 内中似乎就有魔教十长老所刻的五岳剑派剑法。 岳不群准备有空去看看,说不定有帮助。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收了剑,岳不群脚尖轻点,凌空而下,紫霞神功加持下,他不乏极快,眨眼工夫便已来到有所不为轩房梁上。 他仗剑而立,宛若剑仙临凡,低头俯视,远远便见宁中则正在教女弟子玉女十九剑。 玉女十九剑在岳不群的手里,刚猛而霸道,可在宁中则手里,则多了几分阴柔之气。 这不奇怪,这套剑术原本也就是女人所创,源于古墓派的玉女剑法,后经宁中则整理,形成了玉女十九剑。 男女有别,使出来的刚柔程度自是有巨大区别。 女人的剑法,阴柔有余,刚猛不足。 相反,男人也无法做到女人的阴柔。 而高妙的剑法,往往追究的是刚柔并济,这是许多人成就不高的原因。 不过宁中则看似柔弱,剑法却凌厉迅捷。 配合着她那妖娆曼妙的身姿,有一种别样的美感,纤腰扭动,仿若柳絮迎风飘动,美极了! 嘭! 随着宁中则挥剑,一块巨石被她劈成两半,扬起阵阵粉尘。 “师妹好剑法!”岳不群鼓了鼓掌,从房顶飘然而下。 “师兄?”宁中则惊喜不已,看着多日不见的丈夫,身上的气息已然大变样,显然又有所突破。 “爹!”岳灵珊跟着喊了一声。 “参见师父!”一众女弟子纷纷作揖,盈盈拱手。 “都免礼吧!” 岳不群抬抬手,打量着这群女弟子,年纪最大曲灵仙已二十三岁,修为算是女弟子中最高的,但外表却普通。 原著中,女弟子极少出场,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倒是有两个漂亮的,程灵素和杜灵秋,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七岁。 身材修长,身姿曼妙,肌肤雪白,颜值不在岳林珊之下。 要是放在后世,穿上丝袜高跟包臀裙,绝对能惊艳一票人。 奈何岳不群和她们有师徒情分,甚至在女弟子心里,他这个师父形同父亲,岳不群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能便宜别人了。 让岳不群苦恼的也就是这点。 穿越一场,想左拥右抱,衾被拥香,可偏偏身上背负着一个“君子剑”的名头,年纪也步入中年。 醉卧美人膝,别妄想了,否则人设崩塌,脊梁骨估计会被人戳断。 江湖,除了打打杀杀,更有人情世故,名声是行走江湖的一大招牌。 岳不群拼搏多年,方博得一个君子剑的好名声。 哪怕他实力不如名声,但冲着“君子剑”这三个字,江湖同道也会多给几分薄面。 岳不群自然不想把一手好牌给打烂。 所以,只能玩自己的老婆了。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人会掺和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儿。 毕竟华山玉女宁中则也是一代美女。 依旧很润。 “师兄的修为越发精湛了,想来是闭关这几日,有所感悟。” 宁中则端详着师兄的变化,难以表达。 一个字,强。 两个字,很强。 和一个月前大相径庭。 岳不群也不藏着掖着,笑道:“的确精进不少,为兄这几天,将养吾剑法,夺命连环三仙剑,以及夫人所创玉女十九剑、无双无对,宁氏一剑等剑法糅合在一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创立了一套新剑法。” 岳不群没有说失传剑法,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省略,反正失传剑法已融合到新剑法中。 新剑法? 宁中则眼睛一亮,眸光里露出别样的神情。 师兄素来不喜做这样的事,因为相比剑法,他更热衷于修炼内功。 以气御剑,是华山派的共识,这句话,岳不群和宁中则也一直奉为圭臬。 如今却师兄偏偏自创剑法,这简直是奇事一件。 岳灵珊和女弟子们更是美眸涟涟,俏脸上布满崇拜之情。 华山剑法重新糅合,创立了一套新剑法,那会是一种什么剑法? 一定无比厉害吧?! 令人好奇。 宁中则知道丈夫一向谦虚,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套剑法定高明得紧。 岳灵珊自然也清楚父亲的性格,已忍不住催促,要见识父亲的新剑法。 “爹也正准备将这套剑法传授给你们。”岳不群不准备藏私。 他思想没那么保守,也没有那么多嫉妒心,担心所谓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门派弟子能学会多少,那是他们的本事。 自己一个挂逼,局限的可不仅仅只是眼前的成就。 这套新剑法虽有所创新,也超过任何一套华山剑法,可他有自知之明。 和武当的太极剑、风清扬的独孤九剑比起来,还不在一个档次。 但也没有妄自菲薄,岳不群自信这套剑法超过五岳剑派中的任何剑法。 华山弟子如能掌握这套剑术,融会贯通,至少能跻身一流高手行列,足以在江湖上横着走。 “夫人,那我便让你看看,这套剑法和你的玉女十九剑相比,孰强孰弱?” 宁中则一听,精神大振,爽朗回应:“这么说,师兄是要和我比划比划?” 夫妻二人较量剑法是常有的事,在岳不群不使用紫霞神功的前提下,剑术上的造诣比妻子逊色了几分。 如今丈夫新创剑法,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宁中则自是好奇。 岳不群道:“不错!” “好,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师兄的高招。”宁中则“锵”地抽出玉女剑,十分自信,“师兄,出招吧。” 岳不群也抽出君子剑:“小心了师妹。” 岳灵珊和女弟子全都散开,脸上夹杂着激动之情,师父师娘过招,可是不容易见的。 “看招!” 破风声响起,宁中则玉女剑泛出剑芒,玉足轻点,率先发招。 裙摆随风飘扬,人随剑走,运剑如风,气贯长虹。 看似较弱的身姿,出剑却格外凌厉。 正是宁中则根据古墓派的玉女剑法所创的玉女金针十九剑,又称玉女十九式,剑法柔中带刚,快而狠厉。 尤其那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放眼整个江湖,也是极为精妙的剑法,为江湖人所称道。 这也是宁中则的底牌,原著中令狐冲提到,师娘此剑足以胜过田伯光的快刀。 岳不群长袖鼓动,直接迎上去。 看似“白云出岫”,但才一出手,剑招突变,只有其中的一些影子,似是而非。 当! 剑光闪烁,君子剑和玉女剑相交,发出清脆剑鸣,两人迅即纠缠在一起。 剑光点点,叮当作响。 第8章 师妹,没弄疼你吧 一个英姿勃发,剑气雄浑壮阔,每一剑都像是惊涛拍岸,席卷长空,又恰似巨龙飞腾,弥漫着阵阵紫气。 一个风姿绰约,裙摆飘动,剑法阴柔凌厉,纤腰摆动间,好似风扶弱柳。 岳林珊和女弟子早已看得眼花缭乱,目眩神驰。 一个个美眸似星辰般锃亮。 时而惊心动魄,时而诧异连连,时而艳羡万分。 师父师娘的招式,她们全然看不懂,无法琢磨。 快。 太快了。 快得让她们无法用眼睛去捕捉招式,唯余惊艳,望洋兴叹,这是他们这辈子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奇怪的是,师父剑招一直压制着师娘。 师娘那看似快如闪电的玉女十九剑,总是在关键时刻被师父轻松而巧妙的化解。 从师父的剑招之中,她们虽然也捕捉到了一些华山基础剑法的影子,但也仅仅只是有一些影子。 这是一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剑法,刚猛霸道,却不失灵动。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宁中则已被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娇喘吁吁,剑法也已杂乱。 一如在山洞里,被丈夫猛烈撞击,喘不过气来。 太快了。 以至于,她连压箱底的“宁氏一剑”也无从施展。 宁中则震惊不已。 论剑术,她不在师兄之下。 可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师兄的剑道修为竟已恐怖如斯。 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师兄没有出全力,一直让着她。 显是不想在弟子面前太过拂了她的面子。 如若不然,她接不住师兄三招就要毙命。 而岳不群这么做,其实就是在传授她剑法。 见她剑法已乱,岳不群这才放慢攻势:“师妹,何不使你宁氏一剑!” 得到喘息的宁中则,无暇细想,剑招陡变,当即将底牌亮出来。 顿时,玉女剑化作千点万点,如风中梨花飞舞。 君子剑和玉女剑撞击的声音越发清脆猛烈。 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哪里是在切磋,倒像是在秀恩爱。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撞击。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剑语在交流。 岳不群每出一招,宁中则都能读懂他的意思,仿佛在说,“师妹瞧仔细了,师兄这一剑你能否接住?” 宁中则随即也回一剑,似是告诉他:“师兄剑招太快,师妹招架不住,师兄你慢些!” 岳不群面带狡黠,眼神中始终透露着怜爱,剑招上可以让你,床上可不让哦! 岳不群只等将所有招式都使完,才猛然挥出一剑,将玉女剑荡飞,嗤的一声,插入一棵松树里。 宁中则全身一麻,禁不起强大的紫霞真气震荡,身子连连后退,几乎快要摔倒。 岳不群鬼魅一闪,拦腰抱住:“师妹,没弄疼你吧?” 宁中则一听这话,本来没什么,可看到岳不群那仿佛意有所指的眼神,太不正经了,突然想到山洞里的情景,俏脸刷然红了一片。 她是真的害怕,岳不群当着女儿和女弟子的面,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出来。 岳灵珊和一众女弟子都是一头雾水,还以为她是输了,脸上挂不住。 “爹,你就知道欺负娘。”岳灵珊小嘴努了努,替母亲鸣不平,但脸上却是带着喜悦。 爹爹能自创高明剑法,做女儿的脸上自然也骄傲。 “爹怎么就欺负你娘了?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岳灵珊反驳道:“爹不是说我已经长大了吗,现在又说我是小孩子。” 岳不群和宁中则都笑了笑。 “师父,剑拔不出来。”杜灵秋去拔松树里的玉女剑,拿出吃奶的力气也拔不动,插得太深太紧了。 师父仅仅只是轻轻一荡,便插得如此之深,可见功力之深厚。 岳不群摇摇头,轻轻一跃,来到树边,握住剑柄,轻轻拔出。 又飞回宁中则身边,将剑归还:“师妹,师兄这套剑法如何?” 宁中则回过神来,脸色恢复正常,给出中肯的评价:“剑法凌厉,糅合了华山派各种剑法的精髓,只怕如今的武林,已鲜有剑法能与之匹敌,师兄真了不起,师妹甘拜下风。” 岳不群笑道:“你我之间,说这些做什么。” 宁中则温柔一笑:“看来,振兴华山有望了。” 岳不群摇摇头:“还早着呢。” “师兄素来主修内功,并不十分强调剑法,怎么突然想着自创剑法。” 宁中则秀眉凝起,十分不解。 这可不是师兄的作风。 毕竟他们是气宗的传人,气为主,剑为辅,自是着重练气。 尤其是岳不群,这一辈子,基本上都执着于紫霞神功。 “师妹,剑气之争,所争的不过是权力罢了,剑与气究竟谁为主,不过是个由头。以前我不理解,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可惜太迟了。” “习武之人,万不可偏执一端,那才是真正的魔道。” “气宗也好,剑宗也罢,二十多年前的悲剧,不能再上演了。” 宁中则听着这番话,美眸大睁着,心里不仅震惊,而且惶恐,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师兄的嘴里说出来的。 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前,仅凭这一句话,师兄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是人。 无论是剑宗还是气宗,都会要他死。 而现在,师兄也是气宗的正统传承人,华山派的掌门人,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要是被气宗的人知道,一定会上门寻事,找华山派的麻烦。 岳不群却浑不在意,剑宗高手都被杀光了,如今也就剩下风清扬,成不忧和封不平等余孽。 风清扬虽然有剑圣的美名,剑法的确了的,但为情所困,无心江湖斗争,不会插手华山派事务。 至于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蝼蚁罢了,能奈我何? “师兄,你……”宁中则不敢置信地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刚想说话,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宁中则和弟子的疑惑,系统触发选择。】 【1,宣扬气宗为正统,奖励极品聚气丹一枚。】 【2,公正评价剑宗和气宗,分享心得,奖励宿主双修法。】 双修法? 岳不群有些错愕,这不就是阴阳采补么? 这个有意思。 只要以后多和老婆深入交流,就能事半功倍。 享受的同时还能增进修为,世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么? 啧啧~~ 岳不群打量着宁中则,眼神里多了一抹玩味。 宁中则被那坏坏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汗毛都竖直了。 师兄不会又想那个了吧? 上次可是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 第9章 君子十九剑 “师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咱们身为气宗正统,说这话会招来麻烦。” “嗯!”宁中则点点头。 “能有什么麻烦?”岳不群哂笑一声,“剑宗的人早已销声匿迹,如今我执掌华山门户,就算让他们听到,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不过是和师妹分享分享心得。” “其实,我们都错了,根本没有所谓的谁为主,谁为次,都同样重要。” “没有内力,仅凭剑术,也未必不能成为高手。” “而若是没有剑法的配合,光修炼内功,固然能强身健体,可也无法克敌制胜。” “没有所谓的剑气之争,争的只是权力。” “正因为我想通了这一点,修为才能突破。” 原来如此啊! 不仅岳不群,就连宁中则自己,也是坚定的气宗拥护者。 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修行就应当以练气为主,剑法为辅。 看来,的确是错了。 气宗错了,剑宗也错了。 练气和练剑,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开谁。 脱离任何一方,都无法成为真正的高手。 只能说,修士更擅长哪一方面,选择性的修炼,那才是正道。 宁中则明悟一般,点了点头。 岳不群道:“不过,这话也就是你我之间说说,心里明白就好,不足为外人道也。在旁人眼里,咱们就是气宗正宗传人。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女弟子纷纷附和。 宁中则何等聪慧,当然掂量得清其中的利害关系,点起了头。 “爹,什么剑宗气宗的,我怎么听不懂。”岳灵珊秀眉凝起。 长这么大,她居然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字眼。 看父亲和母亲的神色,似乎这是一场极为血腥的争斗。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和你娘都还只是十多岁的少年。” 岳不群将二十多年前的华山惨案简单地说了一遍。 并警告弟子,千万不要执着,武道一途,重在随心所欲。 “是,师父。” 女弟子们都点起了头。 “对了爹,你创的剑法叫什么名字?好快,连娘都被你逼得无法施展绝技。” “爹还没取名。”岳不群如实说。 “爹号称君子剑,我看就叫天下无敌君子剑法。” 岳不群哈哈大笑,君子剑法,这分明是招招要人命的杀人术,可一点都不君子。 不过这个名字倒是不错,符合“君子剑”的人设。 “珊儿,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天下无敌,盖世无双,爹还没那么狂妄。” “这套剑法虽快,但与武当太极剑比起来,依然有巨大差距,尚需进一步完善。” “不过君子剑法倒是贴切,这套剑法有同样只有十九式,就叫君子十九剑吧!” 岳林珊脸上顿时泛起得意的笑容,娘自创玉女十九剑,爹偏偏也自创十九剑,一个君子,一个玉女,倒是般配得紧。 更让她骄傲的是,自己随口一说的君子剑法,爹爹竟采纳了。 大师兄若是知道,肯定会夸我的。 林平之尚未出现,岳林珊对大师兄令狐冲早就芳心暗许。 一切以令狐冲为中心。 然而,为了夺得僻邪剑谱,原主不但算计自己,连女儿都不放过,故意分开令狐冲和岳灵珊,让她接近林平之,最后硬生生将女儿逼得守活寡。 真踏马畜生。 哪怕现在的岳不群,也表示干不出这种禽兽的事情。 说实话,他倒是更看好令狐冲。 是个痴情种,女儿嫁给他,没毛病。 林平之那小子忒阴毒了,为了报仇,新婚之夜逃婚自宫。 上岸后,又宰了一心一意待他的妻子。 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其阴险毒辣,和原主岳不群不相上下,都是走火入魔的人。 “爹,这套剑法实在太厉害了,能否教教女儿?”岳林珊循循善诱。 所有女弟子眼神也迫切起来。 岳不群笑说:“这等剑术若只传授给你,岂不可惜?只要是华山弟子,均可学习。” 女弟子闻言,眼睛再度泛出光芒。 一个个惊喜连连,笑靥如花。 这等高明的剑术,居然也毫不保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师父么? 一时间,岳不群在她们心里,变得无比的光辉伟岸,简直就是神明。 她们深知这套剑法的厉害,连师娘都被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的盖世神功。 没办法,见识太少,她们的目光只局限在华山派,师父师娘在她们的认知里,已是天花板。 心想若能学会,足以在江湖上横着走。 “灵仙,你去将所有弟子都叫来。” “是,师父。”曲灵仙应了一声,兴高采烈地离去。 嗡! 一声钟声回荡。 所有修炼中的男弟子纷纷停下,只道师门出了大事,急忙赶往演武场。 “师父,您急召弟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令狐冲担忧地问。 岳不群目光扫去,见令狐冲变化显著,短短七天已修炼出紫霞真气。 不愧是天命主角,天赋异禀,太妖孽了。 要不是有系统,岳不群还真没他这点悟性。 而其他弟子却连紫霞神功的皮毛都未触及。 这让岳不群感到无力,华山派要真正壮大,道路依然曲折啊! 作为一派掌门,不能只顾自己强大而忽略弟子。 个人强大虽能提升门派声望,但弟子不济,终究是昙花一现的虚幻。 只有整体实力提升,华山派才算得上真正的大派,宗门才能传承下去。 最次也得和少林武当平起平坐吧,这是岳不群的最低要求。 “为师最近自创了一套剑法,准备传授给你们,你们要好好学。”岳不群朗声宣布。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顿时哗然。 男弟子们无不深吸一口气,震惊不已,师父竟新创了剑法,此前怎么一无所知。 创立新剑法需长时间打磨,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而师父一向醉心紫霞神功,剑法造诣甚至逊色师娘几分,怎会突然开创新剑法? 想到这里,一个个心中难免有些轻视。 师父的新剑法,难道能比师娘玉女十九剑还要高明? 呵呵,谁信呢! 第10章 剑法的至高境界 岳不群扫视弟子们的神情,看出眼中的淡淡不屑。 显然,在剑术上,弟子们并未真正瞧得起他这个师父。 至少,他们更看好师娘。 失败的老岳啊,竟然不如一个女人。 男人,怎么可以在女人面前说不行。 必须要让弟子重新认识自己这个师父,谁才是真正的华山之主。 岳不群暗暗叹口气,正色道:“都看好了,师父只演示一遍,能学多少看你们的造化。” 说完,锵的一声抽出宝剑,衣袖无风自动。 君子十九剑施展开来。 剑气呼啸,宛若龙吟。 才使出第一剑,所有人的目光都大盛,心里泛起了涟漪。 这么快? 这是什么招式? 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岳不群强大的紫霞真气震荡下,四周树叶沙沙作响,纷纷坠落。 每一剑使出来,都大开大合,仿若闪电。 即便是夺命连环三仙剑,也没这么快。 随着剑招越来越快,一众弟子呆若木鸡,目不暇接。 甚至只顾着欣赏,都忘记去记招式。 看着师父那玄妙的招式,其中的奥妙当真是妙不可言,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浅薄无知。 师父的剑术早已远超师娘了呀,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原来师父一直隐藏实力。 师娘的玉女十九剑,他们还能摸到门路,而师父的君子十九剑,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宁中则和令狐冲始终仔细拆解招式,可实在太快了。 即便是第二次接触的宁中则,也只记住了前面,再后面,脑子就已跟不上了。 然而,两人都看出,君子十九剑融合了多种华山派剑法。 如玉女剑法、养吾剑法,但糅合不多,大部分剑法,他们从未见过,以为都是师父自悟。 每种剑法糅合虽不多,剑招也全都打乱,有的则只是蕴含部分剑意。 但每一招都是实战杀招,毫无花哨。 “冲儿,你记住了多少?”岳不群收剑后,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 令狐冲道:“师父这套剑法,太过博大精深,弟子只记住了前面小部分。” 一众弟子也纷纷附和,表示他们一招都没记住。 “是啊师父,您这套剑法,实在太快了,看得弟子眼睛都花了。” “师父,您这套剑法,足以横行天下了。” “不错, 有了师父这套剑法,以后谁还敢小觑咱们华山派。” “……” 梁发、陆大有等弟子恭维不已,仿佛脸上也沾了无限荣光。 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恭维的感觉是真好。 岳不群也是人,自然是有虚荣心的。 哪怕弟子们夸大其词,可听着舒服啊。 岳不群哈哈大笑,捋了捋五柳长须:“你们这些孩子,把师父吹上天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师父高明的人,数不胜数。” “不过,你们要是学会这套君子十九剑,行走江湖,足以自保,都好好学。” “是!” 弟子们纷纷拱手回应。 岳不群目光又落在令狐冲身上:“冲儿,你天资聪慧,让为师看看你记住了多少。” 既然穿越了,岳不群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天命主角,得把他培养成才,为我所用,这才是正路。 大好的苗子,原主却要把他逼走,逐出师门。 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因为放不下“君子剑”三个字么? 糊涂啊! 这种错误,岳不群不会犯。 “是。” 令狐冲一拱手,拔剑施展。 出招便是似是而非的“白云出岫”。 英俊潇洒的身姿,配合着不凡的剑法,相得益彰,把一众女弟子都看得泛起了花痴。 大师兄好帅啊! 岳不群也表示叹服,令狐冲在剑道上的天赋,放眼整个江湖也少见了。 半个月学会独孤九剑,真不是盖的。 若能好好培养,将来不得一飞冲天? 宁中则的美眸里多了几分惊诧和慨叹,自己看了两遍,都没有弟子领悟得多。 她记住了三招,令狐冲却记住了四招。 这等天赋,远超她这个师娘,甚至也超过师兄。 不过令狐冲是她的大徒弟,宁中则一直视若己出,没有任何嫉妒,由衷替令狐中感到高兴和骄傲。 有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这是她和师兄的骄傲,是华山派的骄傲。 令狐冲将记住的招式施展完毕,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尤其是岳林珊,惊喜连连,在一旁不停拍手喝彩。 令狐冲回头看了一眼师弟师妹,又瞥了一眼含情脉脉的岳灵珊,然后才看向师娘师父:“师父,弟子就记住这么多。” 岳不群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能记住这么多,已然不凡了,只是招式太过僵硬,尚需多加练习。” 他随即指导:“冲儿,剑法讲究用意不用力。” 用意不用力? 令狐冲嘴里泛着嘀咕。 连宁中则也不停琢磨着这句话,这就是师兄悟出来的东西么?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拘泥于固定的招式。真正的高手,是没有招式的,无招胜有招。” 岳不群的每一句话都发人深省,振聋发聩。 无招胜有招?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一脸懵懂。 师父今天说的东西,实在太过深邃。 “剑法修炼到极致,就不会有招式,随心而发。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想要达到这个境界,需勤学苦练,让你的每一个招式都融入骨子里,成为自发的本能反应,那么距离至高境界也就不远了。” “哪怕敌人只是抬了抬手,你就能预判对手接下来的招式,提前攻击。” “便是师父,距离这个境界也还有一定的距离。” “所以,你们更需苦练。” 弟子们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第一次聆听师父分享他的剑道感悟。 尽管不完全理解,但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师父的话,在弟子眼里,那就是至理名言,是真理。 这也不奇怪,门派弟子修为低下,没见过大世面,往往对师父都盲目崇拜。 即便是宁中则,内心也开始萌生异样之情。 以往,对丈夫只是平视。 但现在,心态已悄然转变,生出一股崇拜之情。 与此同时。 玉女峰山腰的一块巨石之上,赫然屹立着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 胡须垂至胸口,随风飘扬。 光是从外貌上看,便知他是一位隐世高人。 他双手负于背后,眼帘微垂,洞察着山下的一切。 岳不群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老者深邃的目光里泛起一抹惊奇和诧异。 “这小子,何时对剑道有了如此高明的见解?”风清扬喃喃自语,心中疑惑。 这是岳不群能说出来的话? 他能有这个认知? 一时间,风清扬对岳不群也产生了浓烈兴趣。 第11章 独孤求败与张三丰 尽管当年剑气之争令风清扬心灰意冷,但这并不意味着风清扬对华山派全无牵挂。 华山派是他的家,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虽然是气宗在掌管门户,那也是他曾经的家园,心里那份感情是磨灭不掉的。 自从岳不群与宁中则执掌华山门户,风清扬就没有停止过对这两个晚辈的关注和考察。 他也希望华山派能发扬光大,重新崛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华山,暗中帮助两位尚未成气候的师侄除掉来犯之敌。 否则,以岳不群和宁中则的实力,在华山派高手尽数陨落之后,没有被灭门,反而一直平安无事。 没有风清扬暗中庇佑华山,怎么可能? 只是碍于面子,风清扬不便露面,丢不起那个脸。 据他多年的观察,岳不群并非天纵奇才,甚至有些迂腐,顽固不化。 无论为人处事、教育徒弟,还是在武道上面,其表现都令人揪心、头疼。 执掌华山二十多年,一门心思的修炼紫霞神功,忽略剑道。 偏偏又舍不得传授弟子紫霞神功,只教一些浅显剑术。 这不是一个掌门人该有的气度。 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就是他那股发扬华山派的精神。 不过,通过这几天的考察,岳不群似乎变了一个人,变聪明了。 确切的说,是突然有灵气和灵性了。 不但摆脱了剑、气主次的枷锁,自创君子十九剑,还领悟出了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 这不是一个一流修为的人该有的觉悟,境界和实力完全不匹配。 说实话,风清扬对君子十九剑还是很认可和赞许。 这套剑法算得上脱离了剑法的桎梏,已然蕴含几分无招胜有招的剑意。 放眼整个江湖,也是一门高深的剑术。 很难想象,这是岳不群自创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这小子难道突然开窍了,还是一直在藏拙?” “看来是我小觑他了,这小子没有想象中那般迂腐,倒是个可造之才啊。” 一时间,风清扬内心波澜起伏,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好奇。 倘若他当真能放下对剑宗的偏见,突然开窍,将独孤九剑传授给他也未尝不可。 毕竟,风清扬也不想独孤剑圣的传承在自己手里断绝。 山下! 岳灵珊像个好奇宝宝,插嘴问道:“爹,‘无招胜有招’是什么样的境界,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岳不群见问,耐心解释道: “无招胜有招乃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 “江湖浩瀚,人才辈出,自然有人能达此境。” “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以及剑圣独孤求败,均已臻于此境。” “虽理念有所不同,却是殊途同归。” “太极剑法讲究以柔克刚,刚柔并济;而独孤前辈的剑法,追求的是唯快不破,‘无招胜有招’。” “然而,岁月流转,他们的事迹早已成传说。” 岳不群的话像是一颗颗小石子,落在秋夜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岳灵珊也惊奇不已,表示从未听闻这两位人物。 然而,从父亲的口吻和眼神中,对二人的那份敬仰,不难看出两人是何等的强大。 她不敢想象,张三丰和独孤求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只怕是羽化登仙了吧。 山腰上。 听到独孤求败,风清扬心中也波澜迭起,久久难以平息。 如今的江湖武林,知道独孤剑圣的人寥寥可数。 岳不群不过四十岁年纪,知道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不奇怪。 可独孤剑圣独来独往,鲜有人知。 岳不群这小子是如何得知他的名讳,真是奇哉怪也。 “太极剑,我知道,那是武当派镇派武学,可独孤剑圣所练的又是什么剑法?为何我不知道呢?”岳灵珊眼波流转,露出浓浓兴趣。 宁中则和一众弟子的胃口被吊了起来。 尤其是令狐冲,一听到有高明剑术,眼睛都直了。 岳不群顿了顿,解释道:“独孤剑圣,名为独孤求败,精通百家之长,剑术登峰造极,早已人剑合一,打遍天下无敌手,自创独孤九剑。” “据说独孤九剑分为九式,破尽天下兵器,曾打败天下无敌手,故自号‘求败’,然而,独孤剑圣独来独往,独孤九剑恐怕早已失传。” 山腰上的风清扬彻底坐不住了,眼睛都亮了起来,极度诧异。 岳不群不但知道独孤九剑,居然知道有九式。 难怪能领悟出无招胜有招。 这小子有古怪,得好好查探一番。 华山弟子此时才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原来曾经的江湖是如此的精彩,世上有这样的绝世高人,他们居然听都没听过,孤陋寡闻啊。 他们知道,师父对这位孤独前辈的剑术如此推崇,那师父所创的君子十九剑自然是远远不及独孤九剑的了。 令狐冲也终于忍不住询问:“师父,不知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和独孤剑圣相比,谁更厉害。” 东方不败是武林正道的梦魇,听到他们的名字,仿佛大地都要抖一抖。 哪怕是原著里的万里独行侠田伯光,在令狐冲说出东方不败的名字后,都赶忙避开话题。 在令狐冲眼里,东方不败无疑是天下第一,修为早已登临绝顶了吧。 山上的风清扬,见令狐冲这小子竟然把东方不败和独孤剑圣相提并论,不由得好笑。 真是井底之蛙,不见天日啊。 他目光微凝,心里也再度涌起好奇,想听听岳不群又是如何评判这两人,对独孤剑圣的认知究竟有多少。 而面对令狐冲的疑问,岳不群嘴角又是一勾:“东方不败虽然不凡,但远远没有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如何能与独孤剑圣相提并论,在独孤剑圣面前,东方不败不过是三岁孩童。” 别说令狐冲这些后生小辈,就是宁中则也早已惊得说不出话。 “师兄对这位独孤前辈如此推崇,未免夸大其词?”宁中则对岳不群的话表示怀疑。 “夸大其词?”岳不群笑道,“师妹这话未免有些一叶障目。” “独孤求败,号称剑圣,江湖人又称为剑魔。” “在我看来,其剑道方面的造诣,不在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之下,一个小小的东方不败,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 “师妹对江湖之事所知甚少,能有这样的疑问,也不足为奇。” 一时间,演武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人人脸上都挂着向往和憧憬,心里唏嘘不已。 如此高人,自己竟闻所未闻。 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登临这样的高度,百世流芳,万古流传。 可惜这些都是幻想,他们有自知之明。 连最基础的华山剑法都练不好,更别说武道的至高境界。 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对自家师父岳不群,他们倒是有这样的期许。 说不定将来真的能登临武道至高境界…… 岳不群表示,你们倒是瞧得起为师,要不是开了挂,就为师这点天赋,能干过左冷禅就不错了。 他突然提及张三丰和独孤求败,就是告诉弟子,不能坐井观天,放开眼界,不要把目光局限在小小的华山派。 只有明白武道无止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不会固步自封,盲目自大。 第12章 师妹,你真美 山腰上的风清扬,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岳不群能有这番见识和眼界,委实难能可贵,倒是自己对他有偏见啊! 都忍不住想飞下去和岳不群畅谈一下剑道。 可一想到当年剑宗和气宗的内讧,因自己的疏忽,导致华山派高手悉数陨落,心里就惭愧,实在无颜见人。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岳不群见面。 难道告诉岳不群,自己是剑宗余孽。 其实自己是高手,独孤剑圣的传人。 只是当年被骗婚,没有参与剑宗和气宗之争,才让你小子捡了大漏。 想到这里,风清扬苦笑一声,便悄然离去。 就连岳不群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爹这么厉害,将来一定能超过东方不败,消灭魔教。”岳灵珊忽然挽着岳不群的手,笑盈盈地道,“娘,你说对不对?” 宁中则笑着摇摇头,没有回应。 超越东方不败,打败魔教,对她来说,这只是个幻想。 魔教的实力,五岳剑派加起来都干不过,更遑论华山派。 但她也不好当着弟子的面打击丈夫,只能以微笑掩饰尴尬。 岳不群拍了拍岳灵珊的小手,这小妮子虽讨人厌,倒是蛮有孝心。 对自己这个假爹也有信心。 这倒是让岳不群对她改观不少,至少没以前那么厌恶了。 “师妹说得对,师父一定能超越东方不败,消灭魔教。” 一众弟子跟着岳灵珊的节奏,开始恭维奉承师父。 岳不群笑笑:“有信心是好事,但前提是先把剑法练好,消灭魔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不懂的,问你们大师兄。冲儿,把你记住的都教给师弟师妹。” “是,师父。”令狐冲恭恭敬敬地拱手。 “师妹,咱们走吧!”岳不群当着弟子的面就搂住宁中则的柳腰,很温柔,很暧昧。 爱,就要展示出来。 自己的老婆,搂一下怎么了? 宁中则还有些不太适应,可也不好推开,任由他搂着。 虽然害羞,可心里是温暖的,幸福的。 师兄真的变了,变得体贴温柔。 不像以前,一板一眼。 总是端着那副正人君子的架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可能会在大白天亲她抱她,始终恪守礼法。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是兄妹。 宁中则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 很享受现在的感觉,眼神都多了一丝温柔。 一众弟子看在眼里,眼神也格外微妙,师父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这么大年纪,还对师娘动手动脚,不害臊。 暗地里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议论什么,眼神里有一抹艳羡。 华山弟子大部分都已成年,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当然也想尝尝爱情的滋味。 受到感染的岳灵珊和令狐冲,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神都快拉丝了。 令狐冲的眼神里涌出一丝贪恋,要是也能抱抱小师妹,该多好啊! 岳灵珊自然也像和娘一样,被大师兄这样抱着,那该多幸福。 岳不群搂着宁中则,路过一片花丛,开得正艳,岳不群摘了一朵下来,插在她发髻上。 原本就漂亮的脸蛋,在鲜花衬托下,越发妖艳动人了。 “师妹,你真美!”岳不群由衷说道。 宁中则俏脸顿时晕染出一抹淡淡红晕,有些羞涩:“师兄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师兄做事素来一板一眼,哪怕是对她这个妻子,也时刻保持引诱的礼节,从不越雷池一步。 要想从他嘴里说出些甜言蜜语,简直比登天还难。 岳不群展颜一笑,撩妹套路信手拈来:“以前忙着修炼紫霞神功,疏忽了师妹,心中有愧啊!今天难得有机会和师妹单独相处,自然要好好弥补一下师妹。” 对付女人嘛,岳不群也有自己的心得。 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懂点撩妹技巧,那是正常操作。 虽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但岳不群对原主的身份认同感依旧很少。 他一直在尝试融入原主的角色,把宁中则当成自己真正的妻子。 原主亏欠她的,他得弥补回来。 原主的确对不起老婆,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会画大饼,用门派事物来搪塞,都舍不得多安慰一下老婆。 最后还逼老婆自尽,这不是人干的事。 宁中则这样的贤妻良母,得好好珍惜。 “你我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我从来没怨过你,师兄何必如此。门派事务繁杂,师兄还得忙于修炼,我又怎会怪你。” 岳不群都被说得惭愧起来,心里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为什么可以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妻子。 然而,老岳却毅然决然自宫,把老婆逼得自尽,真不是个东西。 岳不群心中一动,一把将宁中则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宁中则都感觉莫名其妙,真的不习惯了,这还是自己原来的那个师兄、丈夫吗? 除了样貌之外,行为方式犹如云泥,她都快不认识了。 可他不是自己的丈夫,君子剑岳不群,又是谁? 兴许是他压力太大了吧! “我知道师兄心疼我,可如今江湖多事,华山派内忧外患,师兄应以大局为重,不应贪恋儿女情长。” “师妹放心,有师兄在,天塌不下来。” 岳不群拉着宁中则坐在一块青石板上,依偎在一起,欣赏着华山的旖旎风光。 一会谈论些天下大事,一会谈论些武道,一会谈论弟子的天赋,一会又诉说些风月,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不觉夕阳西下。 霞光满天,映射在宁中则的脸庞上,娇艳欲滴。 晚风吹拂着的她发丝,美得令人陶醉。 岳不群不敢想象,她年轻时究竟是何等的惊艳,华山玉女的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江湖公认。 两人忽然都静默下来,彼此凝视,双目含情。 岳不群忽然用扇子将她下巴托起,看着她那殷红小巧的唇,忍不住吻了下去。 情到浓时,岳不群手也开始变得贪婪,格外不安分。 当真是,高处不胜软。 宁中则口鼻微微娇吟,心里十分抗拒,身体却十分诚实。 成亲到现在,师兄从没这么放肆过,竟然在野外就对她动手动脚。 宁中则被撩拨得蜂狂蝶乱。 但很快就意识到他们在外面,要是被弟子看到的话,她这个师娘成什么样子了? “师兄不要。” 她强忍着心里的躁动,一把推开岳不群,面色绯红道:“咱们这样,成何体统。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一边说,一边拉紧衣襟,把纽扣扣上。 岳不群看她反应这么强烈,就没再放肆,毕竟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古人极为注重形象。 “是我一时鲁莽,师妹见谅。” 说完,拉起宁中则,回房去了。 第13章 和师妹双修 吃过晚饭,暮色已经四合。 岳不群和宁中则又交流了一下剑道心得,希望便宜老婆能早点提升修为。 宁中则虽有女侠之称,实则修为并不高。 女侠,赞美的是她巾帼不让须眉的豪侠之气,而非武功。 天资聪慧的宁中则,听完岳不群的心得体会后,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受益匪浅。 师兄在剑道上的感悟,远非她这个宁女侠所能比拟。 她不明白,为何师兄闭关一个月出来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变得有灵性,思想更是开明了不少。 不觉月上中天,大地一片银色,山林中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咕咕啼鸣。 “师妹,早点休息吧。” 相比交流剑道,岳不群更想和师妹深入交流棍法。 系统奖励的双修法,他迫不及待想验证一下。 两人洗漱后,便解了衣服,放下幔帐,双双入睡。 …… 一直到深夜,双方的战斗以宁中则的主动臣服而落下帷幕。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 岳不群感觉体内的紫霞真气的确充盈了不少,仿佛修炼了一个月。 这双修法,果然玄妙得紧。 修行和打牌两不误啊! 宁中则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上的变化,混元真气比往日浑厚。 对着铜镜,仔细端详脸上的变化。 肌肤比往日红润细腻,眼角那淡淡的皱纹也不见了,仿佛年轻了两三岁。 “难道行夫妻之礼还能变年轻,太匪夷所思了。” 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岳不群,只要一提到这个话题,师兄少不得要调侃她,说一些污言秽语。 “师妹!”岳不群出现在她身后,弯着腰,将脸凑在她脸畔,“师妹真是越来越美了。” 宁中则心花怒放,嫣然一笑:“师兄怎么越来越贫嘴了,这可不是君子剑往日的性格。” 岳不群笑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师妹本来就貌若天仙,容貌不减当年。” “师兄,自从你闭关这一个月以来,我感觉你好似变了个人。” “有吗?哪里变了?”岳不群抿嘴一笑,一面替她梳理柔顺的发丝,岔开话题。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和以前不一样。”宁中则想到了昨晚他的污言秽语,俏脸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羞红。 岳不群阅女无数,怎会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脸红,不过也没调侃她:“人总是会变的,兴许是我修为精进,念头通达了。” 对于这个解释,宁中则压根不信,却又找不出反驳之词,便没多想。 无论师兄怎么变,他依然是自己的师兄、丈夫,是珊儿的父亲,孩子们的师父,华山的掌门人。 唯一变化的,就是悟性更高,更懂得怜香惜玉,哄她开心了。 吃过早餐后,两人便提着剑来到院落。 两人互相拆招,岳不群亲自指导她练剑,柔情蜜意的。 一连数日,岳不群都没有闭关修炼。 白天和宁中则交流剑术,晚上就响应朝廷政策,为国家人口做贡献,深入交流枪法。 阴阳交汇,融合一体,真气均能浑厚一分。 样貌也在潜移默化改变,越发年轻有活力。 宁中则都被带坏了,一到晚上,就迫不及待要深入交流。 白天是淑女,晚上就是另一个人,似乎已迷恋上了做那事。 时光迅速。 不觉过了一个月。 和宁中则双修这些时日,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增进迅速。 加上白天也有修炼,境界已登临第七层。 脸上的皱纹变少了,现在看上去,只有三十岁。 宁中则的混元功也突飞猛进,样貌更是年轻了五六岁,像个二十四五岁的少女,妩媚动人。 同时,君子十九剑她也已学完,修为直接晋升到一流。 与此同时。 弟子的修为也有所突破。 尤其大弟子令狐冲,不但掌握了君子十九剑,紫霞神功也突破了第一层。 修为从二流初期,一跃突破到二流巅峰,距离一流高手,仅差临门一脚。 放眼整个江湖年轻一代,已是佼佼者。 不过,哪怕只是这临门一脚,对他来说也是一道鸿沟。 想突破一个大境界,比登天还难。 对令狐中而言,至少需要紫霞神功突破到第三层,尚需时日。 至于其他弟子,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君子十九剑领悟了一式。 女弟子中,曲灵仙、程灵素、杜灵秋、岳林珊,玉女十九剑也有所领悟。 整体来说,华山派的实力,已上升一个台阶。 这天中午。 岳不群和宁中则刚吃过早饭,探子传来了一个令整个华山都震惊的消息。 福威镖局在上个月被青城派灭门,林震南夫妇和儿子林平之不知去向。 同时,衡山派也派人送来请柬,刘正风于下个月中秋八月十五日金盆洗手,邀请华山派去参观见证。 两个消息对岳不群来说都很炸裂。 尤其是福威镖局被灭门。 福威镖局在江湖上享有一定地位,素来诚信,所以武林同道都给三分薄面。 “余沧海身为名门正派,竟做出此等不耻之事,枉为一代宗师。”宁中则气愤不已,脸都扭曲了起来,这不是魔教干的事吗? “师父,余沧海为何要灭福威镖局?”令狐冲也颇感炸裂,余沧海的行为太令人发指了,那可是一百多条生命啊,这是有多大仇恨? 岳不群起身解释道:“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素有仇怨,当年林镇南的父亲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天下,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少年得志,心中不服,上门挑衅,不想却败于林远图之手。” “长青子心胸狭隘,回去后便含恨而终,是以两家结缘。” 令狐冲一听,不由嗤笑:“切磋武艺输了,有什么打紧,这长青子未免也太小气了。” 岳不群知道令狐冲性格洒脱,不注重江湖名声,这也算是难得的优点,他赞许的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为师颇感欣慰。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想,江湖中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令狐冲不忿道:“就算这样,余沧海也不该灭了人家满门,要怪就只能怪长青子技不如人,余沧海要是有能耐,也打败林镇南就是了,灭人家满门,未免太狠毒,算什么武林正道?” “就是,大师兄说得不错,青城派太可恶了。”岳灵珊附和了一句,替福威镖局感到愤愤不平。 岳不群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余沧海灭了福威镖局,不只是单纯的为了替师父长青子报仇,而是为了抢夺林家的辟邪剑谱。” “啊!” 弟子们都惊呼了一声,三观炸裂。 不过,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辟邪剑谱。 余沧海不惜灭人满门也要抢夺,那一定是十分厉害的武功了。 岳灵珊早已好奇:“爹,那辟邪剑谱是什么的功夫,很厉害吗?” “当然,林远图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可见一斑,不过为师也只是听说,并未见过。” 令狐冲道:“既然辟邪剑谱如此厉害,福威镖局为何又会被灭门?”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核心。 岳不群自然清楚其中的缘由,但不能说。 “兴许是林镇南天赋太差,没有学会辟邪剑谱,具体原因,为师也不清楚。” “不过衡山派刘正风下个月金盆洗手,武林同道均会参加,余沧海也必定会参与,届时就能明白了。” “好耶,可以下山了。”岳灵珊一听要去参加金盆洗手大会,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 第14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金盆洗手在江湖上是大事,若是普通弟子,自然没人在乎。 可金盆洗手的人是衡山派的刘正风刘三爷,算是武林前辈,有地位的人,华山派自然不能缺席。 哪怕岳不群知道其中的缘由,可也不能不去。 穿越至今,岳不群还没下过山,也想出去走走,开阔一下眼界。 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不能闭门造车,只有多接触各派武学,才能成长。 岳灵珊听到金盆洗手,忍不住问道:“爹,什么是金盆洗手?” “金盆洗手的意思,就是放下过去,重新做人,对武林人士来说,就是退出江湖,从此江湖上再没有这个人。” “原来这样啊,还以为这位刘师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好端端的,为何要金盆洗手呢?” “珊儿这个问题问得好。” 岳不群表示,江湖中人,性情不一,追求也不甚相同。 有的追求武道的至高境界,有的被名利所困,但也不乏淡泊名利,厌倦江湖打打杀杀之人。 而刘正风就是后者。 众人都点起了头,心想师父的学问就是好,什么都知道。 就听宁中则道:“师兄,衡山路途遥远,咱们得早早出发才是。” 岳不群点点头:“师妹所言甚是,咱们明日就出发,顺道看看风景,都回去准备准备。” “是!” 一众弟子见终于可以下山了,都格外激动。 次日一早,华山派内门弟子全部随行,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留守华山。 华山派山脚下便是华阴县,众人在县城客栈住了一晚,次日一早便又继续赶路。 时间紧迫,岳不群也不敢太耽搁。 不过,下山后,看着令狐冲就开始有点飘了,这让岳不群想起书中他下山后的所作所为来,必须得给他敲响警钟才行,不然真会走偏了。 来到一片山林中,众人坐下来休息,看着令狐冲在和弟子嬉闹,如何锄强扶弱,说得有板有眼儿,岳不群于是将他叫过来。 “冲儿,你性格洒脱,然则涉世未深,此番下山,有些道理,为师得让你明白。” “师父请说。”令狐冲立马严肃起来,师父的话,他怎敢不听。 “师父刚才听你说到锄强扶弱,弘扬正道。那师父问你,何为侠义?” 岳不群故意提高嗓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令狐冲倒是被问住了,侠义两个字,在他心里其实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就是做好事,但要让他解释这两个字,却是有些为难。 他想了想,回说道:“侠义,就是见义勇为,舍己助人,不知道弟子说得对不对。” 岳不群点点头:“说得很好,不过你真的明白这几个字的含义么?” 令狐冲知道师父这是在考校自己,不敢乱说。 他十分谨慎地回应道:“弟子明白,遇到恶人便杀,做好事不留名。” 其余弟子闻言,都纷纷恭维大师兄说得好。 “冲儿,你虽有侠义精神,可江湖是复杂的,人心是险恶的,善恶你又真的分得清楚吗?” 令狐冲有些懵,他长这么大,从小听师父师娘教诲,难道还分不清善恶,师父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其余弟子也都你看我,我看你,委实觉得师父这话问得多此一举。 别说大师兄,善恶他们也是分得清的。 令狐冲道:“弟子从小受师父师娘教诲,善恶……还是分得清的。” “是吗?”岳不群抿嘴一笑,“那好,师父问你,倘若你遇到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恶贯满盈的劫匪,你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吗?” “当然,要是遇到这种人,弟子会毫不犹豫送他见阎王。”令狐冲说得很干脆。 这种事,小孩子都知道怎么做。 师父用这个来考验自己,未免太看轻自己了。 是非善恶,他还是掂量得清楚的。 岳不群神秘一笑:“倘若这个人偏偏又十分讲义气,明明他可以轻松杀了你,却敬重你是一条好汉,处处手下留情,甚至和你趣味相投,要和你称兄道弟,你还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杀了他吗?” 此话一出,令狐冲神情就凝滞了。 其余弟子也全都面色僵住,这个问题太刁钻,这怎么选啊。 人家对你可是有不杀之恩,还十分敬重你,要是把他杀了,就失了义气。 这不是江湖人所为。 就连宁中则都感觉这的确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杀与不杀,都会被人诟病。 “这个……”令狐冲答不上来了。 “爹,你分明是故意为难大师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岳灵珊插口道,“你刚才不是说,那个人能杀了大师兄,却手下留情,那说明对方武功高强,大师兄就算想杀他,也杀不了啊。” 说完,岳林珊沾沾自喜起来,以为自己破解了难题。 令狐冲也朝她投出一个感激的表情,没有继续深思这个问题,觉得师妹已经替自己解答了。 “冲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岳不群依依不饶,令狐冲就是因为太率性而为,做事从来不动脑子,所以才误入歧途。 要是这个问题不跟他掰开揉碎了讲透彻,他还会重蹈覆辙。 令狐冲也不傻,知道师父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他也的确不知该如何选择,要是回答错了,肯定会让师父生气。 索性不答,诚恳地请求师父教诲。 “弟子也不知怎么办,还请师父教诲。” “所以,你现在还敢说,你能分清是非善恶吗?” “弟子知错。” “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若是杀了一个敬重于你,且对你手下留情的人,便是了江湖义气,是也不是?” “嗯!”令狐冲点头,“弟子的确是这么想,难道不对吗?” “你错了,那的确是义气,但做多算是小义。”岳不群说得掷地有声。 小义? 令狐冲陷入沉思。 宁中则也皱着眉头,认真听着,还是第一次听师兄说这些大道理。 一众弟子更是竖着耳朵,他们也好奇,师父究竟能说出什么精辟的话来,又如何破解方才的难题。 “义有大小之别,兄弟情,夫妻爱,朋友谊,均是小义。” “那大义是什么?”令狐冲直接问。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有必要,则可维护大义而舍弃小义,乃至大义灭亲。” 第15章 岳不群讲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大义灭亲”四个字,女弟子花容失色,男弟子目瞪口呆。 尤其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八个字,更是令人振聋发聩,醍醐灌顶。 师父就是师父,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 这样格局和胸怀,谁能比之? 世上有几人? “南宋末年,江湖上有一大侠,名为郭靖。他从小在蒙古长大,本是成吉思汗的金刀驸马。” “然身为汉人,得知蒙古兵大举入侵中原,他毅然决然放弃金刀驸马的身份,舍弃爱人,返回中原,加入抗蒙大军之行列。” “他虽无官职在身,却屡败蒙古,哪怕妻子临盆之际,依然在浴血奋战,与蒙古兵厮杀。” “虽大宋兵败,郭大侠最后也英勇就义,然则他为国为民的侠义精神却永垂不朽,成为我辈江湖中人学习的楷模。” “再有一人,乃郭大侠的结义兄弟,名为杨康。” “此人的行径与郭大侠截然相反,他贪图富贵,认贼作父,成为金国的小王爷,屡屡和大宋作对,甚至带兵进攻大宋,屠我汉人。” “最终遗臭万年。” “杨康之辈,江湖众人比比皆是,而郭大侠之流,却如凤毛麟角。” “如今的江湖,多少人自诩名门正派,自诩侠义,然而做的却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打着正义的旗号,行卑鄙龌龊之事。” “委实希望你们做郭大侠,不要做杨康。” “所以冲儿,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 令狐冲此时犹如醍醐灌顶,思想一片澄明: “弟子知道了,对方虽然不杀我,敬重我,甚至意气相投,可他是恶贯满盈之人,不杀他,是为小义,杀他乃是为维护大义,弟子应该竭尽全力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所有弟子都点起了头,哪怕是宁中则,也觉得这个回答堪称完美了,不但维护了大义,还维护了小义。 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岳不群的训斥:“糊涂!” 令狐冲一慌,这还不对? 岳不群道:“为了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自杀,算什么英雄豪杰?” “你杀他,那是理所应当,是为了维护公道正义。” “然而,身为江湖人,既身怀绝技,就该留有用之身,泽被苍生,解救万民,那才是正道。” “你以为你自杀,就能留一个好名声了吗?错了,那不过是迂腐之见。名声和正义,何者为大?” 答案不言而喻,谁都听得懂了。 宁中则和一众弟子颇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长这么大,心思还是第一次这么通透澄明,就像是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修行的方向。 一个个心里,热血沸腾。 岳灵珊却是表示不服:“爹,这么说,以后要是女儿要是不小心,犯了什么大错,你也会大义灭亲,杀了女儿?”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岳不群身上。 “珊儿,错和罪是不同的,每个人都会犯错,错是可以饶恕的,但犯罪不可饶恕。你若是做了十恶不赦,有违江湖正义,亦或背叛家国之事,爹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岳不群说得斩钉截铁,把岳灵珊吓得娇躯一颤,虽然她知道,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难道就没有改过的机会吗?佛家不是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呃…… 岳不群听到她的话,有点无语,这小妮子的思维这么敏捷,这是要和自己辩论个高低么? 也好。 岳不群也想趁机好好普及一下正确的三观理念。 “佛门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然有他的道理,可那是佛门的道理,不代表就是对的。佛门慈悲为怀,不杀生,自然要劝人为善。” “然而,佛法与国法之间,却是相冲突了。” “若是滥杀无辜之人,均能放下屠刀,逍遥法外,国法何在,公道何在?这让受害者情何以堪?那不是在纵容罪恶是什么?咱们可不是和尚,何必以佛门的道理来行事?” “为师想告诉你们的是,有些错能被原谅,可有些错是不可以原谅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 “所以,人生在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三思而行,明辨是非善恶,而不是想着做错了事,再去忏悔。” “大错一旦酿成,悔之晚矣。” “没有人要替你犯的错负责,只有你自己来承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是遇到一个得道高僧,可能会和岳不群好好辩驳一番。 但在场的人,对社会的认知都很浅薄,没有那样的思想高度。 没有人反驳,均觉师父这番话当真是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实乃至理名言,处世之真理,应该牢记心里。 就连宁中则也深以为然,眸光里露出浓浓敬意和崇拜,师兄的思想境界当真高不可攀。 岳不群接着道:“为师所言,只是粗浅的道理,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咱们江湖儿女的行为准则。” “然而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真理。” “江湖是复杂的,不是任何事都可以用道理讲明白,否则世上就没有纷争了。” “身在江湖,就算你占据道理,也未必就行得通,也未必有人服你。” “在你讲道理之前,首先得有绝对实力。” “就好比一个熟读诗书的文弱书生,遇到强盗打家劫舍,他就算满腹经纶,又有何用?强盗可不会和你讲道理。”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手中的宝剑。甚至,宝剑在一定程度上就是道理。” “你们能明白么?” 这些是岳不群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总结出来的真理。 无论是个人、公司还是国家,如果本身不够强大,讲道理就是空谈。 因为规则是强者制定的,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哪怕是平时为人处事,你若一无所有,你说破了天,别人也只会当个笑话。 相反,如果你有钱有地位了,你放个屁别人都觉得是香的,奉为圭臬。 江湖从来都没有变,人心也没有变。 唯一变的就是,这方世界的江湖是用剑说话。 佛门宣扬佛法,那是因为佛门有实力和你讲道理。 东方不败臭名昭著,但没有人敢去闯黑木崖。 左冷禅卑鄙下流,小人一个,却能以一面令旗号令五岳派。 余沧海敢明目张胆灭了福威镖局,理由只是为师父报仇。 谁站出来主持公道? “明白了!” 弟子们异口同声的回应。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又回到了武道这个话题。 实力才是王道,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可以讲道理。 第16章 赶赴衡山 七月流火,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江湖各门各派的人均千里迢迢赶往衡山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 嵩山,太室山。 接到刘正风的亲笔书信,左冷禅不由大喜。 “这个刘正风,急于金盆洗手,看来他果然和魔教长老曲洋勾结,真乃天赐良机,此次务必借机整垮衡山派,扫清一个障碍。” 一旁的陆柏跟着道:“师兄,我已经打探清楚,那刘正风与曲洋只是弹琴吹箫,并没有杀害正道弟子。” 左冷禅狡黠一笑,不以为意:“只要有他与魔教之人有染就足够了,他说破了天,也休想再洗白。勾结曲洋,就是最好的证据,有没有杀害正道人士,已经不重要了。” 魔教与正派之间素来不睦,可以说是不死不休。 江湖正道人士,无论是谁,只要和魔教之人有染,基本上就废了。 一句“勾结魔教”,就足以让你成为过街老鼠,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这已经是武林正道的共识,哪怕是魔教,也同样如此。 神教众人若与其他门派有染,也会遭到神教的追杀。 哪怕刘正风和曲洋只是吹箫弹琴,音声相和,可在正道和日月神教眼里,他们就是勾结。 陆柏笑了起来,恭维了一句:“还是师兄高明!只是咱们并没有二人勾结的实证,我担心其他几派之人会出面阻止,尤其是岳不群,号称君子剑,若是他出头的话,想除掉刘正风只怕不易。” “他敢。” 左冷禅却是笑了起来,根本不担心,岳不群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了。 名为君子,实则虚伪至极,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刘正风,陷华山派于危难之间。 刘正风和曲洋之间的事,看似个人之事,若是放大的话,那就是整个正道和魔道之间的斗争。 岳不群有多大胆子,敢替刘正风说话,那岂不是公然无视正义,为魔教张目。 左冷禅还巴不得岳不群这么做,这样一来,他便有理由撺掇整个武林同道,对付岳不群,那华山派也就完了。 他不认为,岳不群有那么愚蠢。 陆柏听到师兄左冷禅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也就是说,刘正风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师兄,我听说岳不群最近修为大增,还自创什么君子十九剑,甚是厉害。” “此事我早已知晓。”左冷禅没放在心上,“岳不群天赋平平,且醉心于紫霞神功,忽略对剑道的参悟,能创出什么高明的剑法来,他不过是想在弟子面前树立点威信罢了。” 君子十九剑并没有秘籍,左冷禅自然也是从劳德诺的信中得知此事。 然而,劳德诺修为低下,懂什么剑术? 在左冷禅看来,岳不群自创剑法,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剑法不比妻子宁中则低,在弟子面前挽回一点面子,在其他门派面前正名。 甚至,是故意在嵩山派,在他左冷禅面前证明自己武道天赋,试图让嵩山派忌惮。 想法倒是不错,但这更加证明,岳不群心虚害怕了。 论智慧头脑,左冷禅承认岳不群是个对手。 其他派的掌门可能没有察觉自己并派的野心,唯独瞒不过岳不群,多半早已警觉,所以才突然把紫霞神功,以及华山派的精髓向弟子公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奈何其人武道方面没有建树,执着于内功的修炼,误入歧途,不会有多少成就,武功方面,不值得他左冷禅顾虑。 他最担心的还是岳不群的城府和心机。 老谋深算,滴水不漏。 寻常人都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可左冷禅最清楚,此人就是个心机婊,比谁都阴险。 “陆师弟,此次赴衡山,事关重大,为防意外,你与丁师弟,费师弟同往,带上盟主令旗,再多派人手,若有人敢替刘正风出头,格杀勿论。” “是!”陆柏回应。 左冷禅口中的丁师弟,是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费师弟是大嵩阳手费斌,排行第四。 而陆柏是仙鹤手,排行第三。 这几人都是嵩山派一顶一的高手,修为均属一流。 …… 不觉一个月过去,已是中秋时节,华山派一行人总算是赶到衡阳城,距离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中秋佳节也只有三天。 这座不算大的城市,此时却人满为患,江湖各派人士几乎都聚集在此。 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好热闹啊!”岳林珊东奔西跑,这儿看看,那里瞧瞧,看到好玩的东西,逼着母亲给她买。 宁中则素来疼爱女儿,难得出来一趟,也只要遂了他的愿。 逛了一圈,众人找了间客栈住下。 岳林珊硬是拉着令狐冲陪她去逛街,令狐冲也是无奈,目光征求师父师娘的意见。 “冲儿,去吧,记住为师跟你说的话就行,别闹事,还有少喝点酒。” “是,师父。” 令狐冲和岳灵珊提着剑,兴高采烈出客栈去了。 看着令狐冲的背影,岳不群心中有点郁闷。 在来衡山的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江湖人,但大家一听到是华山派,就开始称赞令狐冲如何少年英雄,仿佛他这个堂堂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就是空气。 也难怪原主心里会嫉妒令狐冲。 说实话,岳不群都是一头雾水。 自己的名声怎么反倒不如弟子了,老岳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没学辟邪剑谱,名声还没臭啊! 不过,作为穿越者,岳不群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东西。 有可能只是魔教和嵩山派故意挑拨离间而已。 对自己,岳不群还是有信心的。 只要规避掉原主所犯的那些恶心事,他依然还是人人敬仰的君子剑。 更何况,岳不群其实也就不在乎这些虚名,实力才是王道。 名声嘛,真没有那么重要。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只要不做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谁也没法在他身上泼脏水。 岳不群此时的心思都在刘正风身上,嵩山派要杀他全家,自己穿越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嵩山派胡作非为,杀鸡儆猴吧? 可又该怎么救他呢? 一不小心,就会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贴上勾结魔教的标签,树立成武林公敌。 尤其是嵩山派,肯定会小题大做,添油加醋,以盟主令旗号令其他三派共同对付华山派,那华山派可就危险了。 但作为穿越者,明知嵩山派借题发挥,杀鸡儆猴,而刘正风只是想退出江湖,做一个音乐达人,岳不群无法做到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哪怕不为刘正风着想,为了华山派的将来,也不能让左冷禅阴谋得逞。 岳不群略作思索,忽然想到少林寺的方证、武当派的冲虚道长,以及恒山派定逸师太。 这三人都是江湖中德高望重之人,身上有正气。 要是能忽悠到这三个人为刘正风主持公道,他就可以高举正义的旗帜,光明正大为刘正风出头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叮的一声响。 【系统触发选择】 【1,坚持正邪对立,袖手旁观,保全华山派,奖励玄铁宝剑一把】 【2,做做样子,当个搅屎棍,不得罪任何一方,奖励1年修为】 【3,跟随本心,侠义为怀,为刘正风主持公道,奖励一枚极品聚气丹】 听到系统提示,岳不群顿时来了精神。 为刘正风主持公道,本就是他所想,岳不群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毫不犹豫选3。 【选择成功,奖励将在任务达成后发放】 第17章 金盆洗手的真相 刘正风金盆洗手,武林同道几乎都来参加,自然也包括武当少林。 距离八月十五只有三天时间,该来的人都来了,有的在横山城落脚,有的则在衡阳。 衡阳距离衡山城尚有十几里路,不过岳不群猜测现在,衡山城的旅店只怕早已爆满,所以就选择在衡阳城住宿了。 “师妹,咱们也出去走走,看看这衡阳风貌。” “嗯!” 两人拿起桌上的剑,并肩出门。 慢悠悠的走在街上,这里瞧瞧,那里逛逛,遇到漂亮的首饰,岳不群还会买下来送给老婆。 “这位夫人,您家先生对您可是真好啊。”首饰老板恭维一句。 宁中则红脸一笑,和岳不群对视一眼。 “店家,可知嵩山少林寺的弟子住在什么地方?”岳不群打听道。 “少林寺?”店家思索片刻,“好像住在悦来客栈。” “多谢!” 岳不群又问了问方向,然后拉着宁中则的手,直接赶往悦来客栈。 “师兄,咱们去少林寺的人做什么。”宁中则一阵狐疑。 “去找方证大师。” “找方证大师?”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沿着大街前行,很快来到悦来客栈。 客栈下坐满了人,有青城派和泰山派的人,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江湖人士。 但都是门派弟子,没有岳不群熟悉的人。 但青城派和泰山派的弟子倒是认得岳不群和宁中则,起身行礼。 岳不群和宁中则也一一回礼。 随即小儿迎上来,看到岳不群和宁中则的装扮,就知道是来参加金盆洗手大会的,直接问要几间客房,十分客气。 江湖人士,大都身怀武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 岳不群笑道:“岳某来找个人,少林寺方证大师,听说住在这里。” 小二回客气回应,在二楼最左边雅间。 岳不群和宁中则直接上楼,来到门外,便拱手道:“华山掌门岳不群,携拙荆宁中则求见方证大师。” 房间里,方证和冲虚道长正在畅谈天下大势,听到是君子剑岳不群,都是一怔,不明所以,赶忙起身开门。 一僧一道映入眼帘。 方证体格微胖,慈眉善目。 冲虚瘦骨嶙峋,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一看两人就是世外高人。 “原来是岳先生和宁女侠。”方证满脸堆笑,弯腰作揖。 岳不群也抱拳回礼:“岳不群见过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也在!” 冲虚道长挥了挥拂尘,抱拳道:“岳先生,宁女侠,多年不见,二位是越发年轻了。” 岳不群一笑。 方证赶忙将二人请到房里坐下,询问来由。 冲虚见状,赶忙起身:“方证大师有事,贫道便先走了。” 方证点点头。 冲虚正准备向岳不群告辞,却被岳不群阻止:“冲虚道长且慢,岳某不仅要寻方证大事,也正要寻道长。” 冲虚“哦?”的一声,和方证互视一眼,看样子,岳不群是有大事相商,便又坐回原位。 方证道:“不知岳先生和宁女侠找我二人,所为何事?” 岳不群坐下道:“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都是江湖上的地位崇高之人,人所敬仰,定能明辨是非。” 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冲虚笑着表示,让岳不群有话不妨直说。 岳不群道:“那晚辈就开门见山了,二位可知,衡山派刘三爷为何突然要金盆洗手?” 方证不大明白,露出疑惑的表情。 冲虚问道:“江湖中人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在所难免,不足为奇,岳先生何以有此一问?” 就连宁中则俏脸也泛起狐疑,师兄究竟想说什么。 岳不群看方证和冲虚的神情,便是他们不知刘正风和曲洋之事,于是道:“岳某偶然听江湖传闻,刘师兄忽然急流勇退,乃是因其与魔教长老曲洋有染。” 什么? 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此话一出,宁中则惊得站起身来,花容失色,怔怔地看着岳不群。 这等大事,她为何没有听说,师兄也没有提前告诉自己,却偏偏要和方证和冲虚说。 方证和冲虚也吃惊不小,面面相觑。 勾结魔教,非同小可。 冲虚道:“岳先生,此事不仅关系刘正风的名声,更关系到整个衡山派,往大了说,甚至牵扯整个武林正道和魔教,岳先生乃正人君子,声名远扬,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方证接口道:“是啊岳先生,此事非同小可,岳先生从何得知?” 两人均知岳不群乃君子,又是五岳剑派华山派的掌门人,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素来共同进退。 以他的为人和行事作风,断然不会随意污蔑一位江湖名宿。 “岳某也只是听说,然而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若无此事,岳某又岂会平白无故无限刘师兄,他也算是江湖名宿,更是我五岳剑派中人。” 方证和冲虚心中都打起了鼓,因为他们知道此事非同儿戏。 倘若此事为真,三天后金盆洗手大会只怕是要出大问题。 冲虚道:“岳先生,消息可准确。” 岳不群道:“岳某并无实证,然以岳某人的推断,应该不会差。” 冲虚摇摇头:“贫道深知岳先生乃正人君子,此事关系衡山派的名声,岳先生绝不敢胡言乱语。” “刘正风的为人,贫道多少还是清楚一些。” “他断然做不出违背武林正道的事,更不会去勾结魔教啊。” 方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岳不群听到这里,悬着的心落了一截,赶忙顺着冲虚的话头道: “道长言之有理,岳某也是这么认为,刘师兄断不会勾结魔教,危害武林。” “岳某听到的消息是,刘师兄与曲洋乃是通过音律走到一起。” “众所周知,刘师兄喜欢吹箫,曲洋喜欢弹琴,二人引为知音,好似伯牙子期,音声相和,同气相求。” “朋友满天下,知音能几人?” “醉心音律之人,遇到知己,走到一起,也不足为奇了。” “然我辈江湖中人,大都是粗鄙的草莽,以世俗的眼光看待刘、曲二人,以为二人结交便是有所图谋,大大不利于我武林正道,此乃大谬也!不知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两位前辈有何高见?” 岳不群直接将难题抛给了两人。 如果他们相信刘正风,事情就好办了。 第18章 拉少林武当下水 对方证和冲虚来说,岳不群的确是给了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岳不群谈及刘正风和曲洋之间通过音律成为知音,真相如何,尚有待查验。 要他们现在去评判刘正风,未免为时过早。 身为佛门高僧的方证,本就慈悲为怀,且追求四大皆空,不喜参与俗世。 方证自然不希望少林寺被卷入门派斗争之中。 “岳先生,此时下定论为时尚早,那刘正风与曲洋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岳先生目前也只是道听途说,老衲实在无法评判。” “方证大师所言不错,真相尚不明朗,贫道也无法给岳先生答复。” 冲虚随声附和,似是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岳不群闻弦歌而知雅意,暗暗一笑,想置身事外?做梦。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露出一丝激将的意味。 “二位乃武林中的前辈高人,德高望重,人所敬仰,如今江湖出此大事,二位若置身事外,袖手旁观,未免有负武林同道之所望。” 岳不群先是抬高两人的地位和声望,吹捧了一番,随后便又开始嘲讽。 江湖中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名声,没有几个人禁得起这套话术。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二位要是不站出来主持公道,那就是徒有虚名,对不起泰山北斗的身份。 呃…… 方证和冲虚都吃了一瘪,方证脸都红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心想岳不群所言也不无道理,若少林寺袖手旁观,难免惹人耻笑。 冲虚比方证鸡贼得多,面对岳不群的高帽和吹捧却面不改色,淡淡一笑:“岳掌门此言差矣,先不论刘正风与曲洋勾结之事是否属实。贫道乃武当派,刘正风却是衡山派,属于五岳剑派中人。”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一向共同进退,贫道只怕不便插手别派事务吧?” “岳掌门既然如此信任刘正风,认定他受人诬陷,大可在金盆洗手之时,站出来为其主持公道。” “以岳掌门‘君子剑’在江湖中的名望,只需据理力争,定能赢得四派支持。” “那么,刘正风勾结魔教之说便不攻自破。” “相信五岳剑派定然不会为难刘正风,不知岳掌门以为如何。” 听到冲虚这番话,岳不群都震惊了。 这老逼登口才当真了得,自己抛出去这么一个炸弹,他三言两语就轻松化解了。 不过,我岳不群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敢来找你,自然就早已想好了说辞。 想置身事外,门都没有。 “冲虚道长此言差矣。”岳不群冷冷道。 “何差之有?”冲虚笑着反问。 “此事往小了说,只是他刘正风一个人之事,与岳某人毫不相干。” “然则,我辈江湖中人,侠义当先,岳某岂能袖手旁观?” 冲虚“哦?”了一声,“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岳先生又是人所敬仰的君子剑,不愿袖手旁观,却也在情理之中。” 冲虚回答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言外之意就是,这是你们五岳剑派的事。 你岳不群想当君子,做好人,救刘正风不就是理所应当么? 我武当派又不是五岳剑派,与我何干? “不然!”岳不群反驳道,“冲虚道长,敢问我辈江湖中人行走江湖,最注重的是什么。” 冲虚一听,立马就知道岳不群想说什么了,这小子看样子是要道德绑架。 可他身为武当掌门,在此事上面,还不能不回应,否则那就对不起武当掌门几个字了。 身为名门正派,且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宗派掌门,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清楚,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只是冲虚没有想到,岳不群城府这么深,远远超出了他认知。 “岳掌门方才不是已经言道,行走江湖,侠义为先。” “不错!少林、武当,乃江湖中的泰山北斗,武林中的楷模,此事关乎侠义道,二位前辈不会坐视不理吧?” “并非岳某逼迫二位,但事关衡山派的名誉。” “倘若岳某一人能平息此事,自不敢劳烦。” “然五岳剑派推举左冷禅为盟主,此人蛮横霸道,心狠手辣,且野心勃勃,一心想吞并其他四派,而后一统江湖。” “他早视各派的首脑为眼中钉,挡路石,欲除之而后快,刘、曲二人,正好成为他攻讦的借口。” “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会借题发挥,罗织罪名,对付衡山派。” “衡山派一旦覆灭,左冷禅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华山、泰山和北岳恒山,而后是魔教,最后,就是武当和少林了。” 倒不是岳不群危言耸听,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左冷禅的想法。 他不相信,以方证和冲虚的精明,不会没察觉左冷禅的野心。 他直接发出灵魂拷问:“试问,现在二位前辈还认为,这只是刘正风一人之事,和少林、武当毫无干系?” 方证和冲虚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们很清楚岳不群的真正目的,但他的话倒也不假。 两人也早有预感,左冷禅要争霸天下,只是还没正式暴露野心,暗中只怕早已开始谋划。 岳不群打量着二人的神情,便知有戏,正色道:“岳某乃五岳剑派中人,不便违背盟约,有些事不得不听盟主号令。” “华山派实力远远不及嵩山,倘若嵩山派以盟主令旗向衡山派发难,其余三派又不敢违抗,不愿和岳某一心,届时岳某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孤掌难鸣啊!” “说不得,左冷禅还会给岳某扣上一顶与刘正风同流合污的罪名,那岳某和华山派……只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相反,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德高望重,人所敬仰,且又非五岳剑派中人,那盟主令旗自是无法约束二位。” “二位若能站出来替衡山派主持公道,武林幸甚!” “事关整个武林的安危,还望二位前辈以大局为重。” 第19章 岳不群的智慧 岳不群向二人深深一揖,态度诚恳。 冲虚和方证被推向道德至高点上,想拒绝都找不出理由来。 拒绝,便意味着武当、少林背弃侠义之道。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均暗自苦笑,岳不群这张嘴当真了得,这是不想让武当和少林置身事外。 宁中则也愣愣出神,秀眉紧蹙,心中困惑。 师兄素来痛恨魔教,立场鲜明,刘、曲结交,以师兄往日的做派,势必站在白道这一边,如今却一反常态。 不坚守正义还自罢了,反倒替刘正风出头,甚至想将少林和武当卷入这场是非旋涡之中,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正邪也不分了么? 一时之间,宁中则感觉眼前的丈夫变得格外陌生。 这两个月来,师兄脱胎换骨了一般,性子全然变了,仿佛不是她以前认识的丈夫。 宁中则心里极度不适,难以接受。 人会变没错,可这变化得也太快了,前后之间,除了外表之外,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师兄这几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忧心忡忡。 只听冲虚道:“刘正风与曲洋是否有染,尚无定论,不知岳掌门又怎知嵩山派会为难刘三爷?” 岳不群笑道:“不管真假,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倘若刘、曲结交只是空穴来风,自然最好。” 方证点了点头,脸上堆笑:“岳掌门素来与魔教势不两立,如今却为了一个与勾结魔教的刘正风,不惜降尊游说我二人,这倒是让老衲有些不明白了。” 这话倒是问到了宁中则的心坎上,因为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地方。 岳不群心里有些不爽,敢情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伪君子是吧? 岳兄,看来你以前伪装得也不够好啊! “魔教虽滥杀无辜,行事残忍,但也并非全无侠义之人,其中不乏正直之士。” “反观我正道众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勾心斗角,不择手段。滥杀无辜者,亦不在少数。青城派便是最好的例子,灭福威镖局之时,何曾讲过半点道义?”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均是明辨是非之人,敢问,这江湖中的恩怨情仇,是非曲直,当真是正邪二字就能轻易界定的吗?” “岳某以为,正邪并不在于出身正道还是魔教,心魔才是魔。” 此言一出,方证和冲虚顿时惊愕不已,难以置信这话竟出自岳不群之口。 在两人眼里,岳不群虽然有“君子剑”的美誉,实则见识浅薄,以名门自居,却未必分得清真正的善恶。 现在看来,倒是误会了他。 他能说出这番话,就足以说明心思澄明,心念通达,格局广大,非等闲可比。 一时间,两人看岳不群的眼神都变了,用“刮目相看”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方证连连叹息:“心魔才是魔,说得好,说得好!阿弥陀佛,岳先生很有佛性啊!” 冲虚跟着附和:“岳先生能有如此见识,贫道佩服,比起那些江湖中道貌岸然之辈,不知高明多少。” 岳不群微微一笑:“大师和道长过誉了,这只是晚辈的一点浅见。” 方证哈哈大笑,满脸动容:“岳先生何必谦虚,岳先生能有此见识,足见胸襟宽广。” 他由衷感到欣慰。 武林之中,能有岳不群这样一个人,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他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老衲也就豁出去了。若刘正风果真蒙冤,届时老衲定当竭尽全力,为他担保。” 冲虚随即表态:“岳掌门放心,贫道也会站在岳先生这边,为刘正风讨还公道,决不让左冷禅的阴谋得逞。” 岳不群大喜过望:“那岳某就代五岳剑派感谢二位了,岳某还有要事,不便再叨扰。” “岳先生慢走。” 方证和冲虚起身将岳不群夫妻送出房间。 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开始议论起岳不群来。 一个说他有佛性,一个赞他是真正的君子。 …… 走在街上,宁中则忧心忡忡:“师兄当真要为刘正风出头?” 一旦为刘正风辩护,岂不正中左冷禅下怀? 左冷禅定会借题发挥,在师兄头上扣上勾结魔教的罪名,进而以盟主令旗威逼华山派,甚至鼓动武林同道,对付华山。 “师妹,刘正风乃我五岳剑派中的豪杰,岂能任人诬陷?” “左冷禅虽自诩名门正派,但其行径与魔教无异。” “为夫若袖手旁观,那才是真正的是非不分。” “魔教与武林正派争斗数百年,所争的,真的只是正邪之分吗?” “魔教也好,正派也罢,所争的无非是权势和地位。” “谁胜了,谁就是正义。” “不知师妹可听说过明教?” 宁中则皱了皱眉,心里疑惑,师兄怎么突然问起明教来,那可是数十年前江湖中最大的教派,声势浩大,无与伦比。 “我大明王朝便是明教太祖皇帝朱元璋所开创,我怎能不知?” “不错,然而师妹可知,明教初时也为江湖各派所不容,只因起源于波斯,理念不同,便一直被武林正道视为魔教,处处针对,欲要除之而后快。” “然而,明教在太祖皇帝朱元璋的带领下,开天辟地,驱除蒙古,重塑汉人山河。如今,还有人敢说明教是魔教吗?” “这……” 宁中则无言以对,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良久。 “可如今的魔教,作恶多端,滥杀无辜,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宁中则说得郑重,颇为愤怒魔教的行径。 “名门正派就从未滥杀无辜么?” “正派之间,不也明争暗斗。” “身在江湖,谁的手上没有沾满鲜血,他们杀的人,就真的该死吗?” 岳不群发出了灵魂拷问。 宁中则直勾勾地看着他,半天答不上来。 一直以来,教导弟子善恶分明的师兄,如今说的话是越来越深奥了。 他的每一句话,仿佛比剑还要锋利,直击人心,发人深省。 “我还是不太明白,师兄不是一直说,除恶务尽,难道咱们遇到魔教之人,也不杀么?” “师妹又错了!”岳不群回头看着她,“我辈江湖中人,自诩侠义,就要对得起侠义二字。”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杀,得分对象。” “不能执着于正派和魔教,通常的是非黑白乃是人定义出来的。”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由不得你控制。” “所以,你得拥有独立分辨是非的智慧,而不是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宁中则越听越是糊涂,感觉这和自己以前的认知已经南辕北辙。 她眸子转了转,当即也给岳不群抛了一个棘手的难题:“咱们毕竟是名门正派,与魔教势不两立,若遇上魔教之人却视而不见,岂不与咱们华山的理念南辕北辙?” “届时,咱们华山派也必定为武林同道所鄙视和不容。” 岳不群听到这里,点起了头。 这话问得好。 其实,这个问题就是天命主角令狐冲没有搞明白的。 和魔教中人勾勾搭搭,还明目张胆,却又没能力善后,处处玷污师门名声。 如若不然,不会被岳不群逐出师门。 但这个问题也并非无解。 “师妹问得好,你所说的乃是世俗所认为的正义。” “正道和魔教之间不死不休,正道打着正义的旗帜,站在道德制高点,已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力量,咱们华山派实力不济,不可抗力,眼下自然不能公然孤立于正道之外。” “身在江湖,不能不顾及名声和所谓的正义。” “然而,我所说的侠义,并非世俗言中的侠义。而是一个人内心深处最朴素的侠义精神。” “世俗的侠义和心中的侠义往往有所冲突。” “想要解决矛盾,就需要智慧和手段,更需要绝对的实力。”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倘若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出身于魔教,却正直侠义之人,你不愿违背良心杀他。” “那么,即便你要手下留情,也要想好全身而退,不落人于口实。” “否则,你就得承担相应的代价,忍受被世俗的侠义攻讦,甚至为此付出生命。” “若拥有绝对的实力,那么你的道理就是道理,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 “懂了么?” 宁中则恍然大悟,瞬间通透了。 难怪师兄要去找方证和武当,这就是为了不给武林正派泼污水。 华山派孤掌难鸣,若是嵩山派泼污水,华山派难以承受。 可将武当和少林拉入“正义”的阵营,嵩山派就奈何不得了。 污蔑华山派,就等于诬陷少林和武当。 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又有谁敢和少林武当叫板? 这一招,当真是高明得紧啊! 第20章 游说定逸师太 “我懂了!” 宁中则心思一片澄明,终于理解,为何师兄方才明明说了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反而引来方证和冲虚的高度赞许,甚至当场就同意替刘正风主持公道。 这就说明,他说的东西,也是少林住持方证和武当掌门冲虚道长所认可的。 心魔才是魔,而非世俗所认为的魔教。 世上没有名门正派,也没有魔教,魔在于人心。 一个真正有侠义精神的人,即便身在魔教,那他也是侠士。 相反,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即便是名门正派,也是魔教。 “不过,仅凭方证和冲虚道长还不够,咱们还需再游说一个人。” “谁?” “定逸师太。” 原著中,北岳恒山的三个师太,定逸师太来参加金盆洗手大会了。 恒山派有三位高手。 无色庵庵主兼掌门定闲师太。 水月庵庵主定静师太。 白云庵庵主定逸师太。 而定逸师太最有佛性,极富侠义精神。 原著中,嵩山派要杀刘正风一家,定逸师太就第一个站出来阻止,却被托塔手丁勉打成重伤,愤愤而去。 而岳不群为了维护自己的正义形象,没有出手。 最后,刘正风一家被嵩山派全部屠杀。 不得不说,岳不群真够虚伪的,还不如一个女人有侠义之气。 偌大江湖,哪有几个真正的英雄好汉,都是些小人伪君子。 岳不群倒是觉得,刘正风反而更有血性,至死都不出卖朋友。 虽说作风的确和所谓的名门正派背道而驰,可人家没害人啊! 只可惜衡山派太弱,要不然,左冷禅敢上门耀武扬威,那不是找死么? 岳不群又询问了一番,得知定逸师太和恒山弟子已经抵达衡阳城,在高山客栈落脚,便又和宁中则赶往相见。 定逸师太和岳不群年纪相仿,毕竟是修行之人,显得年轻,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 会面后,双方寒暄了一番。 “岳师兄和宁女侠亲自赶来参加观礼,刘三爷与有荣焉!” 定逸师太有些诧异,以为岳不群会派大弟子来,不想夫妻二人居然亲自来了。 “刘师兄金盆洗手,乃江湖上盛世,便是少林寺的方证大师和武当掌门冲虚道长也已莅临,岳某焉能不来祝贺x。” 定逸师太闻言,不由哈哈大笑,掩饰内心的尴尬。 毕竟恒山派掌门可没有来,这倒显得恒山派不给面子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不知岳师兄找贫尼,有何要事?”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知师太可知刘师兄为何突然要退出江湖?” 定逸眉头一皱:“这个我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岳师兄知道?” 刘正风突然金盆洗手,别说定逸师太,整个武林同道都很好奇,可又不便过问,想来只是刘正风厌倦了江湖争斗,选择归隐,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有所耳闻!”岳不群道,“岳某听传闻,乃是因为刘师兄魔教长老曲洋有染。” “什么?”定逸师太大惊失色,“岳师兄,这话可不能乱说。” “兹事体大,岳某岂敢乱言。” 岳不群于是将始末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乃至左冷禅欲要并派的野心都说了。 定逸师太瞠目结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消息委实太多炸裂。 左冷禅居然如此狼子野心,竟然想吞并五岳剑派,简直痴心妄想。 可她费解的是,刘正风居然会通过音乐和曲洋走到了一起,这不是让左冷禅有机可乘么? “岳师兄,消息是否可靠,这可不是儿戏。” “师太难道连岳某都信不过?” “君子剑”三个字在江湖上还是有地位的,定逸师太不敢怀疑。 “倘若左冷禅当真要趁机刁难衡山派,岳师兄打算怎么做?” “不知师太的意思……”岳不群把难题抛给定逸。 “这……”定逸师太迟疑片刻,答不上来,毕竟这一切都是岳不群的猜测。 就算真的发生了,她也不好公然替刘正风说话吧? 哪怕刘正风并没有做出有违侠义之道的事,可毕竟和曲洋有染。 “贫尼也不知道。”定逸师太直言不讳。 “难道师太就任由嵩山派胡作非为,杀害咱们的朋友。”岳不群又给了定逸师太一个大难题。 “岳师兄,你也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你直说吧,你要是说得有道理,贫尼自然是听你的。” “好!”岳不群大喜过望,“只要刘正风没有违背侠义之道,决意退出江湖,从此不问世事,那么这事,岳某就管定了,岳某绝不能容忍嵩山派胡作非为。” “方才岳某和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商议过此事,他们已然同意替刘师兄主持公道,如今但看师太是何想法?” “是站在岳某这边,替刘师兄主持公道,还是坚持站在嵩山派一边,师太自行决定,岳不群绝不强人所难。” 定逸师太好笑不已,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还说什么不强人所难? 不过他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定逸师太也别无选择。 要是站在嵩山派那边,的确有些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之嫌,有违侠义之道,日后怕是要被被人戳断脊梁骨。 恒山派是名门大派,不能让名誉毁在她的身上。 “岳师兄不必激将贫尼,是非黑白,贫尼分得清楚。倘若真如岳师兄所说,贫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有师太这句话,岳某就放心了,告辞。” 听到这里,岳不群心里已有八九分底了。 有方证、冲虚和定逸师太三人主持公道,嵩山派再想打着正义旗号生杀予夺,也没那么容易,到时候,现场将不再是他嵩山派一家之言。 原著中,刘正风被杀,就是被嵩山派抓住刘正风勾结魔教这一点大肆渲染。 在场的群雄,又没有德高望重之人站出来说话。 名望最高当属岳不群和定逸师太。 可惜原主岳不群害怕被嵩山派pua,选择冷眼旁观,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冠冕话,就站在了嵩山派一边,眼睁睁看着刘正风一家老小被残忍屠杀。 说实话,这一点,岳不群真的看不起原主,配不上君子两个字,更别提侠义精神了,不过是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的确是身不由己,可既然不敢主持公道,就不要天天高喊行侠仗义,那不是恶心人么? 而定逸师太在嵩山派杀刘正风妻儿之时,终于忍无可忍出手。 奈何势单力孤,敌不过嵩山派的三大高手,被丁勉重伤后,悻悻退场。 最后,刘正风一家老小就在群雄眼皮底下惨死。 不过,岳不群现在不是一个人,嵩山派想得逞,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岳不群和宁中则走在大街上,忽然一道哀怨的胡琴音在耳边回响。 两人听到琴音,便知是“潇湘夜雨”莫大。 目光循着琴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一个极为不显眼的街角,一名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老人坐在那里,佝偻着身躯,像是卖场的乞丐,没有人会将他和衡山派掌门人联系起来。 莫大手里怀抱胡琴,慢条斯理地拉着。 哀怨的曲调,仿佛一名失去孩子的妇女抽泣,如泣如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个老登,衡山派都快大难临头了,他还有闲情在这里拉二胡,是真的苟啊,衡山派交到他手里,呵呵……” 原著里,刘正风金盆洗手,作为师兄的莫大,居然没有参与。 刘正风一家被嵩山派骑在头上拉屎,他也无动于衷,选择袖手旁观。 说实话,岳不群心里感到讽刺。 连自己的师弟都不顾,这算哪门子的英雄豪杰? 都是一群自私自利,毫无血性的懦弱之徒。 第21章 “苟王”潇湘夜雨 “莫师兄,好兴致啊。”岳不群来到莫大面前,摇了摇折扇。 哀怨的胡琴音戛然而止,莫大赶忙起身,“岳掌门,幸会呐!我师弟金盆洗手,怎敢劳烦岳掌门和宁女侠大驾光临。” 虽然莫大和师弟刘正风素来不睦,甚至几年都不曾上门。 但刘正风金盆洗手毕竟是衡山派的事,岳不群夫妇属于外人,莫大自然要客套一下。 “刘师兄退出江湖,岳某焉能不来。”岳不群也客套一声。 “几年不见,岳掌门和宁女侠越发意气风发了。”瞧着岳不群和宁中则身上变化,莫大颇为诧异。 “我一直听说华山派的紫霞神功有返老还童之妙,如今看来,岳掌门的功力是越发精进了。” 岳不群闻言,谦虚了一句:“让莫师兄见笑了,论修为,怎敢和莫师兄相提并论。” 莫大摊了摊手,勉强笑了几声,两人就这么相互谦虚几句。 岳不群随后直接开门见山:“莫师兄,恕岳某直言,刘师兄即将大难临头,莫师兄却如此漠不关心,未免让人心寒。” 莫大不由得一惊,刘正风和曲洋交往之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岳不群难道也知道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他不太确信地笑道:“哦?我师弟他有何祸?” “莫师兄又何必和岳某装糊涂,岳某之所以说出来,并非要为难刘师兄,为难衡山派。” “相反,岳某是想帮刘师兄避免此厄,他与曲洋之事,岳某早已知晓,如今急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也是惧怕为人所知。” 莫大却有些吃不准岳不群,唯恐承认此事,被岳不群要挟,害了师弟也害了衡山。 人在江湖,岂能没有一点防备。 江湖人之间,并没有真正的信任。 虽然岳不群有君子剑的美誉,可究竟是不是真君子,还另当别论。 “岳掌门乃正人君子,可不要胡言乱语。”莫大脸色有些难看,故作气愤地道。 岳不群叹了口气:“莫师兄,我岳不群若是想对衡山不利,又何必与莫师兄提及此事。” “刘师兄和曲洋之事,只怕左冷禅也早已获悉,岳某是担心左冷禅借题发挥,对衡山派发难啊!” “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然而,左盟主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并四派。” “衡山派便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为了其他各派,岳某人愿和莫师兄共同进退。” “岳某人一心想替衡山派化解危难,莫师兄怎么反倒如此漠不关心,实在是令岳某心寒呐。” “岳某若别有用心,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宁中则也跟着道:“是啊莫师兄,你身为衡山派掌门,又是刘师兄的师哥,岂能坐视不理。” 宁中则也不相信,莫大猜不到左冷禅会对刘正风发难。 她知道,莫大之所以袖手旁观,多半也是为了保全衡山派,已经放弃了师弟刘正风。 莫大见他夫妻二人说得诚恳,而岳不群又发下毒誓,心里才八九分相信了。 他叹了口气:“岳掌门和宁女侠一番好意,老朽心领了,可老朽也是无能为力啊,毕竟师弟他和曲洋结交是不争的事实,我若出面,以左冷禅之阴险毒辣,定会诬陷我与魔教也有所勾结。” “武林同道对魔教恨之入骨,不死不休。” “而左冷禅动辄以盟主身份压制衡山派,我衡山派势单力薄,届时就不是我师弟个人之事,而是关乎我整个衡山派的生死存亡了。” 说到这里,莫大满脸无奈。 不是他不想帮刘正风,即便这些年有嫌隙,可那也是师兄弟,委实是无能为力。 不过听到岳不群夫妇居然想替衡山派出头,这倒是让莫大动容起来,大感意外。 “莫师兄放心,方才岳某已联系了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和恒山定逸师太,他们均已同意帮助衡山度过此难。” “只要刘师兄并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华山派届时定当竭尽全力,替刘师兄主持公道,保全刘师兄。” “然而,岳某终究是外人,说话难免失去分量,莫师兄身为掌门人,若能替自家兄弟说话,咱们同仇敌忾,谅嵩山派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听到这里,莫大感满脸皱纹的脸颊抽搐了几下,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岳掌门和宁女侠就这么相信我师弟吗?他交往之人可是魔教长老。”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岳不群夫妇素来以名门正派之举,誓要除掉魔教而后快。 如今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他们不但不落井下石,竟然还如此上心,为了衡山派的事情东奔西走,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时间,莫大顿感惭愧。 自己这个当师兄的,反倒不如一个外人,起步令人心寒。 岳不群笑道:“华山派与衡山派同属五岳剑派,想来共进退,于理,岳某不能袖手旁观。” “莫师兄和刘师兄均是江湖豪杰,和岳某乃朋友,于情,岳某不能坐视不理。” “你我乃武林同道,共同对付魔教,所谓唇亡齿寒,衡山派若有为难,华山派只怕也难以幸免,于私,岳某也不能视而不见。” “更何况,刘师兄为人正派,无非喜欢音律,古有伯牙摔琴谢知音,刘师兄乃性情中人,雅量高致,醉心音律,与曲洋引为知音,虽为武林所不容,然岳某却能理解一二。” “岳某决不相信,刘师兄会做出危害武林之事。”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岳某均不会让嵩山派借题发挥。” 岳不群一番话,说得莫大眼眶都通红了起来,神情激动莫名,想不到岳不群如此通情达理,看问题的角度如此透彻,实在是出乎意料。 师弟总算是有救了。 若是师弟能听到这番话,定然欣慰万分。 莫大是精通音律之人,当然知道师弟与曲洋之间那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关系。 他万想不到,岳不群竟然能明白。 激动之余,莫大将岳不群的手紧紧拉住:“岳掌门若能化解衡山派这次的危难,莫大愿为岳掌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说完,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岳不群吃了一惊,不等他跪下,赶忙拉起来:“莫师兄何必如此,折煞岳某了,你我乃朋友,何须如此。再说,岳某这么做,不仅仅是帮衡山派,也是帮自己。” “岳掌门大仁大义,此恩此德,衡山派永世不忘。” 第22章 令狐冲和田伯光 衡阳。 大街上。 岳不群和宁中则悠闲漫步,脸上均露出轻松的表情。 如今又说服了莫大,可以说,现在岳不群已经有十成把握能阻止嵩山派杀刘正风一家。 现在就等着刘正风金盆洗手了。 不觉已日色西沉,两人回到客栈,门下弟子却全无踪影。 岳不群也没说什么,难得下山一趟,让他们尽情玩玩。 唯一担心的是令狐冲,会不会和原著一样,遇到采花贼田伯光。 虽然已经学会君子十九剑,但他忙着修炼紫霞神功,君子十九剑还没有达到融会贯通的境地,还不是田伯光的对手。 原著中,田伯光的修为可是不低,至少是宁中则的水平。 属于准一流高手。 岳不群最担心的还是,令狐冲被田伯光忽悠两句,就和他称兄道弟了。 毕竟,田伯光这样的采花贼,没有任何值得留情的地方。 说破了天,他都该死。 两人坐下来后,宁中则便叫了两碗清汤面。 看着岳不群出神,宁中则问道:“师兄,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岳不群回过神,微微一笑。 宁中则还想询问一下刘正风和曲洋之间的事,可客栈人多眼杂,就没敢问。 两人吃过饭,便回房去了。 只等天黑,岳灵珊、劳德诺、梁发、高跟明、白英罗、陆大有,以及曲灵仙等一众弟子方才陆续赶回来,只是不见令狐冲。 岳不群问道:“珊儿,你大师兄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他人呢?” 岳灵珊道:“白天人太多,我们就走散了,怎么大师兄没回来?” 岳不群一听就感觉事情不妙:“他和你一道出去,你倒来问我。” 岳灵珊有些着急;“大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 宁中则都是心宽,笑道:“你大师兄武功高强,能出什么事儿,多半又是贪杯了,别太担心。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叹了口气:“冲儿这孩子,总是不让人省心。” 岳不群道:“这不都是你惯出来的。” 宁中则不敢反驳。 “岳不群,你给我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几声怒斥,只见定逸师太暴跳如雷,双手叉腰,欲要吃人一般。 此时客栈里到处都是人,定逸师太却浑不在意,似乎有意要让华山派丢脸。 宁中则闻言,吃了一惊,不明所以。 岳不群却是已猜出八九分。 “定逸师太,不知岳不群什么地方得罪了您?”岳不群出门来,站在楼道上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你教的好徒弟,他和采花贼田伯光一起把我的弟子掳走了。” 客栈里有不少江湖人士,一听到这里,无不悚然,议论纷纷。 岳不群只听到几声“好一个名门正派”,“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却没放在心上。 宁中则早已目瞪口呆:“师太,孽徒虽然顽劣,平日率性了些,但绝做不出这等事,师太可亲眼瞧见了?” “哼!”定逸师太怒哼一声,“仪光,你来说。” 身后便站出来一个俏丽尼姑,双手合十,深深朝岳不群和宁中则作揖:“仪光见过岳师伯、岳伯母。” “师侄不必多礼,你可是亲眼瞧见令狐冲掳走了贵派小师父?” 仪光道:“弟子并未瞧见,只是听泰山派天松师伯说的,午牌时分,天松师伯在回雁楼亲眼瞧见令狐师兄和田伯光在一起,胁迫我师妹仪琳给他们斟酒,两人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要我师妹嫁给令狐师兄。天松师伯的一名弟子尺百城被田伯光所杀,天松师伯也身受重伤。” 不等岳不群开口,定逸师太已大发雷霆。 “岳不群,你听到没有,你的徒弟和田伯光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这就是你‘君子剑’教出来的好徒儿,赶紧让令狐冲这逆贼还我徒儿。” 宁中则脸色难看至极,心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冲儿的脾气,她再明白不过,绝干不出这种事。 岳灵珊也是急得团团转,高声道:“定逸师叔,我大师兄绝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定逸师太直接爆粗口,“天松道长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岳不群道:“师太稍安勿躁,真相尚不明朗,倘若令狐冲胆敢冒犯高足,我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然而,此事只怕有所误会,仪琳师侄性命攸关,当务之急是找到令狐冲和仪琳师侄,师太以为如何?” 定逸师太闻言,心中的气消了一些,道:“说得倒是好听,仪琳不知被田伯光和令狐冲掳到何处去了,现在上哪找去?” “咱们分头去找,应该走不远。”岳不群知道定逸师太是个急性子,所以好声好气和她说。 定逸师太奴哼一声,带着弟子走了。 宁中则一脸无奈地看了岳不群一眼,很是担心令狐冲和仪琳的安危。 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刀法精妙,冲儿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又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贼,恒山派的女尼落在他手里,岂能有好? 要是被玷污的话,有损恒山派的清誉。 岳灵珊焦躁道:“爹,娘,大师兄不会真的和田伯光……” “胡说!” 话犹未了,宁中则立即打断,“你大师兄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怎么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说完,又对岳不群道:“师兄,冲儿多半是为了救恒山弟子,所以才和田伯光周旋。” 不得不说,宁中则对令狐冲的了解,远超原主岳不群。 岳不群点点头,没说什么:“大家分头找,德诺,你带几名弟子去东边。阿发,你带几人去西边,珊儿,你和女弟子去南边,我和你娘去北边。” 北边是群玉院,是衡阳有名的青楼。 岳不群记得,原著中令狐冲受伤后,被曲洋和孙女曲灵烟救走,躲在群玉院。 华山弟子全体出动,分头寻找,虽然觉得这种漫无目的的寻找很渺茫,可为了给恒山派一个交代,也只能这样了。 岳不群和宁中则径直赶往群玉院。 此时,天色已黑。 中秋时节,天空的月色格外明朗,衡阳城一片澄明,彷如白昼。 岳不群和宁中则刚到群玉院,便看到两名驼子。 岳不群一怔。 林平之? 塞北明驼木高峰? 第23章 林平之 月色下,只见木高手手持一柄硬木驼剑,缓缓转向驼背的林平之,嘴里笑嘻嘻的。 “小子,你不但不是驼子,还长得挺俊。你也不用叫我爷爷,我驼子挺喜欢你的,收你做个徒弟如何?” 林平之方才刚被余沧海和木高峰抢夺,双方互凭内力,震得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尚未喘过气来。 他一心想报仇雪恨,而木高峰的武功又远在父母之上,连余沧海都十分忌惮,若能拜入他门下,学得上乘武功,复仇便有指望了。 可一想到,木高峰原本不打算得罪青城派,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才假意做好人,多半也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 此人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要收自己为徒,也绝不怀好意。 一时间犹豫不决。 木高峰见状,连忙说道:“乖孙子,我塞北明驼在江湖上的声望你是知道的。若拜入驼子门下,习得为师一身精湛武功,别说青城派那些酒囊饭袋,便是要大败余沧海,也不在话下,你还犹豫什么,怎的还不跪下给为师磕头。” 林平之方才也瞧见木高峰和余沧海比拼内力,的确不凡。 心想自己虽然急于报仇雪恨,可这驼子心狠手辣,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武功再高,也决计不能拜他为师,玷污了名声。 木高峰见他犹豫不决,此次不肯磕头,不由怒气上涌:“乖徒儿,莫不是嫌为师武功低微,做不得你的师父?” 看着他突然狰狞的面孔,心情阴晴不定,若不拜师激怒了他,难保不会被他杀了。 想到自己身负血海深仇,爹娘生死未卜,岂能这么死了,于是道: “木大侠肯收晚辈为徒,晚辈求之不得。”林平之表示,自己学的是家传武功,若要另投名师,须得禀明爹娘。 木高峰闻言,不由点起了头,笑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就你身上这点功夫,可见你爹娘也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说完,冷哼一声:“我驼子肯收你为徒,那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过了今天,驼子未必再有此兴致。这样吧,你先给为师磕了拜师,日后见了你爹娘我再跟他们说说,谅你爹娘也不敢不允。” 林平之心念转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起初他求着拜师,木高峰不允,如今反倒逼着自己拜师,不是为了自己的辟邪剑谱何来? 但林平之此时又不敢得罪于他,表示父母落入青城派手中,生死不明,若他能救爹娘姓名,定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木高峰又怎会去得罪青城派,等救出他爹娘来,黄花菜都凉了。 一念及此,木高峰便一心要林平之先拜师,抢在余沧海前面,套出辟邪剑谱。 林平之救爹娘心切,一时被他说动,心想只要能救出爹娘,一时的委屈又算得什么。 想到这里,双膝一软,便要下跪。 孰料木高峰却怕他突然反悔,伸手朝他头上一摁。 林平之性子孤傲,被他这么一摁,心里顿生反感,一股抗逆心油然而生,反倒把脖颈挺得笔直,不让他按下去。 木高峰见状,怒不可遏,手上又加了几分劲道:“乖徒儿,快给为师磕头,为师便去救你爹娘了。” 林平之乃福威镖局少镖头,素来心高气傲,哪里受得这等羞辱,更是凭借满腔意志,死死挺直脖颈,硬气道:“木大侠若是答应救我爹娘,晚辈一定恭恭敬敬磕头拜师,此时要我磕头,休想。” “休想?”木高峰愈怒,手上力道又加几分,只把林平之的脖子摁得咯吱作响,几若要断裂了一般。 林平之挺直了腰杆,想要站起来,头上却犹如千钧巨石压着,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木高峰还从未见过这么硬气的人,怒气上涌,逼迫道:“你到底磕不磕头?爷爷只需稍稍用力,你这脖子就断了。” 林平之脑袋被一寸一寸按落,身不由己,眼看额头就快触底,却硬生生扛着,道:“绝无可能,有本事拧断我的脖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木高峰“咦”了一声,还真没想到这小子是块硬骨头,手一沉,林平之额头又低了两寸。 就在这时,林平之忽感身上一热,一股极强的力道注入体内,说不出的舒坦,脖颈上的压力也陡然减轻万斤。 他不明所以,双手用力撑地,竟站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平之出乎预料,也让木高峰大惊失色。 他只觉方才那股力道,乃是久负盛名的华山派的紫霞神功。 江湖上早有传闻,紫霞神功绵如云霞,却势不可挡,修炼到圆满,不熟少林寺的易筋经,“紫霞神功”由此而来。 刚才那股力道极为浑厚,显然已到了不可小觑的地步。 木高峰心知是君子剑岳不群到了,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嘴里的肥肉弄丢了。 惊骇之余,又伸手去按林平之头顶,只要磕了头,那便是自己的门下弟子,便是岳不群到了,也奈何他不得。 可他手刚一触碰到林平之头顶,只觉林平之头上一股柔和内力升起,却格外霸道强劲,将他手臂震得一阵酥麻,连胸口都隐隐生疼。 此等强大内力,实是他生平仅见,与余沧海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更何况,岳不群还是躲在暗处。 倘若与之正面比拼,自然是更加恐怖。 木高峰不敢想象,岳不群的紫霞神功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不敢再去触碰林平之,回头打量着四周,哈哈笑道:“可是华山派岳兄,怎么到了这里也不现身,却来开驼子的玩笑。” 岳不群也不再隐藏,哈哈笑了一声,摇着扇子缓步走了出来。 月光下,木高峰但见他轻袍缓带,神情潇洒,俨然就是个三十岁的俊俏书生。 “木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塞北明驼,怎么欺负一个后生晚辈,也不怕惹人耻笑么?” 第24章 收林平之 木高峰一看果然是华山派岳不群,此人久负盛名,嫉恶如仇,心里本就忌惮。 方才又见他施展了一手紫霞神功,轻松便震开了自己的手臂,显然没有出全力,否则只怕这只手臂怕是要废了,心里越发惧怕,赶忙赔笑: “哪里哪里,哪里比得上岳兄,你怎的越活越年轻了,莫不是学了什么采阴补阳之术。” 言外之意,自然是说岳不群专门祸害良家妇女。 岳不群轻摇扇子,浑不在意。 他是有这门功夫,可没祸害过良家妇女,难道和自己的老婆双修都不行么? 反而是躲在墙后的宁中则,脸不自觉地滚烫起来。 明知这驼子是在故意戏耍师兄,可偏偏一语中的。 好在师兄并非田伯光之流,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了,更何况紫霞神功本就有返老还童的功效,师兄功力大增,有什么奇怪的? 此时,林平之趁着木高峰和岳不群攀话的功夫,已后退了几步,却不敢有太大动作,唯恐让木高峰误以为自己要跑,便杀了自己。 只见他目光看着五柳长须,面如冠玉的岳不群,正气凛然,心里实是说不出的敬仰。 心里暗想,这位便是名动江湖的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么?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气宇轩昂的样子,一看便是厉害的人物。 若能拜他为师,学得一身本领,何愁大仇不能得报? 月光下,林平之见岳不群年纪也就三十岁,又有些疑惑,如此年轻,怎会是华山派的掌门人? 可除了华山派的掌门亲临,又有谁有如此雄厚的内力? 隔着十几米开外,轻而易举便震开木高峰的手臂。 朦胧月色中,就听岳不群道:“木兄玩笑了,岳某哪里懂得采阴补阳的邪功。倒是木兄你,强迫一个后生晚辈拜师,未免有失身份。” 木高峰知道,让林平之拜师一事,今日怕是泡汤了。 岳不群既然出面,自不会袖手旁观。 见岳不群一味地把话题引到林平之身上,木高峰心里便隐隐预感到他要多管闲事。 木高峰也岔开话题: “若无阴阳采补之术,如何至今这般风采依然。” “驼子二十年前就听说君子剑的大名了,如今没有六十,也有五十了吧,怎么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像个花旦似的。” “岳兄也忒小气,告诉驼子又有什么打紧。” 岳不群不想和他攀扯,呸的一声:“木兄满口胡说八道。” “眼前这少年,岳某看他甚是可怜,他既不愿拜师,木兄又何必强人所难。此非英雄所为,传出去的话,只怕有损木兄塞北明驼的威名。” “还望木兄看在岳某的薄面,饶过他,岳某感激不尽。” 木高峰一听,还以为岳不群也想要辟邪剑谱,冷笑道:“怎么,岳兄难道也想要那辟邪剑谱。哈哈,哈哈。” “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君子剑岳掌门,神仙般的人物,竟然也觊觎别派的功夫,呵呵,呵呵。” 岳不群安之若素地摇着折扇,这也不怪别人怀疑,辟邪剑谱的诱惑实在太大。 整个江湖中人,除了武当少林,就没有一个门派不觊觎的。 青城派、嵩山派、魔教,甚至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只怕也垂涎辟邪剑谱。 至于岳不群,那是原主的事儿了,和他没关系。 他只是单纯觉得林平之人不错。 至于辟邪剑谱嘛,谁爱抢谁抢。 “不知所谓!” “华山派创派数百年,武学博大精深,岳某还不至于觊觎别派武学。” “岳某只是见不得木兄这等强人所难,还望木兄给个面子,否则,休怪岳某不客气了。” 心中才一动怒,脸上紫气不由升腾,可把木高峰吃惊不小。 “驼子只是和岳兄开个玩笑,那辟邪剑谱是什么东西,驼子也不清楚,只是见青城派拼了命的抢夺,驼子我随口胡诌几句,岳兄何必动怒呢。既然你喜欢这小子,我让给你便是。” 说完,目光忽然一狠,猛地朝林平之就是一脚,朝着岳不群的方向踹过来,而后从北面扬长而去。 岳不群看《笑傲江湖》已经多年,有些剧情实在想不起来了,压根没想到,木高峰会突然对林平之下,用以转移视线。 等反应过来,木高峰早已逃出二十丈开外。 “好个奸贼!” 岳不群心里愤怒,施展轻功,直接追了上去。 木高峰虽然不是魔教中人,然滥杀无辜也是常有的事,江湖人尽皆知。 这种人,不杀的话,只会祸害无辜。 岳不群怎会放过他,方才一直想激怒他动手,奈何这老逼登一直认怂。 况且,林平之就在他眼前,贸然出手,对林平之不利。 看他走远,岳不群运起紫霞神功,急速追赶,一去数十米,仅五六个起落,便已追上。 木高峰也没想到岳不群会追赶,眼看逃无可逃,于是停下脚步,回过身道:“岳兄对驼子穷追不舍,这是何意?” “你阴险毒辣,滥杀无辜,岳某留你不得。” “这么说,岳兄是想和驼子过上几招了,哼,你当真以为驼子怕你不成?” 音落,暗暗朝衣带一掏,一柄九叶飞刀风车一般朝岳不群飞来。 岳不群才一听到破风声,连忙运转紫霞神功,将飞来的九叶飞刀震飞回去。 嗤的一声,九叶飞刀与木高峰擦肩而过,手臂被自己放出去的暗器划破,鲜血直流。 木高峰都还没反应过来,月光下只见一道剑光闪过,木高峰便一动不动了。 噗嗤一声,咽喉处鲜血喷涌,他连连退后两步,在满脸不可置信中倒了下去,似乎想不明白,岳不群是怎么一招杀了自己的,剑法实在太快了。 岳不群君子剑入鞘,瞥了一眼瞪着眼珠的木高峰。 这是穿越以来杀的第一个人,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用剑说话的江湖,道理取决于你的武功高强。 木高峰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所以岳不群没有纠结,转身飞回群玉院。 此时,宁中则已将林平之搀扶起来,说来这小子也是命硬。 先前被余沧海和木高峰比拼内力震伤五脏六腑,方才又被木高峰狠狠踢了一脚,居然没事。 “师兄,怎么样?”看着去而复返的岳不群,宁中则问道。 “已经死了。” 宁中则长长松了口气,丈夫和以前果然不同了。 林平之一听木高峰死了,心里实是说不出的解气。 虽然他和木高峰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木高峰几次羞辱于他,心里早已怀恨。 看着岳不群,林平之满脸的感激和崇拜之情。 方才岳不群施展的轻功,是他平生仅见,若能拜入华山门下,何愁大仇不报? 双腿不由自主的一软,跪倒在地:“求师父收录门墙,弟子定然恪守门规,谨遵教诲,绝不敢违背师命,求师父收下弟子!” 岳不群迟疑了一下。 收下吧,难免让人背后说议论,说他觊觎林家辟邪剑谱。 人在江湖,一点名声都不在乎,那是骗人,“君子剑”可是他行走江湖的金字招牌。 但要是不收,又显得不近人情。 岳不群挺同情林平之的,要是不收留他,早晚会死在余沧海手里。 【系统触发选择】 【1,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拒绝林平之,奖励辟邪剑谱】 【2,收林平之为徒,并替其找到父母,奖励紫霞神功完整版】 第25章 误会解除 岳不群一听系统奖励紫霞神功完整版,心中一喜。 这倒省的他浪费时间去完善了。 想完善一部残缺功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没有足够的修为和见识,是绝做不到的。 至少岳不群目前没这个能力。 至于第一项选择,奖励辟邪剑谱,岳不群有点哭笑不得。 辟邪剑谱他要了何用? 他暗暗一笑,目光迅即看向跪地的林平之,伸手去搀扶。 “收你为徒倒也不难,不过收徒乃是大事, 尚未禀明你爹娘,也不知令尊令堂是否同意。” 林平之生怕事情有变,父母尚在青城派手里,生死不明,若等禀明爹娘,何时才能拜师。 他又跪了下去,重重磕了好几个头,神情诚恳无比: “师父,家父家母若是得知弟子拜在您老人家门下,高兴还来不及,绝无不允之理,家父家母尚在青山派那群恶贼手中,尚请师父师娘援手搭救。” 原想请师父师娘替福威镖局报仇雪恨, 可转念一想,师父收留自己已是莫大恩情,师父师娘替自己报仇不合规矩。 那青城派也是名门大派,和福威镖局之间算是门派斗争。 华山派出手,似乎师出无名。 更何况,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灭门大仇岂能让别人来替自己报。 一念闪过,林平之又要磕头。 岳不群赶忙拉起来,也没有继续矫情,说道: “既然你如此诚心,为师便收你为徒,拜师之礼,回华山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你父母。” 林平之欢喜不尽,心想有师父相助,爹娘便有救了。 岳不群依稀记得,林震南夫妇被青城派关在一个土地庙里,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衡阳城并不大,料想没有几个土地庙,应该不会很难找。 说完,岳不群忽然看向群玉院,“冲儿,你还不出来吗?” 他刚到群玉院的时候,便已经捕捉到群玉院内的呼吸声,一男两女。 男子气息微弱,身上却蕴含紫霞真气。 两名女的身上都没有多少修为,但岳不群却能感受到是恒山派的,另一个是魔教的。 不是仪琳和曲非烟还能是谁? 宁中则见师兄居然对着群玉院叫令狐冲,吃了一惊,以为他来青楼嫖妓。 群玉院里的令狐冲也吃了一惊。 自己已尽力隐藏,还是没能逃过师父的耳目。 他不敢再藏着,在仪琳和曲非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恭喜师父师娘新收弟子。”令狐冲苍白的脸上挂着笑靥。 “弟子仪琳见过岳师伯。”第二个开口的是仪琳。 岳不群目光看去,却是个娇俏的小尼姑,身姿窈窕,容色照人,实是个美人胚子。 令狐冲左边的曲非烟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扎起两个马尾辫。 目光灵动,炯炯有神,容貌不逊色于仪琳小尼姑。 却并未和岳不群说话。 “多谢姑娘爷孙救岳某的徒儿。” 岳不群并未点破她的身份,而是作了一揖。 曲非烟心中一震,岳不群怎么会知道是爷爷救了令狐冲? 难不成他已知道自己的身份? “岳掌门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救命之恩,只能是举手之劳,华山派日后定当报答。” 说完,岳不群不再多言,对林平之道:“这是你的大师兄令狐冲。” 林平之连忙参拜:“见过大师兄。” 令狐冲也赶忙回礼:“林师弟不必多礼,咱们在回雁楼已经见过。” 林平之逃出青城派的追杀之后,在路上听闻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料想余沧海定然也会来衡山,届时便能寻找到爹娘。 遂乔装打扮,也来到衡阳,在回雁楼当个茶博士。 白天正好撞见令狐冲和田伯光在酒楼周旋。 宁中则道:“冲儿,这究竟怎么回事,定逸师太说,你和田伯光狼狈为奸,称兄道弟,掳走了仪琳小师父,如今怎会又出现在群玉院这种地方?” 令狐冲不想自己一心救恒山派小师妹,竟然被人误会,吃了一惊,赶忙解释:“师父师娘,听孩儿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岳师伯,岳夫人,你们都误会令狐大哥了,令狐大哥是为了救我。”仪琳也赶忙站出来解释,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令狐冲是如何智斗田伯光,又如何被田伯光所伤。 情节和原著相差不大,岳不群也就没说什么。 令狐冲为了救人,假意和田伯光称兄道弟,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其实也不可厚非。 岳不群反而给以赞赏,说道:“冲儿,你能为了恒山派师妹挺身而出,智斗田伯光,做得很好。” 令狐冲听罢,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原以为这次胡言乱语,说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连师父见到尼姑都要怕。 这属实有损师父和恒山派的名誉。 以为师父会责罚,不想师父居然还夸赞自己。 这可不是师父往日的性格。 岳不群道:“不过……” 令狐冲一听,神色也跟着一变,笑容僵硬下来:“弟子胡言乱语,还请师父责罚。” 岳不群摊了摊手:“当时形势危急,事急则从权,倒也无可厚非,师父不怪你。此次你被田伯光所伤,权当是一次教训,往后还得勤加练习。” “是师父,弟子定刻苦练功。”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传来几声高喊,乃是劳德诺、高跟明和陆大有等弟子。 看到令狐冲和仪琳均安然无恙,几人心里总算踏实了。 岳不群叫林子平一一拜见。 紧接着,梁发、施戴子、岳灵珊、曲灵仙等纷纷赶到,林平之也见了。 接着又是定逸师太和一群小尼姑。 仪琳又禀明了原委,定逸师太才知误会了令狐冲,脸愧疚一红:“岳师兄,是贫尼误会了令狐贤侄,贫尼性直,还望岳师兄不要介怀。” 岳不群笑道:“师太言重了!仪琳安然无恙,那便最好。” 定逸师太心里暗暗慨叹,心想岳不群当真当得起君子二字。 她回头见令狐冲伤势严重,从袖口取出两支天香断续膏递给岳不群,“这是我恒山派秘制的天香断续膏,疗伤甚有功效。” 岳不群接过,道了声谢。 定逸道:“是我谢你才是,岳师兄,宁夫人,贫尼告辞,咱们刘府见。” 岳不群和宁中则目送几人离去。 “岳掌门,我也走啦!”曲非烟也拱拱手,不等岳不群回话,便已转身离去。 岳不群摇摇头,心想这魔教之人,行事风格就是不一样。 第26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华山派众人回到客栈,大家都拥在令狐冲房里。 宁中则替令狐中敷了天香断续膏,又询问田伯光的刀法。 令狐冲看了师父一眼,回应道:“那田伯光的刀法大开大合,弟子和他拆了一百多招,却没能杀得了他,弟子愧对师父师娘。” 岳不群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倒也不算晚。只要你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定能打败那田伯光。” 令狐冲嗯了一声。 岳不群目光转向林平之:“平之的爹娘尚在青城派手里,为师推测应该被余沧海藏在什么隐秘之处,断不会带进城,极有可能被他藏在西面的山林中,咱们分头寻找,珊儿,你留下来照顾你大师兄。” “是,爹。”岳林珊点头。 岳不群和宁中则带着弟子,趁着月色,朝着西郊前行。 进入山林后,便分头寻找。 岳不群一路都带着林平之,询问福威镖局是如何被余沧海灭门。 内中情节和书中剧情大同小异,只是没有林平之英雄救美杀余人彦一节。 余沧海本就是冲着林家辟邪剑谱去的,就算林平之没有杀余人彦,也不会改变什么。 想到福威镖局的灭门惨案,林平之心中的仇恨越发浓烈。 岳不群道:“平之啊,江湖争斗,在所难免,青城派虽然可恶,可为师也不便替你出手,这个仇只有你自己来报,方能化解你心中仇怨。” “弟子明白。”林平之应了一声,“待找到爹娘,弟子便让爹娘传授林家的辟邪剑谱,再去找青城派算账。” 岳不群停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既然收了林平之为徒,他也不希望林平之再去修炼那害人的功夫。 华山派的功夫,杀余沧海绰绰有余了。 只是他现在不好和林平之明说。 两人继续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就听陆大有高喊一声:“师父师娘,这有个土地庙,好像有人。” 闻言,山中众人纷纷朝着陆大有的方向奔去。 岳不群将林平之轻轻一提,催动内力,施展华山的飞雁功,脚不点地,只在树梢之上行走。 林平之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体内翻江倒海一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等平稳落地,悬着的心才落定下来。 只见劳德诺,陆大有等几名弟子已在土地庙宇外,喊了声“师父”。 林平之目光看向土地庙内,大喊几声:“爹?娘?” 土地庙内传来一声妇女微弱的回应:“是平儿吗?” 林平之惊喜交集,一面喊一面冲了进去。 看到当真是爹娘,林平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钻进母亲怀里,彷如孩童一般。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林震南更是老泪纵横,可心脉已断,连站都站不起来,嘴里只是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 林夫人抱着儿子的头:“平儿,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娘还以为你……” 林平之道:“孩儿没事。” 正欲询问爹娘近况,林镇南忽然咳嗽了两声,林平之此时方才察觉父亲脸色煞白,无半点血色,气若游丝,显是受了极大内伤,心中慌乱不已,扶着父亲,不知该怎么办。 “爹,你怎么样?” 林夫人道:“你爹一路上被余沧海严刑拷问……” 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 就在此时,岳不群和一众弟子疾步走了进来。 “岳不群见过林总镖头,林夫人。”岳不群一拱手。 “岳掌门?”林震南夫妇对视一眼,很是诧异,华山派掌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平之解释道:“爹娘,孩儿如今已拜入华山门下。” 随即将拜师始末说了一遍。 君子剑岳不群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人物,谁不敬仰? 林震南夫妇一听儿子竟能有幸拜君子剑为师,激动莫名,这可是福威镖局莫大的荣幸啊。 “平之能拜岳掌门为师,真乃我儿三生之幸。”林夫人激动不已。 抬头看着一袭宽袍的岳不群,面如冠玉,稳重端庄,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心中愈喜。 岳不群摊了摊手,想客套一下,林震南又咳嗽了几声,他连忙蹲下去,拉起林震南的手把了把脉。 气息微弱,已经日薄西山,仅凭最后一丝意志力支撑着,没救了。 但他还是缓缓灌输了一道紫霞真气给林震南。 林震南只觉心脉一热,说不出的舒畅。 知道这定然就是华山派威名赫赫的紫霞神功了。 然大限已至,他不想再劳烦岳不群耗费真气,有气无力地道:“岳兄,林某已经不行了,不必再为我耗费真气。” 林平之听到父亲这话,心中犹如被万斤巨石砸中,摇头哽咽:“不会的爹,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师父,求你救救我爹。” 岳不群摇了摇头:“平子,令尊心脉受损,已无生气,回天乏术。” 林平之身体一软,嘴里喊道:“爹!爹——” 林震南抚摸着儿子的手,脸上却布满笑容:“孩子,人总有一死,你不必难过。如今你已拜入名师门下,要好生聆听师父的教诲,刻苦练功,将来为爹娘报仇雪恨!” 林平之脑袋里嗡嗡作响。 林震南道:“岳兄,林某有几句遗言和平子单独说说……” 岳不群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林总镖头想必是想说辟邪剑谱之事吧!” 林震南一惊,心想莫不是岳不群也觊觎辟邪剑谱? 岳不群笑道:“林总镖头不用误会,恕岳某之言,此事不妨烂在肚子里。” 林震南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岳不群道:“岳某虽没有见过辟邪剑谱,却曾听少林寺的方证大师提及其来历,这等邪门武功,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 “然而世人不知其害,当成宝物,为之争夺。”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家有此大难,不正是因为这门邪门秘籍么?” “林总镖头明知此法害人,却偏偏还要告诉令郎,这不是害他吗?” “依岳某之见,林总镖头若是不想让平子修炼,莫如不说,就当世上无此武功秘籍,要么当着全天下的面,毁了这害人的东西,免得遗祸子孙。” 第27章 金盆洗手 岳不群一席话,听得林震南夫妇目瞪口呆,半天都说不出话。 不敢相信,岳不群居然知道辟邪剑谱的秘密。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原本,他的确是想将辟邪剑谱的所在告诉林平之,要他守住祖传宝物。 以为,子孙哪怕不修炼,可只要僻邪剑谱还在,江湖中人就会心存忌惮。 只等听到岳不群分析之后,林震南夫妇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岳兄所言极是!然它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纵然不修炼,也绝不能损毁。” 岳不群没想到自己的话说得那么清楚了,林震南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果然,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叹了口气后,便带着弟子离开了土地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破庙里传出林平之凄厉的哭:“爹!爹!娘!娘!” 林震南死了,林夫人也自尽身亡。 这个结果,已在岳不群预料之中,没什么奇怪的。 就算林震南心脉没有受损,估计也不会苟活于世。 偌大的福威镖局葬送在自己手里,委实无颜再活下去。 岳不群听到林平之的哭喊声,才重新跑进去,叹了口气:“平之,节哀顺便。” 就在这时,宁中则才带着女弟子赶到。 看着死去的林震南夫妇,唏嘘了一阵。 岳不群让弟子帮衬林平之,将林震南夫妇就地安葬,天大亮了才转回客栈。 林平之伤心之余,心里又想起爹娘的话。 他不明白为何爹娘不让自己修炼祖传的武功,师父也说那是害人之物。 可当年曾祖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谱威震天下,一手创立福威镖局,可见辟邪剑谱乃高深的武学功法。 为何祖父和父亲武艺平平,也不传给自己,难道是因为辟邪剑谱太过玄妙,十分考验一个人的天资。 林平之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了起来,终于忍不住询问岳不群:“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师父告知。” “平之,你是想问辟邪剑谱之事吧?” “是,还望师父告知,为何家父家母临终前再三叮嘱弟子,不得翻阅,师父既然知晓剑谱的来历,定然明白原委。” 漫说林平之,便是一旁的宁中则心里也充满疑问。 “平之,你爹娘不肯告诉你,自然有不肯告诉你的理由。” “为师知道你报仇雪恨,可为师也不能告诉你。” “等你学会了华山派的武功,报了仇,为师再告诉你其中缘由。” “在此之前,告诉你对你没有好处,甚至在此之前,你也不能去寻找,莫不是你信不过华山派的武功?” 林平之一惊:“当然不是,弟子绝无此意。” 心里却想,是了,师父要自己学会华山派的武功后再告诉辟邪剑谱的秘密,定然是辟邪剑谱太多深奥,若无根基,修炼无益。 所以爹娘一直不肯传自己,师父也不愿透露其中缘由。 想到这里,林平之顿时豁然开朗,反倒不去执着辟邪剑谱之事,以后好好跟着师父学习华山剑法,等有了一定基础之后,再去寻找辟邪剑谱也不迟。 众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日。 到了晚上,岳不群才将系统奖励的紫霞神功拿出来。 看着完整的紫霞神功,岳不群激动莫名,当真是奥妙无穷。 若是能修炼圆满,足以突破后天境瓶颈。 现在紫霞神功已经突破第七层,在来衡山的路上,也有修炼,已有突破之势,只差临门一脚。 这样的修行速度,已经很逆天。 可岳不群还是觉得慢。 修为不突破后天境,随时都有被左冷禅灭掉的风险。 更何况,除了嵩山派,华山派还有一个更大的威胁——魔教! 当晚,岳不群和宁中则缠绵了一个时辰后,便继续修炼紫霞神功。 次日一大清早,便赶往刘府所在的衡山城。 此时,令狐冲的伤势也好转了不少。 受的都是皮外伤,加上恒山派的灵丹妙药天香断续膏,恢复得极好。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赶到衡山城,刘正风门下弟子向大年和米为义在城门口迎接贵客。 华山派众人径直赶往刘府。 刘正风亲自在大门口迎接。 “岳兄和宁女侠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岳不群笑道:“刘师兄急流勇退,从此告别江湖喧嚣,可真是令岳某羡慕啊。” 刘正风笑道:“刘某人粗人一个,对武林也没什么贡献,只想过几天安静的日子,让岳兄见笑了。” 两人寒暄一番,刘正风引领岳不群和宁中则来到大厅。 其余弟子则是被安排在外堂。 正厅里已济济一堂,少林寺方证、武当冲虚、泰山派天门道人、衡山派莫大、恒山派定逸师太、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青城派余沧海,和三七、闻先生,以及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 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场,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岳不群一一见了,冲虚道长下首坐定。 大厅上热闹沸腾,里里外外不下千人。 首席上坐的是潇湘夜雨莫大。 莫大的到来,让刘正风格外高兴,委实没想到师兄能放下隔阂来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却不知道,这是岳不群的安排,今天可是来为他镇场子的。 看到岳不群出现,座上的余沧海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方才他看得真切,林平之竟然和华山派一道来了,多半是已经拜入他门下。 余沧海暗忖道:“岳不群收了那小子为徒,莫不是要为其出头,和我青城派作对?哼!我青城派也不是好惹的。若当真翻了脸,也只好和他鱼死网破,拼一个你死我活。” 刘正风忙着去迎接宾客,只让弟子招呼大厅中人。 厅里众人鱼龙混杂,虽然大多是名门正派,却也不乏三教九流之徒,不认识的,也都来和岳不群攀话。 岳不群象征性地客套两句。 大厅上,喧闹万分。 砰砰两声,门外礼炮轰鸣,鼓乐之声大作。 群雄纷纷侧目,大厅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心想这到底是来了什么大人物,竟然要礼炮迎接,这等隆重。 可江湖中的名宿几乎到场,群雄实在想不到是何等大人物需要刘正风这等恭敬迎接。 莫不是什么隐世高人? 第28章 刘正风的瞒天过海计 群雄正想之间,只见刘正风毕恭毕敬地陪着一名身着官服之人走进大厅。 群雄心里无不诧异奇怪,以为是什么隐士高人,不想却是官府中人,难不成也是什么武林高手? 但看他虽穿着华丽,却双目无神,一脸酒色之气,群雄并未感受到他身上什么武功。 转念一想,刘正风乃衡山城有名望的大财主,难免要结交官府。 况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地方官员碍于面子来敷衍一番,倒也不足为怪。 岳不群虽然看过《笑傲江湖》原著,但时隔多年,有些细节的东西,早就忘记了。 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嵩山派的几大高手杀刘正风一家。 就在群雄疑惑之际,只见那官员昂然直入,望大厅中央一立。 身后的官差上前一步,手里托举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黄色绸缎。 那官员掀开绸缎,露出一个黄色的卷轴,上面绣着龙纹,竟然是一道圣旨,徐徐展开,高声道:“刘正风接旨。” 群雄无不悚然变色,刘正风金盆洗手,封剑归隐,那是江湖之事,和朝廷有什么相干,莫不是刘正风犯了什么谋逆大罪?让朝廷给察觉来,故特来诛杀乱党。 若是如此,他们今日受邀赴会,自然也脱不了干系,难保朝廷不会给大家安一个同党的罪名。 想到这里,群雄纷纷站起身来,去抓身旁的兵器。 既然朝廷要诛杀刘正风,想必四周早已布置了官兵,待会少不得一场血战。 唯有岳不群,岿然不动,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摇着扇子。 他虽然不记得这一结,但官府此来,定不是来抓什么乱党,否则也就不会有嵩山派什么事儿了。 看着宁中则也早已抓剑,准备起身,岳不群轻轻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宁中则这才没有动。 师兄素来料事如神,看他神色,宁中则便知,此事并非群雄所想的那般,另有原委,绷紧的心弦松缓下来。 只见刘正风气定神闲,泰然自若,双手将袍子一掀,双膝跪倒,朝那官员磕了三个头:“微臣刘正风听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雄无不愕然失色,此时,他们岂能还不明白,刘正风这是要做官啊。 果然,只见那官员随即宣读圣旨,说什么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武艺高强,可堪大用,封了一个参将的职位。 刘正风笑盈盈的,似是感到十分荣幸,说了些官面话,送了那张大人一百两黄金,又以礼炮恭送张大人离去。 突如其来的情景,确实出乎了群雄的预料,令众人既惊诧又尴尬。在场的无一不是江湖中的豪杰,武林中的名宿,个个自视甚高,向来对官府不屑一顾。 眼见刘正风趋炎附势,仅为皇帝封赏的一个参将那样微不足道的小小武官,便感激涕零,做出种种肉麻的姿态,甚至公然行贿。 众人心中不禁对他鄙夷不已,有些人更是按捺不住,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均想,刘正风这顶官帽,多半也是用银子买来的,不知花了多少黄金白银,才买得了巡抚的保举。 有的暗暗叹气,只觉得可惜。 刘正风也算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人物了,想不到人到晚年,却沦落到去给朝廷当鹰犬爪牙。 “师兄,刘师兄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宁中则秀眉凝起,忽然在岳不群耳边低语,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刘正风的为人,以及江湖名望,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向官府中人低声下气。 岳不群此时也已明白刘正风的用意了,低声道:“我看他买这个官,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宁中则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再多言,瞥了一眼刘正风,心想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倒也算高明。 当着群雄的面,做了朝廷官员,如此一来,群雄均会以为他贪图功名利禄,故而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便不再会有人去追问他与曲洋之间的事了。 想必被人察觉他结交魔教中人之事,被人骂几句朝廷走狗,实在算不得什么。 岳不群心里却明白,他这招瞒天过海,瞒得过群雄,却瞒不过左冷禅。 待会嵩山派的人一到,揭发他结交魔教长老曲洋,群雄只怕再也坐不住了。 岳不群心里也暗暗庆幸,他提前联络了方证、冲虚、定逸师太和莫大。 无论是名望还是武功,均非在场的豪杰能相提并论,足以镇住场子。 嵩山派想对付衡山派,没那么容易。 刘正风送走了张巡抚后,笑盈盈地转回大厅招呼各路英雄,虽已瞧出群雄脸上不屑和鄙夷的神情,却视而不见,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群雄落座,奉茶。 群雄心里虽然不屑,可刘正风要做官,那是他自家之事,也算不得违背江湖道义,倒也不便说什么。 过了今日,他自去当他的官,和江湖也没什么关系了,权当江湖中再无这号人物便是了。 群雄依次坐定,刘正风的弟子一一奉茶。 紧接着,向大年双手端着一个金光熠熠,明晃晃的盆子走出来,放在大厅中央的茶几之上。 金盆内盛满清水。 砰砰砰! 门外礼炮声响,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爆竹声。 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 刘正风满面笑容地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 群雄都起身还礼。 刘正风朗声说道:“承蒙诸位远道光临, 刘正风实在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 “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 听到这里,群雄脸上虽不说什么,暗地里却冷哼不已,大有瞧不起的意思。 除了知道内中缘由的方证等人,群雄几乎都相信他退隐江湖,当真是为了那芝麻小官。 此时,方证、冲虚均朝岳不群投来目光,仿佛在说,刘正风此举虽能瞒得过群雄,却未必能瞒得过左冷禅啊! 岳不群也回去一个眼神,示意几人见机行事即可。 此时,刘正风已说了许多,表达自己退出江湖的无奈之情。 表示,邀请各路英雄到此,便是请各位做个见证,从今以后,江湖中的恩怨,他刘正风就不再过问了。 说完,朝着各路英雄一揖。 第29章 盟主令旗 群雄早知刘正风会这么说,可他毕竟是江湖中有名望的人。 不好当面拂他的面子,心里终究不耻。 为了一个芝麻官这等谄媚,无疑是在给江湖人丢脸。 原本该热闹的场景,此时大厅上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竟无一人道贺。 唯有岳不群起身抱了抱拳,笑道:“刘师兄急流勇退,大智大勇,虽说退出江湖,然而,做了官造福百姓,依然是英雄。无论是在庙堂还是江湖,刘师兄都是我岳某的朋友。” 刘正风一听到这话,顿时感激涕零,原本尴尬的氛围,一时间又缓和了不少。 群雄均想,这话倒也不错。 刘正风若是能做一名好官,替百姓做些事实,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又有什么打紧。 刘正风热泪盈眶,抱了抱拳:“岳兄此言,令刘正风欣慰许多,刘某实在惭愧,不过各路英雄放心,刘某做了官,定当竭尽全力,报效朝廷,造福一方百姓。” “岳兄说得不错,刘正风虽然退出江湖,然各位依然是我刘正风的好朋友,今后若是光临衡山城,刘正风自然以朋友相待。 江湖以侠义为先,朝廷讲的却是国法,两者难免有冲突之时,难免叫刘正风为难,虽一心致力于仕途,江湖之事,恕刘某不再过问了。” 说完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朝着金盆伸去。 “且慢!” 就在这时,门外猛然一道厉声呵斥传来。 刘正风心中暗暗一惊,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嵩山派的人到了。 只怕他们早有预谋,否则怎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自己要洗手的时候来。 唉,难道终究躲不过去么? 刘正风此时心里也忐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愿嵩山派不知他和曲洋之事,否则今天怕是难以善了。 群雄心里也是一怔,泛起狐疑,目光纷纷看向门外。 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一进门便分往两边一站。 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手中高举五色锦旗。 旗帜上点缀着珍珠宝石,上书“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四个大字。 灵气招展,珍珠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宝光。 群雄一看,心中就是一凛。 这是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当今江湖,除了魔教之外,便是五岳剑派的声望最高。 甚至风头都压过了武当少林。 五岳剑派结成同盟,便是魔教这些年都消停了不少,不敢再小觑正道。 至于其余的小门小派,就只能望洋兴叹。 只是,群雄不知,这刘正风金盆洗手,嵩山派何以如此大张旗鼓,动用盟主令旗,难不成是不想让刘正风去做官? 方证、冲虚和定逸师太,目光均纷纷看向岳不群,叹了口气。 看眼前的情形,显然是被岳不群说中了,嵩山派果然要借题发挥,为难刘正风。 几人也没说话,毕竟事情尚不明朗,且看刘正风待会又是如何回答。 手持令旗之人是嵩山派弟子,名为史登达,绰号千丈松。 他手持令旗,大踏步走到刘正风身前,威风凛凛,面带傲气,举旗说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群雄一惊。 刘正风心里也暗暗叫苦,躬身问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史登达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刘正风闻言,微微一笑:“不必客气。贤侄是千丈松史贤侄吧?” 脸上虽露出笑容,但语气却已有些发颤。 即便他久历江湖,可心里也知道,与曲洋结交之事,可不是儿戏。 一旦嵩山派将此事抖露出来,非但金盆洗手之事不能进行,还要连累整个衡山派。 然则,他与曲洋肝胆相照,事情当真要发生,他也不在乎了。 心想无论如何,他也决对不出卖朋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史登达见刘正风这等江湖名宿,居然知晓自己的名号,不免有些得意,朝着刘正风一揖:“弟子史登达拜见刘师叔。” 又向五岳派的掌门人、方证、冲虚行礼。 一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群雄目光均纷纷看着刘正风,无人说话。 刘正风转过身来,看了看群雄,又看向史登达:“史贤侄,左盟主出动盟主令旗阻止刘某人金盆洗手,却又不说明原委,这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群雄闻言,小声附和了两句:“是啊,是啊,刘三爷要是做官,也不算违背侠义,这左盟主凭什么阻止别人。” 史登达道:“刘师叔,这是盟主的意思,内中因由,非晚辈所知,还请刘师叔见谅。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师叔乃五岳剑派之人,不会不遵从盟主号令吧?” 刘正风冷笑一声,心知嵩山派之人怕是正在路上,须得尽快洗手,免生后患。 于是笑道:“不错,当年五岳剑派结盟,共同进退,凡我同盟,关乎五岳派的大事,须听盟主号令,这原是不错。” 五色令旗乃五岳派共同所制。 中岳嵩山属土,为黄色。 东岳泰山属木,为青色。 西岳华山属金,为白色。 南岳衡山属火,为红色。 北岳恒山属水,为黑色。 五岳剑派一体遵行盟主号令,刘正风此时依旧是五岳派的人,倒也不便违抗。 奈何嵩山派太欺负人了,刘正风也担心他们是有备而来,若不及早洗手,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刘正风今日金盆洗手,是个人私事,并不违背江湖道义,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 “请史贤侄转告左盟主,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 说着走向金盆,正要伸手去洗,史登达一个闪身,将盟主令旗拦在他身前。 表示暂缓金盆洗手,乃左盟主的意思。 刘正风好笑道:“刘某实在不明白,先前,刘某已然恭恭敬敬派人向嵩山派送上请柬,左盟主若不允,为何不事先劝阻,直到现在方才阻拦,这不是存心让刘某在天下英雄面前难看么?” 史登达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称赞刘正风是江湖中义薄云天的英雄,不该这般草草退出江湖。 刘正风眼看他拿着盟主令旗,倒也不便公然抗拒,以免让群雄心生猜疑,只得将日子延后到明日。 请各路英雄暂且在衡山城多待一日。 群雄也想看看嵩山派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吵嚷。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来找刘姐姐玩,与你有什么相干。我就奇怪了,这里又不是你家。” 嵩山派的人将一名少女阻拦在府门外,不让她进门。 岳不群一听那声音,便知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来找刘正风的女儿玩耍。 刘正风的女儿刘菁想出门,也被嵩山派的人拦住:“给我好好坐着,事情了了,自会让你出去。” 显然,刘府已然被嵩山派的人控制,刘正风的家眷也被嵩山派的人挟持。 刘正风听得嵩山派的人如此霸道,愈听愈气,怒火不由蔓延。 刘正风的二弟子米为义,在外面也早已瞧见,说道:“这位师兄是嵩山派门下吧,怎不到厅上坐坐?” 那名嵩山弟子神色倨傲,冷声道:“不必了,奉盟主号令,要我看住刘家的眷属,不得走脱一人。” 此言一出,厅里厅外的群雄,无不悚然变色,愤慨难当。 太欺负人了! 嵩山派竟然这等蛮横霸道。 就算不许刘正风退出江湖,也不必用他的家眷来要挟吧。 看来,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30章 借题发挥 刘正风大怒,问史登达道:“左盟主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家小何时得罪了他,连出门都不允,左盟主未免管得太宽了。” 史登达笑了笑,道:“刘师叔勿怪。” 抬头看向门外,喊道:“万师弟,出来吧,刘师叔已答应不洗手了。” 万大平从后堂转出来,向刘正风一揖:“嵩山门下弟子万大平,参见刘师叔。” 刘正风气得脸上的肌肉颤抖,目光犹如被乌云笼罩:“嵩山派到底来了多少弟子,一齐现身吧。” 落定,刘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嵩山弟子纷纷露面。 “参见刘师叔!” “参见刘师叔!” “参见刘师叔!” 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绝,不下百人。 群雄无不震惊,出乎预料,甚至都不知他们是何时藏在刘府。 可这是五岳剑派的事,群雄无人敢言。 定逸师太虽是出家人,但性情火爆,情知嵩山派的来意,但依旧没沉住气,怒道:“嵩山派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欺人太甚!” 史登达道:“师太勿怪,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就在此时,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乃刘正风的夫人、两个幼子,以及七名弟子。 每人身后跟着一名嵩山弟子,手中紧握匕首,抵住刘府家眷和门徒的后心。 群雄见此情景,无不惊愕失色,心中愤愤不平。 嵩山派究竟几个意思,太霸道无礼了,这算什么名门正派,简直比魔教的行径还下作。 嫉恶如仇的华山玉女宁中则,俏脸布满怒意,宝剑死死攥紧,咬着两行碎玉,似乎准备随时动手。 但看着丈夫岳不群不为所动,她才隐忍住了。 她将身子贴过来,在岳不群耳边低语:“师兄,看来嵩山派今日是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了,他们用刘师兄的家做要挟,这可怎么办?” 岳不群看着她的样子,打心眼里敬佩,无愧宁女侠的称号,端的义薄云天。 岳不群看过电视剧,所以见怪不怪,低声回应道:“师妹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刘正风看着家眷和徒弟被挟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犹如万古不化的冰霜。 朝着群雄拱了拱手,朗声道。 “诸位英雄,众位好朋友,五岳派的同盟,你们都看到了,并非我刘正风不明事体,不奉盟主号令,左盟主如此咄咄逼人,叫刘某人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左盟主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哼,刘某头可断,志不可移。” 原本,刘正风也想着,左冷禅既然以盟主令旗逼迫,他也不好公然违背。 当着天下人的面,自己和曲洋结交之事,实在不宜被公开,故延缓一日洗手。 待得嵩山派的话事人到场,再与之辨明是非曲直。 料想左冷禅身为盟主,理应是明白事体,分得清黑白之人,自己一心归隐,绝然不会做危害道义之事,左冷禅没道理阻止。 岂料,自己已经答应不洗手,嵩山派的人还是这等咄咄相逼。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要是服软,反倒显得自己作贼心虚了,今后有何面目在江湖上立足? 况且,他自认行得正,坐得直,与曲洋之间,就是单纯的吹箫弹琴,交流音律,并未伤天害理,又和旁人有什么相干? 以嵩山派今日的行径,显然是不准备给他解释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刘正风撸了撸袖子,上前一步,双手往金盆中伸去。 “慢着!”史登达高喊一声,大有呵斥之意,将五色令旗一展,拦在他身前。 刘正风哪里受得了这等羞辱,一个后生晚辈,仗着盟主令旗,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老虎不发威,当真把他刘正风当病猫了。 刘正风不容分说,猛然发招,两根手指往史登达眼中插去。 史登达吃了一惊,双臂连忙向上挡格,岂料刘正风只是虚招,左手缩回,右手两根手指又插向他双眼。 史登达无可招架,只得后退。 才一逼推史登达,刘正风便迫不及待去洗手。 只要手一洗,那便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五岳剑派的人了,盟主令旗便管他不着。 可他还是想当然了,左冷禅既是有备而来,不整垮他,又怎会善罢甘休。 左冷禅这是一箭双雕之计,不但要利用这个机会整跨衡山派,更有杀鸡儆猴,借机立威之意。 令其余各派的人胆寒,不敢和嵩山派作对。 刘正风手尚未伸进水里,便听身后阵阵风声响起,两名嵩山弟子涌上来。 刘正风头也不回,左腿顺势踢去。 嘭的一声巨响,一名嵩山弟子飞了出去。 刘正风听声辩位,右手一把抓住另一人,顺势提起,向史登达抛去。 虽说对付的是两名后辈弟子,可方才露的这两手,也足以令群雄侧目,看得出来,刘正风的武功并非浪得虚名,乃武林中少有的内家高手。 一时之间,嵩山弟子都害怕起来,不敢再上前。 刘正风又要洗手,就听儿子身后的松山弟子忽然一喊:“刘师叔,你胆敢洗手,我立马要了你儿子的命。” 刘正风暗暗咬了咬牙,回转过头,脸上满是冷意和不屑:“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顷刻间让你化为肉泥。” 那嵩山弟子委实被吓到了,他知道,刘正风这话并非吓唬他。 要是真伤了他儿子,必激起公愤。 群雄岂能当真坐视不理,既是来参加宴会,自是冲着衡山派和刘正风的面子来的。 刘正风见嵩山派弟子不敢动,这才慢条斯理转过身去,双手又伸向金盆。 此时。 大厅里一派寂静。 群雄都以为刘正风金盆洗手已然成为定局。 只要手伸到水中,此事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毕竟,群雄现在都有些不耻嵩山派的行径,心里都盼望刘正风早点洗手,免得再生事端,受嵩山派的欺侮。 忽然。 银光闪动。 一件细微的五角星飞镖破空而至,飞向刘正风双手。 光是听声音,便知放飞镖之人功力深厚。 饶是刘正风,也不敢硬接,急忙缩回双手,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当的一声响。 暗器击落金盆,哐当哐当响了几声,金盆在地面翻转,盆底朝天,清水全都泼在地下。 与此同时,黄影晃动,嵩山派四太保费彬从屋顶一跃而下,满脸怒气。 猛然一脚,将金盆踩成一块金片。 群雄看到费彬如此做派,却知嵩山派今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便不觉奇怪了,只是有些不忿而已。 在场群雄,无人敢言。 少林方证只是摇头叹气,定逸师太美目圆睁,莫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宁中则柳眉倒竖,岳不群却是手摇折扇。 群雄可谓是神态各异,心中暗暗揣测,嵩山派如此大动干戈,未免太过了。 可这毕竟是五岳剑派的事,和他们又有什么相干? 费彬眉毛倒竖,怒视刘正风,冷然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你竟敢不听盟主号令。” 第31章 嵩山三太保 刘正风怎会不知他是赫赫有名的大嵩阳手,修为已臻至一流,不在他之下,动起手来,怕是讨不了便宜。 如今金盆已被他踩烂,欲要再洗手也不能了。 然究竟是尽力一战,还是忍辱负重,心里一时间委决不下。 只见他通红着眼,目光扫视群雄。 “费师兄!”就在这时,岳不群站起身来,“嵩山派不顾同盟之宜,咄咄逼人,甚而以刘师兄的家小作为要挟,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说不过去吧?” 定逸师太也跟着站起来道:“不错,左盟主也太欺负人了。” 费彬一拱手,笑道:“岳师兄,定逸师太,左盟主既然派我等来阻止刘师兄金盆洗手,自然有左盟主的道理。” “此事关乎五岳剑派乃至千万武林同道的身家性命,故而盟主才派人来相求刘师兄不可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 刘正风无非想去当芝麻小官,如何就牵扯五岳剑派和整个武林同道的身家性命了? 刘正风情知费彬的意思,只觉可笑:“费师兄未免太也抬举小弟了,刘正风不过江湖中无足轻重的草莽,如何便牵涉万千同道的身家性命?” 群雄此时也终于站出来替刘正风说话,表示:“人各有志,刘三爷要去做官,旁人也管不着,只要不坑害百姓,又有什么打紧?难不成,左盟主连别人拉屎撒尿也要管不成?” 这话虽然极为滑稽,大有嘲讽左冷禅拿着鸡毛当令剑。 可此情此景,刘正风一家被人挟持,群雄却笑不出来。 费彬见突然这么多人替刘正风说话,有些气急败坏:“各位英雄有所不知,你们都被刘正风的外表给蒙蔽了,若他只是去做官,左盟主自然不会干涉,可他做的事,已然危害武林,左盟主就不能不管了。” 群雄大惊失色,纷纷侧目。 就说嘛,刘正风家财万贯,怎会低声下气去当那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果然另有蹊跷啊! 听费彬的言外之意,显然此事非同小可。 史登达高声道:“刘师叔,你自己做了什么,不妨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来吧!” 群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刘正风。 换做往常,刘正风作为武林前辈高人,被一个晚辈如此质问,少不得要给他一点颜色。 可此时,他却做不得声。 定逸师太看着他这副神态,急得不行。 莫大暗地里摇头叹息,原本身为衡山掌门,理应替师弟出口气,现在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岳不群朝费彬拱了拱手:“费师兄,正所谓祸不及家人,刘师兄纵然做了什么有违侠义之事,嵩山派挟持其家眷,说不过去吧?” “还请嵩山派先放了刘师兄的家眷,至于刘师兄所做之事,是否违背江湖道义,如今天下英雄在此,自会公断,难不成李师兄还能跑了不成?” 群雄均纷纷附和。 定逸师太似乎已然明白岳不群的意思,跟着道:“岳师兄说得不错,祸不及家人,不管刘师兄做了什么,冲着他一个人去就好了,干嘛连累家人。” 她回头看了刘正风的家眷一眼,义正言辞道:“难道刘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和这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也能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刘正风听着岳不群和定逸师太竟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心里说不出的感激,朝二人拱了拱手。 “多谢岳兄,多谢师太!” 说完,愤愤道:“费师兄,有什么事冲着我刘正风一个人来,何必要挟我妻儿,算什么英雄好汉。” 费彬只是呵呵一笑,十分不以为然:“岳师兄,定逸师太,关系重大,若不挟持他的家小,让他逃走了的话,必将危害武林,遗祸无穷,还望二位见谅,恕我不能从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只见方证口宣佛号,站了起来:“费施主,能否容老衲说两句。” 费彬不由的一怔,这老和尚怎么也来蹚这浑水? 可他知道方证修为精湛,早已臻至化境,又是江湖上名望极高的得道高僧,若不让他说话,难免得罪少林寺。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方证大师有何言语?” 方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事来龙去脉,老衲业已清楚,岳掌门和定逸师太说得再明白不过。” “老衲虽不知刘施主什么地方得罪了嵩山派,然嵩山派以其家小作为胁迫,非英雄所为,还望费施主能网开一面。” “衡山派刘正风刘三爷的为人,老衲还是知道一些的,谅他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嵩山派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冲虚此时也跟着起身,手中拂尘挥动:“方证大师所言极是,嵩山派如此行径,就不怕惹人耻笑吗?”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患难与共,有什么事不好商量的?” “嵩山派今日行径,不但有失五岳剑派同盟之谊,更为武林同道所不耻。此等行径,只怕是魔教也做不出来。” “倘若嵩山派一意孤行,贫道少不得也要管上一管了。” 言罢,莫大也突然站了出来:“费师弟,刘正风是我衡山派的弟子,倘若当真做了天理难容之事,莫大自会清理门户,还轮不到嵩山派来掺和吧!嵩山派若是胆敢动我师弟家小,休怪莫大不顾同盟之谊。” “不错!”宁中则手持玉女剑,豁然起身,“凡事太不过一个理字,嵩山派如此咄咄相逼,胁迫同盟家小,和魔教有什么区别。嵩山派若一意孤行,宁中则第一个不答应。” 费彬和嵩山派弟子被几人逼得连连后退,有些慌了。 费彬有些懵逼。 原本是嵩山派公审刘正风,怎么反倒激起公愤了? 说话的可都是江湖中的高手,若当真要替刘正风出头,事情就难办了。 这可如何是好。 就连刘正风都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替自己说话。 “好!说得好!” 忽然,门外又传来一道笑声。 两名黄衫汉子并肩走了进来。 左边是个胖子,身材魁伟,乃嵩山派二太保托塔手丁勉 右边之人极高极瘦,乃嵩山派中三太保的仙鹤手陆柏。 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笑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丁勉和陆柏乃嵩山派左冷禅之下的第一高手,江湖中威名赫赫。 眼前嵩山派的三大高手到场,群雄心里也犯起嘀咕,隐隐感觉到,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心想,刘正风只怕当真做了什么天人共怒之事。 岳不群道:“刘师兄,岳某绝对相信你的人品,别以为别人多势众,就可以生杀予夺。少林、武当、泰山、恒山的朋友,都不是吃素的。今日,若有人敢动夫人和两位贤侄一根毫毛,岳不群定叫他血溅当场。” 声音虽然不大,却犹如洪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 饶是丁勉、陆柏和费彬,也吓得心中一震,岳不群今天是吃了火药了,这可不是他伪君子的作风。 刘正风大师动容:“多谢岳兄,这本是衡山派的本门事务,却要劳烦岳兄和诸位操心,实在让刘某好生惭愧。” 岳不群笑道:“刘师兄说的哪里话,四海之内皆兄弟,更何况,咱们五岳派同气连枝,有人要找刘师兄的晦气,咱们这些做朋友的,岂能袖手旁观。” 嵩山三大高手心里虽有些忌惮,不过手里有盟主令旗,更有刘正风的把柄,倒也不惧。 他们不信,刘正风事情败露之后,岳不群、定逸师太和莫大还敢包庇刘正风。 至于方证和冲虚道长,并非五岳剑派的人,还管不到五岳剑派之事。 想到这里,陆柏笑道:“岳掌门一心维护五岳派的朋友,无可厚非,然而岳掌门只怕是一片好心喂了狗,被奸人蒙蔽了。 刘正风,你不妨说说,你是怎么勾结东方不败的吧?” 什么? 勾结东方不败? 此话一出,群雄顿时炸开了锅。 第32章 刘正风我保了 听到东方不败的名字,群雄心里无不打冷战,后背发凉。 浑身汗毛都竖直了起来! 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刘正风身为恒山派的第二号人物,会和东方不败有什么关系。 江湖中人人知道东方不败阴狠毒辣,却多年没有露面了。 至于他修为究竟有多高,却无人知晓。 然则江湖人人传言,他已然登峰造极,天下无敌。 所以,一听到东方不败几个字,心里都会发毛,就像是听到有鬼一般。 群雄目光纷纷锁定刘正风,要听他解释一番。 面对逼问,刘正风知道,要是再不说出原委,难免对不起替自己出头的几位朋友。 有岳不群这等明事理的人在,哪怕嵩山派待会儿要了自己的命,但也绝不敢动自己的家人。 死就死吧! 想到这里,刘正风朝群雄拱了拱手,而后看向陆柏: “左盟主如此咄咄相逼,连刘某的老妻子女,也都成为阶下之囚,未免小题大做。至于什么勾结东方不败,真是可笑至极。” 费彬冷哼一声:“是否勾结东方不败这个大魔头,你心里最是清楚。” 说完,对史登达道:“举起令旗!” 史登达将令旗高高举起,往费彬身旁一站。 费彬森然道:“刘正风,盟主有令,要我等查明你与东方不败暗中到底做了什么勾当?设了什么阴谋轨迹,还对付五岳剑派和武林同道,如实招来。否则,今日诛杀你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刘正风哭笑不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左冷禅想干什么,他其实也已然知道,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立威么。 可自己和曲洋结交,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纵然想揭露嵩山派的阴谋,也无人相信的了。 他朗朗说道:“刘某年逾不惑,连魔教东方不败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所谓勾结,所谓阴谋,从何说起? 左盟主就算要给衡山派泼污水,也不用编这么一个理由吧!” 嵩山的三大高手互视一眼。 能言善辩的陆柏,冷笑一声: “刘师兄不必转移话题,我们今天来这里,只是询问你勾结魔教之事,和衡山派并无相干。 你说你不认得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有些不尽不实了吧? 魔教有一护法长老,名叫曲洋,不知刘师兄可认得?” 听到曲洋的名字,刘正风微微变色,却不言语,显然是默认了。 “问你,到底认不认识曲洋?说!”一直没说话的丁勉,终于开口,怒目圆睁,声音洪亮,仿佛在拷问一个朝廷重犯。 他内力深厚,这几个字在大厅里回响开来,群雄耳朵里不由得一阵嗡嗡作响。 更兼他身材高大,此时占据理由,先声夺人,愈发神气。 便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逼迫质问,也必定颜面扫地,更遑论声名显赫的刘正风。 群雄一阵叹气,看着刘正风一言不发,便知确有此事了。 方证也叹了口气,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过了良久,刘正风终于点起了头:“不错!曲洋大哥,刘某人不但认识,还是刘某最要好的朋友,更是平生唯一的知音。”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哗然一片。 虽然已经猜到刘正风会承认此事,可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但承认,还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曲洋当作唯一知己。 一时间,群雄只觉脸上无光。 今天能来这里,可都是冲着他刘三爷的面子。 想不到,自己在刘正风心里的地位,连魔教的曲洋都比不上。 定逸师太和冲虚道长目光不由得看向岳不群,暗暗赞叹他的先见之明。 若非岳不群事先告知此事,此时只怕也会吃上一惊,甚至要站在嵩山派一边,绝然不会对刘正风有所同情。 但岳不群告诉过他们,刘正风和曲洋之间的关系,一如俞伯牙和钟子期的知音之交,绝无勾结之说,而是一心归隐江湖,弹琴吹箫,更不会祸害武林。 纵然不理解这是何等交情,也不会任由嵩山派借题发挥,胡作非为。 此时,嵩山派三大太保,听闻刘正风承认此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柏道:“各位英雄,各位武林同道,五岳剑派的朋友,刘正风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刘正风自己承认了,岳师兄?宁女侠?莫大师兄?定逸师太?你们还要包庇这位勾结魔教,为祸武林的小人么?” 定逸师太性子火爆,受不得气,见不得陆柏这盛气凌人的样子,怒声道:“我耳朵又没聋,要你来说。” 岳不群摇了摇扇子,却不说话,还不是时候。 费彬目光看向刘正风:“你自己承认最好,算你还有些担待,这样也不用连累衡山派、华山派和北岳恒山派的岳掌门和定逸师太。” 他说这话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岳不群夫妇和定逸师太莫要蹚浑水,免得连累自身。 岳不群笑道:“费师兄这话,岳某就听不懂了,岳某方才已然说过,岳某绝对相信刘师兄的人品,绝然做不出伤天害理,危害武林同道之事。” 费彬闻言,心中不由一怔:“岳师兄,刘正风方才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 他自己都承认,勾结魔教长老,还说什么,曲洋是他一生唯一的知己。 他都没有把你当朋友,不把各位当朋友,岳师兄难道还要替他说话?” 群雄此时也震惊不已,难道岳不群不怕被刘正风牵连吗? 勾结魔教,这可不是小事。 魔教中人,天人共戮。 勾结磨脚之人,罪加一等,人人得而诛之。 身为华山派掌门,君子剑,难道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了? 岳不群余光扫视群雄,浑不在意:“费师兄用不着挑拨离间,岳某听得清楚,刘师兄是否将岳某当朋友,那是他的事。 刘师兄是岳某的朋友,岳某绝不会坐视不理。是非黑白,岳某自认分得清楚。 今日,我决不允许奸佞小人碰刘师兄妻儿一根毫毛,否则休怪岳某手中这把剑不讲客气。” 岳不群将君子剑握在手里,横在群雄面前,自带一股威严。 仿佛在说,刘正风我岳不群保定了,你嵩山派有待怎样? 什么刘正风勾结魔教,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岳不群打心眼里就没在乎过什么正派、魔教。 嵩山派干的事,和魔教也不相上下。 想杀刘正风立威,打错算盘了。 群雄看着岳不群这个样子,无不悚然,岳不群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啊。 丁勉、陆柏、费彬也被岳不群的气势所震慑,目光一凛,完全看不懂岳不群究竟想干什么了。 真相已然大白,他还要帮刘正风,到底是为了什么? 华山派众弟子,见师父不顾一切的出头,心里也是想不明白。 在来衡山的路上,师父还教导过他们,如何区分正邪是非。 哪怕是朋友,若是做了违背道义之事,也要大义灭亲。 如今,师父怎么反而当着天下人的面,去维护一个勾结魔教的人? 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一众华山弟子无不费解,可又不敢多言,只能静观其变。 师父这么做,想必自有其深意。 第33章 知音 陆柏被岳不群说得心中堵着一口气,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一时间有些奈何不得,脸都扭曲了起来。 “岳掌门,刘正风勾结魔教曲洋,你这般维护他,莫不是和魔教也有所勾结? 你身为华山派掌门,也是五岳剑派之人,难道连正邪都不分了吗?” 岳不群气定神闲,不为所动,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当真是贼咬一口,入木三分呐!” “你……”陆柏气急败坏,脸垮了下来。 岳不群正色道:“是非黑白,不妨听刘师兄说完也不迟,公道在于人心,并非你嵩山派一家之言。” 陆柏道:“好,我倒要听听,他还有何说辞。刘师兄,盟主限定你一个月,杀了魔教曲洋,此事便既往不咎,你自己选择吧!” 群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武林正道势同水火。 想来刘正风是一时间被魔教之人蒙蔽。 左盟主要他杀曲洋以证清白,实属宽宏大量,算不上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要杀了曲洋,左盟主也不敢为难于他,这也算是给刘正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刘正风宛如没听到,神情木然。 缓缓倒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喝了下去。 费彬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恼羞成怒:“刘师兄,陆师兄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刘正风脸上闪出一丝凄然,呵呵一笑:“我与曲洋大哥一见如故,倾盖相交,相见尤且恨晚,要我去杀曲洋大哥,那是万万不能的。 诸位,请听刘某一言。曲洋大哥虽是魔教众人,然身上却并无半点魔教的邪气,而是一位十足的君子。 他与我倾心相交,偶尔也会谈论一些武林之事。每每谈论到门派之间的争斗,曲洋大哥总是长吁短叹,说那是无谓的争斗。” “阿弥陀佛!”方证一听,目光悠然泛起光芒,由衷叹道,“如此说来,这曲洋倒是个有佛性之人呐!” 陆柏暗暗咬紧牙关,有老和尚帮衬,今天要杀刘正风立威,怕是不易了。 他赶忙笑道:“大师身居佛门,此为悲怀,不知魔教之人用心之险恶,休要被他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魔教中人,诡计多端,万万信不得。” 方证微微一笑:“有心向善,佛祖也会为他开方便之门,陆施主何必如此执着,轻言杀戮。” 陆柏道:“方证大师慈悲为怀,令人佩服,然此事关系武林同道的身家性命,方证大师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方证摇了摇头,叹气不已,却也不再多言。 在他看来,陆柏已然着魔,不可教化了。 陆柏怒声道:“刘师兄,你到底杀不杀曲洋?” 刘正风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和曲洋交往,只谈论音律,从不谈害人之事。 曲洋喜欢弹琴,自己喜欢吹箫,琴箫相和,心意相通。 说到这里,刘正风微微一笑:“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然从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光风霁月。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亦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群雄见他说得极为诚恳,并无半点矫揉造作的姿态,心想江湖中人,形形色色,醉心琴棋书画的大有人在。 刘正风和曲洋之间因音律而结为知己,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衡山派的历代高手,大都痴迷音律。 便是莫大,也有“潇湘夜雨”的外号,一把胡琴伴随左右,形影不离,把门派事务都抛诸脑后,置之不理。 刘正风喜欢吹箫,遇到知音而倾心相交,也不是不可能。 看样子,他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多半也只是因为和曲洋结交,怕为人所知。 然而,他的这番说辞,却并未得到嵩山派的认可。 陆柏三人只是好笑,陆柏表示:“你与曲洋之事,左盟主早已知晓,然魔教包藏祸心,道我五岳剑派皆为同盟,难以对付,便千方百计从中作梗,破坏同盟。” “魔教深知刘师兄喜欢音律,便投刘师兄所好,派曲洋接近刘师兄。” “刘师兄身为衡山派高人,深明事理,万不能被魔教的鬼蜮伎俩蛊惑。” 这番说辞,听得群雄人人点头。 心说这话却也不无道理,魔教之所以是魔教,并不单纯因为武功阴毒,而是魔教的阴谋诡计五花八门,令人防不胜防。 就连岳不群都暗暗佩服陆柏的口才,若非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时之间,绝说不出这番话来。 刘正风冷冷一笑,并不言语。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此时也跟着劝说道:“刘师弟,嵩山三位师弟所言不差,你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万不可着了魔教的道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杀了曲洋那魔头,谁还对你说三道四,我天门倒是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在场的诸位朋友,倒是脸上也沾些光彩。” 群雄纷纷劝说,无不是冠冕堂皇。 刘正风并不置答,心知多说无益,在场的英雄虽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真正明白事理的人,又有几个? 什么江湖大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鬼话。 君子,真的不多。 想到这里,他不由走向岳不群,微微拱手:“岳兄,你乃明辨是非的君子,见识广阔,诸位英雄都逼小弟出卖知己朋友,小弟愿闻岳兄高见?” 岳不群记得,原著里原主也是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就把刘正风给卖了。 虽是明哲保身,考虑华山派的未来,可他的虚伪,是抹不掉的。 岳不群目光扫视群雄。 “诸位,岳某虽才疏学浅,却也有些浅见,还请诸位英雄朋友明鉴。” “江湖中人讲究一个‘侠义’,而这‘义’字,自然说的便是朋友之义。” “朋友二字,说起来容易,可能称得上真正朋友者,天下又有几人?” “何为朋友?” “意气相投,谓之同道:恩德相结,谓之知己;腹心相照,称为知心;声气相通,谓之知音。此四者,皆称之为朋友。” 群雄听到这里,都咦了一声,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吸凉气,有的抓脑袋…… 朋友还有那么多弯弯绕? 岳不群余光扫视群雄,接着道:“何谓声气相通?春秋时期,晋国有一位士大夫,偶在山野之间弹琴,弹到高妙之处,琴弦忽然断裂。” “原来聚贤村有一樵夫,名为钟子期,上山打柴,无意间听得琴音高妙,不免多听了一会儿。” “俞伯牙心知弦断,必有人听琴。遂将子期请出相见。又奏一曲,名为《高山流水》,要考验子期。不想,子期竟能听出曲中蕴含之意,两人遂结为知音。” “后来,钟子期不幸病故,俞伯牙悲痛欲绝,遂在子期坟前弹奏一曲,名为《伯牙摔琴谢知音》。弹罢,取刀割断琴弦,摔碎玉轸,从此不再弹琴。” 群雄又是一声惊呼:“这是为何?” 岳不群道:“相传,俞伯牙那七弦琴乃是乃伏羲所琢,见五星之精,飞坠梧桐,凤凰来仪,遂制此琴,名为瑶琴。” “那瑶琴取材、制作,十分讲究,一如铸剑师铸剑,乃古之珍宝。” “便是弹琴,也讲究六忌、七不弹、八绝。” 群雄的胃口一下子被岳不群调动起来,一把破琴而已,还有这等讲究? 群雄问道:“岳掌门,何为六忌,七不弹,八绝?” 岳不群道:“六忌者,一忌大寒,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 七不弹者,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者不弹。 八绝者,清、奇、幽、雅、悲、壮、悠、长。 传闻,此琴抚到尽美尽善之处,啸虎闻而不吼,哀猿听而不啼。” 群雄无不咋舌,弹琴原来有这么多讲究,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难怪世上有那么多人痴迷此道,乐此不疲。 要不是岳不群说,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明白这样的学问了。 何三七问道:“岳掌门,那瑶琴既是世间珍宝,俞伯牙为何又要将其割断摔碎?岂不可惜了!” 群雄附和道:“是啊是啊!” 岳不群道:“知己难求,知音难觅啊!当时也有人问伯牙,伯牙道:‘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 “但凡音律,最能观人心。” “所谓心乱则音噪,心静则音纯,心慌则音误,心泰则音清。” “琴箫之音,乃人之心声,半点做不得假,此中之学问,非精通音律者可知也。好比咱们习武之人,剑法究竟是否高明,一试便知,岂是能装出来的?” “刘师兄乃高雅之人,如此信任曲洋,想必正是此理。” “为人者,当明事理,分黑白,辨是非。岳某相信刘师兄是个能分辨是非黑白之人,岂无识人之明?” “他与曲洋结为知音,声气相求,愿归隐江湖,不问世事,我等若不成人之美,反倒让他曲杀知己,岂不辜负了朋友之义?” 第34章 战队 岳不群一番畅谈讲解之后,群雄一时间哑口无言,暗暗佩服岳不群的学识。 若非他方才讲解,他们这些江湖草莽,又岂能知晓这其中的奥妙? 可见刘正风与曲洋之间,正是那“高尚流水”的知音了。 只是两人亦正亦邪,为武林所不容,岂不令人唏嘘? “善哉善哉,岳先生才学渊博,见多识广,令老衲佩服啊!”方证慨然道。 刘正风目光看着岳不群,眼眶湿润,脸上肌肉颤抖,心里欣慰万分。 想不到,江湖草莽之中,总算有人能明白他和曲洋的心意,明白知音之可贵,可见岳师兄也是一位高雅之士啊。 最为难得的是,在如此情境之下,岳师兄不惜得罪嵩山派,毅然挺身而出。 此等坦荡之胸怀,无愧于“君子”之美誉了。 “岳兄此言,确是直击小弟心坎。小弟与曲洋大哥之间,正是因音律结缘,声气相投的知音好友。” “听岳兄方才那番话,显然岳兄是通晓音律之人,琴声即心声,是半点也不会骗人的。我与曲洋大哥之间的结交,绝不亚于伯牙和子期两位先贤。” 言毕,刘正风又向群雄拱手:“诸位,刘某与曲大哥结交之初,便已料到今日之事。我二人洞察当今江湖局势,五岳剑派与魔教之间,不久必将爆发一场火拼。” “一边是同盟的师兄弟、江湖同道,一边是知交朋友,一旦兵戎相见,难免叫刘正风左右为难,故而出此下策,退出江湖,只求置身事外。” “去捐那芝麻绿豆的武官,原是自污之举,意在掩人耳目。岂料左盟主神通广大,刘某这步棋,终究瞒他不过。” 群雄心中早已猜到此节,万万不信刘正风一代豪侠,竟会去做那芝麻小官,此时见他亲自说出口,方觉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 陆柏道:“若非师兄有先见之明,你早已得逞。” 言罢,又转向岳不群:“岳掌门方才所言,确有几分道理,朋友固然不可出卖,但也需看是什么样的朋友。” “所谓知音,不过是魔教的说辞。” “刘正风明知曲洋是魔教中人,却不顾江湖道义,与之称兄道弟。” “如今仍执迷不悟,我倒要问问,难道那曲洋是他的朋友,咱们在座的英雄,就不是他的朋友了吗?” 这番话义正词严,直击人心。 刘正风道:“曲洋大哥向我保证,从今以后,无论正邪如何争斗,他绝不插手过问,这也正是刘某所愿。” “我二人只想归隐林泉,吹箫弹琴,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如此小小的心愿,难道左盟主都不肯成全么?” 在场的英雄见他说得诚恳,心中不免动容,既然两人都已发誓不过问江湖事,那也随他们去了。 若是再不依不饶,的确有失风范,有违江湖道义。 陆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丁勉却不依不饶:“说得倒是轻松,若武同道人人都如你这般,遇事便退缩,还有谁来匡扶正义?” “魔教中人,善于蛊惑人心,刘师兄万不可着了魔教的鬼蜮伎俩。” “我看,刘师兄还是遵从盟主号令,尽早除掉曲洋那大魔头,免得连累家小,连累衡山派和诸位朋友。” 话不投机半句多,刘正风只是冷笑不语。 费彬瞧着他的神色,道:“如此看来,刘师兄是执意要一条道走到黑,背叛同盟,与曲洋那魔头同流合污了?” “既如此,莫师兄,你管教不严,我等只好代左盟主替衡山派清理门户了!史登达,举起五色令旗。” 史登达将五色令旗高高举起。 费彬道:“五岳剑派的同道,盟主令旗在此,左盟主有言道,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魔教匪类,归附仇敌,背叛五岳剑派,凡我同盟,人人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 显然,费彬这是在逼迫五岳剑派的人做选择。 虽然没有明说,不接令之人便是同党,便是五岳剑派的敌人,可弦外之音却不言而喻。 音落,只见天门道人第一个站起身来,昂首阔步走到左首。 看都不看刘正风一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仿佛自己便是高高在上的正派人士,刘正风就是死有余辜之徒,不值得同情,也绝不会和邪魔歪道同流合污。 泰山派的弟子见掌门走过去,也纷纷跟在后面。 嵩山派的人自然也是纷纷朝左首边走去。 莫大、定逸师太、岳不群和宁中则却是不动。 费彬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过去,不由怒从心起,心里惴惴不安。 可又奈何不得,朗声道:“莫师兄,岳师兄,宁女侠,定逸师太,几位这是什么意思?” 宁中则冷冷回怼:“什么意思,你自己不会瞧吗?” 定逸师太道:“你难道没长眼睛。” 岳不群只是摇了摇折扇,浑不在意。 费彬心里憋着一股怒火,原以为今日之事会很顺利,不想却半路杀出个岳不群来,好好的计划都被他打乱了。 “这么说,几位这是要决意违背盟主号令了?” 岳不群冷笑一声:“费师兄不必拿着鸡毛当令剑,漫说一面小小的令旗,便是左盟主今日到了,也得讲理吧!” “岳某方才已然说得明明白白,在场得诸位武林同道均已明白刘师兄得心迹,独独你三位听不明白,这可真是叫岳某费解得很,不知左盟主一心要对付刘师兄,又有什么玄机?” 定逸师太朗声道:“不错,岳师兄方才的话已然说得够清楚,三位师兄依旧不依不饶,咄咄相逼,想要干什么?” “你们……你们……” 费彬气得嘴角颤抖,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委实没想到,除了泰山派,其他三派竟然明目张胆替刘正风张目,仿佛早就约好的一般。 难不成他们早已知晓嵩山派今天会对付刘正风。 这怎么可能? 第35章 威逼 陆柏道:“想不到几位竟然和刘正风同流合污,只怕早已和魔教暗中勾结了吧?” “放屁!”定逸师太大怒,“贫尼行得正坐得直,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污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嵩山派的想干什么。” “难道天下英雄不遂了你的愿,便都是勾结魔教了吗?公道自在人心,天下的理,难不成就是你嵩山派说了算吗?” 定逸声音洪亮,回荡在大厅里,久久不绝。 声音散去,大殿中陷入一片寂静。 双方似乎已经陷入到了死局。 天门道长此时都傻眼了,搞了半天,就自己站队? 这算什么事? 就在此时,陆柏身形一闪,从史登达手里抢过五色令旗,随风一展:“盟主令旗在此,不遵令旗者,杀无赦!” 声音洪亮,那五色令旗上的“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八个大字,格外鲜明耀眼,愈增声势。 定逸师太道:“你用不着用令旗来吓唬人。” 宁中则道:“不错,便是盟主到了,也唬不了谁,宁中则不是吓大的。” 莫大佝偻着身躯,声音嘶哑道:“左盟主好大的派头啊!” “你们……”陆柏此时已然无计可施了,目光扫视群雄,却无人敢言。 说好听一点,这是武林同道之间的正邪之辨,说不好听的话,这就是五岳剑派之间的斗争。 所谓的“勾结”,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陆柏气急败坏道:“莫师兄,岳掌门,定逸师太,这五色令旗乃是五岳剑派共同所制,当初,各位可是对天盟誓,凡我同盟,大小事务均听盟主号令,一体遵行,如今,几位是想背信弃义,违背盟约誓言吗?” 定逸师太道:“左盟主若是做得对,我恒山派自然遵行,贫尼自然不敢背信弃义,可如今刘师兄已然解释清楚。” “他虽结交曲洋,却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且自愿退出武林,做个闲散人员,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三位师兄却仗着五色令旗,滥施淫威,不愿成人之美,这算什么侠义精神?” “我佛门慈悲为怀,劝人向善。” “便是大奸大恶之人,愿放下屠刀,佛祖也愿大开方便之门,给以改过自新的机会。” “刘师兄是我五岳剑派的同门,反倒不能被宽恕么?” “更何况,嵩山派口口声声说他勾结魔教,要对付武林正道,可有什么证据。” “贫尼也想问问在场的朋友,刘师兄可曾害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群雄相互目寻,从他们的眼神里,不难知道答案,没有。 可群雄没有人敢说话,眼下的情形,显然五岳剑派内部已经分裂。 可无论哪一派,都不知自己能得罪。 唯有冲虚道长站出来,慢条斯理地道:“虽说贫道也是今日才知刘三爷与曲洋之间结为知音,可贫道近些年却从未听说过刘三爷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方证也跟着站出来:“我少林寺也未曾听说,可见刘施主方才的话还是可信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三位施主,刘施主不过厌倦江湖争斗,何不成人之美?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何苦自相残杀,反倒让魔教趁虚而入呐!” 群雄纷纷点头,方证不愧是一代高僧,高瞻远瞩,看事通透。 陆柏脸都气黑了,仿佛一块从土里刚挖出来的生铁片。 明明是刘正风背叛武林,如今却成了嵩山派得理不饶人。 这刘正风究竟有多大面子,竟有这么多人替他说话? 漫说陆柏,刘正风自己都没有想到。 但心里清楚,关键还是因为岳不群讲述的那段“伯牙摔琴谢知音”的故事,才使得诸位朋友能理解他与曲洋之间的知己难求。 否则,今日他断然逃不过此劫。 陆柏黑着脸,脸上却又勉强挤着笑容,对方证道:“方证大师,您是佛门高人,您的话,在下不敢不听,可此事事关重大,牵扯五岳剑派的同盟关系,大师乃少林之人,只怕不便多言,还望大师见谅。” “阿弥陀佛!”方证一听,便退回原位。 冲虚也摇了摇头,退了回去,心想岳不群,莫大和定逸师同心协力,料想嵩山派也绝不敢胡来。 陆柏道:“岳师兄,莫师兄,定逸师太,三位既不愿背信弃义,就不该阻止我等诛杀叛徒。否则,陆柏只怕无法和左盟主交代。” 此情此景,显然嵩山派已经落了下风。 要不然以嵩山派往日阴险狠辣的行事作风,手持盟主令旗却这般好言好语。 莫大缓缓道:“既然三位想要给左盟主一个交代,莫大便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以衡山掌门的身份,将刘正风逐出师门,废除衡山派的武功,三位可满意了?” 刘正风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双目通红起来,脸上说不出的难看。 对一名武林人士来说,被逐出师门,废除武功,比杀自己还要难受。 可他知道,师兄这也是无奈之举。 莫大也不希望五岳剑派当真瓦解,让魔教有机可乘。 五岳剑派之间的同盟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坚不可摧。 相反,五岳剑派之间,人心各异,只是暂时的合作,像水泡一样脆弱,一戳就破。 但为了对付魔教,也为了不让武林同道笑话,五岳剑派之间看起来才格外亲切。 明眼人都清楚五岳剑派之间的微妙关系。 对莫大而言,反正师弟刘正风也决意退出江湖,是否逐出师门,已没有区别,当然是保他的命要紧。 逐出师门,自然也就算不得是五岳剑派的人,嵩山派便没有理由借题发挥。 这样也免得五岳剑派闹得不和。 莫大以为这样,嵩山派便无计可施。 可还是低估了嵩山派的狠毒,不达目的不罢休。 费彬冷冷一笑:“莫师兄分明就是在包庇!真想将他逐出师门,何必等到今天?” 莫大怒气涌动,却不形于色,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苍老的声音道:“那依着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很简单!”费彬义正言辞,“要么一个月内他杀了曲洋,要么现在就死,杀他全家,以绝后患。” “好好好,好得很。”莫大接连说了几个好字,眼神里杀意弥漫,“如此说来,三位今天是不肯放过我师弟了?” 第36章 毁旗 “不错!”陆柏朗声道,“勾结魔教者,我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刘正风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诸位若是要阻拦,便是和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说罢,陆柏问刘正风道:“刘师兄,看在五岳派同盟的情谊上,左盟主知你一时被魔教蛊惑,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杀不杀曲洋?” 此时,大厅里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安静无比,谁都不肯退让。 群雄之中,也无人敢站出来说话。 毕竟双方各执一词,各有道理。 无论说什么,都要得罪人,对自己没好处。 刘正风冷笑一声,把身子转过一边,并不搭理,态度已然十分明确。 此时,定逸师太也彻底相信岳不群的话了,嵩山派如此咄咄逼人,所谓匡扶正义,不过借口。 若嵩山派一意孤行,她也顾不得什么同盟之谊了。 陆柏道:“你别以为天下英雄在你家做客,你便有恃无恐。你若再执迷不悟,陆柏只好代左盟主清理门户了。” 目光审视莫大、岳不群和定逸师太,料想几人不敢真的出手,于是高举令旗:“狄修,准备!” 站在刘正风长女刘菁身后的狄修道:“是!” 将匕首抵进刘菁背心的肌肉,溢出血来。 心想,衡山派、华山派和恒山派今日存心和嵩山派作对,待会只需师父一声令下,我匕首往前一送,便立马结果了这女娃子的命。 哼哼,我嵩山派可不是好惹的。 刘菁只觉后背一凉,随后便是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蔓延,俏脸都扭曲了起来,却浑然不惧,怒目圆睁,愣是没发出一声。 岳不群余光瞥了她一眼,十四五岁的年纪,亭亭玉立,容色清绝,颇有几分乃父的傲骨。 刘正风回头看着女儿,问道:“孩子,你怕不怕死?” 刘菁摇摇头,朗声道:“我不怕!” 群雄都不由佩服她的勇气,一个女娃娃,有此胆色,倒也难得,只是…… 可惜,可惜! 群雄唏嘘不已。 岳不群扫视群雄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都说笑傲无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冤枉他们。 平时一个个嘴里高喊“侠义”,可关键时刻,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简直就是对“侠义”两个字的讽刺。 自己今天要是不出头,刘正风一家就真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开口道:“岳某有言在先,今日若谁敢动刘师兄家小一根毫毛,那就怪不得岳某不顾同盟之情,定叫他血溅当场。” 瞧着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陆柏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没有底气。 岳不群的修为本就在他们三人之上,而最近又听闻他功力大增,只怕已经远超他们三大太保。 若只是岳不群,他们三兄弟联手,倒也不惧。 但宁中则在场,必定是夫妻同心。 莫大为了救自家兄弟,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定逸师太也大有要替刘正风出头的意思,更何况还有方证和冲虚道长两大高手。 嵩山派完全没有一点优势。 然而,面对岳不群赤裸裸的威胁,陆柏心里这口气也难以下咽。 当着群雄的面,他只觉威严扫地,脸上无光。 今日若低头认怂,放了刘正风一家,不但没法回去和师兄左冷禅交代,更没脸面对江湖。 而且,如此一来,反倒让人觉得是嵩山派刻意刁难刘正风,实在有损嵩山派的威名。 此情此景,陆柏已是骑虎难下,唯有一条走到黑。 “我不信你华山派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勾结魔教妖人的刘正风同流合污。”陆柏冷冷地说道,始终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 说完,喝道:“杀了。” 狄修是陆柏的大弟子,自是和师父一条心,心里掂量得清形势。 听得师父发话,他毫不犹豫将短剑往前一送。 刘菁明显感觉后背的匕首又没入了身体一些,她浑然不惧,傲然抬着头,死死瞪着陆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能把在场的嵩山派弟子杀光杀绝。 忽然,她身体忽然一热,一股真气笼罩全身,竟没感到后背有一丝疼痛。 刘菁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忽然一睁,心中诧异万分,有些不明所以。 狄修也更是大惊失色,手臂一麻,胸口剧痛。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真气席卷开来,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回去。 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众人反应过来时,狄修早已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群雄“啊”了一声,大感意外。 目光再度看去,只见岳不群折扇远远地指在刘菁身上,显然是他的紫霞神功震飞了狄修。 紫霞神功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可群雄却没想到,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已经如此登峰造极。 丁勉、陆柏和费彬都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岳不群当真会动手杀嵩山派弟子。 陆柏怒道:“岳不群,你……” 岳不群置若罔闻,回头吩咐弟子道:“冲儿,德诺,保护刘师兄家小,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是,师父。”令狐冲应了一声,猛地抽出长剑。 其余弟子也纷纷亮剑,将刘正风的家眷以及挟持他们的嵩山弟子团团围住。 令狐冲对挟持刘正风家小嵩山弟子道:“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大厅里的嵩山派弟子也全部拔剑相向,大厅外的弟子也纷纷涌入。 南岳衡山的弟子和北岳恒山的小尼姑们也亮出兵器,与嵩山派弟子针锋相对。 一时间,大厅里剑拔弩张,杀意弥漫,人人脸上均有愤色,谁都不肯退让。 不相干的人全都退到墙边,不想被殃及。 丁勉、陆柏和费彬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宁中则“呛”地抽出宝剑,朝三人一指:“丁师兄,陆师兄,费师兄,收手吧,莫要再执迷不悟。” 陆柏道:“岳掌门,宁女侠,莫师兄,定逸师太,几位当真要违抗盟主号令,包庇刘正风这个武林公敌吗?” 说完,将盟主令旗高高举起:“五色令旗在此,见令旗如见盟主。” 目前,这已经是嵩山派最后的底牌了,除了这面令旗,他们没有任何可以震慑人的东西。 莫大、定逸师太和宁中则神色动容了一下,纷纷目寻岳不群。 “盟主令旗?哼哼!” 岳不群冷笑一声,眼神突变,忽然一个闪身过去。 这一下大出三大太保意料之外,都没来得及反应,陆柏手中的令旗就被岳不群轻松夺了过来。 抢夺令旗已令人咋舌,可让群雄更震惊的是,才一夺得令旗,岳不群便往空中一抛。 接着,君子剑出鞘,朝空中刷刷挥动。 剑光闪烁,五色令旗化作无数碎片,花瓣一般散落一地。 第37章 华山派退出同盟 丁勉、陆柏和费彬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珠,震惊又慌乱。 群雄瞠目结舌,做不得声,目光纷纷看向岳不群。 方证和冲虚也是神色愕然,互视了一眼,不知岳不群何以如此冲动。 宁中则、莫大和定逸师太也是愕然不已,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宁中则喊了一声:“师兄——” 定逸师太震惊道:“岳师兄,你这——” 毁了五色令旗,便意味着五岳剑派瓦解,她知道岳不群很不耻左冷禅的行径,可也没必要毁了旗帜啊。 五岳剑派一旦瓦解,那不是便宜魔教吗? 尽管五岳剑派的同盟关系很脆弱,但有盟主令旗在,各派为了同盟之谊,还是会互帮互助的。 而现在旗帜不在了,所谓的“同气连枝,共同进退”也就成了泡影。 今后要是五岳剑派中的那个门派被魔教围攻,其他四派也未必会出手。 没有人知道,岳不群为何要这么做。 “岳不群,你好大的胆子,你……”天门道长暴跳如雷,指着岳不群就要破口大骂,可一看岳不群那布满紫气的脸色,便怂了。 陆柏更是怒火中烧,一张老脸犹如吃了苍蝇:“岳不群,你竟敢毁坏盟主令旗,你这是公然和其他四派作对。” 岳不群嘴角上扬,满脸的戏谑和鄙夷:“五岳剑派同盟,共制令旗,目的是为了锄强扶弱,维护武林正义,而不是让你嵩山派拿来滥施淫威。” “既然如此,那要这五色令旗有何用?什么侠义精神,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从今日起,我华山派退出五岳同盟,不再听他左冷禅的号令。”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仿若一道晴天霹雳轰鸣。 群雄无不悚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岳不群脸上则是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仿佛心里那道无形的枷锁解开了。 一直以来,其他四派都被左冷禅牵制。 华山派自然也不例外。 原主岳姑娘没有摆脱,是因为他也想当五岳派的掌门。 然而,作为穿越者,岳不群对什么盟主,五岳派掌门不感兴趣,他又不想当换地,号令天下,去争夺那些东西干什么。 自己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与其让人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早点割断绳索。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岳不群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被约束的人,前世当牛做马,为碎银几两,天天早出晚归,被公司吆五喝六。 可前世他能力有限,改变不了什么。 但这一世,他有这个资格说不。 都踏马穿越,有系统了,还要忍受一个人站在你头上指手画脚,那不白穿越了? “阿弥陀佛!”方证口宣佛号,叹了口气。 他现在也不知道岳不群的决定对武林来说是好还是坏。 五岳剑派瓦解,固然可以粉碎左冷禅吞并其他四派的野心,可五岳剑派从此将单打独斗,势单力孤,让魔教有机可乘啊! 冲虚也是暗暗叹了口气,不敢说什么。 华山派自己的决定,他和武当派的确没什么相干。 定逸师太道:“岳师兄,华山派当真要退出五岳同盟?” “岳不群君子一言,岂有反悔的道理。不过师太大可放心,北岳恒山始终是我岳某的朋友,恒山但有所命,岳不群和华山派的弟子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定逸师太听到这,长长舒缓了一口气,绷紧的心弦松弛了不少。 令旗已毁,她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 不过岳不群的品行,她信。 “岳掌门,你毁坏旗帜,背信弃义,你算什么一派掌门,即便你要退住同盟,也该经过左盟主和其他三派的同意。” 陆柏愤慨不已,可又无可奈何。 打不过人家啊。 方才岳不群以内力杀死狄修,后又夺旗、毁旗,无不展现他精湛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以眼下形势,一旦动手,嵩山派要吃大亏,陆柏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可他们三兄弟奉了盟主之命来对付刘正风,以求震慑几派。 可现在,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把盟主令旗也弄没了,他们回去怎么和盟主交代? 岳不群好笑一声:“真是可笑,我华山派都退出同盟了,还得经过别人的同意,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怎么,左盟主难不成把自己当成华山派的掌门人了?” 此言一出,华山派弟子脸上都露出傲然之色。 许久都没有这么解气过了。 师父威武! 陆柏见说不过岳不群,也没有道理,于是连忙转移目标:“天门师兄、莫师兄、定义师太,你们难道就不想说句话吗?难道就任由他岳不群如此胡作非为,毁坏五色令旗。” 莫大置若罔闻。 天门敢怒不敢言。 定逸师太却是面带冷笑:“怎么,陆师兄的意思是,要凭你杀了岳师兄不成?他华山派要退出五岳剑派,那是他华山派的事,与贫尼有何关系?” “你们……你们……”陆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宁中则呛地抽出宝剑:“怎么,陆师兄是要打架不成?我宁中则还没怕过谁?” 丁勉、陆柏和费彬当场怂了。 别说有莫大、刘正风,还有定逸师太帮衬,就算是岳不群夫妇,他们师兄弟三人也未必是对手。 动武只怕是不能了。 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嵩山派的脸被人这么抽,难道这张脸不要了吗? “我知道宁女侠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然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陆柏怎会和宁女侠动手,那不是让魔教笑话吗?” “哼!”宁中则冷笑一声,收回玉女剑,她方才还不太理解师兄为何要毁了五色令旗,现在有点明白了。 嵩山派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没有五色令旗,他们就失去了倚仗,不再有恃无恐了。 此时,双方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虽然嵩山派心里十分不快,也十分愤怒,可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此时,刘正风终于站了出来。 “岳兄,宁夫人,此事都因刘某而起,然以李某观之,五岳剑派结盟,方能让魔教忌惮,断不能瓦解,否则魔教一旦入侵,各派势单力孤,将无从抵挡,还望岳兄、定逸师太三思而行,以和为贵。” “陆师兄,所有罪名,我刘正风愿一肩承担,自裁以谢罪,只求左盟主放过刘正风一家老小。” 第38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 刘正风也委实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五岳剑派若是瓦解,所有人都会怪罪到他头上。 若能用死来还五岳剑派重归于好,也算是赎罪了。 陆柏见刘正风这个大傻子居然自己送人头,这无疑是给嵩山派一个大台阶,自是求之不得。 “好,你若是自我了断,我五岳剑派绝不为难你家小。” “岳师兄毁坏令旗,杀死狄修之事,陆柏也一定会向左盟主禀明,相信左盟主绝不会怪罪岳师兄,五岳派今后也还是一家人。” “莫师兄、岳掌门、定逸师太,不知三位以为如何?” 莫大和定逸师太都没有说话,不愿眼睁睁看着刘正风去死,也不希望五岳同盟瓦解。 岳不群面带讽刺:“陆师兄倒是八面玲珑,用别人的死,来成全自己的大义,好算计啊!” 陆柏目光闪躲,皮笑肉不笑:“岳师兄说什么,我陆柏听不懂。” 岳不群却不搭理,缓缓走向刘正风:“刘师兄,岳某退出五岳同盟,乃自己的决定,与你毫无干系,刘师兄又何必轻贱自己的生命。” “虽然你与魔教长老曲洋结交,可并未危害武林,你不用向谁表明心迹。” “你的死,也换不来某些道貌岸然之人的理解。” “魔,从来不是某个门派,一直藏在人的心中。”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方证大师,不知岳不群这话说得对么?” “阿弥陀佛!”方证双手合十,“岳掌门之言,深合佛法,岳掌门是有慧根的人呐!若是武林中多几个向岳掌门这样明辨是非之人,这天下也就太平了。” 冲虚道长也哈哈笑道:“岳掌门不以门户论正邪,足见胸怀坦荡,令贫道佩服。不像某些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蝇营狗苟。” 冲虚没指名道姓,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说得是谁。 陆柏气急败坏道:“你们,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口口声声将什么侠义为怀,却正邪不分,为魔教张目,简直……简直……” 陆柏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表达。 冲虚道:“是非对错,天下英雄自有公论,并非你一句话便能抹黑的。三位,贫道以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再闹下去,只会伤了武林同道之间的和气,倒让魔教看了笑话,贫道以为,这也不是左盟主想看到的结果吧!” 陆柏心里也清楚,冲虚这话不假,岳不群、定逸师太和莫大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今日再逼迫刘正风已无济于事。 他冷哼一声,道:“刘正风,今日你算你走运,不过此时不会这么算了,我嵩山派迟早会除掉你这个叛徒。丁师兄,费师弟,咱们走。” 说完,三人带着弟子愤然离去。 群雄见刘府此时的情形,也不好再逗留,纷纷离去。 一时间,刘府上下,就只剩下给华山派、恒山女尼,以及方证和冲虚。 刘正风长长叹了口气,心中百感交集,朝着几人拱手:“多谢各位替刘某解围,刘正风……不胜感激。” 冲虚道长:“刘贤弟,嵩山派这次折了面子,岳掌门又毁坏了盟主令旗,以左冷禅的阴险狡诈,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需多加小心才是啊。” 刘正风苦叹道:“刘某与曲洋大哥结交,为武林同道所不容,左盟主要杀刘正风,刘某又有什么法子。刘正风一介江湖草莽,死不足惜,只是连累了华山、恒山,叫刘某这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定逸师太正色道:“左冷禅也不是什么善类,这么多年,他仗着盟主身份,拿着鸡毛当令剑,耀武扬威,贫尼其实也早看不惯他的行径,这同盟没有就没有了,没有嵩山派,难道咱们其他各派就不活了?” 刘正风尴尬一笑,以为这只是定逸师太的安慰之词。 定逸师太话锋一转:“只是你与曲洋之间……唉,刘师兄,他毕竟是魔教中人,你还是尽早和他断绝吧,免得落人口实。” 刘正风笑了起来:“师太的好意,刘某心领了。” 表示自己和曲大哥只想归隐林泉,研究曲谱,江湖中的是非恩怨,实在是不想插手了。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虽然理解不了刘正风为何如此魔怔,可人各有志,刘正风爱怎么样,也不是她左右得了。 岳不群道:“刘师兄,既然你决意退出江湖,多说无益。对了,还请刘师兄代我谢过曲洋。” 刘正风有些懵逼:“岳师兄和曲洋大哥之间有什么交情?” 岳不群一笑:“那倒不是,刘师兄不必多问,你带岳某谢过他,他心中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吧,小弟一定把话带到。” “告辞!”岳不群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与此同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响起。 【任务完成,聚气丹已存放至包裹,宿主可随时查收】 此时,方证、冲虚和定逸师太等,也纷纷告辞。 刘正风亲自将大伙送出府门外,目送几人离去,良久才转回府中。 刚进门,就见曲洋和孙女曲非烟出现在家里。 刘正风激动万分,赶忙上前:“曲大哥!” “贤弟!” 两人紧紧握着手,仿佛久别重逢的亲生兄弟。 刘正风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曲洋笑笑,表示自己一直都在府上。 他还以为今日免不了一场大战,孰料岳掌门挺身而出,把嵩山派弄得如此狼狈。 “是啊!” 刘正风喟叹不已,别说曲洋了,就是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岳不群为了他,杀了嵩山弟子不说,还把五岳派的令旗都毁了。 曲洋呵呵一笑:“这天下英雄,浪得虚名者多,名副其实者少,这个岳不群倒是担得起君子二字,我曲洋一生自诩清高,没佩服过几个人,岳掌门算是一个。” 刘正风道:“今天也多亏定逸师太仗义执言。” 曲洋也点起了头,深表佩服。 两人闲聊一会儿,心想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金盆洗手没有如愿,可刘正风也没脸再举办一次,徒增难堪。 曲洋道:“贤弟已向群雄表露过退隐之意,便算是退出江湖了。如今你我都只是闲散人员,普通百姓,武林中的恩恩怨怨,与你我兄弟再无瓜葛,哈哈哈……” 两人均开怀大笑,只觉心中枷锁解脱,无比轻松惬意。 今后不用再去掺和江湖斗争,只管纵情山水,吹箫弹琴,将未完成的曲谱谱写出来,人生便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第39章 正邪、善恶,真能分清楚么 衡山城。 街上熙熙攘攘,前来恭贺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武林人士还有一些没有离去。 岳不群和宁中则并肩而行,还在议论刘正风的事,弟子都跟在后面,脸上得意洋洋的。 毕竟今天,师父可是大大的出了风头,在群雄面前扬眉吐气,把嵩山派弄得灰头土脸,大伙儿均感脸上有光。 宁中则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幽幽说道:“师兄今日毁了咱们五岳剑派的令旗,又当着群雄的面,宣布退出五岳同盟,今日算是把嵩山派得罪了个干净。” “怎么,师妹是怕了吗?”岳不群摇了摇折扇,一脸风轻云淡。 “怕倒还不至于,只是觉得此举难免惹人笑话,说咱们华山派背信弃义,有始无终。” “师妹,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岳不群的话再次刷新了宁中则和弟子们的三观。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是“君子剑”岳不群说出来的话吗? 宁中则道:“师兄今日在刘府,当着天下英雄豪杰之面,说起伯牙摔琴谢知音的故事,现在怎么又说出这种话。” 岳不群道:“俞伯牙和钟子期这样的人,如凤毛麟角,世上能有几人呢?” 宁中则反问:“那刘正风和曲洋呢?” “他们也算是吧!”岳不群直言不讳,“若非看刘师兄是性情中人,我又怎会出手帮他。” 宁中则点了点头。 “爹!” 岳灵珊忽然走上来,眸光里泛着疑惑: “你不是教我们要明辨是非,倘若遇到十恶不赦之人,即便有恩于自己,也要大义灭亲。 曲洋是魔教的长老,算得上是大魔头了吧,虽然他救过大师兄的命,可也是魔教中人。 刘师叔与他称兄道弟,爹爹为何还要帮着刘师叔,女儿都有些糊涂了。” 咄的一声,岳不群扇子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岳灵珊缩了一下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父亲,等待他答疑解惑。 “爹什么时候教你们以门派来区别正邪了?君子论迹不论心,倘若只以门户来分辨一个人的好坏,那江湖中的争斗将永无休止。 魔教之中也不乏侠肝义胆之人,所谓魔教,不过是武林正道人士对他们的蔑称。 在魔教人眼里,咱们正派人士,不也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么?不要以为身居名门,就把自己当君子,当好人了。 曲洋是魔教长老不假,可此人的品行,我还是了解的,并未听说他滥杀无辜,算不上十恶不赦之人。” 岳灵珊抓了抓脑袋,感觉CPU都快烧坏了:“那以后遇到魔教众人,咱们杀还是不杀?” “珊儿,你听好了,爹告诉你,正道之人也好,魔道之人也好。 是非善恶,不过是人定义出来的。深究起来,谁又能说得清楚。世间的道理,往往根据立场而定,你要有自己的分辨力,懂吗?” 岳不群又一次刷新了弟子们的三观,今天的话太深奥了,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感觉社会好复杂,人心也好复杂。 “我还是不懂。”岳灵珊摇了摇小脑袋,美眸睁得大大的。 岳不群道:“就好比,人要吃肉,以人的立场来说,那自然没什么。可若是站在动物的角度,他们何其无辜,又找谁说理去? 倘若你面对的是一头猛虎,一条巨蟒,你还想吃他的肉吗?相比动物而言,人的道理还是道理吗?” 岳灵珊似乎明白了一些。 宁中则也是怔怔地看着岳不群,不想他看待问题的角度这等刁钻,却又不失哲理,发人深省。 岳不群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华山弟子,一言一行,都要以华山派为核心,维护我华山的颜面和声誉。” “从整个江湖的角度而言,咱们是正派人士,自然是要维护武林正义,和魔教为敌。” “而若是站在大明朝廷的角度,只怕咱们这些江湖人士,便是朝廷的眼中钉了,朝廷会区分咱们是正道还是魔教吗?恐怕未必!而在外族蛮夷眼里,咱们整个民族都是他们的敌人,又分什么正邪?” 岳不群简单几句话,将众人的眼界瞬间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灵魂仿佛也升华了!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澄明! 相比外族,与魔教之间的仇恨,那就是小巫见大巫,真的算不上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看着岳不群,是那么的伟岸、光明,师父的格局和胸怀,太大了。 就见丁勉、陆柏和费彬带着一群嵩山弟子走来。 陆柏满脸笑容,朝着岳不群和宁中则打了声招呼:“岳师兄,宁夫人。” “陆师兄、丁师兄、费师兄。”岳不群脸上笑笑,喜怒不形于色。 宁中则却是相反,内心世界都写在脸上。 转过身子,并不搭理几人。 但几人表面上也不在意。 陆柏道:“岳师兄,宁夫人,要不找个地方聊聊。” 都不用想,岳不群就知道陆柏想说什么,笑道:“那就这里吧。” 几人就眼前的一家茶馆走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茶博士上前招呼。 “陆师兄有话不妨直言。”岳不群率先开口。 “那陆某就直说了!”陆柏拱手,“岳师兄,咱们五岳剑派结盟多年,向来共同进退,有难同当,魔教这些年才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小觑咱们正道。” “岳师兄今日为了刘正风,不惜毁坏令旗,陆某能理解岳兄顾念同门的心情。” “然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陆某希望岳师兄和宁夫人再重新考虑考虑,莫要因一时之气愤,坏了五岳剑派之间的情分,五岳剑派共事多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陆柏很清楚,若是华山派退出五岳剑派,他没法回去交差,这关乎师兄左盟主的大业。 【系统触发选择】 【1,接受嵩山派的拉拢,重新加入五岳同盟,奖励嵩山派剑法】 【2,拒绝加入五岳剑派,走自己的路,奖励“天赋之眼”】 “统子,天赋之眼是什么鬼?” “天赋之眼,可检测别人的武道天赋。” 第40章 天赋之眼 听到系统解释,岳不群转了转眼珠,“天赋之眼”听上去似乎有点鸡肋啊。 不过这功能用来教徒弟,倒是不错。 可根据弟子的特长,找到适合他们修炼的功法,降低试错成本,提高修炼速度。 一念闪过,岳不群拉回思绪,摇了摇折扇,后背懒散地往椅子上一靠: “陆师兄,五色令旗不过是个形势,没有五色令旗,我武林正派之间,便可不顾江湖道义,任由魔教欺辱了么?” “陆兄放心,嵩山派若是有难,岳某绝不袖手旁观。” 岳不群说得极为官民堂皇,听上去怪怪的,颇有一股指桑骂槐的意味。 丁勉、陆柏和费彬心里窝着一团火,这说的就是一句屁话。 没有了盟约,谁还管你的死活。 三人互视一眼,心想这伪君子是铁了心要脱离五岳剑派啊! 他究竟哪来的底气? 如此一意孤行,不怕魔教攻打华山,无人援助么? 丁勉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岳掌门所言不无道理,但咱们五岳剑派岂能轻易言散?” “丁勉恳请岳师兄和宁夫人再深思熟虑一番,若五岳剑派解散,魔教一旦来犯,贵派华山只怕难以独善其身啊!” 左冷禅担任盟主多年,向来趾高气扬,令旗一举,威风八面。 即便是嵩山派的普通弟子,手持令旗便能代盟主发号施令。 嵩山派在其他四派面前,形如高人一等,很是威风。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嵩山派弟子,愿风光的日子化为泡影,一去不复返。 “三位,岳某已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宣布退出五岳联盟,岂能反悔?” “否则岂不让天下人笑我岳不群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反正岳不群也没寄望于嵩山派的援助,只要他们不暗中作梗,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 【叮,奖励发放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天赋之眼”,正在融合……】 【叮,融合成功】 岳不群眼睛一亮,直接打开“天赋之眼”,看向陆柏。 【姓名:陆柏】 【天赋:上等】 【优势:内功深厚、骨骼奇长,适合修炼霸道刚猛的掌法】 岳不群暗暗凝眉,要是修炼降龙十八掌,陆柏倒是可以成为一代高手。 可惜降龙十八掌已经失传。 【姓名:丁勉】 【天赋:上等】 【优势:身材高大威猛,骨骼清奇,反应敏捷,适合修炼大开大合类型的剑术】 岳不群又看向费彬,因骨骼宽大,是以适合修炼掌法。 你不得不承认左冷禅的过人之处,不但自己天赋卓绝,自创寒冰真气,便是培养人才方面,也极有能力。 嵩山派十三太保就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而且还能做到因材施教,这一点,是原主岳不群不及的地方。 岳不群又看向令狐冲。 【姓名:令狐冲】 【天赋:万里挑一】 【优势:骨骼清奇,身体轻灵,头脑灵活,反应敏捷,但性格敦厚淳朴,适合变化繁复、以快打快的剑术,乃剑道方面万中无一的天才】 一如所料,这位天命主角在剑道方面的天赋委实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岳不群还想看一下林平之的特长,却被费彬的话打断:“如此说来,岳掌门是要一意孤行了。” 岳不群拉回思绪,瞥了一眼费彬后便转移目光,笑而不语。 “怎么,难不成嵩山派还想逼着别人结盟不成?”宁中则纤手紧了紧手中的玉女剑。 陆柏这个笑面虎赶忙赔笑:“宁女侠言重了,没有的事,既然岳掌门心意已决,陆某如实禀明左盟主便是,告辞。” 三人悻悻离去。 才一出门,脸立马就黑了下来,仿佛吃了泥巴一样难看。 这次嵩山派的脸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费彬愤然道:“二位师兄,岳不群软硬不吃,咱们回去怎么跟大师兄交代?依我看,不如暗中宰了他。” 陆柏道:“不可轻举妄动,岳不群修为远在咱们三人之上,还是回去禀明左师兄再做商议。” 费彬道:“那刘正风呢,难不成这么轻易放过他?” 陆柏冷哼一声:“没那么容易,费师弟,你暗中盯着他,一旦发现他和曲洋接触,格杀勿论。” “是!”费彬领喏。 他们对付不了岳不群,但对付刘正风还是绰绰有余的。 岳不群不是想帮刘正风吗,那就宰了刘正风,给岳不群来一个下马威。 也让北岳恒山和南岳衡山看看,嵩山派不是好惹的。 茶馆。 看着嵩山派几人灰头土脸的离去,宁中则心里不怎么踏实。 “师兄这次当着天下人的面,让嵩山派丢尽了脸,只怕左冷禅会把矛头指向咱们华山。” 左冷禅武功在他们夫妻之上,十三太保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华山派与嵩山派之间的差距巨大。 更何况,左冷禅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华山派这次怕是危险了。 “夫人不必担心,左冷禅虽然阴险狠毒,但他还不敢明面上对付华山,他一心想合并五岳剑派,所以更不会明面上和咱们撕破脸皮,不用太过担心。” 宁中则听到这里,心中稍宽,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 岳不群解释,左冷禅若是公然撕破脸,无疑是犯众怒。 那么,泰山派、北岳恒山派和南岳衡山派就会站在嵩山派对立面。 左冷禅没有那么愚蠢。 他想并派,自然会先挑软柿子捏。 泰山派和南岳衡山是首选,其次才是北岳恒山和西岳华山。 而且,他的手段,岳不群也一清二楚。 无非是先利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若是利诱不成,那就威逼,威逼不成,就暗杀。 但左冷禅绝对不会在明面上和任何一派撕破脸。 宁中则听完岳不群的解释后,心里才彻底放心:“既然如此,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多生事端。” 华山老巢现在只有一些杂役弟子看守,万一魔教趁机攻打,杂役弟子如何应对? 且他们在外面也不安全,嵩山派会搞事,魔教也随时会围攻。 岳不群看了宁中则一眼,知道她是真的有点怕了,手抚着她香肩。 “堂堂华山宁女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怕事?” “我宁中则还没爬过谁!只是咱们出来也有一段时日,是时候该回去了。” “先不急,这里的事还没有完,我料定丁勉、陆柏和费彬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暗中对刘师兄下手,咱们还得盘桓几日,盯着嵩山派的人。” 第41章 笑傲江湖,人间绝唱 岳不群便在衡山城内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让令狐冲带着几名弟子暗中留意刘府。 岳不群则独自上了衡山,找了个极为僻静的地方,准备将聚气丹炼化。 修炼内功,最需要安静的环境,不可受到任何干扰。 否则一旦真气紊乱,就会在体内乱窜,轻则经脉受损,走火入魔,重则暴毙身亡。 这也是内功不容易修炼的原因,实在是急不得。 岳不群有系统奖励的极品聚气丹,借助聚气丹紫霞神功突破瓶颈,应该不是问题。 天空晚霞漫天,格外绚烂。 层峦叠翠的衡山上,到处云雾缭绕,一派祥和之气,仿若仙境。 岳不群就一块青石板上盘膝坐下,随后打开系统包裹,将聚气丹取出。 顿时,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 岳不群两个手指夹着,樱桃般大小,通体圆润,晶莹剔透,泛着一层淡淡光晕。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丹药。 不由细想,岳不群直接吞入腹中,入口即化。 紧接着,腹内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药力极为刚猛。 岳不群赶忙运转紫霞神功,将药力输送往身体各处。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无一处不贯穿。 配合着紫霞神功心法,开始调息炼化,聚气丹的药力也逐渐形成紫霞真气。 不过岳不群不敢急于求成,而是循序渐进的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丝药力的炼化,紫霞神功的瓶颈终于被冲破。 第八层,成功突破! 呼! 岳不群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紫气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系统就是不一样。 要不是有逆天悟性和聚气丹,想突破紫霞神功第八层,不说十年,至少需要五六年光景。 但岳不群只用了一夜。 按照这样的修炼速度,突破第九层指日可待了。 只要突破第九层,便无须再忌惮左冷禅。 可能和东方不败之间还有一些差距,但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魔教,以东方不败的性子,应该也不会主动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对现在的岳不群的来说,还需要苟。 再苟一段时间,将剑术也提升上去,东方不败就是个屁。 此时,岳不群感觉体内真气浑厚无比,一巴掌就能把面前的石头拍碎。 但还不够。 但凡内力达到一定高度的人,拍碎石头只是正常操作。 所以,岳不群还不至于得意忘形。 道路依旧遥远,同志仍需努力! 他缓缓睁开眼睛,天早已大亮。 晨曦划破天际,笼罩在衡山之上,将衡山上的云雾映衬得宛如层层薄纱,极为壮观。 五岳的山峰各有特色。 泰山雄、华山险、衡山秀、恒山奇,嵩山峻。 衡山之秀美,体现在花草树木以及山中特有的云雾之上。 旖旎风景,像一个翩翩玉女,让你感觉置身世外。 岳不群起身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准备借着衡山安静的环境修炼一下剑法。 内力提升上去,自然就需要剑术来配合。 没有技能配合,空有高深内力,也无济于事。 好比一个坐拥金山之人,却不懂如何利用,那再有钱也是白瞎。 内力高深,只能自保。 外功强横,方可杀人。 呛的一声,岳不群抽出精钢锻造的君子剑,准备修炼,山下云雾之中却突然传来人声。 “曲大哥,咱们研究了一夜,总算是将这曲《笑傲江湖》谱写完成,哈哈哈……” 刘正风开怀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开来,显得格外的惬意。 “是啊,世人均以为《广陵散》乃人间绝唱,咱们兄弟二人谱写的《笑傲江湖》,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曲洋自信满满地说道。 听着两人的谈话,站在云雾中的岳不群,叹了口气。 世界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江湖中,偏偏生出这两朵奇葩,不专心修炼武道,偏偏去弹琴吹箫。 倒没有嘲笑他们的意思,岳不群甚至很欣赏他们这份高洁的情操,两人的存在,也算是为这个江湖增添了几分祥和之气,甚至要有几分艳羡。 这样的勇气和洒脱,这样的高雅,是岳不群不具备的。 要是生在和平年代,两人在音乐方面的造诣,绝对能名垂青史,流芳千古。 奈何这是用剑说话的江湖,两人偏偏又是正邪不两立的两大阵营弟子,为世俗所不容,委实令人唏嘘喟叹。 岳不群暗暗叹了口气,突然琴音铮铮响起,在幽谷中回荡开来。 原本就宁静的衡山,多了几分清幽之气。 接着便是一阵箫声伴奏,声音中正平和,与清脆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却又相得益彰,感觉不到一丝违和感。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是那么的悦耳,宛若天籁,从层层迷雾之中传来,更增幽静祥和。 岳不群不懂音乐,却能从琴箫的旋律中感受到两人内心深处的豪迈、洒脱、高雅,那是一道与世无争的声音。 心境纯粹和澄明。 “这就是真正的笑傲江湖么?当真好听得紧!” 除了用“好听”两个字,岳不群也的确找不到其他的词汇来形容。 两道旋律开始时清幽,如同小河流水宁静。 但很快画风突变,变得高亢激昂,进入到高潮,如万马奔腾,振奋人心。 岳不群都听得如痴如醉。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箫接近尾声,伴随而来的则是刘正风和曲洋哈哈大笑声,以及一名少女的喝彩声,是曲非烟的声音。 “曲大哥,你我今日能共奏这《笑傲江湖》,人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贤弟所言极是。” 刘正风却忽然又叹起了气:“可惜世人不知你我兄弟之高雅,以为小弟结交曲大哥,便做出什么对武林不利的事来。虽然你我退出江湖,可武林正道和日月神教怕不会放过你我兄弟。” “哈哈哈……” 刘正风话音刚落,云雾深处又响起一道狂放的笑声,声音浑厚,震动山谷,仿佛连云雾都被驱散了一般。 乃是大嵩阳手费彬的声音。 “刘正风,既然知道武林正道不会放过你,还不杀了曲洋这大魔头。” 曲洋、刘正风和曲非烟都是一怔,想不到嵩山派的人阴魂不散。 刘正风站起身来,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费彬和丁勉站在十丈外的两块岩石之上,怒声道:“费彬,丁勉,刘某已退出江湖,你们究竟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丁勉一阵冷笑,“自然是杀了你这个武林中的叛徒和你身边这两个魔头。” 曲非烟怒道:“我瞧你们才是大魔头,你们嵩山派比魔教还奸恶!” 费彬哈哈大笑:“女娃子,你倒是有些胆色,那我就先杀了你!” 音落,身影晃动,一跃而下,空中拔剑,朝曲非烟直刺。 第42章 能动手就不哔哔 曲洋和刘正风见费彬竟然真的会对曲非烟一个小女娃娃出手,大惊失色。 可两人身上并未带兵器,手里只有一把七弦琴和一根竹箫,根本无力抵挡费彬这一剑。 嗖嗖几声,曲洋惊慌之余,从袖口掏出几枚暗器,朝费彬掷出。 听得破风声响,费彬便知是魔教的黑血神针,上有剧毒,触之即死。 曲洋乃魔教长老,内力自是不俗,黑血神针江湖人闻风丧胆。 可此时费彬身在半空,没有借力之物,无从闪躲,只能挥剑格挡。 当当几声,黑血神针被尽数挡开。 曲洋和刘正风借着费斌格挡之际,双双催动掌力,朝费彬袭去。 顿时,双方缠斗在一起。 刘正风喊道:“非非,快走。” 曲非烟道:“我不走!死我也要和爷爷死在一块儿。” 拔出腰间的两柄短剑,来围攻费彬。 曲非烟身上并无多少武功,才一冲上去,就听嘭的一声响,被费彬一掌拍飞出去,撞在岩石之上,口吐鲜血。 曲洋心中大急,苍老的声音大喊:“非非,你快些走!” 丁勉和费彬乃除左冷禅之外,嵩山派武力最高的两大高手,刘正风和曲洋修为也不低,其实和丁勉和费彬悬殊不大,可他们手无寸铁,怎能对付得了丁勉和费彬。 一旦丁勉加入,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二人已完成曲谱创作,心里并无任何遗憾,就算今天不死,武林同道和魔教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曲非烟还是个孩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是无辜的。 “我不走,我不会抛下爷爷和刘公公。” 曲非烟死死握着两把断剑,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之色,她想去帮两位爷爷,可五脏六腑被费彬掌力所伤,根本爬不起来。 曲洋和刘正风不停催促她快些离开,一面和费彬周旋,费彬一心要先结果了曲非烟,被曲洋和刘正风死死缠住,无法分身。 高处岩石上站着的丁勉见双方僵持不下,也不再观望,猛地抽出长剑,朝曲非烟直刺下来。 刘正风和曲洋吃了一惊。 刘正风赶忙使出一招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源自衡山派上代高手所创,乃是戏法融入内家功夫中。 通过声东击西、虚实结合,并无实际攻击性。 所以,衡山弟子往往不会使用。 然而在关键时刻,千幻百变的招式却能达到迷惑敌人的效果,久而久之,这套招法却成了衡山派的三大绝技之一。 江湖中人,闻之者多,见之者少。 饶是丁勉,也被突如其来的虚幻招式震慑,赶忙闪过。 熟料刘正风招式突变,用竹箫使出一招“雁回祝融”,竹箫直刺费彬眼珠。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丁勉一声大喝。 刘正风和曲洋闻言,赶忙回头看去。 只见丁勉剑尖已经指在曲非烟眉宇之间,说道:“再无住手,我刺瞎这女娃子眼睛。” 也正是这两人出神的片刻,费彬啪的一掌拍在刘正风心口,倒飞回去,接着一剑刺穿曲洋小腹,又迅速拔出,鲜血喷涌而出。 两人均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底充满愤怒。 曲非烟大惊失色:“刘公公,爷爷——” 刘正风看着两人,骂道:“奸贼!” 曲洋却一言不发,似乎对所谓的名门正派中人的行径习以为常。 丁勉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便送你们三个魔头上路。” 曲非烟眼珠血红:“恶贼,你才是世上最大的魔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把你们嵩山派的人赶尽杀绝。” 丁勉哈哈大笑:“女娃子口子倒是不小,赶尽杀绝?世上有那么称心如意的事吗?” 曲非烟怒目而视,毫不畏惧。 丁勉道:“女娃子,我先挖了你的眼珠,再拔了你的舌头,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长剑抖动,朝曲非烟眼珠刺了上去。 “哈哈哈,这便是嵩山派的做派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谷中传来几声嘲讽。 声音中气十足,缥缈不定,不可捉摸。 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可见内力之深厚。 “谁?”丁勉和费彬吃了一惊,左顾右盼,却找不到人。 “丁师兄、费师兄,怎么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众人目光看去,只见岳不群站在薄雾之中,手摇扇子,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临凡。 刘正风和曲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曲非烟眸子也泛出一抹异样的光芒。 丁勉的剑终究没刺下去,却也没收回,脸上震惊,脸上却是带着笑容:“原来是岳掌门?岳掌门到此,不知所为何来?” 岳不群笑道:“此处风景秀美,岳某闲来无事,到此观赏景致,怎么?二位来得,岳某便来不得么?” 丁勉道:“岳掌门说笑了。” 岳不群道:“丁师兄乃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欺辱一个孩童,要是传出去,只怕名声不大好看。” 丁勉正气凛然:“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岳掌门此来,不会又想救这魔女吧?” 岳不群喜怒不形于色,语调不紧不慢:“这女娃和曲长老曾救过小徒令狐冲的性命,救命之恩,不能不报,看在岳某的薄面上,丁师兄能否饶她爷孙一命,权当岳某欠二位一个人情。” 丁勉不知到岳不群说的是真的,还是借口,曲洋会救一个正派弟子的性命?这真是太阳太西边出来了。 只有一个可能,华山派早就和魔教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那么岳不群昨日在刘府的所作所为就解释得通了。 “好一个君子剑岳不群,果然早就勾结魔教。”丁勉声色俱厉,满脸的鄙视之色。 岳不群摇了摇扇子,只是哂笑。 丁勉讽刺道:“想不到,如今名门正派,堂堂华山掌门,人人敬仰的君子剑岳不群,如今连正邪也不分了,可真叫人大开眼界。” 费彬也冷哼一声:“无怪乎岳大掌门急于退出同盟,原来早就和魔教妖人串通一气,不知魔教教主东方不败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岳不群心里感到一丝无力,人难做屎难吃,一点儿也不错啊! “二位爱怎么想,随便吧!你们说勾结那便是勾结,岳某不与死人论短长!” 丁勉和费彬一惊,感受到岳不群的杀意,后背不禁一凉:“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敢?” 呛! 岳不群没有废话,猛地抽出长剑,传出一声清脆剑吟,寒芒毕现,剑气弥漫开来,长剑朝丁勉直刺过去,快若闪电。 正是君子十九剑! 第43章 岳不群的剑 丁勉震惊之余,来不及去杀曲非烟,看着来势汹汹的岳不群,他甚至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连忙回剑格挡。 当的一声争鸣,强大的紫霞真气震得丁勉手臂失去知觉,心口剧痛,身体退后数步。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岳不群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长剑接着划过,丁勉便一动不动了,手中长剑哐当落地,身体僵立在原地,眼中大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岳不群的剑法怎么可能这么快! 在场之人也是满脸震惊,目光定格在丁勉身上。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丁勉脖子上浮现这一道细小的血痕,良久鲜血才从血痕中喷涌出来。 丁勉在极度的痛苦和震惊之中笔直地倒了下去,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手之间的较量,其实就是在一招之间。 除非两人旗鼓相当,修为相当。 若悬殊巨大,那胜负基本上就在一招之间,没有任何悬念。 丁勉虽然也是江湖中的高手,一流中期的修为,可在一流巅峰的岳不群面前,足足差了两个两个境界,如同蝼蚁般渺小。 “师兄!师兄!”费彬大吃一惊,怒不可遏。 他不敢相信,岳不群竟然真的敢杀了丁师兄。 这是要彻底和嵩山派为敌吗?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费彬胆怯地退后了两步,看着岳不群眼神中那毫无情感的杀意,费彬后背凉飕飕的。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以前从来没感觉岳不群有这么可怕。 连丁师兄都没能接住岳不群一招,他就更不可能是这伪君子的对手了。 “岳不群,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杀丁师兄,左盟主不会放过你的。”惊恐之余,费彬出言威胁,试图用师兄左冷禅来震慑岳不群。 纵然自己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可师兄已步入后天,岳不群当真无所忌惮么? 岳不群冷冷一笑,脸上满是戏谑:“你二人杀得别人,我就杀不得你们么?” 音落,身形晃动,长剑在虚空划过一道弧度,磅礴的剑气朝费彬席卷而去。 嗤的一声,费彬身体被剑气撕裂开来,被劈成两半,血肉模糊。 曲洋、刘正风和曲非烟都看得直咧嘴。 太狠了! 不过三人心中更多的是感激。 三人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岳不群身边。 曲洋拱了拱手,神色复杂:“多谢岳掌门!” 岳不群道:“曲长老救了小徒令狐冲,岳某杀此二人,就当是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曲洋道:“令狐少侠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曲洋身是敬仰他的为人,也唯有岳掌门才能教出这样的高徒。” 岳不群笑而不语。 刘正风道:“岳师兄又救了刘某一命,刘正风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啦。” “朋友之间,何必言谢,我只不过是看不惯嵩山派的做派。” 刘正风回头看了一眼丁勉和费彬血淋淋的尸体,脸上不免浮现出担忧:“费彬和丁勉乃左冷禅的得力助手,左冷禅若是得知被岳师兄所杀,华山派只怕危险了,唉,岳师兄为了刘某而得罪嵩山派,我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岳师兄从今以后,只怕得多加小心才是。” 左冷禅的阴险毒辣,刘正风现在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为了清除异己,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岳不群道:“左冷禅并派之心由来已久了,就算我不杀丁勉和费斌,他也会想方设法对付四派,和刘师兄并无关系。” “因此,岳某以为,刘师兄退出江湖之举实不可取。否则,衡山派便只剩下莫师兄独自面对左冷禅,刘师兄于心何安?” 刘正风闻言,和曲洋对视了一眼,而后才摇了摇头,叹气道: “我和曲大哥实在是厌倦了江湖的争斗,不想再卷入武林中的是非之中。” “刘正风不过一粗人,于武林而言,实在无足轻重。” “江湖中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就算不退出江湖,也改变不了什么。” 曲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岳不群道:“江湖复杂,二位想要退出,只怕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就听山谷中响起几声长啸。 只见迷雾之中,闪现出无数黑衣人,乃是日月神教独有的装束。 几人循声看去,曲洋认得为首之人乃朱雀堂副堂主吴刚,心中一震。 他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曲长老,你勾结神教的死对头,损我神教威名,在下奉杨总管之命,前来缉拿你,还不快束手就擒,随我回黑木崖听候杨总管发落!” “杨总管?哼哼!”曲洋哂笑一声,言中满是不屑和不忿,“曲洋只认得东方教主,不认得什么杨总管。” “他倒行逆施,随意屠杀我神教元老,只怕东方教主也被他暗害了。” “更何况,曲洋现在已退出神教,不再是神教中人,恕我难以奉命。” 吴刚怒道:“曲洋,你好大胆子,没有杨总管的允许,竟敢退出神教,你只是叛教。有什么话,还是自己回去跟杨总管解释罢。” “杨总管有令,你若违抗,格杀勿论。” 瞧着曲洋和刘正风均身受重伤,吴刚有恃无恐。 否则要他抓住曲洋,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神教中的长老,武功自是非同凡响。 至于岳不群,吴刚见他不过三十岁,看打扮像是华山派的人,以为只是华山派的一个普通弟子,就更加不放心上了。 心想待会一并杀了,还能到总坛去邀功。 曲洋知道神教的规矩,这些小喽啰奉命行事,断然不敢违抗杨莲亭的意思,否则回去也是个死。 今日他们不抓住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道:“要是我不奉命呢?” 毕竟面对的是神教长老,吴刚心里还是有些不忍,道:“曲长老,你乃神教中的前辈元老,我敬重你,才跟你好好说话,你只要回去认个错,杨总管说不定能开恩不罪,属下实在不想和你动手。” “这些正派中人,不过道貌岸然之徒,伪君子,和他们接触,对你没什么好处。” “还望曲长老不要为难我,乖乖跟我回去,我一定在杨总管面前替你求求情。” 曲洋道:“不必了,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又看向岳不群:“岳先生,这是我神教内部之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蹚这潭浑水。” “只是曲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岳先生看在刘贤弟的份上,带我孙女离开此地,曲洋铭感五内!” 刘正风也跟着道:“岳师兄,拜托了,小弟的家小,以后也拜托岳师兄和莫师哥多多照拂。” 第44章 除魔卫道,一个不留 曲非烟听到曲洋和刘正风这么一说,便是做好共同赴死的准备,大吃一惊。 “爷爷,我不走。”曲非烟倔强回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爷爷和刘公公死了的话,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爹娘早就死了,两位爷爷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曲洋道:“非非,听话,你还年轻,不该死在这里。” 刘正风道:“非非,听爷爷的,快跟岳师兄离开。” 曲非烟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岳不群都被她的骨气所折服。 曲洋见劝说无用,于是对岳不群道:“岳先生,请你带非非离开,拜托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岳不群强行将她带走。 岳不群却笑了起来:“曲长老,别忘了,岳某可是名门正派,华山派掌门人,与魔教不共戴天,既然遇上了魔教妖人,自然是要除魔卫道。”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可一个一流高手都没有,带头的吴刚也只是二流中期。 一群蝼蚁。 曲洋和刘正风知道,岳不群这么说,其实就是变相的想帮他们。 倘若岳不群和其他人一样,单纯以门派中的正派和魔教来区分正邪,也就不会在金盆洗手大会上不计后果的挺身而出,阻止嵩山派,甚至不惜毁掉盟主令旗。 虽然两人知道,毁掉令旗的目的,并不纯粹,可依然没有改变他们对岳不群的感激和敬仰。 他才是当之无愧的侠士,而非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殊不知,此时的魔教弟子听到岳不群自报身份后,早已后背发凉,脸色都不好看了。 朱雀堂副堂主吴刚嘴角打结,声音颤抖:“你……你是华山派掌门岳……岳不群?” 神色惶恐,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纵然他们人多势众,可君子剑岳不群的威名,谁人不知。 尤其是那紫霞神功,连魔教长老都要忌惮,更别说吴刚一个二流选手了。 吴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不免生疑。 眼前之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怎么会是鼎鼎大名的“君子剑”岳不群? 莫不是故意抬出乃师的名号来吓唬自己? “怎么,不像么?”岳不群好整以暇地一笑。 看来长得太帅也不是好事,都吓唬不了人了。 原主的模样,岳不群还是很满意的。 风度翩翩,温文儒雅。 随着紫霞神功功力越来越深,加上系统奖励双修术后,皮肤是越来越好了。 现在胡须都变得黝黑,也脱落了不少。 要是再修炼几年,重回二十岁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就更加没人相信自己是岳不群了。 “小崽子,你以为你搬出你师父的名号,我们就怕你了吧?” “岳不群少说也有四十多岁,你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岁,你吓唬谁呢?”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吧!” 吴刚自以为是地笑了起来。 岳不群无奈摇头,令狐冲的名头有那么响亮么?魔教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不过吴刚似乎也有点忌惮令狐冲,作为华山派首徒,武功定然也是不凡的。 他赶忙说道:“令狐冲,我劝你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不想死就赶紧滚,今天我神教要对付的是曲洋,与你无关,他可是神教的长老,你要是帮他的话,就不怕落一个勾结魔教的罪名么?” “聒噪!” 岳不群没心情和他斗嘴,和一群死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音落,岳不群君子剑出鞘,随后一挥,一道磅礴真气朝吴刚席卷而去。 嘭的一声,尚未反应过来的吴刚,直接被劈成两半。 在场的魔教弟子无不悚然。 “紫……紫霞神功?” “他真的是岳不群。” “快跑!” 霎时间,一众人等顿做鸟兽散 急急似漏网之鱼,忙忙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 连吴副堂主都被一剑劈成两半,更别说他们了,不跑难道等死么。 可哪里还跑得掉,岳不群在出手的那一刻,就没有打算让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 倒不是他真的有多恨魔教,而是不想留下尾巴。 一旦让他们离开,回去禀报杨莲亭,少不得要惊动东方不败。 在修为还没有超过东方不败之前,岳不群还不想让这位大魔头留意到自己。 现在他连左冷禅都干不过,更别说东方不败。 按照原著的时间推算,东方不败葵花宝典应该已经修炼圆满了。 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十个岳不群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所以,岳不群只能大开杀戒了,一个不留。 看着溃逃的魔教弟子,岳不群长剑频频挥动,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剑气所至,就有一名乃至几名弟子身体分家。 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绵绵不绝。 刘正风、曲洋和曲非烟看得触目惊心。 都说左冷禅阴狠歹毒,魔教中人残忍毒辣,可与岳不群比起来,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曲洋看得一阵心痛不已,毕竟这是神教弟子,可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明白,这就是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讲不得情面。 要是放走一个,华山派必定会招来弥天大祸。 一盏茶的功夫,数十名弟子被岳不群屠杀殆尽,无一生还。 漫山遍野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将半片山坡染成鲜红。 曲洋和刘正风怔怔看着岳不群,一言不发。 岳不群收了宝剑,像个没事人一样,道:“曲长老,刘师兄,此间事了,岳某告辞,希望有生之年,还能有幸再听二位吹弹的《笑傲江湖》!” 曲洋和刘正风对视一眼,此时才知道,岳不群原来早就在山中,否则怎会知道他们共谱的曲子叫《笑傲江湖》。 这是他们昨晚才取的名字。 来到衡山之后,也谈论到曲子的名称。 当然,岳不群话里也还有另一层意思,希望他们能活着。 看着岳不群转身离去的背影,曲洋喊道:“岳先生且慢!” 岳不群停下脚步:“曲长老还有事?” “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曲洋顿了顿,拉过孙女曲非烟,“曲洋恳请岳先生能将非非收录门墙。” 啊? 别说岳不群,就是曲非烟和刘正风也愕然不已。 不敢相信,曲洋会提出这么荒唐且强人所难的请求。 岳不群和曲非烟,一个是华山派掌门,一个是魔教长老的孙女,身份都不简单,一正一邪。 岳不群为救刘、曲二人,已冒天下之大不韪,若再收魔教弟子为徒,整个江湖都将震动。 而华山派的结果就是,沦为武林公敌,为武林正道所不容。 【系统触发选择】 【1,拒绝曲洋的请求,奖励吸星大法心法】 【2,答应曲洋的请求,奖励洗髓丹1枚】 第45章 收曲非烟 曲非烟诧异道:“爷爷,我不要拜师,我只想跟着爷爷。” 曲洋道:“非非,我和你刘爷爷结交,为江湖所不容,正邪两道的人都在追杀我们,你跟着我们太危险了,只有跟着岳先生,你才能活命。” 曲非烟回头看了岳不群一眼,眼波流动,不知在思索什么,一句话没有说。 以前,她的确很鄙视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个都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打着正义的旗号,行蝇营狗苟之事,杀人不见血。 但刘爷爷和岳不群却是个例外,他们均是明辨是非的君子,与其他人不同,不以世俗的眼光分正邪,做事光明磊落,不矫揉造作。 她心里甚至极为仰慕岳不群的为人。 可她真的不想离开爷爷,因为她心里清楚,爷爷把自己托付给岳不群,就等于抱着必死之心。 “岳掌门,曲洋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可曲洋也别无选择,还望岳掌门看在非非是个孩子的份上,将她收录门墙。” 曲洋的眼神近乎哀求。 岳不群许久不语,似是在权衡什么。 虽然系统的奖励十分诱惑,乃洗髓丹,这可是网络之中,修士必须拥有的丹药。 只要洗髓伐脉成功,就等于有了修仙的资格。 但岳不群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虽然不在乎世俗怎么自己,可也不能一点都不顾及华山派的名声。 金盆大会上为刘正风出头,已经把嵩山派得罪彻底。 其他门派或许不敢说什么,但不代表没有想法,只怕心里早已将他列为刘正风一类,勾结魔教,正邪不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明辨是非,就算能明辨,也未必就会支持你。 江湖中人,大多世俗,以“正义”为自己的门派保驾护航。 哪怕明知事实并非如此,为了自身安危,没有谁会在乎是非对错。 甚至落井下石,在你身上泼脏水,以证明自己的正大光明。 更何况要收魔教弟子为徒,那华山派“勾结魔教”的罪名就真的坐实了。 刘正风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已身败名裂。 而数十年前,元朝末年的武当派,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张翠山,因和金毛狮王谢逊结拜,便遭到武林正道的围攻。 张翠山和殷素素不得不自杀以化解干戈。 可见,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一代宗师张三丰尚且没能保住爱徒,何况现在修为连后天都没有突破的岳不群。 可转念一想,曲非烟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身在魔教,没得选择。 何况还是个孩子,身上也没有魔教的邪气,反而颇有侠义之风。 难道我岳不群也要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样,以世俗的眼光来待人待物么? 他思索之间,突然听刘正风道:“曲大哥,你我兄弟亏欠岳师兄已太多,若非非再拜入他门下,会害了华山派。” 可话一说完,便又有些懊悔,自己的家眷倒是托付给了莫师哥照顾,可非非呢? 正道和魔教都容她不下,她能去哪里? 跟着他们,就只能等死。 曲非烟跟着道:“是啊爷爷,他已帮了咱们两次,怎能再为难他?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怕死。” 曲非烟说得格外坚定,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听两人这么一说,曲洋也叹了口气,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想退出江湖,远离是非,为什么就这么难。 不想再杀人,这点小小的心愿都那般奢侈吗? 究竟何为江湖? 不过看着孙女曲非烟这副样子,他也释然了。 有这样一个有骨气的孙女,也算是一种欣慰吧。 “贤弟所言极是,是我鼓励不周。岳掌门既然为难,曲洋不敢强求。” 就在这时,岳不群突然一笑:“这孩子,岳某挺喜欢的。岳某答应你,收她为徒。” 说完,目光看向震惊的曲非烟:“从今天起,你就叫曲灵烟,是我华山弟子,与魔教再无瓜葛。” “岳师兄——” “岳掌门——” 刘正风和曲洋神色错愕。 曲非烟也睁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岳不群。 她知道岳不群不同于常人,不能以常人的目光揣度他,可他的这个决定,委实太出乎预料。 “怎么,你不愿意吗?”岳不群笑看曲非烟。 “我……我当然愿意,可我要是跟您走了,两位爷爷怎么办?” 岳不群笑了起来:“正邪两派都容不下他们,今后定然危险重重,你武功低微,不但帮不上他们,还会拖累他们。” “可您呢?我是魔教中人,您收我为徒,就不怕沦为武功公敌。”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叫我一声师父,你便是我岳不群的徒儿。” “非非,快给师父磕头。”曲洋激动得连连催促,孙女总算是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了,加入华山派,以后便不用再跟着自己过颠沛流的日子。 曲非烟迟疑了一下,目光看了看曲洋、又看看刘正风,最后才看向岳不群,盈盈跪倒:“拜见师父!” 岳不群心中一喜,将她搀扶起来。 收了这么个漂亮又机灵的女弟子,也不错。 当即开启“天赋之眼”! 【姓名:曲非烟】 【天赋:上等】 【优势:天资聪颖,极富灵性,适合修炼轻灵的剑术和阴柔的内功心法】 啧啧~~ 岳不群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目光,这小妮子天赋蛮高的嘛! 只是,曲洋为何没有教她武功呢? 岳不群有点想不通。 “以后,你叫曲灵烟,明白么?”岳不群叮嘱道,既然选择收她为徒,自然得考虑后果,不能留下把柄。 “是,徒儿明白,以后世上再无曲非烟,只有华山弟子曲灵烟。”她接受得很快,也知道师父给她改名字的用意。 “李师兄,曲长老,岳某告辞了,二位保重。” 岳不群朝两人拱了拱手。 曲非烟跪了下来,给曲洋和刘正风磕了三个头,跟着岳不群走了。 看着两人走远,曲洋和刘正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此时,衡山山腰之上,云雾之中屹立着一名娉婷少女。 身穿黑裙,身段苗条,衣袂飘飘。 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垂下薄纱,遮住整个面庞。 依稀间,可看到朦胧俏丽的面庞。 手握两尺长的短剑,没有人知道,她站在这里多久。 她一直目送岳不群和曲灵烟离去,随后才将目光转向曲洋和刘正风。 刘正风和曲洋正准备离去,她已出现。 “曲长老!”她悠悠喊道,声音甜美悦耳,却又夹杂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第46章 师父又要讲道理了 曲洋才一听到声音,心中顿时一震,后背都凉了起来。 抬头看去,青石上屹立的少女,不是圣姑又是谁? “圣……圣姑?”曲洋颤声喊道。 刘正风头皮也是不由发麻,圣姑的大名,如雷贯耳,那是魔教中除东方不败之外,第二号大魔头,手段残忍,正邪两道均忌惮。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威名赫赫的魔教圣姑,竟然是个年轻少女。 “曲长老,你竟敢背叛神教?该当何罪?”任盈盈冰冷的声音传来,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曲洋身体一颤:“请圣姑听属下解释。” “不必解释了,我今天来不是杀你,把《笑傲江湖》曲谱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任盈盈虽然嗜杀,但也知道曲洋乃神教中的元老,有功于神教,不忍心杀他。 《笑傲江湖》曲谱? 曲洋和刘正风同时一怔,悬着的心落定下来,互视了一眼,她来此竟是为了曲谱? 任盈盈见两人迟疑,冷冷道:“怎么,不愿意?” 曲洋连忙躬身:“属下不敢,只是这曲谱乃我和刘贤弟呕心沥血共同所创……” 圣姑仿佛能看穿人心,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打断道:“怎么,我不配弹这首曲子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曲洋自然清楚,圣姑不但武艺高强,便是琴艺也登峰造极,堪称一绝。 可不等他说完,任盈盈纵身一跃,从高处跳了下来,伸出白皙修长的玉手,“你是主动拿出来,还是我逼你拿出来。” 她一早就出现在这里了,甚至还完完整整地听了这首曲子,当真是妙不可言,深深为之吸引。 曲洋神情犹豫起来,目寻刘正风:“贤弟,圣姑乃音律高手,反正咱们也活不长了,莫如将曲谱交给圣姑,《笑傲江湖》也不致失传。” 刘正风回头看了一眼圣姑:“既然曲大哥这般说,小弟自无异议。” 倒不是害怕圣姑,从和曲洋认识的那一天,刘正风便知江湖容他们不得,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曲子的传人会是魔教圣姑。 人生的际遇,当真是风云莫测。 曲洋恭恭敬敬交出曲谱。 任盈盈接过:“你们走吧,以后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无情之中却又充满同情。 “谢圣姑不杀之恩!” 曲洋话还没说完,任盈盈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迷人的背影。 曲洋心中感慨万千。 刘正风满脸的不解:“曲大哥,圣姑为何不杀你我?” 曲洋道:“圣姑虽是神教中的东方教主之外的第二号首脑,但她和东方教主截然不同,她从不滥杀,神教中的弟子都敬重于她。” 刘正风点了点头,疑惑道:“我看她不过十七八岁,如何便做了圣姑,号令数万教徒。” 曲洋慢悠悠地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边走边说。” 两人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中。 岳不群和曲灵烟此时已抵达衡山脚下。 一路上,岳不群向她详细讲述了华山派的历史、规矩以及门派弟子的种种。 曲灵烟此时才知道,华山派原来是源自全真教,创派祖师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 “灵烟,为师见你武艺平平,尚未入门,你爷爷没有教你武功吗?”岳不群忽然想到此事,直接问道。 “其实,他并非我亲爷爷。” 岳不群心中一诧,两人关系那么好,竟然不是亲生的? “我本是农家孩子,三年前村里突遭劫匪洗劫,爹娘惨死。” 曲灵烟眸光泛起一丝伤感和怀念。 “那时我刚满十岁,是爷爷救了我,他杀光了劫匪,从此将我带在身边。” “因此,我也不算什么魔教中人,甚至连黑木崖长什么样子都不曾见过,爷爷也很少和我教里的事。” 岳不群沉默良久,心中感慨:世人都说魔教中人杀人不眨眼,如今看来,却也不尽然。 其实他能想到,日月神教创教的初衷,和名门正派一样,都想锄强扶弱,除暴安良。 但随着岁月的变迁,轨道渐渐就偏离了。 “师父,爷爷明明是好人,刘公公也是好人,他们只是不愿再杀人,为何没有人理解他们,反而要置他们人于死地?” 曲灵烟一张秀美的俏脸上,布满困惑和不解,这个世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就是江湖!”岳不群叹道,“一旦踏入此路,想要退出谈何容易。” “为何如此?” “因为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都需要一个由头,以证明自身立场。正派不容他们,是为了博取名声,彰显正义;魔教不容他们,则是为了挑起事端。” 曲灵烟若有所思:“正派就一定正确吗?魔教就必定邪恶吗?为何正道与魔教界限分明?彼此杀戮,究竟为了什么?” 岳不群耐心解释:“人性复杂,初生之时并无善恶之分,但人的欲望无穷。” “门派争斗,多是为了权力与名声,争夺天下第一,一统江湖。” 曲非烟道:“可为何要争天下第一?一统江湖又有何用?百年之后,终归尘土。” 她的问题十分刁钻和尖锐,直击人类社会的核心与本质。 岳不群非但不觉厌烦,反而极为欣赏这位善于思考的小妮子。 “每个人追求不同,欲望不同,而社会的本就是弱肉强食,说穿了,和动物没有什么分别,只是比动物多了一些规矩。” “你若弱小,就会有人欺负你,故而弱者就会想要变强。而等强大之后,就想宣示自己的强大,争夺更大的权力、地位和名声,角逐于无止境的欲望之中。” “殊不知,这些人早已走入魔道而乐此不疲。” “习武的初衷,本是强身健体,修身养性,而非用以杀戮。” “若只为炫耀武艺,博取名声,滥杀无辜,那武功越高,对江湖的危害就越大。” “如东方不败、左冷禅,他们都是江湖中的高手,但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都是邪门歪道。” “真正的强者,是心怀悲悯,普渡众生,以大智慧维护天下公道与正义。杀人,是为了止杀,保护弱者。” “灵烟,为师希望你不仅成为强者,更要有大智慧。” “不仅要习武,更要修得一颗慈悲之心。” 岳不群一番深刻教诲,年仅十三岁的曲灵烟豁然开朗,心思变得通透。 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她也想变强,变强之后就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了。 可除此之外,她没有思考过人生的意义。 但现在,她仿佛看到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耀眼的太阳,是那么的温暖,一如此时的师父,给她以光明,格外崇高伟岸。 “师父,徒儿明白了。”曲灵烟爽朗回应。 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跟随师父勤学苦练,好好做人。 岳不群轻轻抚摸她的头,师徒二人,缓缓向山下走去。 第47章 回华山 岳不群和曲灵烟来到衡山城中,远远便见宁中则和一群弟子在街上游荡,三三两两的。 岳灵珊第一个看到两人,喊了声“爹”,兴高采烈地朝岳不群跑了过来。 宁中则和其余弟子也纷纷走来。 朝岳不群打了声招呼后,目光便转移到他身旁的曲灵烟。 看着她的模样,均皱起了眉头。 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其实那日在群玉院,他们就见过曲灵烟,只是当时月色朦胧,没太看清她的模样,所以不确信。 唯有令狐冲,心里最是清楚她的身份。 那日被田伯光所伤,就是曲灵烟和依琳照看他。 令狐冲心里格外震惊,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怎么会跟在师父身边? “爹,她是……”岳灵珊打量着曲灵烟,满脸的好奇,其实心里也大致猜到是爹新收的弟子,只是不确认,想要他亲口说出。 “她是爹新收的弟子曲灵烟,灵烟,见过师娘和众位师兄师姐。” 其实,那日岳不群收林平之的时候,曲灵烟就已经知道华山弟子的身份了。 不过她还是假装不知,一一拜见。 一众弟子纷纷恭贺师父又收新弟子。 宁中则上下打量着曲灵烟,看着她机灵活泼,甚至喜爱。 令狐冲却早已惊呆了,师父竟然收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做了徒弟,若是被武林正道所知,华山派将再无立足之地。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令狐冲哪里还敢多言,甚至表现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岳不群道:“收拾收拾,回华山。” 宁中则一怔:“师兄昨天不是说嵩山派会对刘师兄不利,想在衡山城逗留几日,怎么突然又急着回华山?” 岳不群笑道:“刘师兄和曲洋已经云游江湖,不知去向,咱们也不必为他操心了。” 宁中则脑袋里一团糨糊,云里雾里,有些看不懂岳不群的操作。 却也没多问。 一行人在城里买了些干粮之后,便离开了衡山城。 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没有遇上什么大事,遇到穷苦人家,便救济一下,遇到劫匪,顺道清理了。 一个月后,终于抵达华山。 第一件事便是让林平之和曲灵烟行拜师礼。 大弟子令狐冲宣读华山戒律。 总共七条。 无非“不淫邪,不得同门相残”等等。 拜师仪式结束。 岳不群对林平之和曲灵烟道:“平子,灵烟,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华山派弟子,今后一切行为均要以维护华山门派的声誉为准则。” “从今天起,冲儿,你负责教平之和灵烟基础的华山剑法。” 令狐冲是岳不群心中的华山掌门继承人选,自然要按照掌门人的标配来培养,让他明白什么是责任感,不能再向以往一样放纵。 “是,师父!”令狐冲欣然领命,他也乐意教导新师弟和新师妹。 “此外,为师还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为师决定,将灵珊许配给冲儿,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完婚。” 在回来的路上,岳不群和宁中则就已经商量过此事了。 既然林平之出现了,就不能再让岳灵珊重蹈覆辙。 倒不是看不起林平之,说实话,岳不群还挺欣赏他骨子里的那份侠气。 但令狐冲痴恋小师妹,岳不群看在眼里。 况且,令狐冲将来是要执掌华山门户,把岳灵珊嫁给林平之,华山派早晚要出大问题。 岳不群话音刚落,令狐冲和岳灵珊均喜出望外。 令狐冲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他本是孤苦无依的孤儿,从小被师父师娘养大,如今又把女儿许配给自己,这份恩情,这辈子也报答不完。 “恭喜大师兄,恭喜小师妹!” 其余弟子也高兴不已,仿佛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纷纷祝贺。 令狐冲向师弟师妹投出感谢地目光,随后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谢师父师娘,孩儿一定好好待小师妹。” 目光像是拉丝一般瞥向朝夕相处的小师妹岳灵珊。 两人脸上均洋溢着格外的幸福。 岳不群和宁中则自是相信令狐冲会善待女儿。 宁中则道:“冲儿,快起来吧!” 令狐冲站起来。 婚事算是定下,岳不群也不担心林平之和岳林珊再搞到一块去,目光又扫视一众弟子,道: “华山虽源于全真教,却没有全真教那么多的规矩,你们心里若是有心仪之人,可以告诉为师或师娘,我们替你们做主。” “谢师父师娘。”一众弟子欢喜不尽。 岳不群却出神了片刻,脑海里在盘算左冷禅接下来的计划。 盟主令旗被自己撕了,而他也明确表态,华山派退出五岳同盟,左冷禅多半已得知消息。 再者,丁勉和费彬两大高手惨死,左冷禅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其实,丁勉和费斌死的第二天,陆柏就找到了两人的尸体。 丁勉被一剑封喉,而费斌则是被劈成两半,血肉模糊。 这显然是剑术高手的手笔,而且内力极高。 看着漫山遍野的魔教弟子的尸体,陆柏还以为是魔教的手笔,愤怒不已,可也无可奈何,只得先飞鸽传书,将二人的喜讯告知掌门师兄左冷禅,一面将尸体送回嵩山。 此时,左冷禅看着死去的两位师弟,脸色狰狞得可怕。 “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有脸回来见我?” “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让他把令旗都给毁了,还折了两位师弟,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柏连忙拱手请罪:“师兄,都怪岳不群和定逸那个老尼姑从中作梗,尤其是岳不群。” “岳贼——”一声巨响,左冷禅一掌将桌子拍得粉碎。 嵩山派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也从未败得如此惨烈。 盟主令旗在天下群雄面前被毁,对老谋深算的左冷禅而言,无异于将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左冷禅百思不得其解,岳不群这步棋用意何在? 以岳不群的狡诈阴险,理应不敢与他彻底撕破脸才对。 凭什么敢公然和嵩山派叫板。 还有定逸师太那老尼姑,竟然也和岳不群沆瀣一气,公然替勾结魔教的叛徒刘正风出头。 自己究竟哪里出错了? 更令左冷禅费解是,惨遭毒手的丁勉和费斌两位师弟。 究竟又是谁下的手? 魔教中具备如此剑术和内力的人,除了东方不败、天王老子向问天,便只有销声匿迹十二年的任我行。 向问天不可能,任我行更无可能。 难道…… 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的光芒,面色骤变。 但很快便否定了东方不败的嫌疑。 东方不败多年未曾露面,只派替身坐镇黑木崖,任由总管杨莲亭借势作威,肆意妄为。 江湖中人人知道东方不败在隐居修炼,武学修为恐怕已登峰造极,怎会无故对嵩山派弟子出手,不符合常理。 若东方不败出关,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江湖震动,不可能毫无风声。 “务必查清楚,究竟是谁杀了两位师弟。” 左冷禅面目狰狞,目眦欲裂,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嵩山派的人, 太不把他左冷禅放在眼里了。 第48章 洗髓伐脉,紫霞神功圆满 嵩山有十三太保,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 大太保左冷禅臻至后天,其余均是一流,整个大明江湖门派,乃独一份子。 只是左冷禅万万没有料到,此次衡山之行,非但未达成预期目的,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痛失两位师弟。 “师兄,会不会是岳不群?” 在回嵩山的的这一路上,陆柏就一直在琢磨丁师兄和飞师弟的死因,当今世上,能秒杀他嵩山太保的人,寥寥可数,不会超过十人。 岳不群自然也在他怀疑之列,是有些地方陆柏一直不得其解。 丁师兄和费师弟武功均属一流,略逊岳不群一筹。 若单打独斗,非岳不群对手;但两人联手,完全具备和岳不群一战之力,绝无被他一招毙命的道理。 可岳不群在金盆洗手上有恃无恐的反应,似乎底气十足,与往日的作风,断不会和嵩山派撕破脸皮。 显然,这个伪君子这段时间的的功力大增,但要秒杀丁勉和费彬这样的一流高手,除非修为已臻至一流巅峰境。 可一个人精力有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之间修为突破几个台阶,再如何努力修炼,也不可能突破这么快。 这才是陆柏感到诡异的地方! 可除了岳不群,他又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 不可能是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没有动机。 也不可能是莫大、定逸师太,武功不比丁勉和费斌高。 也不可能是刘正风和曲洋,双方最多势均力敌。 更不可能是东方不败,若是东方不败出手,山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魔教弟子惨死。 “绝无可能!”左冷禅断然否定,脸上流露出轻蔑之色,岳不群竟能秒杀两位一流高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仔细审视丁勉和费彬的伤口,不难发现对方确实是一击致命,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便死了。 以岳不群目前的实力,显然难以做到这一点。对方的剑术快而狠辣,远非如今的华山剑法所具备。 “师兄,一个月前,劳德诺不是传来书信,说岳不群自创了一套剑法,名为君子十九剑,刚猛霸道,迅捷无比,会不会真是岳不群的手笔? 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岳不群便处处和咱们嵩山派作对,袒护刘正风,还杀了我的大弟子狄修。 金盆洗手大会结束后,我们又分头去对付刘正风和曲洋,我想,会不会是岳不群暗中保护刘正风。 丁师兄和费师弟若是被刘正风、曲洋和华山派全体围攻,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嘶…… 左冷禅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股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四大高手,加上华山弟子,两位师弟打不过就不足为奇了。 “奸贼,我要你不得好死!”左冷禅双目血红,宛如一只饿极了的雄狮,脸上露出浓浓杀意。 他以前没想过和岳不群撕破脸,觉得没必要,也还不是时机。 可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岳不群似乎铁了心要退出同盟,要他同意并派,就更无可能了。 既然挡他的路,那就别怪他翻脸了,谁阻挡他的宏图霸业,谁就得死! “师弟分析得很有道理,除了岳不群这奸贼之外,我也想不出还有有谁?陆师弟,此事还得你亲自出马。 你去一趟华山,暗中观察岳不群的动静,看看他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此外,再暗中寻找华山剑宗传人,告诉他们,岳不群德不配位,嵩山派愿助他们重掌华山。” …… 华山。 玉女峰之巅,思过崖。 岳不群坐在山洞里,将洗髓丹取出来。 与聚气丹有所不同,洗髓丹的药力似乎更加猛烈。 洗髓丹,顾名思义,那就是辅助修士洗髓伐脉,锻骨易经的丹药。 这方世界并没有这类丹药,要不然,就不会一个先天高手都没有了。 岳不群这次准备洗髓伐脉之后,一举突破紫霞神功第九重,突破后天境,追赶上左冷禅。 为了这次洗髓伐脉成功,岳不群还特意叮嘱弟子,不得上山,送饭都不允许,以免打扰他易筋锻骨。 洗髓伐脉不是儿戏! 一旦出岔子,所带来得后果是不可逆的,比修炼内功更加恐怖万分。 轻则丹田破碎,经脉爆裂,走火入魔,重则自爆身亡,不能出现一丁点意外。 思过崖本是责罚犯错弟子的地方,属于禁地。 四周光秃秃的,外面是悬崖陡壁,周遭鲜有树木,均是岩石,长年累月都不会有人上来。 岳不群选择这里,就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将洗髓丹服下之后,岳不群便开始催动真气,炼化药力,使之流转全身。 真气运转,紫气蔓延全身。 而随着药力扩散,岳不群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出现剧烈灼烧感,哪怕是手指头都痛不可言,犹如被千万只蛆虫叮咬,又好似置身火炉之中灼烧,全身无一处不是钻心蚀骨! 几次岳不群都快支撑不住想要放弃,想到华山派的未来,想到人在江湖的身不由己,他硬生生挺了过来。 而这一挺,就用了三天。 洗髓丹终于被全部炼化,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体轻灵了十倍,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肉身、筋骨、奇经八脉均已被重新锻造了一遍,体质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肉体凡胎变成了灵体。 体质的根本变化,带来的好处就是,修行速度更快,往后一路修行都会畅通无阻。 也意味着一个人的修为将不再有上限。 若是在修真世界,洗髓伐脉就代表有了修仙的资格,步入了修仙的门槛。 岳不群长长舒了口气,没有停歇,开始默念紫霞神功第九层心法,开始调息。无论如何,这次也要突破第九层。 一天……两天…… 第二天中午,岳不群便将紫霞神功推向了第九层,圆满了! 终于成功了。 岳不群兴奋不已,在山洞中肆意狂笑,仿佛地震雷鸣。 笑声震动得山洞里的灰尘扑扑落下,便是几十米外的树枝也不停颤抖,树叶哗哗作响。 林中的山鸟惊飞,野兽狂奔,像是遇到了什么天灾。 山下。 一众华山弟子也感应到了他的声音和气息波动,心中惊恐不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宁中则顿时担忧起来:“师兄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 师兄要是出事,华山派就彻底完了。 朝阳峰上的风清扬也清楚地感应到了紫霞真气的波动,石桌上的水杯都跟着震动。 “岳不群这小子莫不是将紫霞神功修炼至圆满了?”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不可思议。 以岳不群的资质,就算再给他二十年也未必能突破第九层,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几个月之间,就成功突破。 哪怕是天资绝顶之人也做不到啊。 可方才的震动,分明就是紫霞神功法,他还没有老眼昏花,分得清自家的绝学。 朝阳峰距玉女峰相距千米,紫霞神功不突破第九重,不可能波及到朝阳峰。 “真是奇了,奇了,这小子有鬼!老夫倒要看看,他究竟得了什么大机缘?” 想到这里,风清扬飘出山洞,直奔玉女峰。 第49章 思过崖里的武学 玉女峰。 思过崖。 岳不群洗髓伐脉,突破紫霞神功后,修为境界终于突破后天。 笑傲世界,真正的高手不过。 修为突破后天,在岳不群的认知里,明面上的也就五六人。 修炼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修炼易筋经的方证,修炼太极剑的冲虚道长,修炼吸星大法的任我行,独孤九剑传人风清扬,以及自创寒冰真气的左冷禅。 六个。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那就是他君子剑岳不群。 至于先天高手,一个都没有。 哪怕是东方不败,也就后天巅峰修为,撑死半步先天。 先天在低武世界,是武道极限。 唯有天资卓绝,运气爆棚的人,才有可能登临先天境。 大宋五绝,剑魔独孤求败,武当张三丰,逍遥派掌门逍遥子。 几百年的岁月,登临先天高手不超十人,可见修行之艰难。 不过有逆天悟性,又成功洗髓伐脉,对岳不群来说,登临先天无非时间问题。 如今也算是笑傲世界的绝顶高手,除了东方不败之外,已经没人可以威胁到他。 不过岳不群倒不是很担心东方不败会上门找麻烦。 修炼葵花宝典后,东方不败性情大变,并无当年的雄心壮志,心里只有至高武学和好基友杨莲亭。 至于左冷禅,岳不群已不惧。 都是后天初期,真打起来,谁输还不一定。 更何况,左冷禅还没愚蠢到公然和华山派撕破脸皮。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岳不群清楚得很,无非就是暗中使坏,背后搞小动作,实在粗浅得很。 岳不群压根不放心上。 对岳不群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苟着,尽快突破先天境。 那么,这个江湖将是他说了算。 想到这里,岳不群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在思过崖的山洞石壁上敲了起来。 原著中提到,当年魔教十长老围攻华山,被五岳剑派的高手困死山洞。 魔教十长老心中恼怒,便在石壁上刻下五岳剑派功夫,以及破解五岳剑派的招式。 岳不群剑术虽然也已登堂入室,算是江湖中鲜见的高手。 但武道一途,最忌闭门造车,只有融合百家之长,方能进步。 岳不群现在的剑法依然只局限于华山剑法。 如能将五岳剑派的剑术都能融合起来,剑术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咚咚咚! 咚咚咚! 岳不群轻叩石壁,他记得原著中提到,山洞是被一名魔教长老用斧头硬生生挖通的。 可惜,就在石壁仅有几寸宽的时候,他却力竭身亡,终究没能逃出山洞。 而在思过崖思过的令狐冲,瞎猫碰死耗子,练剑的时候,刚好刺穿石壁,才发现山洞里的秘密。 主角光环嘛,不奇怪。 岳不群手指敲了片刻后,突然石壁传出空洞的回音,显然里面是空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退后两步,猛地拔出君子剑,催动真气,朝着石壁刷刷挥动几下。 嘭的一声巨响,石壁直接破裂,露出黑洞洞的通道,很窄很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透过微弱的光亮,隐约可见两边墙壁上全是斧凿的痕迹,而地面也果然躺着一具骷髅,旁边还放着两把巨斧,泛着光亮。 但洞里面的情况,就看不清楚了。 岳不群回头目视四周,看到前洞里有不少火把,于是转身捡了一根,火折子点燃后,便径直走进山洞。 岳不群没有理会洞口的骷髅和斧头,顺着甬道直入。 约莫走了五六丈,甬道方向便突然转左,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乃是一个极大的石洞,至少可以容纳几千人。 而山洞中到处是骸骨,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却盘膝而坐。 每一具骸骨的身边都有兵器,什么判官笔,铁棍,雷震挡,狼牙棒,三尖两刃刀,方天画戟。 甚至还有不少五岳剑派的剑。 这倒让岳不群有些不明白了,原著中,方证和冲虚明明说,魔教十长老是中了五岳派的计谋,被困洞中。 可石洞里怎么有那么多五岳剑派的剑在里面,难道双方其实是同归于尽。 还是说…… 一时间,岳不群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可能是华山派把魔教和其他四派一起给算计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解释。 呵呵,看来华山派的这些前辈,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不过,江湖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相互算计,岳不群没觉得有什么。 他举着火把,沿着山洞的墙壁四处查看。 忽见离墙壁十几米的地方凸出来一块巨石,很平整,像是一个擂台倒挂在上面。 他走过去一看,石壁上赫然刻着几行大字。 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每四个字一排,一共四排。 每一个字都入木三分,可见刻字之人功力深厚。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魔教长老的手笔。 而且,从字里行间,似乎能看出刻字之人当时的心情极为愤怒和鄙视。 而在十六个大字旁边,同样也有一些骂人的小字。 什么卑鄙下流、无耻、低能等。 但最为显眼的却是那句“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这一行字的旁边,刻着无数的人人形,每两个一组,显然是在拆招。 一个用剑,一个用斧。 约莫有五六百个小人,就等于五六百个招式。 岳不群知道,这是北岳恒山派的精妙静法,也是魔教破解恒山派的招式。 于是一一照射过去,仅看了一遍,便全部记在心里。 火把继续右移,又是另一行字。 “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旁边同样有五六百个小人,两两一对。 其中一个小人所使的是华山派的剑法, 白云出岫,白虹贯日、无边落木等等。 可都被对方的招式破解。 看到这里,要说岳不群一点都不气愤,那是假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人家就是破了华山剑法,只能说明魔教的确高明。 岳不群同样把他们克制的招式记在心里。 接着又是泰山派、南岳衡山派、嵩山派。 三派的精妙剑法以及被破解的招式都一一刻在上面。 岳不群也全部记下来。 除此之外,墙壁上便也再无什么,岳不群这才转出山洞。 来到洞外空旷之处。 呛! 君子剑出鞘,岳不群根据记忆练习起来。 五岳剑派的剑招虽被魔教长老所破,但其中精妙的招式不容磨灭。 如能汲取为我所用,那便自己的东西。 第50章 融合五岳派剑术,谁与争锋? 岳不群出剑便是恒山派的“圆月剑法”。 这是一套一对多的剑法,横扫式多目标攻击,极为考验一个人的反应能力。 接着又是一套“岳顶松风剑法”,讲究招式连贯。 其次是“呼啸震岳剑”,招式猛烈,爆发力极强,以快打快。 其次是“悬空剑法”,因恒山派的悬空寺而得名,乃恒山派的上乘剑术,攻守兼备。 其次是“百鸟朝凤”“落英漫天”“断崖心法”。 这是恒山派的三大绝学。 拥有逆天悟性,过目不忘只是岳不群最基础的能力罢了。 即便只通过图案,他也只用了一遍,便已掌握恒山派的上乘剑术,而且直接修炼到大成境界。 完全可以比肩恒山派的三位师太,定闲、定静、定逸。 要是让人知道的话,估计会把他当妖怪处理。 没办法,逆天悟性就是这么豪横。 岳不群没有停歇,将嵩山派、恒山派和泰山派的剑法也都过了一遍,然后就直接大成了。 说实话,几派的剑法并不比华山剑法高明,只能说各有千秋,都有所取之处。 比如泰山的“岱宗如何”,衡山的“祝融剑法”,嵩山的“叠翠浮青”…… 均颇为高妙。 仅一顿饭的功夫,五岳剑派的剑法岳不群均已掌握。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五岳剑派的剑法融会贯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值得高兴的是,魔教十长老已经找出破解五派剑法的招式。 这对岳不群来说,简直是瞌睡遇枕头。 魔教十长老能破解,必然就有反攻的招式。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武道更是如此。 没有绝对完美的招式,有破才有立,有立就有破。 这不就是太极剑的精髓所在么? 岳不群将五岳剑派的精髓都融合起来后,又根据魔教之长老招式,随之想出另一套破解磨脚石长老的招式。 半个时辰后,一套全新的相生相克的剑法渐渐形成了。 具体叫什么名字,岳不群没想好。 但岳不群觉得还不够,剑招虽然玄妙,可还是有局限性,因为还不够快,若是能再学会真正的武当太极以及剑魔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 他相信,他可以将剑法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目前来看,他根据五岳剑派剑法领悟出来的新剑法,和太极剑、独孤九剑之间依然存在一定差距。 没办法,他的实战经验太少。 根本没有和真正的高手较量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幻想出来的招式,颇有一种纸上谈兵的意味。 究竟有多少威力,得经过验证。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才知道。 可找谁挑战去? 师妹宁中则? 她现在太弱了,就只有玉女十九剑拿得出手。 况且,玉女十九剑岳不群早已烂熟于胸,剑法甚至早已超出她几个台阶。 宁中则才一翘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粑粑。 让她给自己喂招,已经毫无意义,不会有任何长进。 至于门下弟子,那就更别想了,都是蝼蚁。 可除此之外,就只能找其他门派的高手切磋,比如少林寺方证,武当冲虚道长。 但似乎不礼貌,人家未必会接受挑战。 赢了不光彩,输了也不光彩,有损门派名誉。 那么除此之外,岳不群能想到的就只有三个人了,西湖牢底的任我行、黑木崖隐居的东方不败、华山余孽风清扬。 任我行和东方不败都不现实,他会觉得你是挑起门派斗争。 那么就只有风清扬了。 可这老小子不愿露面,怎么才能把他引出来和自己切磋? 岳不群一时间想不出来。 “师兄——” 就在岳不群出神之际,身后响起妻子宁中则的声音。 岳不群回头看去,宁中则手提玉女剑,站在青石小道上,脸上抹着一丝担忧后的轻松。 “师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没有重大事情,不要上来打扰我吗?”岳不群一边说一边迎过去。 宁中则也疾步迎上来,岳不群拉起她的小手,满脸爱意。 宁中则道:“方才听到你突然大笑,我还以为你练功走火入魔了,唉,把我都吓坏了。” 岳不群笑道:“让师妹担心了!我只是高兴,没忍住笑出来。” 宁中则此时才留意到岳不群气质的变化,气息强大无比,胡须脱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又褪去不少,年轻了两三岁。 现在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的青年。 她眸光一亮,小嘴微微张开,露出震惊的表情。 “师兄,莫非你紫霞神功又突破了?” “不错!”岳不群拉着她的小手,满脸堆笑,“我不但将紫霞神功第九层完善,还将其修炼至圆满,此外,剑术也有所突破,如今为夫的修为已臻至后天境。 ” 岳不群的话像是一块石头,击落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宁中则的眸子因过分激动而明亮起来,仿若皓月般璀璨。 “真……真的?” 宁中则激动得脸颊都颤抖起来,说不出话。 才几天的功夫,他便将紫霞神功修炼圆满? 剑术也有突破? 这怎么可能呢? 太匪夷所思了! 可她知道,师兄对自己推心置腹,从不欺瞒。 而师兄所说的剑术有所突破,那不是简单的有所突破,是精进,更上一层楼。 她难以想象,师兄的剑法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莫不是已经登临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了? “什么蒸的煮的,我还能骗爱妻你么?”岳不群调侃道,手捏了捏宁中则粉嫩的脸蛋。 宁中则脸刷然红晕起来,推开他的手:“老不不正经。” 岳不群只是微微一笑。 “师兄,你且使来我瞧瞧,让我也开开眼界。” “夫人有名,为夫岂敢不从。”岳不群调侃一句,“师妹可要看仔细了。” 说完,长剑出鞘,岳不群就空地上比划起来。 空气中传来嗖嗖声响。 剑光闪烁,犹如天空的闪电,一闪而过,奇快无比。 这已经又是另一套剑法了,和君子十九剑截然不同,比君子十九剑更加高明,更加玄妙,更加凌厉。 宁中则看得目眩神驰,瞠目结舌,惊叹连连,似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她知道,若是和师兄拆招,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如同儿戏。 看到精妙之处,宁中则都忍不住叫一声好。 但师兄所使的招式,她完全看不懂,有一部分华山剑法的影子,但均是似是而非,完全看不明白。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她见到的最玄妙最高明的剑术,对付左冷禅绰绰有余。 以师兄现在的修为,今后都不用再惧怕嵩山派和魔教了。 “哈哈哈……好剑法!” 就在这时,玉女峰山顶传来一道喝彩声。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屹立在最高处的一棵迎客松上面。 仙风道骨,白衣飘飘。 不是风清扬又是谁? 第51章 陈抟老祖留下的仙丹 听到声音,岳不群和宁中则不约而同凝神看去。 岳不群不认识他,却认得他是谁。 除了风清扬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现身,看来是被自己妖孽的天赋吸引到了。 宁中则只是完全处于懵逼状态,华山之上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白发老者的存在,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看着老者站在迎客松的一根细小枝桠上,却稳如泰山。 却又轻飘飘的,仿若一只蜻蜓轻盈立在上面。 可见修为造诣,已登峰造极。 宁中则不知是敌是友,脑子努力的运转,却始终猜不出江湖中有这样一号人物,为何要闯入华山禁地。 难道是魔教教主东方白不败? 只是看他的年纪……怎会是东方不败呢? 十二年前,东方不败接管魔教,年纪不会超过五十,而眼前的老者,至少也有七八十岁。 “你是什么人,来我华山有何贵干?” 宁中则高声质问,中气十足,却无挑衅的意思。不清楚对方身份,实属没必要得罪。 “宁丫头,脾气倒是一点没变。”风清扬爽朗笑道。 “宁丫头”三个字让宁中则脸色骤变,只有去世的父亲和师叔伯才会这么称呼她,但他们也只是称呼“丫头”,或者“小丫头”! 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早就在二十多年前便全部陨落。 江湖中人就算是敬重于她,顶多也就是一句“宁女侠”,要么就是“岳夫人”,绝不会称呼丫头。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风清扬,秀眉紧蹙,难道他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华山派有什么关系?”这次质问的声音更大了。 岳不群喊了声师妹,上前一步,喊道:“风师叔,下来说话吧!” 宁中则又是一惊。 风师叔? 姓风的师叔? 风……风清扬? 他还活着? 信息量太大,她有点消化不掉。 听到岳不群的称呼,树梢上的风清扬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小子如何会一眼认出自己?诧异之色一闪而过,迅即化作大笑。 “还是岳小子有见识,居然还记得老夫!” 脚尖轻点,飘然落下,站在了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三米处。 “见过风师叔!”岳不群拱了拱手。 宁中则呆呆半晌,上下打量着风清扬:“您当真是风师叔风清扬?” “怎么?当今世上,还有人冒充老夫的不成?” 宁中则见他这么一说,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拱了拱手:“晚辈宁中则见过风师叔!” “罢了罢了!”风清扬摊摊手,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二位是华山派掌门和掌门夫人,用不着给我行此大礼。” 转身走到一块岩石上,轻轻跳上去坐下来,一只脚踩在岩石上。 岳不群知道他的脾性,所以也就没有太多注重礼节,说道:“风师叔能现身,小侄不甚欣慰。” 风清扬道:“你大吼大叫的,把我耳朵都震聋了,你的紫霞神功当真已入化境?” 心知是他给自己找台阶下,岳不群没有点破,笑道:“刚刚突破第九层!” 风清扬“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眼珠里闪烁着一股惊奇和惊叹,神情激动而又匪夷所思。 四十岁突破紫霞神功,奇才啊! 华山创派数百年,还从未有人将紫霞神功修炼到第九层,祖师爷郝大通也只是修炼到第八层。 “你小子莫不是遇上了大机缘?” 风清扬满脸的好奇,若没有遇上机缘,以岳不群的天赋,绝无可能这么神速。 “不瞒风师叔,弟子确实遇上了一些机缘。” 风清扬“哦”了一声,身体前倾,眉头上扬,似是要进一步打探是何机缘。 岳不群不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有系统吧。但他既然问了,不解释一下,显得不礼貌,他想了想,便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弟子偶然在一山洞中得到了陈抟老祖留下的一枚丹药。” “陈抟老祖?” 风清扬和宁中则同时一惊。 “不错!”岳不群说得十分笃定,不说认真一点,怎能瞒过他们。 风清扬道:“陈抟老祖不过是个遥远的传说,据说,当年宋太祖赵匡胤云游天下,在华山偶遇陈抟老祖,两人对弈赌约。 老祖以单马困住宋太祖仕相全,故有陈抟老祖‘一马定华山’的传说。然世上究竟有无此人,却没有人说得清,听说他已羽化登仙。” 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的宁中则,心里啧啧称奇,华山还有这样的由来? 这个传说,岳不群当然也知道。 据说,华山便是陈抟老祖那一盘棋赢下来的。 只是陈抟老祖一心向道,并未留下道统和传承。 数百年之后,大宋覆灭,全真教归附了元庭,华山祖师爷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云游到华山,才创建华山一派,传承至今。 正因华山有睡仙陈抟的传说,岳不群才把自己和他扯上关系:“不错,弟子也听说过,所以才猜测丹药是陈抟老祖遗落在咱们华山。” 风清扬半信半疑,这小子运气这么好?自己在华山那么多年,怎么就没碰到什么丹药?偏偏这小子遇上了。 “岳小子,那究竟什么丹药?” 岳不群摇摇头,我特喵怎么知道是什么丹药?见风清扬这么问,显然他是相信了。 “这个,弟子也不知,不过服下丹药后,弟子便成功洗髓易骨,修炼也事半功倍,故而才能迅速完善紫霞神功,并臻至化境。” 宁中则和风清扬听到这个解释,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风清扬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颊,皱得更紧了:“难道世上当真有仙人?” 若无仙人,这小子怎会得到仙丹,可若有仙人,自己修行一辈子,为何连先天境都无法突破,自己天赋也不差啊! 岳不群笑道:“有没有仙人,弟子就不知道了。不过,宇宙浩渺,无奇不有。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传说,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不也羽化登仙了么?” 风清扬一听,十分不以为然:“什么狗屁登仙,依我看,多半是寿元已尽,油尽灯枯了。所谓登仙,不过是江湖人以讹传讹罢了。老夫从来不信有什么神仙,武功再高,该死的还得死,谁也躲不掉。” 岳不群笑笑,你倒是看得开! 不过他没有接话,毕竟他也不确信能不能修仙,等突破了先天后,一切就有答案了。 反正谁也没见过陈抟老祖和张三丰,谁特喵知道是死了还是修仙去了。 这方世界,先天境便是武道的极限,而先天之后是否还能突破,不是普通人能窥探。 大宋五绝,王重阳突破了先天,可也没有活过百岁。 只有张三丰,是一个bug! 一百岁创立太极拳太极剑,然后,江湖中便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事迹,留下的都是传说。 有说活一百五十岁的,有说两百五十岁的。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只怕连武当弟子自己也搞不清楚。 风清扬道:“先不谈这些,老夫来这里,是想看看你小子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出招吧!” 第52章 岳不群vs风清扬 岳不群紫霞神功修炼到圆满,风清扬怎能不好奇,究竟有多少威力。 华山派创派至今,两百余年,从无一人将紫霞神功修炼到圆满,也从没有出现过岳不群这么妖孽的人。 倘若当真是天资卓绝的可造之才,对风清扬来说,将独孤九剑传授于他,也未尝不可。 他也担心独孤九剑失传,一直在寻找传人,可这么多年始终没遇到一个可以传承的人。 现在,出现了。 虽然岳不群是气宗传人,但自从二十五年前的那一战后,风清扬早就看开了,什么气宗剑宗,再分那么清楚,华山派就彻底凉凉了。 他通过长时间对岳不群的观察,这小子似乎开窍了,性情也发生极大改变,不似年轻时候那般迂腐顽固。 风清扬话音刚落,岳不群心里像是停顿了一下。 主动找我切磋?这是几个意思? 宁中则却是吃了一惊,她不知风清扬身负独孤九剑,可知道他是剑宗一派的绝顶高手,天资卓绝,现在这个年纪,早就成精了。 虽然师兄紫霞神功圆满,剑术也已不凡,可和一个修炼了几十年的剑宗高手相比,恐怕还有一定的距离。 风师叔突然要挑战师兄,难保没有其他目的。 难道他是为了证明剑宗比气宗高明,想替剑宗洗刷耻辱么? 一时间,宁中则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不安。 岳不群则没想那么多,风清扬倘若要为剑宗雪耻,早就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多半只是最近自己太过妖孽,突破得太快,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罢了,能有什么别的目的? 呛! 岳不群连多余的话都没说,爽快地抽出君子剑。 风清扬大喜,也抽出剑来。 他的剑很普通,只是寻常弟子所用的铁剑。 真正的剑术高手,一花一草都是剑,有没有剑都一样。 风清扬出剑,不过是为了表示尊重。 独孤九剑的高明和厉害,岳不群怎能不知?他不敢有丝毫轻视,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借这个机会,领悟一下真正的无招胜有招之境。 想到这里,岳不群长剑挥动,率先出剑,使出一招“无边落木”! 风清扬嘴角微微上扬,兴致昂扬,也不留情,出剑便是“破剑式”。 一柄剑仿佛化作千万柄,银光点点,如雪花乱舞,纷纷扬扬,奇快无比。 那快若闪电的剑招,是岳不群和宁中则平生仅见。 宁中则一阵目眩神驰,惊得呆了,世上当真有无招胜有招得至高剑术,而且还是出自华山门人。 不愧是剑宗第一高手! 师兄的君子十九剑和方才参悟的剑术与之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可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套剑法? 华山派虽然在几十年前分为剑宗和气宗,但传承相同,学习的东西都一样,只是双方侧重点不同。 气宗以气御剑,侧重练气,剑宗反之。 宁中则以为无招胜有招不过是传说,现在她算是彻底信了。 其实任何剑法都有破绽,即便是独孤九剑,只要你出招,便会有破绽。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用一把剑攻击别人的同时,又护住全身,这不符合宇宙的阴阳之道。 之所以无招胜有招,重在一个快,眼快、手快、身法快、脑子更要快,快到让对方无从招架,自然就没有破绽了。 风清扬的剑术便是这样的快,只有攻,没有守,岳不群哪怕看到了破绽,也无从攻击,独孤九剑的变化太快。 感觉挥出去的剑无处可刺。 无怪乎令狐冲刚学会独孤九剑,在没有任何内力的情况下,便能打败那么多高手。 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堪称天下第一剑术,比岳不群想象中的还要快。 不过岳不群也不是吃素的,风清扬剑术固然高明,却存在一个巨大短板,内力不强,确切来说,是不如紫霞神功圆满的岳不群,这就是岳不群最大的优势。 紫霞真气笼罩全身,形成护体真气,又凭借不凡的剑术和对方周旋,即便风清扬能施展破气式,可没有破解自己的剑术之前,破气式又如何施展呢? 双方拆解了五六招,风清扬施展的自然便是独孤九剑最出名的破剑式,岳不群所使的,正是刚领悟的新剑法,融合了五岳剑派的剑术精髓。 攻守兼备,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已颇有“太极剑”的几分意味。 饶是风清扬剑术出神入化,可每次刺出去的剑就像是刺在棉花山,被岳不群巧妙化解,一连拆解七八招都没有分出胜负。 “好小子!” 风清扬不由得啧啧称奇,当今世上,能在剑术上和他走七八招的人,没有几个。 葵花宝典修炼圆满的东方不败算一个,太极剑大成的冲虚道长算一个。 岳不群刚突破后天境,竟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往,剑术上的造诣令人瞠目,这出乎了风清扬的预料,很是刮目。 看得出来,这不仅只是因为内力高深,更因岳不群悟性超凡,能活学活用,将他刚刚施展的独孤九剑用以反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太诡异了。 他可以肯定,岳不群绝对没有学过独孤九剑,就是现炒现卖。 这是何等的天赋,又是何等的妖孽? 又拆解了五六个回合,风清扬终于按捺不住,主动收剑退出丈外。 “好小子,不打了,不打了,老夫算是服你了。” 岳不群也收了剑,面带微笑,从刚才的切磋之中,他对剑道有了更深的感悟,和自己独自苦想悟出来的东西截然不同。 “风师叔,为何不打了,弟子兴趣正浓!”岳不群循循善诱地说道。 和高手切磋的感觉,太爽了,妙不可言,能学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每过一招,似乎都能有新的体会,比自己闭门造车,苦思冥想领悟来的东西更加切实。 这就是古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吧。 只要再拆解百招,岳不群兴许便能领悟出无招胜有招的真谛。 “老夫知道你的本事了,还打个屁。”风清扬看似生气,实则喜不自胜,为华山出了一位天纵奇才而兴奋。 华山发扬光大指日可待,独孤九剑也终于有传人了。 宁中则一愣,不太明白风清扬这话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认输了? 可明明没有输,她甚至感觉风清扬几次都放水,是在让着师兄。 可为何又说知道师兄的本事了。 唉,高手之间过招,当真叫人难以捉摸。 岳不群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风师叔见笑了,若非风师叔手下留情,弟子在您手上走不了五个回合。” 这话自然只是谦逊,单论剑招,和风清扬打五六个回合没问题,可风清扬要破他的护体真气,也不容易。 见岳不群还算谦虚,对自己也客客气气的,风清扬心里格外受用。 “岳小子,你这个年纪,能将剑术修炼到这等造诣,已然不凡了。只是……你方才的剑招之中,糅合了五岳剑派各派精妙剑术,是也不是?” “师叔说得不错!”岳不群直言不讳,表示这套剑法就是根据五岳剑派的剑术揉合而成,只是没取名字。 风清扬道:“你能将五岳剑派的剑法融会贯通,变成自己的剑法,你的悟性极高,只是缺乏实战经验,尚未真正勘破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对付一流高手绰绰有余,可遇上绝顶高手,便相形见绌了!” 岳不群如实回应:“多谢风师叔指点,弟子一定会努力,早日堪破剑道的至高境界。” 听着两人的对话,宁中则眉头拧成一股绳,感觉有些听不懂了,师兄的剑法中蕴含五岳剑派的剑法,他什么时候学过其他四派的剑法了? 可她并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听二人说。 风清扬道:“你实话告诉我,其他四派的剑法,你是从哪里学来?” 岳不群指了指风清扬身后的山洞:“思过崖后面有个山洞,石壁上刻着五岳各派的精妙剑法。” 话音刚落,风清扬眉头一凝,兔起鹘落,直接飞奔进山洞中。 宁中则也展开轻功,迅速跟了进去。 第53章 传授独孤九剑 风清扬、宁中则和岳不群都进入了思过崖的密洞。 看到洞里的情况,宁中则诧异连连。 她听说过多年前发生在华山,五岳剑派和魔教十长老火拼的历史,魔教十长老被五岳剑派合力诛杀。 不想事情的真相与想象的截然不同,竟然掩埋在一个山洞里。 不是魔教十长老不敌,而是华山派使用了阴谋诡计,将其困死在洞里。 看着墙壁上刻下的诅咒和侮辱语句,宁中则颇感不光彩。 “师兄,你何时发现的密洞?” “差不多一个时辰前吧!” “一个时辰前?师兄的意思是,你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学会了石壁上的所有精妙剑术?”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师妹不用这么震惊,方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曾得到陈抟老祖留下的丹药,已然洗髓伐脉,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风清扬笑道:“宁丫头,他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学会石壁上的剑术,还将五岳剑派剑法融会贯通。” 宁中则做不得声,痴傻地看着岳不群,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忽听风清扬叹息一声:“再高明的剑术,也敌不过机关陷阱。哼哼,哼哼。” 言语之间,似乎在鄙视用机关陷害魔教十长老的这些先贤不够光明正大。 岳不群笑道:“魔教十长老围攻华山,也并非单纯的切磋武艺,而是要覆灭华山。” “对付魔教,在不敌的情况下,用一些非常手段,也算不上不光彩。” “若非如此,华山派只怕早被魔教覆灭了。” 风清扬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仿佛有种被点醒的感觉:“你小子能说出这番话,足见胸怀坦荡。” “风师叔过誉了。”岳不群笑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明知不敌,却要硬拼,那不是什么骨气,而是愚蠢、迂腐。” “生死攸关之际,无所不用其极。更何况对付的还是魔教。” “好好好!”风清扬连说三个好字,“岳小子,老夫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咱们出去说吧!” 来到洞外开阔之处,风清扬道:“岳小子,你可知老夫方才所使的武功?” 岳不群脑子飞快运转,思索他询问这个的目的,是在炫耀他高明的剑术,还是想把独孤九剑传给自己? “风师叔所使的剑术奇快无比,已臻至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并非我华山派的剑法,倒像是传说中剑魔独孤前辈的独孤九剑。” 风清扬早在两个多月前便从岳不群嘴里提及过“独孤九剑”,并不觉意外,只是没想到他能一语中的。 宁中则震惊不已,感觉今天让她震惊的事情有点多。 “不错!”风清扬直言不讳地承认,他学的就是独孤九剑,乃是在剑冢得到的机缘。 岳不群道:“想不到师叔能有这等机缘,我还以为独孤前辈的剑术早已失传。” 风清扬道:“我看你小子倒是个可造之才,老夫一生都在寻找这套剑法的传人,今天便将独孤九剑传授于你,希望你能将华山派继续发扬光大,将独孤九剑传承下去。” 岳不群一听,神情激动起来:“风师叔若愿意传授,弟子感激不尽。” 说完便要下跪,风清扬赶忙将他拉住。 虽然自己是长辈,可岳不群终究是掌门人,给自己下跪,于理不合。 再则,他们本就是同门,传授他剑法,合情合理。 宁中则心里则是惊涛骇浪。 一个剑宗的高手,竟然要将剑术传授给气宗的传人。 风师叔难道不恨师兄吗? 要知道,气宗和剑宗之间,自从当年的火拼之后,便势同水火,不亚于魔教和正道之间的关系。 剑宗对气宗之人,可谓恨之入骨。 风师叔竟能放下仇恨,不计前嫌,太难能可贵了。 宁中则方才亲眼见识了独孤九剑的厉害,这是真正的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剑术。 师兄若是学会这套剑术,岂不是便可无敌天下? 风清扬笑道:“那好,我先将口诀传授于你,你先牢记下来。”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此乃独孤九剑的总决式,也是第一式,包含三百六十种变化。” “当年我光是学这一式便用了三个月,不过你服下灵丹,有超强的悟性,相信不难。瞧好了!” 音落,风清扬抽出宝剑,当场示范起来。 一边施展,一边口念剑诀。 岳不群全神贯注地看着,宁中则也是,但她只是看了个寂寞,根本记不住。 拥有逆天悟性,惊人的记忆力不是盖的,岳不群仅仅只看了一遍,便于谙熟于胸。 无论是口诀还是剑招,都深深烙在脑海深处。 其实就算风清扬不传授他独孤九剑,凭借逆天悟性,岳不群也总有一天能勘破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剑道,无非时间问题。 但既然有现成的剑术,他当然不会去浪费那个时间。 何况风清扬从头到尾都很客气。 风清扬刚一施展完,岳不群呛的抽出君子剑,根据记忆比划起来,口中同样念念有词。 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复制,奇快无比。 仿佛钻研深造多年的成果,看不出任何的瑕疵来。 漫说宁中则,便是风清扬也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用了三个月才学会的总决式,这小子只看了一遍,就融会贯通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天纵奇才? 岳不群施展完毕,将宝剑收回,朝风清扬一拱手:“风师叔,小侄学得怎么样?没让您失望吧?” 风清扬:“……” 短暂沉默后,风清扬哈哈大笑,拍了拍岳不群的肩膀:“好小子,老夫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妖孽,好,好啊!再看破剑式。” 风清扬原以为,这小子天赋再高,至少也得学个十天半个月。 现在看来,还是太低估他了。 他直接施展第二式破剑式,专克天下剑术。 施展完毕,岳不群同样跟着使了一遍,同样一遍就会。 风清扬心里都快破防了,这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怪物。 接着便是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总共九式,这次风清扬没有停顿,而是从头到尾一次性全部施展出来。 因为他已经见识到岳不群的逆天了,应该难不倒他。 “风师叔,独孤九剑变化无穷,师兄只看了一遍,怎么会记得住?”宁中则忍不住出声道。 风清扬笑而不语,似乎对岳不群很有信心。 岳不群也没接话,呛的一声,抽出君子剑,在空中比划起来。 第54章 赠紫霞神功 思过崖。 岳不群一边施展破刀式,一边口念剑诀。 每一剑划出,都浑然天成,加上浑厚的紫霞真气加持,让独孤九剑又增加了几分威力。 快而刚猛、霸道! 破刀式一直到最后一式破气式,从头到尾施展一遍,没有任何停顿,仿佛经无数个岁月打磨而成。 剑法娴熟,势不可挡! 唯有风清扬和宁中则知道,他仅仅看了一遍。 “真乃旷世奇才!” 风清扬由衷赞叹,被岳不群这逆天的悟性深深折服。 原以为自己已是武林中万里挑一的剑道天才,直到现在看着岳不群的妖孽操作,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普通和渺小,心里都涌出一丝挫败感。 何为绝世天才,他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他甚至能感觉到,要是再打一架,估计会败在岳不群手中。 “师兄何时变得这般妖孽?师兄还是人吗?”身为枕边人的宁中则,心里更是无以言表。 既激动,又震惊,更有喜悦和得意,但更多的是骄傲。 看着两人痴傻的表情,岳不群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波澜。 换做自己,若没有开挂,肯定也会震惊。 独孤九剑的变化太繁复了,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学会。 可他仅仅只是看别人演示了一遍,便融会贯通,登堂入室。 除了神仙,凡人绝不可能。 岳不群得意之余,迅速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境界直接从后天初期登临后天后期。 毕竟,他独孤九剑现在只是大成,还没有彻底融会贯通,如能将这套剑法修炼到化境,境界定能突破后天巅峰。 成功学会独孤九剑,岳不群现在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他相信,当今天下,除了东方不败之外,已经无人能杀得了他。 甚至东方不败也未必杀得了他,毕竟他紫霞神功已修炼圆满,内功绝对超越东方不败。 “多谢风师叔传授弟子剑术,弟子岳不群,感激不尽。” 岳不群朝风清扬深深一揖,由衷感谢。 做人要知恩图报。 说着,岳不群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风清扬。 正是完整版的紫霞秘籍。 “师叔传我剑术,无以为报,这本紫霞秘籍师叔拿去修炼吧!” 风清扬瞪大眼睛,怔怔看着岳不群,显得有些震惊。 宁中则也目瞪口呆。 风清扬道:“紫霞神功非掌门不可修炼,这是咱们华山派的规矩,你要将紫霞神功送我?” “什么规矩不规矩,规矩还不是人定的。” “江湖门派,正因为规矩太多,才导致一代不如一代。” “弟子就是要打破这种偏见,其实两个月前,弟子便已将紫霞神功向所有弟子开放,任由他们阅览修炼。” “风师叔也是我华山派弟子,自然有资格修炼。” 风清扬道:“可老夫乃剑宗之人。” 岳不群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风师叔,什么剑宗气宗,其实我从来没区分过剑宗气宗,当年华山派何等兴旺,高手如云。” “可就是因为心中的偏见,华山派才发生二十多年前的惨剧,咱们要引以为戒啊。” “子弟从不认为,练剑和练气有主次之分。一内一外,互为阴阳,缺一不可。” “弟子知道,风师叔并非迂腐之人,并没有将剑宗和气宗区别开来,否则也不会传弟子独孤九剑。” “弟子将紫霞神功赠送与师叔,也是想让其他隐居的剑宗门人放下仇恨,放下心中的成见。” “咱们华山派,没有什么剑宗和气宗之分。” 风清扬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岳不群嘴里说出来的,还是跟自己一个剑宗之人。 他可是气宗的正统传人。 一时之间,风清扬被岳不群的格局折服,这才是一个掌门人该有的气度和见识。 心结在这一刻总算解开了。 心中的怨气,瞬间化为乌有,露出一抹释然的表情。 岳不群都能放下心中的成见,自己一个长辈,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看得出来,岳不群眼神里的真挚,并非伪装,而是肺腑之言。 “既然掌门这般说,师叔我也就不推辞了,华山派交给你,我可以放心了。” 风清扬不再推辞,直接称呼岳不群为“掌门”,将紫霞秘笈接在手里。 岳不群道:“风师叔,要不你搬到玉女峰来住吧?” 风清扬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我这些年一个人闲散惯了,搬到玉女峰就算了。如今你已习得独孤九剑,足以应对一切危机,我来不来都一样。不过我会时刻关注,若魔教来犯,我不会袖手旁观。” 岳不群见他坚持,就没再强求:“既然这样,那弟子便不强求。” 风清扬道:“掌门,宁丫头,那老夫告辞了。” “师叔慢走!”岳不群和宁中则同时拱手。 风清扬转身离去,脚尖轻点,几个起落之间便飞下山崖。 宁中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唏嘘不已:“师兄,想不到风师叔尚在人间,还将独孤九剑传授于你。” 岳不群道:“当年剑气之争,风师叔被咱们气宗的高手骗到江南成亲,没有参与,如若不然,输的可就是咱们剑宗了。 可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华山派的悲剧,所以,华山派不能再重蹈覆辙。” 宁中则点点头:“师兄说得不错。” 岳不群道:“走吧师妹。” 拉起宁中则的手,缓缓走下山去。 是时候重视一下弟子了。 一直顾着自己修炼,门派的事务基本上都是宁中则在操持,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他现在修为大增,足以对付左冷禅。 所以,岳不群决定花点精力在弟子身上。 才在半路,就见令狐冲、岳灵珊、陆大有和曲灵烟等弟子纷纷朝山上赶来,神情焦虑。 看到师父安然无恙,一个个才如释重负。 不得不说,这些弟子对他都很敬重,这是岳不群欣慰的地方。 “这么说,爹的功力又精进了?”岳灵珊喜笑颜开。 岳不群笑而不语,不置可否,这让嵩山派的卧底劳德诺一阵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 回到住所。 岳不群考校了一遍所有内门弟子最近所学。 令狐冲的进步最为迅速,紫霞神功成功突破了第二层,连山沾沾自喜。 刚拜师的曲灵烟,已学会白云出岫、苍松迎客等基本剑法,入门极快。 其余弟子进步不大。 天赋平庸的林平之,却毫无进展,怎么也学不好华山剑法,一招一式僵硬无比,看上去就不是个练武的材料。 这让岳不群头疼不已,原著中,林平之的确是学不好华山剑法,可自宫之后,算算一月之间,便修会辟邪剑谱。 这是为何呢? 难道林平之注定只能做个悲剧男? 岳不群不信这个邪! 第55章 有个好师父的重要性 “师父,弟子是不是很没用。” 林平之使了一遍华山剑法后,看着师父师娘皱起来的眉头,脸色悲苦不已。 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连曲灵烟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子他都不如。 连最基础的华山剑法都学不好,还谈何报仇雪恨? 宁中则道:“平儿,练剑需要心平气和,应戒骄戒躁,你心里背负的仇恨太深,怎么能学好剑法呢?” 她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抚慰着林平之破碎的心灵。 “是啊小林子,你要静下心来。”岳灵珊也安慰道。 “师弟,慢慢来,我们都相信你。”师兄师姐纷纷给他打气。 林平之的遭遇令人同情,余沧海的行径更令人痛恨。 身为师兄师姐,他们当然希望林平之能早日学会华山上乘剑术,杀了余沧海这个武林败类。 林平之看了一眼师娘,又看了一眼师兄师姐,心里仿佛被暖阳包裹。 这样的感觉和在福威镖局不同。 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少镖头,除了爹娘会真正关心他,但其他人对他的关心,大都是因为想讨好他。 和现在,师父师娘以及师兄师姐们的关心有所不同。 师父师娘像是父母,师兄师姐像是哥哥姐姐。 尤其曲洋的孙女曲灵烟,最是嫉恶如仇,道:“师兄,你一定能练好的,等学会了师父的君子十九剑,你也去屠青城派满门,一个不留!” 声音稚嫩,却充满了杀意,听得所有人脸上都是一阵愕然,这小妮子,小小年纪,心竟这般狠。 令狐冲暗暗一惊,果然是魔教中人,心肠毒辣。 将来长大了,学了高深的武功,只怕并非好事。 但曲灵烟对令狐冲有救命之恩,令狐冲心里只盼她能在师父师娘的教化之下,一改魔教身上的邪气。 岳不群也看了曲灵烟一眼,没说什么,邪性他是没看到,他看到的是一个嫉恶如仇,欲要杀尽天下恶人,打抱不平的女侠。 岳不群没想到,那么多弟子,反而是年纪最小的曲灵烟,还是被定义为魔教妖女的人,最有正气。 岳不群暗暗好笑一声,而后将目光转向林平之。 “平之,你师娘的话你也听到了,想要学好华山剑法,你不但要忘掉仇恨,还要忘掉你以往所学的东西。 你对剑道还没有自己的感悟,所以要把心思放空。 就好比一碗水,里面若是盛了水,就没法再装美酒了。 你林家的剑法虽有独到之处,却非你能领悟。” 林平之学的功夫驳杂,岳不群都瞧不出是何门何派,有的招式甚至很精妙,料想掺杂了辟邪剑法。 可辟邪剑谱太过邪性,本就不是正常人修炼的武功,若不割掉那二两肉,没有人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更何况天赋普通的林平之? 林平之听师父这么一说,若有所思,心想也是,自己的武功大部分是跟着父亲所学,而平时镖师们也会教他一些,完全不成体系。 他也清楚自己并非天赋异禀之人,很难将所学融会贯通,以至于不伦不类。 他脸上冒出一丝疑问:“师父,难道这就是弟子学不好华山剑法的原因么?” 岳不群道:“这只是其一,你天赋有限,学的东西又太驳杂,无法融合在一起,成为自己的东西,所以你得把以前学过的武功全部忘掉,忘得一干二净,这样才能全身心学习华山剑法。” 岳不群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平之对武学的悟性并不高,但人却聪明,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天资有限,其次就是背负的仇恨太大,无法全心全意参悟剑法。 的确如此,自己每次练剑的时候,脑海里便不自觉的想起福威镖局上下一百多人惨死的场景,以及爹娘临终前的那番话。 心里只剩下仇恨,又怎么装其他东西? 只要一练剑,就恨不能立马变成高手,手刃仇人。 将余沧海和青城派弟子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所以,每次练着练着就不知练到哪里去了,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弟子懂了,谢师娘教诲。”林平之突然通透了,有个好师父真的太重要了。 “唔!”岳不群点点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谓欲速则不达,你越想报仇,那么你这辈子都报不了仇。根明,从今天起,你来监督平之练剑。” “我?”高跟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诧异,师父不是让大师兄教他的么,怎么突然又让自己教,自己哪有大师兄教得好。 岳不群解释道:“为师要教你大师兄新的剑法,你先带带平之。” 新剑法? 所有弟子都动容起来,师父又创新的剑法了? 令狐冲更是激动不已。 劳德洛却是眉头紧锁,才短短几天工夫,岳不群又创了新的剑法,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妖孽。 他不是一直主张以气御剑,对剑道并不十分上心,怎么这几个月以来,反而不修炼紫霞神功,一门心思修炼剑术,太过反常了吧。 心想待会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剑法究竟有多高明。 “爹,你又创新剑法了,究竟是什么剑法,一定比君子十九剑更加高明吧!”岳灵珊忽然出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一众弟子都将目光看向岳不群,静听他说话。 “当然!”岳不群直言不讳,“这套剑法玄妙至极,放眼江湖,除了武当的太极剑,再无一套剑法能与之媲美。” 所有弟子目光大盛,泛起一道道精光,心神荡漾。 “真的?”岳灵珊惊呼出声,心里却在想,爹爹不会是吹牛的吧? 太极剑可是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一百岁才创立的剑法,整个武林中,太极剑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爹爹怎么敢和太极剑媲美的? 岳灵珊知道父亲天赋极高,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父亲能创立一套比肩太极剑的剑术来。 劳德诺也暗暗嗤之以鼻,以为岳不群是在虚张声势。 岳不群没有在乎劳德诺,因为他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对他已无任何用处。 他余光瞥了劳德诺一眼,随后道:“不过这套剑术并非师父所创,而是华山派一位前辈传授,师父决定先传授给冲儿和灵烟。冲儿,灵烟,你们可要看好了。” 令狐冲顿时严肃起来。 曲灵烟却当场就怔住了。 第56章 料理劳德诺 曲灵烟不明白,自己年纪最小,也刚刚拜师,居然能与大师兄令狐冲有同样的待遇和殊荣,心里倍感受宠若惊。 其余弟子脸色却突然不好看了。 若师父只传大师兄,他们不会说什么。 毕竟大师兄是未来的掌门人,师父倾囊相授,理所应当。 可曲灵烟算什么东西,刚刚拜师,年纪又最小,凭什么能和大师兄一个待遇,甚至小师妹岳灵珊都不传。 他们心里一万个不服。 岳灵珊愤愤不平道:“爹,凭什么?小师妹才刚刚拜师。” 陆大有努了努嘴:“就是。” 看着师兄师姐们不满的情绪,曲灵烟心里也过意不去。 岳不群何等敏锐,笑道:“师父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并非为师偏心,而是这套剑法变化太过繁复,十分考验一个人的天资,只有冲儿和灵烟方可学会。” 听到这里,弟子不敢再多言。 岳灵珊道:“爹明明就是偏心。” “闭嘴!”岳不群脸色突变,一股紫气油然升起,吓得所有人都打起了哆嗦。 岳灵珊一双美眸顿时闪烁起泪光,委屈不已,令狐冲看得一阵心疼。 岳不群呵斥道:“待会为师演示一遍,谁要是能领悟一成,为师便传他。” 音落,所有弟子再次动容,迫切不已。 暗想待会一定要看仔细了,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呛! 陡然间,一道寒芒闪过,岳不群拔出君子剑,在空地上施展起来。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一边施展独孤九剑总诀式,一边口念剑诀。 岳不群仿佛剑仙临凡,一柄剑在他手里化作千万柄一般,只剩下道道光影。 凌厉的招式,快得如同闪电在空中一闪而过,看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驰。 所有人神情都木讷了一般,只有震撼,这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快的剑,没有之一。 他们终于明白,师父为何不传授自己。 变化太繁复,非普通人所能领悟。 即便只是一成,想领悟也难如登天。 岳灵珊不服气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收敛了起来。 劳德洛震惊了,岳不群的剑术如此高明,只怕早已在左冷禅之上了。 岳不群施展完毕,收回剑,道:“冲儿,灵烟,你们领悟了几成?” 令狐冲道:“回师父,弟子领悟了两三成吧!” 曲灵烟道:“弟子只领悟了一层。” 岳不群点点头,果然,天命主角就是牛逼,这剑道上的天赋,当今世上,除了自己这个挂壁之外,只怕无出其右者。 值得高兴的是,曲灵烟也领悟了一成,已经不凡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能领悟一成,也不错了!” “灵珊,你呢?”岳不群看向便宜女儿。 被打脸的岳灵珊,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结巴道:“我……我……” 岳不群冷哼一声:“你现在还觉得爹偏心么?” “女儿知错!”岳灵珊赶忙认错。 岳不群也没再继续其他弟子,除了杜灵秋和程灵素之外,估计其他人连一两招都没记住,没必要再问。 令狐冲道:“师父,这套剑法当真精妙得紧,似乎只有攻,没有守,却是为何?” 岳不群暗暗震惊,这小子果然不一般啊,只看了一遍,就能看出独孤九剑只攻不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套剑法以快打快,出招便是杀招,不需要防守。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进攻就是防守?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奇的说法。 毕竟,天下武功,无不追求攻守兼备,倘若只攻不守,被敌人找到破绽,岂不就要丧命了。 但转念一想,这套剑法快到极致,敌人根本无招架的余地,自然就不需要防守了。 岳不群接着道:“方才为师施展的只是总诀式,这套剑法共有九式,破尽天下兵器。冲儿、灵烟,你们若是能学会的话,仅凭剑术,也足以跻身一流高手,所以要用心学习,明白么?” “是,师父。”曲灵烟第一个答应。 令狐冲却是有些后知后觉,因为他没有想到,这套剑法还有那么多的招式,还以为方才的“总诀式”就是全部。 难怪师父刚说破尽天下兵器。 想到这里,令狐冲激动莫名,爽朗回应道:“弟子一定好好学。” 岳不群终于将目光看向劳德诺:“德诺,这套剑法你有何看法?” 劳德诺如实道:“回师父,这是弟子见过最精妙的剑术。” “你想不想学?” 劳德诺一听,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师父愿意教弟子!” 岳不群笑道:“你去地下慢慢学,好不好?” 劳德诺大吃一惊,看着岳不群那不善的眼神,心里惶恐不已,“师……师父……” 岳不群脸色忽然变冷:“你拜师多年,为师不曾亏待过你,为何要背叛师门?左冷禅给了你多少好处?” 弟子们都大吃一惊。 劳德诺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扑通一声就跪倒了下去:“弟子听不懂师父说什么,弟子怎会背叛师门?师父,弟子冤枉啊!” “冤枉?”岳不群哂笑道,“华山派的剑法和紫霞秘籍,你没少透露给左冷禅吧?其实,岳某第一天就知道你是左冷禅派来的。” “师父……”劳德诺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岳不群心机这么深。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嵩山派的人,却能伪装到现在,而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劳德诺还想狡辩,可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见剑光一闪,一道寒芒闪过,劳德诺被岳不群一剑封喉。 “扔到山谷里喂狼。”岳不群面无表情道。 一众弟子惊骇不已,噤若寒蝉。 连宁中则都未曾料到,劳德诺竟是左冷禅派来的卧底。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岳不群,心想师兄既然早已知晓劳德诺是卧底,为何不早日将其除掉,反而留他到现在,导致华山派的武功尽泄。 然而,很快她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明白师兄的深意。 华山派以前实力薄弱,难以与嵩山派抗衡,不宜打草惊蛇。 留下劳德诺,不过是为了麻痹左冷禅,让他放松警惕。 如今师兄紫霞神功圆满,又习得独孤九剑这样的至高剑术,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均远超左冷禅,不用再瞻前顾后。 唉,还是师兄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宁中则自叹弗如。 第57章 男人,正当如此 玉女峰。 演武场。 岳不群清理了内奸劳德诺后,才考验令狐冲和曲灵烟对独孤九剑的掌握程度。 两人一边施展,一边口念剑诀,一直到“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这一句,曲非烟便忘记后面的招式了。 只觉这套剑法实在精妙得紧,华山剑法与之相比,不在一个层次。 但其中的变化之繁复,也远非华山剑法能比拟。 令狐冲比曲非烟记得多,曲非烟只能停下来看着他。 其余弟子也均全神贯注地瞧着,眼里满是艳羡,大师兄的天赋也太高了,竟能记住这么多,仿佛这套剑术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潇洒自如,行云流水。 林平之最是热血沸腾,若能学会这套剑术,还怕对付不了区区一个余沧海? 可天不遂人愿。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没有令狐冲和曲灵烟惊艳的天赋和记忆力。 别说那独孤九剑繁复变化的招式,便是口诀,他也只记得两三句。 想学会这套剑法,须何年何月? 一时间,林平之深陷痛苦和自责中难以自拔,难道自己当真不是练武的材料吗? 天呐! 大仇何日才能得报? 站在最前方的宁中则,看着大弟子令狐冲过人的天赋,心里慨叹不已,她领悟的,也就比曲灵烟多那么一点,还不如只看了一遍的令狐冲。 可见,其天赋是她这个师娘的十倍。 待他学会这套剑术,自己绝非冲儿的对手了。 至于其他弟子,梁发、曲灵仙等,只能望洋兴叹,心里暗暗打退堂鼓。 并非师父偏心,不传授自己,实在是自己太不重用。 独孤九剑太过精妙,不是自己这等榆木脑袋所能窥探! 岳不群目光一直注视着令狐冲施展剑术,偶尔也会关注其他弟子的神情和反应。 他要求不高,华山派只要有三四个人能掌握独孤九剑,实力便足以领先嵩山、泰山、南岳衡山和北岳恒山。 够了! 毕竟,世上天才原本也就不多。 华山派能出一个令狐冲和曲灵烟,也算幸运了,其他门派未必有他们这样的天骄。 看着令狐冲表演完,岳不群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西垂的天空。 “今天便到此为止吧!冲儿,你再多加练习,也别忘了带带小师妹,剩下的,明天再学吧!” “是,师父。”令狐冲爽朗回应。 岳不群拉着宁中则的手,转身离去。 回到有所不为轩,宁中则道:“师兄,托塔手丁勉和大嵩阳手费彬是不是你杀的?” 岳不群一怔,装傻道:“丁勉和费彬死了?” 宁中则道:“好了师兄,你不用再掩饰,除了师兄,我想不出是谁杀的丁勉和费彬,只怕嵩山派也早已怀疑到师兄的头上。” 岳不群笑了起来:“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宁女侠。” “真是你杀的。” “不错!”岳不群爽快承认,“那日在衡山,恰巧碰到丁勉和费彬追杀刘正风和曲洋,我就出手了,顺便还杀了几十个追杀二人的魔教教徒。” 宁中则早已猜到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师兄说出来,心里依旧震惊。 师兄做事,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 “师兄,那你老实告诉我,曲灵烟是不是曲洋的孙女?” 此话一出,岳不群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忙“嘘”了一声:“事关重大,千万不可泄露。” 宁中则道:“我知道。其实我也挺喜欢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子侠气。” 岳不群笑道:“那你觉得她像不像你?” 宁中则心知这是在变相的夸自己有侠气,心里很受用,想了想,道:“倒是有几分相似,若能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有出息。” 岳不群点点头,便转移话题:“师妹,独孤九剑总诀式你领悟了几成?” “一两成吧!”宁中则微微叹气,“冲儿比我天赋高多了。” “冲儿在剑道方面的天赋,万中无一,将来定能成为一代剑术高手。” 两人聊了很多,每个弟子都会聊一下,但一聊到林平之,宁中则心里就堵得慌,只是叹气。 这孩子若是不能放下仇恨,想学会华山剑法,只怕难了。 天色渐晚,天空一轮明月高挂,十月的风已有些凛冽,夹杂着丝丝寒意。 岳不群和宁中则双双上床休息。 洗髓伐脉后,岳不群现在的肉身也格外强横。 最终还是以宁中则求饶而结束战斗。 穿越已有数月,岳不群现在对身份的认同感已有八九分。 连前世的事情,有时候都不会想了,所以脑海里是真的把宁中则当成了妻子来疼爱。 次日。 两人均早早起来了。 宁中则手扶着自己的纤腰,身体颇感不适,嘴角暗暗咧起,显是有些吃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兄越来越强硬,让她有点吃不消。 经不起怎么折腾,就不行了。 若非常年习武,估计骨头都要散架。 看着她无力的样子,岳不群心里洋洋得意。 男人,正当如此! 舍不得弄疼老婆的男人,说明不爱。 吃过早餐。 岳不群继续传授独孤九剑。 令狐冲只用了一个早晨,便已掌握“总诀式”。 下午便已开始学破剑式。 如此半个月,岳不群均耐心传授。 这天早上,令狐冲终于学会最后一式“破气式”。 而同样的教育,宁中则、曲灵烟已和令狐冲拉开大段距离。 宁中则只学会第二式破剑式,曲灵烟也只学会第三式破刀式。 令狐冲现在的剑术,已足以碾压师娘。 不过岳不群并不担心,令狐冲一生最敬重的人就是师父师娘,他武功再高,还不至于倒反天罡,伤害养育他的人。 “冲儿,你如今已学会独孤九剑,放眼整个江湖,已是一流高手。不过灵烟才学到第三式,你来教小师妹吧。” “是,师父。”令狐冲爽朗答应,神情格外激动。 岳不群点点头,回头对宁中则道:“师妹,咱们去看看平之。” …… 一片空地上。 林平之独自练剑,剑术比以往有所提高,可进步并不大,依旧停留在入门阶段。 练着练着,便开始朝着旁边的石头乱砍,大喊大叫,形若疯癫。 “连华山剑法我都学不好,怎么替爹娘报仇?林平之,你真没用!” 不远处站着的岳不群一阵摇头,宁中则则是有点心疼。 “平之!”宁中则温柔地呼唤一声。 林平之回头看到师父师娘,才勉强恢复情绪,朝二人一拱手:“师父、师娘!” 宁中则道:“又在想爹娘的仇了?” “师父,师娘,弟子忘不了!”林平之满脸悲苦。 “唉!” 宁中则叹了口气,林平之这份痛苦,她能感同身受,血海深仇,岂能说忘就忘? “平之,真是难为你了!你也不用灰心,皇天不负有心人,师父师娘都相信你。” 宁中则的话让林平之得到了一些心里安慰,可这样的安慰,像白开水,只能解一时口渴,填不饱肚子。 他要的是高深的武功,能杀余沧海的武功,报仇雪恨,而不是这些毫无用处的心灵鸡汤。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岳不群面前,神情充满渴望:“师父,求您传授弟子独孤九剑。” 第58章 葵花宝典的前世今生 林平之太渴望成长了,大师兄令狐冲能学会独孤九剑,小师妹曲灵烟一个小丫头也能修炼,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说实话,他嫉妒令狐冲和曲灵烟,甚至嫉妒每一个人。 更痛恨老天的不公。 “你先起来吧!”岳不群淡淡回应。 林平之站起身来,殷切地看着师父师娘,眼里只剩下渴望。 岳不群心里却纠结,他也想帮林平之,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除了僻邪剑谱之外,他也想不到契合林平之修炼的武功。 连华山剑法都学不好,更别说孤独九剑了。 林平之若是再看不到希望,估计人性都要扭曲黑化了。 可总不能让他去修炼辟邪剑谱吧? “平之,并非师父不愿传你独孤九剑,你天赋有限。这套剑法不适合你修炼,十年二十年,你也未必能学会,懂吗?” 林平之身体摇晃了两下,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师父,难道弟子这辈子都无法报仇雪恨了吗?” 岳不群想了想:“你若当真放不下仇恨,你的大仇,为师可以帮你杀了余沧海。可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仇恨本就是心魔,若不手刃仇人,仇恨就永远也不会消失,别人是帮不了忙的,更何况林平之这样心高气傲的人。 听到岳不群的话,林平之犹豫了一下,光是他的眼神,岳不群就看出他的心思了。 一如所料,林平之却摇了摇头:“师父收留弟子,教弟子武功,恩同再造,弟子已感激不尽,弟子怎能再劳烦师父替弟子报这个仇,灭门之仇,弟子要亲自报。” 他说得很委婉,但眼神里的那股傲气却是展露无遗。 只见林平之眼珠转动,脑海里不由得又想到家传剑法辟邪剑谱。 心想自己学不好华山剑法,多半是华山剑法与自己的体质和天赋并不匹配,说不定家传剑法能契合。 他直言不讳道:“师父,我爹娘为何不让我翻阅家传剑法,你能够告知弟子,僻邪剑谱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您不是说,弟子的曾祖远图公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吗? 为何祖父和先父都没能学会这套剑法?” “你当真想知道么?”岳不群道。 “嗯!”林平之迫不及待,“求师父告知。” 岳不群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让他忘了对僻邪剑谱的幻想,这样或许能把心思收回来,专心练习华山派的剑法。 “你可听说过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林平之凝眉,而后轻轻摇头。 就连宁中则也表示从未听说过。 【系统触发选择】 【1,告知林平之辟邪剑谱的秘密,奖励修正版葵花宝典】 【2,隐瞒真相,奖励一年修为】 “修正版葵花宝典?统子,这是什么意思?”岳不群有点懵逼。 “宿主你好,修正版葵花宝典保留原有剑招,不需要自宫便能修炼,不过威力不及原版。” 我去,还可以这种? 岳不群有些得意起来,系统就是牛逼啊,说得他都好奇了,想看看经过系统修正的葵花宝典又是什么样的剑术。 一念闪过,岳不群便开始娓娓道来:“葵花宝典乃大宋时期,皇宫里的一名太监所创。 一百多年前,为莆田少林寺所得。 寺里有一名高僧,名为红叶禅师。 曾邀华山派两位剑术高手前往莆田少林寺做客。 此二人,叫岳肃和蔡子峰,这岳肃便是气宗的先祖,蔡子峰便是剑宗的先祖。 二人到了少林,不知为何,却偷窥到了葵花宝典。 然而匆匆之间,不及细读,分别阅览上下两卷,暗暗记在心里,返回了华山。 不料二人将书中功夫一加印证,竟然风牛马不相及,内功心法和剑法全然对不上来。 二人均道是对方记诵有误,可单凭自己所记,又无法修炼。 由此两人产生分歧,华山派剑宗和气宗之争,也因此而生。 不久后,和红叶禅师便发觉岳蔡二人私阅葵花宝典之事。 只因这套武功博大精深,而最难的却是第一关,红叶禅师终其一生也未能参透。 于是派遣弟子渡远禅师前往华山,劝说华山两位先祖,不可修炼此功夫。” 宁中则听到这里,心里颇不是滋味,想不到华山派剑气之争却是这么来的。 林平之心里也好奇不已,不明白师父和自己说这么多,和林家的辟邪剑谱究竟有什么关系? 宁中则道:“师兄,后来怎样?” “后来,渡远禅师得知华山派两位前辈偷学了葵花宝典,便亲自赶到华山追问。 两人心中有愧,二来也是向渡远禅师请教这门武功。 殊不知,渡远禅师也并未阅览过葵花宝典,反而从蔡岳二人口中窥探到葵花宝典秘诀,心下暗自记忆。 渡元禅师武学造诣本已极高,但蔡岳二人所记忆的宝典内容本就不多,再经转述,渡远禅师所记的内容便又大打折扣。 从此,江湖上便传出渡远禅师被师父逐出师门的消息。江湖中从此多了一位姓林的高手,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开创福威镖局,名为林远图。” 宁中则和林平之都大吃一惊,他们再愚蠢,也能猜到,这林远图便是渡远禅师了。 原来辟邪剑谱是这么来的? 两人没有打断岳不群,听他继续说道:“后来,蔡岳二人又根据记忆,编纂了《葵花宝典》,后来,魔教攻打华山,其实就是为了这部武学。 蔡岳二人想必也是死于这一战之中,葵花宝典也落入魔教手中,便是今日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所修炼的功夫。” 林平之震惊不已,曾祖林远图修炼的是残本葵花宝典,东方不败学的同样是残本葵花宝典,却都已经威震武林,天下无敌,那真正的葵花宝典将是何等之威力。 “师父,那真正的葵花宝典呢?” “红叶禅师终其一生也未能参悟,临终前便将葵花宝典焚毁。” 林平之心里一阵可惜:“如此厉害的功法,为何我祖父以及我爹娘都不修炼,也不让我修炼?” 岳不群道:“这本秘笈原是太监所创,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现在知道为何你爹娘不让你翻阅了吧?” 第59章 修正版《葵花宝典》 听到“挥刀自宫”四个字,林平之和宁中则都是啊的一声,愕然不已。 太突然了,打死他们都不会想到,这是辟邪剑谱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平之额头冒起一股冷汗,原来威震江湖的辟邪剑谱,是这等邪门的武功? 一时之间,林平之心里凉了一截。 难怪爹娘武艺平平,不愿传授他这门高深武学。 原本他还抱着满心希望,若修炼华山武功不成,便去寻找家传绝学,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要学得上乘武功。 不想付出的代价是自宫! 林平之最后那一丝希望,就像是水沟里的泡泡,砰的一声破灭。 无助在心里延伸,绝望在脑海蔓延。 为什么? 为什么要老天如此不公,对他如此残忍,他林平之究竟做错了什么? 宁中则同样半天说不上话,看着林平之的样子,痛心不已。 可怜的孩子—— 只是心里疑惑,多年前的江湖秘闻,师兄如何得知? 华山两位先祖岳肃和蔡子峰偷窥莆田少林寺的葵花宝典,那至少也是五六十年前的事儿,她和师兄都尚未出世。 秘密早已随岁月长埋地下,师兄究竟从哪里听说,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自经历一般。 【奖励发放】 【《葵花宝典修正版》已存放至包裹,请宿主查收】 系统提示音响起,岳不群暗暗一喜。 他看向陷入痛苦和绝望的林平之,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平之,你也不用太灰心,你既拜在为师门下,为师定会竭尽全力寻一门契合于你的武功,助你早日提升修为。” 听到这里,林平之昏暗的目光逐渐有了一丝光亮。 心里暗想,师父天赋卓绝,乃不世出的天纵奇才,既这般说,就一定有办法。 一念及此,眉宇间的愁苦之色渐渐隐退,希望之火再度重燃,含着泪光,殷切地点下头去:“谢师父!” 岳不群微微一笑,便和宁中则转身离去。 两人走远之后,宁中则才凝了凝秀眉:“师兄方才为何要骗平儿?” “骗他?”岳不群听音知义,笑了起来,“师妹觉得,为夫是在骗他?” “不然呢?”宁中则苦叹道,“平之天资普通,华山剑法尚且学不好,哪里去寻契合他的武功。” 显然在她眼里,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武功,一切不过是安慰。 岳不群嘴角勾了勾:“师妹这番话,未免有些浅薄了,天赋固然重要,但并非习武的唯一先决条件。” 宁中则“哦”了一声,秋水的瞳孔中露出疑问和好奇。 “师妹可还记得,我前些日子和大家提及的郭靖郭大侠。” “自然记得,他乃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世人只知郭大侠勇冠三军,却不是他实则天资愚钝,为人憨厚老实。当年随母亲流落草原,拜入江南七怪门下,一直到成年,武功都未入门。 后机缘巧合下偶遇全镇七子之一的马钰,学了一些内功。 回到中原后,又遇见北丐洪七公,传他降龙十八掌,此后郭大侠武功大进,一跃跻身一流。 后又学得九阴真经,成为一代宗师。 以我看来,郭大侠的天赋远不及平之,最终却成为高手,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赋不是习武的唯一先决条件,只要找到契合自身修炼的功法,未必不能成为高手。 平之与当年的郭大侠颇有些相似,适合招式简单,能快速入门的功夫。 所以,我决定再闭关几日,单独为他创一门剑术,让他修炼。” 专门为他创一套剑法? 宁中则不由一诧,美眸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心想师兄说得也太轻松了。 纵然天赋再逆天,创剑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岂能说创就创。 可看着岳不群坚定的眼神,又令人深信不疑。 她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师兄为华山操的心太多了,这个掌门,当得比开创一个门派都艰难。 “师兄刚刚出关不久,这半个月以来,每天都忙于教冲儿和灵烟练剑,不用太过操劳。” “无妨!”岳不群心里暖暖的,转过身面对着她,“师妹,你先将玉女十九剑传给女弟子,等我出关后,再教你独孤九剑。” “好吧!”宁中则点头。 岳不群低下头,在她额头轻吻一口,便上山去了。 来到玉女峰半山腰,岳不群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系统修正版的《葵花宝典》取出来。 分为两部分。 内功心法和剑诀! “玉藕藏锋浊水清;千丝不染自通明。” “拈花笑破三秋雨;踏浪轻收四海鲸。” “一念空潭生皎月;九重泥沼化晶英。” “浮香暗度乾坤外;抱蕊观心守太衡!” 这是《葵花宝典》总诀,言外之意便是摒弃杂念,抱元守一。 随后便是内功心法。 “丹田涌雪叩玄关;九曲莲蓬隐大渊。” “虚顶沉肩收鹤势;涵胸叠掌按龙泉。” “……” “无我无相守本真;九转玄功证妙莲。” …… 浏览了一遍心法和剑诀后,岳不群便盘膝坐在青石上,开始修炼起来。 葵花宝典的心法虽然不同于紫霞神功,但对于拥有逆天悟性,又成功洗髓伐脉的岳不群来说,一窍通百窍通。 全身奇经八脉,除了任督二脉之外,其余经脉均已打通。 修炼起来没有任何的阻碍,体内真气绵绵不绝。 葵花宝典的内功心法已修炼至小成境界。 接着。 又开始修炼剑法。 “青萍出水刃含霜;漫挑银河碎月光。” “并蒂双锋裁宿雾;孤茎三尺破朝阳。” “回风卷露千丝乱;逆浪分香百转藏。” “莫道柔枝无铁骨;莲台照影隐龙章。” “……” 岳不群根据剑诀,一招一式地施展开来。 单论剑术,葵花宝典的精妙不亚于孤独九剑。 同样是以快打快,而且招式诡异,令人拍案叫绝。 但可能是修正版,使得威力大打折扣,远不及独孤九剑那般凌厉。 不过对付普通的高手,绰绰有余了。 仅仅练习了两遍,岳不群便已修炼至大成。 呛的一声,岳不群收了宝剑,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所谓技多不压身,每一套剑法都有其独到之处,只要有用,均可学习,为我所用。 真正的高手,无一不是集百家之所长。 虽然岳不群现在没有突破先天,但已经不惧东方不败了。 真正打起来,东方不败未必讨得到任何便宜。 他都有点想去找东方不败切磋切磋了! 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在徒弟身上,还没闲工夫去找人打架。 当下。 岳不群脚尖轻点,展开轻功,独自回到有所不为轩,单独将剑诀抄下来,便又找到林平之。 “师父!” 正在练剑的林平之,看到师父出现,赶忙收剑行礼。 “平之,为师想了一天一夜,终于悟出一套适合你体质的剑法。” 林平之诧异不已,一夜之间便悟出一套剑法来。 太玄乎了。 心里感动不已,世上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师父了,一时间,林平之泪水在眼眶里滚动起来。 他恭恭敬敬将心法接在手里。 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瞬间被剑诀吸引。 第60章 剑法有邪气 林平之双手捧着剑谱,逐字逐句地默默念诵道: “青萍出水刃含霜;漫挑银河碎月光。” “并蒂双锋裁宿雾;孤茎三尺破朝阳。” “……” 读着读着,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神情激动。 上面的剑招,简直精妙绝伦,超凡脱俗,是他平生仅见。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岳不群,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 仿佛岳不群是仙界的神明下凡,已经不是凡人。 若非仙神,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创造出如此高深而精妙的剑术? 内心深处,隐约感到这套剑法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仅凭口诀,脑海中便已浮现出各种精妙绝伦的招式。 仿佛有个人在脑子里一招一式地演示,嗖嗖的发出阵阵清脆剑吟。 待看完所有剑诀,林平之再无半点疑虑,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岳不群面前:“多谢师父!” 脸上的亢奋之情,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若能学会这套剑术,斩杀余沧海岂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我林平之报仇有望了——”林平之心里激动地呐喊。 岳不群将他搀扶起来:“从今天起,你就专心修炼这套剑术。等你报了父母之仇,为师再将内功心法一并传授于你。” 尽管林平之内力不足,但凭借这套系统改良版的葵花宝典剑术,只要练到大成,对付余沧海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岳不群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林平之开始仔细研习剑诀。 他对世间的剑法知之甚少,不知这是葵花宝典,心里坚定是师父为他量身打造的剑法。 可按照简谱修炼后,心里便疑惑起来。 “这剑法与林家的僻邪剑谱为何有些相似?” 林震南并未传授他辟邪剑谱,但林平之却见父亲使过这套剑法,依稀记得一些招式。 可辟邪剑谱乃是林远图听岳肃和蔡子峰口述心法和剑诀,又结合自身的参悟,才开创出剑法来。 与原版的葵花宝典已有极大出入。 林平之现在修炼的葵花宝典又是岳不群系统改良,两者之间虽有共同处,却已偏差甚大。 加上林平之对辟邪剑谱知之甚少,便没过多怀疑。 “师父与林家素昧平生,又怎会知晓林家的僻邪剑谱,想来天下武功,异曲同工,师父天赋卓绝,剑法出神入化,剑招有些相似并不奇怪!” 念头闪过,林平之拉回思绪,开始修炼起来。 不知为何,整个人像是开窍了一般,进步神速。 不到半个月,剑术便水涨船高,精进了不少。 目睹他的进步,岳不群心里也颇感欣慰。 师兄师姐也均由衷替他高兴,却看不出他修炼的是何种剑术,只觉得剑法诡异,快得令人咋舌。 心里只觉师父对两个新弟子都太好了。 一个传授独孤九剑,一个又亲自为他量身打造新剑术。 自己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待遇?只能学君子十九剑和玉女十九剑。 宁中则也探望过林平之,隐约感觉这套剑术透着一股邪气,招式过于狠毒。 而且招式之中并无半点儿华山剑法的影子,甚至连独孤九剑的影子也没有,心里好生疑惑。 可转念一想,师兄剑术已然登峰造极,兼具百家之长,融会贯通,想创一套全新的剑法不过信手拈来之事,便没有深入探究。 …… 不觉已入冬,天气萧索,寒风刺骨。 整个华山都被大雪覆盖起来,白茫茫一片,美丽极了。 吃过晚饭后,岳不群和宁中则站在山崖上欣赏雪景,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师兄,平之修炼的剑法为何带着一股邪气?”宁中则终于提出心中的疑问。 岳不群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微微笑道:“这套剑术融合了魔教的一些功夫,自然蕴含几分邪气。” 听着这个解释,宁中则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思过崖山洞里石壁上,魔教十长老破解五岳剑派的招式。 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林平之修炼的这套剑术糅合了其中的武功,所以就未再深究。 她深知,师兄的悟性超凡,任何招式在他面前,都能迅速融会贯通,为己所用。 而且,师兄的武道理念是摒弃门户之见,集百家之长。 将魔教的功夫融入自己的剑术,也就不足为奇了。 岳不群忽然问道:“师妹,这套剑法和独孤九剑相比如何?” 宁中则顿了顿:“但从招式上看,比独孤九剑简单了许多,更适合天赋普通的弟子修炼。若论速度,两套剑法均是以快打快,均属最上乘的剑术。 只是这套剑法有些邪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魔教的功夫。 我担心,平之练习这套剑术之后,会影响性情,变得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失去了原本的侠骨。” 面对宁中则这种以偏概全的论断,岳不群摇了摇头:“师妹,你错了。” 宁中则眉头一皱,我错了? 岳不群道:“武功本无好坏之分,就好比一把咱们手中这把剑,在坏人手里,他就是邪恶的,在好人手里,他就是正义之剑。 一个内心刚正之人,无论他修行何种武功,哪怕是吸星大法,也绝不会改变他的品行。” 宁中则听后,露出一个“受教”的表情。 只是听到吸星大法四个字,心里便莫名的打了一个冷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任我行”的名字来。 此人的恶名,比东方不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十二年前便突然销声匿迹,东方不败执掌魔教后,魔教和正道之间的斗争反而缓和了些。 这些年,双方未曾发生大规模的厮杀。 若是任我行执掌魔教,估计不会消停,不知多少人已经成为剑下冤魂! “师兄,你说东方不败的武功,究竟到何种地步?”宁中则满心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和害怕。 人人都说东方不败天下无敌,可武功造诣究竟有多高,却无人得知,给予世人的仿佛只是“恐惧”两个字,是吃人的魔鬼。 光是听到名字,心里就忍不住要打两个寒颤。 “东方不败修炼的,乃当年从华山派夺走的葵花宝典残本。任他如何修炼,也无法突破先天。所以,师妹无须担心。” 宁中则“啊”了一声:“东方不败修炼了葵花宝典?师兄怎会知道?” “除了葵花宝典之外,有什么武功值得他闭关十二年参悟。” 说到这里,岳不群笑了起来,要是东方不败知道葵花宝典还有改良版的,会不会当场气吐血。 “我如今的修为,已不在东方不败之下。他若敢贸然进攻华山,定叫他有来无回!” “师兄还是莫要轻敌,小心为妙。”宁中则提醒了一句。 岳不群点点头,没有多言。 …… 冬去春来。 冰雪融化后的华山,仿佛洗过的一般,一切都是新的。 到处鲜花怒放,分外妖娆。 宁中则和曲灵烟的进步也非常快,独孤九剑已学到第六式破索式。 短短两个多月,林平之葵花宝典修炼到小成境界,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连眼神都变得自信而高傲。 长剑在他手里,舞得如同风车似的,每一剑划过,周遭的石头都会传来破裂的巨响。 收了剑,林平之便迫不及待来见岳不群和宁中则: “师父师娘,弟子剑术已成,请准允弟子下山报仇雪恨。” 第61章 剑宗传人争夺掌门 看着林平之迫不及待的样子,岳不群心里还是有点担忧。 “平之,你且使一遍让为师瞧瞧。” “是!”林平之胸有成竹地应了一声是,余光瞥了师兄师姐一眼,颇有一股炫耀的意味。 众人全都散开,留出一片空地,静静地等待林平之修炼的新剑术。 呛的一声,林平之帅气地拔出长剑,比划起来。 身法英俊潇洒却又鬼魅,剑法凌厉迅捷却又诡异。 仿佛只能看到无数剑光虚影在闪烁。 瞧着林平之身上的变化,一众师兄师姐均头皮发麻,惊叹不已。 心想他修炼不过短短三个月,竟已如此厉害。 师父师娘不说是他天赋平平么,为何进步如此神速。 便是施戴子、高根明、曲灵仙这些从小就拜入华山师兄师姐,看到林平之鬼魅般的剑术,也自叹弗如,望尘莫及。 虽然心里也同情林平之的遭遇,希望他尽快提升修为,报了血海深仇。 可看着进步神速的林平之后,心里不免又有些嫉妒。 林平之将改良版葵花宝典施展完毕,华丽地收了宝剑,便朝岳不群和宁中则一拱手,丝毫没有留意到师兄师姐们表情的变化,说道:“请师父师娘指点。” 岳不群点了点头:“倒是有些进步!” 林平之一怔。 所有弟子也都愕然不已,小师弟进步如此神速,师父还不满意? 岳不群道:“但以你现在的功力,只怕未必是余沧海的对手,再好好修炼吧!平时多找冲儿相互切磋切磋,对你们彼此都有帮助。” 令狐冲应了一声是。 林平之却犹豫了一下,大仇未报,他早已等不及了,可又不敢违抗师命,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爹,小林子这套剑法到底叫什么名字?”岳林珊突然问道。 “爹尚未取名。”岳不群很无语,总不能说是江湖中人人觊觎的葵花宝典吧?可自己又实在不擅长取名字。 岳灵珊眼珠滴溜转动,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一连取了好几个名字。 岳不群只是笑笑,刚想说话,就听一名外门弟子飞奔而来:“师父,师娘,大事不好了。” 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 岳不群记得他叫罗英,刚拜师不久,尚未入门,看着他冒冒失失的,脸色不悦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罗英喘息了片刻:“回师父师娘,嵩山派的陆柏,以及几个剑宗传人,手持盟主令旗,说是要向师父师娘兴师问罪。” 剑宗传人?盟主令旗? 几个字眼进入耳朵,所有人都互视了一眼,将目光看向师父岳不群。 几个月前他们便已听师父提及华山派二十多年前剑宗和气宗之争。 两派的高手几乎陨落,但最终还是气宗获胜,成为华山正统。 二十多年过去,气宗的人何以又突然现身?这是要争夺师父的掌门之位么? 至于盟主令旗,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时候,不是已经被师父毁了么? 宁中则道:“师兄,只怕来者不善啊!” “无妨!”岳不群泰然自若,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岳不群目光远远看去,只见嵩山派的陆柏、衡山派的鲁连荣,泰山派的玉音子,以及剑宗的成不忧、愤不平、丛不弃已上山来。 等几人走近,岳不群上前几步,笑道:“不知各位莅临华山,所为何事?” 陆柏笑道:“岳师兄,不会就这么招待客人吧!” 岳不群哈哈一笑:“倒是岳某失礼了,请!” 于是将众人请到大厅之中,命人奉茶。 “各位千里迢迢来我华山,有事不妨直言。”岳不群摇了摇扇子。 只听陆柏道:“陆师兄想必还记得这三位吧?” 目光瞥向成不忧三人。 岳不群余光瞥了三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成兄、封兄、丛兄,三位原是我华山派剑宗的师兄,岳某岂能不认识?” 陆柏得意道:“岳掌门认得便好,三人均是剑宗的高手,前些日子,三位师兄找到左盟主,要左盟主主持公道。 说岳掌门非华山派正统,用计谋夺得华山掌门之位,如今岳掌门也当了多年的掌门,也该退位让贤了!” 华山弟子一听,怒不可遏,嵩山派当真是狗拿耗子,管得太宽了,难怪师父要毁掉令旗。 如今看来,师父当日的做法何等英明。 岳不群摇着折扇,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陆柏兄这话,未免欠妥。” “有何不妥?” “此乃华山派内部事务,与别派并无瓜葛,左掌门此举未免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陆柏道:“岳兄,贵派门户之事,外人本来不便插嘴。只是我五岳剑派结盟联手,同气连枝,荣辱与共,若一派处事不当,其余四派势必跟着蒙羞。 故,此事便不能算是华山一派独家之事,而是五岳剑派共同之事。” 嘭的一声巨响,宁中则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柳眉倒竖:“简直笑话!” 陆柏、鲁连荣、玉音子和剑宗三人眉头心中均是一震。 华山玉女宁女侠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可也没想这么性烈,难不成她要动手? 岳不群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坐下,笑道:“陆柏兄莫不是忘了,当初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时,岳某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退出五岳同盟。 我华山派如今不受左掌门节制,华山派的事务,更无须左掌门来插手。 倘若陆柏兄今日是为干涉本派事务而来,只怕打错了主意。 看在同盟多年的份上,岳某今日不与左掌门计较,陆柏兄请回吧!” 盟主令旗被毁,这是嵩山派的耻辱,陆柏岂能不怒? 不等陆柏反驳,衡山弟子鲁连荣便接过话头:“岳师兄这话就不对了吧,当年五岳结盟,共同进退,岳师兄却背信弃义,不顾盟约,毁坏令旗。 不经四派同意,便退出五岳剑派,分明就是不把嵩山、泰山,南岳衡山和北岳恒山放在眼里。” 岳不群知道,今日陆柏带着衡山派和泰山派的人来此,绝非单纯为了替剑宗抱不平,多半也是为了盟主令旗,欲要借此由头,让华山派同意并派。 岳不群暗暗哂笑一声,算盘打错了。 他不是原主,想当五岳派掌门。 并派? 绝无可能! 岳不群冷笑道:“放在眼里又如何,不放在眼里又如何?左掌门处事不明,不查明原因,仗着盟主令旗,随意杀我五岳剑派中人,已然违背五岳剑派结盟的初衷,试问这样的盟约,意义何在?岳某不退出五岳同盟,难道要等左盟主把剑架在岳某的头上?” “你……”鲁连荣气急道,“刘正风身为正派弟子,勾结魔教,不知悔改,死有余辜。 左盟主一心维护正道,岳兄却在此颠倒黑白,反说他处事不明,难道不是强词夺理么。 岳兄如此一意孤行,分明就是和魔教有所勾结,和我武林正道为敌。 岳掌门若诚心悔过,重新加入五岳剑派,左盟主定然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否则,岳兄应该知道后果。” 鲁连荣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当真是什么豪侠正直之人。 “岳某愚钝,想知道有什么后果?”岳不群嘴角扬起,满脸的玩味。 第62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鲁连荣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岳兄若执迷不悟,武林正道今后将再无你容身之地,必将你华山派视为魔教,凡我同道,人人得而诛之!” 他以为这番话足以震慑岳不群,使其回心转意,重新归并五岳剑派,听左冷禅号令。 “说完了吗?” 岳不群像是听了个臭屁,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 声音并不洪亮,但那种漠视的态度却显露无遗,令鲁连荣心里一阵抓狂。 “我说完了。”鲁连荣理直气壮地回应。 “谁在放屁,好臭!好臭!” 就在这时,令狐冲忽然出声嘲讽,用手不停扇鼻子,就像是闻到了臭屁。 鲁连荣闻言,脸色不由大变,眼睛斜视正气堂外,冷声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个畜生?” 令狐冲道:“刚才一直是你在说话,谁知道是什么畜生?” 岳灵珊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华山弟子无不哈哈大笑。 封不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鲁连荣见状,一张老脸刷然红了半边,只觉颜面扫地,却又不敢动手。 目光瞥向令狐冲,认出他是华山首徒,冷冷道: “原来是在衡阳城中嫖妓的小子,岳兄,华山派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岳不群并不应答。 令狐冲当日在群玉院养伤,世人不明情况,以为他去嫖妓。 但误会已成,他也懒得解释了,朗声道:“不错,我是在衡阳嫖妓,认识的那婊子姓鲁,好巧,好巧。” “找死。”鲁连荣怒火中烧,一声怒吼,猛然拔剑,直刺令狐冲,去势凶猛。 令狐冲见对方长剑攻来,本能地联想到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瞬间便洞察到鲁连荣身上五六处破绽。 他剑不出鞘,也未格挡,仅以剑鞘击向对方手腕,出剑极快,却是后发先至。 鲁连荣大惊失色,急忙缩剑格挡,护住要害。 这一格挡之下,胸口紫宫、腹部关元等几处大穴再次暴露在令狐冲眼中。 令狐冲挺剑直刺关元穴。 鲁连荣避无可避,只觉腹部剧痛,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心中惊骇不已,暗自庆幸对方剑未出鞘,否则身体早已被刺穿。 实难置信,自己身为衡山派名宿,竟敌不过一名华山派二代弟子,顿时满脸通红,颜面扫地。 陆柏、成不忧等人也惊得纷纷起身,方才两人的拆招过程,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令狐冲所施展的剑法,精妙绝伦,高明至极,实是一门上乘剑术。 即便是成不忧等剑宗高手,也难以辨识那究竟是何种招式,前所未闻。 难道是失传已久的华山剑法? 三人心里奇怪,岳不群乃气宗一派,着重练气,忽视剑术。 他的弟子,如何能有如此高明的剑术,可真是奇了。 陆柏心中也变得不安起来,令狐冲仅是二代弟子,剑术便如此精湛,岳不群的剑法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这对嵩山派无疑是极大的威胁。 鲁连荣败下阵来,深知令狐冲剑术高明,心中难免胆怯,不敢再贸然上前,以免自取其辱。 当下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大步朝山下奔去。 正气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氛围格外微妙,无论是陆柏还是成不忧等人,身上气势都弱了几分。 成不忧道:“岳兄这位弟子的剑术倒是高明得紧,却不像是我华山派的剑法,身为华山弟子,却要偷学别派的武功,传扬出去,不怕惹人耻笑么?” 岳不群揶揄道:“华山剑法博大精深,成兄才知道多少?” 面对这赤裸裸的嘲讽,成不忧心里一堵,很快又笑道:“岳兄身为气宗传人,素来专研气功一道,如今反倒练起剑来,这与气宗一贯作风大不相符啊!” 岳不群自然能听出他的嘲讽之意,分明就是在说气宗如今在走气宗的道路,笑道: “江湖中,无论何门何派,无不以气御剑,二者相辅相成,方为正道。 气为主,剑为辅;气为纲,剑为目。岳某何时说过练剑不重要了? 倘若只练剑术,就算剑法再高明,遇到内家高手,便相形见绌了。 剑宗之人,一味曲解练气之要,以致双方内讧多年,自相残杀。 三位当年已退出华山派,如今却受人挑唆,上门挑衅,难道是想当年的惨剧再上演一遍么?” 气宗和剑宗之争,真正的由头便是因葵花宝典而起。 岳肃偷阅的是葵花宝典内功心法,蔡子峰偷阅的却是剑诀。 两人都坚信自己所看的部分才是葵花宝典的精髓,以至于理念出现偏差。 岳肃认为,武功以练气为要。 蔡子峰却认为,就算不练气,仅凭剑术也能打败高手。 毕竟,葵花宝典的内功心法和剑术都堪称上乘武学。 在岳不群看来,双方都偏离了正轨。 从短期来看,自是先练剑。 从长远来看,练气则尤为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让林平之先练剑的原因,因为剑法起效快,能迅速成长成高手。 若是先练气,林平之十年也报不了仇。 所以,孰优孰劣,需一分为二来看。 原著里,原主岳不群练气多年,最后却要觊觎僻邪剑谱。 而成不忧身为剑宗传人,却忌惮岳不群的气功,选择练气。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癫。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武道需要天赋,更需要运气和机遇,否则说什么都是枉然。 成不忧道:“岳兄这话未免偏颇了,人的一生短短百年,哪有那么多功夫让你什么都去练上一练。 一个人光练剑法,尚且难精,又怎能分心去练气。 我不是说练气不好,然而,咱们华山派的正宗武学乃是剑术。 你身为华山掌门,却偏偏一门心思练气,撇下剑道,便是走上了邪路。 当然,你想怎么练,那是你自己的事,旁人自然管不着。 可你执掌华山门户,修炼旁门左道的功夫,走上了歪路,遗祸子弟,流毒无穷,如何配做这个掌门。” 岳不群好笑一声:“旁门左道!遗祸子弟!” “不错!”成不忧正色道。 岳不群缓缓站起身来:“岳某倒想请教请教,你口中所说的旁门左道指的是紫霞神功吧!” 紫霞神功是华山创派祖师郝大通根据先天功所创,成不忧自然不敢说那是旁门左道,说道:“我可没这么说,我说的是你走的路是歪路,邪路,不是华山正宗。” “从古至今,武林中的高手,无疑不是内家功夫修炼到极致,大宋五绝、武当张三丰,郭靖郭大侠、神雕侠杨过。便是剑圣独孤求败,内功也臻至化境。 我华山派的紫霞神功的前身乃是全身教的先天功,祖师爷郝大通也已修炼至第八层。 如今,在你的嘴里,却成了邪路?真是可笑至极。 尔等天资愚钝,自己无能,却还敢在此大放厥词,谈论武学,岳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63章 对付你,二代弟子就够了 “你……你……” 成不忧气得脸色铁青,岳不群的意思很明显,分明就是在说他们剑宗的人愚蠢,简直太狂妄了。 岳不群不给他反驳机会,揶揄道:“三位二十五年前,便脱离华山派,自认不再是华山弟子。 若自认武功了得,仅凭剑术便可无敌天下,大可自立门户,光耀门楣,何必上山来自讨没趣。” 成不忧一时无言以对。 砰的一声,一直一言不发的封不平拍案而起:“岳不群,我们几人虽然脱离华山派,却不敢忘祖。 气宗之人用卑劣手段,篡取掌门之位。当年风师叔被人哄骗到江南,所以才为气宗所败,我们不得已才离开华山。 你霸占掌门之位多年,贻害弟子,也该退位了吧?是你主动退位,给自己留最后一点颜面,还是我们逼你退位。” 说实话,岳不群不想和他们争论什么,毫无意义。 但别人都已经上门挑衅,要是一味忍让,那就是圣母婊了。 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也绝不会甘心的。 传扬出去,反倒让人觉得,气宗当真用了什么卑劣手段,自己这个掌门之位得位不正。 想到这里,岳不群笑道:“不知你所谓的卑劣手段,指的是什么?是剑宗的人,用气功打败了你们的高超剑术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华山弟子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气急败坏,当年剑气之争,三人均年轻,并未参与。 原本剑宗高手如云,实力远胜气宗。 可结果,剑宗高手尽数陨落,这让躲过一劫的剑宗传人一直耿耿于怀,笃定气宗用了卑劣手段。 可事情过去多年,内情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也无从探究。 便是岳不群,其实也不甚明了。 只知剑宗最厉害的高手风清扬被骗去江南娶亲,气宗才侥幸获胜。 剑宗高手全部陨落,气宗也没好到哪里去,只剩下三个人。 岳不群和宁中则,以及师父宁清羽,也就是宁中则的父亲。 当下。 无凭无据的封不平,又被岳不群问得哑口无言,只好胡搅蛮缠,愤愤道:“当年我剑宗高手如云,力压气宗,若不是用诡计,我剑宗怎么会输给气宗?” 成不忧道:“不错,今天,我三人就要为气宗讨一个公道。只要你能打败我三人,不用你赶,我们自己走人,从此不再踏入华山一步。岳不群,出剑吧!” 瞧着三人咄咄逼人的样子,令狐冲等弟子早已按捺不住,要替师父师娘教训教训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出口恶气! 令狐冲道:“成不忧,你还不配挑战家师,我来和你打。” “你说什么?”成不忧勃然变色,怒不可遏,一双眼珠欲要嗜血。 这小子竟敢藐视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他知道,令狐冲方才对付鲁连荣的剑术十分高明、。 但他成不忧不是鲁连荣,习武多年,剑术早已今非昔比,自信能对付岳不群,更何况一个二代弟子。 “岳不群,你敢小看我?当真要让这小子和我一决高下?” “成兄误会了!令狐冲乃华山首徒,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岂能和成兄切磋?传扬出去,岂不有损岳某的名声? 岳某刚收了两名新弟子,林平之和曲灵烟,岳某刚教了他们一些粗浅的剑法,成兄随便挑选一人切磋。 若是他们输了,岳某让出掌门之位;若成兄输了,三位今天把命留在这里!” 轰! 岳不群的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在众人头顶炸响。 陆柏和玉音子神色大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岳不群竟然让刚拜师的林平之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和成不忧比拼?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不认得曲灵烟,却是认得林平之,乃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的公子,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时,才拜入岳不群门下。 细细算来,至今也不过半年光景。 一个毫无底子的年轻后生,就算天赋再逆天,又怎么可能是成不忧的对手? 更何况,林平之天赋平平,拜师前,武功低微,否则也不至于被青城派灭门。 至于这个十三岁的女娃子,那就更不用说了,不可能有多少武功。 陆柏和玉音子都看不懂岳不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短短半年,林平之和这个女娃娃在他的指导下,已经成为高手? 绝无可能! 成不忧和封不平、丛不弃互视了一眼,他们不知道岳不群究竟是愚蠢还是太过自信。 要是让令狐冲上,成不忧心里多少还有点担心。 可面对两个新弟子,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岳不群短时间内能将他们教成高手,那才真是见鬼了。 林平之和曲灵烟都跃跃欲试。 林平之急于试验自己的新剑法,曲灵烟则是不忿于剑宗传人羞辱山门,想给成不忧一点颜色。 她独孤就见已经修炼到第六式破索式,破剑式、破刀式更是炉火纯青,对付成不忧,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师父,弟子跟他比试比试。”林平之跃跃欲试地站出来。 “师兄,杀鸡焉用牛刀,交给我吧!”曲灵烟稚嫩的声音说道,娇俏的脸蛋上却是布满了不屑。 成不忧很是诧异,不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哪来的自信,竟敢瞧不起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岳不群笑道:“也好!” 曲灵烟呛的抽出长剑,指着成不忧:“出招吧!” 受到羞辱的成不忧,气急败坏,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和身份了。 他的目的就是逼岳不群退位。 至于手段,都只是次要的。 更何况,这是岳不群自己狂妄自大,怪不得自己。 “女娃子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便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长剑已经出鞘,面前形成一个剑圈,将曲灵烟全身都笼罩起来。 所使的正是华山派失传的剑法“碧海听潮”。 剑招凌厉,气势恢宏。 除了岳不群和宁中则在思过崖山洞石壁上见过,其余弟子均闻所未闻。 看着成不忧出招便如此狠毒,一个个不由出声提醒:“曲师妹小心!” 曲灵烟悟性极高,“破剑式”已炉火纯青,形成本能,对方只要用剑,任凭你剑术如何高明,就必有破绽。 成不忧剑法固然玄妙迅猛,算得上是剑术行家。 可她只一眼便瞧出三处破绽,不退反进,挺剑便刺。 第64章 风清扬求情 曲灵烟出剑同样极快,仅仅一刺,便逼得成不忧回剑格挡。 两柄剑交织在一起,发出当当声响。 才拆解了两三招,成不忧便已转攻为守,所学的精妙剑术,仿佛用不上。 对方的剑实在太快,只要自己一攻,就会被对方攻击要害。 成不忧吃惊不已,额头早已冒起冷汗,不敢相信,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剑法如此精妙,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成不忧一生专研剑术,可以说对华山派的各种剑术都有涉猎,却从未见过曲灵烟所使的剑法。 根本不是华山剑法! 难道是福威镖局的僻邪剑谱? 陆柏、玉音子、丛不弃和封不平也早已惊得站起身来,眼睛睁得如同两个灯笼,满脸错愕。 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哪怕是陆柏和玉音子,也自叹弗如。 心想若仅以剑法和这女娃娃较量,在她手里走不了三招就要落败。 这当真是岳不群新收的弟子? 岳不群的弟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此时。 成不忧和曲灵烟已经拆解了六七个回合,成不忧从一开始就被迫防御,被曲灵烟打得节节败退,胡乱招架格挡,手忙脚乱。 曲灵烟也丝毫不容他转圜余地,手上的剑越来越快,发出阵阵剑鸣。 嗤的一声,成不忧胸口被划破一条长长的口子,身体跟着倒飞回去,将正气堂里的茶几撞得粉碎,狼狈至极。 曲灵烟跟着抢过去,剑锋指在他胸前。 成不忧脸上露出浓浓的挫败感和不甘,“我输了,动手吧!不过我死之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剑法吗?” 曲灵烟小嘴一撇,“死人需要知道那么多吗?” 她却没动手,目光看向岳不群和宁中则,征求师父师娘的意思。 岳不群朝她使了个眼色,曲非烟长剑挥动,寒芒闪过。 眼看成不忧就要殒命,忽然一声巨响,曲灵烟手臂一麻,手中长剑被什么利器震飞出去。 接着,一道白影飘了进来。 岳不群一看,乃是风清扬,赶忙站起身来。 宁中则也跟着站起身来。 所有人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身为剑宗传人的成不忧三人,依稀瞧出他的模样,眼睛一亮,诧异不已,喊道:“您是……风师叔?” 华山弟子不认得他,还以为是成不忧一伙的,纷纷拔剑相向。 风清扬视若无睹。 岳不群出声道:“冲儿,不得对太师叔无礼。退下!” 太师叔? 华山弟子一脸懵逼,纷纷收剑,退在一旁。 陆柏和玉音子更是一脸茫然,看风清扬仙风道骨,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华山派何时有这样一位隐世高人?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互视一眼——剑宗传人风清扬? “岳师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命吧!”风清扬看着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道:“既然师叔开口,弟子放他们下山便是。” 封不平、丛不弃不明白,岳不群为何会给风师叔这么大的面子,剑宗和气宗不是不死不休么? 但几人无暇细想,乍见风清扬,心里激动不已,纷纷涌到风清扬身边:“师叔,您还活着?” 成不忧也站起身来:“师叔,这些年您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不杀了岳不群,夺回掌门之位。” “闭嘴!” 风清扬面色一愣,怒斥道: “二十五年前的惨剧还不足以成为教训吗?想当年,咱们华山派何等兴旺,高手如云,位列五岳剑派之首。 只因那狗屁的剑气之争,便一蹶不振,险些覆灭。难道你们还想让当年的悲剧再发生一次吗?” 成不忧愤慨道:“可咱们才是华山正宗,气宗之人一味练气,误人子弟,华山派早晚要葬送在他们手里。” “你叫成不忧吧?”风清扬冷笑一声,“你连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娃娃都打不过,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成不忧一阵吃瘪,羞愧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风清扬道:“倘若华山当真让你来执掌,你敢保证让华山有今日的兴旺么?” 言下之意,无疑就是对岳不群和宁中则最大的肯定。 便是风清扬自己,也没有这样的信心。 一个门派能否兴旺,靠的不仅仅只是功夫,更须毅力。 这方面,岳不群和宁中则都做得很好。 一直在为华山派呕心沥血,将一个几乎覆灭的门派,恢复到今天的成就,十分不易,以非常人能及。 他们无疑是最勤恳的掌门! “这……”成不忧哑巴了。 风清扬冷哼一声:“武学之道,光靠剑术,固然能成为高手,可若要成为绝顶高手,就少不了内功心法,内外兼修,相辅相成,方为正途。从古至今,你们可见过哪一个绝顶高手只修炼外功而不修炼内力的?” 风清扬虽是剑宗传人,虽然也侧重剑术,但心里却看得透彻。 剑宗和气宗之争,就是一场无谓的争斗。 剑术再厉害,没有内力的加持,实力终究有限。 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剑术便相形见绌了。 成不忧被问得哑口无言,师叔今天怎么反而帮外人说话?他剑术那么高,难道不应该为剑宗正名么? 然而他哪里知道,风清扬已经和岳不群比试过。 岳不群剑术不如自己,却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靠的就是浑厚的内力加持。 倘若岳不群和自己同一境界,纵然自己剑术高明,也未必真的破得了他的护体真气。 也是那个时候,风清扬心态才彻底转变,不再执着于以气御剑,还是以剑御气。 因为两者根本就是一个意思! 再说,华山为了争论一个正宗,险些覆灭,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 华山现在需要的是团结,不是继续内讧,搞分裂。 谁是正宗,又有什么关系? 风清扬道:“好了,你们下山去吧,从今以后,不得再踏入华山一步,否则休说岳掌门,便是老夫也不饶你们。” “师叔——”三人心里一堵,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还不快滚!” 面对风清扬,三人也无可奈何,只得灰溜溜下山去了。 第65章 陆柏,死! 看着几人离去,陆柏心里也是一阵不甘。 想不到剑宗传人这么废物,连一个女娃娃都打不过,学的到底是什么剑法? 看着华山派变化得这么快,陆柏心里涌起一股无力。 连女弟子都这么厉害,可见岳不群的武功造诣只怕已深不可测。 师兄欲吞并华山,怕是难了! 一念闪过,陆柏站起身,熟练地打哈哈道:“岳掌门既有要事,陆某便不多打扰,告辞,告辞。” “且慢。”岳不群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空气仿佛也冰冷了一些。 陆柏猛地止步,心像是被电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方转身,满脸赔笑:“不知岳掌门还有何指教?” “二位挑唆我剑宗之人到我华山闹事,逼迫岳某退位,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下山,传扬出去,岳某这张脸往哪里放?” 岳不群的话,让氛围彻底降到冰点,脸上的杀意已展露无遗。 陆柏大吃一惊,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不会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自己吧? 感受到杀意的玉音子,也慌了神,赶忙赔笑:“岳掌门,此事我实在不知啊!我也是受左盟主蛊惑,泰山派绝无针对岳掌门的意思。” 岳不群戏谑地笑道:“泰山派自无意思,可不代表你没这个意思,岳某并不想和泰山派交恶,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踩上一脚。” 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从玉音子旁边掠过。 玉音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封喉,手捂着喷血的脖子,在惊恐之中倒了下去。 陆柏大惊失色,恐惧万分,如坠冰窟。 饶是走南闯北,此时双手双手也忍不住颤抖,额头冷汗涔涔。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恐惧。 岳不群竟然说杀就杀,毫不留余地,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是要彻底和泰山派、嵩山派割裂么? 最让他恐惧的是岳不群那诡异的身法和剑术,太快了,甚至都没看清是如何出招。 这等身手,别说他,就是左师兄,只怕也远远不及,这伪君子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不行,得想办法离开华山,将消息告诉师兄,让师兄提防这个伪君子。 便是一众华山弟子也错愕不已,师父就这么杀了泰山派的人,这可是天门道人的师叔。 师父这么做,不是明摆着和泰山派结仇吗? “陆柏兄,你可还有何遗言?”岳不群目光转向陆柏。 陆柏一惊,吓得退后了两步:“岳掌门,有……有话好说……你不能杀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杀了我,就等于和四派为敌。” 岳不群冷冷一笑:“陆柏兄这是在恫吓岳某么,岳某忘了告诉你,丁勉和费彬也是岳某所杀。” “你……你果然与勾结魔教。”陆柏气急,却怒不起来,因为他只想活命,其他人的生死,他已顾不上了。 勾结魔教? 岳不群嗤笑:“嵩山派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 音落,长剑挥动,朝陆柏刺过去,乃葵花宝典的“群邪辟易”,奇快无比。 华山弟子见林平之练的就是这套剑法,但在师父的施展下,剑法又是另一个样子,不仅更快,威力也远非林平之能比。 风清扬也眉目凝起,这是什么剑法,老夫怎么从来没见过? 便是破绽,也一闪即过。 他自认见多识广,各门各派的剑法均有涉猎,可岳不群所使的剑法,却是他前所未见,难不成是这小子自创? 太妖孽了! 当今天下,除了自己和东方不败,只怕没有人在剑术上能与之媲美。 陆柏手里的阔剑都来不及出鞘,只能以剑柄格挡。 他擅长的是掌法,剑术造诣并不高明,又如何抵挡得住岳不群的进攻。 才格挡两下,胸口、手臂、脸上出现了几道伤口,鲜血横流,眼睛大睁着,在极度震惊中倒了下去。 一时间,正气堂上安静无比。 玉音子和陆柏均死在华山,华山与泰山派和嵩山派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就连风清扬这个老江湖,心里也震惊不已,这小子,出手真是够狠的! 他今天若是不下山,成不忧三人不可能活着。 风清扬并不想干涉华山派的事务,也不想参与江湖中的纠纷,岳不群身为掌门,有自己的考量,不是他能左右得了。 他下山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保三个剑宗弟子一命。 其他事情,他不想掺和。 岳不群看着两具尸体道:“大有,叫几个人把尸体扔出去!” 陆大有应声,招呼四名外门弟子进门,将尸体抬了出去,又将正气堂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风清扬目光扫视了一遍二代弟子,迅即落在令狐冲身上:“这小子倒是练武的好苗子!” 又看向曲灵烟:“这女娃娃也十分不错,短短几个月,便将独孤九剑学了七七八八,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令狐冲和曲灵烟都有些懵,因为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老头究竟是谁,只能从方才的交谈中猜出他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 又见他对他们的剑术指指点点,定然也是剑术高手了。 风清扬笑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曲灵烟朗声道:“回太师叔,弟子叫曲灵烟,十四岁。” “嗯!”风清扬点了点头,“有几分宁丫头的风范,好好好。” 说着,捋着山羊胡须,飘然而去。 “师叔!”岳不群喊了一声,却已不见踪影。 令狐冲疑惑道:“师父,这位太师叔是谁?怎么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岳不群道:“他叫风清扬,是剑宗的高手,剑圣独孤求败的传人,你和灵烟所学的独孤九剑,便是他传给为师的。” 令狐冲啊了一声,有些匪夷所思。 剑宗和气宗素来水火不容。 这位风太师叔既是剑宗之人,怎会将如此精妙的剑术传授师父? 心里满是疑问,却又不敢询问。 事情告一段落。 半个月后,陆柏和玉音子的死讯也在江湖上传开,整个武林都为之震动。 听到陆柏的死讯,左冷禅怒不可遏,彻底坐不住了。 砰然声响,眼前的茶几再次被他拍得粉碎。 半年时间,嵩山派便死了三个高手。 他不明白,岳不群哪里来的底气,竟明目张胆杀了陆柏,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岳不群是要和嵩山派彻底撕破脸皮。 现在,他完全有理由怀疑,丁勉和费彬也是死在岳不群的手里。 难道岳不群的武功已超过自己,这怎么可能。 虽说这个伪君子一直隐藏实力,从不暴露修为,紫霞神功也固然有些威力,可最多也就是一流中后期的水平,还不致达到和自己叫板的地步。 难道他的紫霞神功已臻至化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左冷禅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 岳不群有多少天赋,他再清楚不过。 有点天资,但不高。 可除了突破修为,左冷禅又实在想不到,岳不群和他掀桌子的理由。 不过,左冷禅现在已想不了那么多了,岳不群不死,嵩山派将会沦为江湖笑柄。 “岳贼,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左冷禅怕你不成?” 左冷禅目眦欲裂,这次,嵩山派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若是连岳不群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五岳并派。 既然岳不群已挑明态度,他要是予以强烈回击,嵩山派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更何况,岳不群都已撕毁五色令旗,又掀了桌子,这就表明他对五岳并派的态度。 “钟师弟,速飞鸽传书,联络泰山派、南岳衡山派和北岳恒山派掌门。 就说岳不群勾结魔教,杀我两名正道弟子,叫他们带人前往华山,为三位师弟和天山派的玉音子讨回公道。一个月后,在华山汇合。” “是!” 九太保九曲剑钟镇应声而去。 第66章 岳不群就是个谜 三天后。 泰山派、衡山派、恒山派均收到左冷禅的邀请函,赶往嵩山。 泰山派玉磬子、玉玑子早已被嵩山派收买,自是以左冷禅马首是瞻,站在嵩山派一边。 玉音子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的师叔,身为掌门,天门明知玉音子受嵩山派撺掇,去华山闹事,可以说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可天门没有理由不应邀,如若不然,几位师叔就会找各种借口威逼他退位。 几位师叔对他这个掌门心存不满,一直想篡夺掌门之位。 天门别无选择! 恒山派,定闲师太接到邀请信后,也将定静师太、定逸师太两位师妹召集在一起,商议对策。 陆柏和玉音子的死,来龙去脉他们也打听过,还真不是岳不群的问题,但也罪不至死。 而左冷禅又抓出机会,将丁勉和费彬之死也栽赃在岳不群头上,声称华山派勾结魔教,恒山派若不应邀,难免惹人议论,甚至会遭到左冷禅的报复。 可以说,恒山派现在是进退两难。 “唉!” 定逸师太叹了口气,“岳师兄行事向来老成持重,这次怎会贸然将陆柏和玉音子杀死?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定闲道:“师妹也不必过于忧虑,既然其他剑派均已应邀前往,咱们恒山派亦不能置身事外。你带几名弟子一同前往吧,届时相机行事,尽力从中斡旋,若能避免冲突,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定逸师太摇头不已。 左冷禅乃睚眦必报的小人,嵩山派接连折损三名高手,又屡次在岳不群手中受挫,颜面尽失,要让他善罢甘休,显然绝无可能。 以左冷禅的心性和为人,既然双方撕破了脸面,必定是不死不休。 唉! 江湖怕是再次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定逸师太脸上涌起一丝无能之色,但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阻止。 华山和嵩山一战,只怕是在所难免。 嵩山脚下,少室山。 冲虚道长听闻消息,第一时间赶往嵩山面见方证。 五岳剑派闹到如今这个地步,是两人始料未及之事。 左冷禅这次公开决斗,显是真的气急败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方证倒是看得通透,五岳剑派互相内讧,对少林寺最为有利,越闹得不愉快,他越高兴。 “五岳剑派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左冷禅一直想吞并四派,做五岳派掌门。 原本,以他的武学造诣和智谋,加之嵩山派雄厚的底蕴,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武林中出现了华山派这个变数,岳不群会和左冷禅掀桌子。 岳不群杀死陆柏,俨然就是在告诉左冷禅,华山派不同意并派。 左冷禅翻脸,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老衲不解,岳先生如此能隐忍之人,自从刘正风金盆洗手之后,性情便大变,好似换了个人。 老衲思前想后,始终想不明白内中缘故,道友可否为老衲答疑解惑。” 冲虚甩了甩拂尘,又捋捋银白的胡须,笑道:“岳掌门虽有君子剑的美誉,却并非甘于人下之人。以贫道揣测,多半是岳先生修为大进,已经具备和左冷禅抗衡的实力。” 方证“哦”了一声,“莫非他的紫霞神功已臻至化境?” “极有可能! 贫道听说,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岳先生便一直闭关修炼。 先前,岳先生甚至还将镇派之宝紫霞神功向所有弟子开放,个个潜修苦练,实力只怕已今非昔比。 想必,岳先生早已料定和左冷禅之间有一场硬仗要打。 从种种迹象来看,岳先生只怕已做好万全准备。” 方证叹了口气:“看来,一场干戈是在所难免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何时是个头……难不成,岳先生也想做五岳派的掌门?” 冲虚笑了起来:“以前贫道也有此怀疑,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像。” 方证道:“怎么说?” 冲虚道:“岳不群若是想做五岳派掌门,就不会毁坏盟主令旗,为刘正风挺身而出,更不会杀陆柏。这样做,只会得罪左冷禅,对他并无好处。” 方证点点头:“道友所言不差,倒是老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冲虚道长只是笑笑。 方证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担忧:“四派齐聚华山,华山派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 冲虚不以为然道:“我看未必!左冷禅虽有智谋,可与岳不群相比,毕竟逊色了几分,依我看来,左冷禅不是岳不群的对手。” “何以见得?” “岳不群有恩于衡山,莫大先生断不会站在左冷禅一边。泰山派一直内讧,天门道人应邀,也是出于无奈。 至于北岳恒山的女尼,对左冷禅只怕也是深恶痛绝。这三派应邀,不过是走个过场。 贫道反倒认为,左冷禅这次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怕要栽在岳不群手里。” 方证点起了头,叹道:“道友对岳先生知之甚深呐!咱们不妨也去看看。” “贫道正有此意。” …… 黑木崖后山,一座极为隐秘的庄园。 风景秀丽,百花齐放,宛若仙境。 东方不败身穿花色的袍子,浓妆艳抹。 前方是一块宽大的绣布,身后是五颜六色的线圈。 绣花针在绣布上来回穿梭,带动着针线在空中翻飞。 一朵牡丹花一蹴而就,色彩鲜明,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那般鲜活,两只蝴蝶翩翩起舞,正欲采摘花蜜。 不远处,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的大汉手持折扇,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东方不败神出鬼没的绣花武功。 只等最后一朵牡丹花绣完,杨莲亭方开口:“教主的功夫是越来越精进了。” 相比美丽的牡丹花,他更喜欢东方不败出色的武功。 东方不败从凳子上缓缓站起身来,温柔一笑,挽住杨莲亭的胳臂:“莲弟,神教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只是向问天逃了出去,我已派人四处追捕。” 东方不败浑不在意,“教中事务,你全权处理就好。” “此外,我打听到消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半个月前杀了嵩山派的陆柏,左冷禅声称他勾结神教,准备兴师问罪!” 东方不败秀眉微蹙:“这么说,五岳剑派已经内讧,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不错!”杨莲亭显得有些兴奋,“教主,这可是消灭五岳剑派的大好良机,消灭了五岳剑派,教主一统江湖指日可待!” 第67章 围攻华山 东方不败眸子瞥了杨莲亭一眼,却摇了摇头。 虽然他已将葵花宝典修炼到极致,也自信天下无敌。 刚从任我行手里夺取教主之位的时候,东方不败的确野心勃勃。 但修炼葵花宝典之后,对权力的欲望已逐渐淡薄,他更专注于“天人化生”“万物滋生”的大道。 甚至已厌倦江湖中的打打杀杀。 其次,日月神教人心不一,他不想背负嗜杀的罪名,毕竟他不是任我行,不想走任我行野蛮霸道的道路。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机!”东方不败摇了摇头。 杨莲亭叹了口气,显得不悦。 和东方不败在一起多年,他怎么看不出东方不败对权力已无欲望。 时机不成熟,不过是借口,可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还要仰仗东方不败,否则他这个总管屁都不是。 …… 半个月后。 华山。 嵩山派、泰山派、北岳恒山派,南越衡山派齐聚华山。 嵩山派这次几乎是倾巢出动,其余各派则是寥寥数人。 正气堂上,岳不群和宁中则坐在高处。 下首左边是方证和冲虚。 右首是左冷禅、天门、莫大和定逸师太。 其余弟子均站立在两旁,剑拔弩张。 群雄的目光都打量着变化巨大的岳不群,感觉他是越活越年轻了,皮肤白净,没有皱纹,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翩翩青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华山弟子。 传闻紫霞神功能返老还童,看样子并非空穴来风。 显然,他的紫霞神功已臻至化境,难怪敢明目张胆杀了陆柏,这无疑是向嵩山派宣战。 左冷禅看着岳不群容貌的变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奸贼紫霞神功果然已修炼圆满了,难怪如此肆无忌惮,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左冷禅对自己的寒冰真气拥有足够自信,料想岳贼不知他的底牌,关键时候,定能给其致命一击,彻底解决这个绊脚石。 人群中,定逸师太身后的仪琳,目光只是一味地看着日思夜想的令狐冲。 看着令狐冲忽然也看过来,她便连忙避开目光,一张娇俏的脸蛋不自觉地便红晕起来。 待到令狐冲转移目光后,她便又看去,见令狐冲此时面色红润,显然在衡山时所受的伤全然好了,功力也大为精进,心里由衷高兴和开心。 就在这时,她目光瞥向不经意地瞥向华山一众女弟子,原只是想看看令狐大哥深爱的小师妹岳灵珊,却瞧见她旁边亭亭而立的曲灵烟。 只一眼,便认出她的身份,不由花容失色,吃惊不笑。 曲灵烟的打扮与先前有所不同,原先头上的两个辫子扎成一个马尾辫,短裙也换成了长裙,便是身高也长了一些。 可模样变化并不明显。 非非怎会在这里? 她不是曲洋的孙女么?怎么会和华山派的人在一块? 难道她拜入了华山派岳师伯的门下? 仪琳心里打鼓,替华山派担忧。 若是让人知晓她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岳掌门!” 她心念电转之间,一道洪亮带着质问声音响彻正气堂,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正是左冷禅。 “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你毁坏盟主令旗,公然背信弃义,退出五岳同盟,如今又杀了我师弟陆柏和泰山派的玉音子前辈,是不是该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岳不群反问道:“不知左掌门想要什么说法?” 左冷禅正色道:“那得问你自己,陆柏和玉音子乃正道弟子,你无端将他们杀了,不该给泰山派和嵩山派一个说法吗?” 岳不群冷笑一声,正色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死有余辜!内中缘由,左掌门心里难道不清楚么?” 左冷禅神色一怔,宽大的手掌几乎快要把扶手捏碎。 在场群雄脸色也愕然不已。 “嵩山派曾经是盟主不错,可岳某已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退出同盟。嵩山派撺掇玉音子和剑宗传人来我华山寻衅滋事,欲要逼岳某教出掌门之位。 华山剑宗和气宗之争由来已久,但说到底,终归是华山派的内部事务,与嵩山派、天山派何干? 怎么?难道是觉得我岳不群好欺负? 若左掌门觉得他们不该死,那是不是代表,岳某也可以随意找个由头,带几个阿猫阿狗闯入你嵩山,逼左掌门教主掌门位置。” 左冷禅知道,以岳不群的狡诈,想通过此事便向华山开战,道理上就过不去。 “不错,此事说起来的确是华山派内部事务,华山派谁做掌门,和旁人原也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华山派乃名门正派。越是掌门人,勾结魔教,与魔教串通一气,却关乎整个武林正道的千百人的身家性命和生死存亡,那就不但和左某有关,更与整个武林正道人士休戚相关。” 左冷禅说得义正言辞,仿佛已胜券在握。 群雄均点起了头,心说这话倒也不错。 若有人勾结魔教,那就是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岂能让他继续危害武林。 岳不群听后,只是淡然一笑,感觉左冷禅也就这点本事了。 难道除了扣帽子,就没有其他新花样么? 宁中则霍然起身,勃然大怒:“左师兄身为一派掌门,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华山派行得正,坐得直,不是谁都可以诬陷。” 左冷禅瞥了她一眼,没当回事,笑道:“岳夫人稍安勿躁,若无证据,左某岂敢大放厥词?” 又看向岳不群:“岳掌门,陆柏和玉音子之死姑且不论。逆贼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第二日,我师弟丁勉和费彬便死于衡山之中,经查验尸首,丁勉被人一剑封喉,费彬尸体被剑气劈成两半,岳先生敢对天发誓,此事不是你君子剑的手笔?” 群雄似乎并不知丁勉和费彬的死讯,听左冷禅这么一说,顿时一阵哗然,岳不群竟然杀了丁勉和费彬。 “证据呢?”岳不群笑道,“丁勉和费彬与我无冤无仇,岳某何故杀他们。再说,二人均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岳某这点微末道行,一剑杀了二人,左掌门也太看得起岳某了。” 左冷禅冷声道:“若公平决斗,岳先生要杀我两位师弟,自然没那么容易。可若是他们毫无防备,以岳先生的武功,杀他们也不是难事。除了岳先生,左某想不出谁能杀我两位师弟。” 岳不群不疾不徐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尽管他如今武功已达后天圆满之境,毫不畏惧任何对手。 然而,杀害丁勉和费彬一事,牵涉刘正风与曲洋。 两人相交,为武林正道所不容。 若他承认是自己所为,在场武林同道即便有心为华山派辩护,也断无此胆量。 这就是江湖规则。 名门正派已经把自己标榜成正义的化身,谁又会真正在乎事实真相,陷自己于不利境地? 岳不群自然不会轻易承认,给左冷禅借题发挥的机会。 在杀丁勉和费彬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今天的结果,所以没留下任何证据。 所以,此刻左冷禅的说辞显得苍白无力,就算有人信,也未必敢发言。 第68章 左冷禅阴谋败露 岳不群目光扫视群雄一眼,徐徐开口:“丁勉和费彬之死,岳某也是刚刚才从左掌门口中得知。 岳某明白,左掌门因陆柏之死,对岳某心存芥蒂,岳某能理解你的心情。 然而,若左掌门因此将丁勉和费彬之死归咎于岳某,这恐怕就有些不合情理了吧!” 左冷禅道:“左某知道岳先生能言善辩,断然不会轻易承认。那么,她——” 说着,手指指向岳灵珊身边的曲非烟。 “这个女娃娃,究竟是何人?” 岳灵珊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去。 只见曲非烟娇躯一颤,眼珠一暗,心中忐忑起来,眸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岳不群的方向。 令狐冲也骤然一惊,暗感不妙,因为他清楚曲灵烟的身份,也能猜测到左冷禅突然询问她的目的。 群雄的目光纷纷扫向曲非烟,却有些茫然不解,这女娃娃怎么了? 岳不群眉头微皱,却不动声色,这点事还不至于让他乱了方寸。 尽管曲非烟的身份对华山派确实不利,但若左冷禅借此为由,意图向华山派发难,那就只能用武力解决了。 江湖不就是这样么,强者才有资格讲道理,弱者的道理不过是笑话。 只要你足够强,谁敢放屁?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华山派背负一个正邪不分,勾结魔教的罪名,仅此而已。 “她乃岳某新收的弟子,有什么问题?”岳不群像个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扇子。 “若没猜错,她应姓曲吧,魔教十长老曲洋的曲……” 左冷禅语带玄机,脸上浮现着一丝“得逞”的微笑若非得知这一重要讯息,他还真奈何不了岳不群。 这女娃娃乃曲洋的孙女,却拜入华山派门下,这等赤裸裸的勾结,比之刘正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岳不群纵然跳进黄河,与魔教同流合污的罪名也洗不清了。 “女娃子,曲洋是不是你的爷爷?”左冷禅目光锁定神情惊恐的曲灵烟。 曲灵烟不怕死,可害怕连累待她如父如母的师父师娘,连累华山派。 承认吧,以这些所谓名门正派虚伪的嘴脸,少不得大肆渲染,说什么华山派引狼入室, 与魔教窜听一起,危害武林云云。 可若是矢口否认,自己这条命是曲洋所救,难免寒了爷爷的心,连畜生都不如了。 一时间,曲灵烟犹豫不定,竟说不上一句话来。 群雄此时早已一片哗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神情骇然。 原本还不怎么相信她是魔教十长老曲洋的孙女,可看到曲非烟犹豫的神情,心里便有些信了。 心想华山派难道当真收了魔教妖女入门墙。 难怪岳不群当日千方百计要袒护刘正风和曲洋,原来华山派早就和魔教有染了。 一时间,群雄思绪翻飞,浮想联翩,种种猜测在脑海里浮现。 冲虚道长,方证大师面面相觑。 定逸师太和身后的十几名女尼,均是花容失色。 尤其仪琳,更是目瞪口呆,心跳加速,不知如何是好,心想这次华山派怕是在劫难逃了。 宁中则也惊得脸色惨白,绝美的脸蛋仿佛失去了血色,惊恐地看着曲灵烟,心想倒是和当日在群玉院夜色中看到的女娃娃有些相似,难道当真是曲洋孙女? 回头瞥了一眼丈夫气定神闲的岳不群,心想难道丈夫当真如此糊涂? 就算他不喜欢以门户分正邪,可也不该把魔教之人收入门墙啊! 如今左冷禅抓住了把柄,岂能善罢甘休? 一时之间,宁中则心乱如麻,彻底失去了方寸。 只听左冷禅哼哼两声,嘴角上扬:“女娃子,怎么不说话了,是无话可说了么?” 曲灵烟看了一眼左冷禅,恨恨不已,朗声道:“不是!你听清楚了吧?” 她心知眼前的局势,只要一承认,师父势必又要面对当日刘公公所面临的局面,孰轻孰重,她分得清楚。 就算不认爷爷,爷爷也会理解的。 左冷禅道:“你是不是姓曲?” “是啊,那又怎么样?难道姓曲的就是和曲洋有关系吗?那我师父姓岳,是不是便是抗金名将岳飞的后人了?” 群雄听到她这几声回应,都哈哈大笑。 左冷禅道:“你说你和曲洋没关系,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只要你骂几声曲洋是大魔头,罪该万死,我便信了你。” 曲灵烟一顿:“他又没得罪我,我干嘛要骂,你让我骂我便骂么?” 这几句话说得倒也没什么问题,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左冷禅也不再和她继续纠缠,目光扫视群雄:“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天门道兄、莫大先生、定逸师太,以及在场的江湖朋友,你们也看到了。 这女娃到底是不是曲洋的孙女,有目共睹。堂堂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先生,勾结魔教还自罢了,公然将魔教妖女收录门墙。 诸位心里若还有侠义二字,便评评理吧!” 定逸师太道:“岳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贫尼对岳师兄一向敬重,也相信你的为人,不妨和大伙解释清楚,免生误会!” 岳不群拱了拱手:“承蒙师太信任,岳某感激不尽。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左掌门一心想吞并泰山派,华山派,南岳衡山派,以及北岳恒山派,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卑劣。 要在岳某头上泼些脏水,逼迫岳某就范,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衡山派的刘正风已被他逼上绝路,鲁连荣已为他收买。 泰山派的三位师叔,玉音子、玉磬子、玉玑子,暗中没少收你的好处,想要篡夺天门道兄的掌门之位吧?” 天门道人吃了一惊。 玉磬子和玉玑子破口大骂:“岳不群,你少放屁。” 岳不群置若罔闻,提高嗓音:“今天轮到我华山派,定逸师太,明天恐怕便要轮到你恒山派了。” 左冷禅勃然大怒:“岳不群,你休要血口喷人。” 脸色难看到极点,心里忐忑不安。 岳不群一脸玩味:“怎么?岳某说中了你的心事,恼羞成怒了?为了吞并四派,左掌门可谓是良苦用心啊! 可惜岳某早知你的狼子野心,否则只怕这掌门之位便要旁落,让你阴谋得逞了。 不知左掌门是否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恒山派的三位师太? 三位师太乃佛门中人,四大皆空,财帛只怕不能动其心,美女自然是更不需要了。 不知左掌门是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直接杀人灭口。” 被说穿心事的左冷禅,暗暗震惊不已,饶是定力再强,此时神色也有几分慌乱。 这伪君子太可怕了! 在他面前,自己仿佛是透明人,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时间,左冷禅目光凶狠起来,杀意弥漫,此人万万留不得,必须死! 第69章 岳不群vs左冷禅 说实话,左冷禅也没想到,岳不群会当着群雄的面抖他的老底,这明显就是逼他动手的节奏。 群雄都默然不言,其实左冷禅想吞并四派,但凡有点头脑的人,也已经预感到,只是不便明说,公然得罪左冷禅。 各派的掌门都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以为只要自己不同意并派,左冷禅也奈何不了自己。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左冷禅的野心,左冷禅的真正目的是扫清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将各派弟子纳入嵩山门下,壮大嵩山派的实力,和魔教对抗,真正和武当、少林分庭抗礼。 以往,五岳剑派虽结成同盟,声势不可谓不浩大,也勉强能和魔教,以及武当少林比肩。 但毕竟只是形式上的结盟,人心不一,四派的掌门未必就听他一家之言。 他这个盟主,看上去威风八面,实则谁都使唤不动,那一派只要不高兴,就脱离盟约了。 眼下被岳不群揭穿心事,左冷禅恨不得当场撕碎了这奸贼,可为了雄图霸业,他选择隐忍,硬生生将恶气咽回肚子。 “魔教声势浩大,蠢蠢欲动,左某的确想过将五岳剑派并为一派,却绝非岳先生口中所说的吞并。” 既然此事已被人点破,左冷禅索性爽朗承认自己的目的,免得让人说他心口不一。 他想了想,说道:“左某这么做,绝非为个人私欲,而是为了整个五岳剑派的安危着想,而非为了五岳派掌门之位,只要各位同意并派,左某愿让出五岳派掌门的位置。” 看着左冷禅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岳不群要不是熟知剧情,差点就信了。 原主就已经够虚伪的了,可和左冷禅比起来,似乎还要逊色几分。 定逸师太一早就听岳不群提过此事,见左冷禅亲口说出来,方知岳不群的识人之明和先见之明,这左冷禅当真野心不小。 那么,他针对刘正风,收买泰山派的玉音子、玉罄子和玉矶子,怂恿其篡夺泰山派掌门之位,进而又挑唆华山剑宗传人来华山闹事…… 一切都是在为并排做铺垫。 好算计! 定逸师太素来嫉恶如仇,见左冷禅如此耍阴谋诡计,手段这等不光明正大,心里愈发鄙视,她一口回绝道: “左师兄,一个拳头朝一个方向使劲,怎比得上五个拳头朝五个方向使劲。左师兄即便想并派,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可光明正大和大伙商议,何必背地里耍阴谋诡计,未免有失身份?” 定逸师太性格直爽,看似女流,却非怕事之辈,丝毫没给左冷禅留任何情面。 左冷禅气得牙根痒痒,心头怒火直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师太,左某光明磊落,休听他人血口喷人。”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回了一句“是吗”,便不再言语,暗暗嗤笑一声,眼里满是鄙视。 究竟是谁在血口喷人,她分得清楚。 左冷禅道:“并派之事姑且不论,岳掌门,咱们还是说说你这位女弟子吧! 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中人不知残害我多少白道之人的性命。 华山派乃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你公然收录一个魔教妖女入山门,与魔教串通一气,居心何在?” 群雄都看着岳不群,等待他的回应。 岳不群手摇扇子,老神在在的,却不作声。 左冷禅道:“你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 说完,站起身来,朝着各派掌门抱了抱拳,“正气凛然”地道:“诸位,岳不群收录魔教妖女,居心叵测,自绝于正道之外,我辈同盟,理应共诛之!” 方证、冲虚、天门、莫大相互对视,彼此间目光交错,却无人说话。 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嵩山派和华山派,确切的说,是左冷禅和岳不群之间的较量。 双方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只有定逸师太站在岳不群一边,起身道: “左师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便草率定人罪名,未免太过武断。贫尼深信岳师兄的为人,所谓勾结魔教,试问,说出去谁会相信?” 说着,目光扫视群雄,试探他们的反应。 “阿弥陀佛!”方证也跟着站了起来,“左掌门,定逸师太所言极是,这其中定有误会,依老衲之见,还是查明的好。” 左冷禅置若罔闻,他早猜到,这些名门大派断不会插手嵩山派和华山派的争斗和角逐,更不会帮他对付岳不群,所以心里原也没抱期望。 无论少林、武当,还是泰山、衡山,都没有一个靠不住。 不过只要他们置身事外,不拉偏架,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他心里很清楚,若要彻底颠覆华山派,仅凭几个毫无根据的罪名,远不足以使岳不群声名狼藉,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想到这里,左冷禅自信一笑,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对付岳不群夫妇,手拿把掐。 至于二代弟子,不过一群酒囊饭袋。 “方证大师,定逸师太,岳不群勾结魔教,乃是不争的事实。岳先生,君子剑三个字名震江湖,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么?” “不知所谓!”岳不群轻笑,“左掌门兴师动众,究竟所为何来?” 左冷禅道:“你袒护刘正风和曲洋,勾结魔教,毁坏五色令旗,收魔教妖女入门墙,又杀我三位师弟,违背侠义道,左某今日就要为武林除一大害!” 岳不群风轻云淡道:“左掌门并派不成,想杀了岳某不妨直言,何必找这么多借口。既然如此,你我只能用刀兵说话。不妨擂台相见,生死勿论!” 左冷禅一听,暗暗窃喜,手一拍椅子扶手,霍然起身,“好!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生死勿论!” 眼看两人彻底撕破脸皮,到了生死决斗的地步,群雄叹气不已,担忧起来。 二人均是一派掌门,无论谁死了,门下弟子往后必定水火不容,不死不休,今后的江湖将再无宁日。 “岳师兄!”定逸师太站起身来,满脸担忧地提醒了一句,“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有什么事不好商量的,有必要生死决斗吗?” 她是担心岳不群打不过左冷禅,左冷禅武艺高强,大嵩阳神掌威震江湖,人尽皆知,放眼天下,已鲜有敌手。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固然也威名赫赫,可绝非左冷禅的对手。 “师太,并非岳某好战,左盟主咄咄逼人,欲置岳某于死地而后快,此战在所难免。” 说完,朝左冷禅一拱手:“左掌门,请了!” 身形一闪,率先飘了出去。 左冷禅脚尖点地,也跟着飘了出去。 第70章 高手对决 岳不群和左冷禅来到正气堂外的演武场上,隔着三丈距离站立,双方眼中均杀意浓烈。 要说仇恨,可能左冷禅对岳不群早已深恶痛绝,早就想除掉他。 但岳不群却从未对左冷禅有过仇恨,身在江湖,打打杀杀在所难免,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同,左冷禅一心想吞并四派,一统江湖,和武当少林并驾齐驱,这原也没什么错。 毕竟岳不群也想光大华山,只是两个人的路线不同。 左冷禅耍阴谋诡计,以牺牲其他四派为代价,算得上是一代枭雄。 而岳不群却没想过要去攻打哪一个门派,靠踩着别人的尸体和鲜血达成目的,而是通过提升门派的实力和底蕴。 格局高下立判! 然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别人要来杀你,难不成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杀你,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避无可避的时候,那就亮剑,用刀剑说话。 群雄此时也纷纷跟着涌出来,将演武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心中各自琢磨着。 无论是蛮横霸道的五岳盟主左冷禅,还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君子剑岳不群,都是名震江湖的大人物。 双方不但名声在外,武功造诣也是江湖人津津乐道之事。 左冷禅修炼的大嵩阳神掌是个谜,而他自创的专门克制任我行吸星大法的寒冰真气,江湖上鲜有人知,那是其最大的底牌。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同样是个谜,无人知晓修炼到何种境地。 同样,他的独孤九剑、改良版葵花宝典更是无人知晓。 这一个月来,岳不群可没闲着,一直在修炼葵花宝典心法,如今已修炼到第五层,两大内功心法加持,别说后天中期的左冷禅,便是后天巅峰的东方不败当面,胜败也未可知! 群雄对岳不群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心中更看好的自然也是曾经的五岳盟主左冷禅了。 只有华山弟子,知道师父的底蕴,已今非昔比。 “岳不群,出招吧!” 左冷禅衣袖鼓动,猎猎作响,内里外放,脸上充满霸气和威严。 岳不群的衣袖也无风自动,秀气的脸上紫气弥漫,不怒而自威。 呛的一声,双双拔剑,寒芒划破虚空,两股杀意顿时弥漫开来,群雄心里不由自主泛起一股寒意。 好强! 比想象中的强得太多。 冲虚和方证两大当世高手,感应到两人身上强大的内力波动,眸光闪过一丝震惊和诧异。 左冷禅能有这等底蕴不足为奇,可岳不群的紫霞真气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侵吞碾压之势,果然没有料错,他的紫霞神功已臻至化境了,不熟少林易筋经和武当九阳功。 两人惊叹不已,能将华山创派祖师尚未完善的紫霞神功修炼圆满,这是何等天赋? 看样子,他们都低估了岳不群! “这场战斗有看头了!”冲虚道长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抹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当! 就听演武场上一声刺耳的争鸣,岳不群的君子剑和左冷禅精钢锻造的宽大宝剑交汇在一起。 左冷禅使的乃是嵩山派剑法“万岳朝宗”,而岳不群使的却是独孤九剑的破剑式。 岳不群修炼独孤九剑已有一段时日,但从未与人交过手,确切的说是从未和高手交过手。 刚好! 今天用左冷禅来练剑。 任何剑法,均须通过实战来磨炼,独孤九剑更是如此。 所以,哪怕岳不群拥有逆天悟性,也一直未将独孤九剑修炼圆满,正因缺少实战经验,对剑法的理解停留在理论。 嵩山剑法也算精妙,左冷禅凭借自身天赋,又将失传的十七路嵩山剑法完善,大开大合,刚猛霸道。 加上宽大的兵器优势,使得嵩山剑法更添威猛之气。 反观独孤九剑,则以灵巧为主,以“快”为先要,旨在寻找对方破绽,达到后发制人的神奇效果。 双方才一拆招,岳不群的剑便化作无数虚影,银光点点,剑圈将左冷禅全身笼罩起来。 左冷禅大惊失色,他通过劳德诺,不知偷学了多少华山剑法。 但岳不群此时所使的剑法,却前所未见,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令人无从招架。 饶是左冷禅剑法刚猛,却只能被迫防守,赶忙回见格挡,护住要害。 这怎么可能? 这奸贼的剑术何时变得这么精妙,竟毫无破绽。 他不相信自己会在剑法上落了下风! “这也是你华山的剑法?” 左冷禅一面努力招架,一面鄙视的质问,怀疑这是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终于还是落在了岳贼手中。 “难不成是你嵩山剑法?” 岳不群剑出如龙,连连猛攻。 场外。 嵩山弟子看得手心里一阵冒汗,替掌门着急,更惊叹岳不群精妙绝伦的剑法。 “独孤九剑?” 方证和冲虚异口同声惊呼出来,风清扬前辈的绝学,岳不群从何习得? “岳不群如何会使这套剑法?”方证满脸诧异。 华山派的剑宗和气宗之争,没有人比方证更清楚,盖因蔡子峰和岳肃偷窥莆田少林寺的葵花宝典而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山派的内讧,和少林寺脱不开干系。 至于是不是少林寺的阴谋,恐怕方证心里是清楚的。 葵花宝典这样的上乘武功秘笈,远赴莆田少林寺做客的岳肃和蔡子峰,却能轻而易举就能偷窥到。 这就好比,少林寺的易筋经被外人给看了。 不是故意的,谁特喵信。 几百年来,江湖中便有“拳出少林,剑归华山”之说。 各大高手想要切磋武艺,都要到华山,是为华山论剑。 华山之兴盛,可见一斑,已有碾压少林之势。 但华山的鼎盛,随着一部葵花宝典的出现,落下了帷幕。 “华山剑宗和气宗势同水火,风清扬怎会将独孤九剑传与岳不群?”冲虚也是满脸困惑。 现在他算是明白,岳不群的底气何来?原来是身负独孤九剑! 这次,左冷禅怕是有来无回了。 方证和冲虚都收回目光,想一睹独孤九剑的精妙。 此时,场上的斗争愈发激烈,阵阵剑吟,人人看得目眩神驰,惊心动魄。 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激烈凶险的对决。 精彩刺激,却又令人头皮发麻。 随着双方的激烈纠缠,岳不群对破剑式的领悟越来越深。 每拆解一招,都有新的体会,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此刻方见真意。 只有彻底忘记固有的招式套路,才算是剑术的至高境界。 以前只是空谈理论,现在,却是切身体会。 随着领悟越来越深,岳不群的剑道已接近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总是随心而发,用意不用力。 每刺出一剑,均快若闪电,随时能要左冷禅的狗命,间不容发,险象环生。 左冷禅被打得狼狈不堪,直喘粗气,只能格挡闪躲,已呈现出落败的趋势。 他岂能甘心? 这是生死决斗,岳不群会饶过他? 想到这里,左冷禅目眦欲裂,面目变得狰狞,迅速运转寒冰真气,凝聚于剑上。 当! 两柄剑方一交汇,岳不群手里的君子剑便迅速冻结,像是被吸附了上去,挣不脱甩不掉。 第71章 紫霞神功pk寒冰真气 “寒冰真气?” 方证和冲虚又是大惊失色,今天的惊讶可是有点多了。 以为岳不群已经隐藏得够深的了,孰料左冷禅也不遑多让,这么多年了,竟然不知他修炼了这等邪门武功。 一时间,两人心态又一次发生变化,寒冰真气对上紫霞神功,谁胜谁败难说了。 宁中则和一众华山弟子脸色陡然凝重起来,为岳不群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令狐冲和曲灵烟,深谙独孤九剑以轻灵为主,使的乃是巧劲,师父的剑被左冷禅寒冰真气凝结,无法施展,纵然剑法再精妙,也等于零。 想不到左冷禅还隐藏着这么一手,也不知师父的紫霞真气能否化解,如若不然,非败不可。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 嵩山派弟子看师父转败为胜,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去,又焕发出得意的光芒。 场上。 岳不群的剑被凝结,寒冰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右手蔓延。 左冷禅得意洋洋,仿佛胜券在握,不停催动真气,似欲将他整个人都冰封。 “寒冰真气?!”岳不群只觉手臂冰冷麻木,仿佛失去知觉。 若非紫霞神功修炼圆满,还真未必能化解得了。 眼看整条手臂都要快被冻住,岳不群不敢大意,连忙催动紫霞真气。 霎时间,手上的寒冰迅速消融。 眼看剑上的寒冰也快化掉,左冷禅真气迅速又在左手凝聚,准备掌击,送岳不群上天。 这是要硬拼内力啊。 好得很。 那就看谁的内力更深厚了。 岳不群也迅速催动紫霞真气于左手。 左冷禅大喝一声,一掌挥出。 岳不群也迅速派出一掌,双掌对接。 双方均用了十成的内力。 生死就在这一瞬。 嘭! 一声巨响。 真气朝四周扩散,席卷周遭。 “啊”的一声,只见左冷禅倒飞回去,重重摔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浓血。 群雄无不大跌眼镜,讶然失声。 左冷禅竟然输了? 这个结果是群雄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左冷禅剑法被碾压,内力同样被碾压,可想而知,岳不群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难以想象,究竟到了何种境地,只怕连方证都不是对手了。 见左冷禅落败,华山弟子脸上露出喜悦,惊喜交集,如释重负,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师兄——”五太保乐厚和六太保汤英鄂快步冲过去。 “师父——”门下弟子也纷纷抢过去。 “这怎么可能?”左冷禅双目无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不甘。 自己会输给岳不群? 他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打击,尝试着站起来,准备继续战斗。 可五脏六腑翻涌,全身经脉都断了一般,连爬都爬不起来,更别说催动内力了。 在乐厚和汤英鹗搀扶下,才站起身来,像个落水狗,脸上却依旧凶狠:“岳不群,我与你再战三百回合!” 岳不群好笑:“左掌门,你如今已是废人,还拿怎么跟我打?” 脸上满是戏谑。 “看在咱们相处多年,又同是五岳剑派的份上,今天我留你一命。带着你嵩山派弟子滚吧,日后若再敢胡作非为,岳某定取你性命!” “多谢岳师兄不杀之恩!”乐厚倒是识趣,朝着岳不群一拱手,背着左冷禅,匆匆下山去了。 岳不群长舒口气,左冷禅固然讨厌得紧,但还真不能杀,否则嵩山派和华山派之间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倒不是怕嵩山派报复,没必要多生仇恨。 再怎么说,嵩山派也是名门正派。 搞事的是左冷禅,和弟子没关系。 饶左冷禅一命,虽然未必能得到左冷禅的感恩,至少嵩山派弟子不会恨岳不群。 方证、冲虚、定逸师太、莫大和天门,见岳不群没有杀左冷禅,都暗暗敬佩他的胸襟,不愧是君子剑啊! 要是换作左冷禅,岳不群必死。 这就是差距! 只见方证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岳掌门胸怀广阔,令老衲佩服!左冷禅惨败,五岳剑派之间的纠纷总算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方证大师过誉了,岳某从未想过要和谁为敌,也没想过要杀人,奈何左盟主野心太大,咄咄逼人,一心想吞并四派,一统江湖,岳某不得不出手啊!” “岳师兄,你藏得够深的啊。”定逸师太笑着说着,“想不到你武功已如此高深。” “师太说笑了,岳某并未与人交手,何来隐藏一说?” 定逸师太道:“岳师兄有如此修为,咱们也无须再惧怕东方不败了。” 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 东方不败一直是武林正道的梦魇,谁也不知道这大魔王什么时候出关,侵吞正派。 “岳师兄,贫尼有一个想法。” “有什么话,师太但说无妨。”岳不群由衷说道。 整个笑傲中,能让岳不群高看一眼的人,唯有定逸师太和宁中则。 宁中则称得上侠女,定逸师太也配得上侠义二字,为人没得说,有事真敢上,只是武功低了点。 至于方证、冲虚,两个阴谋家,表面看和和气气,骨子里的算计比谁都多。 莫大就是个苟王,成不了大器。 天门道长有侠气,但不多。 左冷禅和原主,一个小人,一个伪君子。 而天命主角令狐冲,说他是豪侠,就有点抬举了,还不如林平之。 只能说本性不坏,但分不清真正的是非善恶。 这种人,适合进佛门。 只听定逸师太沉声说道:“魔教近日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对各派发起进攻,依贫尼之见,五岳剑派须得团结起来,一起对抗魔教。 如今左盟主已无力再担重任,贫尼推举岳师兄担任五岳盟主。为了五岳剑派以及武林正道的安危,望岳师兄以大局为重,切勿推辞!” 宁中则和弟子们一听,神情大动,脸上露出喜色。 若非二十五年前的内斗,五岳盟主的位置本该是华山派的。 如今夺回盟主之位,算是拿回原本就属于华山的东西。 一个个心里窃喜不已,目光迫切地看着岳不群。 莫大见说,点了点头,深以为是:“师太所言甚是,莫大举双手赞成,这五岳盟主之位,非岳师弟莫属!” 其实没有任何一派想让别人管着,但魔教声势浩大,教徒数万之众,若不联合起来,根本无力抵挡。 更何况,衡山派的刘正风退隐江湖,武功跻身一流的,就只有掌门人莫大了,除了五岳结盟,别无选择。 对莫大来说,让君子剑岳不群来担任盟主,总强过左冷禅这个阴险小人,以君子剑的为人,还不至于欺压衡山派。 第72章 九阴真经心法 定逸师太见莫大赞成,便觉岳不群担任盟主之事有戏:“天门道兄意下如何?” 天门道长却有些不情不愿,心里对岳不群毁掉盟主令旗一事,袒护刘正风一事尚耿耿于怀。 可现在左冷禅败于岳不群之手,定逸师太和莫大又极力推举岳不群,泰山派若是落后,明摆着要孤立于五岳剑派之外,于公于私均非明智之举。 岳不群现在的武功高深莫测,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于是说道:“既然师太和莫大师兄极力赞成,老道若是反对,那便是不知趣了。” 嘴上虽然赞成,但语气却格外勉强。 “好!”定逸师太脸上一喜,“那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嵩山派尚未走远,贫尼这就下山找左师兄商议。” 心想左冷禅被打成重伤,定然对岳师兄怀恨在心,可四派均同意结盟,嵩山派没有理由孤立于四派之外。 她转身便要下山去追赶嵩山派。 “师太且慢!”岳不群有些无语,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这就是老子所说的“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的道理么? 就像张无忌,明明不想做教主,最后硬是被推上教主之位。 岳不群现在的情况,和张无忌大同小异。 而左冷禅千方百计的谋划、算计,最后却是一场空,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 【系统触发选择】 【1,同意担任五岳盟主,奖励九阳神功秘笈、独孤求败玄铁重剑】 【2,拒绝担任盟主之位,奖励九阴真经秘笈、聚气丹1枚】 系统提示音让岳不群打起了机灵。 无论是九阳神功、九阴真经,还是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聚气丹,都是好东西啊! 尤其是功法,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无疑是金庸武侠中的天花板功法。 随便学会一样,都能横行江湖,甚至有可能突破先天境。 岳不群怎么可能不兴奋。 只见定逸师太转过身来,皱起眉头:“岳师兄。” 岳不群拉回思绪:“岳某对盟主之位并无兴趣,若答应担任这个盟主,难免让人背后议论,说岳某和左掌门今日之决斗,乃是为盟主之位。” 定逸师嘴角扯了扯,勾起一抹轻笑:“岳师兄未免忒多心了!” “并非多心,岳某说的乃是肺腑之言。五岳剑派是否结盟,其实并无区别。 武林同道,侠义为先。 难道不结盟,魔教来攻,武林同道便要袖手旁观了么?倘若如此,便算不得侠义道,岳某耻于与之为伍! 无论哪一派有难,岳某定竭尽全力搭救。至于结盟,我看无此必要。” 岳不群的志向并非权力,人生短短百年,权力的斗争,只会空耗自己精力,武道才是他的人生目标。 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华山派,重新发扬光大,也就可以了。 什么五岳盟主,五岳派掌门,原主已经替他尝试过了,当得累。 看上去是风光无限,可最后却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更何况五岳剑派分布在东南西北中五个不同的方向,天遥地远,怎么管理? “这个……”定逸师太见他这么一说,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心想他难道当真对盟主之位全无欲望?这倒是奇了! 就连方证和冲虚道长也互视了一眼,颇感出乎预料。 岳不群是君子不假,然五岳盟主之位,可号令五岳剑派,乃光荣之职,他理应无拒绝的理由才是,难道他们都误会了岳不群。 说实话,冲虚和方证就左冷禅和岳不群这两个人做过分析,一直觉得,两人都有称霸武林之野心。 只是岳不群比左冷禅更善于心计,隐藏得更深,没有表现出来。 然而,从岳不群今天的反应来看,的确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心里均暗暗庆幸,也长长松了口气。 若真如他们心中所想,以岳不群如今的武功造诣,一场腥风血雨将在所难免。 方证哈哈笑道:“岳先生在权力面前不动心,实在令老衲敬佩之至!” 冲虚补锅道:“君子剑三个字,岳先生当之无愧!” “二位过誉了!”岳不群笑笑,两个老阴逼倒是会给人戴高帽,捧杀玩得溜得很啊! 定逸师太道:“岳师兄所说也有几分道理,既然岳师兄不愿担任这个盟主,贫尼也不便勉强。但无论如何,我恒山派愿与华山共同进退!” 岳不群点点头:“师太放心,岳某可对天立誓!” “有岳师兄这句话,贫尼便放心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定逸师太带着弟子下山去了。 其余各派也纷纷离去。 华山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一众弟子都为师父大败左冷禅,沉浸在喜悦中。 都没想到,江湖中人人忌惮的左冷禅,会输得这么惨。 华山这次算是扬眉吐气了! 岳不群回到正气堂上,一众弟子也跟在后面。 宁中则看了一眼曲灵烟,问道:“师兄,灵烟当真是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 岳不群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笑道:“怎么,这孩子哪里不好么?” 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一直以来,你对她可都是赞许有加,现在知道她是魔教之人,心里便有成见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正派人士对魔教的偏见,更是刻在骨子里。 似乎只要是魔教之人,都该死,可以不问是非,拔剑便杀。 承让,魔教行事固然不择手段,可不代表魔教之人就当真该死。 江湖是复杂的,每个人都是环境的产物,都有身不由己的一面。 除掉一些丧心病狂的人,就算是魔教中人,也并非真的就十恶不赦,不可饶恕。 身在江湖,谁敢说他的手上没有沾染鲜血? 要是在和平年代,管你正派还是魔教,没有一个人不是杀人犯,统统该死! 说一千道一万,每个人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罢了,真正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人,不过。 大多数人心中的善恶,都是为了名和利。 “我没说她不好。” 宁中则看了曲灵烟一眼。 现在知道她的身份,要说一点偏见都没有,那是假话。 确切来说,她担心的是武林正道以曲灵烟的身份来说事,处处找华山派的麻烦,就好比左冷禅一样!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话题。 实力。 实力似乎才是硬道理。 左冷禅大败,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宁中则感觉挺讽刺的,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嘴脸。 想到这里,宁中则没再说什么,道:“好了,我也不跟你理论,她现在已是咱们的徒儿,我还能把她逐出师门不成?” 说完,喊道:“灵烟!” “师娘!”曲灵烟答应一声。 “师娘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你现在是华山弟子,从今以后便与魔教再无瓜葛。 你也要把自己当成正派弟子,时刻警醒自己,为华山派的声誉着想,万不可走上邪路,辜负了师父的一片心意。” “是,师娘。” 【奖励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九阴真经秘笈,以及1枚聚气丹】 第73章 林平之下山 事情告一段落! 华山派上上下下又关起门来修炼。 岳不群将九阴真经直接抄录了一份,准备交给宁中则修炼。 宁中则的体质和九阴真经还算契合。 唯一缺陷就是,修炼九阴真经,需要清心寡欲,尤其需要克制情欲。 所以,有点麻烦。 而且,她独孤九剑也还没有学完,此事便暂且搁置了。 岳不群也没有修炼,而是继续修炼葵花宝典心法。 …… 另一边。 左冷禅大败的消息已在江湖传开,引起了轩然大波。 从来不把白道放在眼里的日月神教,已开始忌惮。 便是东方不败,也动容不已。 左冷禅有多少能耐,东方不败是清楚的。 除了他东方不败之外,整个江湖中,能与之匹敌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少林方证,武当冲虚,华山风清扬,以及被关押在西湖牢底的任我行。 而岳不群何许人也?徒有虚名罢了,伪君子一个,东方不败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物。 “想不到左冷禅竟败于岳不群之手,确是有些出人意料!”东方不败嗲声嗲气地道,“不过,我神功已成,莲弟不必担心。” 东方不败同样对自己充满自信,苦修十二年,葵花宝典已修炼到极致,任何人他都不会瞧在眼里。 岳不群所依仗的不过是残缺的紫霞神功,对他构不成威胁! “教主难道就真的不想一统江湖了吗?你的雄心壮志呢?”杨莲亭有些气急败坏。 东方不败对他真情实意,但他对东方不败却未必了。 一个正常男人,谁会喜欢一个不男不女的妖魔。 说白了,杨莲亭只是在利用东方不败,控制日月神教。 东方不败英明一世,却未必能看出杨莲亭的虚情假意。 “莲弟先别生气,并非我不想一统江湖,只是……咱们神教内部尚有许多元老不服我东方不败,还不是攻打的时候。” 这一点,杨莲亭自然也明白,尤其是神教中的长老和元老,对教主多有怨言。 光明右使向问天是第一个不服从的,一直在暗中和圣姑联络,寻找任我行的下落。 曲洋阳奉阴违,又自甘堕落,和刘正风结交,已销声匿迹。 童柏熊虽是教主的嫡系,可自恃功高,不服从号令。 江南四友玩物丧志! 上官云、贾布、鲍大楚之流,也是一些墙头草。 而且,杨莲亭为了巩固东方不败的地位,大肆清理旧部,引起诸多元老不满。 所以,日月神教看似声势浩大,内部也是一团糟。 但杨莲亭迫切希望借助攻打五岳剑派,转移内部矛盾,掌握更大的权力。 奈何武功低微,东方不败不出面的话,对付五岳剑派没有胜算。 …… 春去秋来。 不觉又是半年过去。 岳不群终于将葵花宝典心法修炼到第七层,功力大增。 宁中则、曲灵烟也终于将独孤九剑最后一式破七式学会。 令狐冲的紫霞神功突破到第四层,修为步入一流后期。 林平之也将葵花宝典剑法修炼到大成境界,如今的修为已不亚于原著中自宫修炼三个月辟邪剑谱的他。 其余弟子,修为也均有所突破。 男弟子中,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英白罗、陶钧、舒奇等,君子十九剑均已入门。 梁发和施戴子,修为突破二流初期。 女弟子中,岳灵珊、曲灵仙、杜灵秋、程灵素等,玉女十九剑也有所突破。 岳灵珊,突破二流中期。 杜灵秋和、灵素,突破二流初期。 华山派的整体实力提升一个档次,俨然就是五岳剑派之首了。 这天,林平之再也按捺不住,找到刚出关的岳不群:“师父,弟子剑法已大成,请准允弟子下山,报那血海深仇。” 大仇不报,他睡不安寝,食不甘味。 “既然你急于寻仇,师父也不拦着你。若是不敌,不可和余沧海硬拼,你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知道吗?” 岳不群原本还有些迟疑,林平之的剑术已经超过余沧海,但达不到碾压的地步。 况且,他这是去别人的老巢,强龙不压地头蛇,形势对他不利。 但林平之报仇心切,岳不群想挡也挡不住,只好同意。 “是!” 林平之感激涕零,心中暖洋洋的,师父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亲人啊! 宁中则跟着道:“平之,一切多加小心。报了仇,就赶回来。华山永远是你的家。” “是,师娘。”林平之跪在地上,拜了三拜,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他心里其实没打算回来,只要能报仇,哪怕和余沧海同归于尽,也值得。 随后又朝师兄师姐们拱了拱手,提着剑,独自下山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宁中则悠悠叹了口气,感慨万千,很是担忧。 林平之是个好孩子,有侠气又有担当,可惜造化弄人。 “但愿平之能平安归来!” 岳不群道:“师妹若是不放心,让冲儿陪他一起去就是了。” 令狐冲一怔。 宁中则也犹豫道:“师兄,平之乃是去报仇,若冲儿帮忙,师出无名,难免让人议论。” “议论?”岳不群好笑,“议论什么?青城派灭了福威镖局满门,人神共愤。虽说咱们以前和福威镖局没有往来,可咱们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侠义当先,替福威镖局讨回公道,又有何不可?” “这……”宁中则凝了凝眉,以前她一直觉得华山派要是出手,便是门派斗争,不符合江湖规矩。 可经岳不群这么一说,又觉有理。 “既然师兄不反对,冲儿,师娘始终不放心平之一个前往,你去暗中保护他。要是平之有危险,你再出手助他一臂之力。不过能不出面,就尽量不出面。” 令狐冲道:“是!” 岳灵珊见大师兄下山,赶忙说道:“娘,我和大师兄一块去。” 宁中则目询岳不群,征求他的意思。 岳不群心知要是不让她去,又要吵吵闹闹,于是点头同意。 令狐冲和岳灵珊均喜出望外,当即告别,下山去了。 看着两人离去,宁中则心里放心多了。 “师兄,听说田伯光最近在开封城出没,四处作案,官府也奈何他不得。这淫贼不除,不知还会有多少良家妇女被他糟蹋。” “师妹说得不错,看来咱们也得下山一趟。一直待在华山苦修,心里也憋得烦闷,出去透透风,顺道去看看开封古都,让徒儿们也见见世面。” 一众弟子喜笑颜开,激动不已。 开封乃大宋都城,古称汴梁,乃最繁华的地方,有不夜城之称,谁不想去瞧瞧? 第74章 血洗青城派 林平之下山之后,来到华阴县,住了一夜,第二天便到集市上买了一匹马,一人一骑顺大路前行。 如今修为大增,走起路来都有种睥睨天下之感,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夹杂一股浓烈的杀意。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买了两匹马,一路暗中跟随。 林平之走他们就走,林平之停他们就停。 不一日,便已进入四川地界。 来到青城山脚下一座熙攘的小镇上,林平之找了一家饭馆,将马匹拴在门外,提着剑,缓步进入。 饭馆里甚是热闹,猜拳打马,一口浓重的川音。 挨着窗户的一张四方桌子,四五个青城派的弟子围着桌子饮酒。 林平之余光斜了几人一眼,眼中泛着冷峻,走到一张空桌上,嘭的一声将剑往桌子上一放,“小二,上酒!” 饭馆里客人将目光纷纷投射过来,青城派几个弟子白了他一眼,脸上有些不悦,却不认得林平之,便又转过身去,继续喝酒。 “来了,来了,客官吃点什么,要什么酒?”店小二见他的装扮,知是江湖中人,哪里敢得罪,笑盈盈地迎上来招呼。 林平之道:“好酒好菜,只管上来。” 掏出一两碎银子嘭地放在桌上。 小二喜笑颜开,拿过银子,兴致勃勃进了厨房。 片刻后,便端了一盘花生和一壶酒上来,笑道:“客官,您的酒来了,您先慢用,菜马上就好。” 林平之倒了一杯,呷了一口,目光始终斜视着窗边那张桌子。 福威镖局被灭门,余沧海带了几十名弟子,但林平之认识的,就只有青城四秀,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加上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 但对林平之来说,只要是青城派弟子,受伤均沾染了他家人的鲜血,都该死! 他此番下山,心里就没想过让任何一个青城派弟子活着。 不让青城派血流成河,就对不起福威镖局的无妄之灾,以及一百多条无辜的生命。 他本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从小锦衣玉食,可现在他一无所有。 福威镖局没有得罪过任何人,父亲更是每年都要向江湖门派送上一份厚礼,可谓仁至义尽。 可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忽听一矮子道:“我日他仙人板板,福威镖局的那狗崽子拜入了华山门下,师父拼死拼活,却为岳不群做了嫁衣,只怕林家的辟邪剑谱也早就落入岳不群之手,师父这次算是白忙活啰!” 另一名体型稍胖的道:“师父千算万算,没算到堂堂华山派掌门也对僻邪剑谱心动,早知道就该杀了那狗崽子,真是便宜了岳不群那龟儿子。” “呵呵,那狗崽子现在怕是还蒙在鼓里。” 听着几人议论自己,左一个狗崽子,右一个的叫着,林平之怒从中来,将杯子里的酒往几人身上泼了过去,“哪个狗东西,在这里偷偷摸摸议论岳先生,岳先生的名讳也是你们能叫的?” 所谓岳不群觊觎僻邪剑谱之言,林平之自然不信。 林家的僻邪剑谱固然名震天下,可师父是何等人物,怎会把僻邪剑谱放在心上。 况且,僻邪剑谱需要自宫方能修炼,便是他现在僻邪剑谱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去修炼,更何况是恩师! “狗崽子,你找死?” 身上被泼了酒的四个青城派弟子,豁然起身,纷纷拔剑,怒视林平之。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子说岳不群,于你有啥子关系,莫不是你和岳不群有什么关系?” “对!你们说对了!”林平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几个狗东西,爷爷便是林平之,专门来取你们狗命的。识相的话,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我就饶你们一命。” 四人一听他是林平之,脸色大变,不知是吃惊,还是兴奋。 四人均是余沧海的亲传弟子,却没有去福建,而是去了南昌福威镖局分局。 想不到林平之竟单枪匹马来复仇,当真是狗胆包天,不自量力。 狗崽子拜入华山门下不过一年光景,多半只学了一些皮毛武功。 若能抓住他,可是大功一件。 “你果真是林平之?”说话的矮子名叫薛人亮。 林平之冷笑一声:“不错,正是你爷爷!” “狗崽子,你竟敢自己上门送死。”胖子高人怀接口道,“你师父岳不群是不是也来了。” 目光环顾四周,有几分害怕。 林平之道:“杀你们几个龟孙子,你爷爷一个人足矣!” “狗崽子,你找死。”薛人亮盛怒之下,长剑抖动,朝林平之刺了上来。 呛的一声,林平之迅速拔剑,一道寒芒闪过,后发先至,长剑从薛人亮脖颈上划过,一剑封喉。 “杀人啦!” 饭馆里,一众顾客惊呼一声,一哄而散。 青城派三人大吃一惊,似是没想到林平之的武功这么高,大喝一声,长剑齐出。 林平之这半年以来,苦练剑术,每天都和令狐冲、曲灵烟切磋,与独孤九剑都能打得有来有回,拆解数十招,剑术突飞猛进,放眼整个江湖,也鲜有敌手。 看着三人攻来,他睥睨一笑,长剑挥动,身法更是诡异至极。 辗转腾挪间,但见他手中长剑如电光石火一般快速飞转,两名弟子倒在血泊中。 高人怀也被轻松制服,锋利的宝剑架在他脖子上。 “今天爷爷不杀你,让你多活一天,回去告诉余沧海,爷爷取他狗命来了,提前准备好棺材。” 说完,收回宝剑,插入剑鞘! 高人怀慌不择路,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林平之返回座位,继续喝酒。 店小二端着两盘菜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盘子哐当落地,魂飞魄散。 侥幸活命的高人怀,离开饭馆后,一路狂奔,返回道观,闯入松风观内,看到师父,扑通跪在地上,哭喊道:“师父——” 余沧海看到他身上的血渍,吃了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青城派在江湖中乃名门大派,方圆百里之内,还没有人敢和青城派作对。 “三位师兄被人杀了。” “什么?哪个龟儿子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是福威镖局的那个狗崽子,林平之!” 第75章 血洗青城派(2) 听完高人怀的讲述,余沧海气得脸色扭曲,攥紧的拳头使手心泛白。 “龟儿子,我不去找他的麻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可看清他使的是什么剑法?” “那狗崽子的剑法太快了,看不清。那小子太诡异了。” 高人怀想到林平之诡异的身法和奇快无比的剑术,心里仍是一阵余悸。 他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其他门派的功夫。 林平之所使的剑法,却是他闻所未闻。 有几分辟邪简谱的影子,却又不是。 他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三位师兄已倒在血泊中。 “师父,您一定要杀掉那狗崽子,为师兄报仇。”高人怀义愤填膺地哭诉。 余沧海眉头紧锁,心中疑惑。 按时间推算,林平之拜入华山门下仅短短一年。 即便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 为何轻松击杀他三名亲传弟子? 难道是……修炼了辟邪剑谱? 想到这里,余沧海心中不由得一阵兴奋。 那可是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无上武功秘笈,谁不想据为己有? 只是碍于门派名声,无人敢轻易下手,被他捷足先登,林震南夫妇至死都不肯透露剑谱的下落。 余沧海从来都不相信林家并无剑谱这种鬼话,他曾跟随师父长青子学过一些辟邪剑谱的剑招。 长青子和林远图切磋,暗中记住了不少辟邪剑法,回来后便仔细钻研。 可无论怎么研究,都无法施展出辟邪剑谱的威力,知道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胜过林园图,长青子这才郁郁而终。 而得到师父辟邪剑法传承的余沧海,同样也没掌握辟邪剑法的精髓奥秘,仿佛只是一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武功。 辟邪剑法在林远图手里使得虎虎生威,可长青子修炼多年,却只有其形,失去其神。 所以余沧海坚定的认为是修炼方法出了错,辟邪剑谱中肯定记载着正确的修炼法门。 林平之短短一年间剑术大增,这更加验证了余沧海的猜想。 “这小子竟敢孤身一人前来寻仇,真是自不量力,也未免太不把我余沧海放在眼里了。” 余沧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林平之仅修炼了一年,而自己有数十年的功力。 即便是林家的辟邪剑法再精妙绝伦,也不可能让一个修炼仅一年的林平之超越自己,除非他是什么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可惜,那小子只是个草包而已,武艺平平,天资愚钝。 “无论如何,绝不能错过这次大好机会,一定要让他交出辟邪剑谱!” 余沧海内心激动不已。自从林平之投入华山门下,他原以为与辟邪剑谱无缘,剑谱已落入岳不群手中。 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之喜,这小子学艺不精,修炼仅一年便急于报仇,简直是自寻死路! 余沧海抬头望向天空,暮色渐浓,晚霞映长空,暮烟袅袅,蔚为壮观。 他也不急于去找林平之抢夺剑谱,既然这小子是来寻仇,自己会找上门来,只是让弟子多加小心,说道:“要是那小子找上门来,别把他杀死啰,一定要抓活的。” “是!”一众弟子心知师父这是要从林平之口中逼问辟邪剑谱下落,满口答应。 一个个眼神尽显戏谑之意,全然没把林平之瞧在眼里。 要是岳不群夫妇亲临,另当别论,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便要来挑青城派,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未免太不把青城派瞧在眼里。 林平之在小镇上吃饱喝足了之后,天色已晚,问明了青城派的所在,慢悠悠朝青城山而来。 青城派是怎么对付福威镖局的,林平之记得清清楚楚。 因忌惮林家的辟邪剑法,不敢正面挑战,而是偷偷摸摸暗箭伤人,要么一步步将镖局的人都引出去,要么夜晚杀人。 有的死于暗器,有的死于余沧海的催心掌。 具体镖师和趟子手是如何死的,林平之无从得知,但不难猜测,大部分都是遭到埋伏,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随着福威镖局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林家上下当时内心的惶然、无助、绝望、愤怒和恐惧,只有林平之心里才能体会,他也要让青城派尝尝林家当时的滋味。 夜深人静,四下寂静无声。 余沧海和青城派弟子早已熟睡。 几声惨叫划破夜空,声音从马厩方向传来,余沧海从睡梦中惊醒,吃了一惊,朝着马厩方向奔去。 只见两名弟子倒在了马厩旁,旁边还散落着一些草料,显然是起来喂马,被人给杀了。 住在旁边的弟子也纷纷惊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愤怒不已。 余沧海蹲下身子,两指探了探两名弟子的鼻息,早已断气。 又检查两人脖子上的伤口,均是被一剑封喉,鲜血兀自未干,剑法干净利落,分明就是剑术高手才有的手段。 余沧海心中吃惊不已,沉声道:“难道这小子的剑法已如此高明,倒是我小瞧他了,大家小心些,先将尸体抬回房间,明早挖个坑埋啰!” 四名弟子上前,将尸体抬进屋子。 余沧海目光环顾着四周,寂静无声,哪有半个人影,玩了一辈子的鹰,想不到今天被鹰啄了眼。 他脚下一蹬,纵身一跃,跳上房梁之上,猛地拔出剑来,吼道:“狗崽子,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 声音回荡在夜空中,震动四野,经久不绝。 却忘了当初他也是这般对待福威镖局的。 见无人回应,黑夜之中,又不知林平之藏在何处。 料想这小子断不敢现身的了,余沧海又跳下房梁,吩咐弟子:“都注意着点儿,这龟儿子狡猾得很。” 众人又纷纷返回卧房,心里却憋着一口恶气,却也不免有些不安。 一夜无事。 次日,余沧海尚在睡梦中,就听一声:“师父。” 余沧海从梦中惊醒。 于人豪飞奔进来,“师父,余师弟……他……他死了!” “人彦?” 余沧海提着剑,朝余人彦房间飞奔。 一大群弟子围在床边,神情凄恻。看到师父,纷纷让开。 余沧海远远便看儿子的尸体,只见尸体血淋淋的,一阵恶臭,心肝都被挖了出来。 尸体僵硬冰冷,脖子上留下一道细微的伤口,显然也是被一剑毙命,然后又剖开了肚皮,挖了五脏六腑。 “人彦——” 余沧海看着儿子的惨死的样子,悲痛欲绝,怒火冲天,这龟儿子下手也太狠毒了! 他哭了一阵,眼珠渐渐血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一字一顿地道:“龟儿子,我要将他大卸八块,方解我心头之恨!” 第76章 血洗青城派(3) 余沧海只道林平之不敢露面,光明正大来报仇,盖因剑术尚未修炼到家,只能趁黑夜偷偷摸摸地前来暗杀。 殊不知,林平之乃是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心理上折磨他。 毕竟,余沧海当初对待林家也正是如此。 明明可以从正面将福威镖局一举摧毁,却偏偏选择隐匿不现,将福威镖局的人一个一个杀死,不断折磨林震南夫妇的精神。 最终,林震南夫妇也确实被其折磨得心力交瘁,几近崩溃。 当下,余沧海吩咐弟子将儿子和两名弟子的尸体抬到门外都埋了。 一众弟子嘴里“龟儿子”“狗崽子”的骂着,愤慨难当。 余沧海嘴角抽搐着,他知道林平之不会就此了事,可眼下敌暗我明,一如当初他对付福威镖局,林平之身在何处却也无从得知。 青城派的名声虽比不上中原武当少林,也比不上五岳剑派,可在川西一带,与峨嵋派并驾齐驱,声名显赫,谁不敬仰。 数百年以来,还没折过半点威名。 难不成当真要栽在这毛头小子手里?不杀了这小子,以后也不用做人了! 余沧海不准备再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这狗崽子一定就藏在道观附近。 于是让侯人英、于人豪、洪人雄、罗人杰分别带几名弟子下山去巡查。 到了傍晚,于人豪、洪人雄、罗人杰纷纷返回,侯人英以及带去的十几名弟子却迟迟不见踪影。 余沧海隐隐感到不妙,便亲自带着于人豪和十几名弟子下山去找,留洪人雄和罗人杰看守道观。 一直到深夜,忽听弟子喊:“师父,找到了,在这!在这!” 余沧海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惨烈,弟子几乎都是被一剑毙命,侯人英同样被剖开了胸膛,挖出了心脏。 “龟儿子——”余沧海怒不可遏。 侯人英乃他的得意门生,青城四秀之一,居然也是被一剑封喉。 余沧海心里已开始不安起来,顾不上死去的弟子,说道:“回去!” 加快脚步,返回道观。 刚一进院,余沧海便待在了原地。 只见院落里,尸体横七竖八,留守道观的数十名弟子无一活着,洪人雄和罗人杰同样被剖腹挖心。 此时天色已微微发白,地面上鲜血汩汩,格外瘆人,惨不忍睹。 余沧海身体不由打起了颤,循着道找了一圈,连马匹也全部被杀。 偌大的青城派,如今就只剩下十几号人。 饶是余沧海一生历经无数大风大浪,可突然面临这样的情景,双手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龟儿子,我日你滴仙人板板,有种就给老子出来,和老子堂堂正正打一架。” 余沧海几乎是咆哮出来,一股无力感在心头蔓延,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他没想过,青城派也会有这一天。 心里暗忖,以林平之的武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掉那么多弟子,难不成岳不群也来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竟有些不知所措。 “岳先生,你也算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也躲躲藏藏?你要是想替徒儿林平之报仇,何不现身,和贫道堂堂正正打一架。” 音落! 只见虚空一声长啸:“哈哈哈……余沧海,你个奸贼,就凭你,还不配家师岳先生出手。我林平之杀你,如同杀狗!” 余沧海一怔:“姓林的,有种出来。” 朦胧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而来,姿态傲慢,满脸的戏谑和玩味,身上布满鲜血,手提长剑,像是刚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厉鬼。 饶是余沧海,也被他模样吓了一惊,当毕竟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惧怕,只是没想到林平之当真敢现身,而且只是一个人。 看他身上的血迹,似乎所有人都是他杀的。 于人豪等却是退后了一步! 林平之一步步走近:“余沧海,你不是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滋味好不好受?你杀我全家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日?” 余沧海目眦欲裂:“龟儿子,我要你的命,今天咱们就做个了断。” 林平之戏谑道:“余沧海,你明知我饶你不了你的狗命,你干么不逃走?” 余沧海哼哼两声。 林平之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说完,斜眼瞧着于人豪:“你叫于人豪!” 于人豪道:“是又怎么样?” 林平之道:“当年到我家来杀人,就有你的分儿,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你排老三。 我大师兄令狐冲把你们叫做狗熊野猪,青城四兽。依我看,说你们是禽兽,还算是抬举你们了,你们只怕连禽兽也不如。” 于人豪怒道:“狗崽子,我要你狗命!” 拔剑便刺,乃青城派成名绝学“松风剑法”,来势凶猛,长剑直来直去,刚猛迅捷,夹杂着阵阵破风声,银光点点,彷如一枝树上的松针。 其余弟子也纷纷亮剑围攻上来,所使的又是青城剑法。 霎时间,林平之被无数剑光笼罩起来。 他睥睨一笑,猛然拔剑,不退反进,身法鬼魅,宛若游龙翻滚,手里长剑像是开了一朵朵银花。 虽然他两天之间已杀了青城派七八十名弟子泄愤,可主谋余沧海不死,心中仇恨不减半点儿。 林平之在人群中辗转腾挪,一柄长剑使得虎虎生风,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剑光闪过,便有一名青城派弟子中剑,皮开肉绽。 青城派害得他家破人亡,余沧海是主谋,那他的弟子便是助纣为虐的帮凶,林平之自是毫不留情,下手极为果决狠辣。 余沧海看着他所使的剑法,心头油然一震。 辟邪剑谱? 果然是辟邪剑谱! 他钻研辟邪剑谱多年,此时见林平之使出来,招式虽有差异,却大同小异,在他手里,辟邪剑谱似是多了三分邪气,七分狠辣。 正出神之间,只听得几声惨叫,又有四五个弟子惨死,均是一剑毙命,鲜血横流。 林平之已杀得兴起,积压心底的仇恨随着他旋风般的剑,尽数宣泄在青城弟子身上。 在他眼里,没有一个青城弟子是无辜的。 但凡有一个活着,都对不起死去的人。 这笔血渍,得用鲜血来偿! 第77章 血战余沧海 自从修炼改良版葵花宝典,林平之的武功从三流,一跃跻身到一流高手行列。 虽说改良版葵花宝典在威力上与正宗葵花宝典存在一定差异和悬殊,但与阉割版的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相比,不遑多让。 加上林平之本身的气质和葵花宝典高度契合,由他施展出来,当真是如臂使指。 林平之手中长剑挥动,全身上下已被鲜血染红,朦胧的晨曦映射着他血红的脸,只露出一双黝黑嗜血的眸子,宛若地狱里索命的冤魂,将一众青城弟子杀得七零八落。 刷刷刷! 最后三名弟子相继倒在血泊中。 “师父——”被一剑封喉的于人豪,匍匐在地,拼着最后一口气向余沧海求救,向前爬了一步,便一命呜呼,气绝身亡! 林平之长剑指着余沧海,脸上浮现着前所未有的快意,看余沧海的眼神里又夹着仇恨、愤怒,又有一丝玩味。 “余沧海,你明知道我饶不了你的狗命,为何不逃走?哦,你一定是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乖乖等死,是也不是?” 余沧海嘴角抽搐,双手也微微颤抖。 林平之方才施展的剑法,他都看在眼里。 身法和剑法均诡异至极,似辟邪剑谱,又不是辟邪剑谱,邪门得很。 “谁死还不一定!” 他咬着牙关,林平之的剑法虽快,好在他内力不济。 他一身磅礴内力,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我今天倒要好好领教领教你林家的辟邪剑法!” 林平之见他将自己的剑法说成是辟邪剑谱,心里一顿,这恶贼是被吓傻了么? 竟把师父自创的剑法,当成林家辟邪剑谱,心里暗暗耻笑。 定是这恶贼看自己的剑法精妙,与林家的绝学有异曲同工之妙,故心生误会。 林平之心里有一丝得意,这说明自己的剑法已出神入化。 也证明林家的辟邪剑谱并非浪得虚名。 他嘴角勾了勾,懒得解释:“既然你说这是辟邪剑法,那爷爷我便一招一招地使给你看,你可要仔细看好了。” 展开身法,长剑挥动,欺到余沧海面前,相距不到三尺,就像是幽灵瞬移过去。 行动之快,出乎了余沧海的想象。 朦胧的晨曦之下,只见余沧海瞳孔猛地放大,竟吓得心神不宁。 看着原本平平无奇的辟邪剑法,在林平之手里却变化万端,奥妙无穷。 余沧海竟来不及发招,只能挥剑格挡。 身体也迅疾后退,与林平之拉开距离,避开他猛烈的攻势,十分的狼狈。 他钻研辟邪剑谱多年,对上面的招式早就了然于胸。 甚至和弟子无数次的拆解破招。 可将“破招”使出,却应付不了林平之的怪招。 彷如辟邪剑谱在林平之手里多了千百种变化,是另一套剑术。 余沧海被打得怪吼连连,好在对方内力不济,想从剑术上胜过他,难于登天。 于是催动内力,灌注剑上,试图震飞林平之的长剑,却始终碰他不到。 林平之知道自己的短板,也看出余沧海的心思,于是连连强攻,一剑快过一剑,不让余沧海有使摧心掌的时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快到极致,那便是面对内家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独孤九剑能破解护体罡气,说白了,就是以快取胜。 而在“快”上面,葵花宝典并不逊色独孤九剑。 不过内家高手,又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持久力,这是外家高手最大的缺陷,战斗时间一旦过长,内力不济,结果不言而喻。 林平之对付了百余名青城派弟子,虽说都是蝼蚁,却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若不尽快解决余沧海,怕是要吃大亏,剑越来越快。 双方都看到彼此的意图,余沧海便只守不攻,欲要活活耗干林平之的气息。 只要将战线拉长,时间长了,林平之必然气力不支。 果然,双方拆解了五六十招后,林平之便感到气不够用,开始喘粗气,连攻势也缓慢下来。 躲在暗处的令狐冲和岳灵珊,见状后,暗道不好。 再斗下去,林师弟危险了。 “大师兄,咱们快去帮小林子!”岳灵珊焦急道。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心想虽然师父师娘交代要护林师弟周全,可自己身为华山首徒,若出手帮林师弟,传出去名声不大好听。 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师弟送死。 于是低头揭起一片瓦片,准备吓余沧海一下,分散他的注意力。 正要扔出去,又缩回来。 这和暗施冷箭没什么分别,自己堂堂正派弟子,怎能做这等不齿之事。 一时间,委决不下,到底要不要出手。 就在他出神的这一会儿功夫,林平之和余沧海又拆解了七八招。 虽然林平之始终占据上风,可攻势比之先前,已经减弱了不少。 “龟儿子,你的辟邪剑法虽然精妙,可惜内力不济,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林平之本想反驳,心知自己内力太弱,此时已不便多说话消耗气力,遂闭口不言。 一想到爹娘之死,仇人就在眼前,若报不了仇,让余沧海活在世上,他有何颜面下去见爹娘? 见余沧海武功如此了得,心里不禁懊悔不听师父之言。 否则再学一年半载,学了内功心法,对付余沧海便轻松了。 若真死在余沧海剑下,别说对不起爹娘,便连师父师娘也对不起。 种种念头在脑海闪过,愤怒、不甘、惭愧,种种情绪萦绕心头。 便又振作精神,提气猛攻。 又连攻数招,却始终战余沧海不下。 余沧海只是一味闪过,纯属无赖的打法。 林平之气得不行,可又奈何不得。 只觉手臂已微酸,气力明显不支,心里不由焦急。 又斗几个回合,招式已落了下风。 余沧海得意大笑:“龟儿子,拿命来!” 陡然反扑,使出一招“松涛剑法”。 房梁上的岳灵珊见大师兄始终不肯出手,也是急得团团转,喊道:“大师兄——” 她知道余沧海的武功,自己下去不过是送死罢了,要是自己有大师兄的武功,都不会等到现在,早就出手对付余沧海了。 她才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余沧海杀了林家满门,人神共愤,哪有什么道义可言? 小林子更是师父师娘的爱徒,难不成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她不明白,大师兄为何这般婆婆妈妈,优柔寡断,太让她失望了! “好,你不帮,我帮!”岳灵珊气急,不再搭理令狐冲,拔出长剑,身影晃动,一跃而下,朝余沧海后心直刺,“余沧海,休伤小林子!” 第78章 报仇了! 林平之听得声音,已知是师姐岳灵珊,抬头看去,但见岳灵珊衣袂飘飘,肌肤胜雪,直如仙女临凡,明媚动人。 他一直没发现,师姐如此之美。 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在心中定格。 师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一直都暗中跟着自己?除此之外,林平之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定是师父师娘担心自己的安危,派她来的。 一时间,林平之心里暖洋洋的。 当今世上,除了爹娘之外,唯有师父师娘是真心待自己的了。 而江湖中对岳不群觊觎林家辟邪剑谱的流言蜚语,林平之彻底付之一笑。 “小师妹?”令狐冲喊了一声。 正在和林平之战斗的余沧海,听到身后的剑啸和喊声,吃了一惊,赶忙转身格挡。 当当当! 余沧海与岳林珊缠斗起来。 岳林珊所使的正是宁中则所创的玉女十九剑。 她功力虽浅,与余沧海之间也相差一个大境界。 可玉女十九剑的招式兼具“轻灵”与“快捷”的特性,余沧海固然功力深厚,但陡遭突袭,失去先机。 更兼要防备林平之,不能全心全意地招架,岳灵珊与之竟打得有来有回,拆解了两三招。 面对突然出现的岳灵珊,余沧海认得她是华山掌门岳不群的千金,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华山派这是一心要灭了他青城派! 他灭了福威镖局满门,犯了江湖大忌,林平之要找他报仇,他无话可说。 林平之既拜入华山,岳不群素来以侠义自居,喜欢抱打不平,如今得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心满意足,要替林平之出头,却也情有可原。 只是让一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助阵,未免太不把他余沧海放在眼里,嘴里哼哼两声,长剑闪动,剑招连绵不绝地抢攻。 岳灵珊哪里招架得住,且战且退,一双妙目不停向林平之求助。 林平之回过神来,喊道:“余沧海,拿命来!” 使出一招葵花宝典中的“扫荡群魔”,余沧海震惊之余,一剑荡开岳灵珊,回身招架。 林平之方才得到了片刻喘息,手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招式变得猛烈,宛如狂风暴雨,密集且狠辣。 岳灵珊也乘势围攻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与余沧海缠斗在一起。 余沧海且战且退,稳如老狗,并不和两人正面交锋。 此时天色已大亮,微风浮动,裹挟着丝丝凉意。 双方的战斗趋于白热化,格外激烈。 在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合力围攻之下,竟然久战余沧海不下。 青城派的武功在江湖上算不上高明和出色,主要是青城剑法和松风剑法,剑法特点主要为以动制静,快速攻击,一触即走,寻其破绽,一剑毙命。 余沧海又根据辟邪剑谱,创立松涛剑法,如“惊涛奴卷”“惊涛惊雷”,均凌厉狠辣。 青城派还有一独门绝技,催心掌! 这套掌法以伤人内脏为主,招式阴毒,中掌者会立即心脏碎裂成七八片,但骨骼保持完好,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口。 福威镖局的一半以上的镖师,均死于余沧海催心掌之下。 身法方面,余沧海糅合了青城派的无影幻腿、青城十八破,以及辟邪剑谱里的诡异步法。 身法灵动飘忽,余人彦给这套身法取名为“松月无影”! 余沧海也正是倚仗“松月无影”的身法,巧妙避开林平之和岳林珊的围攻。 双方又斗了十余回合,岳灵珊和林平之均感觉气力不支。 岳灵珊急不可耐,喊道:“大师兄,再不帮忙,我以后真的不理你了。” 房梁上的令狐冲一听,吃了一惊。 他平生最害怕的人,一是师父师娘,其次便是小师妹了。 见小师妹生气,他心里那些什么侠义道早就抛诸脑后,拔出长剑,一跃而下。 出剑便是破剑式,剑光点点,发出阵阵剑吟,朝余沧海猛攻。 岳灵珊和林平之见状,赶忙闪在两旁。 余沧海哪里见过此等精妙的剑术,仿佛比林平之的辟邪剑法还要快了几分,根本不敢硬接,展开身法,急速后退,手里不停放出飞锥攻击。 令狐冲一惊,看着对方使用暗器,脑海里自然而然便想到“破箭式”,破天下一切暗器。 当当当! 破箭式施展开来,余沧海放出来的飞锥系数被荡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余沧海退无可退,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使出一招松涛怒卷攻击。 令狐冲剑招随之一变,转为破剑式。 双方又拆解十余招,纵然余沧海剑术精妙,可在令狐冲面前,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只要一攻击,对方便能迅速找出破绽抢先,他只能回剑格挡,护住自己的要害。 呛的一声,余沧海心口中了一剑,鲜血喷涌而出。 令狐冲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一些惭愧之意,便停手不攻了。 余沧海虽是一代掌门,但令狐冲觉得,自己几人联手对付他,实在不合规矩。 “余沧海,还我爹娘命来!” 林平之却管不得这么多,见余沧海受伤,他猛地抢去,朝着余沧海横削一剑。 来不及回击的余沧海,身体齐腰断作两截,肠子混合着鲜血流淌了一地。 余沧海上半身尚未死透,目光惊恐地看着林平之,眼神里布满着不甘。 林平之心知他断然再活命,但心里却仍不解恨,双手同时握住剑,朝余沧海的腹部连捅十余下,看着余沧海死得不能再死了,方才停手。 林平之将长剑往地上一扔,原地转了几个圈,仰天长啸,嘴里喊着“我报仇啦”“我报仇啦”“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啦”! 神情几若疯癫,极为可怕。 声音震动九霄,传来阵阵回应,久久不绝。 令狐冲和岳灵珊都看得直咧嘴。 “平……之?”岳林珊试探地唤了一声,“你……没事儿吧?” 林平之良久才回过神来,整个人说不出的惬意和轻松,又说不出的空荡。 的确是报了大仇,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天空一抹晨曦映射下来,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将道观染成了鲜红色,令狐冲和岳灵珊仿佛置身在炼狱之中。 林平之良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恢复了平静:“我……没事!多谢大师兄!多谢师姐!我终于报仇了!” 岳灵珊道:“是啊,你终于报仇了。” 令狐冲一言不发,似有诸多感慨。 仇恨当真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可怕么?江湖中的恩怨,何时才能结束,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令狐冲是个富有灵性,也是个厚道之人,而且从小受师父岳不群和师娘宁中则的影响巨大,为人仗义。 只是对社会阅历尚浅,对“侠义”二字理解不够深入和透彻,别人只要对他讲义气,便分不清好坏。 第79章 药王庙黑夜 青城派被灭门的消息,如一道惊雷,炸响了整个江湖,掀起了轩然大波。 其影响力,比福威镖局灭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传承了几百年的名门正派,一夜之间没了,被一个毛头小子覆灭了? 林平之的大名,第一次响彻江湖。 福威镖局虽名满天下,但世人只知总镖头林震南,买他的账,觊觎他家的辟邪剑谱。 但知道纨绔子弟林平之的人不多,只知福威镖局灭门后,林震南的公子拜入华山门下。 偌大江湖,街头巷尾,几乎都是关于林平之和辟邪剑谱的议论。 坚信林平之学会了祖传的辟邪剑法,要不然不可能杀得了一代宗师的余沧海。 甚至觉得,岳不群只怕也学会了辟邪剑谱,所以才能打败左冷禅。 各门各派不禁都心生鄙视,岳不群好深的算计,余沧海花了那么大的鲜血,最后只是给华山派做嫁衣,便宜了岳不群。 林平之、岳林珊和令狐冲三人离开四川后,也不敢耽搁,沿着大路准备回山门。 大仇得报的林平之,此刻心里再无任何挂碍,只是十分想念爹娘,想将灭了青城派的消息告知死去的爹娘,顺便去向阳巷老宅找回祖传的辟邪剑谱。 他没有修炼的打算,可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镇派绝学,他得保管好,也很想瞧一瞧上面的招式究竟有多高深,和师父传给自己的武功孰强孰弱。 所以离开四川后,林平之便和令狐冲、岳灵珊分道扬镳,并让令狐冲和岳灵珊转告师父师娘,自己去衡阳祭拜爹娘,并回福州寻找剑谱。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不好说什么,还是让林平之去了。 另一边。 岳不群和宁中则带着弟子离开华山的当天,行了三十里路,没有找到客栈,遇到了一座已破败的岳王庙,当晚便在药王庙露宿。 入夜时分,天上月明星稀。 刚刚入睡的几人被一阵马蹄声惊醒过来。 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兵器,来到药王庙门前停了下来。 只听“吁”的一声,随即一声清亮高喊:“可是华山派岳先生,咱们有一事请教。” 华山派众人均已醒来,听得人喊,见深更半夜有人造访,必不怀好意,心里都警惕起来。 岳不群却有些无语,左冷禅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自己好心留他一条狗命,还要继续作死? 笑傲江湖原著里并没有介绍十五名蒙面人的身份,甚至都没有提是白道还是黑道的人。 但只要动一动脑子,就不难明白,这是左冷禅请来的人。 药王庙一战,华山派一败涂地,颜面扫地,若非令狐冲凭着最后一口气刺瞎十五名黑衣人的眼睛,华山派就覆灭了。 可原主岳不群因为嫉妒令狐冲的剑法,又被封不平挑拨离间,和令狐冲之间的矛盾由此爆发。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岳不群不再是以前的岳不群,华山派也更不是以前的华山派,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 大师兄不在,二师兄劳德诺也伏诛,只能是三徒弟梁发出去应付。 “夤夜之际,不知是哪一路朋友,见家师何干?” 十五骑马一字排开,有五六个人手里提着灯笼,齐齐地将灯笼往梁发脸上一照,颇为无礼,也大有敌意。 梁发被烛光刺得眼睛一花,伸手遮住光线。 梁发定睛一看,人人脸上都戴着黑色罩子,只露出一双眼珠,心想若是师父的朋友,又何必遮脸?只怕是来者不善,心里提防起来。 最中央的一人道:“请岳不群岳先生出来一见。” 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 梁发脸上顿时不悦,也提高嗓音道:“敢问尊驾何人,尊姓大名,何门何派,方便在下向家师禀报。” 那人嘴里哼哼两声,语气不善:“这个你不用知道,听说华山派岳先生得到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我们想借来一观。” 梁发听得怒气上涌:“我华山派武学博大精深,何必要那辟邪剑谱,别说没有,就算有,凭什么给你们,你们这般强行索要,未免太不把华山派放在眼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种报上名来,何必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蒙面人忽然哈哈大笑,其余人也跟着大笑,震动山野,经久不绝,梁发耳膜都震得生疼,显然来人均身负高深内力,并非寻常江湖人士。 笑声过后,另一人说道:“我们兄弟不过是江湖中的无名小卒,当不起英雄好汉,名讳不足未外人道也! 听说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公子林平之拜入了华山门下,听说那是一套至高无上的武功绝学,斗胆请来一观。” 梁发怒道:“没有。” 蒙面人冷哼一声:“不在华山派,到哪里去了?岳先生千方百计将林平之收入门下,不是为了谋夺林家辟邪剑谱又是为了什么?岳先生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交出剑谱,别怪我们动粗,势必要进去搜一搜了。” 岳不群自从收林平之为徒的那一刻,就想到这一天早晚会来。 辟邪剑谱名声太大,别人怀疑他觊觎,也并不稀奇。 不过他已习惯,这不就是江湖、社会、人性? 谁会在乎事情的真相?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岳某面前大放厥词。” 声音并不很大,却有一股慑人的威严和霸气。 十五名蒙面人心中均是一震,心里油然涌出几个字。 好强的内力。 岳不群道:“识相的话赶紧滚,回去告诉左冷禅,岳某早晚取他脑袋!” 十五名蒙面人又是一惊,互相交汇了一个眼神,很是不可思议,他们明明什么都没说,岳不群怎会知道是左盟主派他们来的? 为首的蒙面人道:“在下听不懂岳先生说的什么?也不认得什么左冷禅,还是乖乖交出剑谱。” 说着就有两人下马来。 梁发拔出长剑,挡住庙门口。 两名蒙面人就要动手,忽听岳不群好笑一声:“尔等鼠辈,也敢大言不惭。灵烟。” “师父!”曲灵烟朗声答应。 岳不群道:“好好教教他们做人,不必留情。” 武道一途,光闭门修炼是不够的,学会了剑法,还需要与人切磋。 这对曲灵烟,是一个绝好的磨炼机会。 门外的十五名黑衣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对曲灵烟领悟独孤九剑有极大帮助。 说实话,岳不群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难道不知左冷禅差点被拍死么? 估计是没听说,被左冷禅给忽悠了,要不然他们没这个胆量。 “是!”曲灵烟自然明白师父的用意,让她去对付蒙面人,就是磨炼她的剑术。 她迈开莲步,提着宝剑缓缓走出庙门,目光在十五名蒙面人身上随意扫过,脸上尽显睥睨! “三师兄,你进去吧,这里交给我。” 第80章 曲灵烟大战蒙面客 “好。”梁发知道曲灵烟习得独孤九剑,剑术已成,当世已鲜有敌手,也就没有逞强,说道,“小师妹,好好教训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嗯!”曲灵烟点点头。 梁发瞥了马上的十五人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进庙。 十五名蒙面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珠,伸长了脖子。 将灯笼往曲灵烟脸上一照,露出一双绝美的脸蛋,明艳动人,却有一丝青涩和稚嫩。 一双漆黑的瞳孔,如星辰般明媚,不染一丝纤尘。 烛光下,一袭粉红裙子笼罩着袅娜身姿,身材苗条,亭亭玉立,犹如刚出水的芙蓉,格外诱人。 只是那眼神却格外冷峻,透着寒意。 为首之人一怔之下,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一人说道:“大哥,这女娃娃嫩得很,怕不是岳不群的小老婆,名震天下的君子剑,想不到却是个淫贼,专门祸害年轻姑娘。” “谁说不是呢,否则干嘛收那么多女弟子?哈哈哈……听说,华山派的女弟子个个如花似玉,生得水灵灵的。” “哎,这么年轻就被糟蹋了,可惜可惜。” “我看怕是娃娃也生出来一个来了。” “这么说,华山派岂不成了淫窝,师父和徒弟乱伦,哈哈哈……” 岳不群知道这些人既是受了左冷禅指派,自是有意要玷污华山派的清誉。 曲灵烟此时不过十五岁,对男女之事尚懵懂,见对方满嘴污言秽语,脸不由得红了半边,怒火也从脚底蹿到了头顶。 她对师父敬重如山,不亚于爷爷曲洋,岂由得旁人玷污师父的名声? “无耻恶贼!” 曲灵烟唾骂一声,手中长剑出鞘,使出玉女十九剑中的一招“分花拂柳”。 两名黑衣人一个使斧,一个使叉,心里虽有防备,却料不到这女娃娃剑法如此了得,心中大惊,赶忙招架,左右围攻。 黑夜中,但见刀光剑影,脆响声弥漫在夜空。 曲灵烟使出一招“分花拂柳”后,目光觑见对方破绽,脑海里自然而然想到独孤九剑的破刀式和破枪式。 随即剑招突变,使一招破枪式。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持钢叉之人的手筋被挑断,钢叉落地,摔倒在地。 使斧之人吃惊之下,斧头朝曲灵烟头顶当空劈下。 曲灵烟侧身闪过,见对方使用的乃是斧头,斧头朝她斜劈过来,脑海里自然而然又想到破鞭式。 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器,破鞭式专克钢鞭、点穴橛、拐子、峨眉刺、匕首、斧、铁牌、八角槌、铁椎等各类短兵刃。 又是一声惨叫,蒙面人左腿中剑,被划破一个巨大口子,鲜血横流。 神情震惊不已,也愤怒不已。 马上的黑衣人也尽皆诧异,万万想不到这女娃娃的剑术如此了得,可谓精妙绝伦。 骑在马上,为首的那蒙面人道:“女娃娃,倒是我小看你了,好得很。大伙儿一起上!” 众人纷纷下马,朝曲灵烟围攻。 有的使剑,有的使刀,有的使钩,有的使狼牙棒…… 曲灵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凭借独孤九剑和众人周旋。 庙里,一众华山弟子愤慨难当,这些人当真不要脸,那么多人对付小师妹一个女娃娃,也不怕惹人耻笑。 “师兄!”宁中则满脸担忧,准备出去帮忙,纵然曲灵烟学了独孤九剑,可那么多人围攻,只怕也力有未逮。 “无妨,灵烟能应付过来!”岳不群倒是心宽,他相信曲灵烟,也相信独孤九剑。 原著里,令狐冲一个受了内伤,毫无内力的人,凭借一口气尚且能将蒙面人眼睛全部刺瞎。 当时的令狐冲也才刚刚学会独孤九剑,除了和田伯光、成不忧有过交手,便再无其他经验。 和现在的曲灵烟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曲灵烟这大半年来,几乎每天都会和林平之、令狐冲切磋,对独孤九剑的运用已有一定经验。 透过月光,庙外人影缓动,兵器撞击声、哼哼哈哈的声音,以及一道道惨叫声回响,不绝于耳。 曲灵烟凭借手中长剑,在人群中穿梭,可谓险象环生,场面凶险至极,可她总是奇招频出,总能巧妙化解对方的攻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便已有五六人倒下,有的被刺瞎眼睛,有的被砍断手脚,有的被刺穿心脏,受伤的情况都各不相同。 而每刺伤一个人,曲灵烟对剑法的领悟就多一层,愈斗下去,愈觉独孤九剑奥妙无穷。 此时,她才算是切身体会到,何谓无招胜有招。 蒙面人此时已被她杀得只剩下七人,一个个心里均开始发毛,有了退意。 要是再斗下去,他们的小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女娃娃的剑法,太诡异了,你根本无法捕捉她的招式,用“无迹可寻”来形容也不为过。 岳不群怎么可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徒弟,心里均埋怨左冷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们,华山派除了岳不群和凝重则之外,还隐藏着这等剑术高手? 关键他妈的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娃娃,这次算是被左冷禅坑惨了。 为首的蒙面人看出几人萌生怯意,也不再观望,赶忙跳下马来,加入战斗。 辟邪剑谱,他要定了。 为首的蒙面人武功比其他人高了许多,有了他的加入,局面得到了一丝扭转,余者又重新振奋精神,再度冲杀上去。 曲灵烟浑然不惧,长剑频频挥动,将所学的独孤九剑尽数施展出来,手下也是毫不留情,越战越勇,精神抖擞。 一时间,药王庙外昏天暗地,日月无光,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血腥味。 曲灵烟那粉红的裙子越发猩红,一张俏脸也涂抹成血色。 不觉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曲灵烟毫发无损,蒙面人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只剩下一个人站着,那就是他们的老大。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没死,在地上哀嚎打滚。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蒙面人声音颤抖,惊恐万状地看着曲灵烟,身体不停后退。 曲灵烟手中长剑四十五度地指在地面,眼神无光,鲜血顺着剑锋兀自流淌。 “女侠饶命!” “刷!” 唰的一声,寒芒闪过,只听曲灵烟冰冷的声音道:“辱我师父者,死!” 蒙面人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勇气,胸口裂开,鲜血喷涌,在惊恐中倒了下去。 【感谢书友们的打赏,真心感谢,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为表示感谢,今天加更一章】 第81章 我的美女弟子们 地上尚有六七个蒙面人没死,只是受了重伤。 见老大死去,纷纷跪地求饶。 “女侠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和华山派为敌。” 刷刷刷! 曲灵烟才不听他们废话,长剑划过,割断了所有人的咽喉。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情感。 自从黑衣人说她是岳不群小老婆那一刻开始,曲灵烟就没想过让一个人活着。 华山派的清誉不容玷污,师父的名声更不容玷污! 听到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师兄师姐们才纷纷涌出来,看到一地的尸体,以及一个血人,心里都发毛。 小师妹下手太狠了,不愧是魔教中人,心狠手辣。 岳不群道:“阿发,把尸体都清理了吧!” “是,师父。”梁发应了一声,招呼师弟们清理尸体。 曲灵烟转回屋子,喊了声师父。 岳不群看着她浑身血淋淋的,道:“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嗯!”曲灵烟点头,拿了包袱,去偏房里换衣服。 “师兄,这些蒙面人当真是左冷禅派来的?”宁中则心中愤愤,身为嵩山掌门,又是五岳盟主,德高望重,当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吗? 岳不群轻笑道:“除了左冷禅,还能有谁?” 宁中则道:“看来他还依旧不死心,还想吞并其他四派。唉……” “痴心妄想,想称霸天下,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岳不群并不贬低他,有雄心壮志,固然不无不可,所谓成王败寇。 从古至今,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成功了,你就是英雄,失败了那就是窃贼。 但也要讲天时地利人和,凡事量力而行,不是盲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就算不得英雄了。 在这方面,左冷禅的做派委实令人不齿,已失去该有的底线,连东方不败都不如。 明明已经当上盟主,号令五岳剑派,偏偏想着并派,不知道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师妹也不用担心,华山派实力已远胜嵩山派,左冷禅掀不起什么风浪,咱们现在的目标是魔教。正派和魔教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宁中则秀眉凝重了起来:“师兄的意思是,东方不败要出关了吗?” “难说啊!咱们得随时做好准备,我尚未突破先天,一旦和东方不败交手,胜负难料,极有可能两败俱伤!等杀了田伯光,为兄还得闭关一段时间,争取突破先天。” 岳不群葵花宝典才修炼到第七层,他也不知道修炼圆满后,能不能突破先天。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突破第九层,就可以完全无惧东方姑娘了。 两人交谈间,曲灵烟从偏殿走了出来:“师父!师娘!” 岳不群抬头看去,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这小妮子,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越看越喜欢,像暗夜中的精灵一般。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这么一个小美人,偏偏是自己的徒弟,特喵的,下不去手啊! 在曲灵烟眼里,自己恐怕就像是父亲一样吧? 所以,岳不群每次只要对她有非分之想,就觉得自己是畜生,立马就把她当女儿一样去看待,心里就不会多想了。 其他女弟子也一样,最漂亮的是杜灵秋和程灵素,都是极品萝莉,美女中的极品。 而且两人年纪和岳灵珊相仿,出落得亭亭玉立,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岳不群也不是圣人,要说没有一点想法,那才是虚伪。 但每次只要一有歪心思,心里就想着她们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 没办法,哪怕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只有二十三岁,正是青春鼎盛,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年纪。 奈何自己穿越的是君子剑岳不群,四十多岁的身体了。 师父不好当啊! 所以,只能强行压制有悖人伦的念头,把自己当成原主,把女弟子们当成女儿,这样一来,不切实际的想法就会湮灭。 “灵烟,你现在的功夫,只怕已经和你师娘平分秋色了。这次独自面对十五个蒙面高手,武道方面有何领悟?”岳不群笑问道。 曲灵烟在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来回转悠着,想了想:“弟子每伤一人,均觉独孤九剑奥妙无穷,越是什么都不想,便越是能克敌制胜,连我自己也不知为何会使出这些奇怪的招式,创立这套剑法的独孤前辈,真是了不起。” 岳不群笑道:“独孤九剑的精髓就在于心中无招,说是九剑,实则只是一种剑道上的理论,乃道!而普通的剑法,却停留在术! 想要在剑道上突破,须不断与不同的人切磋。对手愈强,就愈能激发潜能,领会独孤九剑的奥义。 独孤九剑极为考验一个人的反应和悟性,非常人所能学也! 当然,再高明的剑术也需要内力的支撑。十五名黑衣人不过普通的高手,若遇上后天高手,以你的功力,便相形见绌了。 所以,不能只学剑术,内力也不能落下。为师最近正在参研一部至高心法,待回山门后,为师将心法传授于你。” “师父,那是什么心法?”曲灵烟眸子泛起光来。 “暂且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只管静下心来修炼便是。” “哦!”曲灵烟嘟了嘟殷红的小嘴。 一众女弟子脸上早已泛起羡慕和嫉妒,师父对她也太好了吧? 可一想到连亲生女儿岳灵珊师父都没传授独孤九剑,她们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了,要怪就怪自己天资愚钝。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歇息去吧!” 众人都回到原位,男女分开,三三两两的挨着休息。 岳不群则是把宁中则抱在怀里入睡,她身上真的很香,身子也很软,搂着她片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弟子们收拾东西赶路。 走了两天后,岳不群却突然原路返回,改道去长安。 长安城与华阴县接壤,相距不过百里路。 “咱们不是去开封杀田伯光吗,师兄为何又想去长安?”宁中则都懵圈了。 岳不群道:“淫贼狡猾,我隐隐有种预感,田伯光在开封做下几桩大案,弄得尽人皆知,只是调虎离山,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 宁中则皱眉:“吸引咱们的注意?田伯光难道知道咱们要杀他不成?” 原著里的田伯光,故意在开封犯了几件大案引开岳不群和宁中则,随后便杀了个回马枪,直奔华山脚下的长安城,偷了谪仙楼的美酒便大摇大摆上华山找面壁思过的令狐冲去了。 不过令狐冲现在没有被罚面壁,岳不群也有点吃不准田伯光要耍什么花样。 可以肯定的是,田伯光绝对是被不戒和尚胁迫,去找令狐冲。 第82章 辟邪剑谱的秘密 三天后,岳不群一行人来到长安城。 这座千年古都,虽不能和二十一世纪现代化大都市相提并论,但在古代,无疑是最繁华的地方。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车水马龙,足足上百万人口,大街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好不热闹。 岳不群和弟子们在长安逗留了十多日,却一直没有看到田伯光的身影,心里疑惑这淫贼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仿佛又人间蒸发了。 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轻功是一绝,无论是官府,还是想为民除害的江湖侠客,都拿他没办法。 心有余而力不足。 天大地大,这淫贼来去自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被他玷污的良家女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整个江湖中,找不出比他更该死的人。 岳不群没等到田伯光出现,却听到另外一个消息。 青城派灭门。 “看样子,平之大仇已报。”宁中则悠悠长叹,悬着的心总算落定。 “小师弟威武!”一众弟子由衷替林平之高兴,没有人同情余沧海,都觉得他该死,这就是他们内心最朴素的想法。 宁中则道:“师兄,这次我看你是猜错了,田伯光在开封府奸淫了十几名妇女,未必就是想引开咱们,咱们出门也有些时日了,弟子们也玩够了,咱们回去吧! 等冲儿回山,让他去杀田伯光即可。万一魔教进攻华山,留守华山的弟子就危险了。” 岳不群点点头,回到客栈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长安城。 三天后,返回华山。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早已回来了。 “平之呢?”宁中则回山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林平之。 令狐冲顿了顿,道:“回师父师娘,林师弟去了衡阳,祭拜令尊令堂,他让弟子转告师父师娘,说是祭拜了爹娘后,要回福州找祖传的辟邪剑谱。” 宁中则闻言,大吃一惊,心里直打鼓,心神忐忑不宁。 林家的辟邪剑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不成平之……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傻。 已习得一身上乘剑术,也报了血海深仇,应该不会再去修炼那害人的武功。 她还准备从女弟子中给他物色一个合适的良配呢! “怎么了师娘?” 瞧着师娘怪异的神色,令狐冲也泛起狐疑。 小师弟不就是去找家传剑谱么,师娘怎会反应如此激烈? 说实话,令狐冲也好奇,名震江湖的辟邪剑谱究竟有多玄妙,换做自己是林平之,也会去寻找。 宁中则连连摇头,表示没什么。 目光却是看着岳不群,心里毕竟还是担忧。 平之这孩子,万一看了辟邪剑谱之后,被上面的招式迷惑,就万劫不复了。 “放心吧师妹,为夫传他的武功,不在辟邪剑谱之下。”岳不群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宽慰。 林平之修炼了改良版的葵花宝典,一旦找到辟邪剑谱,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两者根本就是一门武功。 “爹,娘,你们说话怎么都怪怪的,我怎么听不懂。”岳灵珊眨巴着眼珠。 岳不群意味深长道:“你们可知,辟邪剑谱是什么武功?” 岳灵珊道:“爹,江湖上谁不知小林子家的辟邪剑谱是一门高深武学,谁要是练成上面的武功,便可无敌天下,小林子回去找剑谱,也是预料中的事儿。” “你懂什么。”岳不群道,“你们可知,那辟邪剑谱乃是出自于葵花宝典……” 又将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的来历说了一遍。 弟子们惊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语。想不到久负盛名的辟邪剑谱,竟然是这样一门邪门武功。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 为什么林震南明明抱着家传绝学,却被余沧海灭了门,一直以来,大家都误以为是他资质太差,天资愚钝,原来是不能修炼! 岳灵珊龇牙咧嘴:“这样的邪门武功,就不该留在世上。小林子既然知道辟邪剑谱的秘密,为什么还要去找?” 岳不群道:“他兴许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上面的精妙剑法,这也不奇怪。” 江湖中人,有高深的武学,谁不好奇呢? 哪怕不能修炼,也想看一看。 岳不群道:“好了,平之他不会有事的,你们不用操心。冲儿,田伯光淫贼祸害良家妇女,恶贯满盈,罪恶滔天,此獠不可不除。你下山去杀了此贼,为百姓除掉这个祸害!” “是,师父,弟子一定杀了他。”令狐冲嘴上保证,心里却有些迟疑。 田伯光的确该死,却也仗义,明明可以杀了他,却几次都手下留情,要是杀了他,心里肯定会内疚的。 看着他迟疑,岳不群就知道完了,这个大徒弟性格已经定型,难以扭转了。 “你为何犹豫?”岳不群直接问道,“是觉得,他对你手下留情,和你喝过酒,杀了他心里过意不去么?” 令狐冲眼睛一亮,吃惊不已,师父竟然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 岳不群道:“冲儿,侠义两个字,为师不知和你解释过多少次,你就一点都没用心去想过吗?” “这……师父,弟子每天都在想。” “哼!你要是真的想,为何此刻犹豫?田伯光但凡有一点可以被宽恕的地方,为师也不逼你。 江湖中人,难免有些身不由己,或可原谅饶恕。而田伯光何许人也,采花大盗,是可以被原谅的么? 你不杀他,就会有无数的良家女子被他玷污清白,因为你一个人的不忍,以至于无数良家女子受害,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女子的清白。 为师问你,若因为你所谓的情谊,让田伯光活着继续害人,你的侠义之心何在?你的良心又何安?” 令狐冲茫然无措,扑通跪了下来:“弟子知错,师父,弟子这就下山杀了这个恶贼!” “你若对此贼手下留情,以后就不用回来了,我岳不群没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弟子。” 岳不群脸色严峻,语气十分郑重。 没办法,不绝情,令狐冲还是要延续原著的老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弟子,不能这么废了。 令狐冲早已泪眼婆娑,心中酸楚,师父还从未和他说过这么决绝的话,连连保证,提着剑便下山去了。 等他走远,岳不群才长长吐了口浊气,但看他这次的表现了。 若他还敢放过田伯光,那华山掌门的人选,必须得重新考虑换个人培养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目光又看向曲灵烟,准备将九阴真经交给她修炼。 “灵烟!” 第83章 向阳老宅 “师父!”曲灵烟听到呼喊,赶忙回应。 “你这次表现不错,这本武功秘笈,你拿去修炼吧。” 岳不群将早已誊抄好的九阴真经秘笈递过去。 曲灵烟连忙伸手来接:“多谢师父!” 秘笈没有名字,她翻开看了一眼,但见上面写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事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光是第一句,便让她眼前一亮,与紫霞神功、混元功等心法的理念全然不同,她不甚明了,却能感觉到文字中包含的道理冲击力太强了,绝对是一门高深莫测的武功。 “你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岳不群郑重提醒,九阴真经,在整个金庸中,绝对算得上是天花板的武功,包罗万象。 而且,这门武功对人的品行有要求。 心术不正之人修炼,那就是一门阴毒的邪门武功。 心术端正的人修炼,那就是正宗武学。 曲灵烟的人品,岳不群是不怀疑的。 她的天赋仅次于令狐冲,应该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岳不群也准备再闭关一段时间,将葵花宝典修炼圆满。 宁中则也闭关修炼紫霞神功。 华山派上下,几乎又处于闭关状态。 …… 令狐冲下山后,心情一直郁郁寡欢,岳不群的话,始终萦绕在脑海里,如同一道警钟,时刻敲响。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杀了田伯光,要不然自己真的要被逐出山门了。 华山是他的家,师父师娘更是如同爹娘,不能对不起山门。 所以,才一下山,他便到处打探田伯光的下落。 福州。 向阳巷老宅。 林平之在衡阳祭拜了父母后,便直接赶回了老家福州。 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在老宅中翻找剑谱,坚信它一定藏于此处。 尽管宅子已被无数人翻找过,但他依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一片瓦片都仔细检查。 然而,连续数日的搜寻却一无所获。 直到第七天夜晚,他借着月光,独自来到老宅,通过墙壁上的画,终于发现了房顶上的透明瓦片。 他拔出剑,凌空而起,直接捣碎瓦片。 顿时,一片袈裟飘然而落。 林平之激动莫名,接住袈裟后,迅速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正如师父所言,第一行赫然写着八个字:“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虽然早已知晓结果,但亲眼见到家传绝学需自宫,林平之不由一阵哭笑不得,思潮起伏。 这八个字的冲击力实在太强。 若非事先知情,他现在估计得崩溃。 不过这并未阻碍他对剑谱的好奇心,习武之人,谁不渴望一窥上乘绝学? 目光移至第二行,迅速浏览…… 看着看着,林平之脸色凝重起来,瞳孔渐渐收缩。 “怎么会……” 辟邪剑谱的口诀与岳不群传授的剑术,虽不尽相同,却有八九分相似。 难道自己一直修炼的,竟是林家的辟邪剑谱? “师父怎么可能知道我林家的剑法?这不可能。” 袈裟对着夜光瓦透射下来的月光,逐字细读剑谱,惊出一身冷汗。 果然,剑谱记载的内容,与自己修炼的剑法如出一辙,虽有细微差异,但大体一致。 “难道师父早已偷看过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心中一震,但很快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绝无可能!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或是师父曾看过葵花宝典? 毕竟他曾听岳不群提及葵花宝典的来历,华山派的两位先祖岳肃和蔡子峰窥得莆田少林的葵花宝典后,根据记忆整理出一部葵花宝典。 魔教夺走,但极有可能魔教夺走的只是副本,又或者根本未失窃,一切只是师父的掩人耳目的说辞。 而真正的葵花宝典,一直藏于华山,由掌门保管。 只是此事不便公开,不便对外人言道,所以师父才谎称是自创的武功。 但细思之下,林平之又感觉不对劲。 葵花宝典需要自宫方能修炼,可自己没有自宫,为何也能修炼? 而且还练成了剑法! 难道是师父对葵花宝典进行了改良完善,不用自宫亦可修炼? 林平之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迅速将袈裟卷起来,准备带回去向师父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闪出,砰的一声。 林平之只觉后背一疼,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嘴里一甜,便失去了知觉。 林平之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早上,五脏六腑依旧隐隐作疼,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袈裟早已不见,心里愤怒不已。 说实话,辟邪剑谱现在对林平之已经失去意义,他原本也没打算修炼。 只是觉得这是祖传之物,却在自己的手里丢失,对不起祖宗。 但事情发生得突然,昨晚实在太投入,没防备偷袭之人,也未看清是谁。 江湖上觊觎辟邪剑谱的人多了,哪个门派都有可能,空想已经无用。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华山,弄清事情的真相。 当下,他悻悻离开老宅,又回了一趟家里,给祖先和爹娘上了三炷香,便返回华山。 七天之后。 嵩山! 峻极禅院! 左冷禅高坐在最中央一张太师椅上,身上伤势似乎已经恢复。 大殿中央,站着两个老者,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 “掌门!” “我让你们去福州寻找辟邪剑谱,找到没有。” “掌门请看!”白头仙翁说着,将袈裟取出来。 “这便是林家的辟邪剑谱。我们找了几个月,一直没有找到。 谁会想到会藏在福州向阳巷的一处老宅里,要不是林平之那小子,咱们这辈子也想不到会在那里了。 呵呵,那小子被我一掌打伤,绝不会想到是我夺了他的袈裟。” 白头仙翁和秃鹰都得意洋洋,这次总算是立了一次大功。 左冷禅见两人果然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剑谱,神情激动,赶忙接在手里:“二位寻得辟邪剑谱,功不可没,左某绝不亏待二位。” 将袈裟徐徐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逐渐映入左冷禅的眼球。 左冷禅心跳突突跳动,血液在急速的沸腾。 他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剑谱,否则怎么会写在袈裟之上。 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终于落在自己手里了。 第84章 左冷禅挥刀自宫 对左冷禅而言,手里的袈裟,无疑是一道黎明前的曙光,是希望。 有了剑谱,他一定能打败岳不群,把失去的尊严和地位统统拿回来。 合并五岳剑派,也不再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自从和岳不群一战之后,左冷禅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败在哪里? 为何会输给岳不群! 五岳并派,只差一步,仅仅一步,只要干掉岳不群,一切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泰山派的天门,衡山派的莫大,恒山派的三定,要收拾他们,并不难。 唯一顾虑的,还是岳不群,原以为胜券在握,不想却在武功上被给了这个伪君子,而且是一败涂地! 那不仅是他一个人的耻辱,更是嵩山派的耻辱。 他知道,岳不群已今非昔比,寒冰真气无法克制不了他的紫霞神功,只有另寻他法。 在左冷禅看来,当今武林,能对付岳不群的武功,也唯有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了。 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得到了。 然而,就当他兴致勃勃地将目光转移到剑谱上时。 映入眼帘的是“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八个字。 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突兀!那么的格格不入!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左冷禅死死攥着袈裟。 八个字如同一道极为刺眼的极光,刺激着他的瞳孔,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和灵魂。 心口犹如被大锤狠狠猛砸。 轰!!! 整个人如遭雷劈,脑袋一阵轰鸣,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晕过去。 这样的打击,没有一个人能承受得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左冷禅不停摇头,脸色降到冰点,心情更是从云端跌落谷底。 打死他都想不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辟邪剑谱,居然需要自宫。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了福威镖局会被余沧海轻而易举就挑了。 原来,是林震南压根就没有修炼。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左冷禅哈哈大笑起来,几若疯癫。 声音震得众人耳膜一阵生疼。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他这是太过高兴。 良久。 左冷禅终于恢复平静。 他想不明白,这套剑法为何要自宫修炼,难不成不自宫,就当真没法练成了? 他对各门各派的武学都有了解,从未听说需要自宫修炼的。 林震南父子没能练成,那是他们天资愚钝,怎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他迅速浏览几遍口诀,牢牢记在心里,便独自到后山开始修炼。 这一练,就是十天。 可无论他如何修炼,始终发挥不出辟邪剑谱的威力,明明剑法很精妙,可在他手里就变得平平无奇。 一股挫败感、失落感蔓延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声嘶力竭地仰天呐喊,声音震彻山谷。 他愤怒挥剑,将后山的石头砍得粉碎,传来轰然巨响,扬起阵阵烟尘。 此刻。 他总算是认清现实。 不自宫,没有人可以发挥出这套剑法的真正威力,也无法真正参悟其中的奥妙。 一时间,左冷禅心里涌出了一丝悲凉来。 想要并派,想干掉岳不群,想和少林武当鼎足而立,除了自宫,他已想不到其他办法。 岳不群的武功已远胜自己,除了修炼辟邪剑谱,别无他法。 想到这里,左冷禅将牙关一咬,狠了狠心,取了一块毛尖咬在嘴里,长剑挥动。 唰的一声。 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蔓延山野。 “岳不群,我早晚要你的命!” 可是,他哪里知道,就算真的炼成了辟邪剑谱,在岳不群面前也只是蝼蚁罢了。 不觉半个月过去,左冷禅凭借超高的悟性,在自宫之后,剑术已初见成效。 剑法凌厉,每挥出一剑,都带着霸道的剑气,周遭的石头炸裂,树木齐齐截断,修为大增。 身法也变得诡异,犹如鬼魅。 当然,整个人的形象也变了,胡须在慢慢掉落,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原本高大威猛的形象,此时却变得有些娘炮。 老婆儿子,以及身边的人也感觉到他不对劲,但还是被左冷禅掩饰过去。 身为一派掌门,左冷禅自然也不希望让人知道他变成了自宫的人妖,否则就算是并派成功,坐上五岳派掌门,只怕也有人不服。 他武功进步很快,一个月的功夫,辟邪剑谱便已小成。 在他看来,只要再修炼三五个月,对付岳不群不在话下。 不过,修炼辟邪剑谱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放弃谋划。 泰山派已基本被他控制,衡山派也不足为虑。 唯有恒山的三个老尼姑,和华山派的岳不群夫妇,是个麻烦。 于是,他暗中让阴阳手乐厚去魔教散播消息,谎称辟邪剑谱已落入华山派岳不群手中,试图让魔教先去对付华山派。 就算魔教之人杀不了岳不群,华山派也不得安宁,岳不群也无法安心修炼武功。 只有让岳不群感受到魔教的威胁,自己以后重提并派,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只要岳不群同意并派,恒山的尼姑多半也会跟从。 果然。 左冷禅这一手也着实让杨莲亭有些心动。 本来他也不太相信,但左冷禅败于岳不群之手,青城派又被林平之灭门,这让杨莲亭误以为岳不群和林平之修炼了辟邪剑谱,是以功力大增。 “教主,华山派得到了辟邪剑谱,这对教主一统江湖大大不利啊!”杨莲亭循循善诱地道。 “辟邪剑谱?”东方不败目光微敛。 江湖中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谁没听说过林家这部曾名震天下的武学宝典? 但东方不败也并不知,辟邪剑谱和自己所修炼的葵花宝典同根同源,只道葵花宝典便是天下无敌,自不会将辟邪剑谱放在心上。 “莲弟莫不是想去抢夺那辟邪剑谱?”东方不败柔声细语地问道。 杨莲亭道:“辟邪剑谱名震天下,虽然不及教主修炼的葵花宝典,可咱们也不能坐视华山派日益壮大。依我看,还是早些灭了华山派,免生后患!” 东方不败目光转移到园中一棵开得正艳的梅花树上,缓缓起身摘下一朵,凑在鼻端深嗅一口,不紧不慢地道: “听你前些日子说,左冷禅被岳不群所败,这么说,岳不群正是修炼了辟邪剑谱?” 杨莲亭顿了顿,走到东方不败身旁,折了一枝梅花插在他如流云般的发髻上,更添三分妖艳和鬼魅。 “江湖上都是这么传,已经沸沸扬扬,是真是假,谁也不清楚。万一当真让岳不群练成了辟邪剑谱,终究是个威胁! 我甚至怀疑,我派去抓捕叛徒曲洋的吴刚和五十多名弟子,便是岳不群所杀,这笔账也该找他算算。 否则,岂不是让那些名门正派小瞧了咱们神教。” 东方不败却没有搭理他,掏出一面铜镜,自顾自地欣赏自己的容貌,笑道:“莲弟,你看我美吗?” 第85章 魔教起兵 杨莲亭见东方不败一味关注自己的容貌,对教中之事全然不做理会,不由气急。 可又不便发怒,只好顺其话头敷衍:“教主当然美,教主是天下最美之人。” 东方不败突然掩住口,咕咕娇笑:“莲弟,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杨莲亭忍无可忍,怒气道:“教主,属下和你说正事。” 见他生气,东方不败赶忙安慰道:“莲弟,先别生气。” 杨莲亭气愤道:“你总是这么婆婆妈妈的,我能不生气吗?” “好了,不就是一个区区岳不群吗,能有多少本领。莲弟既然这么想杀他,便派几个人过去,荡平华山派!” 见他点头,杨莲亭终于喜笑颜开:“教主,你总算想通了。” 东方不败笑而不语,继续欣赏花园里的梅花。 其实,他心里早已厌倦争斗,一统江湖,对东方不败而言,不过是虚妄。 他现在追求的是武道的至高境界,传说中的先天境。 可他修炼十二年,葵花宝典也已修炼到极致,依旧没能勘破。 但他又不忍冷了挚爱杨莲亭的心,只要由着他的性子,他想杀人,那就去杀好了。 杨莲亭见他又不说话,迫不及待道:“教主,那我这就去召集教众,攻打华山。” 东方不败笑道:“莲弟何必这么心急,岳不群还能跑了不成。你看,这梅花开得多艳,只可惜,过几个月便得凋谢。人这一生,何尝不是如此,短短百年,匆匆而过,何其短暂!” 杨莲亭心烦意乱,没心情听他伤春悲秋,勉强附和了一句:“是啊!” 看着梅树上娇艳的花朵,东方不败悲从中来:“你说我要是个女人,该多好!这样,我便能和莲弟真真切切体验男欢女爱了!” 说着娇躯一软,倒在杨莲亭怀里,满脸幸福。 两人温存了一阵,杨莲亭才推开他:“教主,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召集教众,等晚上咱们再亲热也不迟。” “好吧!”东方不败心头一阵失落。 杨莲亭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片刻后。 日月神教上层头脑人物齐聚黑木崖,格外庄严郑重。 “教主突然召集属下等,不知有何要事?”童柏熊看着高坐椅子上的假东方不败,朗声问道,对杨莲亭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杨莲亭站在高处台阶上,道:“江湖各派甚是猖獗,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已落入华山派岳不群手中,实是心头大患。 教主决定荡平华山,夺回辟邪剑谱。可有谁愿意前往?” 什么? 攻打华山派,抢夺剑谱? 一众教徒均议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显得有些不大情愿。 “属下愿往!”十长老之一的秦伟邦站了出来,朗声回应。 此人可谓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的忠实拥护者,任我行上尚在位时,他任江西青旗旗主,但并无出色成绩,一直没有被任我行提拔。 只等东方不败篡夺教主之位后,秦伟邦才迎来出头之日,杀害了不少正派人士,遂一路提拔,如今已是日月神教长老,深受杨莲亭重用。 杨莲亭见他如此积极,心里很是高兴,正要表彰一番,却被童柏熊打断。 “教主,这是为何?自从教主继承大位以来,已经多年没有和其他门派产生正面交锋,其他门派也并未攻打咱们,何必激起不必要的争端?” 杨莲亭知道童柏熊素来自恃功高,仗着和教主的交情,从不把他这个总管放在眼里,心里早就想除掉他,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 想不到,连攻打华山派,他都要横插一脚。 “童长老,你想违抗教主的命令不成?” 童柏熊道:“教主的命令,属下自然不敢违抗,我只是实事求是。教主——教主——你倒是说句话啊!东方兄弟,东方兄弟,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给杨莲亭服了哑药?难道你忍心让神教葬送在他手里吗东方兄弟——” 叫喊了半天,东方不败始终一言不发,童柏熊心里绝望不已。 自从东方不败坐上教主之位,便大肆清理教众的元老,任由杨莲亭发号施令,生杀予夺,胡作非为。 童柏熊不知苦劝了多少次,都无济于事,以为东方不败有什么把柄落在杨莲亭手里,被杨莲亭控制了。 他哪里知道,杨莲亭一切行为,都是东方不败默许。 因为他的这个教主之位并不光明正大,不便杀日月神教的元老,为了掩盖真相,只能借刀杀人,借杨莲亭之手,除掉任我行的旧部。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避免教众的非议,还能在心理上弥补对任我行的愧疚感。 只可惜童柏熊空有义气,却不懂得权力的斗争,又岂会明白东方不败的较量。 杨莲亭盛怒不已,气急败坏道:“童柏熊,你放肆,再敢胡言乱语,按律处置,给我乱棍打出去。” 童柏熊是东方不败的生死兄弟,对东方不败更有救命之恩,教众元老心里都清楚,杨莲亭更加清楚,若教主不发话杀他,杨莲亭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童柏熊被乱棍打了出去。 杨莲亭道:“还有算愿去攻打华山?” “属下愿往!”桑三娘站了出来。 杨莲亭很高兴,这两位都是自己的拥护者,但心里却知道,他们武艺平平,对付不了岳不群,尚需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才行。 但除了这两人之外,其他长老却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杨莲亭心里大为不快,直接点名道:“上官云、包大楚,二位长老可愿前往?” 上官云和包大楚均是日月神教元老,任我行当在位时,上官云是堂主,但包大楚已是长老,如今武功已步入一流后期,是现在魔教长老之中武功最高的一个。 只见两人互视一眼,眼神犹豫不定,似是感觉此去凶多吉少。 换做以前,岳不群在魔教长老的眼里,不说轻视吧,但不至于到害怕的地步。 魔教十大长老随便挑一个出来,也能和他周旋。 可今时不同往日,左冷禅败后,岳不群名声大噪,江湖震动,各门各派都开始忌惮起来。 连少林和武当均感觉到,华山派要崛起了,用不了多久,便能大放异彩。 包大楚和上官云心里叫苦不已,岳不群现在武功已深不可测,杨莲亭让他们去对付岳不群,和送死没有多少区别。 杨莲亭道:“怎么,二位长老是想违抗教主的命令?” “属下不敢,属下遵命!”上官云和包大楚异口同声,无奈地回应。 杨莲亭得意一笑:“很好,二位的忠心,本总管都记在心里。就请四位长老克日出发,带足人马,务必踏平华山,夺得剑谱,凯旋之日,本总管重重有赏!” 第86章 林平之要起飞了 华山。 玉女峰。思过崖。 岳不群盘膝而坐,身上真气环绕。 不同于紫霞真气的凛然正气,葵花宝典带着一股阴鸷,只要一运转真气,岳不群身上便犹如冰窟一般,连周遭都阴恻恻的,透着阴冷气息。 更关键的是,紫霞神功和葵花宝典一正一邪,却不冲突。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闭关两个月,岳不群终于将葵花宝典内功推向第九层。 葵花宝典圆满了! 奇怪的是,境界却依旧只是后天巅峰,始终无法突破先天境。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花这么多功夫,是不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可功力大增,却是不争事实,岳不群能感觉到自己实力的变化。 他现在算是意识到,先天境界,的确不容易窥探。 要不然,千百年来,突破先天的也就寥寥数人,屈指可数。 岳不群睁开眼睛,走出山洞,伸了个懒腰。 但见寒风呼啸,入眼便是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均银装素裹,天空依旧飘着鹅毛般的大雪,美丽极了。 岳不群穿着单薄,但有紫霞神功护体,丝毫不觉寒冷。 这就是练功的好处! 这方世界,真好。 白雪皑皑,差不多一尺多厚,岳不群脚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一道极深的脚印。 岳不群一面欣赏沿途风景,沿着“一线天”缓步下山,都没有装逼。 因为已经不需要装了,他已是这方世界不可否认的最强者,又装给谁看呢。 马上便要过年,华山派到处张灯结彩,弟子们忙碌着,剪纸、置办年货。 “师父!” “师父!” “爹!” “您总算是出关了!” 看到岳不群的弟子,无不喜出望外,岳灵珊早已飞奔去禀报母亲了,“娘,爹出关了。” 岳不群目光却看着林平之:“平之,师父忙着修炼,没来得及向你道喜,大仇得报,今后便再无牵挂,可安心修炼了。” “嗯!”林平之点点头,想起爹娘,不免伤感,但大仇已报,心中已了无遗憾。 “对了,找到辟邪剑谱了吗?” 林平之先是点头,而后愤慨道:“弟子原本已经拿到了剑谱,孰料突然被人偷袭,打伤了弟子,弟子醒来的时候,剑谱已经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关。 岳不群眉头不由得紧锁,看林平之的神情不难猜测,肯定不知道是被谁给抢走了,要不然早就上门去抢了。 “没了就没了吧,想必你也看过剑谱,那害人之物,原也不能修炼。” “嗯!”林平之脸上的愤色消退了一些,很快又被疑惑笼罩,“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师父答疑解惑。” 岳不群笑道:“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问,为何为师传你的剑法与辟邪剑谱如出一辙。” “嗯!请师父告知其中原委。” 虽然江湖中一直盛传,岳不群偷走了林家辟邪剑谱,收他入门下,便是为了辟邪剑谱,可林平之不信。 师父对自己那么好,武功又高,且他也费尽心力才找到袈裟,师父不可能知道辟邪剑谱,林平之不敢也不会怀疑。 但师父传授的剑法和辟邪剑谱同出一辙,他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想了想,随口胡诌道:“陛下简谱源于葵花宝典,华山派岳、蔡两位前辈曾在莆田少林阅览葵花宝典,虽被魔教夺去,但夺走的乃副本,真正的葵花宝典没有流失,而是由掌门继承。 只是,此事并不光彩,不足为外人言道,所以只能瞒着天下人。 为师其实本想传你独孤九剑,可你天资平凡,想学会这门剑术,至少需要三十年的功力。 无奈,为师便重新将葵花宝典完善,让你修炼。” 果然,见师父说的和自己所想的一般,林平之心中疑惑总算散去,没再多言,心里既感动,又敬佩。 感动的是师父的苦心孤诣,佩服的是师父的神仙般的天赋。 葵花宝典这等高深武学,他竟然能进一步完善,使之让正常人也能修炼。 “师父,也不知辟邪剑谱被什么人抢走,弟子担心日后会威胁到咱们华山。” 林平之满脸担忧,他很清楚辟邪剑谱是什么武功,如能修炼圆满,足以横行天下,他不希望将来有人练成神功,威胁到华山派。 否则,自己就成华山派的罪人了。 “无妨!”岳不群抿嘴一笑,毫不在意,“辟邪剑谱虽是速成的功夫,算是上乘武学,可即便练成,也奈何不了为师,无须担心。” 觊觎辟邪剑谱的人多了,岳不群也懒得去猜测是谁。 永固不了多久,抢剑谱之人自会亮相。 “这是葵花宝典的心法,你拿去好好修炼吧。还有,此事毕竟不大光彩,你知我知,莫要泄露。可明白?” “是,弟子明白。”林平之是聪明人,若让人知道自己修炼的是葵花宝典,必定影响华山名誉。 他恭敬地接过葵花宝典心法,双手显得有些颤抖,感觉自己要起飞了。 既然知道这是一门高深的武学,心里又怎能不激动? 只要练成葵花宝典心法,他的武功将会有质的飞跃,以后谁还敢小瞧他林平之? 当下。 两人来到住所。 看着岳不群的变化,身上那掩饰不住的强大气息,让宁中则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她知道,师兄的功力又增长了。 她的紫霞神功也有所突破,都修炼到第三层了,岳不群恭喜了一番,随后问道:“冲儿还没回来?” “没有。”宁中则摇摇头,脸上布满忧色,“听江湖上的消息说,冲儿杀了田伯光后,便不知所踪。师兄,冲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岳不群怔了怔,听到他杀了田伯光,心里挺欣慰的,总算是干了一件像样的事情。 只是,突然人间蒸发,这有点说不过去。 学了独孤九剑,紫霞神功也突破第四层,当今江湖中,能杀他的人没有几个。 这逆子不会被向问天忽悠去救任我行去了吧? 要不然,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杳无音讯?马上就要过年了,还不回来,不合理。 “师妹不必担心,冲儿习得独孤九剑,不会有事。对了,江湖中可还有什么重大消息?” “师兄闭关这段时间,江湖中流言四起,说师兄偷了平之家的辟邪剑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林平之愤愤道:“师娘不必理会,定是有人想玷污师父和咱们华山派的清誉。” 岳不群有没有偷林家的辟邪剑谱,没有人比他林平之清楚。 岳不群笑道:“谣言止于智者,谁人背后无人说?只要咱们不搭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宁中则道:“可魔教以此为由,要兴兵攻打咱们华山。” 岳不群微微动容,魔教这是要来抢辟邪剑谱,当真是不自量力,活腻歪了。 第87章 不戒和尚闯华山 “师妹,消息是否准确?”岳不群问道。 “千真万确!”宁中则面色凝重,魔教这次对辟邪剑谱志在必得,来了四位长老,四五千人马,声势浩大。 华山派林林总总也就两三百人,兵力悬殊巨大,如何是魔教的对手? 将情况说了一遍,宁中则表示,昨天她便已飞鸽传书,向武林同道发出救援信。 正准备上山去寻他,不想师兄先出关了。 “师兄,此战,怕是不可避免了。” 岳不群闻言,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上官云、包大楚、秦伟邦、桑三娘,一群蝼蚁,也敢来找死,当真是不自量力。 “师妹,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华山传承数百年,不是几个宵小就能随意撼动。” 岳不群轻笑一声,要是东方不败亲自来了,另当别论,派一些小喽啰来,那不是来送人头么? “我知道师兄修为大进,自然不惧魔教,可毕竟魔教人多势众,万一其他门派一时难以赶到,华山派便要独自面对魔教数千人,敌众我寡,只怕咱们力不能及。” 岳不群拍了拍她的香肩:“师妹别太担心,就算其他门派袖手旁观,魔教也未必就能得逞,师妹难道忘了,还有风师叔。” “对啊,我怎么把风师叔忘了。” 一想到风清扬,宁中则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去了大半。 华山有难,身为华山弟子,风师叔岂能坐视不理? “马上过年了,师妹,你准备几套衣服,再准备些好酒,咱们到时候一起上山,拜望拜望风师叔他老人家。” 人家把独孤九剑都传给你了,你却长年累月不去看人家一眼,说不过去。 倒不是岳不群想讨好他,想请他下山对付魔教,岳不群还真没这么想过,方才和宁中则这么说,只是安她的心罢了。 兴许,在宁中则的眼里,风清扬是世外高人,天下无敌,内心深处觉得岳不群的武功比不上这位师叔。 可事实上,剑术上,岳不群可能逊色一些,但论内力,绝对在风轻扬之上,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岳不群想拜望他,一是出于真心想去看看他,二来也是想和他交流交流剑术。 修炼了那么久,岳不群却没怎么和人交过手,经验方面严重不足。 他和东方不败之间,早晚有一战,在此之前,得多找几个人过过招,再磨炼一下剑术。 “嗯!”宁中则点了点头,“我抽空缝制两套冬衣。” “嗯。除此之外,江湖中可还有什么重大事情?” 宁中则脸色突然凝重:“据说,任我行已经重出江湖。” 嗯? 岳不群又是一怔,消息确实重磅! 唉,这个煞星重出江湖,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又要遭他的毒手。 任我行是什么人,岳不群太清楚了,配得上他的名字,就是个我行我素毫无道德底线的杀人狂魔。 东方不败虽令人感到可怕,但修理葵花宝典,性情大变,反而不喜争斗,这么多年,魔教在他的带领下,倒极少作恶。 和任我行比起来,东方不败简直称得上良好市民。 魔教在任我行手里的时候,江湖可谓腥风血雨,天天都有无辜之人惨死于魔教之手。 这种人,早就该碎尸万段了,偏偏好端端地活在世上。 岳不群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煞星一定是向问天救出来的,只是不知,此事和令狐冲这个逆徒有没有关系? 原著里,令狐冲被逐出师门不久,就遇到被正邪两派同时围攻的“天王老子”向问天,帮向问天击退敌人后,两人便引为知己,稀里糊涂被向问天骗去和梅庄四友比剑,然后替任我行蹲了两个月的囚牢。 说实话,岳不群都不知该怎么评价他。 但愿这次救任我行和他没关系。 “师妹,任我行重出江湖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概半个月前。”宁中则皱着眉头,“师兄,魔教不是说任我行十二年前便已病故,怎么又突然现身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魔教内部斗争激烈,所谓任我行病故,不过是东方不败掩人耳目的托词。 我没猜错的话,东方不败的魔教教主之位乃是不正当篡权,而非任我行传位于他。” 宁中则眸光转动,却感觉哪里不对劲,“若若是篡位,东方不败为何不杀了圣姑,反而留着她。” “这边是东方不败的高明之处,他对圣姑越好,就越不会有人怀疑他了。” 宁中则这才恍然大悟,说道:“看来,魔教内部又有一次血战了,若东方不败得知任我行重出江湖,兴许便取消攻打华山。” 不等岳不群回答,忽听门外一声高喊,“令狐冲在哪儿?谁是令狐冲。” 声音粗犷洪亮,显得内力十分充沛。 接着便是一道女子甜美的声音:“爹,你别这样,这是华山派,不得无礼。” 不戒一脸不屑地道:“华山派怎么了,我来找我女婿,还不让人说话了?” 说完,又扯开嗓子大喊:“谁是令狐冲?” 岳灵珊愤愤不已,怒道:“谁呀?” 率先跑出去察看。 岳不群不认得男子的声音,却听出女子的声音,是恒山派的小尼姑依琳,不用想都知道,男子便是不戒和尚。 宁中则心中一怔,担忧地看着岳不群:“难道是冲儿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岳不群道:“别瞎猜,出去瞧瞧。” 夫妻二人走出有所不为轩。 果然见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和尚,若非猜出他的身份,岳不群还以为花和尚鲁智深穿越了。 仪琳跟在他身边,惴惴不安,神色忸怩,简直太丢人了。 即便她对令狐冲思念成疾,可自己一个女儿家,又是尼姑,怎能明目张胆来求婚?要是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不戒和尚一双浓眉大眼朝岳不群透射过来:“你就是令狐冲?” 他点了点头,似是很满意的样子:“模样倒是不错,倒也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爹!他是华山派的掌门人岳师伯,不是令狐大哥。”仪琳尴尬得满脸红晕,也不知爹爹是什么眼神,居然把岳师伯当成了令狐大哥? 这也不奇怪,岳不群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不认识的人,都绝不会想到他是华山派的掌门人君子剑岳不群。 仪琳赶忙道:“弟子仪琳,见过岳师伯,见过岳夫人。” “什么?”不戒眼珠大瞪,“他是岳……岳掌门?女儿,你不会弄错了吧?” 第88章 再战风清扬 宁中则刚才在房里听门外大喊大叫,以为是敌人。 见这和尚居然是恒山小尼姑仪琳的父亲,心里的敌意和防备顿时褪去。 不过心里也惊诧,和尚生尼姑,世界之大,当真无奇不有。 只听不戒呵呵憨笑:“哪个岳掌门,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我女婿呢?” 仪琳更是羞态百出,一张绝美的脸蛋,红得不剩一点白:“爹,你胡说什么,你再瞎说我不理你啦!” 不戒浑不在意,踮着脚尖,目光往房屋里瞧:“岳掌门,令狐冲呢?快些叫他出来。” 岳不群笑道:“仪琳,不知令尊尊姓大名?” 仪琳道:“回岳师伯,家父法号不戒。” 岳不群笑道:“原来是不戒大师,但不知找小徒令狐冲所为何事?” 不戒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他娶我女儿呀,还能做什么?你就是岳掌门,你快把令狐冲叫出来让我瞧瞧,配不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宁中则见这和尚如此无礼,气得不行,看看仪琳,又看看师兄,说不出话。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不戒和尚生下仪琳已经荒唐,如今又带着女儿公然来华山挑女婿,难道一点礼法都不懂么? 不说尼姑不能成亲,纵然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也该等着媒婆上门提亲,哪有主动上男子家说合的道理? 难道是冲儿做了对不起仪琳小尼姑的事,把她…… 一时间,宁中则心里忐忑不安。 “你这和尚,好不要脸。”岳灵珊气急大怒,想不到恒山派的小尼姑竟然来和自己抢大师兄,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 “诶?我怎的不要脸?”不戒一脸懵圈,只觉这女娃娃说话莫名其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不成令狐冲那小子不娶老婆,一辈子打光棍不成?” “你……你……”岳灵珊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找华山派的麻烦,华山派可没得罪过他。 况且她和大师兄已有婚约,仪琳小尼姑是知情的。 就算自己和大师兄没有婚约,仪琳是尼姑,怎么能嫁人? 岳灵珊骂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戒也气得不行:“这令狐冲怎么这等婆婆妈妈的,好不爽快,娶不娶我女儿,倒是给句话啊,躲起来不见人算什么,堂堂七尺男儿,还见不得人吗?” “不戒大师,小徒令狐冲不在华山。”岳不群直接转开话题,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没必要浪费唇舌。 不戒一听,果然不再继续纠缠:“他不在这儿,那去哪儿了?” 岳不群道:“两个月前,岳某让他下山去杀采花贼田伯光,至今未归,岳某也不知他去了哪。” 仪琳一听田伯光死了,立马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但愿你来世做个好人。” 不戒道:“我就说嘛,田伯光这小子怎么这么久不回来找我拿解药,原来是死了。这王八蛋,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既然令狐冲不在,那我就不叨扰了,我自己去找。仪琳,咱们走。” 一把拉过女儿,转身便走。 仪琳赶忙挣脱父亲,转过身朝岳不群和宁中则行礼,跟着父亲下山去了。 宁中则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牵挂起令狐冲的安危。 岳灵珊气愤难平:“爹,娘,这老和尚也太无礼了。” 岳不群笑道:“世上特立独行者大有人在,这位不戒和尚对咱们并无敌意,不必管他。” 临安。 西湖牢底。 令狐冲手脚被铁链锁着,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只记得,自己跟着梅庄四友下地牢来,和一个姓任的人比试剑法,两人拆解了两三百招,对独孤九剑又有了一些新的体会,尤其是破剑式,越发娴熟。 可比到后来,姓任的忽然纵声大笑,将他震晕了过去。 醒来时就被关在囚笼里。 他还以为是着了梅庄四友的道儿,浑然没有怀疑过是被向问天给卖了。 每天吃了就睡,只是大骂梅庄四友。 眼看年关将近,心里不免又惦念师门,只盼师父师娘早日救自己脱困。 不觉半个月过去。 江湖中依旧没有任何令狐冲的消息,岳不群心里便七八分肯定,令狐冲是被关在西湖牢底了。 也好。 关他一段时间,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眼看就快过年。 岳不群和宁中则准备了不少衣服和美酒,带着岳灵珊、林平之、梁发、施戴子,陆大有、曲灵仙、曲灵烟,上朝阳峰去拜望风清扬。 朝阳峰之险,不亚于玉女峰。 但岳不群也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来到半山腰后,只好扯开嗓子喊:“风师叔,弟子岳不群携妻子中则来拜望您老。” 声音在群山之中回荡,声动十里开外。 “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正在山洞里修炼紫霞神功的风清扬,听到岳不群的声音,起身走出山洞。 站在一块青石上俯视,看到岳不群在山腰上,几个起落,便来到几人头顶上的青石上。 一众弟子远远便看到他从山上飘来,直如飞燕,羡慕不已。 岳不群抬头看去,风清扬似乎年轻了一些,脸上皱纹都消退了不少,显然紫霞神功已有所突破:“见过风师叔!” 宁中则也拱了拱手:“见过风师叔!” 风清扬轻轻一跃,跳下来,从梁发手里夺过酒坛,打开闻了闻,顿时酒香扑鼻,回视岳不群道:“你小子怎知老夫爱喝酒?” 岳不群笑笑:“师叔性格洒脱,怎能不喝酒?明天便过年了,本想请师叔下山,一起过节,但师叔不喜欢吵闹,弟子便让师妹备了些酒食,亲自给您送来。” “你们有心了。” 风清扬脸上抹出欣慰的笑容,独孤九剑倒也没白传他,还记挂着自己。 于是上前带路,将众人引到他居住的山洞。 山洞宽阔,能容纳百余人,环境清幽,打扫得十分整洁。 里面也并不寒冷,虽然简陋了些,但一应家具俱全。 动力还有许许多多的兵器,剑、刀、枪、钩、斧、钺…… 简直就是个兵器收藏家。 岳不群让弟子将东西放下。 风清扬道:“掌门今日怕不是单纯给老夫送吃穿的吧?” 岳不群开门见山道:“弟子近来修为有所突破,想找师叔指点指点,咱们不比内力,只比剑术,还望师叔多多指教。” 风清扬早料到他的目的,也不废话:“老夫也闷得慌,想找个人打一架,让老夫看看你这段时间有多少长进。” 论剑术,风清扬没怕过谁,他随意挑了一把剑。 两人走出山洞外的开阔地带。 一众弟子均远远地散开,免得干扰两人切磋。 他们知道,师父和太师叔均是当时的绝顶高手。 比拼起来,自是精彩至极,谁不期待一睹两位绝世高手的风采? 要是能学到一招半式,必定受用无穷。 岳不群和风清扬对面而立,隔着两丈距离。 尚未动手,岳不群不由笑道:“师叔,您是当世剑术高手,独孤九剑已出神入化。而弟子对独孤九剑理解尚浅,若咱们都用独孤九剑,弟子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也没意思。” 风清扬道:“你小子想说什么?到底打不打?” 岳不群嘿嘿一笑:“师叔不许用独孤九剑。” 风清扬无语,翻了个白眼,突然明白,这小子是想让自己用其他剑法给他喂招,帮助他领悟独孤九剑。 “你小子,偏有这许多花花肠子,难不成你临阵对敌,生死较量之际,还能管得了别人用什么剑法杀你? 老夫的剑已到无招之境,出剑随心所欲,不管使什么剑法,并无区别。赶紧的,出招吧!” 岳不群听到这里,也不再废话,呛的一声,拔出君子剑。 长剑抖动,宛若灵蛇游走,朝风清扬直刺。 第89章 无招之境 华山。 朝阳峰。 冰雪尚未消融,寒风凛冽。 山上刀光剑影,两道身影来回交错,斗得格外激烈。 这无疑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较量,精彩绝伦,令人目眩神驰。 虽非生死较量,但岳不群和风清扬均是使出浑身解数,打得不可开交。 当当当! 剑锋接壤,发出清脆剑鸣。 两人均不使用内力,不觉间已拆解了五六十招。 岳不群用的是独孤九剑,而风清扬所使的剑招则五花八门,许多剑招岳不群都没有见过。 隐约从招式中分辨出,兼具丐帮、昆仑、点苍、崆峒、峨眉、青城,乃至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的剑术,可见风清扬剑法涉猎之广。 能成为笑傲中的“剑圣”,也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而风清扬也的确没有使用独孤九剑,一直在用其他门派的武功来给他喂招,助他领悟独孤九剑,可饶是如此,风清扬的剑仿佛通神一般。 哪怕是最普通的招式,在他演绎之下,也变得格外的凌厉迅捷,精妙无比。 一如风清扬所言,剑术修炼到无招之境,任何招式均是绝招。 即便岳不群捕捉到其破绽,进攻时,也被风清扬巧妙化解。 岳不群心里有种佩服。 也不得不承认,在剑术的造诣上,自己与风清扬存在一定差距! 不过逆天悟性也不是摆设。 虽然没有和高手较量过,但凭借着超凡的悟性,独孤九剑在他施展下,也是精妙绝伦,奇招频出。 不觉之间,便斗了一百多招,双方的招式均连绵不绝,行云流水。 “好小子!” 风清扬精神抖擞,斗得起劲,这小子成长太快了,心里暗暗叹服。 记得当初没有传授他独孤九剑,双方均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岳不群最多和他拆解一二十招,剑法固然可圈可点,却破绽百出。 短短不到一年工夫,这小子的剑术造诣,竟已恐怖如斯。 对独孤九剑的理解也达到全新的高度,和自己拆解了一百多招不落下风。 这样的悟性,是风清扬平生仅见。 哪怕是剑魔独孤求败和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也要望其项背。 太妖孽,太恐怖了。 这简直就是个学武的天才。 若是用上内力,以他磅礴浑厚的紫霞神功,加上这超凡的悟性,自己真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破气式估计发挥不了作用。 看着岳不群的精彩表现,身为华山一员,风清扬内心怎能不激动? 这是整个华山派的荣幸和骄傲。 反观宁中则和旁观弟子,一个个精神绷紧,手心捏汗。 两人的切磋太惊险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刺激的较量。 一个个神情各异,有的激动,如林平之,内心充满着渴望。 虽大仇已报,可福威镖局被灭门,但心中的阴影和创伤是一辈子的,挥之不去,他想成长,想变强,想成为师父和太师叔一样的人,这样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了。 而大部分弟子只是羡慕,师父和太师叔剑法绝伦,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攀登的高度,并不奢求能有这样的成就,甚至他们也看不懂两人剑招之中的奥妙之处,只是觉得快、精彩,仅此而已。 表情最为复杂的是学了独孤九剑的宁中则和曲灵烟。 她们自然能看出剑法中的精妙、惊险。 每当看到双方身处险境之时,难免惊心动魄,为之捏汗,毕竟谁受伤了都不好。 然而,等双方以极为巧妙,堪称诡异的剑招化解攻势,便又为之喝彩,感到匪夷所思,也受益匪浅,心里不免蹦出几个字:“还能这样?” 心想换做自己的话,就只能等死了。 不知不觉,双方已拆解两百多招。 岳不群依旧没有落败的趋势,反而越战越强。 因为拆解一招,对独孤九剑的领悟便能多一分,将理论落地,付诸实践,甚至活学活用,直接运用于对决。 果然,想要剑术变强,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高手过招。 岳不群斗志昂扬,精神抖擞。 其实,岳不群用独孤九剑的确能破解风清扬所使的普通剑法。 但风清扬已达到无招之境,眼看破绽被攻后,便自然而然地转变招式,用其他剑法化解,可谓是“曲尽其妙”! 无论任何剑法,他均能将其发挥到极致。 而瞧着岳不群能在实战中迅速领悟、成长,风清扬也是兴致浓烈,丝毫没有要罢战的意思。 已经很多年和这样的妖孽切磋过,心情格外舒畅。 他也几乎是全力以赴,因为一旦松懈,可能就要落败。 高手之间的较量,本就是毫厘之间的事儿。 两人足足拆解了五六百招,天色暗淡下来后,风清扬才主动收剑。 加上年纪大了,体力有些不支,额头都冒起了汗。 “不打了,不打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只等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意识到暮色已降临,实在是看得太投入了。 “好小子,老夫一生纵横江湖,就没过你这么妖孽之人。” “师叔过奖了。”岳不群微微一笑,这一战,可谓受益匪浅,感悟颇多,距离无招之境,也大差不差了。 “师兄能和师叔拆解五六百招,多亏师叔手下留情!”宁中则笑盈盈的补了一句。 风清扬似是哭笑,又似是欣慰:“留个屁,老夫要是留情,早被他一剑刺死了。” 这看似生气的话,却是对岳不群最大的肯定。 宁中则尴尬一笑,这位太师叔的脾气她实在有点吃不准。 “掌门,打也打完了,陪老夫喝一杯。” “乐意之至!灵烟,去拿酒。” “是,师父。”曲灵烟转身进入山洞,提着一坛酒和两个碗出来,给两人倒满酒。 “师叔,干!”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风清扬咂咂嘴,连连赞叹:“好酒!好酒!这是长安一百三十年的谪仙酒啊!你小子倒是舍得。” 岳不群笑道:“师叔不但剑术绝伦,还是酒中行家。” 风清扬笑道:“行家倒是谈不上,略懂一二,习武之人,岂能不饮酒。无酒不成欢,老夫这一生,除了痴迷剑道,也就好这一口了。” 两人一连喝了好几碗。 风清扬忽然看向曲灵烟:“掌门,你这位徒儿根骨不错,前途无量,在哪里收的?” 岳不群一顿:“不瞒师叔,灵烟其实是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 风清扬却一点都不惊讶:“老夫其实早知道了,就是想看看你说不说实话。” 岳不群:“……” 风清扬道:“正邪两道水火不容,你却收了个魔教之人入门下,也不怕败坏我华山派百年清誉?” 岳不群微微一笑,知道风师叔这是想试探自己,自然得和他说道说道了。 第90章 先天之境 “师叔说笑了,华山派百年的清誉,岂是灵烟一个女娃娃便能败坏?正邪在心中,不在于门派。 日月神教的前身乃明教,只是近些年走上邪路,不代表魔教中人便无慷慨豪侠之士。 华山派虽是名门正派,但弟子不愿以名门自居,以正义标榜自己。 人生在世,看的是德行操守,而非门户、出身,若仅以门户论正邪,江湖间的纷争将永无休止。” 宁中则见师兄当着风师叔的面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心里很是忐忑。 孰料,风清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叹不已:“说得好,什么狗屁名门正派,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的格局比你师父宁清羽高多了。 不过,魔教可未必会像你这般想,东方不败野心颇大,一心想消灭武林各派,称霸江湖,华山派的生死存亡,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岳不群道:“师叔说得不错,不过,东方不败虽然号称天下第一,但想消灭咱们华山,也不是那么容易。他若敢来,弟子定叫他有来无回!” 这就是底气所在,岳不群现在已不惧东方不败,要是真打起来,他有八九成的胜算。 风清扬“唔”的一声,“以你现在的武功造诣,当世已鲜有敌手。不过东方不败潜心修炼多年,武功深不可测,连我也不知他的实力如何,不可轻敌!” “师叔放心,弟子会小心的。”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你也不用陪老夫,都回去吧!” “弟子告辞。” 岳不群知道风清扬的脾气,所以没逗留,带着弟子返回了玉女峰。 风清扬转回山洞,看着岳不群送来的东西,眼眶不禁有些红润,礼轻情意重啊,没枉费自己这么多年暗中庇护华山,又将独孤九剑传给他。 一时间,风清扬慨叹不已,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干的糊涂事,委实对不起华山。 倘若没有发生气宗和剑宗之争,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这山洞里,不敢见人。 想不到人到晚年,剑宗和气宗的关系还能得到缓和,华山派遇到岳不群这么开明的掌门,乃华山之幸,也是风清扬心里最后的一丝安慰。 他心里有个愿望,就是召回剑宗弟子,以岳不群的度量,料应容纳得下。 可他又担心,剑宗弟子怨念太深,对气宗成见太大,未必能接受得了岳不群,搞不好,弄巧成拙,再度引发剑气之争,那华山就彻底完了。 想想后,便作罢! 他独自喝了一会儿酒,便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醒来,就听门外一声喊:“师叔,弟子来看你了。” 不是岳不群又是谁? 他翻身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洞外一看,只见岳不群左手提着一坛酒,右手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还跟着曲灵烟。 “师叔,新年快乐!” “见过太师叔!” 风清扬知道岳不群的目的,多半又是想找自己切磋了,他也乐意之至。 昨天和岳不群一战,心中的斗志似乎又被激起来了。 和这小子切磋,感觉是人生一大快事。 “你小子,又想找老夫比武?” “师叔明鉴。”岳不群笑道,“弟子实在找不到对手,只能来麻烦您老人家了。不过,咱们吃饱了再打。” 三人进洞,曲灵烟打开食盒,一盘烧鸡,一盘花生米,一盘豆腐。 风清扬也不客气,扯了一根鸡腿就啃。 岳不群道:“师叔,您一个人住在这里,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怪冷清的。我看您也挺喜欢这丫头的,以后留在这里照顾您,您觉得怎么样?” 风清扬回头看了一眼曲灵烟,又看向岳不群:“照顾我?你是想让老夫指点她剑术还差不错,你小子,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指点你还不够,还要指点你的徒儿,你想累死我啊!” 岳不群笑道:“师叔哪里的话,这丫头颇有天赋,而且对您十分仰慕,若能得您指点,必能成为一代宗匠。” 风清扬笑笑:“老夫就不明白了,你天赋那么高,自己调教,不比老夫强么?” 岳不群叹了口气,表示道:“弟子身为掌门,事务繁杂,还得应付魔教,实在没那么多精力教徒儿。 所以,只能劳烦您老人家了。我相信,这小丫头聪明绝顶,人又机灵,一定对您的胃口。” 风清扬推诿不过,只好勉强答应:“那就让她先待三天看看吧。” “谢谢太师叔,您真是太好了。”曲灵烟笑得合不拢嘴。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开始切磋。 从早上一直打到中午,足足拆解了一千多招。 双方都打得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在风清扬的配合下,岳不群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终于步入无招之境。 曲灵烟做了饭菜,两人才罢战。 三人一起坐下来吃饭。 风清扬感慨不已:“以你的天赋,有望窥探先天境啊!” 岳不群道:“可弟子内功和剑术均已臻至化境,为何始终无法突破先天?” “你当先天境是吃面条,哪有那么容易突破。老夫修炼了一辈子,不也没有突破。先天,那是习武之人毕生的梦想。 然而从古至今,千百年来,多少天骄奇才,终其一生,都没能突破,便含恨而终。 你若要突破,只怕还需大机缘。” “倒也是!” 岳不群嘴上附和,可心里不服,自己可是开挂的人,能和你比么? 他知道,如果单靠修炼的话,就算再把九阴真经也修炼圆满,也未必能突破。 因为先天靠的不是单纯的积蓄内力,而是要把体内的内力转化为先天真气,是另一套修炼体系。 说白了,那已经是修真的体系了,靠的是吐纳之法,甚至需要汲取天地灵气为用。 但岳不群并没有这方面的典籍可以参考,不敢乱修炼,要是有人稍微指点一下,突破先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有系统,岳不群并不气馁,要是运气好,系统奖励机缘,不就突破了? 可系统一直没触发选择,他也奈何不得。 两人又聊了片刻。 风清扬想说什么,突然欲言又止:“掌门,老夫也有一事相求。” “风师叔言中了,你我之间,何须用求字。咱们都是华山弟子,有什么话,师叔尽管直言,只要弟子能办到的,无有不允。” “老夫想请掌门重新收纳流落在外的剑宗弟子入山门,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叮】 【系统触发选择】 【1,拒绝风清扬的诉求,以免重蹈剑宗和气宗之争的覆辙,奖励十年修为】 【2,同意风清扬的请求,并让剑宗弟子心悦臣服,彻底解决剑气之争,奖励道家正宗吐纳心法《黄庭经》】 第91章 心中无剑 黄庭经? 那不是修仙的道家典籍么? 换了谁能不心动? 虽说十年的修为奖励也很诱人,但直接奖励修为,终究只是短暂的。 唯有自己修炼出来的,才最实际。 说不定,大黄庭真的能让他一窥修仙之路。 岳不群知道怎么选择。 再说,不就是几个心有怨气的剑宗弃徒么,他容得下,宰相肚里能撑船,剑宗和气宗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岳肃和蔡子峰偷窥葵花宝典。 “师叔,让剑宗弟子回归山门倒也不难,弟子只是担心他们积怨太深,无法放下心中芥蒂。弟子若是去请他们上山,反倒让他们觉得是弟子理亏。” “掌门放心,不用你去请,老夫自会和他们说明。” “那好吧!”岳不群表现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 风清扬又谈起他在独孤九剑的经历,在剑宗中看到剑魔孤独求败留下的字迹。 又谈及剑魔从“利剑”到“重剑”,再到“木剑”的超脱。 而他所说的这些,岳不群又怎么会不清楚? “师叔,剑魔独孤前辈固然剑术无敌天下,但他所领悟的也只是他的剑道,不代表其他人也要跟着他的路走,弟子也有不同的看法。” 风清扬“哦”的一声,目光一闪,露出浓浓好奇:“说来听听。” “所谓学海无涯,武道一途,本无止境,弟子认为,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应当是‘心中无剑’!” “心中无剑?” 风清扬眉头死死皱起,这委实够新奇的。 无剑还叫剑道? 不过,他没有立即反驳,凝着眉,饶有兴致地听岳不群有何高论? “不错!”岳不群道,“普通人将剑术修炼到极致是无招胜有招,不管是利剑、重剑还是木剑,甚至飞花摘叶,却都始终没有摆脱兵刃。有没有可能,体内真气修炼到一定程度,可直接转化为杀人利器?” 风清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高论,不想却是在这胡扯,不由嗤笑一声:“你那不是修仙了么?照你这般说,那就不叫武道,而是仙道了。” 他哪里知道,岳不群所谓的心中无剑,不仅仅说的是真气化剑,而是一种境界,就像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岳不群道:“弟子说的就是武道,真气化剑,不过是具象化的解释,乃狭义的心中无剑,比如大宋时期,大理皇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便是真气化剑,用以攻击?而广义的解释,便是一种道心,一种境界。” “你还知道一阳指和六脉神剑?”风清扬诧异不已,这小子知道的失传武学,怎么比自己还多? 岳不群表示,这才哪跟哪呢,瞧不起谁,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有所耳闻。” “你还知道哪些失传的武林绝学?” “那便多了。逍遥派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丐帮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黄裳所创九阴真经,斗酒僧所创九阳神功,明教圣火令神功、乾坤大挪移,北宋时期无名太监所创葵花宝典,蛤蟆功、如来神掌、明玉功、移花接木、太玄经、小李飞刀、天外飞仙、嫁衣神功、无相神功、吸功大法、金刚不坏童子功……” 瞧着岳不群对这些失传的功夫如数家珍,风清扬惊得表情都凝固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么多武功,他哪里听来的,怎么自己有许多都没有听说过? 岳不群表示,你要是听过,就见鬼了。 风清扬亦真不可思议,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和自己摆龙门阵,自己胡编乱造一些武功出来糊弄自己吧? 可他说得如此溜口,显然不像是瞎编出来的。 他甚至都不好意思询问,生怕让岳不群说自己没见识,只是尴尬地笑笑:“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 岳不群笑而不语。 而曲灵烟却是一门都没有听过,不过光是听这些名字似乎就很厉害。 风清扬不好意思再聊这个话题,便问道:“你也知道葵花宝典?” “自然。弟子不但知道,而且还有葵花宝典秘笈。” 岳不群这么说,当然就是为了给葵花宝典的存在找一个合理性。 “什么?”风清扬惊得站起身来,“葵花宝典不是被魔教给夺去了么?” 岳不群笑道:“魔教夺走的不过是副本,而正本一直在华山,唯有掌门才能继承。您也知道,葵花宝典的来历并不光彩,所以,葵花宝典从来不向人透露。” 风清扬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心里也迫不及待想要一窥这部无上宝典,皱眉道:“那你还告诉老夫?” 岳不群道:“师叔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说的。更何况,弟子不觉得岳、蔡两位前辈偷窥有什么丢脸的,江湖门派,你争我夺。岳蔡两位前辈不过是偷窥,后来也向少林寺诚心认错,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风清扬听到这里,对岳不群是越发敬重了。 他一直欣赏的是岳不群的超凡的天赋,可想不到他为人竟如此坦荡,有一种被深深折服之感。 便是一旁的曲灵烟,虽然完全听不懂师父在说什么,可对师父的崇拜和仰慕之情,愈发浓烈,眸子里甚至闪烁出一丝别样的神情。 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情,感觉十分微妙。 只是岳不群忙着和风清扬装逼,没有留意到。 风清扬道:“掌门的胸怀,老夫自然不如啊!” “师叔别这么说,您能不计前嫌,传授弟子独孤九剑,足见高义!” 风清扬笑笑,道:“这么说,你也修炼了葵花宝典?” “不错!”岳不群如实道,“弟子不但修炼,且已修炼圆满。林平之灭青城派,便是修炼了葵花宝典之故。” “能让老夫瞧瞧么?”青城派覆灭之事已传遍天下,风清扬也有所耳闻,并不惊讶。 起初还以为林平之是靠华山剑法杀的余沧海,心里还疑惑,难道这小子也是练武奇才,短短一年,便跻身高手行列。 居然是修炼了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的威名,风清扬是知道的。虽无缘一观,但也没有轻视过这部上乘武学。 不想这部武学竟然一直在华山,他怎能不激动? “当然。” 岳不群将修正版葵花宝典取出,递过去。 风清扬接在手里,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看着葵花宝典口诀心法,神情忽明忽暗,良久,便长叹口气:“确是精妙武学,此功法若是练成,足以称霸武林。难怪东方不败敢自称天下第一。” 岳不群笑道:“这部葵花宝典和东方不败手里的有所不同。” 风清扬皱眉:“有何不同?” 第92章 葵花宝典vs独孤九剑 “师叔想必尚且不知,葵花宝典本是太监所创,修炼此功者,须引刀自宫!” 曲非烟听到“引刀自宫”几个字,啊了一声,小脸红扑扑的。 风清扬脸色也为之一变,红叶禅师的事情他自然听说过,一生未能参透葵花宝典,盖因葵花宝典第一步最是艰难。 原来,玄机竟是挥刀自宫! 风清扬一时间是又好气,又好笑,如此说来,当年的林远图,如今的东方不败,均是回到自宫。 一想到东方不败,风清扬突觉讽刺,天下第一的威名,原来是靠失去男人的尊严换来的。 不过,他突然好奇,葵花宝典被说得那么玄乎,破尽天下兵器的独孤九剑,能够破他的葵花宝典呢? 岳不群道:“我参悟了数月,又将葵花宝典完善修正,不自宫也能修炼,师叔手里的这本,便是完善修正后的心法口诀,只是威力大打折扣,不能与原本相提并论。” 饶是如此,风清扬心里依然惊奇万分,啧啧称奇。 当真妖孽,连葵花宝典都能重新完善修改? “上面的招式确是精妙绝伦,不知独孤九剑可破此功否?” “弟子也好奇,师叔可有兴趣一试?” 风清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意图不言而喻。 东方不败一直号称天下无敌,不正是仗着葵花宝典么?岳不群葵花宝典同样修炼到化境,只要胜过岳不群,就等于胜过东方不败,嘿嘿,那么,东方不败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也得改改了。 同样,岳不群也想验证一下,葵花宝典和独孤九剑这两门当世最强武学,孰优孰劣? 于是,两人均兴致勃勃地走出山洞,分个高低。 曲灵烟也满心好奇地跟在后面,对她来说,师父和太师叔这两大绝世高手的对决,哪怕只是观摩,也受益良多。 “小子,出招吧!” 风清扬拔出长剑,没有任何招式,等着岳不群发招。 “师叔小心了。” 音落,岳不群君子剑出鞘,率先使出一招“直捣黄龙”。 剑招之快,身法之诡异,招式之凌厉,出手之阴毒,是风清扬生平仅见。 不过风清扬“剑圣”之名,可不是盖的。 哪怕是一点点破绽,在风清扬眼里,那就是致命的。 他挺剑直刺,岳不群身上的破绽却消弭于无形,早已被凌厉的剑招掩盖。 岳不群接着连使“钟馗抉目”“飞燕穿柳”“群邪辟易”“火中取栗”…… 但见两道身影交错,剑光点点,兵器撞击的清脆声不绝于耳,看得一旁的曲灵烟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以太师叔如今的剑术造诣,当破尽天下武功才是。 但诡异的是,居然破解不了师父的葵花宝典,师父的身法和剑招都太诡异,仿佛已将剑法推向了极致。 一百余招过后,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依旧奈何不得岳不群。 当然,岳不群也奈何不了他,虽然葵花宝典攻势猛烈,可无论剑术如何精妙,均被风清扬巧妙化解。 双方都知道,不斗上千招,分不出胜负。 但斗上千招,比拼的便是内力。 所以,胜负不言而喻。 风清扬的内力自是及不上岳不群的,想必也及不上东方不败。 最终,依旧是风清扬主动罢战。 已经见识到葵花宝典的精妙,非浪得虚名,实属没必要再比下去! 东方不败天下第一之名,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但现在,估计只能退居第二了。 他心目中的第一,是岳不群。 不过,风清扬有点气馁,心里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以为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功,现在看来,也不尽然,武道无止境,这句话果然不错,无招也并非是剑术的最高境界,可能真的就是岳不群所说的心中无剑吧! 但他似乎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境界,看来还得修炼啊! “好小子,华山出了你这么个妖孽,魔教遇上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你就不想灭了魔教,扬名立万,光大华山么?” 岳不群笑道:“什么扬名立万,不过是虚名。道德经有言,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弟子追求的不是名利,而是武道。” 确切来说,他追求的是仙道。 风清扬性情洒落,倒也能理解岳不群,不过岳不群是华山掌门,肩负的东西比自己多,自然不能和自己一样率性而为,笑道: “魔教猖獗,荼毒生灵。不消灭魔教,终究是个祸害。掌门心中,难道就没想过替天行道?” 岳不群微微一笑:“魔教有数万教众,难道都要赶尽杀绝?” “这……” 风清扬一愣,竟有些答不上来。 他只想着魔教作恶多端,委实没想过,魔教弟子众多,当真全部斩尽杀绝,岂不杀孽太重? 更何况,他也并不觉得,魔教之人便全都该死。 多少人加入魔教,其实也是身不由己,甚至是被胁迫。 更有甚者,生下来便是魔教中人。 就好比岳灵珊,生下来就是华山弟子,名门正派,只能说命好,却也由不得她选择,魔教中人亦是如此。 有的从祖辈开始,便是魔教中人。 岳不群道:“倘若我当真将魔教之人杀光,一个不留,那到底魔教是魔,还是弟子是魔?江湖复杂,正邪与善恶,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分得清楚。” 风清扬心中赞叹不已,这小子的境界当真太高了,胸怀之广,可容山川,可纳江河,可吞天地。 但总觉哪里不对,魔教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残暴不仁,那是不争的事实,难道放任不管,任由魔教作恶? 他直接问道:“难不成,不管不问?” “并非放任不管,但不至于赶尽杀绝。” 对于这个问题,岳不群不想解释太多,相信风清扬有自己的判断力,分得清真正的是非善恶。 “不过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东方不败还有一些风险,我不会冒险去杀他!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把小命赔进去。” 虽然故圣人说舍生取义,但那是儒家的说法,并非岳不群反对孟子的浩然正气,但他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 在岳不群看来,坏人都杀不死,舍生取义有毛用? 道派还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呢! 风清扬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多年,只怕修为也早已臻至后天巅峰。 岳不群现在虽然也是后天巅峰,但实力还不足以碾压东方不败,不冒险也是对的。 “大不了,老夫陪你同去对付他。” 风清扬不再藏头露尾,当老六,准备和岳不群一起面对困难和危机。 两个后天巅峰高手一起出马,还杀不了东方不败么? 岳不群笑笑:“那倒不必,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师叔了。至于剑宗传人重归华山之事,弟子回去后派几个弟子去寻找。” “多谢掌门!”风清扬眼眶红润,感动不已,岳不群的人格魅力,他绝对相信,既然答应了,那就绝无反悔之理,否则那就是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岳不群告辞,回到玉女峰,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寻找剑宗传人。 宁中则见是风清扬的意思,也不好说什么,若剑宗传人能放下隔阂,重归华山,自然再好不过。 “师兄,你说冲儿到底去了哪儿,要不派人去找找。”宁中则担忧道。 令狐冲失踪后,她吃不香,睡不着,担心被魔教之人杀了。 岳不群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算了,我亲自下山去找吧。” 原著里,任我行和向问天回梅庄去救令狐冲,虽然令狐冲自己逃出来了,却也因此感念任我行和向问天之恩。 若等着两人去救,令狐冲和任我行就真走到一块去了,人生算是废了。 岳不群准备亲自把他捞出来。 没办法,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徒弟? 第93章 梅庄 第二天,岳不群孤身一人,骑了一匹白马,直奔临安。 孤山梅庄坐落在西湖旁边,倒也不是十分隐蔽。 春节期间,梅庄上下张灯挂彩,好不热闹。 大庄主黄钟公在弹琴,二庄主黑白子在下棋,三庄主秃笔翁在练书法,四庄主丹青生在饮酒作画。 “梅庄四友好兴致啊!” 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梅庄祥和的氛围,声音响彻整个梅庄,周遭的树叶都震得沙沙作响。 琴音戛然而止。 只见梅庄四友和一字电剑丁坚、五路神施令威,全都涌出院子来查看情况。 目光纷纷看向房顶上。 一名青年飘然而立,面容俊秀,手执折扇,青袍缓带,衣袂飘飘。 众人看得眉头紧锁,却不认得。 大庄主黄钟公心知来人非同寻常,不敢无礼,赶忙抱拳:“不知尊驾大名,来我梅庄,所为何事?” “华山岳不群!” “岳……岳掌门?”黄钟公等人神情大变。 梅庄虽是魔教势力,然世人极少知晓梅庄四友的身份。 他们四兄弟除了看押任我行之外,也不做其他事,每天只是吟诗作画。 与华山派可以说更是毫无瓜葛。 今天是什么风,把华山派的掌门人岳不群给吹来了? 可眼前之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怎会是鼎鼎大名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自从左冷禅战败之后,岳不群的大名已名震江湖,便是梅庄四友也有所耳闻,知晓他非等闲之辈。 是以四人均以为,来人必是打着岳不群的名号,有所图谋。 难道是想来营救任我行? 可他们从未见过神教之中有这样一个人? 黄钟公老态龙钟地道:“但不知岳掌门光临梅庄,有何贵干?” “梅庄将岳某的弟子关押在西湖牢底,望四位庄主看在岳某面上,将我徒儿放出来,岳某感激不尽!” 岳不群并不想和梅庄四友动手,这四人算不上什么好人吧,但和其他魔教之人却是不同。 最重要的是,四人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当然,若四人一意孤行的话,那只好用剑说话。 梅庄四友闻言,全都一阵茫然无措,云里雾里,心中吃惊不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岳不群怎么会知道梅庄下面有监牢? 而且西湖大牢关押的分明就是任我行,怎么说是他的徒弟? 黄钟公连忙掩饰道:“岳掌门的话,老朽实在是一句也听不懂!” 兹事体大,他自然不敢承认有什么监牢。 看梅庄四友的表情,岳不群便知几人尚不知任我行已逃出生天。 他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直言不讳道:“岳某看得起几位,才跟你们好言好语,任我行早已逃出生天,重出江湖!” 轰! 梅庄四友如遭雷击,脑袋轰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任我行明明好端端地关在牢底,怎会逃出去了? 绝不可能! 尤其是黑白子,他已经几次下地牢,求“任我行”传授吸星大法,“任我行”分明好端端的关在里面,业已同意传授他神功,怎么会是假的呢? 可对方说得若有其事,黑白子一时间疑惑不定。 岳不群道:“我问你们,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两个人来找你们比试剑法,一个叫童化金,一个叫风二中。” 黄钟公又是一惊,这事岳不群也知道,太匪夷所思了,结巴道:“是……是有。” 岳不群道:“那童化金乃魔教光明右使向问天,风儿中便是岳某的大弟子令狐冲,被向问天蒙骗,来梅庄找四位切磋剑法。 你们比剑输了,但为了琴谱、棋谱,便带他下地牢去找任我行比试,是也不是?” 梅庄四友吓得脸色苍白,失去了血色,岳不群怎会知道这些细节,难道任我行当真已逃出生天。 若是如此,他们四兄弟罪莫大焉,还能活命么? “你……你怎么知道?”黄钟公声音颤抖。 “这个你们不用知晓,如今地牢里管着并非任我行,而是我华山大弟子令狐冲。还望四位庄主将他放出来,就当岳某欠四位一个人情,如何?” 梅庄四友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万一来人是任我行的旧部,来诓骗他们,可就不好办了。 然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任我行的旧部,怎会这么年轻?又怎会用这种方式,明目张胆来救人,不合常理。 “大哥,怎么办?”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纷纷低声询问。 兄弟四人心乱如麻,围在一起,悄悄咪咪地商议对策。 黄钟公道:“姑且信他一次,三弟四弟,你们在外面招呼此人,我和二弟下地牢一探究竟。” 三人点了点头。 商议定,黄钟公回过头,朝岳不群一抱拳:“岳掌门,待我前去地牢一探究竟,若关押之人当真是高徒,黄钟公自然放人,请岳掌门到客厅稍候,意下如何?” 心里却暗暗叫苦,若里面关押的不是任我行,他们四兄弟只怕是在劫难逃啰! 岳不群嗯了一声,轻飘飘从房梁上飞下来,梅庄四友心里不由震惊,此等轻功,当世少有! 黄钟公和黑白子转入卧房,自下地牢去查探情况。 秃笔翁和丹青生却是招呼岳不群到客厅里奉茶。 梅庄房屋古朴雅致,景色优美宜人,确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岳不群都有些羡慕这四兄弟,太会享受了。 秃笔翁和丹青生只是不停给岳不群倒茶,一句话也不说。 还是岳不群主动打开话题:“四位庄主好雅致,每日弹琴作画,日月神教之中,没有比四位庄主更潇洒惬意的之人了吧!” 两人均是尴尬地笑笑:“岳掌门说笑了!” 心里确实忐忑不安,他究竟是什么人,真是华山掌门岳不群么?任我行真的已经逃出生天了? 两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心想待会儿大哥二哥从地牢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此人若非岳不群,那就一定是任我行的旧部,必须除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 黄钟公、黑白子疾步进门来,身后还跟着一青年。 不是令狐冲又是谁? 只是一个月没有梳洗,很是邋遢,胡须都长得老长。 一看到岳不群坐在屋里,令狐冲双眼泛光,震惊不已。 “师父——” 第94章 捞令狐冲 令狐冲飞跑进门,扑通就跪倒在岳不群面前,百感交集,泪如雨下,打死都没有想到,是师父来救自己,师父怎会知道自己被关在牢房里。 岳不群狠狠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秃笔翁和丹青生早已呆若木鸡,看看令狐冲,又看看大哥二哥,脑袋里一团糨糊。 任我行呢? 怎么地牢里关押之人,当真变成了风儿中? 丹青生平生好酒,那日和令狐冲喝了不少的酒,引为知己,问道:“风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关在地牢里?” 令狐冲也是一阵莫名其妙,心想难道不是你们四个奸贼我关在牢里的吗? 直到现在,令狐冲自己也没有搞清楚,他被向问天利用。 可此时看丹青生那震惊之色,令狐冲才明白,自己可能误会了好人,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和任前辈比武,足足拆解了两三百招,不分胜负。后来人前辈突然一声长啸,将我震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就被关在了笼子里,这一个月来,我还一直以为是被四位庄主暗算。” “这……这……”梅庄四友不知该说什么了,心里却隐约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当时他们也同样被任我行震晕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牢笼里关着人,加上他们也得到了棋谱琴谱,心中喜不自胜,就没有多过查探。 至今想想,几人才恍然大悟,是“童化金”把任我行调包。 黄钟公一张脸变得蜡黄,感觉天塌下来了。 任我行逃走,他们四兄弟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丹青生哭笑不得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怎么会暗算你?咱们都着了那姓童,不,是向问天的道了。风兄弟,你和向问天不是朋友么……”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令狐冲脸不由一红:“其实……其实……” 看了一眼师父岳不群,解释道:“我和他也只是刚刚认识,他被正邪两道几百号人围攻,没忍住便上去帮忙。我见他为人仗义,便做了朋友。 他说要带我来做一件大事,我问他什么大事,他却不说,到时候自然知晓,我也没多想,就跟着来了。 然后便和四位庄主切磋剑术,稀里糊涂的被关在了牢底。唉……师父,您怎知我被关在西湖牢底?” 岳不群道:“好了,这些事回去再说。” “是!”令狐冲看出了师父的不悦,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次结交魔教中人,师父定要责罚。 心想他的的确确做了错事,不管师父怎么责罚,他也心甘情愿接受。 丹青生也叹了口气:“风兄弟,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唉,我们四兄弟这次可是被你害惨了。你可知道,和你比剑的人是谁?” 令狐冲心里好生惭愧,却不说话,等丹青生说出那人的名字。 “他乃是我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 “任我行?” 令狐冲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在地牢的铁栏上摸到过,栏杆上面还记载着一门功法。 只是那功法要人将内功悉数散尽,令狐冲以为是害人的东西,就没放在心上。 “不错!”丹青生道,“任我行嗜杀成性,修炼邪功吸星大法,专门吸人内力。他若重出江湖,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他手里?唉……” 令狐冲心里一阵吃惊,难道囚牢上面的功夫便是吸星大法? 他看着梅庄四友一脸担忧悲苦的神色,心知任我行逃出生天,东方不败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心里好生过意不去,道:“四位庄主,实在对不住,令狐冲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在下为师不知情,否则……否则……” 说到这里,心里暗想:“倘若我当真知道向大哥来救的人是任我行,我还会帮他吗?” 令狐冲自己也不知道了。 丹青生道:“罢了罢了,说起来也是我兄弟四人咎由自取,心生贪念,否则又怎么着了二位的道。” 黄钟公跟着一声长叹:“只是任我行重出生天,江湖只怕又要腥风血雨了,不管对日月神教还是华山派,只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他看向岳不群:“老朽有一事不明,但不知岳掌门是如何知晓令狐少侠被关在西湖牢底,此事,连我们四兄弟都被蒙在鼓里。” 令狐冲也好奇地看着师父。 岳不群笑笑:“这个嘛,你们也无须知道。四位既然放了我徒儿,算岳某欠四位庄主一个人情。岳某素来恩怨分明,你我虽是正邪两道,势不两立。 但岳某看四位并非十恶不赦之人,给四位庄主提个醒。东方不败和任我行都不会放过四位。我看还是及早抽身,退出魔教。” 梅庄四友面面相觑,苦涩不已。 日月神教势力遍布天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一旦被抓住,势必剥皮抽筋,不得好死。 黄钟公苦叹道:“神教势力庞大,能逃到哪里去?” 岳不群笑道:“不知四位可否有兴趣投入我华山门下?” “啊?” 梅庄众人,以及令狐冲,都张口结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日月神教的头目,投入华山门下? 开什么玩笑? “四位庄主不愿意?”岳不群抿嘴一笑,“魔教十长老曲洋的孙女曲非烟,如今也是岳某的弟子。此事,江湖尽人皆知。 岳某心知四位是侠义之士,投入日月神教也是想做一番大事。 奈何东方不败不理政事,将教务交给杨莲亭打理,倒行逆施,胡作非为。 四位庄主心灰意冷,才讨此闲职,看似肩负重任,实则却远离是非,我说的对么?” 梅庄四友惊得目瞪口呆,岳不群连他们心里想什么都知道,太匪夷所思,这特喵是人么? 就连东方教主也没有察觉他们的心思,他们与岳不群素昧平生,不过第一次见面。 太可怕了。 黄钟公叹了口气:“岳掌门说得不差!你的心意,老朽心领。然我兄弟四人毕竟是神教中人,若转身投入华山门下,难保不会给华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岳不群听到这里,暗暗点头,这四人的确不错,笑道:“大庄主是怕东方不败找岳某的麻烦么?” 四人均点点头。 “人在江湖,若是瞻前顾后,也不必在江湖上混了,岳某岂是怕事之人?若是怕事,也不会收曲洋的孙女为徒。 四位若加入华山,便在华山做个长老,锄强扶弱,一展胸中抱负,也不用再整日再担惊受怕,何乐而不为? 四位自己决定吧?” 第95章 梅庄四友加入华山 梅庄四友思索了好一会,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都看着大哥黄钟公。 黑白子道:“大哥,岳掌门说得不错,日月神教已无咱们的容身之处,不如投靠华山。” 黄钟公回头看着三兄弟,眼神里都有这个意思,沉吟片刻。 心想东方教主容他们不下,任我行也必定会拉拢他们兄弟替其卖命,服用三尸脑神丹。 自己一世英名,难道真要替任我行卖命么? 想了好一会儿,黄钟公转过身来,扑通跪下去:“承蒙掌门不弃,我兄弟四人愿拜入华山门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也跟着跪下。 岳不群将黄钟公搀扶起来:“四位能弃暗投明,乃江湖之幸,既如此,请四位庄主收拾收拾,随我一同回华山。” 丁坚和施令威却有些茫然无措,四位庄主投靠华山,他们又怎么办? 丁坚喊了一声:“大庄主!” 黄钟公也愣了愣,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笑道:“你是一字电剑丁坚,曾在祁连山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你是五路神施令威,曾于湖北横江行侠仗义,击杀青龙帮十三名头目。” 丁坚和施令威一阵错愕,连自己的名讳和事迹岳不群都知晓? 岳不群道:“二位若是有意弃恶从善,一并投入我华山派。” 丁坚和施令威大喜过望,双双跪倒在地:“拜见掌门!” 没办法,不投靠华山派,只有死路一条。 当下,梅庄四友让仆人收拾了字画,美酒,装在马车上。 丹青生也给令狐冲找了一身新衣服换上。 一把火烧了梅庄,跟着岳不群投华山而来。 不一日。 众人抵达华山。 弟子看到师父和大师兄回来,飞报师娘。 宁中则带着岳灵珊和一众弟子迎出来。 “师兄!冲儿?” “师娘!”令狐冲飞奔过去,跪倒在宁中则面前。 宁中则将他拉起来:“冲儿,你去了哪里,怎么几个月不见踪影,你知道师父师娘有多担心你吗?” “师娘……我……”令狐冲说不出话来。 岳不群咳嗽了一声:“师妹,冲儿的事待会再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四位是梅庄四友,大庄主黄钟公,二庄主黑白子,三庄主秃笔翁,四庄主丹青生。 这位是一字电剑丁坚,这位是五路神施令威。几位均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 四友看着宁中则如此年轻美貌,诧异不已,不愧是华山玉女,齐齐拱手:“见过掌门夫人!” 听到几人的称呼,宁中则秀眉皱了起来。 岳不群察言而知意:“几位均已投入华山门下,今后便是咱们华山派弟子。” 宁中则从未听说过几人的名号,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江湖上成名之人,投入华山派,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 岳不群又对弟子道:“以后,他们都是江湖中的名宿,以后须以礼相待。” “是!”弟子齐声答应。 岳不群让弟子给梅庄四友和丁坚,以及施令威安排房间住下。 随后才来到正气堂上。 宁中则道:“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六人均是江湖中有些地位的人,怎会甘心加入我华山?” “不瞒师妹,其实梅庄四友乃是魔教中的头目,负责看押任我行。” “什么?”宁中则神情大变,花容失色,“师兄,你疯了吗?” “我没疯。”岳不群笑道,“想要壮大华山,就要有周公吐哺之心。 这六人虽出身魔教,却洁身自好,性情高洁,非奸邪之辈。 他们加入华山,还能帮着咱们对付魔教,何乐而不为?” 宁中则总觉此事太过荒谬,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也不知师兄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华山派究竟会被他带向何方? 华山派列祖列宗们若是知道师兄容纳魔教之人,九泉之下会不会怪罪? “此事暂且不论,师兄为何又会跑去临安?” “自然是为了咱们的好徒儿!” 令狐冲一听,扑通又跪了下来:“师父师娘,弟子知道错了,求师父责罚!” 宁中则一头听得一头雾水:“我们不是叫你去杀田伯光,你怎的错了?莫不是没有杀他?” “田伯光是弟子杀的,只是后来,弟子……” 当下,令狐冲将遇见向问天,去梅庄切磋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宁中则得知任我行居然是被他放出来的,头一晕,险些摔倒:“冲儿,你……你将那大魔头放出来,你可知道江湖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又会给华山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孩儿知错了!”令狐冲懊悔不已,泪水打着旋转。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认错的样子,知道他也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又在西湖牢底吃了一个月的苦,难免心疼。 目光又瞥了一眼岳不群,心想师兄都招纳魔教中人,弟子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岳不群察言观色,已然猜出她想什么,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做的事,和令狐冲做的,能一样么? 唉! 算了,没人会懂的。 反正在世人眼里,魔教之人就没有一个好人,都该死呗!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想改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毕竟,每个人的三观都不同,对世界的看法也是千差万别的,对错,谁又分得清楚。 就好比刘正风和曲洋结交,谁又能说他们就一定是对的,但谁又能说,他们是错的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想到这里,岳不群也懒得解释了,看着令狐冲道:“好了,起来吧,堂堂七尺男儿,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令狐冲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岳不群道:“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令狐冲道:“弟子不该结交向问天,更不该把任我行放出来。” “冲儿啊!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你放出任我行,那是无心之过,算不上什么大罪,出来便出来,去把他解决掉就是了。 你不知向问天的身份之前,见他被几百人围攻,见义勇为,原也没错。 你错就错在,你知道向问天的身份后,不问缘由便跟他去梅庄,导致任我行逃出生天。 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能力吗? 为师不止一次耳提面命,行走江湖,武功很重要,但脑子更重要,要学会分辨是非。 为师的确说过,不要以门户来分辨善恶,为师也不让你盲目去对付魔教众人,可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总得多留一个心眼去分辨清楚吧? 你了解向问天吗?你明明不了解,却凭借一时的义气,和他称兄道弟。 最后,自己被他出卖。” 说到这里,岳不群顿了一顿,道:“你是不是在想,向问天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会抛下你不管,定然会回去救你?” 令狐冲一惊,不敢相信,师父连这都能猜出来,太不可思议了。 第96章 岳不群放大招了 “你是师父师娘养大的,为师能不知道你么?你这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 倘若,他看走了眼,信错了人,难道便一辈子待在西湖牢底受苦? 向问天此人,为师比你了解,有些义气,若是做朋友,的确值得交往。 然而,你可知道,他杀人如麻,一身邪气,绝非善类。 你与之交往,只会身败名裂。 为师也相信,向问天会去营救你,然救你的动机,也绝不只是出于朋友之义。 你武功高强,剑术绝伦,他和任我行需要你去对付东方不败。 倘若救你的人不是为师,而是任我行和向问天,以你的性子,是不是便要感念在心,然后稀里糊涂便跟着去对付东方不败了?” “师父——”令狐冲满脸苦涩,说不出话,自己所思所想,都被师父洞穿了一样。 若向问天和任我行当真来营救自己,自己纵然不会投身魔教,万一向大哥苦苦哀求,盛情难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不会帮忙对付东方不败。 岳不群道:“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弟子知道了。” “错哪儿了?”岳不群接着逼问,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只有鬼知晓。 “弟子……弟子……”令狐冲嘴角嗫嚅,还是答不上来,此刻脑子里乱如麻,一团糨糊,太复杂了。 岳不群也没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道:“去思过崖好好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下山。” “是!”令狐冲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 岳灵珊神情跟着一苦:“爹,大师兄已经知错了,干嘛还要罚他去思过崖?大师兄也不是有心的。” “正因他不是有心,若是有心,为师已砍了他的脑袋,还容他活到现在么?” 岳不群太了解令狐冲了,倒不是恶,本性不坏。 只是和什么人都讲义气,好赖不分,做事也不动脑子。 要不是有主角光环,不知死多少回了。 岳不群心里也希望经过这次教训后,他能长长记性,分清好人坏人,否则,他们的师徒情分最终也要走到尽头了。 令狐冲一惊,师父和自己说这么重的话,心里一定失望透顶了,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反思,什么是对错,什么是善恶,什么是正邪。 他没有怨言,也心甘情愿受罚。 把田伯光当朋友,把向问天当朋友,是不是真的错了? 因为自己的“义气”,放出了大魔头任我行,罪莫大焉! “大师兄要是一辈子都认识不到错误,岂不是一辈子都要留在思过崖。”岳灵珊心中黯然。 思过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大师兄寂寞了怎么办?要是一辈子留在思过崖,她怎么办? “爹,你就饶了大师兄这次吧!” 岳不群勃然变色:“放肆,你也想关禁闭不成?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再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就要走上不归路了。” 令狐冲眼看师父对岳灵珊发脾气,赶忙道:“小师妹,别说了,我犯下滔天大罪,我甘愿受罚。” 转向岳不群和宁中则:“师父师娘,弟子这就上思过崖,弟子一定好好反省。” 说完,转身向思过崖而去。 岳不群和宁中则都叹气不已。 宁中则悠悠叹息道:“但愿冲儿这次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时光飞逝。 不觉又过了七八天。 岳不群派下山的弟子终于返回,将剑宗传人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带回华山。 岳不群将几人请到正气堂。 三人的脸上泛着不忿。 成不忧道:“岳兄不是说过,让我们不许再踏入华山么,将我们三兄弟请来,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道:“看来,三位对岳某的怨气颇深。” 成不忧冷冷地道:“你武功高强,我们哪敢有怨气。” 岳不群意味深长道:“那三位可否想过,岳某为何武艺比你们高?” 三人以为岳不群是在炫耀,越是恼火:“岳兄无非想说,你气宗才是正宗,我剑宗是邪路。” “三位师兄错了!武道一途,道路千万条,何来什么正宗不正宗,只要能提升修为,那就是正路! 三位或许至今都不知华山派为何会突然闹分歧,分什么剑宗气宗。” 三人“哦”了一声,都露出好奇的神情,说实话,他们还真不知道。 “此事说来话长,乃是因一部葵花宝典而起……” 当下,岳不群将前尘往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成不忧三人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岳不群叹气道:“想当年,我华山派何等兴旺,与少林寺并驾齐驱。师兄弟之间情同手足,可就是因为一部葵花宝典,害得华山四分五裂,兄弟相残。 至今想来,令人扼腕呐! 陈年往事,岳某本不想再回首,先辈们放下的错,也不应该让咱们来承当。 岳某忝掌华山门户,心中常怀愧疚。先辈们的错误已经酿成,难道咱们就不能放下成见,和睦相处,将华山派发扬光大么? 气宗、剑宗,若习武之人,人人如此分别,各门各派早就散了。” 听到这里,成不忧三人相互目寻对方,都说不出话来,猜不透岳不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岳不群道:“华山派不仅只是我岳不群夫妇的华山派,也是三位师兄的家。嵩山派左冷禅一心要吞并华山,将华山从江湖除名。 岳某知道,三位师兄心里有怨气,对岳某这个所谓的气宗传人执掌华山门户心有不服。 可这是咱们华山派兄弟之间的事,与他左冷禅何干? 三位师兄虽然二十多年前便离开华山,可心里难道当真没把华山当成自己的家了么? 三位师兄当真愿意,让左冷禅对华山颐指气使,让华山派给左冷禅当狗? 咱们是师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有矛盾,咱们可以内斗,拼个你死我活,可与他嵩山派有何相干?” 听到这里,成不忧三人不由得一阵惭愧。 想想也是,他们虽被赶出华山,可华山始终是自己曾经的家,那是抹灭不掉的。 可他们竟然被左冷禅几句话就忽悠得找不到南北,把华山派给卖了,确实不该啊! 好在没有成功,否则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第97章 华山再添三位高手 成不忧惭愧道:“岳兄,此事的确是我们不对。” 岳不群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三位和岳某并无深仇大恨,就算有些矛盾,也不过是对剑道的理念不同,但绝不至于同门相残。 前车之鉴呐,难道咱们还要让悲剧重演一遍么? 若是三位师兄能放下心中芥蒂,放下成见,放下仇怨,重回华山,你我师兄弟携手并进,让华山再创辉煌。 如此,也算是给先贤们弥补遗憾吧。岳某乃肺腑之言,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不知三位师兄意下如何?” 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岳不群竟然能容纳得下他们。 看他的神情,说得很是诚恳,不像撒谎,似乎也没必要撒谎。 便是宁中则,都为之动容,师兄说得太好了 岳不群道:“这不仅是岳某和拙妻的愿望,也是风师叔的愿望,风师叔很想念你们,也希望华山派能兴旺发达。” “风师叔?”一听到这三个字,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虽不是他们的师父,可也是剑宗的人,也是剑宗唯一活下来的长辈。 “掌门当真愿意再收留我们?”成不忧眼眶有些红润。 若能重回华山,他们当然一万个愿意,总比像个没有家的游魂一样,飘荡在外好,让人指指点点,说他们是剑宗的余孽。 “我有必要撒谎么?”岳不群道,“不过,岳某丑话说在前面,从今以后,什么剑宗气宗两个字,莫要再提,没有剑宗气宗,只有华山派。” 三人互视了一眼,思绪翻飞。 其实,他们也没有真的要区分剑宗气宗,不过是想出一口气,想夺回对华山的掌控权,只是实力不允许。 现在岳不群夫妇能主动放下成见,准允他们重归山门,他们自是乐意。 师兄弟三人目光交汇片刻,纷纷起身,朝岳不群一拜:“见过掌门,见过掌门夫人!” “三位师兄快快请起!”岳不群赶忙上前扶起,宁中则也跟着起身回礼。 岳不群道:“三位能不计前嫌,重回华山,岳某深感欣慰。灵珊,通知所有弟子来参见三位师伯。” 岳灵珊和林平之唱喏。 “师妹,你去安排宴席,为三位师兄接风洗尘,今晚,我要和三位师兄不醉不归。” 岳不群一系列操作,把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打死都没想到,他们还能有重回华山的一天。 片刻后。 华山二代弟子,除令狐冲外,全都齐聚正气堂。 便是梅庄四友也来了。 “各位,这三位的身份,想必大家都知晓,他们乃是你们的师伯,指引当年先辈们产生分歧,以至于三位师伯流落在外,有家不能归。 为了咱们华山,为师将三位师兄请回华山,今后便如同一家人,以后对三位师伯,要像亲人长辈一样敬重,听清楚了么?” 一众弟子尚处于懵逼状态,他们清楚记得,这三人前些日子受嵩山派怂恿撺掇,上山来争夺掌门之位,都恨得咬牙切齿。 不想师父竟主动允他们重归山门,这叫什么事儿? 可师父做事,他们也不敢质问,勉强答应了声“是”。 “还不拜见三位师伯?” “参见师伯!” 成不忧三人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愧,岳不群搞这么一出,实在出乎预料,始料未及,心里难以适应。 “快快请起!”三人也赶忙去搀扶一众弟子。 岳不群道:“好了,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弟子岳灵珊,见过三位师伯。” “弟子梁发,见过三位师伯。” “弟子曲灵仙,见过三位师伯。” “……” 内门弟子都一一自报姓名。 梅庄四友也走上前来,自报身份,只是隐去魔教身份不说。 江湖上鲜有人知道梅庄四友的真实身份,只要岳不群不说,暂时不会有人知晓。 饶是如此,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依旧露出诧异的目光,不知华山派什么时候多出了梅庄四友,岳不群何时又收了几个这么老的徒弟? 岳不群解释道:“这四位乃江南一代的名宿,因被魔教之人追杀,岳某恰巧遇见,拔刀相助,他们感念在心,愿拜投华山门下,如今是咱们华山派的长老。”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却不好说什么,相互见礼。 此事告一段落。 岳不群又掏出一本紫霞秘籍:“三位师兄,此乃紫霞秘籍,三位师兄拿去修炼吧!” 三人看着秘笈,震惊连连,惊恐万状,不敢去接。 身为华山弟子,怎会不知这是只有掌门人才能修炼的镇派宝典,岂是他们能染指? 哪怕他们以前瞧不起气宗,可不代表看不上紫霞神功,心里其实都明白,紫霞神功脱胎于王重阳的先天功,是一本足以媲美少林易筋经的无上宝典。 这等上乘武学,岳不群竟主动拿出来给他们修炼,心里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岳不群在考验自己是否有篡夺掌门之意。 封不平惊道:“掌门,这如何使得?” 看着三人不安的样子,岳不群淡淡一笑,宽慰道:“有何不可?紫霞神功虽是镇派宝典,自古以来,唯掌门方可修炼。然而,祖宗定下的规矩已严重阻碍华山派的发展壮大。 所以,我早已将紫霞秘籍开放,凡我华山弟子皆可修炼,更何况是三位师兄。” “这……” 三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看到一众弟子的反应,方彻底信了,悬着的心也落定下来。 几人互视一眼,心想岳不群这么做,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将来自己超过他,威胁到他的掌门之位吗,还是说,岳不群现在的修为已经高深莫测,根本不把紫霞神功放在心上。 成不忧小心翼翼地接在手里,再三致谢。 “同门之间,何必言谢,不过我华山派的精妙剑术如今都掌握在三位师兄手里,我也希望三位师兄能主动分享,如此,咱们华山派才能兴旺发达。” 岳不群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分部分享,除了封不平的“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华山派的所有武学,他都已融会贯通。 这么说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三人尽快融入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大家庭中。 “那是自然!”成不忧连忙回应,掌门连紫霞神功都分享了,他们又怎能小气? 岳不群笑着点点头,华山算是又多了三位剑术高手。 整体实力虽不能和武当、少林、丐帮,以及日月神教相提并论,但绝对碾压其他门派。 想到这里,岳不群笑道:“三位师兄这些年难道没有收弟子么?” 三人尴尬一笑:“让掌门见笑了。” “无妨,从今天起,尽可下山收一些弟子,将三位师兄的精妙剑术传扬下去,岂不美哉?” “多谢掌门。”三人由衷致谢,脸上挂满笑容,更是暗暗敬佩岳不群胸怀之广,令人折服。 岳不群道:“不必多礼,我这就带你们去见见风师叔。” 【叮!成功收服剑宗传人,任务完成。《大黄庭》已存放至包裹,宿主可随时查收】 第98章 突破先天才筑基? 岳不群带着三人沿朝阳峰拾级而上,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来到山顶。 远远已看到一绿衣少女在练剑,旁边站着童颜鹤发的老者,正在指点少女剑术。 “出剑要随心所欲,忘掉你所学的招式,如此方能发挥出独孤九剑的威力。” “是,太师叔!” 曲灵烟点点头,刷刷刷连刺几剑,剑招奇快,身姿曼妙,令人陶醉。 成不忧几人不免驻足观看。 成不忧暗想,真不是那日将自己打败的小丫头么,太师叔竟然亲自指导他练剑? 几人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不知是惊叹她的精妙剑术,还是惊叹她风华绝代的容颜! 曲灵烟发现师父后,方才停下来,激动地跑到岳不群跟前,俏脸欣喜:“师父——” 岳不群道:“这段时间跟着太师父,剑术进步倒是不小。” 曲灵烟甜甜一笑:“是太师父教得好!” 岳不群笑着摸了摸她的机灵的小脑袋,而后朝风清扬拱手:“师叔,弟子已将三位师兄请回华山。” “好啊,好啊!”风清扬眼眶红润起来。 “师叔——”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飞跑过去,跪在风清扬面前,对他们来说,风清扬是他们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风清扬将三人搀扶起来,表示回来便好,却没多说什么,想必该说的话,岳不群都说过了。 岳不群又让曲灵烟过来拜见三位师伯。 成不忧道:“掌门,这小丫头的剑术很是高明啊,那天,才五六个回合我便败于她的剑下,只是她所使的剑法,为何我从未见过。” 曲灵烟道:“这是独孤九剑,是太师父所传。” 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一双诧异的目光看向风清扬。 风清扬道:“这套剑法乃剑魔孤独求败的绝技,讲究后发制人,无招胜有招,不过以你们的天赋和悟性,十年也未必能学会。” 三人脸上一红,又有些失落,师叔就这么瞧不起他们么? 可面对风清扬,纵然心里不服,也不好反驳什么。 只见封不平道:“师叔,弟子隐居十余年,自创一套剑法,还请师叔指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想让风清扬看看他的天赋。 风清扬眸光微微一亮,露出淡淡好奇,“哦”了一声:“你使来瞧瞧。” “是!”封不平不藏着掖着,拔出剑来。 众人都闪开。 只见封不平长剑挥动,将自创的“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悉数施展出来,当真是迅如狂风,快若闪电。 风清扬看得连连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曲灵烟也啧啧称奇,虽然她看出封不平的剑术破绽百出,可也不凡了。 岳不群看他施展了一遍,一招一式便全都记在心里,鼓掌道:“封师兄好剑法!” 封不平得意洋洋:“请太师父和掌门指点!” “这套剑法以快为主,凌厉有余,称得上是一门高深的剑术,你能凭借自己的天赋和毅力自创这套剑法,也不凡了。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风清扬没有打击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岳不群这样的妖孽,目光同时瞥了一眼岳不群,心想这小子只怕早已学会这套剑术了。 得到称赞的封不平脸上布满得意:“叫‘狂风快剑’,共一百零八式。” 风清扬道:“名字取得倒是威风。不过距离上层剑术,尚有一段距离,想要成为真正的剑术高手,还得多加努力。” “是!”封不平满口答应。 “好了,都回去吧。” 岳不群道:“师叔,弟子吩咐摆了宴席,为三位师兄接风洗尘,师叔也一起去热闹热闹。” “老夫就不去了。”风清扬不喜欢热闹,一口回绝。 岳不群也不勉强,和三人回玉女峰。 当晚,陪三人和梅庄四友畅饮,丹青生将自己珍藏的各种美酒取出来一起品尝。 众人喝得酩酊大醉。 宴席结束,各自回房。 内力深厚的岳不群,浑然没醉意,趁着月色,独自上玉女峰,来到往日修炼的山洞,迫不及待取出《黄庭经》! 此乃道家的无上典籍,传闻陈抟老祖便是因为修炼黄庭经而得道成仙。 《黄庭经》共分三个部分,内景经、中景经、外景经。 讲究性命双修,修术亦修心。 调身、调息、存思、守一。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观五脏之神,配合呼吸,神与气合,气与形合。 总结为四个字。 服气存神! 岳不群迅速看了一遍后,心中便已了然。 他抿嘴一笑,谁说低武世界就不能修仙? 根据心法指导,他开始修炼。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 “是为黄庭曰内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 “……” 此乃非常之道,玄之又玄。 与《混元功》、《紫霞神功》的修炼方法,已截然不同。 普通的心法,修炼的乃后天之气,《黄庭经》修炼的乃先天之气,金丹大道。 岳不群根据修炼方法,盘膝打坐,调整好姿势,全身心放松。 意念观想五脏六腑,同时配合呼吸,使心神、肝神、脾神、肺神、肾神,以及先天之精、后天之精,呼吸之气、脏腑之气,合而为一,是为精气神合一,也称之为吐纳。 进入状态,岳不群彷如老僧入定,雷打不动。 只见体内的后天之气,开始转化为先天之气,直接冲破任、督二脉,直通上丹田泥丸宫,再到中丹田和下丹田,完成一个小周天的循环。 先天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后,时间已过去三天。 伴随真气运转,岳不群整个人直是说不出的玄妙和愉悦,身体也漂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 修为成功突破先天之境,跨入修仙门槛。 身体缓缓降落地面,睁开眼睛,体内先天真气已能隔空取物。 感官强了百倍,哪怕是地下虫子蠕动,均能清晰感应得到。 岳不群欣喜万分,功法很重要啊,若没有修炼功法,悟性再高,想突破先天境,也需要一段时间参悟。 打开系统界面,修为境界赫然变成了“筑基初期”! 什么鬼? 先天境界相当于筑基初期?还是说,早就突破先天巅峰,进入更高境界了? 饶是如此,岳不群还是有点气馁。 因为筑基给人的感觉,很弱很弱。 但想到这是低武世界,不能和修仙世界相提并论。 筑基,其实已是这方世界遥不可及的神明,横扫一切!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入耳中。 人数不下万人。 不用想都能猜到,是魔教攻入华山。 岳不群脸上却毫无波澜,一伸手,身旁的剑便飞到手心,飘出山洞。 几乎脚不点地,朝山下飘然而去。 第99章 成仙 玉女峰。 杀气冲天。 正道和魔教之间陷入混战。 正派之中,少林的方生、武当派弟子、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南岳衡山莫大、东岳泰山天门道长、北岳恒山定逸师太,加上华山派全体弟子。 令狐冲也私自跑下思过崖来迎敌,朝阳峰上的风清扬也下山了。 梅庄四友、一字电剑丁坚、五路神施令威、剑宗的成不忧、封不平、丛不弃,也在拼命杀敌。 魔教之中,领头是雕侠上官云、桑三娘、秦伟邦,加上贾布。 以及二十多名香主,一百多名旗主,声势浩大。 我方高手虽多于魔教,但总人数上魔教却占了绝对优势。 “黄钟公,你们梅庄四友胆大包天,竟敢叛离神教,当真罪不容诛!”桑三娘和黄钟公斗在了一起,嘴里唾骂道。 黄钟公理直气壮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桑三娘大怒:“放屁,今天我就替教主清理你这个叛徒。” 说着,掌风如雷般朝黄钟公猛攻。 宁中则对战上官云,封不平对秦伟邦。 黑白子、秃笔翁对贾布。 风清扬、令狐冲、曲灵烟、莫大、定逸师太、天门道长这些个高手,在杀小喽啰。 现场没有看到嵩山派弟子,显然是没来。 正魔双方均死伤惨重,尤其武功低微的小喽啰,如同猪狗一般,任人宰割。 他们的命仿佛只是别人练手的靶子,一文不值。 玉女峰上,兵器撞击声,喊杀声震动九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双方战斗陷入白热化。 呛!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剑吟,一柄飞剑破空而来,划破天际,在人群中游走。 桑三娘第一个被一剑封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在了血泊中。 接着是秦伟帮、贾布、上官云。 日月神教四大长老几乎在一瞬间倒地,接着长剑朝高空飞回。 几人连死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双方的战斗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上万只眼睛均沿着飞剑方向齐齐看去。 但见高处,岳不群从玉女峰上漫天而来,如剑仙下凡。 不是仙人,却胜似仙人,在正气堂上空轻飘飘停落。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傻了眼。 或目瞪口呆,或张口结舌,如同一座座雕塑僵硬在原地。 不知道岳不群身份的人还以为,当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 除震惊之外,没有人能用言语形容此时的心情,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岳不群么? “这小子成仙了?”风清扬也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珠,神情呆滞,久久回不过神。 “这还是我的丈夫吗?”宁中则美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心中思潮起伏,犹如惊涛骇浪。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和丈夫前所未有的陌生,是那么的遥远。 师兄像是矗立在云端,不可触摸,仿佛和自己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岳不群吗?”成不忧、封不平、丛不弃,目光呆滞。 “这是岳不群?天呐!刚才我们看到了什么?”梅庄四友面面相觑,黄钟公不停揉蒙眬的双眼。 看着一众痴痴傻傻的表情,岳不群视若无睹,徐徐开口:“放下兵器,可活命!” 声音极为平淡,但进入众人耳里,是那般的威严不可抗力。 仿佛只要有一点抗拒,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进入筑基期,岳不群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心中更多的是悲悯。 对他来说,习武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而是为了止杀。 更不是为了争天下第一,彰显自己的强大,而是追求更高境界。 普通人在他眼里,就像是蚂蚁,不忍去踩一脚。 因为一脚下去,对蚂蚁就是灭顶之灾。 魔教教众哪里敢有半点违抗,哐当当扔了手中兵器,齐刷刷地跪倒下来:“仙人饶命啊!” 呵呵,仙人? 岳不群还没狂妄到这个地步,自己不过刚筑基罢了,距离现任,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先天在这方世界已经无敌了,更别说筑基期,别人把他当仙人,也不奇怪。 他淡淡地道:“下山去吧,从今以后,不得再作恶。” “是。” “多谢仙人!” “快走快走。” 一众魔教弟子,如丧家之犬一般,朝山下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 玉女峰上,依旧是那么安静,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点声响,所有目光依旧停留在岳不群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没办法,谁见到这种事情,都会是这个反应。 御风而行,御剑杀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岳不群抱拳道:“多谢各位朋友前来相助,岳某感激不尽,就当岳某欠各位一个人情。” “你真的是岳师兄吗?”还是定逸师太的胆子大一些,朗声质问道。 “师太说笑了,我不是我,又是谁来?” “可你怎么……”定逸师太不知道如何措辞。 “岳某不过是修为有所突破,师太何必大惊小怪。各位远道而来,不妨权且在华山歇息一日,也好让岳某一尽地主之谊,感谢各位朋友的相助之情!” 说完,岳不群飘然落地,“诸位请到正气堂歇息。冲儿,你带师弟师妹清理一下尸体,救治伤员。” 令狐冲领命,带着弟子下山去了。 定逸师太也吩咐仪和带师妹们去帮忙。 岳不群将各派首脑请到正气堂。 岳不群和宁中则坐在主位上,风清扬坐在下首,其他首脑依次坐定。 岳不群道:“各位,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岳某的师叔风清扬!” 众人又是一惊,上了年纪的人,谁没有听说这位绝世天骄的大名。 心想他不是死了么,怎么好端端的在这里? 而且,剑宗和气宗一向势同水火,当年杀得那么惨烈,现在怎么又似没事人一样,心里都懵逼不已。 岳不群道:“各位心里一定在想,华山剑宗和气宗当年斗得不可开交,为何今日却能握手言和。这正是岳某想和各位说的话。 剑气和气宗之争,就好比如今的江湖斗争,斗来斗去,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魔教今日围攻华山,双方又死了几百名弟子,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何其无辜? 魔教和正道之间斗了百余年,死了多少人,可仇恨却永无止境。岳某但愿,江湖中的斗争能早日结束。 岳某想问问各位,正道和魔教之间,究竟是正邪之分,还是因为恩怨?” 定逸师太凝眉:“岳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贫尼有些不大明白。” 她虽然是佛门中人,可对魔教的痛恨,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岳不群道:“师太当真不懂么?” 定逸师太一怔,沉吟不答,显然是明白岳不群的意思。 天门道长道:“岳师兄的意思莫不是说,魔教不除了?” 第100章 华山剑仙 五岳剑派和魔教的仇恨最深,双方不知死了多少人。 几年前,天门道长的一位女师叔惨死魔教之手,是以天门对魔教恨之入骨。 他听岳不群的意思大有要和魔教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心里自然不乐意。 对他来说,魔教必须铲除。 “天门道长乃修道之人,理应修身养性,何必如此大的戾气?魔教之人杀了我不少正派弟子是不假,可魔教弟子死在咱们正派手中的也不在少数。 如此斗争下去,何时是个头?” 岳不群语气平静,俊美的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已无任何事情能激起波澜。 修炼《大黄庭》,让他的心境变得澄明平淡通透,不说已经超脱,但对待人和事的态度,更加宏观。 仿佛站在更高处,眼界更加广阔。 听着他的话,正气堂上格外的安静,各派首脑都没有作声,仿佛岳不群说得就是真理。 没办法,他现在太强大了! 天门却有些不忿,心里更是失望至极。 天下豪杰不远万里赶来华山来助阵,如今正是团结一致,同仇敌忾,想办法消灭魔教的时候。 不想岳不群却当起了圣母。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泰山派就该袖手旁观,不该来。 “既然华山派要和魔教握手言和,贫道无话可说,我天山派与魔教势不两立,不铲除魔教,绝不甘休。道不同不相为谋,贫道告辞!” 说完,随意地拱了拱手,拂袖而去。 岳不群依旧一副风轻云淡之色,没太在意天门的愤然离去,只是觉得这老道士性子也太急躁了,这不应该是一个修道之人该有的性子,修的什么道? 连修道最基本的“静心”都做不到,更别说“明心见性”。 只见定逸师太道:“岳师兄,贫尼知道你已超然物外,清静无为,与世无争,然则魔教猖獗,时时欲对付我正道。 况且,江湖传言,任我行重出江湖,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岳师兄身怀绝世神通,难道不想为正道做点事吗?” 岳不群笑笑:“师太稍安毋躁,岳某并没有说不对付魔教,魔教首恶乃东方不败,至于教徒,不过听命行事,只要除掉东方不败即可。 大家放心,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岳某自会对付,魔教,岳某也会引导他们弃恶从善,绝不再与咱们正道为敌。 不过我希望,咱们正道弟子也不要主动去招惹魔教,免得再生仇怨,徒增死伤。 当然,岳某也希望咱们正派弟子,能秉持侠义精神,为百姓谋福祉。” 群雄听到这里,均点起了头,心里不免汗颜惭愧,这就是胸怀和格局啊! “阿弥陀佛!岳师兄真乃大慈大悲,有岳师兄这句话,贫尼便放心了。既如此,贫尼也不多叨扰了,告辞。” “师太且慢!” 岳不群站起身来,掏出一本剑谱递过去。 定逸师太有些懵:“这是?” 岳不群道:“这是恒山派失传的剑法,归还师太。” 定逸师太翻开一看,吃了一惊,果然是恒山派失传已久的精妙剑术,满脸疑惑:“岳师兄怎会有我恒山派失传的剑法?” 岳不群道:“这是玉女峰山洞里,魔教十长老所刻。” 当下,将洞里所见所闻又说了一遍。 按理来说,五岳剑派用卑鄙手段对付魔教十长老,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但岳不群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众人,正派也未必就当真光明正大,也算是给众人敲响警钟。 莫大、定逸师太都唏嘘不已。 岳不群随后又将南岳衡山失传剑法归还莫大,也算是还他们相救的一个恩情。 至于丐帮、武当和少林寺,岳不群表示欠他们一个人情。 当下,各大门派纷纷告辞离去,华山又变得安静起来。 就见风清扬一双眼睛泛起精芒,死死看着岳不群:“你小子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何能御风而行,御剑杀人?” 对这方世界的人来说,那不是神仙才有的手段么? 纵然是先天,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宁中则、剑宗三杰、梅庄四友目光均齐齐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笑道:“弟子不是人是什么?弟子那日喝得酩酊大醉,醉梦之中见到陈抟老祖,传我吐纳之法,修为顿时大增。” 什么? 陈抟老祖梦中传授吐纳之法? 正气堂上所有人眼睛瞪得如同银铃。 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呢? 心里都是半信半疑的。 世上当真有仙人? 便是梅庄四友,其实也听过华山睡仙陈抟老祖的故事,可那只是民间传说罢了。 想不到,世上当真有其人! 虽然众人心里依旧是难以置信,可又不得不信,只是暗暗羡慕岳不群的狗命真好。 凭什么他能得到仙人眷顾? “恭喜掌门,贺喜掌门。”梅庄四友恭贺道。 原本心里还担心东方不败兴师问罪,岳不群不是对手,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心中暗暗庆幸加入了华山派,这简直就是人生之中做过的最好的选择了。 说不定以后他们也能沾沾光,岳不群点拨点拨他们,自己也能成仙了道。 “好啊,太好了,华山出了一位仙人了。” 风清扬欣喜万分,华山出了一位仙人,整个天下,都将唯华山马首是瞻,什么少林、武当,算得了什么? 在华山派面前,不过是小弟。 他大笑几声:“你如今可称得上剑仙之名了!” 剑仙? 听上去不错哦! 岳不群挺喜欢这个称号,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这个称号当得起。 “风师叔说得不错,剑仙之名,掌门当之无愧!哈哈,哈哈。”成不忧满脸恭维,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岳不群的强大,不是他们能想象。 想想当初听信左冷禅怂恿,上山来刁难,简直就是这辈子最愚蠢的做法。 若非风师叔求情,他们早就变成鬼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对待岳不群,岳不群还能不计前嫌,收录他们重归山门,这等胸怀,令人折服。 此时此刻,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对岳不群是由衷敬佩、叹服。 岳不群道:“为壮大我华山派,助各位早日突破,我决定明天开坛讲道,凡我华山弟子,皆可前来听讲。” 众人一听,脸上惊喜交集。 掌门要讲道? 讲仙道么? 第101章 妻子和女弟子 一时间,众人血脉偾张,便是风清扬,也激动莫名。 试问谁不想长生不老? 剑宗三杰、江南四友,以及丁坚和施令威,更是说不出的激动,打死都想不到,这辈子能遇上这样的好事,上辈子拯救了星球吗? 就在众人激动之余,令狐冲走了进来:“师父,师娘,太师叔!” 岳不群问:“死了多少人?” 令狐冲道:“正道子弟总共死了四百五十二人,华山弟子死了十一人,其中有两名内门弟子,受伤五人,已经替他们清理了伤口,并无生命危险。” 宁中则一听,不由得叹了口气。 岳不群却只是点了点头,让好生安葬了,对令狐冲道:“冲儿,你暂时别去思过崖了,听为师演讲大道之后,再去吧。” 令狐冲也是一怔,师父要演讲大道?讲的什么道,是仙道么?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岳不群已经步入修仙的门槛了。 令狐冲由衷替师父感到高兴和骄傲,有这样一个师父,做弟子的也是莫大的荣耀。 他应了一声,便下去安葬死去的弟子。 华山派二代弟子,几乎都是令狐冲和林平之这样的孤儿。 所以,不用花什么抚恤金。 也正因收徒并未设置太多门槛,除几个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的天赋总体总体都很差,和打杂的没区别,是以修炼起来显得十分吃力。 外门弟子想跻身一流高手,可以说难于登天,更别说成仙了道,再好的功法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无法修炼。 就好比上学一样,同样的教材,同样的教学方式,有的最后鲤鱼跃龙门成为国家栋梁,有的却只能在宿命里轮回,给人当牛马。 不过,既然将其收入门下,就不同于普通人了,需要秉承侠义精神,岳不群要传授的不仅仅只是武功,还有德行。 修身养性,与习武同等重要。 哪怕没有学到多少武功,武德这种东西也不能丢了。 纵然不能成为栋梁,也得有一颗侠义仁者之心,同样可以普渡众生,未必不能获得别人的认可和尊重,就好比江南奇怪,武功不高,江湖地位却不低,哪怕是洪七公见了他们,也得竖起大拇指。 眼看暮色低垂,夕阳西下,众人纷纷散去。 岳不群和宁中则也回到有所不为轩。 尽管丈夫就在眼前,宁中则始终觉得自己和丈夫相隔十万八千里,遥不可及,无法触摸。 看她忧心忡忡,郁郁寡欢的样子,岳不群拉起她嫩玉般的手,柔声道:“怎么了师妹,为夫修为大进,你反而不高兴?” 宁中则摇了摇头:“没……没有,师兄能有今日成就,我自是替师兄高兴。我只是觉得,我与师兄越来越疏离,我好害怕师兄有一天离我而去!” 说罢,宁中则猛地钻进岳不群怀里,紧紧搂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离自己而去。 岳不群一笑,没想她会想这么多,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就算是修仙,抛妻弃子的事情,岳不群自认做不出来。 这么好的妻子,谁舍得抛下她不管? “师妹!”岳不群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岳不群最心爱的妻子。” 对原主的身份,岳不群已完全认可,也真心把宁中则当成自己的老婆,用心疼爱。 这么好的妻子,世上找个不出第二个。 在他心里,宁中则就是完美的。 宁中则听到这里,心稍稍落定,抬起头来,如水般的眸子凝视着岳不群,温存千般,柔情万种。 绝美的容颜,高挺的鼻梁,吹弹可破的脸蛋,殷红柔嫩的樱唇,彷如天然雕饰,天上有,人间无。 岳不群本已沉寂的心,又泛起阵阵涟漪,忍不住将头低下,朝她樱唇吻去。 宁中则全身又燥热起来,配合着他,将柔情尽情释放,恨不能把心也掏给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师父,师娘!” 忽然,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宁中则慌乱不已,赶忙松口,连忙拉紧略有凌乱的衣襟,目光瞥了一眼曲灵烟,脸通红了半边。 曲灵烟也没成想这么巧,师父师娘亲热给自己看到了。 急忙转过身去,蒙着眼,一张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一颗心突突乱跳,仿佛住进去了十几头小鹿,却莫名隐隐作疼。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何? 师父和师娘亲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自己为何会心痛,甚至有几分羡慕嫉妒师娘。 “我是师父师娘的弟子,我怎么可以胡思乱想?”曲灵烟赶忙调整状态,强行将自己那可怕的念头压制。 “师父师娘,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赶忙解释。 岳不群笑笑:“灵烟,找师父师娘何事?” “也……也没什么事。”曲灵烟转过身,小脸的红晕尚未褪尽,格外妩媚动人。 岳不群也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她的身段,发育得越发完美了。 岳不群和宁中则转身坐下,曲灵烟走上来。 “坐吧!不用那么拘束!” “是!” 曲灵烟下首坐定,机灵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师父,您真的已经成仙了吗?” 脸上看似喜悦高兴,心里却莫名伤感,似乎也担心岳不群离她而去。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哪有那么容易成仙?为师不过是修为比普通人略高一些。” “可您都会飞了!”曲灵烟说话的口吻依然很稚嫩,心智还不成熟,给人天真烂漫之感。 真的很讨喜! 无论是岳不群还是宁中则,均对她有种特别的宠爱。 岳不群笑笑:“等你何时到了师父这个修为境界,也能御风而行,以气御剑。” 曲灵烟美眸眨了眨,满脸的憧憬和向往:“那需要多深厚的内力呀?” 岳不群摇摇头:“仅凭内力远远不够,你现在所修炼的乃后天真气,须将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吐纳天灵灵气为我所用,那是方能做到。” “师父,什么是先天真气?我不懂。”曲灵烟摇摇小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充满求知欲,煞是动人。 岳不群略作思索,慢条斯理地解释:“先天真气,简而言之,便是父母精气的原始能量,乃生命的种子和源泉,也是生命活动的根本动力。 每个人的先天真气,都会随着人的成长慢慢消散,而先天真气总量不变,需后天修炼。 还可通过吐纳之法,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那便是修仙了。” “师父,这先天之气又该如何修炼?”曲灵烟像个好奇宝宝。 “为师明日开坛传法,自会和你解释。” 第102章 御剑飞行 玉女峰。 有所不为轩。 春日的晨曦划破天际,岳不群和宁中则均双双早起。 昨夜缠绵过后,宁中则身心愉悦,肌肤变得愈发水嫩细腻,比以前又年轻了一些。 同时,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大增。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原委,只觉和师兄洞房,是世上最快乐的事。 至于岳不群,双修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大。 不过能帮师妹晋升修为,也不错。 他也希望师妹能尽快突破修为,要不然以后自己哪天当真飞升仙界,她就只能留在人间了。 两人刚穿上衣服,就听到岳灵珊咚咚咚的敲门声:“爹,娘,起来了没有,师兄师姐们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了。” 房门开启,只见岳灵珊笑靥如花,满心期待的样子。 岳不群和宁中则自然知道女儿为何这么开心。 此时。 华山派几百名弟子全都集聚在正气堂外开阔之处。 看到岳不群走来,纷纷抱拳,风清扬和一代弟子称呼掌门,二代弟子称呼师父。 简单寒暄一番后,众人按年岁长幼盘膝打坐。 宁中则坐于最前方,其次是风清扬、剑宗三杰、梅庄四友。 令狐冲带着男弟子其次,曲灵仙带着女弟子其次。 再后面是外门弟子,最后是杂役弟子。 岳不群坐在最前方,与众人相对。 “今日我所讲的是金丹大道,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咱们华山派源自于全真教,虽非正统的道家,但也算是玄门一派。 所以,我今日所讲的乃是道门的吐纳之法,名为黄庭经! 习得此法,可青春永驻,万寿无疆,通往长生。 金丹大道,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听着岳不群的声音传出,一众弟子无不屏气凝神,细心听讲。 当真是玄之又玄,奥妙无穷。 岳不群根据自己修炼的方法,结合黄庭经中的记载,用最简单的方式宣讲出来,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第一天,岳不群详细地讲述调身、调息、调意之法。 调身和调息与平时修炼内功颇有相通之处。 可调意这个概念,风清扬也是第一次听说。 大多数弟子刚开始还耐心听讲,可听到后面,便昏昏欲睡,左耳进右耳出。 “原来修行这么难。” “唉,我就不是干这个的料,还是踏踏实实种菜实际。” “就是,这也太复杂了。唉,能把普通的剑法学会就不错了,修仙啊,不是我们想的事儿。” “……” 才第一天,已有两百多名弟子打起了退堂鼓。 便是内门弟子,许多也听得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岳不群才正式进入正题——服气存神,即吐纳! 如何炼精化气,如何运转周天,如何抱元守一。 虽说这是一部修仙的法门,不适合大多数弟子,不过这对他们修炼内功也有害无益。 将吐纳法门讲解完,其他的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能学到多少,不是岳不群现在能管得了。 不过岳不群也没有闭关,他准备下山历练一番。 修行在山中,也在尘世。 金丹大道既是清静无为之道,也是红尘之道。 只有看破红尘,才能做到真正的明心见性。 当然,还有个目的,解决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两个大魔头。 虽说修道是一场自我的修行,是清静无为之道,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那是无情之道,绝非岳不群之道。 该完成的使命要去完成! “师妹,为夫要下山历练一番,华山派就暂时交给你了。” “师兄要下山?”宁中则脸色一暗,心中万般不舍。 “师妹,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抛下你和珊儿不管,你好好修炼吧!为夫去了。” 岳不群低下头,在她额头亲昵地吻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去。 他直接御剑飞行,不过飞行高度有限,速度也并不是很快,一个呼吸也就飞出一两百米。 饶是如此,对这方世界的人来说,已是神仙了。 如果张三丰没有死,都未必能有他现在的修为。 感受着迎面扑来的风声,看着脚下的山峰,岳不群心情舒畅极了。 这感觉。 爽啊! 爽爆了! 自己一个穿越者,竟然在异世界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不到半个时辰,岳不群远远便已看到华阴县城了。 这是距离华山最近的一座城市。 华山派的吃穿用度,几乎也是在县城购买。 为了不引起骚动,他没有从华阴县上方过,而是绕道,从人烟稀少的山峰之中穿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黑木崖解决东方不败。 岳不群一路东行。 约莫飞行半个时辰,也不知来到什么地方。 忽然,山脚下一阵打斗声传入耳中。 岳不群定睛一看,乃是一伙山匪在拦路打劫,地面已经躺着七八具尸首,看样子像是举家搬迁,厮杀声和惨叫声蔓延山谷。 这方世界,发生抢劫,再正常不过,岳不群脸上不见半点波澜。 “剑去!” 岳不群调动真气,脚下的君子剑嗖的一声朝人群飞去。 只听得唰的一声,劫匪头目身体忽然一僵,手中大刀咣当落地,眼神惊恐,身体僵硬地倒了下去。 “啊!” 劫匪全都大吃一惊,齐声惊呼:“三大王——” 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似乎只看到一把剑一闪而过。 “是谁?” “你特么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嗤的一声,一道光影闪过,叫骂之人身体也是一僵,脖子上鲜血喷涌,倒了下去。 十几名劫匪彻底慌了神,茫然四顾。 便是受害者也一脸茫然。 就见虚空中一道身影漫天而来,俊逸出尘,在一种呆滞的目光中,岳不群悬浮在十米高空。 “仙……仙人……” 所有人嘴角里均结巴地挤出了几个字,眼珠大睁,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和惊恐。 “仙人饶命啊!”劫匪丢了手中兵器,纷纷跪下求饶。 这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样子,岳不群心里感到恶心。 为什么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这副面孔? 强者面前一个个贪生怕死,点头哈腰,面对弱小,却又作威作福,耀武扬威。 这难道便是人性的丑陋么? 【叮,系统触发选择】 【1,上天有好生之德,放过劫匪,奖励1年修为】 【2,除恶务尽,彻底消灭匪患,奖励低级炼丹术】 系统提示音让岳不群顿了一下,略作沉吟,面部表情地道:“你们的山寨在哪?” “白……白云山!”一名劫匪吃吃地回应,浑身都在颤抖,已不是单纯的恐惧就能解释他们此刻的心情。 “在何处?” “在……在……在西边。”劫匪朝西边的方向一指,眼神里只剩下求生欲。 岳不群沿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山,没看到什么山寨,显是被山遮住了。 不过以劫匪现在的状态,应该不敢说谎。 岳不群道:“你们抢夺财物还自罢了,为何还要残杀手这些手无寸铁之人?” 劫匪有些懵,对他们而言,杀个人不过举手之劳,自己人多势众,手中有刀,想杀便杀,哪有那么多理由? “这……” 见他们迟疑的表情,岳不群心里便已有答案。 嗤的一声,长剑在人群中穿梭而过,眨眼之间,二十多名劫匪全部倒地。 岳不群也不想造杀业,实在是这些人没有可以同情的地方。 不排除他们有被生活所迫的成分,不得已逼上梁山,可他们现在已沦落到杀人取乐,毫无人性,实在无法宽恕,岳不群只能替天行道。 收回宝剑,岳不群瞥了一眼十余名幸存者,却没说话,驾着剑朝西边飞去。 “仙人,真的是仙人,我们见到仙人啦!” 良久,幸存者似乎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岳不群离去的方向跪拜。 但岳不群的身影早已化作一个黑点,了无痕迹。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马家永世不忘。” 第103章 快来看仙人 岳不群御剑飞行,绕过一座山峰,果然看到山腰上隐藏着一座山寨。 依山而建,十分险要。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有几千兵马,根本攻不上去。 说实话,岳不群都不知道地方官府有什么用? 古代的朝廷,是一点都不管百姓的生死吗? 朝廷不管,可他遇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岳不群御剑前行,远远已瞧见有十几名劫匪把守寨门,肩上挎着弓弩。 “那……那是什么?” 一名劫匪突然抬头,看到有人御剑而来,不由一声惊呼。 话音未落,一柄剑如同流星般破空而来,将其一剑封喉。 君子剑在人群中穿梭,剑锋划破余者的咽喉。 山寨里的其他小喽啰也早已被惊动。 看到虚空上方站着的人,吓得一声惊呼,全都慌不择路,东奔西跑。 可没有用,岳不群真气驱动着长剑,一通乱杀。 顷刻之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劫匪无一幸免。 山寨里,两名头目还在洋洋得意。 “大哥,马家可是灵丘县有名的富商,只要劫了马家,山寨三年都吃不完呐!哈哈哈……” 嗖的一声,一柄剑从门外飞来,直接从匪首的身体里穿心而过。 唰唰几声,剑光闪过,屋子里的劫匪全部倒地身亡。 一时间,山寨静悄悄的,尸横遍野,山寨被鲜血染成红色,死一般的寂静。 岳不群收回宝剑,查看了一会儿,见一间房屋里还有活人,房门却被铁链锁着。 他降落下去,砍断铁链,推门而入。 房屋里顿时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叫,纷纷抱在一起,惶恐不安。 不用想都能猜到,他们是被劫匪掳掠上山玩乐的良家女子。 看着她们可怜的样子,岳不群心里颇不是滋味:“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闻言,七八名女子纷纷抬头,美眸审视着岳不群。 看他风度翩翩的样子,像个教书先生一般,悬着的心才落定下来。 “山里的草寇已被我全杀了,你们安全了。” “啊?” 一声惊呼,几个女子目瞪口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百多号山贼,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杀掉。 而且,她们也没听到任何的打斗声,只是听到一阵骚动,心里还奇怪山寨里发生了什么事。 “真……真的?大侠没骗我们?”一名胆大的少女怯怯问道。 岳不群都被逗乐了。 不过她们只是最普通的百姓,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出去看看。” 闻言,姑娘们纷纷起身跑出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们再度惊叫起来,密密麻麻的,到处是尸体和鲜血。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突然,她们纷纷跪倒,叩拜岳不群的救命之恩,心里却在猜测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一个人杀了整个山寨的土匪。 岳不群也不便去搀扶,说道:“都起来吧!” “大侠,您能送我们回家吗?” 身为女子,身处匪窝,离家遥远,路上要是在遇上劫匪、猛兽,一样要死,甚至她们都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 这些岳不群当然知道,也猜到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逐一询问她们的家乡。 有远有近,最远的有十五里路,均是附近村落的良家女子。 岳不群现在也刚刚突破筑基,无法将他们一起送回去,不过一次带一个人御剑飞行应该不成问题。 没办法,总不能丢下她们不管,谁让自己是好人? “秀秀姑娘,你离家最近,我先送你回家。其余人在此处等我,千万别自己下山,知道么,我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 姑娘们都一脸懵逼。 秀秀家也有五六里山路,走得再快,来回也得两个时辰。 岳不群看着她们的神情,淡淡一笑,并未放心上:“秀秀姑娘,把眼闭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否则你就永远到不了家了。” 岳不群吓唬她,待会她要是看到自己在天上飞,还不得吓晕过去? 秀秀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依言闭上妙目。 岳不群轻轻搂住她的纤腰,催动真气,驾着剑疾驰而去。 秀秀只觉自己脚下一空,不知发生了什么,耳边风声呼啸,有些怕人,却始终不敢睁开眼睛。 “仙……仙人!是仙人……” 留在现场的几名女子,再度惊呼起来。 不敢相信,世上真的有神仙,还被她们遇到了。 一个个心中既激动,又迫切,有仙人相助,很快就能回家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秀秀已平稳落地,出现在了一个偏僻的村落外,房屋参差错落,约莫三十四户人家。 岳不群放开她:“秀秀姑娘,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秀秀怯怯地睁开妙目,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眼睛骤然一亮,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到家了? 她记得才一小会儿的工夫呀! 她是飞回来的吗? 岳不群看着眼前的村落,问道:“是这儿么?” “嗯,就是这儿,我……我到家了,多谢大侠。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永世不忘,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秀秀跪了下去,想到自己的遭遇,又想到眼前这位陌生人大恩大德,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可等抬起头来,看到的只是一道虚空中的残影,仿佛她方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神……神仙?是神仙救的我?谢谢仙人。” 秀秀连连磕头,迫不及待地冲回家去。 爹娘见了,欢天喜地,抱头痛哭了一阵,突然问道:“秀秀,你不是被白云山的山大王抓去了吗?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是神仙救的我。” “神仙?” 二老面面相觑。 “嗯!”秀秀却十分笃定,“爹,娘,我没骗你们,真的是神仙,秀秀真的遇到神仙了。” …… 片刻后。 岳不群又出现在白云山。 “仙人回来了!” “拜见仙人!” 姑娘们又跪在地下,心中欣喜,眼底崇敬中又有一丝畏惧。 毕竟,那是仙人。 岳不群也懒得解释了,喜欢叫就叫吧,反正自己和神仙也差不多了。 当下,他逐个把姑娘们安全送回家里,送完最后一个,天色已晚。 御剑飞行了一天,真气消耗巨大,岳不群索性回白云山山寨落脚。 找了间干净的房间调息,补充真气。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也如期响起。 【任我完成,炼丹术融合中……】 【融合成功】 陡然间,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能力,深深映入岳不群脑海。 “这便是炼丹术?” 岳不群心里暗喜,有了这门神通,以后修炼就更容易了,也可以帮助一下弟子。 第二天中午,岳不群调息完毕。 天空,艳阳高照,格外明媚暖和。 岳不群将山寨的钱财搜刮一空,才离开此地,直奔河北地界。 那是黑木崖坐落的地方。 具体在哪里,他其实也不清楚,很隐秘,所有还得花时间找一找。 与此同时。 黑木崖山洞。 攻打华山的魔教弟子,已逃回总坛。 “究竟是怎么回事?四位长老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杨莲亭怒视逃回来的十几名香主,眉头拧成一股绳,满脸震怒和疑惑。 第104章 东方不败 “回杨总管,四位长老……四位长老都……都死了。” 几位香主嘴角打结,既害怕杨莲亭,更害怕华山的那位神仙。 一想到他御风而行,御剑杀人,心里就一阵后怕。 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事情,能活着回来,是祖坟冒青烟,祖宗暗中保佑。 “什么?” 一听四位长老死了,杨莲亭更是震惊得不行,有些难以置信,“四位长老死了?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位长老武功高强,谁能杀得了他们?”杨莲亭心里一阵挫败感。 这次他本想好好表现表现,只要能灭了华山派,夺得辟邪剑谱,无疑能提升他在教内的威望。 不想四大长老连一个小小的华山派都拿不下,反而把命都搭上了,简直就是废物! “是……是岳不群,他只用了一剑,不对,他隔空就把四位长老杀了,而且……而且他还会飞。” 几人都不知该怎么表述当时的场景,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只用一剑?隔空杀人?飞?”杨莲亭气急反笑,“岳不群难不成是神仙?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养你们何用?四位长老死了,你们又是怎么逃回来的?” 对杨莲亭而言,四位长老都牺牲了,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活着回来。 可偏偏没有死多少人,这不合常理。 “是岳不群主动放属下等回来的。”几人如实回应。 杨莲亭眉头皱了起来:“岳不群有这么好心?” “不敢欺瞒杨总管,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杨总管明察。” “都给我滚!” 杨莲亭不想再听他们废话,怒斥一声,便匆匆散会,赶忙到后山花园来见东方不败。 “教主!” “莲弟,你来了。”东方不败手里拿着一块绣布,坐在凉亭里绣鸳鸯,“火急火燎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教主,属下派去攻打华山的四位长老,秦伟邦、桑三娘、上官云、贾布,他们都……都英勇牺牲了。”杨莲亭脸上浮现着惭愧之色。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看似好奇,表情却风轻云淡,波澜不惊,“是谁杀了他们?” “听逃回来的几位香主禀报,是岳不群所杀。他们还说,岳不群只用了一剑!” 杨莲亭删枝减叶的说道,所谓“隔空杀人”,“会飞”这些话,他没当回事儿,简直狗屁不通。 兴许只是岳不群紫霞神功大进,还习得了风清扬的独孤九剑而已。 修为突破后天,有这些手段,不足为奇。小喽啰修为低下,被岳不群吓傻了而已。 杨莲亭并不认为,岳不群的修为超过教主,在他眼里,教主依旧是天下第一,对付岳不群,手拿把掐。 杨莲亭来找东方不败的目的,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出手,把岳不群解决了。 东方不败又“哦”了一声,这次表情却浮现出一丝兴趣:“如此说来,岳不群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杨莲亭道:“教主,岳不群多半是得了剑宗高手风清扬的传承。” “风清扬?”这个名字,东方不败自是知道,华山派曾经的剑术高手,号称剑圣,二十多年前便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这么说,他也重出江湖了?” “应该是的。此外,梅庄四友也投靠了华山派。先前,我派人去兴师问罪,不想梅庄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不想,这几个逆贼竟敢叛教投敌,真是罪不容诛!” 这个消息倒是让东方不败有些意外,梅庄四友投靠华山,的确匪夷所思。 他们与华山派八竿子都打不着,哪怕他们臣服任我行,东方不败都想得通。 “莲弟,你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区区一个华山派,我还没放在眼里。” “是。”杨莲亭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宽慰许多,教主莫不是准备亲自出手对付岳不群了么? 东方不败道:“可曾打听到任我行和向问天的下落?” 杨莲亭苦恼不已:“属下派人到处抓捕,可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现在尚未打听到三个逆贼的下落。”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淡,以任我行的武功,再加上向问天和任盈盈,除了自己,神教之中,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圣姑这些年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暗中笼络旁门左道,已经培植了一大批忠于她的势力。 派再多的人去抓捕任我行,也不过白白牺牲性命罢了。 东方不败心里很清楚,自己被刺任我行,篡夺他的位置,又将他关在暗无天日的西湖牢底十二年,任我行对自己恨之入骨,不用去抓他,他也会自己来黑木崖报仇。 杨莲亭知道他的心思,没有多言,突然想和任我行私自会面的童百熊来,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是教主的大恩人,若无教主点头,杨莲亭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教主,前几天,童百熊和任我行私自会面,多半已投靠了任我行。属下知道,他对教主有大恩,所以不敢自作主张,还请教主示下。” 听到童百熊的名字,东方不败忽然动容起来,早听说童百熊自恃功高,对自己重用杨莲亭心怀怨怼,东方不败也想过除掉他。 可又碍于童百熊对他的恩情。 救过自己的命,便是爹娘也是他帮忙安葬,执掌日月神教,童百熊更是出了大力,于公于私,童百熊的恩情,东方不败这辈子都还不完。 可他不满杨莲亭代管神教,又不能不除。 “他对我有恩,不过既然背叛神教,那就怪不得我狠心了,莲弟看着办吧!” “是。”杨莲亭大喜过望,早就想除掉这个老匹夫了,想不到教主会同意除掉他,“那岳不群呢,教主打算什么时候去杀了他,此人不除,对神教实在是潜在的威胁。” 东方不败神情一凛:“莲弟就这么惧怕岳不群么?” “不是怕他,有教主在,属下何惧之有?属下一心为神教着想。教主神功盖世,正是一统江湖,称霸武林的时候。 恳请教主出山,主持大局。 等教主一统江湖,咱们不就能好好享受清静的日子了?” 东方不败一听,早已平静的心,忽然有了一丝波澜。 第105章 岳不群只身闯魔教 东方不败其实没有称霸江湖的野心,一则是修炼葵花宝典,性情大变,心里只剩下武道和爱情。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他虽然天下第一,日月神教教众数万人,固然是天下第一大派,但正派势力也不容小觑。 丐帮、少林、武当、五岳剑派、峨眉、昆仑、点苍、崆峒,加上一个被灭了门的青城派,这些教派加起来,实力远胜日月神教。 想要消灭,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他心里,只要所谓的名门正派不主动找日月神教的麻烦,他也没有必要去惹是生非,徒增杀戮。 但听杨莲亭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动容。 心想莲弟每天忙于教务,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如能一统江湖,岂不是就有时间陪自己了? “莲弟,你当真是这么想的么?” “当然。” 杨莲亭笃定地回应。 东方不败虽然武功高强,也颇有智谋,奈何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丝毫没察觉杨莲亭的野心。 杨莲亭请他出关主持教务,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出山,只是迫于形势,利用他对付江湖高手。 内心里并不希望东方不败再参与教务,最好一辈子躲在这里,给他当丫鬟。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便能彻底掌握日月神教的生杀大权。 但日月神教的高手一天天变少,上官云等四大长老被杀,童柏熊不听号令,长老、香主,背叛神教,投靠任我行者,不在少数。 日月神教的实力,一天不如一天。 仅凭杨莲亭的能力,还没法彻底掌控日月神教,更别说一统江湖。 所以杨莲亭现在还须依靠东方不败出面收拾残局,稳住局面,那他掌握大权便轻松了。 想到这里,杨莲亭说道:“属下武功低微,教内的元老大都不服我,属下实在是心力交瘁,力不从心。” 东方不败一听,于心不忍,心疼起来:“莲弟替我打理教务,辛苦你啦!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一定好好待你,服侍你。” 杨莲亭道:“为教主办事,属下不觉辛苦,只是教主自从修炼神功,便忘了初衷,不思进取,教众心里多有怨言。 长此以往,把人心都冷了,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东方不败神色微变,由衷说道:“莲弟,并非我不想一同江湖,而是时机未到。 武当、少林和五岳剑派的实力不容小觑,神教内部亦有不少人不服我东方不败,贸然出兵,对我不利。” 杨莲亭深深叹口气,脸上颇为不悦,却又无可奈何,道:“就算教主不想一统江湖,难道四位长老白死了吗? 教主知道现在其他门派的人怎么说咱们的吗?他们说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是缩头乌龟,被岳不群吓破胆了。 只怕现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在看神教的笑话,谁还把神教瞧在眼里。” 东方不败一听,顿时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愠色,有几分可怖。 但很快愠色又隐退:“谁说的,就去割了谁的舌头。” 杨莲亭怒气冲冲:“武林中人,谁不议论?神教早已沦为笑柄,难道把天下之人都杀了不成?” 东方不败顿了顿:“莲弟先消消气,不知莲弟有何高见?” “要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只有杀了岳不群,重振神教威名。可岳不群武艺高强,神教之中,除了教主之外,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东方不败有些迟疑,虽然他也想满足杨莲亭的愿望。 对他而言,杀个人很简单,也从未把岳不群瞧在眼里。 只是自己现在这副不男不女的面孔,实在不方便见人。 “莲弟放心,等解决了任我行,我一定杀了岳不群,莲弟现在满意了吧?”东方不败含情脉脉地说道,身体同时扑进杨莲亭怀里。 杨莲亭这才转嗔为喜,将手搂住他,亲热起来。 “好一对情深伉俪!” 忽然,远处假山上响起一道男声。 东方不败和杨莲亭都吃了一惊,极为震惊和诧异。 双双松手,循着声音看去。 三十丈开外,一名青袍男子站在假山之上,衣袂飘飘,手持折扇,俊逸出尘,身上气息不显,但气场却强大无比。 东方不败神情大变,以他的修为,竟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的这里,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的这里。 此处极为隐秘,乃坐落在悬崖峭壁之上,除了通过黑木崖总坛的暗道,没有人可以来到这里。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杨莲亭嘴角打颤,脸上浮现着鲜有的惶恐。 平时他仗着东方不败,作威作福,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方才看到东方不败震惊的脸色,显然也忌惮来人。 “华山掌门岳不群!”岳不群直言不讳,报上名讳。 杨莲亭一怔:“你就是君子剑岳不群?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四周都是悬崖峭壁。” 岳不群咄的一声打开扇子,摇了摇:“区区陡崖,岳某想上来,却也不难。” 目光却打量着不男不女的东方白不败,在胭脂水粉的遮掩下,已经很少有男性特征,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她是个美女。 只是着装和妆容都太过妖艳,比青楼女子更甚几分,模样有些瘆人。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从峭壁上爬上来。”杨莲亭继续质问。 岳不群却不再答,对东方不败道:“一代枭雄,竟成为不男不女的妖魔!你不是要杀岳某么,岳某给你这个机会,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葵花宝典到了什么境界?” 声音格外风轻云淡,谈不上戏谑,更谈不上鄙视,就是单纯的好奇,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术有何诡异的地方,能够应付任我行、向问天、上官云和令狐冲四大高手的围攻。 但在东方不败听来,岳不群的话无疑是赤裸裸的藐视,不把他放眼里。 “你来得正好!”东方不败嗲声嗲气地道,“听说阁下修为大增,一剑便杀了我四大长老,很不错。” 岳不群道:“几个蝼蚁,还不配与我交手,你倒是有些资格。” 东方不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悦,哈哈大笑起来,实在不知谁给岳不群的底气,不知天高地厚: “君子剑名震江湖,我东方不败也听说过你的名讳。 原以为是个谦逊君子,如今看来,见面不如闻名,却也是个不自量力的狂徒。 不过,今天却要死在我东方不败的手里!” 第106章 东方不败被按在地上摩擦 “井底之蛙,不见皓月之明!”岳不群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动手吧,岳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狂妄!教主,和他废什么话,杀了他。”杨莲亭勃然大怒道。 话音刚落,只见岳不群折扇微微挥动,化作一道无形剑气,杨莲亭身体一僵,当场倒了下去。 东方不败大惊失色,眸光大睁:“莲弟——”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岳不群不过动了动扇子,就把莲弟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武功? “莲弟!莲弟!” 东方不败震惊之余,抱着杨莲亭痛哭,潸然泪下。 可杨莲亭早已没有了气息。 东方不败缓缓将他放平在地上,侧过头斜视岳不群,眼神里泛起浓烈的杀意,欲要嗜血。 “咄”的一声,他袍袖一挥,一枚穿着白线的绣花针破空而去。 内含高深内力,且手法极快,普通高手,估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要去见阎王了。 不过对岳不群来说,东方不败的武功,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不仅慢,更谈不上力道。 一个练武的人,在修仙之人面前,和蝼蚁没有什么分别。 岳不群不躲不闪,缓缓伸出两指,将绣花针轻轻夹在手里。 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夹住绣花针,东方不败有一次大惊失色,啊了一声,失声叫了出来,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人还是鬼? 世上怎么可能这样的武功? “你……你难道已经突破先天境?” 先天境,那是所有武者的毕生追求和梦想,东方不败也不例外,他距离此境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这一步之遥,却是一道遥不可及的鸿沟和天堑。 他为此苦心参悟多年,却一直未能触摸,甚至他都产生怀疑,世上究竟有没有先天境,兴许只是传说。 难道岳不群真的窥探到了先天? 不! 不可能! 岳不群的武功,他有所耳闻。 他执掌日月神教的时候,岳不群还是一个江湖中不起眼的角色,修为最多是一流。 十多年来,有些突破,在江湖上也博得一个君子剑的美名,但名声超过他的修为。 东方不败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物,也是近来左冷禅败于他的紫霞神功,才对他有些一丝青眼,但依旧没有把他视为对手。 因为打心眼里,就觉得岳不群不配! 直到现在,东方不败才知道,是自己太自信也太自负,真是十年不出门,不知天下事,岳不群已今非昔比,脱胎换骨了。 一时间,心态悄然变化,心里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 若他当真突破先天,今天自己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想不到我十余年没有出门,外面的世界却是日新月异。” 东方不败迅速将丝线在手上缠绕了一圈,用力一拉,试图拉回绣花针。 “你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我眼里,也不过蝼蚁。” 岳不群纹丝不动,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将绣花针夹在两指之间,淡淡说道。 反观东方不败,却显得尤为吃力,针线已深深嵌入肉里,手指溢出鲜血,不停滴落,隐隐作疼。 但东方不败面不改色,继续催动内力,负隅顽抗,将双手同时用上,依旧无济于事,两只手都在疯狂滴血。 而岳不群还是那般轻描淡写,依旧只是轻轻夹着绣花针。 东方不败此时算是彻底意识到,自己和岳不群的实力悬殊,不是一星半点,犹如云泥之别,岳不群要杀他,比杀一只鸡还要轻松。 可是他不甘心! 自己付出惨重的代价,苦修十二年,才换来的天下第一,却敌不过一个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蝼蚁。 换了谁,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在东方不败眼里,岳不群从来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和他打的资格都没有。 可事实是,自己败了,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像一只蚂蚁一样被轻易拍死。 “的确是我低估了你,想不到这么多年,你隐藏得这么深?连我东方不败都瞒过去了!莫非你当已突破先天之境?” 一面说,东方不败一面加大力度,丝毫不顾手心那剧烈的疼痛。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死得有尊严。 不拼尽全力,又如何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修为? 岳不群笑而不语,两指微微用力,东方不败整个人就被拖了过来,脚底和地面摩擦,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 无论东方不败如何用力,却无法抗拒,渺小得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蚊虫。 一股挫败感和羞耻感,在心头狂涌、蔓延。 可笑自己自诩天下第一,如今却被人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忽然,东方不败借着岳不群的拉力,脚下用力,双手化掌,一跃而起,朝岳不群袭去,身法迅捷而鬼魅。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了。 岳不群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面对东方不败那猛烈强劲的掌法,只以一柄折扇轻轻格挡,犹如斗猴。 东方不败嘴里哼哼哈哈叫着,掌风晃动,前后左右全方位的攻击,快得只剩下几道虚影。 可无济于事,任他掌法如何猛烈,却连岳不群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嘭的一色轻响,岳不群不再留手,略一出手,折扇点在东方不败胸口,都没用力,生怕就这么拍死了他。 饶是如此,东方不败还是倒飞回去,狠狠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已经挣扎不起来了。 “我……输了!”东方不败认命地闭了闭眼,心里一阵苦笑,神情凄然。 原来,自己修炼多年的葵花宝典,不过是一场笑话,这么不堪一击! 可笑自己一叶障目,枉称天下无敌,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不到我东方不败苦修多年,还敌不过阁下一招!动手吧! 东方不败有生之年能看到岳掌门这样的绝世高手,死也瞑目了。 我死之前,岳掌门能否告知,你修炼的是什么武功?” 岳不群摇了摇扇子,不由叹气,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东西。 一个将死之人,连死都还在想着武道。 “我所修炼,已不在武道范畴,你败在我手里,不丢脸。” “不在武学范畴?”东方不败嘴里念叨着,眼神疑惑,脑海里飞快运转。 不在武学范畴,那是什么? 东方不败不是很懂,确切的说,是无法去相信! 超出武学的范畴,那不就是修仙? 难道岳不群修的是仙道? 这怎么可能呢? 第107章 东方不败臣服 “莫非你已步入仙途?”东方不败忍不住问了出来。 “算是吧!”岳不群心平气和地道。 东方不败眼珠里闪出一抹精光,没有想到,世上当人能修仙。 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未能突破武道顶端,居然有人能修仙。 但很快,他眼神又是一暗,现在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自己一个将死之人。 不过临死还能看到有人能修仙,死也瞑目了。 “我东方不败自认天下无敌,如今死在岳掌门手中,也算不得冤枉,动手吧!” 说完转过身去,匍匐在杨莲亭身上,知道自己要死,神色反而格外平静,能和心爱之人死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系统触发任务】 【1,除掉东方不败,还武林一个安宁,奖励高级炼丹术】 【2,上天有好生之德,放过东方不败,奖励10年修为】 岳不群像是没听到系统提示音一样,因为他没想过要杀东方不败。 他虽然是大魔头,可要说他真的做了多少坏事,倒也不见得。 这些年,魔教因为在他的带领下,与武林正道反而极少有斗争,避免了不少的流血牺牲。 换做任何人,江湖都将是腥风血雨。 “东方不败,知道你为何你一直无法突破先天境吗?” 突然的一句,让东方不败眉头皱了起来,不知岳不群和自己一个死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他顿了顿,却没说话。 岳不群道:“你隐居十二年,本已感悟到天人生化的道理,以你的心境和武学造诣,原本可以突破先天,可偏偏为情所困,喜欢‘上’男人。 可惜,你挚爱之人却只是在利用你。杨莲亭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他的心里只有权力,一如当初篡夺日月神教时候的你。” 东方不败呆呆出神,依旧没有回答,抚摸着杨莲亭的脸颊:“莲弟,你当真没有爱我吗?” 东方不败是何等精明之人,又如何看不出这一点呢! 杨莲亭对他是什么心态,他感受得到,一直以来,他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谁让自己爱上了他,不管做什么,他也心甘情愿。 对东方不败来说,只要能和至爱之人在一起,哪怕至爱只是在敷衍自己,自己也无所怨怼。 “岳掌门,你干么还不动手,我东方不败能和心爱之人死在一起,心甘情愿。” 岳不群一阵无语,居然还是个恋爱脑,难道被阉割之后,心理已全部女性化? “岳某说过要杀你么?” 东方不败一听,反而一阵错愕不解:“你……不杀我?我东方不败乃武林第一大魔头。” 正邪两派争斗百年,水火不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饶了他,巴不得把他挫骨扬。 哪怕是为了名声,也会杀了自己扬名。 岳不群竟要放过自己? 这的确出乎了东方不败的预料。 “杀了你,魔教就消失了吗?”岳不群意味深长地道。 日月神教教众数万,遍布整个大明,便是朝廷都心存忌惮。 东方死了,还有西方不败。 换其他人来执掌,野心一旦膨胀,就要想着一统江湖,和正派不死不休,甚至滥杀无辜。 这不是岳不群想要的结果。 而魔教教徒也不能一下子就解散掉,这些人失去了约束,反而会作恶。 所以,日月神教暂时不能解散,也不能消灭,让东方不败继续执掌,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但不杀你,还可以帮你突破先天境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东方不败今天所经历的震惊,比这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 饶是他聪明绝顶,却也无法猜透岳不群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死。 第二条,从今以后,你须臣服于我! 日月神教依旧由你执掌,不得假手他人,不得再与武林正道为敌,更不能残害无辜。 好生约束教徒,多积德行善,莫要再造杀业!” 东方不败神情一怔,这不就等于将日月神教交给岳不群了么? 自己还要做他的奴仆?代管教务? 难道岳不群也想一统江湖,甚至有更大的野心? 岳不群察言观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心中暗暗好笑。 争夺天下? 未免太浅薄了! 我要这天下有何用?能长生么? 修仙才是永恒的小老弟。 “你虽臣服于我,但只要你不胡作非为,我不会干涉你日月神教的事。当然,此事也只有你我知道,在旁人的眼里,你依然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你自己选择吧! 你若不愿,我只要灭了日月神教,免得继续为祸武林。” “我愿意!” 此情此景,由不得东方不败不屈服。 他不想放弃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更不想死,他还想窥探武道巅峰的先天之境界。 虽然做了奴仆,可只有天知地知,也算不得什么? “东方不败见过主人!” 话音刚落,岳不群脑海里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任务完成,修为融合成功】 陡然间,一道灵气直接从泥丸宫注入。 丹田之内,先天真气暴增。 系统界面上的修为,直接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 爽! 这就直接突破了? 有系统就是好啊! 不过,心里也奇怪,十年修为,居然只增长了一个小境界,可见修仙的艰难。 只怕越往后面,越难突破。 但愿炼丹术能够有用! 想到这里,岳不群拉回似乎,听到东方不败口称“主人”,他心里有点别扭。 当世最强者,做了自己的奴仆,要是传扬出去,江湖还不得炸开锅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东方不败不宣扬此事,岳不群会信守承诺。 再说,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他还真没那么在意。 喜欢这么叫,就叫吧,一个称呼罢了。 他要的只是东方不败心悦诚服,不再危害社会,那便是最好的结局。 “唔,日月神教就交给你了。对了,任盈盈笼络了不少旁门左道,留她一命,免得这些旁门左道之人没了约束。” 说完,呛的一声,君子剑自动出鞘,飘在虚空。 岳不群脚尖轻点,踩着剑,飘然而去,只剩下东方不败在风中凌乱,思绪翻飞,心情激久久无法平息。 他……当真已成仙了?! 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修仙?! 败在一个修仙之人的手里,算不得冤枉。 “莲弟!” 看着岳不群变成一个点,东方不败才收回思绪,目光重又落在杨莲亭身上。 “我的莲弟,你本不该死的,你为什么要得罪于他,都是我害死的你。” 东方不败双眼不由垂泪,自责不易,也痛心不已。 若是换做别人杀了东方不败,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一定会杀进宫去,手刃仇人,替杨莲亭报仇。 可他面对的,已经不是人,而是仙神,他能奈何? 甚至,东方不败都恨不起来。 哭了一阵,东方不败才将杨莲亭抱在床上放好,在花园里挖了一个坑,将杨莲亭埋了。 随后卸掉妆容,贴上假胡须,恢复男人的模样,重回黑木崖主持教务。 第108章 魔教转型 东方不败回黑木崖的第一件事,便是赶走假东方不败,给了他一些银两,逐出日月神教。 然后回到总坛,召集各个长老、堂主等首脑议事。 各大长老、堂主都惊呆了,多少年没有开口的教主,今天终于说话了,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杨莲亭居然没有来。 没有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心想难道是教主发现杨莲亭胡作非为,终于醒悟,将那奸贼杀了? 不过,教主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教众只知道,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却不是那是一部需要付出代价的功夫,除了任我行之外,没有人知道,东方不败已非男人。 心里还以为,教主神功大成,所以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加上东方不败不怒自威的样子,长老们都不敢怀疑什么。 “杨总管有病在身,不能理事。从今天起,本教主亲自执掌教务。” 东方不败传下令去,声音在黑木崖的山洞里回荡,经久不绝。 一众长老和堂主无不喜出望外,纷纷跪倒,口呼:“教主英明,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东方教主,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凄然一笑:“这些口号也就免了吧!从今天起,本教主将重新整顿神教秩序,凡我神教中人,不得再与正道为敌,胆敢擅自杀害正教中人者,斩立决!” 几位长老和堂主都大吃一惊,啊的一声惊呼来,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教主神功大成,正是灭了江湖门派,称霸江湖,唯我独尊的时候。 不想教主竟然下达这等命令,教主不会疯了吧? 心里虽然一万个不解,但教众对东方不败的恐惧是刻在骨髓里的,谁敢有半点质疑,纷纷高喊:“谨遵教主令谕!” 东方不败点点头,又下达第二条指令:“此外,撤回对曲长老和童长老的追杀。” 他心里很清楚,曲洋和刘正风所谓的勾结,不过是正道和神教双方想挑起战争的借口。 他都已成臣服岳不群,要整改神教,又何必再去追杀曲洋。 至于童柏熊背叛神教,投靠任我行云云,那更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不过是杨莲亭想杀鸡儆猴罢了。 童柏熊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几位长老和堂主听到这里,脸上均浮现出笑容来。 教主英明啊,总算是醒悟过来了,神教终于有希望了。 “启禀教主!”就在这时,莫长老站出来禀报,“梅庄四友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个逆贼非但放走了任我行,甚至公然叛教,投靠了华山派,不可不除。 贾长老、桑长老、上官上老和秦长老,也死在华山,此仇也不能不报。” “罢了!”东方不败道,“本教主方才已经说过,攻打正道之事,莫要再提。至于梅庄四友,他们想投靠华山派,由他们吧!” 闻言,一众教徒均相顾失色。 教主竟然连叛教之事都能容忍,太匪夷所思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东方不败么? 这是彻底转性了啊! 奈何,谁也没有那个狗胆当面质疑。 然而又有谁知道,东方不败原本也就没有称霸江湖之心,更何况现在已臣服于人,不过是岳不群手里的一条忠实的狗。 要他去华山派杀梅庄四友,那是嫌狗命太长了。 “本教主今日所说的话,务必记在心里,一体遵行,若有人胆敢违抗,斩立决!” 东方不败声色俱厉,一众教徒无不胆颤心裂,齐声回应。 …… 日月神教的转变,瞬间轰动了整个江湖。 彷如一颗陨石落在平静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别说日月神教教徒无法理解,便是武林中的各大门派,都匪夷所思。 没有人明白,东方不败经历了什么,竟能放下和正派之间百余年的恩恩怨怨,突然改邪归正。 少林寺。 方证、方生对面而坐,眉头都紧皱起来。 “师兄,你说这东方不败唱的又是哪一出?”方生满脸疑惑地问道,让他去相信东方不败改邪归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证也是云里雾里的:“这个,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倘若东方不败当真能改邪归正,正魔两道从此握手言和,不再争斗,那倒是武林中一大幸事啊!” 方生摇了摇头:“师兄,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其中定有大阴谋啊!” 方证“哦”了一声:“能有什么大阴谋?” 方生道:“我担心,这只是东方不败麻痹和迷惑咱们正道的鬼蜮伎俩,任我行重出江湖,魔教近些年又被杨莲亭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涣散。 东方不败此举,必定是为了对付任我行,故而暂时像正道示好。 一旦除掉任我行,东方不败就会大举进攻咱们正派,先灭五岳剑派,接着便是咱们武当和少林,而后问鼎朝廷。” 方证听后,深以为然地点起了头:“师弟分析得颇有道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解释。看来,咱们得多加小心才是。 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多年,武功已深不可测,整个武林,只怕无人是其对手。” 方生道:“那也未必!风清扬前辈现身,岳掌门的修为业已登峰造极,听回来的弟子禀报,说他御风而行,甚至能真气御剑杀人,说不定,岳掌门已突破先天,对付东方不败应该不是问题。” 方证听了,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层层涟漪:“御风而行,真气御剑,世上当真有人能如此么?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方生道:“纵然有些夸大其词,不过,岳不群的修为,理应不在东方不败之下。” 方证道:“君子剑岳不群,当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短短两年时间,华山派在他的带领下,实力便碾压嵩山派。 只怕再过几年,便要盖过咱们少林和武当了,咱们少林寺应该多与之走动走动。” 方生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似是想起当年的剑宗和气宗之争,倘若岳不群察觉这是少林寺的一场阴谋,会不会找少林寺的麻烦。 “师兄,我担心岳不群知道数十年前华山派的内讧乃因少林起,向少林兴师问罪,少林寺的千年名誉,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第109章 任我行现身 方证听到这里,赶忙伸手制止方生说下去,面色惊惧,目光环伺左右,生怕被人听到。 此事关系到少林寺和华山派的关系,更关系少林寺的千年清誉,万不能别人知晓。 虽说此乃上一代人的事,可华山派当年的惨剧,却是少林寺犯下的,因果太大,不是方证能承担得起。 他希望此事就此掩埋于岁月之中,不再提及。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以华山派现在的实力,无论是剑圣风清扬,还是掌门岳不群,修为均已登临绝顶。 便是门下弟子,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令狐冲、林平之、曲灵烟,均已是江湖中鲜有的高手。 再加上剑宗三杰重归山门,江南四友的加入,华山派的实力无疑已上升几个台阶。 倘若少林寺和华山派为此而翻脸,少林寺的实力纵然遍布天下,一旦打起来,其代价不是方证能承受得了的。 方证并不想和华山争论长短,华山派死灰复燃,就算将来风头盖过了少林,那也是岳不群的本领,他不想去打压。 少林寺乃国教,屹立千年不倒,地位不是谁都能动摇得了。j 而其他门派,强如当年的全真教,何等兴旺强大,却也不过昙花一现。 几百年来,多少江湖门派起起落落,多少大派随着岁月的前进被掩埋于历史。 也唯有武当派崛起,且与少林媲美,但少林的风头始终盖过武当一头。 提到武功,世人第一个想到的,那就是天下武功出少林,而非武当,更非其他门派。 所以,方证根本不担心华山派能和少林一般,经久不衰。 就算兴盛一时,用不了多久,也会没落。 论武功,论地位,论名声,少林是永远的绝绝子! 不得不说,方证绝对是一个高瞻远瞩,具备大格局的人。 只可惜,他这次还是想当然了。 少林寺这次面对的,是一个远比张三丰和达摩老祖还要妖孽的存在。 而就在嵩山少林少室山头顶的太室山,峻极禅院。 太师椅上的左冷禅,修炼辟邪剑谱后,眼神和以前大不一样,失去的自信心仿佛又回来了。 此时。 他辟邪剑谱已修炼到大成,自然没把任何人瞧在眼里,别说岳不群,哪怕是东方不败,他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几位太保和二代弟子,见他修为大增,也由衷替他高兴。 自从上次左冷禅败在岳不群手里,嵩山派弟子便一蹶不振,在武林同道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以为嵩山派这次是彻底完了,孰料天无绝人之路,掌门又重新崛起。 他们哪里知道,左冷禅内心的创伤,武功是大增了,胸膛也挺起来了,但有些地方却永远无法再抬头。 自从修炼辟邪剑谱,左冷禅就从未和老婆圆房,美其名曰,忙于练功。 下巴上的胡须早已落光,现在的胡须,也是粘上去的。 风光在脸上,伤痛却在心里。 “师兄,东方不败突然主持教务,又传令让教徒不得和我正道为敌,这唱的是哪一出?”汤英颚费解道。 原以为,东方不败出关,乃因其神功大成,势必向正道宣战,称霸武林。 孰料他却一反常态,大肆整顿魔教教规,俨然一副名门正派的架势,大有要和正派握手言和的意思。 没有人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以为是因为要对付任我行,故暂时向正道示好。 便是左冷禅,心里也是这么猜测。 对左冷禅来说,这是好事。 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实力和魔教为敌。 目前最迫切的就是五岳并派! 辟邪剑谱已经大成,应该能对付岳不群了。 而这次,魔教因抢夺辟邪剑谱围攻华山派,虽遭重创,功亏一篑,并未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不过也算是给华山派,乃至其他门派一个深刻教训。 自己此时再提并派,华山派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吧。 其他门派他不担心,都是一群墙头草,顺风倒。 只要解决岳不群,并派必成。 “汤师弟,你再去一趟华山,务必说服岳不群同意并派。” 汤英颚迟疑了一下:“师兄,要是岳不群依旧不同意呢?” 左冷禅这次却底气十足:“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师弟放心前方便是,但千万不要和他发生争执。” “是!” 汤英颚满口答应,陆柏师兄和玉音子死在华山,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威逼岳不群,除非不想活了。 河北,定州。 一处山林中。 此时。 五匹快马疾驰。 马上骑着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以及日月神教的两位长老,文长老和杜长老,正往黑木崖的方向赶去。 来到一处酒肆。 向问天道:“教主,盈盈,咱们赶了一天的路,肚子也饿了,前面有家酒馆,先吃点东西再赶路不迟。” 五人同时停下来,翻身下马,走进店里坐下。 “向兄弟,听说东方不败近来大力整顿神教,实在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难不成,他想改邪归正不成?哈哈哈……” 任我行说完,哈哈大笑。 虽然他已满头银发,声音却依旧粗犷嘹亮。 同样已经银发的的向问天,也皱起眉头,表示疑惑:“属下也看不懂他意欲何为?盈盈,你与东方不败接触较多,可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向问天目光转移到容颜姣好的任盈盈脸上,自然也不相信这是东方不败转性了,里面一定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任盈盈也摇了摇头:“东方不败这些年忙于修炼,将教务都交给杨莲亭来管理,极少露面,我也几年没有见他的面,至于他想干什么,我也猜不透。” 任我行眉头突然拧了起来:“这奸贼想必是知道我重出江湖,想去对付他。他自知做贼心虚,故出此下策,蛊惑教众。” 向问天恍然大悟一般:“教主所言极是,东方不败好深的算计!” 任我行冷哼一声:“这次,老夫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向问天道:“教主,东方不败已有防备,此次去黑木崖,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向兄弟有何高见?” 向问天突然长长叹口气:“要是有令狐兄弟相助,定能杀了东方不败!” 第110章 任我行上黑木崖 任我行和向问天去过西湖梅庄,一来是想收服梅庄四友,二来是营救令狐冲。 可到了梅庄,却发现梅庄已成为一片火海,令狐冲也逃出了地牢。 任我行和向问天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为是令狐冲自己逃出生天。 他们在江湖上打听了一番后,才知道令狐冲已回了华山,并且梅庄四友也已叛教投靠了华山派。 任我行道:“这位令狐兄弟倒是够朋友得很,可惜他是华山弟子,怎肯帮助你我。” “是啊……” 向问天喟叹不已,心里涌出一丝无力。 令狐冲的剑法,向问天亲眼所见,当真精妙得紧,堪称一绝。 便是任我行,也是佩服得紧。 当日在地牢,他和令狐冲足足拆解了两三百招,令狐冲丝毫不落下风。 若非任我行用内力将他震晕,单凭剑法,绝非令狐冲的对手,心里对他的剑法也是深表敬佩。 虽然只见过一次,任我行却已起了爱才之意,准备拉拢令狐冲,甚至想把女儿嫁给他。 奈何天不随人愿,令狐冲却自己逃出地牢,只靠自己去对付东方不败了。 说实话,东方不败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境地,任我行并不清楚。 若当真修炼了葵花宝典,想杀他就难了,任我行并无多少胜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几人商议一番后,决定让任盈盈充当诱饵,任我行和向问天假扮成普通教徒,跟着文长老和杜长老一起混入黑木崖。 文长老和杜长老原本是杨莲亭派去抓捕任我行的两大长老,迫于任我行的淫威,便臣服了任我行,服下了三尸脑神丹。 商议定,五人便又赶往黑木崖。 …… 三天后。黑木崖。 东方不败高坐石椅上。 就听人报:“启禀教主,文长老和杜长老抓了圣姑,求见教主。”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略一沉吟,嘴角不由上扬:“让他们进来吧!” 须臾,文长老和杜长老疾步进入山洞,身后跟着两个教徒,一前一后抬着一副担架,上面捆着任盈盈。 文长老和杜长老来到台阶下,不见杨莲亭,心里也有些疑惑,却不敢多问,赶忙叩拜:“属下参见教主,教主千秋万载!” 任我行抬头觑见东方不败,一张脸都抽搐了起来。 被关了整整十二年,他没有一天不想着把东方不败挫骨扬灰。 此时见到东方不败,怎能不激动。 还是向问天低声提醒,他才跪了下去。 东方不败忽然站起身来:“二位长老请起吧!” 虽已尽力压低喉咙,可尖锐的嗓音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了。 漫说任我行和向问天,便是任盈盈、文长老和杜长老听后都大吃一惊,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声音怎会…… 任我行心里却早已揣测,他多半已修炼了葵花宝典。 因为只有他清楚葵花宝典中的秘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告诉向问天和任盈盈。 所以,向问天和任盈盈都是满脸疑惑。 东方不败徐徐上前,来到台阶前沿,目光看向任盈盈:“任大小姐,别来无恙!” 任盈盈冷哼了一声。 东方不败道:“我知你心中怨我,不过这些年,我东方不败也未曾亏待你吧?” “你待我很好。”任盈盈甜美的声音道。 “对你好倒是谈不上,我只是羡慕你,生下来便是女子,已胜过世间多少臭男人。何况你还这般千娇百媚,惹人喜爱。 我若是你,便是天王老子,我也不做,更别说这日月神教的教主。” 没有人明白东方不败的意思,都面面相觑。 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手握大权,反而去羡慕一个小姑娘,这可真是奇事一件。 任盈盈也不解其意,说道:“如今我已成为阶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当年,我匆匆对任教主下手,并非我东方不败无情,而是他要毁了葵花宝典。” 十二年过去,以前跟随任我行的长老、堂主等,大多被杨莲亭清理干净,更不允许任何人议论日月神教的过往。 所以,站在大殿上的人,竟然听过任我行的名字。 仿佛日月神教从古至今的教主,就只有一个东方教主,更别提东方不败篡位之事了,一个个心里都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 怎么日月神教又多出了一个任教主? 任盈盈愤慨道:“你明知我爹早晚会将教主之位传给你,你还那般对他。” 东方不败道:“十二年了,我始终没有杀他,让他去西湖颐养天年,也算对得起他了。” 任我行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任盈盈道:“你把他关在牢底十二年,不见天日,这叫颐养天年?” 然而,对东方不败来说,权力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没有杀任我行,已是仁至义尽。 任我行满腔怒火,正准备动手,忽然外面一声大喝:“滚开!” 接着是两声惨叫。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闯了进来,嘴里大喊:“东方兄弟,东方兄弟——” 声音落定,人已经来到大殿上。 正是童柏熊,看上去已八十有余,却依旧精神矍铄。 看到东方不败亲自理事,童柏熊神情激动万分:“东方兄弟,你总算是醒悟了。我没有叛教,更没有背叛你。 我只是跟姓任的和姓向的说了一阵子话,他们要我背叛教主,可我并没有答允。” “童大哥!”东方不败终于开口,声音尖锐,有些瘆人,脸上浮现着一丝惭愧。 听到东方不败终于开口,童柏熊精神一振,眼睛大亮,却也被他的声音吓得不轻。 “东方兄弟,你的声音……” 东方不败不接茬,说道:“童大哥,先前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东方不败对你不起,还望童大哥海涵。” 童柏熊一听,眼眶都红润起来:“唉,你能醒悟,再好也没有了,老哥哥我替你高兴呀。只有你主持教务,神教才有未来。 若再让杨莲亭那小子继续胡作非为,神教早晚要毁在他的手里。 不过,任教主乃前任教主,有大功于神教,向右使更是忠肝义胆之人,望你能网开一面,你就放过他们罢!” 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都没有想到,童柏熊会在这个时候替他们求情。 东方不败道:“童大哥心肠好,可眼下,他们却要杀我。对么,任教主?” 一双犀利的目光,忽然锁定乔装后的任我行。 第111章 血战东方不败 其实,从一开始,东方不败就知道任我行和向问天是乔装打扮。 凭文长老和杜长老的本事,怎能轻而易举抓得住号令群雄的圣姑? 之所以,放他们进来,就是为了彻底了解这桩恩怨。 躲是躲不掉的。 他和任我行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没有转圜的余地。 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闻言,大惊失色。 任我行也懒得装了,一把撤掉头顶的帽子,向问天则是趁机将任盈盈身上的绳索轻轻解掉。 原来,绑缚任盈盈的绳索,是向问天平时所用的钢鞭。 担架下面也藏了两把剑,一柄是任我行的,一柄是任盈盈的短剑。 向问天将剑递给任我行和任盈盈。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一众教徒慌乱起来。 任我行接过剑后,却没急于动手,哈哈大笑了几声,声音响彻大殿,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心里惶恐不已。 任我行两根手指指着上方的东方不败,龇牙咧嘴道:“东方不败,你将我关在西湖牢底,足足十二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我每天都要提醒我自己,牢记你的模样,生怕把你忘了。 万万想不到,十二年过去,你却变成了不男不女的妖魔,你终究还是炼了葵花宝典。” 听到任我行的话,一众教徒无不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童柏熊也皱起眉头,打量着东方不败,显得不可置信。 自然也猜到了一些端倪,想必修炼那葵花宝典,会丧失男性功能,难怪东方教主这么多年一直不说话,方才的声音,也像个女人一般。 原来如此啊! 东方不败却没太在意,自从修炼葵花宝典的时候,他便料到今日了。 “任教主,你传我葵花宝典,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不错!”任我行道,“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野心,我如此重用你,你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简直猪狗不如,这些年的账,也该算算了。是你自己自刎谢罪,还是我亲自杀你。” “任教主,你充其量也不过一武夫!”东方不败面露鄙夷。 目光又看向向问天:“向右使,日月神教中,你算是个人才,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今日却要死在我东方不败的手里。 任教主,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便做个了结。动手吧!” 任我行怒目圆睁,虎须倒竖,猛地拔出宝剑,朝上方飞去。 向问天飞舞钢鞭,紧随而至。 接着是任盈盈、文长老和杜长老。 其实文长老和杜长老也不想趟这趟混水,奈何服用了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站在任我行一边,杀了东方不败,他们才能活命。 若是任我行死了,世上便再无解药。 因为日月神教每一任教主炼制的三尸脑神丹,配方均不同,东方不败的解药,解不了任我行的炼制蛊虫。 一时间,五大高手将东方不败团团围住。 大家都是长兵器,唯独东方不败是一枚绣花针,形成鲜明对比。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但东方不败凭借一枚绣花针,搁架遮拦,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看着他左冲右突,身形飘忽,彷如鬼魅幽灵,大殿上的一众长老、堂主,看得惊心动魄,目眩神驰。 童百熊也是焦急万分,紧紧攥着拳头,不知该帮谁才好。 他虽然与东方不败交情深厚,从来不喜欢性格暴戾的任我行,可任我行毕竟是前任教主,是他曾经的主子。 而且这十二年末以来,他也一直被东方不败蒙在鼓里,误以为任我行真的是病死在外。 如今知道真相,的确是东方不败愧对任我行,他也不好拉偏架。 谁胜谁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双方斗争格外激烈,间不容发。 东方不败或攻或守,夹着绣花针的手翻飞着,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就听两声惨叫,文长老和杜长老率先中针,一命呜呼。 虽说两人是迫于无奈才投靠任我行,可终究还是背叛了东方不败,生死格斗之际,东方不败自不会手下留情。 随着文长老和杜长老命丧黄泉,任我行一方,压力便又多了几分。 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均算得上是当世高手。 任盈盈武功稍弱,但也是一流水准,放眼整个江湖,也是一派掌门的实力。 向问天是一流巅峰,鞭法出神入化,加上玄天指、吸功入地小法,在日月神教之中,是除了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两位教主之外的第一高手。 任我行修为业已臻至后天中期,内力雄厚,最强的当属吸星大法,剑术上的造诣也是当世少见。 然而,面对葵花宝典已经圆满、修为抵达后天巅峰的东方不败,悬殊不是一星半点。 原著里,有令狐冲和上官云两大高手加入,尚且奈何不了东方不败,一个个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们却连东方不败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若非受杨莲亭影响,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此时的东方不败,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没有人知道,他对任盈盈已处处留情,否则任盈盈早已香消玉殒。 没办法,那是岳不群的刻意交代,东方不败不敢违抗。 而且他本身对任盈盈也疼爱有加,自是舍不得要她的命! 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苦战不下,身上几处穴道已被东方不败刺中,鲜血淋漓,败相已露。 任我行空有一身吸星大法神通,却无法靠近东方不败。 因为吸星大法有一个致命缺点,吸别人的内力也并非随心所欲,若别人不使用内力,便无法吸取,与真正的“北冥神功”有巨大差异。 东方不败不但身法诡异,手里的绣花针更是千变万化,任我行无法近他身,更遑论吸取内力,只能以剑法和东方不败周旋。 不得不承认,任我行的剑术造诣也十分不凡,但面对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毕竟还是不够看,悬殊实在太大。 黑木崖大殿上,童百熊和一众长老、堂主,瞧着东方不败那诡异的武功,无不头皮发麻,眼界大开。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武功,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如此激烈、凶恶的战斗,更是生平仅见。 嗤的一声响,向问天身上几处大穴被绣花针刺穿,身体被针线缠住,动弹不得。 东方不败手上轻轻用力,向问天身体当场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 大殿上,一众长老看着向问天的死状,心里发怵,龇牙咧嘴,胆小的吓得当场昏死过去。 江湖中人,死法千千万,但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死法。 被针线活活勒成了模糊的肉片,惨不忍睹。 “向兄弟!”任我行大惊,目眦欲裂,挥舞长剑,连连抢攻,要替向问天报仇 “向叔叔!”任盈盈花容失色,紧随父亲的步伐朝东方不败直刺。 斗得片刻。 “啊”的一声,任我行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蒙着左眼,鲜血从指缝间喷涌。 原来是被绣花针刺穿了左眼,直透大脑。 只见他一脸不甘地怒视东方不败,却说不出一句话。 头一偏,彻底不省人事。 第112章 绿竹巷 “爹——” 看着父亲惨死,任盈盈一声哭喊,奔到父亲面前,手迅速托住父亲后脑,不停摇晃。 早已断气。 “爹——爹——” 任盈盈眼泪扑簌簌滑落,瞥了一眼东方不败,眼神变得狠厉,缓缓将父亲放下,凄厉喊道:“我和你拼了!” 短剑猛地刺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将绣花针轻轻一格,便牵制住她,轻描淡写道:“任大小姐,你再修炼二十年,也未必是我东方不败的对手。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东方不败恩怨分明,今天不杀你。” 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当的一声清脆铮鸣,任盈盈身体一麻,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方稳住身形。 任盈盈心里百感交集,想替父亲和向叔叔报仇雪恨,奈何武功低微,就算十个她加起来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更何况,此情此景,东方不败依旧顾念感情,饶她不死,一时间,任盈盈心乱如麻,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你今日不杀我,我来日必杀你!”任盈盈眼神狠厉。 东方不败浑不在意,轻飘飘地道:“任大小姐若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东方不败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虽然东方不败败在岳不群手里,除了那位修仙的人,他依然是天下第一,自然不会把任盈盈放在心上。 “好!”任盈盈咬了咬银牙。 东方不败吩咐道:“莫长老、葛长老,你们帮任大小姐将任教主和向右使的尸首安葬了吧!” “是。”莫长老和葛长老应声,“教主真是大仁大义,泽被苍生。” 任盈盈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感激,东方不败笼络人心的手段,远非父亲能及。 当下。 任盈盈将父亲和向问天的尸首安葬在一起。 现在她和东方不败已是不死不休的杀父仇人,日月神教已无她容身之地,而武林正道,更是恨她入骨。 天下之大,她一时间竟不知能去哪里? 思来想去,眼下也唯有洛阳绿竹巷能去。 离开黑木崖后,便径直朝洛阳而去。 不一日回到洛阳城东洛阳巷。 “姑姑,您回来了,不知……”看到任盈盈,绿竹翁赶忙迎上来。 以为东方不败已死,但看到任盈盈闷闷不乐的样子,便不敢询问下去。 任盈盈道:“我爹和向叔叔都死了。”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绿竹翁面露惊色,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于她,心里一阵凄然,姑姑刚找到父亲,不想短短数月,便又阴阳两隔。 任盈盈问道:“我与东方不败已是仇敌,神教再无我容身之处,你以后不必再跟着我,回黑木崖去吧。” 绿竹翁大惊失色,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姑姑待我恩重如山,绿竹翁生是姑姑的人,死也是姑姑的鬼,属下愿一辈子跟随姑姑左右。” 任盈盈不带感情的道:“我已不是神教众人,以后也讨不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姑姑——”绿竹翁泣涕如雨,不住哽咽,“属下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又有什么分别,属下只愿侍奉姑姑左右。” 任盈盈沉默不语,转身回到竹楼,坐在琴案上,食指拨弄琴弦,嘴里同时跟着歌唱。 “江湖纷争恨不休,风雨飘零几春秋。” “人来人往都是客,依旧寂寞在心头。” “……” 歌声婉转动听,配合着琴音,夹着着丝丝幽怨。 与此同时,洛阳城上空。 岳不群踩着剑飞行,婉转的歌声忽然传入耳中。 低头一看,赫然发现是洛阳城。 听着美妙的歌声,岳不群真气催动脚下君子剑,身体急速降落到绿竹巷。 歌声和琴音愈发响亮。 不得不承认,这小妮子的声音是真的好听,琴技也是一绝。 在竹林中驻足听了片刻,只等歌声停止,岳不群方才沿着竹楼走去。 看到陌生人,绿竹翁连忙询问:“敢问阁下何人?” 岳不群摇摇扇子:“果然是个好地方。”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绿竹翁再次出声,“这里不欢迎陌生人。” “华山岳不群。” “原来是君子剑岳先生?”绿竹翁一听,心里顿时有了敌意。 任盈盈显然也听到了岳不群的声音,心中一惊,拿起短剑便飞奔出来,摆出敌对的架势。 双方目光交汇。 任盈盈秀眉紧蹙,他见过岳不群,可彼时的岳不群五柳长须,年过四旬。 此时,他的模样,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可的确就是岳不群,心里感到匪夷所思,难道他修炼了什么返老还童之术? 岳不群也是第一次见到任盈盈的模样,当真是千娇百媚,艳若桃花,容貌丝毫不逊色年轻时的华山玉女宁中则。 无怪乎把令狐冲迷得神魂颠倒。 “岳掌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岳某只是路过,听到歌声美妙,故而驻足。想不到,任大小姐一直藏身此地。” “你想怎么样?”任盈盈玉手紧紧握住剑,准备随时动手。 任我行道:“我没猜错的话,当今天下,已无任大小姐的容身之地。” 任盈盈花容失色,心想自己离开黑木崖也不过短短数日,江湖上,应该还没有人知道父亲和向叔叔的死讯,岳不群怎会知晓? “那又如何?” “任大小姐年纪轻轻,便杀了那么多人。你若能弃恶从善,岳某原给你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任盈盈耻笑一声,心里好笑不已。 她从小就生长在日月神教,不知什么叫做善恶,她只相信手中的剑。 名门正派也好,日月神教也罢,处处充斥着勾心斗角。 身在江湖,谁的武功高,谁就能活下去。 想不到,竟有人跟她说什么“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改过自新?你怎么不劝别人改过自新,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也全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让我弃恶从善,先胜过我手中的剑!” 说完,拔剑,朝岳不群直刺。 身手可谓矫健,剑可谓迅捷。 眼看剑尖就快刺中岳不群眉心,剑却突然停留在空中。 无论如何也无法寸进,就像被定格在那里,再也使不上一点力。 任盈盈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而岳不群却什么都没做,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摇扇子。 任盈盈花容失色,俏脸上浮现着惶恐,试图收回剑,可用尽全身力气,也拔不动。 短剑仿佛扎根在岳不群的两指之间,好似蚍蜉大象,蝼蚁撼泰山。 第113章 活神仙 任盈盈行走江湖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哪怕是对付东方不败,也没感到有这么恐怖。 虽然在东方不败面前,她依旧很渺小,可至少东方不败做不到不招架格挡。 而岳不群剑不出鞘,仅凭护体真气,就挡住了他的剑。 确切的说,是她整个人都被岳不群控制住了。 这已经不是人,而是鬼神,是妖孽。 “姑姑!” 绿竹翁的震惊也不亚于任盈盈,完全看不透岳不群使的什么妖术,呛的一声抽出宝剑,朝岳不群直刺。 嘭! 不等绿竹翁逼近,岳不群折扇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 任盈盈和绿竹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回去,狠狠甩在地面。 岳不群没想杀他们,所以手下留了情,二人均未受伤。 饶是如此,他强大的手段和神通也让二人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小丫头,可服输了?” 任盈盈没有回答,脸上的震撼尚未消散。 “二位可愿臣服?”岳不群语气平淡,却充斥着一股无边的威严,仿佛神明在和他们对话。 两人互视了一眼。 “你当真不杀我们?”任盈盈终于开口,一张俏脸充满疑惑。 名门正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恩怨已有百年,双方见面,那就是仇敌,不死不休。 她还是不太相信,岳不群身为华山派掌门,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这两个大魔头。 他会有这么好心,只要杀了她和绿竹翁,便可名扬四海,受人敬重。 可看岳不群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她的意思,任盈盈百思不得其解。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岳不群只是笑笑。 对他来说,杀人很容易,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可如果杀人有用,世上早就没有坏人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像任盈盈这样的人间绝色,死了怪可惜了。 调教调教,未必就不能弃恶从善,改过自新。 岳不群愿意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想到这里,岳不群扇子突然朝两人一指,任盈盈和绿竹翁心口一疼,不知岳不群对他们做了什么。 任盈盈大惊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岳不群道:“我已封住你们的心脉,若想活命的话,一个月之内到华山来,否则必死无疑。” 任盈盈和绿竹翁面面相觑,不知是真是假,连忙运转内力,可一动用内力,心口便隐隐作疼。 呛! 岳不群背上长剑自己飞了出来,他纵身一跃,踩着剑飘然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任盈盈和绿竹翁张口结舌,身体僵硬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御……御剑飞行? 这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神仙! 眼前的一幕,彻底刷新了两人的三观和认知。 两人忽然明白,岳不群为何不杀他们扬名,兴许人家压根就没把名利这些东西当回事。 岳不群架着剑,云游四海,锄强扶弱,教化人心。 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便端了几十座土匪窝,旁门左道的人,不知死了多少。 便是欺压百姓的官员,他也毫不留情,直接诛杀。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世间有一位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无数家庭为他立无名长生牌位供奉,祈祷他万寿无疆。 大明朝廷也是朝野震动,为之震惊,可又奈何不得。 眼看一个月的时间将至,岳不群突然想起任盈盈和绿竹翁,这才架着剑,返回华山。 “师父回来啦!” “师父!” “师父!” “爹!娘,爹回来了。” 看着他御剑归来,一众弟子高声欢呼,激动不已。 岳不群飘然落地,宝剑自动入鞘。 “爹,你这是上哪去了?” “云游四海,怎么,想爹了?” “嗯。”岳灵珊毫不掩饰自己,“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说,世上除了一位救苦救难的活神仙,我想那位活神仙一定就是爹爹吧!” 岳不群笑笑:“珊儿,爹下山这段时间,你可有好好练功。” 其他弟子都很刻苦,唯独岳灵珊,虽然天真烂漫,但从小娇生惯养,导致性格骄矜任性,让岳不群很头疼。 “我……我……” 看她结巴的样子,岳不群就猜到,估计是没练功,忙着上思过崖去陪大师兄令狐冲了。 岳不群翻了个白眼:“从今天起,你不许再上思过崖,你每天去打扰大师兄,他还怎么思过?” 其实岳不群让令狐冲去思过崖的目的,一则是为了让他放心,二来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修炼。 岳灵珊每天都去吵他,还修炼个屁。 岳灵珊努了努嘴,委屈道:“爹,大师兄一个人在思过崖,会很寂寞的。大师兄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就让他下山吧。” 岳不群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动怒,可转念一想,修道之人,最忌讳的便是贪嗔痴。 修为已突破筑基中期,居然还会动怒,说明修为还不到家啊! 想到这里,岳不群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和颜悦色地道:“爹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大师兄乃将来的掌门继承人,责任重大,你明白吗珊儿?” “我……我……”岳灵珊嘴角打结,答不上来。 岳不群不再多言,看向曲灵烟:“灵烟,你不在嘲讽跟太师叔学剑,怎么回玉女峰了?” 曲灵烟笑道:“太师叔说,弟子已参悟无招胜有招之境,没什么可教的了,便让弟子回玉女峰了。” 岳不群一喜,摸了摸她的脑袋,欣慰不已:“很好!不过武道无止境,等你将为师给你的心法修炼圆满,为师再传你修仙法门。” “谢师父。”曲灵烟激动莫名,笑得如花般灿烂。 “师兄!” 就在这时,宁中则的声音响起。 “师妹!”岳不群转过身,将她手拉起来。 宁中则上下打量着他,只觉他变化越来越大,仿佛已经脱胎换骨,不是凡人了。 哪怕面对面站在一起,感受着他的气息,心里却莫名有一种相隔万里之感,遥不可及,不可触摸。 她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岳不群却清楚为什么师妹对自己产生疏离感,修道之人,修为越高,感情越淡薄。 当到了一定的境界后, 就会彻底断绝男女之事。 虽然岳不群现在尚未彻底看破情爱,但也极少会去想那些破事了,对待宁中则,更多的其实是因为亲情,而非美色。 美色可以割舍,但亲情却割舍不掉,如若不然,就真的不是人了。 第114章 师父乃天人 岳不群上下打量着宁中则,内力并没有多少增进,显然已经卡在瓶颈。 没办法,紫霞神功本就是上乘内功心法,太考验天赋和心性。 宁中则能在两年之内突破第四层,已算是佼佼者,人中龙凤。 紫霞神功开放那么久,除了宁中则、令狐冲和曲灵烟有所成就,杜灵秋和程灵素也突破第一层,而其他弟子,连紫霞神功的门槛都无法步入。 可见天赋对修行来说,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不过让岳不群欣慰的是,林平之的葵花宝典心法也突破了第一层,这个废柴终于咸鱼翻身了。 “师兄,为何我的紫霞神功始终无法突破?”宁中则突然问道,神色苦恼,暗想自己要是有师兄一半的天赋该多好。 岳不群笑笑:“修炼乃厚积薄发的过程,师妹不必心急,我下山这些时日,云游四海,习得一门炼丹术,我决定建一座炼丹房,专门用于炼制丹药,帮助大家突破修为。” “炼丹术?”宁中则秀眉紧蹙起来,半信半疑的,炼丹术,那不是龙虎山、茅山这些道派才有的法门么。 其实龙虎山、茅山,虽说也是江湖门派,但和武林门派不同。 他们是正宗的道派,主修符箓、驱邪、治病、风水堪舆等这些玄之又玄的道术,不参与武林道派之间的争斗。 所以,偌大江湖,极少有人会提及这些隐世的门派。 至于炼丹术,在武林门派眼里,不过就是一些药材炼制而成,最多也就是改善体质、调理身体等功效。 什么长生不老,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秦始皇、汉武帝晚年到处求仙问神,最终也化作一抔尘土。 不过,岳不群却偏偏又步入了仙道,这才是宁中则迷糊的地方。 以前,她不相信有仙人,可自己的丈夫却偏偏修炼的就是仙道。 瞧着师妹这副神色,岳不群没解释,随即吩咐梁发和曲灵仙去库房取些银子,下山去请几名工匠,准备打造炼丹房。 梁发和曲灵仙领命去了。 宁中则没说反对,师兄要做什么,不是她能左右,说不定师兄真有炼丹的本领也不一定。 毕竟他就是服用了陈抟老祖的丹药,才一路突破,有了今天的成就。 “对了师兄,你云游四海,可曾听说东方不败已经出关,已经重新执掌魔教,还杀了任我行和向问天。” 岳不群点点头。 宁中则凝眉道:“你说,东方不败接下来会不会大举进攻华山,一雪前耻。” 岳不群听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一个手下败将,替自己管理日月神教的奴才而已。 说白了,日月神教名义上还是东方不败在掌管,实际上却是华山的势力。 不过岳不群没解释太多,毕竟答应过不宣扬此事。 而且此事公开的话,太过炸裂,别说武林门派,只怕连朝廷都要惊动。 岳不群不想引起太大的骚动,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 东方不败只要好好约束日月神教教主,正派也没胆量主动去攻打,大明的江湖整体上也就消停了。 岳不群看着宁中则笑道:“不必担心,东方不败修炼了葵花宝典,并无称霸江湖的野心。只要他不主动惹事,咱们也没必要去对付他。” 宁中则点点头,“还有,魔教的圣姑和绿竹翁三天前上山来寻师兄求解药,这是怎么回事?” 换做以前,宁中则定会为此质问一番。 圣姑和绿竹翁乃魔教的首脑人物,不知残杀了多少正派人士,早就该死了。 可她知道,师兄已经变了。 对魔教中人的态度,也不再是见之必杀,是非不分。 而是选择了宽容。 似是想通过教化他们,规劝魔教之人弃恶从善。 她对此表示过怀疑,觉得有点太理想化,魔教中人手段残忍,用心险恶,与正道水火不容, 怎么可能弃恶从善,和正道和平相处? 那不是河水倒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她哪里知道,岳不群的教化,是基于绝对的实力。 光讲道理,当然行不通。 但只要你足够强,就没有改变不了的人。 而且他也并不是和佛门一样,只要放下屠刀,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不管是不是十恶不赦之人,都能立地成佛。 若一个人已恶贯满盈,已经到了不可狡猾的地步,如任我行之流,岳不群好不心慈手软,直接杀了。 若愿意改过,也并非十恶不赦,如东方不败,他还是会考虑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至少东方不败现在已规规矩矩,也的确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魔教弟子。 这一个月来,日月神教都消停了。 如果非要让魔教所有人都变成好人,那就太理想化了。 神仙也做不到。 岳不群道:“圣姑和绿竹翁的确是我让他们来的,他们人呢?” “被我关在偏房里。” “嗯!”岳不群点点头,“灵烟,去将他们带到正气堂来见我。” “是!”曲灵烟转身离去。 岳不群和宁中则则是回了正气堂。 曲灵烟来到偏房,敲响房门:“任大小姐,我师父有请。” 任盈盈打开房门,看到曲灵烟后,心中一惊。 当初在衡山上,丁勉和费彬追杀曲洋和刘正风,任盈盈就在衡山之上,亲眼看着岳不群杀了丁勉和费彬,还杀了五十多名神教弟子,最后又带走了曲洋的孙女。 当时她也不清楚,曲非烟为何会跟着岳不群走了,想不到她居然在华山。 “你不是曲长老的孙女么?”任盈盈直接问道。 “嗯。” 曲灵烟点头,并未矢口否认。 此事已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再隐瞒,几乎所有武林门派都已知道此事。 “我现在是华山弟子。”曲非烟满脸的骄傲,为自己现在的身份而荣幸。 “曲姑娘,你是神教中人,你怎会拜入华山门下?”任盈盈只觉此事太匪夷所思,江湖中上的这些名门正派对魔教的痛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是君子剑岳不群,靠的就是敌对日月神教而成就的名声。 曲灵烟好笑:“任大小姐,魔教之人要杀我和爷爷,以及刘公公。若非师父救我们,我们早就死了。” 任盈盈道:“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岳不群又是名震江湖的君子剑,痛恨神教,怎么可能收你为徒。” 曲灵烟正色道:“任大小姐,师父胸怀坦荡,是非分明,光明磊落,乃神仙一般的人物,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相提并论。 你对师父成见太深,是因为你不了解师父,等你真正了解师父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115章 嵩山派不死心 面对师父岳不群,曲灵烟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仿佛言语已经表达不了师父的伟大,只能用心去体会。 任盈盈和绿竹翁见她对岳不群敬重如斯,心里更是震惊不已,心想难道一直以来,他们都误会了这位君子剑。 任盈盈若有所思,没再多言,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曲灵烟道:“我叫曲灵烟。你呢?” “盈盈!这位是绿竹翁。” “好美的名字,和姐姐一样美。” 任盈盈被她夸得脸上微微泛红:“你也很美。” 曲灵烟得意洋洋的一笑,欣然接受这个夸奖,笑道:“任姐姐,绿前辈,我师父师娘还在等着你们呢,走吧!” 任盈盈和绿竹翁点点头,随着曲灵烟来到正气堂。 “师父,师娘,他们来了。”曲灵烟拱了拱手,便站在一旁。 “小女子见过岳掌门,见过岳夫人。”任盈盈作揖。 绿竹翁也跟着作揖。 岳不群折扇朝着两人一指,一股真气灌入两人体内,任盈盈和绿竹翁心脉顿时打通,终于能运转内力。 “谢岳掌门!”两人赶忙道谢。 岳不群道:“任大小姐,岳某虽留你性命,但不代表还你自由,你身上戾气太重,二位从今便留在华山潜心修行。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私自下山,否则杀无赦,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岳某也不会容你们活在世上。” “什么——?” 任盈盈脸色扭曲起来,以为岳不群这是要软禁自己。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岳某唯有杀了你,免得你再危害武林,涂炭生灵。” 岳不群不怒自威,身上那股气息给人以无形的威压。 任盈盈和绿竹翁已领教过他的厉害,更是亲眼看他御剑飞行,岳不群要杀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哪里有他们选择的余地。 宁中则脸色也是一沉,显得尤为费解,可也不好违逆师兄的话,并未多言。 “多谢岳掌门不杀之恩,我和姑姑愿留在华山,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弃恶从善,弥补往日的罪过。” 绿竹翁却看得清形势,满口答应,自己一把老骨头,死了没什么,可圣姑正值青春年少,岂能就这么死了。 他不觉得姑姑留在华山有何委屈,反而是莫大的幸运。 岳不群乃绝世高人,仙神中人。 姑姑若能得到其认可,略加指点,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无法再回日月神教,正魔两道均容他们不下。 岳不群愿收留他们,已是万幸,绿竹翁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面对强势的岳不群,任盈盈也无可奈何,想了想,只好屈从:“小女子留在华山便是。” 岳不群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杜灵秋疾步走进来,“师父,师娘,嵩山派来人,说是有要事求见师父。” “嵩山派?”岳不群和宁中则对视一眼,心想难不成左冷禅还不死心? 于是,岳不群叫请。 须臾,嵩山派副掌门汤英鹗带着十几名弟子走进来,看到岳不群和宁中则,笑盈盈的,目光打量着正气堂里的人一眼,似乎不认得任盈盈和绿竹翁。 “汤英鹗见过岳师兄,见过岳夫人。” “汤师弟不必多礼,请坐。” “谢岳师兄。” “汤师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汤英鹗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在下奉做师兄之命,前来和岳师兄、岳夫人商议五岳并派之事。” 正气堂上的曲灵烟脸色油然一怒。 任盈盈和绿竹翁也是对视一眼。 五岳剑派之间的矛盾,他们自然也清楚。 嵩山派为了五岳并排,一直向其他几派发难。 衡山派的刘正风,因为和曲洋长老结交,险些被嵩山派灭门。 金盆洗手大会上,岳不群不但杀了嵩山派弟子,更是公然毁掉了盟主令旗,宣布退出同门,进而又杀了陆柏和玉音子。 随后,左冷禅又亲自到华山派兴师问罪,被岳不群所败,铩羽而归。 可以说,嵩山派和华山派之间,积怨已深。 不想左冷禅依旧不死心,还想并派,任盈盈心里暗暗冷笑,俏脸上满是鄙夷之色,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看来,左冷禅是真的不知道岳不群有多妖孽,否则绝不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任盈盈心里倒是很想看戏,五岳剑派斗得越激烈,她越高兴。 她就是想看看,五岳剑派有多么的不堪,脸上抹出狡黠的笑容,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她将目光看向岳不群和宁中则。 岳不群泰然自若,喜怒不形于色,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宁中则绝美的脸蛋上却早已浮现出愠色,冷冷地道:“我华山派早已表明态度,姓左的何必多此一举。” 汤英鹗没想到华山派的态度依然如此坚决,有点想不通。 难道不怕魔教再度来抢夺辟邪剑谱么? 而且东方不败已出关,若亲自率兵来攻打,岳不群夫妇当真不怕被魔教灭了么? 想到这里,汤英鹗道:“岳夫人息怒,左师兄之所以一心想五岳派合并,并非为己,更不是为了五岳派掌门之位,而是为了整个武林的安危着想。” 宁中则“哦”了一声,脸上好笑不已,冷冷问道:“我倒想听听,姓左的有何高见?” 她现在对左冷禅没有一丝好感,在她眼里,左冷禅和东方不败、任我行没什么区别。 “第一,武林纷争不休,盖因门派众多,理念不合,以至争斗不休。 恕在下直言,虽说我武林正道之间,各门各派均自诩名门正派,以侠义自居。 然则,为了相互之间的争斗却从未中断,多少无辜的性命死于意气之争。 既如此,为何不合并成一派,消除隔阂! 虽说江湖门派多如牛毛,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且源远流长,或数十年,或数百年,想要尽数合并,却是难于登天。 然则,五岳剑派素来同气连枝,荣辱与共。 盖因刘正风和曲洋一事,才导致生出一些嫌隙,如今想来,实在令人唏嘘,左师兄也为此事深感痛心,深表遗憾,实乃五岳剑派的悲剧。 左师兄实在不愿看着五岳剑派就此瓦解,相互残杀,遂一心致力于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 若合并为一派,也可为其他江湖门派做个榜样,从此武林中便能少些争端,却不是武林之福么?此其一。 其二,魔教人多势众,声势浩大,亡我之心不死,残杀我正道人士。 而论仇恨置身,我五岳剑派却是首屈一指。 五岳剑派若不同仇敌忾,欲同魔教抗衡,诚为难矣! 听说任我行已命丧东方不败之手,东方不败正在整顿人马,准备攻打五岳剑派。” 听到这里的任盈盈,眼眶不由得一红,悲从中来。 汤英鹗道:“故在下以为,五岳剑派分不如合,唯有集中力量,众志成城,方能与魔教抗衡。 在下所言,正是左师兄心中所想,不知岳掌门和岳夫人意下如何?” 第116章 左冷禅在作死的路上 人人都知道,左冷禅一心合并五岳剑派,并非出于公心,无非想称霸武林。 不过汤英鹗的这番说辞,倒也义正言辞,颇有一定道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左冷禅当真大公无私,一心为了武林着想。 岳不群冷笑一声:“汤师弟不远千里来此,岳某原以为能有什么高论,不想却出此出粗鄙之语。” 汤英鹗不由一愕:“岳师兄何出此言?在下说得不对么?” 岳不群道:“左掌门究竟是为五岳剑派着想,还是为了一己之私,称霸武林,江湖人尽皆知。 若是他当真胸怀天下,一心为武林着想,岳某自是举双手赞成,鼎力相助。 然而,左掌门能力有限,野心倒是不小。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想将嵩山派发扬光大,无可厚非。却不该以牺牲别派的传承为代价。 岳某忝掌华山门户,却不敢欺师灭祖,将华山门户丧于我手。 汤师弟请回吧,请你回去告诉左冷禅,让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早晚自取其祸!” 对岳不群来说,左冷禅和作死没区别。 已经饶恕过他一次,但绝不会再饶恕第二次,哪怕和嵩山派从此结怨。 听岳不群说得如此坚决,毫无转圜余地,更是丝毫不把左冷禅放在眼里,汤英鹗一股怒火从脚底窜到头顶。 没有想到,岳不群夫妇是如此油盐不进。 看来不除掉这个伪君子,想做成此事,怕是渺茫了。 不过他知道也不群武艺高强,十个自己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汤英鹗此来是带着十足的信心,以为岳不群一定会同意并派,所以没有带任何高手,除了他之外,就是几个二代弟子。 现在翻脸,无异于找死。 汤英鹗只能强压心头之气,说道:“想不到岳师兄君子剑三个字名震江湖,却是这般自私自利,全不为武林着想,可真是令人心寒。 既然岳师兄如此坚决,在下也无话可说,只好如实回复左师兄。 不过,在下还是要提醒岳师兄一句,倘若日后华山有难,岳师兄便独自承担吧!”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嵩山派灭了,我华山派也安然无恙。”岳不群这次也没给汤英鹗什么好脸色。 凡事都有个限度,一味忍让,别人只会觉得你软弱无能好欺负,得寸进尺。 “你……” 汤英鹗气急,冷哼一声,说了声告辞,一甩袍袖,悻悻离去。 说实话,嵩山派现在是彻底黔驴技穷了,能使的招数都使了,可岳不群就是油盐不进,汤英鹗也无计可施。 看着汤英鹗愤然离去的背影,任盈盈心里也表示疑惑。 以岳不群现在的修为,别说左冷禅,只怕东方不败在他面前,也如同蝼蚁般渺小。 既然嵩山派一心想并派,他大可不顺坡下驴,坐上五岳派掌门的宝座。 对他来说,这太轻而易举了。 可他对此无动于衷,难道对权力当真没有一点兴趣么? 宁中则一拍扶手,愤愤道:“这个左冷禅,实在可恨,早知他还不死心,当初师兄就不该留他性命,免得他现在上蹿下跳。” 说到这里,忽然皱起眉头,狐疑道:“才过了短短数月,他为何又旧事重提?难不成他又修炼了什么武功,以为可以和师兄匹敌?” 以前,宁中则忌惮嵩山派的实力,可是现在,她压根没放心上。 在她眼里,左冷禅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师兄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 奈何左冷禅不知自己的渺小,宁中则也是无语。 岳不群嘴角勾了勾:“师妹难道忘了,平之家的辟邪剑谱被人夺走?” 宁中则一惊:“师兄是说,辟邪剑谱是被左冷禅夺走的?” “唔!” 岳不群点点头,以前他不太确定,但现在可以确信。 左冷禅在短短几个月之间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上蹿下跳,又开始飘了。 除了修炼辟邪剑谱,功力大增,岳不群也想不出其他解释。 “这么说,左冷禅也……”宁中则脸微微泛红,“子宫”两儿子终究没说出口。 “唉!功名利禄,权力地位,是一把无形的刀,不但让人迷失自我,甚至会要了人的命。 可惜世人为之忙碌角逐,不知疲倦,可悲可叹!” 岳不群说得意味深长。 宁中则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心里感慨不已,心想还是师兄看得通透啊! 一旁的任盈盈和绿竹翁更是一头雾水。 左冷禅也怎么了? 压根听不懂岳不群和宁中则在说什么。 绿竹翁上前几步,拱了拱手:“岳掌门,岳夫人,若无其他吩咐,老朽和姑姑便不叨扰了。” 两人走出正气堂,四处看了看,欣赏华山的独特风貌。 华山又称太华之山,乃是四方形状,仿佛被刀削成。 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 有东、西、南、北、中五峰。 主峰为东峰“朝阳峰”、南峰“落雁峰”、西峰“莲花峰”,三峰鼎峙,称为“天外三峰”。 北边云台峰和中央玉女峰,相对矮一些。 所以每一座山峰的景色都各不相同,有的多云,有的多雨,有的多雾,有的多雪。 又有长空栈道、鹞子翻身、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等景观,观之不尽。 任盈盈和绿竹翁观赏了片刻,在山林中遇到几名正在练剑的女弟子,认得其中一个便是岳大小姐。 岳灵珊和师姐们看到二人,纷纷停下,投出鄙视的目光,冷哼道:“妖女!” 感受到浓重的敌意,任盈盈气得脸色铁青,将剑拔出一半。 岳灵珊道:“怎么,想打架吗?这里是华山,不是魔教的黑木崖。” “我不是怕你,你以为我想留在这个鬼地方吗?”任盈盈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换做以前,早就大打出手。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名门正派这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嘴脸,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蝇营狗苟,当婊子却又立牌坊,虚伪至极。 但今时不同往日,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被困华山,武力已解决不了问题,能忍则忍吧。 绿竹翁也在一旁畜生提醒:“姑姑——” 向她摇摇头。 任盈盈瞪着岳灵珊,冷哼一声,呛的将宝剑收回,转身离开。 岳灵珊嘴里依旧冷嘲热讽不停,任盈盈全当没听见。 第117章 疯狂的华山 不觉过了两天,梁发和曲灵仙从山下赶回,请来三名工匠,石匠、木匠和铁匠,来见师父。 岳不群将建造炼丹房的事宜说了一遍。 三名工匠便带着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凿石伐木,开始忙碌起来。 具体的事情便交给梁发和曲灵仙,岳不群则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修炼。 黄庭经不同于普通的内功心法,修炼方法自然也不同。 靠的就是静坐冥想,吐纳灵气。 黄庭经三个字源于人体中央一个虚空的中宫——黄庭! 黄庭上方是绛宫,根据经书的说法,那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守护着人体。 下方是关元,乃藏精之地。 左边是少阳,主升腾之气。 右边是太阴,主凝敛之气。 后方是肾府,乃幽深之阙,藏精气之所在。 前方是神阙,乃生命的门户。 修炼之时,需守住中宫黄庭,呼吸之时,讲究阴阳变化。 吐气是为阳,犹如日光外放。 吸气是为阴,恰似月华归藏。 每一个呼吸都归于丹田,便可引动体内的先天真气以及天地间的日月精华。 五脏心肝脾肺肾的真气,与身体各部相互协调,就仿佛一个小宇宙,四季变化,万物生发,合乎自然。 内观存想,意守神清,即便是遭遇天雷地震,山呼海啸,心神亦能安然不动,澄澈无波。 修炼到一定境界,则反观内照。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均清晰可见,层层分明。 便是丹田之内,元气所藏,也看得一清二楚,犹如月华一般纯净。 心液与肾气,就像是幽暗里的仙芝,在悄然生长,生根发芽,直到枝繁叶茂,散发出勃勃生机,生生不息。 随着修炼的深入,岳不群彷如置身在云端,灵台一片澄明,身心舒畅,恰似与美女的水乳交融。 而他这一修炼,便是整整三个月。 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推向筑基后期。 各方面的实力均暴增。 寿元增长到两百岁。 体质在灵气的温养下,进一步加强,身体变得越发轻灵。 神识变得更加强大,能洞察到方圆三公里范围内的一切事物,便是鸟兽虫鱼的细微动静也能轻松捕捉。 最恐怖的是,岳不群现在可以将真气凝聚成物。 这仅仅只是筑基期,他不敢相信,若是结丹之后,有多么可怕。 唯一苦恼的是,这方世界特么就只有他一个修仙者。 这让普通人怎么活? 他现在意识到,什么叫做一览众山小,什么叫做无敌是多么寂寞。 没人跟自己玩啊! 他缓缓站起身来,调动丹田真气,汇聚于手心,迅速凝聚成一把透明的宝剑,熠熠生光,锋利无比。 朝着天空一挥,唰的一声,浩瀚的气息排山倒海般撕裂空气,席卷虚空。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得被抹平了。 什么剑法、掌法,任你如何精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不过这次突破一个小境界耗时三个月,显然以后突破会越发艰难。 岳不群已经感受到,体内的先天真气已几乎被激发出来。 往后要修炼,就要吸取更多的日月精华。 但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非常稀薄,就算有逆天悟性,也无济于事。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已经无敌了。 哪怕现在不修炼,也可活两百岁,日子漫长得很。 更何况,还可以炼丹,通过外丹固本培元,增长灵气。 “也不知炼丹房建好没有。” 身处莲花峰上的岳不群将神识探测过去,有所不为轩百米开外的空旷之处,一座不大的屋宇已悄然矗立。 显然已完美竣工。 岳不群脚尖轻点,如大雁腾空,直接跨过百米高峰。 随着修为增长,他现在的飞行高度和速度均已有了质的飞跃。 飞行高度能达两百米,飞行速度可达三公里每分钟。 十几个呼吸之间,便已降落到炼丹房前。 崭新的丹房,兀自散发着一股油漆味。 推开房门一看,约莫一百平方,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鼎炼丹炉矗立在中央。 房间还算满意,炼丹炉也是钢铁打造。 岳不群转身出门,准备派几个弟子下山去购买炼丹所需的药材。 放眼看去,死守也是静悄悄的,除了看到几个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几乎所有人都在闭关修炼。 师妹宁中则也不见踪影,不知跑到哪个山洞去了。 岳不群开启神识探测,才发现她在玉女峰山腰东边的一处僻静山洞里,浑身都被一层紫气笼罩,显然正处于修炼的关键,就没打扰。 西边的林子里,岳林珊和几名女弟子在练玉女十九剑,剑法都有所进步,但不大,最多算是熟练。 不远处,任盈盈也在独自练剑,身姿优美,岳不群不免多看了一会儿,剑法确实不错,但身上那股邪气仍在。 林平之也在落雁峰一处山洞里,独自修炼葵花宝典心法,看他的气息,似乎已突破了第二层。 朝阳峰上,风清扬在修炼紫霞神功。 梅庄四友、剑宗三杰在云台峰。 曲灵烟、梁发等弟子,也自成体系,各自修行。 岳不群没理会他们,而是朝着女弟子飞去。 “爹!” “师父!” 看着突然出现的师父,岳灵珊和女弟子喜出望外,纷纷迎了过来,满脸堆笑。 “唔!”岳不群轻轻点头,折扇不离手,已经习惯了。 “师父,为什么弟子总是练不好玉女十九剑?”大师姐曲灵仙闷闷不乐的,自己已经很勤奋了,可剑术却没有多少突破,身为大师姐,太丢脸了。 师弟师妹们,武功均超过了自己。 “戒骄,戒躁,欲速则不达。”岳不群出声指点、。 虽说天赋是第一要素,但急于求成也是曲灵仙的毛病。 不过为人忠厚老实,性格稳重,是她的优点。 “你就是心不静,一味求快,所以反而适得其反。” 经他一指点,曲灵仙才发现确实如此,点了点头:“谢师父指点!” 杜灵秋道:“师父,那弟子呢?” 岳不群看向容貌脱俗的她:“你和灵素都很不错,只是剑术太柔,缺乏阳刚之气,与你师娘之间尚有一段距离。” 第118章 亲自教导弟子 对现在的岳不群而言,想要看出一个人的毛病,太简单了。 平时忙于修炼,所以也没有逐一知道,不管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大都是宁中则在负责。 说来,岳不群心里也有点惭愧。 可也没办法,江湖多事,以前左冷禅和魔教对华山都虎视眈眈的,他只能拼命修炼。 现在终于可以换一换,兼顾一下弟子们了。 他可不想一个人成仙,百年之后,要是老婆、女儿、弟子都不在了,自己得多寂寞,多孤独。 “缺乏阳刚之气?”杜灵秋和程灵素皱了皱眉,师娘也没告诉她们呀! 岳不群察言观色,便知她们所想,暗暗好笑,你师娘一介女流,怎么能发现你们缺乏阳刚之气? “为师给你们演示一遍。” 呛的一声,君子剑出鞘。 岳不群将玉女十九剑施展开来。 润物细无声—随风潜入夜—志当存高远—高处不胜寒—清风知我意—无双无对宁氏一剑—玉女穿心— 这本是女人修炼的功法,特点便是轻灵、阴柔。 但在岳不群手里,配合着他飒爽英姿,却是刚猛霸道,行云流水,仿佛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剑法。 感受着师父这股刚猛霸道的气息,一个个美眸涟涟,如痴如醉,赏心悦目。 不知道她们是在欣赏岳不群的精妙剑法,还是在欣赏他潇洒俊逸的身姿。 待到岳不群施展完毕,深受感染的程灵素和杜灵秋方拔出剑,有模有样地施展起来。 这一次的确有些不同了,阴柔轻灵中,无形中多了几分刚猛,使得剑法凌厉了几分,杀意更加浓烈。 岳不群满意的点头,当下给女弟子们都分析了一遍各自的优缺点,教导她们如何扬长避短,发挥自身的优势和潜力。 女弟子感激不已,受益匪浅,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非师父指点,她们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岳不群道:“还有,平日多和师兄师弟交流交流,不可闭门造车。而且,你们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难道就不想找个依靠么?” 肥水不流外人田,华山派的女弟子自然得配男弟子,为华山的未来做贡献。 一众小仙女听后,俏脸全都红晕了起来。 岳不群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要好意思的,灵仙,你是大世界,有没有心仪的师兄师弟?” 曲灵仙脸红得不行,低语道:“师父,自古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弟子乃师父师娘抚养长大,一切听师父师娘的安排。” 岳不群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没喜欢的人。想了想,问道:“你三师兄梁发如何?你们年纪相仿,也算是青梅竹马。” 曲灵仙红着:“全凭师父做主!” “既然你不反对,那师父便挑个日子,让你们把婚事办了。” “是!”曲灵仙满口答应,喜不喜欢梁发她也不清楚,但这是师命,由不得她选择。 反正也没喜欢的人,三师兄梁发人也挺不错,是男弟子中,大师兄之外,武功最高的一个。 “灵秋、灵素,你们呢?”岳不群又看向女弟子中,最美的两人。 两人脸色却是一暗,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杜灵秋嘴角嗫嚅:“师父,弟子还不想成亲。” 程灵素也跟着道:“弟子也没有成亲的打算。” 她们已经二十岁年纪,在二十一世纪,算是很年轻的,但在古代,已经算是晚婚。 不过看她们语气坚决,岳不群也不想逼她们。 作为一名穿越者,思想自然开明一些。 “那好吧,要是有心仪之人,可以告诉师父,若不好意思,就去告诉你们的师娘,师父师娘替你们做主。” “谢师父。” 杜灵秋和程灵素似是松了口气。 “爹,那女儿呢?”岳灵珊直接问道。 她和大师兄的婚事,爹娘早就提过,可这么长时间,却一直不说,她等得花都谢了。 岳不群顿了顿:“你大师兄在思过崖思过,你们的婚事以后再说。” 岳灵珊跺了跺脚,一脸不满,却不敢多言。 岳不群也没搭理她,目光转向曲灵仙:“灵仙,为师需要一些药材炼丹,你带几个弟子下山一趟。” 说着,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方递给曲灵仙。 曲灵仙赶忙接过。 岳不群担心她的安危,于是道:“多带几个弟子,让灵烟陪你一块下山,注意安全。灵烟在西边林子里。” “是!” 曲灵仙转身离去。 岳不群道:“你们好好修炼吧,为师暂时不会闭关,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来找为师。” 弟子们兴高采烈。 岳不群飘然而去,又去找自成一派的梁发、陆大有等男弟子。 依旧逐个地指导他们修行。 男弟子大多修炼君子十九剑,这是岳不群自创的剑法,融合了所有华山剑法的精髓。 修炼到大成,便能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得到师父的亲自指点,一众男弟子受益匪浅。 岳不群又告知梁发和曲灵仙的婚事,梁发自然不会拒绝,激动不已。 虽然曲灵仙没有杜灵秋和程灵素的绝色容颜,但与他相处的时间最长。 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见状,心里也不由痒痒,均想娶妻。 高根明心仪韩灵韵,陆大有心仪柳灵溪。 施戴子没有心仪的师姐师妹。 其他弟子陶钧、舒奇等,年纪尚轻,还不到婚配年纪。 林平之、梅庄四友、剑宗三杰均在修炼内功心法,岳不群没去打扰,而是来到圣姑任盈盈修炼的山林。 三个月过去,任盈盈规规矩矩地待在山上修炼, 岳不群颇感欣慰。 哪有什么坏人,不过是贪嗔痴作怪罢了。 只要远离江湖,远离是非,每个人都是好人。 “小丫头!” 岳不群出声打断正在练剑的任盈盈。 闻言,任盈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岳不群,兀自气喘吁吁的,额头冒着香汗。 “你剑法虽快,但太过心浮气躁,破绽百出。” 任盈盈秀眉微微一凝,心里奇怪,岳不群居然指导自己练剑? 他意欲何为? 要是换做往常,她少不得冷冷回怼两句,做惯了大小姐,自然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批评。 此时,心里虽有些不忿,却没应答。 “你的剑法虽快,却未明剑理,赢不得高手。” 第119章 调教任盈盈 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任盈盈势必要嗤之以鼻。 但面对超凡脱俗,已经算不上“人”的岳不群,任盈盈却泰然领受,甚至没有一丝抗拒心理。 她不知岳不群为何会知道自己一个魔教妖女,但在岳不群身上,她没有看到任何敌意,显是真心指导。 任盈盈也不再矫情,若当真得到岳不群的指点,将终身受用,此生未必不能杀东方不败为父亲和向叔叔报仇。 “你为什么帮我?”任盈盈轻声质问道。 岳不群看着她刚烈的性子,摇了摇折扇,缓缓朝她走近:“小丫头,你习武的目的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任盈盈神色一愣,陷入短暂的沉思。 习武的目的是什么? 她从来没关心过这个无聊的问题。 习武不就是变强,能杀别人,不让别人杀,获得别人的尊重。 人在江湖,用剑说话,武功决定一切。 “习武就是为了变强,能有什么目的?” “不错,习武是为了变强,赢得别人的尊重,固然不错。身在江湖,难免打打杀杀,你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来杀你。 那问你,你告诉我,名门正派和邪魔歪道为何又不同?” 任盈盈此时却是冷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地道:“名门正派行侠仗义,锄强扶弱,邪魔歪道十恶不赦,滥杀无辜。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 “小丫头,你难道没有滥杀无辜么?” 任盈盈语塞,心里的怒火渐渐激起,反问道:“难道你华山派就没有杀过一个好人了吗?” 岳不群正色道:“小丫头,你若觉得华山派杀过好人,你不妨指出来,我立刻放你下山。” 任盈盈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大相信,努力回想,说道:“嵩山派的费彬、丁勉、陆柏,不是你杀的么,他们可是你正派弟子。” 岳不群道:“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任盈盈一愣,想想这三人的行径,比魔教还不如,确是该死得很,一时无言以对。 她索性犯起浑来:“我说不过你,我也打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世间的大道理,还不是强者说了算。” 岳不群笑道:“如你所言,世间岂不是全无正义可言?” 任盈盈道:“反正我没看到有什么正义。” 岳不群道:“若当真全无正义,你为何又好端端的活着?如你所言,岳某现在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任盈盈被抢白得哑口无言。 岳不群道:“诚然,世间邪恶多,正义少,但不代表没有,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大体遵行的是侠义。讲究以德服人,并非全靠武功。 而魔教却是邪恶者多,正义者少,我没有冤枉你吧? 就说你笼络的那些五湖四海的旁门左道,有几个人做过一件善事? 令尊任我行,如今的东方不败贵为江湖第一大教的教主,日月神教教徒,又有几个是从内心里真正尊敬他们? 少林住持方证、武当掌门冲虚、丐帮帮主解风,武功均不如东方不败,因何能享誉江湖,受人敬重? ” “这……” 任盈盈嘴角打结,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小丫头,公道自在人心。人生在世,你的一言一行,自有千千万万个人来评说。 习武之人,修的不只是武功,还需要修德。 好人和坏人都不是与生俱来,好人能成为好人,是他们恪守本心,压制恶念。 坏人相反。 心若不善,就算天下无敌,同样不会受人尊敬,别人看似敬重你,实则只是惧怕。 若非看你良知未泯,岳某又岂能留你到现在?” 任盈盈一言不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跟自己说这些做人的道理。 她到现在明白,原来善恶存乎一心。 岳不群道:“杀人有很多动机,有的为了报仇,有的为了自保,有的只是被人羞辱,为了一时的气愤而杀人,这也无可厚非,尚可原谅。 可若杀人只是为了一时之畅快,以此为乐,彰显自己的强大,不以为恶,反以为荣。 小丫头,你说,这样的人,算不算大魔头?该不该死? 将心比心,我再问你,是不是只要武功比你高强,就可以随意杀你? 若人人都这般想,这个世界还能太平么?” 岳不群口吐莲花,滔滔不绝。 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他是直接武力镇压,以暴制暴。 但任盈盈和东方不败不同。 东方不败并非不知善恶之人,是为了权利而杀戮。 而任盈盈是缺乏是非观,分不清好坏。 以暴制暴,只会适得其反,让她觉得你不过是比她强大,绝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从小就没有人教育,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只能用德行才能让她心服。 结果显而易见,任盈盈像人听进去了,脸上不由得涌起一丝愧疚。 心想这么多年,在自己手里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有时甚至不高兴,连手下的人都不放过,委实太过草菅人命,手段不可谓不残忍。 而此时此刻,岳不群依然能心平气和的和她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靠武力,全凭德行,任盈盈是由衷被折服。 想到这里,她双腿突然跪了下去:“岳掌门不必再说了,小女子愿洗心革命,跟随岳掌门潜心修行。从此,绝不再滥杀无辜。”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将她搀扶起来:“小丫头,你能诚心悔过,也算是武林中的一件幸事,善莫大焉。往后,多行善事,未必不能赢得别人的尊敬。” “嗯!” 任盈盈轻轻颔首,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心想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罪孽深重,真的还能被原谅,博得一个好名声么? 她心里也清楚,圣姑这个称号在江湖中早已和女魔头三个字牢牢绑定在一起,甩不掉,挣不脱,连她自己都麻木习惯了,更加不在乎名门正派的唾骂。 她暗暗长叹口气,不想考虑那么长远,既然决定重新做人,弃恶从善,想那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她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岳掌门,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 任盈盈道:“我这些年笼络了不少旁门左道的人士,有的的确不是什么善类,我希望岳掌门能对他们网开一面。” 她知道,岳不群总有一天会对付这些旁门左道,毕竟是曾经的部下。 而且这些人中,也并非全都十恶不赦,只是行事不惧礼法,不光明正大,但也不代表该死。 如祖千秋、老头子、计无施,以及云南五毒教。 岳不群想了想,这小妮子在此刻仍能替他人生死着想,证明心眼不坏。 “我自有分寸,若有宽恕之处,自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奸淫掳掠、滥杀无辜者,犯在岳某手里,绝不宽容!” “嗯!” 任盈盈微微颔首,不敢多言。 能有此结果,其实已出乎他的预料,她哪敢再奢求什么。 “谢岳掌门!” “你这小丫头,其实良心挺好,只是身在魔教,从小便缺乏引导,以致沾染了一身邪气。” 第120章 调教任盈盈(2) 任盈盈还从来没有佩服过任何一个人,可现在,她对岳不群是由衷叹服。 虽然只是和她说了些大道理,可精辟入理,每一句均是金石良言。 哪怕是岳不群左一句“小丫头”,右一句“小丫头”,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但任盈盈丝毫不觉反感。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能是真的被岳不群的人格魅力所感染。 一时间,思绪飘忽,心里暗自羡慕起华山弟子来,他们有岳不群这样一个好师父,多么幸运和幸福。 自己却从小就和父亲分离,更无人教养,身边的人教会她的,全是阴谋、算计、阴暗、杀戮,何曾有一点光明和温暖。 “岳掌门的教诲,我一定谨记在心。” 任盈盈态度诚恳真挚。 “嗯!” 岳不群点点头,若是不相信她的话,也就不会在这里浪费口舌,早就让她香消玉殒了。 “方才岳掌门说我心浮气躁,剑法破绽百出,不通剑理,恳请岳掌门指点。” 任盈盈将姿态放得很低,哪里还有半点圣姑的骄傲。 任谁见了,都难以相信,她转变得如此之快。 岳不群心里也十分欣慰,劝人向善,总没有错吧! “习武就像做人一样,需要平心静气。致虚极,守静笃。不为外物所干扰迷惑。 你的底子已然不弱,天赋亦远超常人,你方才所使的这套剑法也颇为精妙独到。 你若能心平气和,做到心无旁骛,定能发挥出这套剑术的最大威力。” 就这么简单? 任盈盈半信半疑的。 又拔出剑来,平心静气地施展了一遍,委实比以往得心应手了。 心里不由啧啧称奇,俏脸上抹出一丝笑靥:“谢岳掌门指点。” 岳不群道:“你知道,剑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任盈盈摇了摇脑袋,一脸迫切地看着岳不群。 “无招!”岳不群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无招?”任盈盈秀眉皱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辞。 心想,没有招式怎么杀人? 呛的一声,岳不群背上的宝剑飞到手心。 岳不群将剑随意地抬起来,问道:“我这是什么招式?” 任盈盈妙目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他的剑,根本瞧不出他会如何出招,于是摇摇头:“这根本就没有招式。” 岳不群不由一笑:“不错,我没有招式,试问你又如何进攻?” 任盈盈听到这里,若有所悟,但脑海里依旧懵懂。 “万事万物,均遵循阴阳之道。柔能克刚,后发亦能克制先发。 剑之一道,重在料敌于先,出其不意,攻其破绽,并不在于招式本身,这便是无招胜有招之精髓所在。 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欲臻至此境,是通过无数个笨拙的招式叠加,形成本能。 更需超高悟性,参悟天地运行规律,融入剑道之中,明白了吗小丫头?” 任盈盈低着头,似是在思索,岳不群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萦绕,仿佛为她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受益良多。 “你好好修炼吧,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是。” 任盈盈芳心喜悦,看着岳不群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他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没有仗着冠绝天下的武功而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相反,很平易近人,也很好相处。 难道这就是高人的风范吗? “他……究竟是什么修为?为何能来去自如?” 出神片刻,任盈盈才徐徐收回目光,仔细感悟岳不群的话,便又开始修炼,乐此不疲。 …… 岳不群此时已出现在思过崖。 只见令狐冲正在修炼山洞里其他门派的剑,使得虎虎生风,显然这段时间都在刻苦练剑,剑术已经更上一层楼。 看到师父现身,令狐冲心中大喜,赶忙收了剑迎上来。 “师父!” “看来你这段时间在思过崖,倒没耽误功夫。” 得到师父肯定的令狐冲,脸上一喜,只是奇怪,师父竟然没有询问他反思得如何? 师父罚自己来思过崖,乃是思过的。 在思过崖的这几个月里,他的确想了很多,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确明白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本来想提前下山,可见思过崖安静,索性就在这里练功了。 他呵呵笑了笑,主动说道:“师父,弟子在思过崖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弟子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收敛性子。” 岳不群听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岳不群生气的一直都不是他和魔教魔教结交,所谓是非不分,那只是外在的表现。 真正的错,是他轻浮的性格。 毕竟他是华山大弟子,未来的正门继承人,肩负师门传承的重任,不同于其他弟子。 若他只是个游侠,他想怎么洒脱,想怎么放荡不羁,都没有人会责怪他。 听他说出“收敛性子”几个字,显然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岳不群很欣慰,没再批评什么。 “既然意识到错误,就看你日后的表现了,你若再这般轻佻不羁,华山掌门的位置,为师只能另择人选。 还有珊儿,为师也只能忍痛许配给其他师弟,珊儿必须许配给未来的掌门人。” 掌门人的位置还好,令狐冲并不十分在意。 可后面一句话,让令狐冲顿时瞠目结舌,吃惊不已,心里直打鼓。 岳不群还真不是恐吓他,也没有用岳灵珊来威胁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令狐冲死性不改,掌门人的位置,以及岳灵珊的婚事,岳不群会毫不犹豫重新选人。 心里最合适的人选是林平之。 虽然天赋低了点,但性格沉稳,无疑是做掌门人的合适人选。 只要让岳灵珊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她未必不会移情别恋。 至于令狐冲,岳不群已经不在乎了。 当然,令狐冲能改变最好。 毕竟自己养大的,对岳灵珊又用情至深。 岳灵珊嫁给他,不会受欺负。 “师父,弟子一定痛改前非。”令狐冲慌了,扑通跪倒在地,神情凄苦。 他看得出来,师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也不会用掌门的位置和小师妹的婚姻开玩笑。 “起来吧。”岳不群道,“为师只是给你敲个警钟,一年之内,你若能纠正习性,为师便替你们操办婚事。” 令狐冲连连保证,一定痛改前非。 “既然知错,就下山去吧。” “是。” 令狐冲话音刚落,岳不群已飘然而去。 令狐冲看得一阵艳羡,幽幽道:“师父已经成仙了吗?” 脸上露出骄傲之色。 独自感叹了一阵,便独自下山来。 走了片刻,只见一个陌生女子从林中走来,容颜姣好,身姿绝美。 令狐冲一惊,还以为是不速之客,猛地抽出宝剑:“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华山?” 凝神一看,顿时认出她的身份,更是大惊:“你是魔教圣姑?” 任盈盈一愣,气得不行。 她在衡山的时候,见过令狐冲,是以认得。 她朗声道:“我是圣姑,怎么样?” “魔教妖女,竟敢擅闯我华山,真是好大的胆子,看剑!” 不等任盈盈解释,令狐冲长剑已经出鞘,出招便是独孤九剑,长剑宛若游蛇一般,剑光瞬间将任盈盈全身笼罩起来。 第121章 大道之言 瞧着令狐中那快如闪电般的剑袭来,毫无防备的任盈盈,大吃一惊,来不及解释,连忙拔剑招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妙的剑术。 行走江湖多年,遇到的高手不在少数。 如令狐冲这般精妙的剑术,却是她生平仅见。 她的快剑,在令狐冲面前,如同儿戏,根本无从进攻,对方每一剑都比自己快了数倍。 无论如何变换招式,对方始终能迅速找到破绽,后发制人,太诡异了。 她脑海里不断想起岳不群方才的话,“料敌于先”“后发制人”“出其不意”“攻其破绽”。 显然令狐冲已勘破无招胜有招之境。 她记得在衡阳回雁楼之时,令狐冲连田伯光都打不过,差点丧命。 短短两年不到的功夫,剑法竟已如此出神入化,不愧是华山首徒,岳不群的弟子。 这精妙绝伦的剑术,只怕是爹爹在世,也未必是对手。 一想到父亲,任盈盈神色不禁又是一暗,悲从中来。 种种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见令狐冲招式如狂风暴雨而来,她无暇细想,辗转腾挪,全力招架。 兵器撞击,叮当作响,在山林中回荡。 不到十个回合,便已被令狐冲打得连连后退,整个人被对方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心知不是对手,任盈盈急忙抽身,退开数丈,喊道:“慢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令狐冲道:“自然是杀了你,为武林除害。” “你……” 任盈盈虽有些生气,却能猜到,令狐冲多半不知内中因由,否则不会不问青红皂白便大打出手。 她一时却不知如何解释。 令狐冲理直气壮道:“怎么,无话可说了?你是魔教圣姑,于正道势不两立,到华山做什么?有何图谋?” 任盈盈气急:“我图谋什么?” 令狐冲刚要说话,只听远处一声喊:“大师兄!” 只见岳灵珊带着杜灵秋等女弟子急速而来。 任盈盈见状松了口气。 令狐冲目光远眺,瞧着岳灵珊迷人的身姿,数月不见,心里扑通乱跳,等她走近,喊道:“小师妹!” 岳灵珊笑盈盈地道:“大师兄,师父答应让你下山了?” “嗯!”令狐冲脸上挂着笑容。 “太好了!”岳灵珊高兴得活蹦乱跳,拉着令狐冲的胳膊。 杜灵秋等人都喊了声大师兄。 令狐冲点点头,以示回应。 岳灵珊瞥了任盈盈一眼,问令狐冲为何和她打起来了。 令狐冲闻言,不由一头雾水:“小师妹,她乃魔教圣姑,不能让她逃走了。” 原以为这么一说,师妹们会大吃一惊。 但一个个全无吃惊之色,令狐冲更是摸不着头脑。 岳灵珊道:“我知道她是圣姑。” 令狐冲“啊”了一声。 岳灵珊将经过解释简略说了一遍,令狐冲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一场乌龙。 连忙致歉:“任大小姐,实在抱歉,是在下鲁莽。” 心里却想,师父将圣姑留在华山,传扬出去,岂不有落人口实,说华山派藏污纳垢。 任盈盈察言观色,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却没在乎,没搭理他,径直从几人身边走了。 令狐冲看着她离去的倩影,微微出神。 心里有些匪夷所思,堂堂圣姑,魔教中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居然如此年轻貌美。 暮色四合。 有所不为轩,岳不群坐在太师椅上看《道德经》。 以前,岳不群读的书籍大多是儒学,仁义忠孝。 但自从修炼《黄庭经》以来,他更加喜欢道家的清静无为,顺应自然。 尤其是《道德经》,当真是博大精深,每读一遍,都会有不同的体会和感悟。 虽然道德经不是修炼功法,却与《黄庭经》有异曲同工之妙,能净化心灵,消除心中烦躁。 “圣人处无为之道,行不言之教!” “善上若水,水利万物而有静!” “大音希声,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 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啊。 “铮铮……铮铮……” 忽然,一阵熟悉的旋律吸引了岳不群的注意。 他放下书本,不由陶醉其中。 这是《笑傲江湖》曲,不用想都知道,是任盈盈所奏。 琴箫之音相辅相成,仿若天籁,美妙绝伦,令人陶醉,也为华山增添了几分清幽宁静。 不得不说,任盈盈虽一身的邪气,却高雅得紧,音律水平不在曲洋和刘正风之下。 旋律结束,岳不群才继续看书。 不觉过了两日,第三天下午。 下山购置药材的弟子终于返回,好几名弟子身上却受了伤,曲灵仙胳臂上露出一大个口子,鲜血已经凝固。 只有曲灵烟和五六名弟子没有受伤。 令狐冲、岳灵珊、任盈盈等人都来到有所不为轩。 岳不群问曲灵仙:“灵仙,发生什么事了?” 曲灵仙道:“师父,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遭到数十蒙面人突然袭击,多亏了灵烟师妹,要不然我们这次只怕是回不来了。” 岳不群若有所思。 “师父,那些人太可恶了,说什么师父抢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说师父卑鄙无耻……” 弟子一个个愤愤不已。 岳不群虽然已心如止水,也不在乎别人故意中伤自己,玷污自己的名声。 对他来说,名声也不过身外之物,嘴张在别人身上,你也管不了那么多。 但别人欺负到头上,就不能不管了。 这么多弟子受伤,显然对方是故意挑事,压根没把华山放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弟子受了欺负,做师父的能坐视不理么? 岳不群可不是圣母! 《黄庭经》和《道德经》教你不争,但没让你忍气吞声。 岳不群可不是迂腐的书生,一味忍让,只会助长敌人的嚣张气焰。 当下,他替弟子们治疗了伤口。 曲灵烟道:“师父,弟子以为,定是嵩山派所为。左冷禅并派不成,想借此机会挑起战端,逼师父出手。” 岳不群点了点头,除了分不清形势的左冷禅,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敢来触华山派的霉头。 岳不群对受伤的弟子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为师自有计较,不会让徒儿们白白受欺负。” “是!” 岳不群目光看着曲灵烟:“灵烟,随为师去一趟嵩山,荡平嵩山派。” 第122章 巧遇曲洋和刘正风 曲灵烟见师父要带自己去嵩山,神情激动不已,师父这是要带自己御剑飞行么? 师父对自己也太偏爱了吧? 她还没体验过在天上飞的感觉,一定很刺激吧! 谁不想过一把御剑飞行的瘾? “爹,我也要去,带上女儿好不好?”岳灵珊神情迫切。 岳不群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修为太低,会吓到你,等你突破了后天境,爹再带你出去玩。” “哼!”岳灵珊小嘴一努,气得直跺脚。 呛的一声,君子剑自动出鞘,悬浮在地面,岳不群轻轻跃上,曲灵烟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跟着跃上,扶着他肩膀。 第一次零距离接触师父,感受着师父身上的气息,曲灵烟心跳莫名的加速,心里好想把手搂着师父的腰,把头靠在师父的背上。 才一有这个念头,立马就自责起来。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是师父呀!” “灵烟,站稳。” “是,师父。”听到提醒,曲灵烟立马打起精神。 嗖的一声,君子剑疾驰而去。 饶是曲灵烟已做好十分心理准备,也吓得惊叫一声,不由自主抓紧岳不群的衣服,害怕极了,极不踏实。 等回过神来,身体已离地数十丈,整个人穿梭在峰峦之间,一阵眩晕感在脑海里蔓延。 耳边风声呼啸着,云雾在脚下腾飞而过。 “原来,这就是御剑飞行?”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岳不群看着她的样子,尽量将速度控制到最低,曲灵烟果然没那么害怕了,反而爱上这种奇妙之旅。 岳不群便又逐步加快速度,一去数百米,几乎能赶上风速。 “师父,您是不是真的成仙了?”曲灵烟大着胆子问道。 “还早呢!” 曲灵烟道:“师父若不是仙人,怎能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不过是跨越修仙的门槛,真正的仙人,神游太虚,无所不能。” 曲灵烟怔怔出神,眼里满是憧憬和向往:“师父,您说,弟子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您这样的修为?” 她也想御剑飞行,想去哪就去哪,这样就可以永远陪在师父身边了。 “你这小丫头,你以为修仙那么容易,等你突破了先天境再说吧。”岳不群叹了口气,这方世界先天境便已是凡人的极限了。 曲灵烟天赋虽高,却并非万中无一的天骄,岳不群也不知道她能走多远,这辈子只要能筑基,也不错了。 曲灵烟闻言,脸色却是一暗,哦了一声。 岳不群摇摇头。 一顿饭的功夫后,两人早已离开华山数百里开外。 忽然,一阵熟悉的琴箫之音传入耳中。 岳不群低头一看,只见不远处山峰之上,两道身影浮现在眼前,坐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之上弹奏。 不是刘正风和曲洋又是谁? 曲灵烟显然也早已看到,心情激动万分:“师父,是爷爷和刘爷爷。” 岳不群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人,直接朝他们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刘正风和曲洋也猛然留意到虚空中御剑而来的两人,琴音和箫声戛然而止。 两人表情都僵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老眼昏花了,不停揉眼睛。 只等御剑之人来到面前,才看清是岳不群和曲非烟,更是大跌眼镜,出乎预料。 岳不群成仙了? 岳不群长剑降落在一块平缓的岩石上,笑道:“而且,别来无恙!” 曲洋和刘正风都没回过神来,忘记回礼了。 只等曲灵烟飞奔过来,嘴里喊着“爷爷,刘爷爷”,两人这才如梦初醒。 曲非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两位爷爷,曲灵烟喜极而泣。 “非非!”曲洋和刘正风也是喜出望外。 “爷爷,刘爷爷,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还好吗?” 几年不见,在看到两位爷爷,曲灵烟心情格外激动,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他们了。 “好,我们很好。”曲洋眼眶湿润,心里涌出一丝感激,若非岳不群出手,他们哪能活到现在。 曲洋上下打量着曲灵烟:“非非,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爷爷都快认不出了。” 说完大笑,刘正风也跟着笑。 随后目光才转向岳不群。 刘正风握着竹箫的手作揖,道:“岳师兄,几年不见,想不到你已踏入仙境,若非亲眼所见,刘某实不敢相信,世上当真有仙人。” 岳不群笑笑:“岳某不过是偶得机缘,二位闲云野鹤,整日弹琴吹箫,不似神仙,也胜似神仙了。” 刘正风抿嘴一笑,目光回望曲洋。 曲洋捋了捋白胡须:“岳掌门修得大道,真是可喜可贺呀!非非能拜入您的门下,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曲非烟虽然不是曲洋亲生,但曲洋待她胜过亲生的一般,心里自然盼她的好。 见岳不群已修得仙道,非非将来未必不能步入此境。 而且还单独带着非非出来,足见岳不群对这孩子的偏爱和青眼有加,曲洋心里自是激动。 岳不群道:“一切都是缘分,这小丫头聪明伶俐,我第一天见她便喜欢得紧。” 曲洋道:“她没给你惹事,老朽就很开心了。” 双方叙阔片刻,聊了一些闲话。 岳不群道:“曲长老,东方不败已取消对你的追杀令,二位以后也无须再躲躲藏藏,大可光明正大行走江湖。” 曲洋和刘正风显然不知此事,更是喜出望外。 岳不群不再多言,道:“岳某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告辞。” “告辞!”两人一起拱手。 曲灵烟见这么快就要和两位爷爷分别,心里万般不舍:“爷爷,刘爷爷,你们一定要来华山看我。” 两人点头。 曲非烟踏上剑,回眸道:“两位爷爷再见,你们多多保重。” “保重!” 曲洋和刘正风话刚说完,岳不群和曲灵烟已经去得远了。 只等变成一个黑点,令人这才回过目光,脸上满是慨叹。 “曲大哥,想不到这世上当真有人能修炼成仙?”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岳先生当真了不起啊!” 方才发生的事,重新刷新了两人的三观和认知,心里不由羡慕起来。 傍晚时分。 岳不群和曲灵烟抵达嵩山,飘落在峻极禅院上空。 “姓左的,奸贼,出来领死!” 曲灵烟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峻极禅院,夹杂着一股威严。 第123章 独孤九剑vs辟邪剑谱 曲灵烟嫉恶如仇,最是看不惯左冷禅偷偷摸摸的做派,只会暗箭伤人,十足的阴险小人,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师父顾念同盟之谊,饶其狗命,想不到死性不改。 这次要不是师父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师兄师姐都要命丧黄泉了。 随着曲灵烟出声,嵩山派上上下下此时才发现有人擅闯嵩山,乐厚、汤英鹗等纷纷涌出,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看到是岳不群,感受着他身上那浓烈的杀气,众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好强的气势! 汤英鹗赶忙道:“原来是岳师兄!岳师兄大驾光临,怎么也不事先通报一声,在下下山迎接。不知岳师兄不请自来,所为何事?何不下来,到禅院用茶。” 岳不群沉声道:“不必了,我不是来和嵩山派商量事情,让左冷禅出来吧。” 音落,风声作响,左冷禅从原主的山林中飘了出来,落在汤英鹗前方,手里拿着一柄宽大宝剑。 身上的气息比以往强大了不少。 “岳先生不请自来,不知有何指教?”虽然左冷禅以尽力压低嗓音,可依旧透露出女人味。 只是修炼辟邪剑谱的时间尚短,生理特征的变化不如东方不败那般明显。 若不知原委之刃,真瞧不出来,更不会去怀疑。只会觉得他功力大进,声音出现了一些变化,但绝不会朝那方面去想。 “看来,左师兄果然修炼了辟邪剑谱。”岳不群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留任何颜面。 原主就是被左冷禅逼得自动练剑的,想不到报应不爽。 其实岳不群没想过逼左冷禅自宫练剑,留他一命,就是不想和他计较。 不想左冷禅却走了岳不群以前的老路,只能说,咎由自取。 “左某听不懂岳先生说什么。”左冷禅嘴角上扬,冷哼一声。 他修炼辟邪剑谱已将近一年,功力已深,心态自不同以往,身上那股傲气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看岳不群的眼神,充满睥睨、愤恨、仇视。 在他心里,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岳不群这个伪君子所害。 二弟的血债,就该岳不群来偿还。 “岳先生若是来商议并派之事,左某人欢迎之自杀,若存心寻衅滋事,嵩山派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闯的。” 左冷禅神色冰冷,霸气十足。 不等岳不群说话,盛怒的曲灵烟便抢先道:“姓左的,你少装蒜,自己做的事情不敢认么?” 左冷禅见一个二代弟子都敢在自己面前嚣张,眼神不由一冷:“魔教妖女,左某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岳先生,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弟子吗!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话里话外,极尽挑衅之意。 左冷禅早就想和岳不群打一架,找回失去的尊严。 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所以才派人去华山脚下蹲点。 这次暗杀华山弟子,就是为了故意激怒岳不群,逼他出手。 岳不群鄙夷道:“你不用把自己伪装成正人君子,你连给我徒儿提鞋都不配,她比你正派多了。 你不是一直想杀了岳某,合并五岳剑派么,岳某今天来了。 让我看看你的辟邪剑谱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左冷禅见他挑明了话,也不装了:“既如此,剑贼,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摆出战斗的姿势,跃跃欲试。 岳不群道:“灵烟,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剑法,不过小心他的寒冰真气。” 曲灵烟九阴真经内功心法已修炼到第三层,内力与左冷禅尚有差距。 不过下卷九阴白骨爪已修炼到第六层,而且跟着风清扬一个多月,独孤九剑已臻至无招之境界,修为已步入后天之境。 反观左冷禅,虽然辟邪剑谱修炼到大成境界,但尚未圆满,修为境界并没有多少突破。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曲灵烟,呛的抽出长剑,飘然而下。 左冷禅眉头大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很清楚,曲灵烟是华山派最小的弟子,拜师不过短短两年。 “岳不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让这魔女和左某较量么?” 岳不群唰的撑开扇子,摇了摇:“蝼蚁还不配跟我动手,对付你,她绰绰有余了。” 岳不群是真不想和左冷禅动手,一巴掌就拍死了。 让入门最晚的弟子杀了他,这才有意思。 “岳贼,欺人太甚,我今天就先宰了这个魔女。” 左冷禅暴怒不已,以为岳不群是想让女弟子来试探自己的武功,他好动手。 这是不把弟子的命当回事。 心里鄙视不已,不愧是伪君子岳不群,如此卑劣。 这小魔女拜入他的门下,真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过,连岳不群都不在乎她的命,左冷禅就更不在乎了。 一念闪过,左冷禅眼神眼神凶狠起来,喝道:“魔女,受死吧!” 身子鬼魅一闪,出招便是辟邪剑谱里的“钟馗抉目”! 长剑晃动,直如电闪。 曲灵烟泰然自若,觑见破绽,身姿摇曳,以“破剑式”巧妙化解左冷禅猛烈的攻势。 出剑之快,超乎了左冷禅的预料和想象。 不敢相信,这女娃娃也会独孤九剑,而且似乎已经领悟了这套剑法的精髓。 左冷禅吃惊不已,哪里还敢轻敌,连忙使出一招“流星赶月”。 曲灵烟同样轻描淡写地化解开去。 她在朝阳峰那一个多月,风清扬打心眼里就喜欢她,对她毫不保留,倾囊相授,每天都以不同的武功给她喂招。 曲灵烟的剑术,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远胜师娘宁中则和大师兄令狐冲。 便是风清扬,也教无可教,才让她回的玉女峰。 况且,曲灵烟也清楚左冷禅的招式,这辟邪剑谱,不就是师父和林师兄修炼的葵花宝典么? 这招式,她再熟悉不过了呀! 曲灵烟信心更足了。 眨眼工夫,双方已拆解十余招,打得难舍难分。 一众嵩山弟子看得惊心动魄,目瞪口呆。 这样的精彩对决,当真是生平仅见。 这小妖女,剑术怎么如此高明? 一个个手心里捏着冷汗,神情紧张,替左冷禅担忧。 尤其乐厚、汤英鹗和钟镇等一代弟子,害怕师兄一不小心就被这小妖女给杀了。 “师兄,可千万不能输啊!” 第124章 死不瞑目的左冷禅 双方不觉已拆解四五十招。 左冷禅也看出了,这小妖女似乎知道辟邪剑谱。 否则,就算她剑术再高明,怎么可能总是能轻而易举化解自己的进攻,甚至能提前预判,逼得他不得不回防换招。 是了。 一定是林平之也懂得一些辟邪剑谱的招式,华山派从林平之那里看到的。 眼看久战不下,小妖女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左冷禅心里也慌了。 他现在才明白,岳不群不是轻视他,让小妖女来送死,是这小妖女的剑术当真已出神入化。 这小妖女剑法如此了得,又知晓辟邪剑谱的招式,继续和她比拼剑法,讨不到任何便宜。 和她比剑,是最愚蠢的做法。 得尽快速战速决! 一念闪过,左冷禅催动寒冰真气,尽数凝聚于剑上。 这小妖女剑法再高明,可年纪轻轻,能有多少内力? 陡然间,一股寒气弥漫开来,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凝固。 嵩山弟子都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这下好了,这小妖女必死无疑!” “剑术高明有个屁用,高手过招,比的是内力。” “这小妖女内力不足,师父杀她不过就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哼哼,岳不群让她和师父打,不就是让她送死了。”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嵩山派二代弟子窃窃私语,有的得意,有的鄙夷,有的却可惜。 毕竟,这女娃娃长得的确太美,年轻弟子心里不免生出怜香惜玉之心。 面对左冷禅的寒冰真气,曲灵烟也是感受到了阵阵寒意袭来,左冷禅剑上的威力也委实大增,恐怖至极,战斗力仿佛翻了十倍。 压力顿时就给到了曲灵烟。 她见识过寒冰真气的威力,也赶忙催动紫霞真气凝聚于剑上,却始终避开,不然双方的剑一旦碰撞,自己剑立即就会被冻结凝固。 但这也使得她失去先机,即便看到破绽,也不敢攻击,处处受到牵制,独孤九剑虽有破气式,可只能破击普通的护体真气,破解不了寒冰真气。 一时间,曲灵烟败相显露无遗。 一众嵩山弟子见状,嘴角不由咧开,得意至极。 心里默默喊着,杀了这小妖女,替嵩山派除了这口恶气。 “这老阴逼果然是个练武的奇才!”站在峻极禅院房梁上的岳不群,心中也忍不住赞叹,由衷佩服左冷禅的武道天赋。 可惜心术不正,野心太大,要不然一定能成为一代武道宗师。 此时,曲灵烟已被左冷禅逼得节节败退,命悬一线,岳不群将折扇朝她背心轻轻一指。 陡然间,一股浩瀚其奇妙的真气绵绵不绝地灌输进曲灵烟体内,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 丹田真气仿佛暴增百倍。 曲灵烟知道,一定是师父暗中给自己灌输的真气,陡然精神大振,不再惧怕左冷禅,更不惧怕他的寒冰真气。 长剑挥动,转守为攻。 当当当! 两把剑碰撞在一起。 左冷禅心中大震,寒冰真气竟然没有将她的剑凝固。 这是怎么回事? 寒冰真气为何对她没用? 震惊之余,他再度催动真气凝聚于剑上,恨不能倾尽所有。 随着寒冰真气的外放,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越发的寒冷,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冰库之中。 便是隔着十几丈开外的弟子,也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寒意。 饶是如此,曲灵烟丝毫不受影响,左冷禅的寒冰真气仿佛失效。 曲灵烟也不停催动真气,连连强攻。 局势又一次发生剧烈扭转,压力给到了左冷禅。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师父的寒冰真气为何克制不了她。” 嵩山弟子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 脸上的笑容再度僵硬下来,降至冰点。 心里预感到了一丝不妙,没有人知道,这妖女为何变得这么强,内力竟然能轻松克制寒冰真气。 掌门这是要败啊! 要是败在这妖女手里,嵩山派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一个个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他振作起来,甚至祈祷他还隐藏巨大底牌,尽快亮出来。 然而,一切不过是幻想罢了。 就听“啊”的一声,左冷禅忽然不动了,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表情痛苦,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之色。 他低头看去,胸口被长剑刺穿。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克制得了我的寒冰真气……” “你到下去问阎王。”曲灵烟冷冷回应,唰的抽出通红的长剑。 噗! 左冷禅心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摇晃了两下,僵硬地倒了下去,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嵩山弟子早已惊呆,神情悲苦,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师父——师父——” “不——这不是真的!呜呜!” “师兄——师兄——” 所有人全部跪了下去,仿佛天塌了下来,世界一片昏暗无光。 曲灵烟手持滴血的长剑,目光扫视全场:“还有谁不服,上来领死!” 声音稚嫩,却有一股无形的威严,摄人心魄。 嵩山弟子,包括武功最强的九大太保,后背均发凉,哪里敢作声。 他们第一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给吓到了。 现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无人敢言。 曲灵烟道:“嵩山派若胆敢再胡作非为,本姑娘绝不留情!” 众人噤若寒蝉。 曲灵烟收了宝剑,脚尖轻点,飘向房梁,脸上泛着得意:“师父!” 岳不群道:“你杀了左冷禅,用不了多久,曲灵烟三个字就要名扬天下了。” 曲灵烟对名扬天下似乎不感兴趣,摇了摇头:“弟子不要名扬天下,能跟在师父身边,弟子便心满意足了。” 岳不群从她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来,再看她的神情—— 我艹! 她不会对我动情了吧? 小丫头,我可是你师父啊! 你怎么可以爱上你的师父? 岳不群平静的心,不由掀起层层波澜,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想法打消她的妄想。 曲灵烟接着道:“左冷禅的寒冰真气的确厉害,若非师父暗中出手,弟子不是她的对手。” 岳不群点点头:“你明白就好,为师就怕你学了独孤九剑便骄傲自满,回去后,好生修炼内功。走吧!” “嗯!”曲灵烟点点头。 两人御剑而去,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都没有人看到他们怎么消失的。 与此同时。 封禅台。 已经死去的左冷禅,手指忽然动了两下,挣扎着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 “我他喵这是哪儿?” 很快,一道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什么?” “我操!我特喵穿越了……左冷禅?” 第125章 夺舍左冷禅 看着死而复生的掌门突然醒来,一众嵩山派弟子惊喜交集,纷纷涌了上来。 有的喊师兄,有的喊师伯,有的喊掌门师伯。 还以为左冷禅没有被伤及到要害。 “师兄,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 只有夺舍了左冷禅身体的穿越者左峰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悲剧男身上。 “这剧情不对啊!” 随着记忆的融合,左峰突然意识到,这和自己熟知的笑傲江湖剧情…… 这出入太大了。 他记得苦心孤诣并派,虽然最后四派都同意合并。 但左冷禅却在最后一步阴沟里翻船,败给了修炼辟邪剑谱的伪君子岳不群,还被刺瞎了双眼,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虽然侥幸没死,但自那一战后,书中便再也没有关于左冷禅的剧情了。 剧情怎么和原著不一样呢? 自己不是败在岳不群的剑下,却败在一个十多岁的小萝莉身上。 特喵的,这什么情况啊! 左峰努力整理思绪,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 更关键的是…… 坤没了! “我艹尼玛!” 左峰破口大骂,感觉世界一片昏暗,这特么什么穿越? 这让自己怎么开后宫? 原以为穿越一场,能改变命运,不用再和一样当牛做马,吊打这方世界。 孰料竟是天崩开局。 “我他妈心态崩了呀!” “系统,万能的系统,我爹,你倒是出来啊!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金手指,不都是穿越者必备么? 【叮,系统激活成功】 【鉴于宿主第一次激活系统,本系统奖励新手大礼包】 【1,奖励洗髓丹1枚,可帮助宿主洗髓伐脉,改造体质】 【2,奖励修炼塔一座,塔里的时间流速仅有外面世界的十分之一】 【3,系统为宿主恢复伤势和缺失功能】 系统提示音落定,左峰悲苦而惆怅的心中终于迎来了一丝好转,脸上的笑容渐渐浮现出来。 紧接着,身上的伤痕自动复原,便是二弟也如雨后春笋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钻了出来,焕发出勃勃生机,雄伟傲然。 左峰心情大好,激动坏了。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嘛! 接着打开系统虚拟界面。 【宿主:左冷禅】 【年龄:51】 【修为:后天后期】 【武功:大嵩阳神掌、寒冰真气、嵩山剑法、辟邪剑谱】 【法宝:修炼塔】 【包裹:洗髓丹1枚】 …… “原主这修为已是当世强者了呀!怎么还会输给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 还有,岳不群为什么会那么厉害,曲洋的孙女为何也会拜在他的门下? 对了,岳不群竟然没有支持五岳并派,还用紫霞真气打伤了原主,青城派也被林平之灭门了……” 出入的剧情让左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情,华山派之中,可能也有穿越者。 而且,这个穿越者最有可能就是岳不群。 因为就岳不群最逆天,变化最大,要不然剧情出入不会那么大。 他可以一万个确定,这就是笑傲江湖世界,身边所有的人物都没有变。 唯一变的就是剧情。 想到这里,左峰瞬间感觉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也不知道岳不群是什么系统?他喵的,连他的小徒弟武功都那么高,岳不群估计已经突破先天了吧,干不过啊!” 想到这里,左峰叹了口气。 绝对不能让岳不群知道自己还活着,目前只能苟着。 等实力强大了,再去找他算账。 有系统帮忙,左峰并不着急。 修炼塔,十倍修炼速度,要是这都混不出个样子,白穿越了。 一念闪过,左峰的脑海里便思索起这方世界的美女来。 穿越一场,自然是要美女多多,把所有美女都玩一遍,这才对得起前世今生所受的罪。 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岳不群的老婆,华山玉女宁中则,据说很润。 还有岳不群的女儿。 对了,还有曲洋的孙女曲非烟,这小妮子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既然原主死在她手里,以后就好好折磨她,把她玩弄至死,方解心头之恨。 还有圣姑任盈盈、恒山派那个小尼姑、五毒教的蓝凤凰…… 啧啧,都他么是老子的。 “以后我就是左冷禅了,左兄放心,你没完成的心愿我帮你完成,你老婆我帮你照顾,一统江湖的梦想,我帮你实现。” 看着他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几若疯癫的样子,身边的人都是一阵懵逼,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受不了打击,疯了吧。 要是他疯了,嵩山派该怎么办?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嵩山太保,还是二代弟子,对左冷禅都十分忠诚。 在对待师弟和弟子方面,左冷禅做得比原著里的岳不群好,是不可多得的优点。 原著里的岳不群,弟子陆大有死了,他最关心的,居然是他的紫霞秘籍。 不过同为穿越者,左冷禅并不恨现在的岳不群,谁穿越了,都会杀了原主左冷禅。 他讨厌的是被夺舍的那个伪君子。 更关键的是,作为一名穿越者,岳不群竟然没有开后宫,左冷禅很是意外。 “师兄,你……没事吧?” 看着左冷禅表情恢复平静,汤英鹗这才询问。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未伤及要害,死不了!” 左冷禅摇摇头,脸上故意露出一抹凶狠仇视的目光。 没办法,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穿越者,该装的还是要装一下。 众人心里都长长松了口气,见他真的没事,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定。 “师兄没事,真是太好了。” 左冷禅眼神狠厉道:“想不到那小妖女的修为如此高深,可见岳不群的修为已登峰造极,说不定已突破先天境。 诸位师弟,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所有人都披麻戴孝,不能让人知道我还活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岳不群付出十倍的代价。” 几大太保都不傻,明白师兄这是准备瞒天过海,麻痹世人。 “师兄放心!”汤英鹗道,“我立马将消息散播出去,就说师兄病故去世。” “嗯!”左冷禅点点头,“汤师弟,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嵩山派名义上的掌门人,嵩山派大小事务,由你来主持。 我要闭关修炼,若无重大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不必来打扰我。” 有修炼塔,左冷禅已迫不及待想去修炼了,突破先天,应该不成问题。 第126章 神级炼丹术 嵩山。 太室山。 到处挂满白纸。 嵩山派弟子上上下下均披麻戴孝,一派“哀痛”! 汤英鹗将消息将左冷禅的喜讯“散播”出去,同时又广发帖子,宣布继任嵩山派掌门之位。 各门各派得知后,无不大惊失色,江湖震动。 左冷禅死了? 这太突然了,而且嵩山派谎称是病死的,这更是令人大感意外。 武林同道,均千里迢迢前往道贺。 岳不群也派了大弟子令狐冲前往,既然汤英鹗愿冰释前嫌,岳不群也不会和他计较。 他和左冷禅的矛盾,有私人恩怨的成分,但没必要牵扯到汤英鹗身上。 虽然汤英鹗奸诈狡猾,不亚于左冷禅,而且富有智谋。 从他对华山派的态度上,便可见一斑。 没有和华山派为敌,反而有讨好的意思,甚至对左冷禅的死因,都谎称病故,可见心机之深。 至于他有没有继承左冷禅的遗志,合并五岳剑派,称霸江湖,岳不群不想过多关心。 若还是要在暗地里搞事,岳不群不介意送他去见左冷禅。 这天。 群雄齐聚嵩山派,表示对左冷禅突然病故的惋惜,又恭贺汤英鹗坐上掌门宝座。 左冷禅的突然去世,心里最高兴的,当属少林寺和武当派了。 毕竟,他们一直都担心五岳剑派合并之后,威胁到少林和武当。 左冷禅一死,此事便暂时告一段落。 现在五岳剑派的几位掌门人,均无左冷禅那般野心勃勃。 没有左冷禅从中搞事,五岳剑派就合并不了。 现在对少林和武当威胁最大的,其实是华山派。 虽然岳不群一直很低调,关起门来修行,连五岳盟主都不想当,可华山派如今的声势、名头、武功等,综合实力已经媲美少林武当了。 要说方证和冲虚一点都嫉妒,那是假话。 没有谁愿意看着其他门派的风头盖过自己。 但方证和冲虚都是爱面子的人,谁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心声,彼此却又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哪怕看着华山派蒸蒸日上,日益壮大,他们也无可奈何。 至少目前,方证和冲虚都想不到牵制华山派的办法。 当年少林寺利用葵花宝典为饵,引发华山派内斗的事,不可能再用一次,方证和冲虚都知道,岳不群智谋超群,精明得紧,没那么愚蠢,不可能会上当。 弄不好,极有可能引发华山和少林大战,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方证和冲虚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华山派做大做强。 此时。 两人在嵩山上峡谷旁边无人之地游荡。 方证问道:“冲虚道友,老衲总觉左掌门死得太过突然,不知道友怎么看?” 冲虚皱了皱眉:“贫道也觉得奇怪,左冷禅内力深厚,怎会生病?这其中定有蹊跷,只是贫道一时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嵩山派这唱的是哪一出?” 方证摇摇头,“老衲是佛门中人,这话本不该说,不过左冷禅之死,对武林而言,倒是件好事啊!” 冲虚哈哈一笑:“方证大师着相了!” “阿弥陀佛,老衲惭愧。” 两人有说有笑,朝着山下走去。 前来恭贺的群雄,也纷纷离开太室山。 说实话,群雄虽然都来恭贺汤英鹗当掌门,但内心里对左冷禅的死,颇有种幸灾乐祸。 尤其是泰山派掌门天门、衡山派掌门莫大。 左冷禅收买泰山派玉玑子等人,试图篡夺天门的掌门之位,天门一直嫉恨在心。 莫大恨左冷禅,则是因为师弟刘正风之事。 现在左冷禅一命呜呼,可谓报应不爽。 至于恒山派的尼姑们,不说幸灾乐祸,但心里至少很高兴。 左冷禅死了,五岳剑派以后总算能安宁一些。 至于其他门派,心里都各怀鬼胎,真正道贺的又有几人,都暗自庆幸左冷禅死得好。 身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夺舍了左冷禅的左峰,心里其实也看得透彻。 什么名门正派,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伪君子,哪个心里不在打自己的算盘,见不得别人好。 人性,他看得清楚。 所以,对现在的左冷禅而言,他只想修炼,强大自己。 没有实力,是不会成功的。 自从得到修炼塔,左冷禅现在的修为水涨船高,如鱼得水。 短短一个月,他都在苦练内力寒冰真气,功力大增,一举突破后天后期。 “有系统就是爽啊!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样子。” 左冷禅得意洋洋,看着自己坐火箭一样的修炼速度,心里帅呆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心想按照这个修炼程度,再是三五个月,便可以一举突破后天巅峰。 哪怕是先天境,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等突破了先天,岳不群、东方不败算哪根葱? 他哪里知道,他和岳不群的差距,早已天隔地远。 他所谓的系统,在岳不群面前,版本太低了。 光是岳不群的逆天悟性,就注定他这辈子都只能被岳不群踩在脚下。 更何况,岳不群现在还在大炼丹药。 这一个月来,已经出炉几批丹药。 系统奖励岳不群的只是低级炼丹术,但凭借逆天悟性,岳不群自学成才,经过一次的失败,他便悟了炼丹的诀窍,现在的炼丹术已经是顶级,只差一步,便是神级了。 若能领悟到神级炼丹术,炼制仙丹妙药也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而岳不群现在的炼丹术,炼制的丹药,却只是中下品。 并非炼丹术不行,而是天地灵气稀薄,缺乏好的天材地宝。 不过,即便是中下品丹药,在这方世界也是仙丹了。 宁中则才服用了一枚废丹,修为便突破后天境,内力大增,紫霞神功臻至第七层。 曲灵仙炼化了一枚下品聚气丹,紫霞神功直接圆满,修为突破后天后期。 风清扬炼化一枚中品通脉丹,一跃冲破先天瓶颈,成为当世唯二的先天高手。 其余弟子,也均纷纷突破。 而岳不群,也成功筑基巅峰,只差一步,便登临金丹境。 金丹境,便是半仙之体,寿元五百岁以上,便是在修仙世界,也很强了。 更何况在这个低武世界,可以横扫一切,无视一切攻击。 大明最强的大炮在金丹修士面前,和纸团没区别。 只要能炼制出极品聚气丹,突破金丹境不在话下。 但岳不群也为此苦恼,哪里找天材地宝去? 第127章 公开下战书 华山。 玉女峰。 光阴飞逝。 不觉三年过去。 岳不群的修为始终卡在筑基巅峰,无法将丹田真气凝聚成丹。 无论是服用丹药,还是吐纳天地灵气,都毫无作用。 “看样子,想突破金丹期难了,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都不够我吸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宁中则、曲灵烟和令狐冲都成功突破先天境。 剑宗三杰、黄钟公、任盈盈、林平之、岳灵珊、杜灵秋和程灵素也突破后天。 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也是一流巅峰。 华山光是后天高手,就有9个,先天高手4个。 一流高手,足足有二十多人。 华山派无疑已经成为武林实力最强大的门派。 所有内门弟子,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派掌门。 但谁会离开华山?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 哪怕是任盈盈,都没有离开的念头,早已把华山当成自己的家。 这三年以来,她深受岳不群的感染,无论是修为,还是人格魅力,任盈盈都为之折服、倾倒。 外门弟子,现在也强得可怕。 纵观古今江湖门派,强如少林、武当、全真教,在华山面前,都不够看。 岳不群也履行自己的承诺,帮东方不败突破了先天境。 与此同时。 猥琐发育三年多的穿越者左冷禅,修为也突破先天境圆满。 拥有金手指的他,一路顺风顺水,修为飙升如同坐火箭。 若非有岳不群存在,左冷禅无疑是天下第一了。 可惜左冷禅有些自以为是,以为先天圆满便是武道尽头,无法再突破。 因为再修炼,那就是修仙了。 所以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极大误区,整个人都飘了,看不清形势。 自以为是的以为,岳不群就算有金手指,修为也不可能超过他,已经到了他装逼打脸的时候。 “岳不群,我要让你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你的老婆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弟子也是我的。哈哈哈……” 左冷禅咂咂嘴,心中憧憬着。 嵩山派上下见他突破先天境,大喜过望,纷纷恭贺。 “汤师弟,速公告天下,就说我左冷禅出关了,再派人向华山派下战书,一个月后,嵩山论剑,我与岳不群公平对决。” “是!” 汤英鹗满口答应,脸上布满笑容。 自从那次左冷禅拜在岳不群紫霞神功之下,嵩山派便一蹶不振,沦为江湖笑柄,都成了江湖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嵩山派上上下下,没有人抬得起头来,夹着尾巴做人。 哪怕是汤英鹗这个名义上的掌门人,也没有人瞧得起。 以往巴结嵩山派的旁门左道,更是渐渐疏离。 对嵩山派弟子而言,嵩山派现在太需要一场胜利,赢回尊严。 当然,嵩山派也不是没有听说岳不群大炼丹药的事情。 但没有人在意,以为只是岳不群的幻想。 加上整个华山派,都在潜心修炼,根本没有人知道,华山派已经强得可怕。 汤英鹗本来也想将此事告知师兄,但他根本不相信炼丹之事,所以就没有说,免得师兄瞻前顾后,又放弃对付岳不群,那嵩山派这辈子的耻辱都甭想洗刷了。 当下。 汤英鹗将消息散播出去,同时派人向岳不群下了战书。 轰!!! 消息传出,武林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左冷禅竟然没死?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看来左冷禅假死,只是在麻痹岳不群。” “这左冷禅,当真是不高黄河心不死啊,上次输得还不够惨吗?” “我看呐,他这是在自取其辱。岳不群的修为,只怕不在东方不败之下。” “……” 日月神教,黑木崖。 东方不败听到消息,也皱起眉头来。 一直以为左冷禅真的死了,想不到连他都瞒过去了,城府够深的。 不过得知左冷禅要和岳不群决斗,东方不败暗暗嗤笑,知道左冷禅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得罪谁不好,要去得罪岳不群这位活神仙? 连他都只能乖乖臣服,乖乖听话,三年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什么一统江湖,想都不敢想,哪怕是教徒违背侠义道,东方不败心里都慌得要死,直接格杀勿论,生怕岳不群把账算在自己的头上。 区区一个左冷禅,竟然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当真是坐井观天,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很显然,左冷禅是不知岳不群已步入仙道,否则不会这么虎。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心中突然一动,也想去看看这场好戏。 虽然已经清楚结局,左冷禅必死无疑,可家不知心里对岳不群的好奇。 因为岳不群究竟是什么修为,他也没有弄清楚,只知道很强很强,超出了他的想象。 打听到具体时间后,东方不败便乔装打扮了一番,直奔嵩山。 少林、武当、丐帮、崆峒、峨眉、洛阳金刀门、雁荡山、山东夏家、云南五毒教,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东岳泰山,以及退出江湖的曲洋和刘正风,都去了。 华山方面。 岳不群接到嵩山派的战书,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左冷禅不是死透了么,怎么又活过来了? 他清楚记得,曲灵烟刺穿了左冷禅的心脏,死得不能在死,哪怕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救不了他的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曲灵烟也是一头雾水:“师父,我明明已杀了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那就再让他死一次!” 对左冷禅的复活,岳不群始终不太明白,心里隐约有一个念头。 但那念头一闪而过,觉得可能性不大,世上怎么可能存在第二个穿越者? 可除此之外,又实在找不出其他解释了。 不过岳不群丝毫不担心,就算是穿越者,又能如何? 哪怕左冷禅绑定的是修仙系统,也不可能追得上自己。 反正我无敌,你随意。 “既然他这么想死,成全他吧,战书,我接了。”岳不群爽快应了战书。 他很好奇,左冷禅苟了三年,修为到了何种程度,就开始飘了。 岳不群反倒希望他能筑基成功,这样打起来才有点意思。 筑基以下,皆蝼蚁耳! 说实话,踩蝼蚁,岳不群没兴趣。 “希望左冷禅不让我失望!” 第128章 左冷禅飘了 二十天后,嵩山脚下的登封城,人山人海,几乎快被江湖人挤爆。 前来观战的武林人士足有数万之众,便是不少旁门左道也纷纷前来观战。 看热闹一直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哪怕屁大点事儿,也能引人注目。 更遑论两大掌门之间的生死决斗。 到得临战这天,数万群雄纷纷涌入嵩山,嗡嗡哄哄。 左冷禅早已在封禅台摆下擂台,静候岳不群的到来。 这次左冷禅是光明正大发起挑战,表明这纯属是与岳不群之间的私人恩怨,与门派斗争毫不相干,更未提五岳并派之事。 作为穿越者,左冷禅并未执着于五岳剑派合并,因为他很清楚这件事不切实际,出力不讨好不说,还会削弱五岳剑派的整体实力,让魔教有机可乘。 就算并派成功,也难以和日月神教、武当、少林抗衡,得不偿失。 在他看来,立足江湖的根本是实力,其次便是人设。 有了绝对实力,再树立一个良好的名声,自然就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以后想做什么,就会简单得多,自然会有人支持。 而光明正大打败岳不群,便是实现目标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消灭魔教,便能提高嵩山派的地位。 到时候,别说一个五岳派掌门,便是想当武林盟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然后一统江湖,进一步问鼎中原,君临天下,驱除外族,做个长生不老的君王,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岂不美哉? 当然,这只是左冷禅脑海里的一个构想和奋斗目标,距离君临天下,还遥远得很。 此时,江湖豪杰已陆续来到,凡是有点江湖地位和名望的人,均被左冷禅请到峻极禅院。 群雄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都暗暗鄙视左冷禅装死的行为。 显然,这三年他都在闭关潜心修炼,为了就是对付岳不群,继续完成他合并五岳剑派的梦想。 但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只是感觉他身上那股气势强得可怕,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感。 坐在大殿上的莫大、天门、定义心里均隐隐担忧,生怕岳不群不是左冷禅的对手,一旦战败,亦或被左冷禅所杀,他们将再也无力阻止左冷禅并派的野心,自己的宗门算是要完了。 至于左冷禅所谓的,只是个人恩怨,无关门派斗争,谁会相信他的鬼话。 左冷禅瞧着几人的脸色,心里也是无语,却没解释什么。 原主干的那些肮脏事,已经引起公愤,想几句话洗白,那是痴人说梦,唯有交给时间了。 “华山派宁女侠到!” 就在这时,一声高喊。 只见数十名华山弟子簇拥着宁中则来到峻极禅院外,声势浩大。 便是风清扬、梅庄四友、剑宗三杰、任盈盈等人,都来给岳不群助威。 闻言之后,群雄均站起身来。 左冷禅也亲自出门迎接,看到宁中则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后,眼睛顿时泛起精光,舍不得挪开。 “原著里的宁中则至少也四十岁了吧?怎么这么年轻?不愧是华山玉女,难道是岳不群给她服了驻颜丹之类的药物?岳不群特喵真是踩了狗屎运,白捡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 目光左移,看到岳灵珊,已是妇女装扮。 旁边站着的人正是令狐冲,两人眉目含情。 左冷禅看得一阵咬牙切齿,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不过心里也是奇怪,岳灵珊不是嫁给了林平之么,怎么嫁给了令狐冲? 目光再度一瞥,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林平之,眉清目秀,却没有阉割的迹象。 目光继续扫视,又看到站在一起的任盈盈和曲灵烟。 不过却没认出任盈盈来,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但绝不会想到她是圣姑,只道是岳不群的女弟子。 但任盈盈惊艳的容貌,让他心神荡漾。 至于曲灵烟,左冷禅自然熟悉,原主就是死在这小妮子手里。 不想短短三年过去,这小妮子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已脱离了稚嫩之气,变得成熟了,绰约的风姿,简直就是暗夜里的精灵。 女弟子中,也有几个容貌出众的,这让左冷禅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岳不群这是生在花丛中啊,特喵的。 “左某有失远迎,还望宁女侠多多海涵。怎么岳先生没有一起来么?”左冷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中则,眼珠都快冒出来了。 要是她能陪自己睡一觉,绝对爽翻天。 他也想体验一把曹贼的快乐。 和原主的老婆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没有可比性。 左冷禅这三年来,都没怎么碰便宜老婆,下不去手。 瞧着他色眯眯的样子,宁中则满脸不悦,以前怎么没发现,左冷禅竟是个好色之徒。 “哼!”宁中则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道,“左掌门处心积虑,谎称病故,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吗?我华山派早已表明态度,绝不会同意并派,想不到左掌门依旧不死心。” 左冷禅见她话里话外都是刺,却一点都不生气,笑道:“宁女侠误会了,左某绝非为了并派,只是单纯想和岳先生切磋武艺,交流武学。” “是吗?”宁中则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不错,今日无论谁输谁赢,敝派都不会再提合并之事,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左冷禅正色说道。 声音洪亮,便是隔着数十丈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看他说得如此郑重,若有其事一般,宁中则秀眉不由紧皱,甚是疑惑。 群雄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左冷禅说得是真是假。 他当真放弃了合并五岳剑派? 既如此,又为何要向华山派下战书,当真只是单纯切磋武艺? 群雄心里都半信半疑的,不知左冷禅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左冷禅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正中天,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不由问道:“岳夫人,不知尊夫何时光临?” 显然,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岳不群这逼装得真够可以的,非要消耗大家的耐心。 难道装逼就能改变结局了不成? 实力才是王道。 没有实力的装逼,那就是小丑了。 一名弟子道:“岳夫人,岳掌门不会是惧怕家师,不敢来了吧?” 说完,哈哈大笑。 嵩山弟子也跟着哈哈大笑。 华山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不知天高地厚!”曲灵烟闻言,勃然变色,“左掌门的记性似乎不大好,不会这么快就把三年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不用师父出手,本姑娘也能再杀你一次。” 心直口快,嫉恶如仇的曲灵烟,丝毫没给左冷禅留任何颜面。 既然左冷禅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把师父放在眼里,她也不介意当着群雄的面揭开左冷禅的伤疤。 若不是岳不群提前交代过不可和左冷禅动手,曲灵烟早就拔剑了。 第129章 练武的遇上修仙的 果然,一听到曲灵烟提及三年前的事,左冷禅一张老脸当场僵硬了。 那是原主的耻辱,自然也就是他的耻辱。 “女娃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是后生晚辈,左某不与你一般见识。”左冷禅摆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刚穿越那会儿,他没搞明白为什么会输给曲灵烟,事后细细想来,便豁然开朗,一定是岳不群暗中相助。 心里的确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妖女,将当年失去的颜面找回来。 但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实在不便出手,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群雄心里却议论纷纷,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左冷禅和这女娃娃说的话,自己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宁女侠,既然岳先生一时半会不来,不如先到禅院内歇息。请!”左冷禅比了一个请的时候。 群雄却早已迫不及待,目光看着山下,始终不见岳不群的身影,以为真的不敢来了。 若是如此,华山派的脸可就丢大了。 “快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黑点慢慢靠近。 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渐渐呈现出一道人影。 转瞬之间,人影变得清晰。 衣袂飘飘,脚踩长剑,如同仙人一般破空而来。 所有人的眼睛,在这一刻都定格住了,包括左冷禅,也亚麻呆住。 “岳……岳不群?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御剑飞行?” 左冷禅心中震骇,掀起惊涛骇浪。 他已经突破先天圆满境,修为抵达武道的绝顶。 也已将体内的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但也做不到御剑飞行啊! 岳不群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已修仙了? 一时间,左冷禅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色犹如吃了泥巴一样难看,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这方世界,怎么可能可以修仙? 这不是低武世界吗? 他绑定的是什么金手指? 左冷禅思绪翻飞,无法平息。 “快看,是岳掌门,是岳掌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情,显得那么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自己的认识的岳不群么? 他成仙了? 峻极禅院里的首脑人物,纷纷蜂拥出来。 一个个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难道他已步入仙道?”冲虚道长大睁着双眼,“这怎么可能呢?” 便是祖师爷飞升成仙,也只是个传说,冲虚也不知真假。 “太匪夷所思了。”定逸师太摇着头,脸上满是震惊。 上次见岳不群的时候,他御风而行,御剑杀人,已让她感到震撼,想不到短短三年过去,岳不群已御剑飞行,这不就是得道成仙了么? “我的外孙竟然拜了一位仙人为师?”人群中,满脸胡须,号称金刀无敌的王元霸,一双眼珠睁得如同两个灯笼,心情亢奋。 自己的外孙是拜了仙人为师,他洛阳王家若能和华山派搞好关系,还不得飞黄腾达? 人群里乔装打扮的东方不败,也诧异不已,岳不群的修为似乎更加精进了。 现场一派死寂,唯有华山派众人波澜不惊,习以为常。 看着群雄僵硬的表情,一个个嘴角止不住上扬,得意极了。 在所有震惊的目光中,岳不群来到了峻极禅院上空,目光扫视群雄。 “爹——”岳灵珊忽然大喊一声,不停朝虚空中的父亲招手,像是在刻意炫耀。 其余人纷纷抱拳行礼,二代弟子口称师父,其余人口称掌门。 定逸师太也率先站出来,喊道:“岳师兄!” 岳不群飘落地面,君子剑自动归鞘,回应了一句:“师太!” 定逸师太道:“岳师兄莫非当真已经得道成仙?” 岳不群笑而不语。 群雄都上来打招呼,早就把左冷禅抛诸脑后了,甚至都忘了今天的决斗,他们心里更关心的是岳不群御剑飞行这事儿。 王元霸哈哈大笑道:“平子能拜入华山门下,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岳不群虽然不大喜欢洛阳王家,甚至有点鄙视,福威镖局被灭门,女儿女婿被青城派逼死,作为岳父,居然能做到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够炸裂的。 说实话,岳不群甚至怀疑,王家也觊觎女儿家的辟邪剑谱,故意不出手。 不过,这些和他没多少关系,岳不群懒得去纠结凡俗事务,敷衍地回应了王元霸一声,然后目光看向左冷禅。 瞥了一眼,见他都没有筑基,心里很是失望。 刚突破先天圆满,就出来耀武扬威,谁给你的勇气啊! 从他的修为上,岳不群百分百确定他是穿越者。 普通人不可能在三年之内突破到先天圆满,这个修为境界,当今世上除了自己,还真没有人对付得了他。 哪怕是华山当时几大先天高手围攻,想要杀他,估计都有点悬。 唉! 岳不群惋惜地一叹,约战之前,难道都不好好打听一下吗? 特喵亏你还是个穿越者,就这点智商,还不如左冷禅本尊啊? 白穿越了,苦修三年,什么都还没做,就要噶在自己手里,这就是狂妄的下场。 “左掌门不是要决斗吗?封禅台见吧!” 岳不群没有和他多余废话,凌空而起,朝封禅台飘了上去。 左冷禅看着岳不群如此强大,修为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也超乎了他的想象,额头不由得冒起了冷汗。 他喵这不在一个档次,怎么打啊?上去不就等于去送死么?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有还手机会,岳不群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渣渣。 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此时又是自己不自量力下的挑战书,要是不上台,会被群雄笑掉大牙。 果然。 群雄见他迟疑,看出了他的害怕,都开始怂恿起来,唯恐事不够大。 要是左冷禅认怂不打,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 “左掌门,你倒是上啊!” “左掌门不会是怕了吧?” “左掌门闭关苦修三年,想来修为已不在岳掌门之下,快上封禅台,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呀!” “……” 群雄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催促。 “我上你妹啊!” 左冷禅心里叫苦,欲哭无泪。 妈的,大意了,大意了! 实在没有想到岳不群已经开始修仙了,至少也是筑基期,有可能是金丹期。 自己一个先天境的小卡拉米,在他面前,不就是蝼蚁吗? 想到这里,左冷禅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有后悔药,他想重来一次。 “系统爸爸,快救我!” 【叮,系统检测到另一系统的存在,斩杀对方,可掠夺系统。】 噗……! 左冷禅闻言,差点没气吐血。 系统你特喵开什么玩笑啊! 我曹尼玛—— 【叮,检测到宿主侮辱系统,本系统解绑中……】 第130章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 “系统爸爸——系统爸爸——” 左冷禅没想到系统会解绑,赶忙呼唤,可哪里还有半点回应。 我艹—— 顿时,左冷禅心里一万个曹尼玛呼啸而过,心态当场就崩了。 封禅台上,岳不群轻摇折扇,脸色平静如水,目光盯着下方崩溃的左冷禅。 【叮,本系统检测到宿主有成仙之资,是否绑定本系统……】 系统? 这是左冷禅的系统? 怎么回事? 左冷禅的系统卖主求荣了? 靠! 连系统都要选择强者。 “绑定!” 岳不群心中一喜,不假思索道。 【绑定成功】 【鉴于宿主第一次绑定本系统,本系统奖励新手大礼包三份】 【极品固元丹一枚】 【七色宝塔一座】 【寒冰真气诀秘籍一部】 【请宿主注意查收】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听得岳不群嘴角止不住上扬。 这系统也不错啊! “系统,七色宝塔是怎么回事?” 【七色宝塔内修行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修行一年,可抵外界修炼十年。】 “原来如此,难怪左冷禅三年之内就突破到先天圆满,靠的就是七色宝塔吧! 统子,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类型的系统?能简单介绍一下吗?” 【本系统名为秘书系统,可指导宿主修行。】 岳不群微微一诧,网络他也看过一些,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系统,挺新鲜的。 有了这个秘书辅助,修炼岂不是更加顺风顺水? 岳不群意念关闭系统,目光扫视嗡嗡哄哄,吵嚷不止的台下。 “左掌门,怎么还不上台,不会是被吓尿裤子吧?” “就是,明明自己下的战书,却又不敢上台较量,这算什么事啊。” “……” 群雄纷纷叫嚣着,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在幸灾乐祸。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心态崩塌的左冷禅,瞧着这群顺风倒的墙头草, 怒火从脚底直接飙升到头顶,嘶声怒吼。 声音在山中回荡,传来阵阵回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嗡嗡作响。 修为稍微低一些的,感觉五脏六腑都翻涌,险些被震晕过去。 群雄心里一阵发怵,这内力,实在太浑厚了,怕不是已突破先天境。 终于,群雄都闭上了鸟嘴,周遭顿时一派鸦雀无声,无人敢言。 “妈的,死就死吧,不被岳不群打死,我他喵以后也没脸在这个世界混下去了。” 左冷禅暗暗自嘲一阵,脚尖轻点,硬着头皮飞上封禅台。 群雄目光顿时变得狂热。 台上的岳不群,微微凝眉,还怎敢上啊?连系统都没有了,还怎么跟我玩? 给你金手指你不中用啊! 要是再苟个十年八年的,有秘书系统帮助,未必不能筑基,将来也有可能突破金丹,在这方世界做一个大佬,那不香么,非得上蹿下跳,出来送死。 左冷禅来到台上,一改往日高傲的姿态,谦卑道:“哥们,我知道你的来历,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来历,看在咱们都是穿越者,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份上,今天的切磋点到为止,我保证以后绝不招惹你。” 此言一出,岳不群微微一怔,果然是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说话一套一套的,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台下数万群雄却一脸的懵逼。 什么情况? “左冷禅这是在求饶么?” “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穿越者,什么叫来自同一个世界?” “就是啊,左掌门所谓的‘来历’是什么意思?”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岳不群摇了摇折扇:“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既然知道我的情况,还来招惹我。你是不是以为,突破先天圆满,便是这方世界的最强者,想踩死我来扬名立万?” 被戳中心事的左冷禅,脸色一暗,苦逼不已:“小弟实在没想到你已经修仙了,我没想过要杀你,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全家被车撞死,求你放兄弟一马,兄弟以后为你马首是瞻。” 这一次,左冷禅直接隔空传音,和岳不群交流,眼神里满是哀求之意。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穿越者。 好不容易修炼到先天圆满,他不这么快又死一次。 左冷禅接着哀求道:“大哥,这个世界,应该也就咱们两个穿越者,只有咱们能说说心里话,有共同语言,你杀了小弟,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岳不群听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一些动容。 原本打算饶他一命,可捕捉到左冷禅眼神里突然闪出一丝狡黠,岳不群立马就收起了圣母心。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穿越者,怎么可能甘心当别人的小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最大的残忍。 “是没有好处,不过一山难容二虎,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所以,恕我爱莫能助了。动手吧,我给你一个体面一点的死法。” 左冷禅没想到自己这么低声下气,岳不群都不肯饶自己一命。 顿时,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眼神陡然狠厉起来,仿佛嗜血的豺狼,歇斯底里道:“我操你妈,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陡然间,体内寒冰真气外放,身形欢动,双掌齐出,朝岳不群袭来。 寒冰真气将周遭空气都凝固起来,方圆十丈内,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冰窖。 群雄一阵骇然,眼睛锃亮,有的心惊肉跳,有的为之亢奋,终于动手了。 岳不群见状,嘴角上扬:“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说着,化作一道虚影,飘在虚空,避开了寒冰真气的攻击。 接着运转真气于手心,一巴掌拍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轰! 一声沉闷巨响,封禅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气浪席卷四周,先天境以下的人,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了一般。 被手掌拍中的左冷禅,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作了一团血雾。 这一幕彻底刷新了群雄的三观和认知。 现场一片死寂,针落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表情呆滞、僵硬、凝固,心跳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几若窒息。 心中的震撼和恐惧在蔓延着。 天呐!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 左冷禅就这么没了? 第131章 异世界的人 左冷禅在江湖上的地位崇高,仅次于少林方证和武当的冲虚,君子剑岳不群的名声还在其次。 江湖中人其实不大喜欢左冷禅的心狠手辣,但看到他死得这么悲惨,心里不禁又开始惋惜。 嵩山派弟子,沉浸在一片哀痛中,伤心欲绝。 左冷禅之子“天外寒松”左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珠嗜血,可惜他武功低微,空有一身怒火,心里暗暗发誓,“爹,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荡平整个华山为你报仇!” 汤英鹗、乐厚、钟镇等人,眼眶通红,没有想到苦修三年突破先天圆满境的师兄,会败得这么迅速,仅仅一个回合就被岳不群拍死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无法想象,岳不群究竟是什么妖孽,竟然这么可怕。 嵩山派算是彻底完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双手合十,口宣佛号,一副大慈大悲的样子。 定逸师太和身后的小尼姑也双手合十,为惨死的左冷禅默哀。 尼姑群中的不戒,更是额头直冒冷汗,想不到岳不群这么妖孽。 脑海里突然想起当初带着女儿仪琳去华山寻婿,此时想想,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要是知道岳不群这么厉害,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虎啊! 群雄也是一片唏嘘,原以为左冷禅和岳不群之间的切磋,将会是一场激烈的酣战,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左冷禅竟然禁不起岳不群的一巴掌,灰飞烟灭了,太匪夷所思了。 群雄像是吃了泥巴,神色各异,看岳不群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尊神明。 唯一没有任何反应的,唯有华山派弟子,因为他们早已猜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没人感到有丝毫意外。 岳不群目光俯视下方:“嵩山派弟子听了,左冷禅心术不正,唯恐天下不乱,岳某不得已而杀之、 希望嵩山派弟子,以及在场的英雄豪杰,始终秉承侠义之心,扶危济困,多做善事。 岳某丑话说在前面,无论是谁,若胡作非为,不顾江湖道义,岳某必诛之!” 声音空灵,带着无尽的威压,传入群雄耳中。 群雄心中战栗,一个个颤巍巍的,哪里敢做声。 而说完话的岳不群,踩着宝剑,转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群雄在风中凌乱。 “岳掌门真是了不起啊!”金刀无敌王元霸率先出声,满脸恭维地看着宁中则。 毕竟是林平之的外公,和华山派也算是亲家,宁中则客套了几句。 群雄也是附和着,一时间,华山派成了群雄议论的焦点,心中兼具崇拜和忌惮。 忽然,定逸师太缓步走向汤英鹗等人,双手合十:“乐师兄,汤师弟,钟师弟,请节哀顺变,左师兄之死,乃是咎由自取,贫尼虽深表惋惜。 也请诸位引以为戒,莫要再生是非,步左师兄的后尘。 贫尼言尽于此,还望嵩山派好自为之,贫尼告辞。” 说完,定逸师太朝各派掌门一一告辞,带着弟子下山去了。 岳灵珊道:“娘,咱们也走吧!” 宁中则点点头,原本还想和汤英鹗道个别,但想想又作罢,这个时候,嵩山派对华山恨之入骨,自己又何必去自讨没趣,于是带着华山众人也下山了。 群雄也纷纷散去,心里感慨万千。 嵩山派现在可谓是人走茶凉。 而左冷禅的死,对方证和冲虚的冲击,无疑是最大的。 他们知道,少林寺和武当山泰山北斗的地位已被撼动。 如今的江湖,华山派无疑是第一宗门,实力已经不是少林和武当可比。 今后的武林,提及做强宗门,所有人首先想到的都不会是少林武当,而是华山。 离开嵩山的宁中则,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高兴不起来,心里一直在想着左冷禅对师兄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穿越者”? 什么“来自同一个世界?” 一字一句都敲打着她脆弱的心灵深处,可她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话语中的奥妙。 难道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多年的他丈夫,当真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他要不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丈夫岳不群去哪里了? 一时间,宁中则心里乱如麻,不敢想象下去,因为越深入去想,心里就越瘆得慌。 “娘,你这是怎么了?爹打败了左冷禅,扬我华山威名,娘怎么反而不高兴?”瞧着母亲的神情,岳灵珊一头雾水,调侃道,“娘不会是怪爹没有等你,独自回华山,生气了吧?” 说到这里,姑姑一笑,像个孩童一般。 宁中则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孩子,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岳灵珊挽住她的胳臂:“我跟你说着玩的,娘,你说爹到底是什么修为?” 宁中则摇摇头,幽幽说道:“娘也不知道!” “你说,爹会不会真的已经成仙了,之所以不远飞升,就是舍不得娘和女儿呢?” 岳灵珊这番胡乱猜测的话,倒是让宁中则的心里宽慰了一大截。 因为岳不群不止一次和她说过,不会抛下她不管。 宁中则倒是有几分相信岳灵珊的猜测了。 其他人听到这里,心里却莫名有些慌,没有人希望岳不群飞升离去,撇下他们,他们还准备跟着岳不群修仙呢! 尤其是曲灵烟,神情更是复杂无比,她不能没有师父。 任盈盈也是,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莫名的慌乱、紧张、害怕! 华山。 玉女峰。 不到一个时辰,岳不群便已从嵩山回到玉女峰。 回华山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第二个金手指,秘书辅助系统,取出七色宝塔。 居然能变化,可大可小,会随着宿主的修为变大,修为越高,七色宝塔就会越大。 甚至还能作为法宝攻击,将人镇压,收入塔中。 这不就是托塔天王李靖的玲珑宝塔么? 岳不群是筑基巅峰修为,七色宝塔的大小比在左冷禅的手里增大了十倍,这个和本命法宝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系统出品,果然就是非同凡响。 七色宝塔放大之后,足足有十几米高,五六米宽,能容纳五六个人修炼。 岳不群心里欢喜不已,以后可以让妻子也进入塔中修炼,再配合丹药,未必不能修仙。 穿越多年,他和宁中则感情已经深厚,他不会抛下妻子不管。 想到这里,岳不群来到莲花峰,将七色宝塔往空中一抛。 七色宝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赫然矗立在莲花峰顶。 第132章 金丹劫 岳不群进入塔中,只觉里面清幽无比,寂寂无声,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且七色宝塔内的灵气比外界充沛得多,这才是修行速度比外界快的原因。 世上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修炼之地了吧,不担心别人打扰之后真气逆流走火入魔,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可以说,岳不群现在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 这要是都突破不了金丹境,买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左冷禅拥有这么一个法宝,可惜偏偏要来招惹他,要不然凭借这座塔,修炼几十年,绝对能突破金丹。 不过七色宝塔在岳不群的手中,比在左冷禅手中有用,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岳不群拥有逆天悟性,修炼任何东西都快,有七色宝塔的加成,自是如虎添翼。 当下。 岳不群盘膝而坐,静下心来,慢慢进入了修炼状态。 他这次要冲刺的就是金丹境。 只要突破金丹,那便算是真正的神仙中人了。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 岳不群端坐在七色宝塔里,雷打不动。 他疯狂吐纳着,灵气绵绵不绝,就像是涌入身体一般。 体内先天真气开始压缩,渐渐形成固态,最终凝聚成一枚金色丹药。 “这便是传说中的内丹了吧?” 岳不群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终于步入金丹境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有些忘乎所以,忽略了天空中的异象。 只见无数乌云突然在虚空密集,黑云翻涌,电闪雷鸣,传来轰隆巨响,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 宁中则、风清扬等华山数十名弟子也刚好来到华山脚下。 看着天空巨变,均驻足看向头顶,从没有人见过这么奇怪的天象,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莲花峰上,刚凝聚出金丹的岳不群,春风得意,丝毫没有察觉异常生死考验正在等着自己。 只等收了七色宝塔,才发现天空的异象。 抬头之间, 岳不群猛然惊觉。 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倏然苍白,失去了血色。 “金……金丹劫?” 他对雷劫的认知,也仅仅局限于网络。 但从来没有哪一本详细描述如何渡劫,都是简单地忽略过去。 毕竟网文只是一群普通人的意淫,谁也不清楚该如何渡劫。 就算有详细描述,又有几分可信度? “系统,怎么渡金丹劫,宝宝不懂啊!” “宿主你好。” “宿主你好。” 正宫系统和小妾系统异口同声回应。 “系统是在问本系统吗?”脑海里先是传来选择系统的声音,“本系统没有指导宿主修行的功能,请宿主见谅。” 天空的雷霆越来越多,声声轰鸣,欲要将大地撕裂一般。 眼看雷霆就要朝自己劈下来了。 “宿主你好,我是秘书辅助系统,很高兴为宿主服务。雷劫是劫难也是机缘,乃天道对宿主道心的检验,可重塑修炼者的根骨、体质,宿主不能躲避。 只有宿主成功度过雷劫,方能真正进入金丹大道,永垂不朽。 如渡劫失败,宿主的修为将终生停留在筑基阶段,无法再继续修行。” “原来如此!” 听到系统的解释,岳不群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许多里不是说渡劫失败会身死道消么,怎么系统的解释和里的解释不一样? 看来,之言不能信,真是误人子弟。 系统的意思,岳不群自是懂得。 说白了,所谓的雷劫并非是天道不允许修仙者的存在。 相反,天道只是以天雷考验修炼者的道心、淬炼修仙者的筋骨,替修炼者重新塑造根骨和身体。 只有通过考验,才有资格步入下一个修炼门槛,并非中所说的身死道消。 想到这里,岳不群顿时豁然开朗,悬着的心落定下来。 他赶忙盘膝坐下,放空身心,迎接天雷的淬炼和洗礼。 就算渡劫失败,大不了这辈子没法继续修炼,修为永远停留在筑基期,不至于身死道消。 万一渡劫成功,寿元便可增至五百岁,那不就是妥妥的神仙了么? 轰!!! 他刚盘膝坐下,顿时,天空轰鸣阵阵,传来滋滋声响,一道剧烈的紫电从天而降,朝他当头劈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蔓延全身,岳不群瞬间感觉这副身体不属于自己了。 心跳停止了跳动,血液停止了流动…… 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骨骼,都在经历着万千蛆虫的叮咬啃食,又似被人一刀一刀的凌迟,痛得无法呼吸。 岳不群忍着钻心蚀骨的疼痛,全凭意志力硬挺,身体略略恢复一些后,身上的疼痛感渐渐减轻,以为一切已经结束。 可天空的雷霆似乎没有散去的征兆。 轰!!! 第二道雷霆劈下,刺眼的光芒将大地映射得格外明亮,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方圆百里内的一切生灵,无不惶恐逃窜,似乎比人清楚天雷的来历。 岳不群身体刚一恢复,第二道雷霆直接降落在天灵盖上,蔓延全身,似是真要让他彻底身死道消的节奏。 “系统,你不是说雷劫是帮修行者重塑根骨和肉身吗?我怎么感觉是要我的命啊!”岳不群用尽全身力气询问道。 “这是天道的考验,只要宿主挺过去,便可迈入金丹大道,宿主不可与之抗拒,须放松身体,任由雷霆淬炼筋骨,如此,雷霆方能排出宿主体内的一切杂质。”系统僵硬的声音回应。 岳不群虽然不怀疑系统的话,可被雷劈的滋味,不是一个人能承受得了。 说实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想到自己穿越一场,修炼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一步,要是就这么放弃,以前所有的努力和心血岂不是都白费了? “我一定要挺过去!” “我一定行!” 岳不群暗暗给自己打气,任由疼痛席卷全身每一处,索性不与雷霆对抗,放空心思,放松身体。 待到身体疼痛逐渐减轻一些,又是轰的一声,雷霆又一次劈来。 反复九次,天空才重新恢复如初,一切归为平静。 岳不群硬生生挺过来了。 “应该结束了吧?” 没有人能明白,他经历了什么可怕的痛苦,和闯了九次鬼门关没有区别。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他成功渡劫了,成为一名金丹修士,步入仙道。 经过雷霆洗礼后的身体,蜕变成半仙之体,身轻如燕,仿佛已脱离大地引力的束缚。 第133章 寻访仙人 如果说筑基期是修仙的门槛,那金丹期无疑就是修仙的分水岭。 只有真气凝聚成丹,接受雷劫的考验,才算真正步入仙门。 经历了九道天雷的淬炼之后,岳不群身体各方面均发生质的变化。 肉身格外强横,精神、意志力越发坚定。 神识浩大,覆盖范围高达二十多公里,比先前提升了数倍。 便是心境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对宇宙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眼里的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此外,岳不群现在也无需再借助剑来移动,而是直接遁光飞行,一去数里,轻松瞬移。 和筑基期相比,此时的修为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不是一个概念了。 他只是一个念头,身体便化作一道虚影,从地面瞬移到虚空之中,矗立云端,俯瞰苍茫大地,也俯视众生。 他独自在虚空遨游,一盏茶的功夫,便已遨游百里路,逍遥人间,这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而就在刚刚。 天空那一道道的雷霆劈在华山莲花峰上的时候,震惊了华山上下。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却隐隐猜到,这漫天的雷霆是为岳不群而来。 每个人仿佛都定格在了那里,精神绷紧,手心捏汗,提心吊胆,惊心动魄,为之担忧。 岳灵珊:“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中则:“娘也不知道。” 风清扬:“天呐,这小子不会是触怒老天了吧?” 曲灵烟:“师父,你还好吗?” “……” 正在众人忧心忡忡之时,一道虚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知从何而来,如何而来,就这么一下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爹——” “师兄——” “师父——” 众人顿时一声欢呼,惊喜交集,看着鬼神一般的岳不群,一个个精神亢奋、震惊,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此时的心情。 风清扬打量着岳不群,心中惊叹,这小子的修为竟然已通神了。 梅庄四友、剑宗三杰、任盈盈、绿竹翁等,看岳不群的眼神,仿佛在看天上的神明。 “师父,刚才发生了什么?”曲灵烟来到岳不群身边,绝美的脸蛋浮现着复杂的神色。 “那是雷劫!” “雷……劫?” 岳不群的解释震惊了所有人。 另一边。 一座极为隐秘的山峰之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目光凝视着天空,心中大震。 只见他童颜鹤发,仙风道骨,仿佛谪仙人。 不是别人,正是武当的创派祖师张三丰,那位无论是历史、还是,都如同谜一样的活神仙。 方才天空出现异象,张三丰都瞧在眼里。 别人兴许不知那是什么,可他明白,那是雷劫,而且是传说中的金丹劫。 老道满脸的不可思议,心神荡漾。 “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引来雷劫?” 他筑基以来,就一直在寻求超脱之道。 可一百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窥探到大道,以为这方世界就这样了,不可能修仙。 自己能筑基,已是夺天地造化。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生命的尽头,居然亲眼看到了雷劫,这让他沉寂的内心重新焕发出一道希望出来。 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渡劫? 他活了两百多年,竟然不知世上有和自己一样的半仙存在。 早知道的话,自己也不会这么独孤了。 他看着雷劫的方向在西方,于是御剑而行,翱翔在虚空。 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找到这位大佬。 大明皇宫。 金銮殿。 大明天子正德皇帝朱厚照高坐龙椅之上。 “诸位爱卿,可探明方才为何会产生天地异象?” 大明天子满脸的担忧和惶恐,以为是自己德政有亏,愧对百姓,是以引起上天的不满。 当下,班中闪过司天监的官员,启奏道:“启奏陛下,臣观测天象,此异象来得突然,臣无能,实在看不出天地异象所为何来? 臣……臣怀疑,有方外之士渡劫飞升,是以引来雷劫。” “雷劫?” 朱厚照眉头皱起,幽暗的瞳孔瞬间焕发出精芒,“爱卿,世间果有仙人?” “天地玄黄,宇宙浩瀚,无奇不有,从古至今,仙人的传说层出不穷,前朝宋太祖时期,便曾在西岳华山遇见陈抟老祖。 我朝洪武三年,太祖皇帝也曾遇武当张三丰,演讲无上大道,教化世人,传闻张三丰也已得道成仙,遨游太虚。 只是仙人大都隐于山川灵秀之地,非寻常人所能遇见。 臣听闻,近些年来,民间已有不少人亲眼看到仙人的踪迹。” 当下便有大臣附和道:“启奏陛下,仙人之事,臣也有所耳闻,地方早已沸沸扬扬,百姓多有亲眼目睹仙人者,陛下可派人往求之,庇佑我大明江山永固。” 朱厚照一听,精神愈发亢奋。 试问,从古至今有哪一个君王不想长生不老,永垂不朽? “陛下,修仙乃虚妄之说,不可信呐!” “是啊陛下,若真有长生之道,秦始皇、汉武帝寻访一生,为何没能长生,现在不也只是一抔黄土么?” 掌印太监刘瑾弯着腰站了出来:“陛下,仙人之事,多有目睹者。何不派人前往寻访,若能求得仙丹妙药,陛下定能长生不老啊!” 刘瑾乃历史上的大奸臣,把持朝政,百官均惧怕于他,心里虽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多言。 朱厚照见他也支持自己寻访仙人,大喜过望,赶忙道:“爱卿所言甚是,既如此,此事便交给爱卿去办,若能寻得仙人,朕重重有赏。” “老奴遵旨!” …… 华山。 玉女峰。 岳不群和宁中则双双站在一块岩石上,欣赏华山的风景。 面对眼前旖旎风光,宁中则却心不在焉,心事重重,仿佛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师兄,你能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么?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成仙了?” 岳不群闻言,回头凝望着她绝美的脸庞,知道她在担忧什么,笑道:“成仙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最多算是半仙。” 宁中则倒抽一口凉气,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格外陌生丈夫, 感觉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变得淡漠,尤其是眼神,仿佛不着感情色彩,对她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 难道修仙之后,心中便当真没有人类的感情了么? “师兄,当初你与左冷禅在封禅台对决,左冷禅说了一些奇妙的话,什么穿越者、来自同一世界,他这些话,不会没有所指吧?难道师兄到现在还想瞒着我吗?” 第134章 宁中则的渴求 看着宁中则现在疑神疑鬼,忧心忡忡的样子,岳不群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穿越这种事,实在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是自己灵魂夺舍了她的丈夫吧? 别说性格刚强的宁中则,任何一个古代的女人,都无法接受。 能瞒尽量瞒吧! 岳不群穿越到这里,已将近六年的时间,但真正和宁中则在一起交心的时间并不多。 没办法,两人都要修炼,还要照管华山,教弟子,更要应付外敌。 岳不群心里也想每天都陪着她,毕竟他内心深处,已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的老婆疼爱,她可不想宁中则羞愤自杀,那样的话,他一辈子心里都会活在愧疚中。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世。 自己就是岳不群,二十一世纪的岳天,已经死了。 岳不群甚至都极少回去想前世的事情,心里只有两件事,修炼以及将华山发扬光大。 “师妹,你怎么也胡思乱想一些,我也不明白左冷禅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岳不群将她的手亲昵地落在手心,宽慰道:“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抛下你,抛下华山,你难道不相信为夫吗? 你我成亲多年,相敬如宾,从无猜疑。然而近些年来,自从我步入仙道,你每天都疑神疑鬼。 我每次看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于心不忍呐! 我曾和你解释过,一个人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对情爱难免淡薄,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 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对你的爱,也不会改变,只是爱的方式有所不同,你能明白吗? ” 说着,岳不群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宽心。 感受着丈夫的心跳和体温,宁中则心里宽慰了不少。 此时忽然又觉得丈夫离自己又近了一些,脑海里思潮起伏。 她不知道所谓的爱的方式不同,指的是什么。 兴许是自己修为尚浅,所以无法理解和明白。 “难道是我想多了吗?” 从岳不群此时的眼神里,她的确感受到了那浓烈的爱,依然炽热,从未消减。 她怀疑过岳不群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因为性情转变得实在太快,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可她又告诉自己,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丈夫,又会是谁呢? 除了性情,其他方面都没有变。 此时听岳不群这么一说,宁中则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眸光变得温柔起来,幽幽地说道:“我……我相信你!” 果然还是套路得人心啊! 只要是个母的,就没有不喜欢哄的,虽然岳不群说的也是真心话。 他现在总算明白女人了,女人喜欢将爱宣之于口,似乎只有说出来,她们才有安全感。 唉…… 这就是女人吗? 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岳不群暗暗叹了口气,瞧着宁中则含情脉脉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抹柔情。 唇瓣缓缓朝她樱唇低下,给了的她一个深情的吻。 再多的言语,也比不上一个吻更打动人心。 两人已大半年没好好交流,感受着宁中则那炽热的身体,岳不群知道她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均需一场安慰和雨露滋润。 于是将她拦腰抱起,脚尖轻点,跨过山谷,几乎是瞬移过去,来到莲花峰上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芳香四溢。 一百米外是一条瀑布,流水潺潺。 岳不群直接将宁中抱到花丛中。 大地为床,天作被。 “嘤嘤嘤……” 片刻后,阵阵娇哼划破天际。 这绝对是宁中则一生都难忘的经历和体验,原来她也可以打破礼教的束缚,也可以真真切切地做一次真正的女人。 尽情释放自己,尽情暴露本能,尽情表达自己的情感和需求,没有道德的约束。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快乐! ……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地面却一片狼藉。 宁中则羞答答地躺在岳不群怀里,如同被揉碎的花瓣,再禁不起一阵微微细雨,绝美的脸蛋羞红,与天空的云霞争辉斗艳。 但脸上那幸福和满足之色,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她承认,她彻底沦陷了。 嘴上不说,但心里却盼望着,要是每天都能相伴在师兄身边,形影不离,那该多好。 两人依偎着,欣赏天边绚烂的晚霞,没有任何言语。 暮色渐渐四合,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太阳已全部落山,远处的玉女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夏风送爽,宁中则一双妙目重又看向岳不群,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师兄,我们成亲二十余年,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做过这种事,我刚才是不是很淫荡……” 岳不群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自己,更未想到“淫荡”两个字出自她之口,忙道: “傻瓜,你说什么呢?人不过是披上了一层文明的外衣,卸下伪装,和动武又有什么区别? 世上的每一个人都过得太压抑,被道德、文明牢牢枷锁,不能展露自己的天性,你觉得这样快乐? 人生在世,原本追求的便是自由、快乐。咱们过得心里高兴,并且不影响他人,又有何不可?” 岳不群的话刷新了宁中则的三观。 她虽然是江湖儿女,可心里毕竟还是受礼教思想的束缚。 方才之所以尽情表达自己,乃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以及本能的驱使。 事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背离了礼教,哪里像个正经的女人。 可听到岳不群这么一说,心态又有了一些转变。 是啊。 似乎每个人都活在道德礼教的束缚下,失去天性,也失去了自我,没有快乐可言。 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她也想率性一回,做一回真正的自己:“我明白了师兄,我还想要……” 岳不群闻言,微微一呆,回头看着她羞涩闪躲的美眸。 这是彻底被自己带偏了。 好在岳不群精气浑厚,普通人,还不得被她榨干了? 这还是宁中则第一次主动提出这样的诉求,岳不群当然不会拒绝。 男人嘛,谁不希望女人…… “为夫今晚就让你做一次真正的女人。” 说完,进入第二轮冲刺。 一直到天彻底没有了光亮,两人才结束。 不过这一次,寂静的环境让宁中则彻底放开了,岳不群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体验,很满意。 他希望以后都能如此。 “师妹,咱们成亲二十余年,今天是为夫最开心的一天。”岳不群若有所指的说道。 第135章 勘破情关 宁中则自然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绝美的脸蛋泛起红潮,滚烫不已。 虽在黑夜下,岳不群却看得一清二楚,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毕竟他现在已经可以在黑夜中视物。 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岳不群便没再调侃,怜爱地搂在怀里,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青丝和嫩玉般的脸蛋。 宁中则也任由他抚慰着,温存款款,如同小家碧玉。 不觉夜已深沉,皓月当空,繁星点点,大地偶有流萤飞过。 两人都没有睡意,任由夜风吹拂,欣赏着天空的银河。 只等后半夜方才返回玉女峰。 一连数日,岳不群都没有闭关修炼,选择陪伴妻子,指导弟子练功。 岳不群已经突破金丹期,有五百年的寿元,所以他倒也不急着修炼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帮助妻子宁中则勘破情关,几乎是夜夜滋润她。 想要放下,首先就要拿起,都没有拿起的话,又谈何放下? 爱情,岳不群拥有过了,也早已看淡。 因为相比修仙带来的快感,情爱真的不值一提。 可宁中则依然执着于情爱之间,所以岳不群直接选择用最粗暴的方式教育,希望她早点摆脱情爱的囚笼。 这段时间,也是宁中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每天都经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为之疯狂、沉沦,彻底放飞自我。 但时间一久,宁中则渐渐也开始厌倦,也就那么一回事,事后伴随而来的就是空虚感,委实没什么好贪恋的。 她也渐渐理解了丈夫所说的那种爱,肉体的爱是短暂的,只有心灵上的爱,才是永恒的。 “师兄,我似乎能明白你了。”宁中则像是大彻大悟一般,脸上露出一抹超脱般的笑容。 岳不群会心一笑,欣慰不已:“既如此,为夫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轻轻搂住她的柳腰,飘过百米高的山谷,来到莲花峰,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七色宝塔,抛向虚空。 七色宝塔逐渐放大,高三十丈,宽十丈。 “师兄,这是什么?”宁中则瞪着一双诧异妙目。 “这是我偶然说得,名为七色宝塔,内中灵气充沛,你去塔里好生修炼,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面对岳不群的奇遇,宁中则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也不关心他说的是真是假,因为已经无足轻重。 看着熠熠生光的宝塔,她迈开莲步,满心期待地缓缓进入塔中,岳不群也跟着走进去。 宁中则才一来到里面,眼睛顿时一亮,一股别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界截然不同,宁静而祥和,灵气浓郁,可谓修炼的宝地。 她不知师兄什么时候得到的这座宝塔,心里却明白,师兄直到现在才让自己进入塔中修炼的原因。 以前未能勘破情关,无法定心,修炼的话,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师兄才放弃修炼,一直陪伴自己,助自己度情劫。 想到这里,宁中则心里感动万分,将身体软软地往岳不群怀里一钻,喃喃叹道:“师兄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 岳不群笑:“师妹,你我夫妻之间,说这些做什么?你在塔里专心修炼,什么都不用想。此乃我平日修炼的黄庭经,你好生参阅。” 说着,岳不群将《黄庭经》递给她。 一直以来, 宗门大小事务都是宁中则在操持,辛苦非常。 她为华山派付出一切,岳不群都默默记在心里,自己现在已步入金丹境,是时候替妻子分担一下责任,让她好好提升一下修为,别让弟子们把她看轻了。 毕竟宁中则现在的修为还低了曲灵烟一个境界,她只是先天初期,而曲灵烟却已经先天中期。 看上去无伤大雅,但久而久之,会影响宁中则在弟子心目中的地位。 只怕连弟子们私下里也会议论,哪怕曲灵烟本人从来没有轻视过师娘,可宁中则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 人性就是如此,内心里只会敬重强者。 就好比原著里的令狐冲和岳不群,令狐冲得到独孤九剑的传承,剑术大增后,不少别有用心,想对华山不利之人,便借此挑拨离间,于是,一颗嫉妒的种子便在岳不群心里生根发芽,与令狐冲的隔阂越来越深了。 虽然,这其中也有令狐冲行为不检点的因素,给华山造成不利的影响,但那只是外因,内因是因为令狐冲这个徒弟的修为超过了岳不群这个师父。 而身为掌门夫人的宁中则,表面上也并未表现出任何嫉妒,但不代表心里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别人没有察觉,甚至连宁中则自己也未必意识到。 但一旦有人借此挑拨,她还能保持淡定么? 别说她,就算是现在的岳不群,心性足够强大, 倘若哪天弟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妖孽般的天才,修为突然超过了他,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心生嫉妒。 宁中则的天赋其实并不比曲灵烟低多少,盖内被宗门事务拖累,极少有时间专心修炼,以至于被小徒弟曲灵烟甩在后面一截。 当下。 宁中则将《黄庭经》接在手里,神情激动,双手都有几分颤抖,心想这便是陈抟老祖传授给师兄的修仙功法吗? 自己真的也能修仙,和师兄一样御剑飞行,来去自如么? “师妹,你就在塔里好好修炼吧。” 看着她激动的反应,岳不群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了。 果然,她心里还是嫉妒曲灵烟的,想迫切成长起来,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亦或潜意识里强行将嫉妒压制罢了。 “谢谢师兄!”宁中则说着,将樱唇凑在岳不群脸上,轻吻了一口。 岳不群微微一笑:“好了师妹,你专心修炼,不要有任何牵挂,宗门之事我会照看。” “嗯!”宁中则温柔地点下头去,便见岳不群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师兄如今的强大,宁中则幽幽叹了口气,由衷感到骄傲和自豪,暗忖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师兄会这样的神通?” 一念闪过,宁中则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打开《黄庭经》认真阅览起来。 第136章 问渠那得清如许 与此同时,岳不群已来到玉女峰,将散落在各个山峰修炼的弟子都召集起来,准备宣布几件重要的事情。 一向安静的华山,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大家脸上都布满好奇。 “突然召集大家,是为了宣布几件事。” “第一,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和考验,任盈盈和绿竹翁身上的邪气已除。我决定,准允他们加入华山派。” 闻言,任盈盈眸光一亮,很是诧异,绝美脸蛋像是花朵突然绽放,惊喜交集,只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以前她看不起华山派,确切的说,是看不起任何名门正派,觉得名门正派之人不过是空谈侠义,实则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而且日月神教势力庞大,教众数万,所有名门正派的人数加起来,都比不上日月神教。 作为日月神教的圣姑,手下也有一两万教徒,将她奉如神明。 单论实力,光是她笼络的教徒,都不是任何一个名门正派能相提并论,她自然不会把名门正派瞧在眼里。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华山派的强大,已经不是任何一个门派能媲美,哪怕是泰山北斗的武当少林,也难以望其项背。 如今的华山派,用“仙门”来形容也不为过,其他门派只能仰视。 一个是普通宗门,一个却是修仙门派,都没有什么可比性。 日月神教势力虽广,华山派若是出手,顷刻间便能将其荡平,不过蝼蚁罢了。 她这位日月神教的圣姑,比起华山派弟子的身份,犹如云泥。 能拜入华山门下,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要脑子没坏,就知道怎么选择。 拜入华山派,就有修仙的机会。 “多谢掌门!” 任盈盈激动莫名,她也不傻,自然掂量得清楚该何去何从。 “多谢掌门!” 绿竹翁一揖到底,欣喜万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成功转正了。 有了华山弟子这层身份,以后谁还敢说他是魔头? 毕竟,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也成功转正,武林现在都没有人再议论曲灵烟的身份,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名门弟子,君子剑岳不群的徒弟。 岳不群点了点头,郑重道:“加入华山派,往后凡事都要以华山为重,秉承侠义,不得再和以前一般率性而为,你们可明白?” “是!”任盈盈声音洪亮,笑靥如花,美得令人陶醉。 绿竹翁跟着附和:“掌门放心,我和姑姑一定谨守门规,绝辱没师门,为华山肝脑涂地。” 岳不群满意地点了点头,目视绿竹翁:“以后你便做个和黄钟公一般,做个炼丹长老,我传授你们二人炼丹术。 盈盈与灵烟同为华山圣女,平之为华山圣子,冲儿为华山代掌门。” “谢掌门!” “谢师父!” “谢师父!” 被点名的几人,无不喜出望外,激动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黄钟公和绿竹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掌门居然要传他们丹道? 说实话,他们都不明白掌门为何会这样的决定。 炼丹一道和练武如出一辙,极其考验个人天赋。 若能成为炼丹师,即便武道修不高,也同样能赢得武林同道的尊重。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宠。 华山足有数百名弟子,按理来说,排队也轮不到他们两个半截身体都快入土的老头身上。 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好事,有一天竟会落在他们头上。 黄钟公和绿竹翁心下虽然激动,可还没有高兴过头,毕竟他们也担心自己不是炼丹的那块材料,届时学不会炼丹的话,愧对华山,更愧对岳不群的提携之恩。 殊不知,他们的担忧纯属多余。 岳不群可不是闲得蛋疼, 若非拥有天赋之眼,知晓有超高的炼丹天赋,怎会把心思花在他们身上。 不过岳不群没有解释,从袖口里掏出两本书籍递给两人。 “这是我以前整理的炼丹书籍,上面记载着各种丹药所需的药材以及炼丹法门,你们先拿回去好生参研。” 两人接过书籍,激动得双手都颤抖了起来,扑通就跪在岳不群面前表忠心。 “谢掌门厚爱,弟子一定刻苦钻研,发扬此道,以报掌门恩德。” “起来吧!” 岳不群抬了抬扇子,面色平静如水,继续宣布。 “第二,华山派想要继续壮大,须不断注入新鲜血液,朱熹有言,‘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从今天起,内门弟子和各位长老均可下山收徒,为华山提供新生力量。” 听到这里,一众长老和弟子均喜出望外,脸上洋溢着笑容。 尤其是年纪较轻的弟子,曲灵烟、英白罗和陶钧等内门弟子,更是激动不已。 他们现在尚不满二十岁,想不到竟然也可以收徒弟了,想想身边有个使唤的弟子,能当师父传授武艺,就觉得有趣,倍有面儿。 “爹,我也可以收徒儿了吗? ”岳灵珊笑靥如花,眸光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当然。” 岳不群目光看向已二十出头的女儿,说实话,一直以来,岳不群都不太喜欢岳灵珊,至于为什么,岳不群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喜当爹的缘故吧。 而且岳不群穿越过来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大不了岳灵珊几岁,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女儿,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所以,一直以来,岳不群和岳灵珊的关系非常微妙,对她就一直很严厉。 岳灵珊成亲之后,性子有所转变,心性也成熟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心不坏,对他这个假爹也算孝顺。 渐渐的,岳不群看她也就顺眼了一些,慢慢接受了她。 也试着把自己当一个父亲,有了更多的包容心。 “你修为已步入一流,足以开宗立派,自然有资格收弟子。” 岳灵珊并未学会独孤九剑,不过这几年一直在苦练玉女十九剑和君子十九剑,还封不平学了几招狂风快剑,修为已上升几个台阶。 放眼整个江湖,岳灵珊现在的修为也是死去的余沧海、嵩山派掌门汤英鹗的水平。 很少听到父亲夸奖的岳灵珊,高兴得跳了起来。 “大师兄,你听到了吗,爹说我现在已经有开宗立派的实力,我也可以收弟子了。嘻嘻。” 一时之间,大家都迫不及待想下山徒弟,为华山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尤其是梅庄四友和剑宗三杰,心里更是迫切想为华山做点什么。 眼下除了多收几个弟子,也没有其他更好地报答岳不群和华山的方式了。 就在此时,岳不群神识忽然捕捉到虚空里出现一道身影,踏空而行,衣袂飘飘。 乃是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道士打扮。 须发皆白,看上去至少也是一百多岁的样子了。 岳不群心中不由得一凛。 修仙者? 第137章 张三丰现身求道 看着天空那道破空而来的声音,岳不群心里也是吃惊不小,确切的说,是有些激动和兴奋。 这方世界,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存在其他的修仙者? 来人的修为显然已经步入筑基期。 难不成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名穿越者不成? 嗖的一声。 岳不群身体化作一道虚影,幽灵一般消失在众人面前,直接来到虚空之中。 一众人等见他突然消失,心里都是一阵莫名其妙,云里雾里的。 来到虚空,岳不群看到老道的仙风道骨的模样,不由得暗暗称奇。 没想到这方世界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位世外高人,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那老道看到突然出现的岳不群,也急忙停下了脚步,飘浮在虚空之中,眼神里布满了震惊之色。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方世界,除了自己之外,竟然也有人能够修仙成功,太不可思议了。 “前辈莫非武当创派祖师张真人?”岳不群直接问道。 当今世界,除了张三丰之外,他委实也想不到还能有谁有这样的神通和气质。 张三丰见他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面色又是一阵诧异,想不到两百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记得他。 只见他捋了捋流云般的白胡须,哈哈大笑:“想不到数百年过去,还有人记得贫道,贫道正是张三丰,敢问小友尊姓大名?” “晚辈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岳不群直言不讳,对这位一直如同谜一样的传奇人物,心里也是佩服至极。 在这个低武世界,竟然能筑基,吐纳天地灵气,这样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若非岳不群是一名穿越者,有系统傍身,凭原主的天赋,这辈子突破先天境都难,更别说筑基、结丹了,那是痴人说梦,想都别想。 “华山派?岳不群?”张三丰眉头皱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做出思索的模样。 他突破先天境之后,便归隐山林,将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了大弟子宋远桥,极少露面,一心问道,参悟更高武道境界,没再过问江湖之事。 世事变迁,对当今的武林门派更是一无所知,自然不会认得岳不群这个后生晚辈。 不过华山派早在大宋时期便已存在,论创派时间,甚至比武当派还要早一些,他自然认得。 华山派虽是全真教七子之一的郝大通开创,可在江湖中也不过一个二流门派,想不到后世竟然诞生出一名天骄,这委实出乎张三丰的预料。 “小友莫非便是引来金丹雷劫者?”张三丰神情亢奋。 岳不群微微一笑:“这么说,前辈也感应到了雷劫?” 张三丰见他默认,不由得神情大动,亢奋无比:“这么说,小友当真已经步入金丹大道,结出内丹?” 普通习武之人,毕生的梦想是先天境。 可对一个已经筑基之人来说,所追求的,自然便是金丹大道了。 张三丰筑基已有一百多年时间,寿元将尽,可始终都无法窥探到金丹大道,若再不突破更高境界,便要身死道消了。 原本以为这方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结出内丹,不想山重水复之后,却迎来了柳暗花明。 岳不群这个金丹者的出现,对张三丰的意义可见一斑,久已平静的心,突然掀起了层层波澜。 若是没有遇到岳不群,张三丰内心不会再有任何的奢求,生死有命,他也看淡了。 他哪里会想到,在生命的尽头,遇上了金丹者。 换了谁都不可能平静得了。 “不错!”岳不群爽快承认。 “还望道友能指点迷津,贫道感激不尽。”张三丰诚恳求道,若非碍于自己年事已高,又是武当创派祖师,身份尊贵,他甚至都想拜师了。 “张真人不必多礼,晚辈不过是比你多了一些机缘罢了,论天赋和悟性,前辈远在晚辈之上,指点迷津谈不上,不过咱们均已突破武学桎梏,窥探到仙道,可以交流交流一些心得。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莫如找个安静之地坐下来再详谈如何?” “贫道正有此意。” “前辈不嫌弃的话,便去华山玉女峰吧!” “请!” 岳不群没再客套,率先化作一道光影,一眨眼就来到玉女峰绝顶。 张三丰却只能踏风而行,落后了岳不群一大截,心中慨叹不已,这就是金丹者的神通么?自己修炼了两百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后生晚辈。 张三丰乘着风,整个华山都尽收眼底,看到华山被充斥着一股浓厚的灵气,华山门人个个修为精湛,远非如今的武当派所能比拟,心里备受打击。 想当年,他以一己之力,将武当整体实力抬高到与少林比肩的地位,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兴旺至今,备受江湖敬重。 两百年过去,整个武林都在没落,少林和武当也不例外。 不想在这个时候,武林之中又生天纵奇才。 今后的武林将不再是少林、武当的主角,华山才是那颗最耀眼的明星,少林和武当泰山北斗的地位怕是也要退位让贤了。 好一会儿之后,张三丰方才来到玉女峰绝顶,对岳不群赞不绝口:“小友神通广大,贫道自叹弗如,惭愧!惭愧!” “前辈乃武林中的绝世天骄,何须妄自菲薄?” 听到赞美的张三丰,却高兴不起来,长叹了口气:“与小友相比,贫道为不足也!贫道寻求大道两百余年,却不及小友之万一。 恕贫道冒昧,小友能否告知你得了什么机缘?竟能窥探到金丹大道!” 岳不群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解释。 张三丰还以为他不愿说,赶忙赔笑道:“既然小友不愿说,贫道不敢强求。” 岳不群摇了摇头:“并非晚辈不愿透露,而是此事有些匪夷所思,说出来,张真人也未必会相信。” 张三丰“哦”了一声,皱起眉头。 岳不群道:“其实晚辈是一名异世穿越者,来自数百年之后,并非这个时代之人,不过是灵魂占据了这副躯壳罢了。” 果然,才一听到“异世穿越者”几个字,张三丰便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得目瞪口呆。 佛门常说世间有三千大世界,每个大世界又有无数个小世界,凡人目光所及,不过是其中之一。 普通人一生,就如同井底之蛙,只能被囚禁在目光所及的这一方寸之间,只有真正的超脱者,方能窥探到其他世界的存在。 “原来如此!” 张三丰的反应有些出乎岳不群的预料,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诧异和震惊,只是有些好奇。 “不知小友来自的异世是什么样子?” 第138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面对张三丰的疑问,岳不群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毕竟,他现在所在的世界也并非纯正的历史,而是一个套着历史的虚构武侠世界,与真正的历史画不上等号。 所以,说自己是后世穿越者,似乎也不太贴切。 “晚辈所在的世界,乃是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武道没落,法制健全,人人几乎平等,不需要每天都打打杀杀,但每个人都在为钱奔波劳碌。” 张三丰听得啧啧称奇,世间居然存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 那百姓岂不是都过得很好了? 岳不群对此表示沉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优缺点吧。 让他选择的话,他现在更愿意留在这个世界当大佬,至少不用每天给人当牛马。 最重要的是,还能修仙长生。 要是回到以前的世界,最多也就活七八十岁,了此残生,甚至连媳妇都未必娶得上,最终的下场不过是孤独终老,回去干什么? 而在这方世界,就算找十个八个,也不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但看你愿不愿意。 “那小友所在的世界,是否能修仙?”张三丰满脸好奇。 在他看来,岳不群前世必然也是一位通天彻地的大佬,只是来这方世界历炼渡劫。 否则,怎么可能窥探到金丹大道。 岳不群一听便笑了起来:“不能!” 张三丰一怔:“不能修仙,那小友如何有此等通天彻地的修为?” 岳不群道:“晚辈前世不过一普通人,来到这方世界后才获得一些机缘,只是这个机缘,就算说了,张真人也未必能理解,此物并非这方世界所有。” 张三丰却不死心,继续追问:“但不是那是何物?” 岳不群没想到张三丰是这么一个八卦的人,都给他逗乐了,简单地回应了两个字:“系统!” “系统?”张三丰听后,眉头拧成了一股绳,抓了抓后脑勺,没有再继续询问。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岳不群似乎并没有隐瞒,而是解释了自己也未必能听懂,他没必要自讨没趣。 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几个字:“看来此物必定神通广大。” “不错,只是此法宝看不见摸不着,存在于脑海之中。” 岳不群直言不讳,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和张三丰透露这么多。 毕竟穿越这件事,他连妻子宁中则都没有告诉过。 可能是觉得,和张三丰这个陌生的修真者更容易沟通吧! “看不见摸不着?”张三丰听到这里,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询问岳不群所修炼的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晚辈所修之道,与张真人所修之道如出一辙,乃清静无为的阴阳太极之道,修身、修心、炼丹、将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便须吐纳天地灵气为我所用。” 张三丰听到这里,愈发亢奋起来,总算是找到一个和自己修同样的道法之人了,往后的道路将不再孤独寂寞。 一念闪过,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小友乃是异世界的人,怎会知道频道的名讳?” “这个嘛!”岳不群顿了顿,“如果晚辈说,这方世界其实只是一本虚构的世界,张真人会相信么?” “?”张三丰闻言,不由嗤笑,“小友莫不是开玩笑?贫道活了几百岁,难道还分不清真假么?” 看着他这副惊呆了的表情,岳不群就知道,不会有人相信的了。 虽说是世界,可里的每个人又都是真真切切的鲜活人物。 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楚。 对张三丰来说,岳不群方才所说的异世界,不同样也是虚拟世界么? 说实话,就连岳不群现在都分不清究竟何为真实,何为虚妄了。 人,活在当下就好,那才是最真实的体验。 “张真人就当晚辈开了个玩笑吧,晚辈穿越到这方世界,已有数年时间,真假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张三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小友所言极是,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一切不过是虚妄,唯有天地是不变的,大道才是永恒的,若无法超脱的话,人终究免不了化作一抔黄土。 唉,可惜贫道参悟大道多年,始终无法窥探更到境界,如今寿元将尽,没有几年好活了,还望小友为贫道指点迷津。” “张真人言重了,你我能再次相遇,也算是缘分。晚辈不过是比你多了一些机缘罢了,不敢说指点。晚辈在修为上高于你,但对人间的道理,便远远不及了。 晚辈虽然窥探到金丹大道,心中却依旧有许多执念无法放下,无法像张真人一般潇洒自如。” 张三丰听到这里,嘴角止不住上扬,心想这小子倒还算谦逊,没有想象中那么狂妄自大,心里很受用。 “不知小友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不妨说出来让贫道听听。” “宗门、名利、地位、七情六欲……晚辈也试图放下,以为能超脱,然而越是努力,便越发感到迷惘。” “为何要放下呢?” 张三丰突然的一句,让岳不群“啊”了一声。 张三丰道:“贫道曾经也有得不到的人,也曾被门派事务纠缠,一百岁的时候,还想着要将武当发扬光大,也想出人头地,名垂千史,受人尊敬,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这些东西,你如果不曾拥有过,又何谈放下?贫道一生,除了没有得到爱情,其他的东西均已拥有,故能放下。 一切都是自然,何不顺应自然发展,顺势而为,功到自然成。 贫道在你这个年纪,尚在人间荡魔,以为可以匡扶天下,扫除人间一切邪恶。 直到一百岁之后,贫道才明白正义和邪恶乃是相互依存,同为一体。” 正义与邪相互依存,同为一体? 张三丰的话不停在岳不群脑海里回响,岳不群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似乎不明白。 “依张真人之意,我辈修行之人,难道什么都不做,任由邪恶滋生么?” “什么是邪恶,什么又是正义?邪恶和正义总是在此消彼长之中,如同阴阳,相互转换,若没有了邪恶,正义就荡然无存。相反,若不谈正义,又何来的邪恶之说。 善恶乃是人赋予的定义,因时因地因人而异,环境不同,立场不同,则善恶不同。圣人不死,则大盗不止。” 第139章 冰封华山!寒冰真气诀! 张三丰的话犹如洪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让岳不群心里豁然开朗。 不得不承认,虽然在修为上自己超过了张三丰,但心性上和张三丰却无法相提并论,相去甚远,尚需参悟和学习。 这是人生的智慧。 一人想要真正超脱,活得通透,活得逍遥自在,仅凭武力远远不够,最重要的还是心性。 我心即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就是说,一切顺其自然,如水一般,不必刻意强求。” 张三丰听到这里,欣慰地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孺子可教啊,对岳不群的慧根深表赞许和叹服。 自己不过是随意指点了一下,他便能明白自然之道。 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岳不群若有所思,心里依旧存有很多的困惑,道:“可这和什么都不做又有什么区别?修道的目的,难道就只是为了自己个人的超脱吗?晚辈还是不懂。” 张三丰笑道:“并非什么都不做,而是要顺势而为,不可强求,世间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只是凡人肉眼凡胎,无法感知罢了。” 岳不群听到这里,却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天命。 若是什么都交给天命,那岂不是生下来就等死? 有些东西,你不去争取,又怎会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 就好比开国皇帝,若不运筹帷幄,不去拼杀,只交给天命的话,又怎能君临天下,荣登九五。 修道之人同样如此,不努力去修炼的话,修为又从何而来? 他并不反对有这样的偶然性,可不代表那就是绝对的真理。 唯物辩证提倡人的主观能动性,儒家也曾说君子有所为。 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只有靠自己去实践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没有达到张三丰的思想境界,没有他经历得多,所以感受不到他所说的东西。 尽管不是很认可,但也没有反驳什么。 但他相信,只要经历得多了,看得多了,终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晚辈明白了,多谢张真人的教诲。” 尽管岳不群并不十分赞同张三丰的观点,但还是很感激他的教导,心里受益良多。 张三丰捋了捋银白色的胡须:“贫道不过是比你多活了一些年岁罢了,等你活到贫道年纪这个年岁,自然什么都懂了。 况且,贫道所言,不过是贫道个人的见解和感悟,并非绝对的真理,你有你自己的道,需要你自己去感悟。” 岳不群总算是听了一句十分中听的话,不愧是活了两百多岁的老妖怪,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两世为人,说实话,岳不群还真没佩服过任何一个人,但张三丰是他唯一一个打心眼里敬佩的,尽管只是刚刚认识,可与他谈话,就像是饮美酒一般。 两人交谈了很多,岳不群也和张三丰畅谈了不少自己的人生感悟和修炼心得,张三丰也是受益匪浅。 一时间两人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引为知己。 毕竟两人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修真者,所以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彼此所说的东西,对方都能听得懂。 相互之间都感觉受益良多。 足足畅谈了几个时辰,张三丰才告辞离去。 “但愿张真人能早日窥探到金丹大道。” “哈哈哈,贫道也祝小友早已超脱!” 音落,张三丰已杳无踪影。 岳不群微微一笑,心里突然空落落的,隐隐生出一股莫名的孤独感。 没有人能明白他心里的孤寂。 不过,该做的事,他依然还是要去做。 他做不到像张三丰一样潇洒自如,什么都可以不问。 哪怕是自己亲手开创的宗门,也任其发展,仿佛已经和他无关。 在岳不群看来,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如果说超脱就是放下一切,什么都不闻不问,那修道的意义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连家人和自己的宗门也可以不管不顾? 那岂不是显得太过无情? 如果修道的目的就是为了绝情绝意,那修道做什么? 岳不群自认做不到,既然穿越到了老岳身上,成了华山派的掌门人,就应该挑起华山派的大梁,光耀华山门户,不让人欺负,这才是君子当为之事。 此时,他站在玉女峰顶,打开神识,见大多弟子都下山历练收徒去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人在山上静修,岳不群没过多理会,收回神识,就面前的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寒冰真气诀。 虽然和左冷禅的寒冰真气有着相同的名字,却不可同日而语。 左冷禅的寒冰真气不过是普通内力凝聚而成,只能算是后天真气,而系统奖励的寒冰真气诀乃先天真气,属于仙术。 看着秘籍上记载的法诀,端的玄妙无比。 仅仅浏览了一遍后,岳不群便已将法诀牢记在心,将秘籍放回系统空间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 不到三天时间,岳不群便已将寒冰真气诀修炼到第七层。 他随意凝聚真气,周遭瞬间被冰封,寒气朝着四周蔓延扩散,眨眼工夫,整个华山都被冰封了起来。 酷暑的夏日,瞬间进入了严冬。 “这究竟怎么回事?大夏天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华山上一众正在修炼的弟子,突然浑身一冷,打起了喷嚏。 修为低下的弟子,身体都蜷缩了起来,瑟瑟发抖,不知发生了什么,神情惶恐,陷入了恐慌。 便是莲花峰上躲在七色宝塔里修炼的宁中则,也受到了波及,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难道是师兄?”宁中则秀眉凝起,除了师兄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瞬间改变天气。 可饶是如此,宁中则依旧吃惊不已,不敢相信,师兄竟然这般神通广大。 要是再修炼几年,岂不是能呼风唤雨? 朝阳峰上的风清扬,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心里直呼妖孽! 这便是修仙者的手段么?已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无法想象,照岳不群这么修炼下去,将来会不会把世界都毁灭了。 此时此刻,风清扬也不禁怀疑岳不群的身份,他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岳不群么? 可若不是岳不群,他又是谁? 震惊之余,宁中则和风清扬几乎在同一时间飘向玉女峰。 第140章 金刀门臣服 几个呼吸之间,宁中则和风清扬几乎同时来到玉女峰绝顶。 两人现在均是先天境,来去自如。 看到岳不群端坐在一块青石板上,天空艳阳高照,四周却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冰冷刺骨,两人心里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师兄!”宁中则幽幽开口,直接来到岳不群面前。 风清扬也紧随而至,来到岳不群身旁,和宁中则对视了一眼,目光都有几分呆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感应到两人现身,岳不群也收敛了真气,缓缓站起身来。 “师叔和师妹不好好修炼,来玉女峰做什么?” 两人闻言,都是一阵无语。 “师兄修炼的是何功法?”宁中则喃喃询问,心中思潮起伏,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丈夫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不过是普通法术罢了。”岳不群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寒冰真气诀这么逆天,仅仅只修炼到第七层,便将整个华山都冰封了。 若是修炼到第九层,冰封的范围只怕还要扩大几倍。 别说在这个低武世界,便是进入修仙世界,也是一方大佬。 此时,面对这方世界的人,岳不群感觉就像是在看蝼蚁,渺小得不能再渺小。 “普通法术?” 风清扬和宁中则早已惊呆,华山都被冰封了,在他眼里,竟然只是普通法术? 这让普通人怎么活? 天空赤日炎炎,但周遭的冰冻却没有消融的迹象,风清扬和宁中则都被寒气包裹着,仿佛置身冰窟。 饶是他们已突破先天,不惧普通的酷暑和严寒,但面对眼前的冰封,身上都感到阵阵寒意侵袭。 宁中则都被冻得打起了哆嗦。 岳不群缓缓脱下自己的外衣,为她披上,手缓缓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在怀里。 宁中则绝美的脸蛋上不由涌起一股柔情。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风清扬脑海里便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年娶亲之事来,心里一阵惭愧,无地自容。 此事,一直是他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岳不群和宁中则看着他忽而笑忽而怒的表情,也猜到了几分。 说实话,岳不群一直想开导开导他,可一直没机会。 “师叔可是对当年被骗婚之事耿耿于怀?”岳不群试探地道。 风清扬闻言,一张老脸顿时红了半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来:“过去的事,提他做什么?此乃老夫一生的耻辱,你小子存心想看老夫的笑话是吧?” “师叔误会了!”岳不群微微一笑,“不提难道便不存在么?这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师叔又何必念念不忘,人总是要往前看,不能只停留在过去。 师叔素来随性洒脱,不喜世俗的礼法,为何独独放不下此事? 人这一生,不管你做了什么,总会随风而逝,又有谁会真正记在心里。” 风清扬惨然一笑:“话虽如此,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心无旁骛,不受外界的干扰?道理老夫岂能不懂?可想要放下,谈何容易?” “那不过是心魔作祟罢了,倘若一个人只活在别人的目光里,岂不是便没有了自我,活得很痛苦,师叔就当真这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么? 人的一生,其实就是一场修行,总要经历一些东西,如名利、地位、荣耀、诽谤。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一个人越在乎什么,就会被其所累。若无法改变的话,那又有什么好执着的呢?” 岳不群的话,如同清晨里的一道钟声,将沉睡中的风清扬惊醒过来,敲打着心灵深处,确是金玉良言。 风清扬眉头紧锁,陷入深思,久久不语,脑海里不停回想着岳不群的话,像是感悟到了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岳不群,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自己活了一辈子,居然还没有一个晚辈看得通透。 唉…… 要是早点听到这些话,自己怎会活得这么痛苦? 想到这里,风清扬悠悠长叹起来:“掌门的见识远在老夫之上,老夫枉活七十岁,却不及掌门之万一,实在惭愧。” 岳不群笑道:“师叔言重了,我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但愿师叔能早日放下过往,清静自在。” “嗯!”风清扬点了点头,由衷感激,心想华山派能有这样一位掌门人,确实华山之福啊,“掌门的话,老夫会牢记心里。” 两人会心一笑。 宁中则也是一副似有所思的样子,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岳不群的话,颇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声:“洛阳王家前来拜山!” 声音洪亮,就连风清扬和宁中则都听得一清二楚,眉头同时一皱。 金刀门? 岳不群放开神识,只见山下来了十几号人,为首之人满脸胡须,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金刀无敌王元霸,林平之的外公,备了不少的礼物和金银财宝。 岳不群暗暗一笑,已然猜到王家的来意,不是为了巴结华山,所为何来呢? “师叔,师妹,咱们下去看看。” 说着,岳不群化作一道光影,直接来到山下。 风清扬和宁中则也展开轻功,朝山下而来。 “王老爷子大驾光临,岳某有失远迎!”岳不群朝王元霸拱了拱手。 看到岳不群现身,王元霸喜出望外,满脸堆笑,尽是讨好的意味:“哪里哪里,老朽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音落,只见风清扬和宁中则已飘然而来,王元霸看在眼里,心中震撼不已。 想不到连宁中则的修为都已经如此恐怖,心想金刀门若能依附华山门下,也必定能扬名立万。 一念闪过,王元霸连忙拱手,与飘落在地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简单地寒暄了一番后,岳不群将众人请到正气堂。 “金老爷子光临华山,不知有何贵干?”岳不群开门见山道。 王元霸笑道:“老朽此来,一则是为了探望平之,二来嘛……则是想让金刀门归附于华山门,不知岳掌门和岳夫人能容纳否?” 风清扬和宁中则闻言,都吃了一惊。 有些不敢相信,堂堂金刀门,竟然能放下颜面主动依附华山派。 岳不群早知道王元霸的来意,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不奇怪,王家在江湖上虽有些地位,实则不过是三流门派。 弱者依附强者,乃自然之理由。 一旦金刀门抱上华山这条大腿,便能一跃成为一流门派,少奋斗几代人,这个买卖不亏。 岳不群笑道:“金刀门乃名大派,金老爷子就不担心折损了金刀门的名誉么?” 第141章 少林和武当的危机 “岳掌门说笑了,金刀门不过三流门派,如能依附在华山门下,乃金刀门的荣幸,老朽与有荣焉。老朽诚心归附,还望岳掌门收容。 从今日起,金刀门上下唯岳掌门和华山派马首是瞻,将七成家产作为供奉,不知岳掌门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风清扬和宁中则均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敢相信,王元霸为了能巴结华山派,竟能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显然此事王元霸酝酿已久,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早已下定了决心。 便是王元霸的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中强也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诚然,华山派是很强,风头已经盖过少林、武当。 可金刀门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门派,怎能如此低声下气地去讨好? 难道离开华山,金刀门就活不了了吗? 王伯奋兄弟突觉脸都被父亲丢干净了。 这和灭门有什么区别? 再说,若是金刀门七成的家产都供奉给华山派,以后还怎么在生存? 然而,王元霸对两个人儿子视而不见,觉得两个儿子不过是小儿之见罢了,他有自己的打算。 金刀门作为三流门派,并无强大的功法傍身,所倚仗的不过财富,一旦被人惦记,后果可想而知。 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和福威镖局一样,被人轻而易举就一锅端了,毫无还手之力。 身在江湖,实力才是王道,光有钱没用,只有依附强者,金刀门才能屹立不倒,永垂不朽。 当今武林,也唯有华山派,有这样的底蕴和实力让金刀门崛起。 “王老爷子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不会只是单纯想找个依靠吧?”岳不群笑问道。 王元霸跟着嘿嘿一笑:“明人不说暗话,岳掌门是个敞亮人,老朽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岳掌门也知道,武林乃是以武为尊,金刀门虽富甲一方,可论武道,不过是三流门派,稍有不慎便会有覆灭之厄。 老朽依附华山,不过是为了寻求庇护,沾沾华山的光,不受欺负,福威镖局便是前车之鉴。 儿女女婿的死便是一个教训,老朽不想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金刀门身上。” 岳不群点了点头,笑道:“既然老爷子诚心归附,岳某若是拒绝,岂非显得太不近人情?” 王元霸一听,喜不自胜,,连忙站起身来,朝岳不群深深一揖:“多谢岳掌门!” “老爷子不必客气。”岳不群亲自走下去,将其搀扶起来。 表示每年给金刀门三枚下品丹药、两枚中品丹药,一枚极品丹药。 同时,华山每三年给金刀门一个名额,拜入华山门下学艺。 王元霸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顺利,岳不群答应得这么爽快,这反倒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有了华山这个大靠山,以后谁还敢看不起金刀门,金刀门想不崛起都难了。 而对岳不群来说,这也是合作双赢的事情。 华山派虽然实力强大,但财富远远不及金刀门。 一个门派想要壮大,靠的不仅只是武力,更需要财力来支撑。 宗门平日里的开销,以及炼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说实话,岳不群这些年大炼丹药,财力已经明显不支,入不敷出。 金刀门的加入,也算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岳不群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下。 两人又闲谈了一些,提起岳不群收录林平之,传授功夫,以及报仇之事,王元霸感激不尽。 岳不群也只是淡淡一笑,表示道:“平之乃岳某的徒儿,于公于私,岳某都责无旁贷,王老爷子不必客气。” 王元霸道:“不知平之在何处,老朽已经许久未见到他了。” 岳不群笑道:“平之下山历练去了,老爷子若是想见他的话,不妨在华山多盘桓几日,等平之回来。” “岳掌门实物藏身,不便叨扰,老朽这就告辞。若平之回来,还劳烦岳掌门转告于他,让他到洛阳来看看老朽。” 岳不群道:“老爷子放心,岳某一定转告。” 王元霸带着两个儿子和家仆告辞离去。 等走远了之后,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才露出了不满。 王伯奋道:“爹,孩儿实在不理解,咱们金刀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为何要依附其他门派,拾人牙慧,仰人鼻息,爹也不怕折了您金刀无敌的威名么?” 王元霸闻言,脸色不由一沉,厉声训斥道:“你懂什么?金刀无敌,不过是听起来好听罢了,若当真无敌,爹就不会连你姐姐姐夫的仇也不敢去报。 江湖腥风血雨,不依附华山派,金刀门还能存活几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王伯奋和王仲强不敢再多言,可心里也隐隐担忧,归附华山容易,可以后想要脱离华山派,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元霸回到洛阳之后,便又派两个儿子将金刀门的账本和七成的钱财都亲自送到华山。 金刀门乃洛阳第一豪门,名下经营着无数产业,米铺、绸缎、药材等的,光是一年的利润,便多达数十万两白银,不是华山派所能比拟的。 岳不群也按照约定,给了金刀门三枚下品丹药,两枚中品丹药和一枚极品丹药,同时又让王伯奋的长子拜入封不平门下。 王家一时间欢喜不尽。 而金刀门归附华山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没几天工夫便已传遍江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有一个武林门派是傻子,自然明白金刀门依附华山派的用意何在。 有的嗤之以鼻,暗暗嘲讽金刀门的无能。 有的则是佩服王元霸的魄力,有了华山这棵大树作为依靠,崛起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不少三流门派和不入流的门派,嘴上看似不屑,却早已暗暗动心。 至于江湖中的一流门派和二流门派,却倍感压力山大。 尤其是嵩山少林寺、武当派和嵩山派。 方证和冲虚道长表面上满不在乎,可内心深处的嫉妒,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日益壮大的华山派,风头早已盖过少林武当。 而且两人也听说了,岳不群将二代弟子都派下山到处收徒去了。 不少人宁愿选择华山,也不选择少林和武当, 可见华山派在江湖中的名望和地位已经不是少林和武当能比拟。 这才是让方证和冲虚倍感压力的原因。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今后的武林中人,恐怕只认得华山派,不认得泰山北斗的少林和武当了。 没有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宗门没落,被人看不起。 然而,两人对此又表现得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想耍阴谋,只怕也瞒不过岳不群的眼睛。 毕竟剑宗和气宗之争的血的教训犹在眼前,华山派不可能愚蠢到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 对方证和冲虚来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心里甚至把希望寄托在东方不败的身上。 东方不败率领日月神教大举入侵华山,消耗掉华山派的实力,这样便可暂时保住少林和武当的地位和名望。 第142章 佛门究竟慈悲在哪? 方证和冲虚也听说,东方不败出关以来,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已突破先天,修为大增。 但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突破修为的东方不败,安静得可怕,丝毫没有要一统江湖的野心。 甚至一改常态,大力整顿教派,从不招惹名门正派弟子。 这几年来,连魔教弟子都规规矩矩,从不滥杀无辜。 方证和冲虚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其中的缘故。 不过,他们根本不相信东方不败会转性,肯定是在韬光养晦,筹划一场更大阴谋。 这些年没有动作,多半只是在韬光养晦,故意向正派示弱,等待时机,然后给以正派致命一击。 然而,这对方证和冲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并不希望江湖这么平静,无论是华山,还是日月神教,谁被灭了都不好,对他们最有利的就是双方鹬蚌相争,消耗实力。 少室山,大雄宝殿。 方证和方生对面而坐。 “师弟,魔教这些年一直不动声色,我隐隐感到,东方不败在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方生闻言,眉头紧锁:“师兄的意思是说,东方不败表面韬光养晦,实则包藏祸心,想对正派不利。” “不错!”方证道,“魔教中人,生性暴戾,东方不败更是野心勃勃,一旦成了气候,必定腥风血雨,生灵涂炭,咱们须防患于未然呐!” 方生听后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担忧来。 自从任我行死后,东方不败便再没有主动生是非,有意改邪归正,这对方生来说,不正是师兄想看到的结果么。 方生没想到,师兄今日却一改常态,把东方不败想得那么不堪,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方生知道,师兄素来高瞻远瞩,他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接过话头道: “我知道师兄的顾虑,但魔教近来安分守己,既然东方不败有心向善,改邪归正,佛门广大,以慈悲为怀,广开方便之门。 无论是谁,只要愿放下屠刀,也理应给以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方证故作长叹:“但愿是我多心了,东方不败若当真能改邪归正,从善如流,则武林幸甚!天下幸甚! 可我心里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东方不败身为魔教教主,岂肯甘于现状?” 方生微微点头,颇觉有理,但面色依旧平静,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担忧。 魔教固然人多势众,声势浩大,可少林寺身为武林的泰山北斗,屹立千年不倒,武学底蕴雄厚,势力更是遍地开花结果,绝非浪得虚名,什么人都能来挑衅一下的。 若东方不败当真兴兵来犯,试图灭了少林,未免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当真动起手来,魔教未必能讨到任何便宜。 不管东方不败有何阴谋,少林寺还不至于惧怕了他。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武林同道,武当、丐帮、峨眉、加上五岳剑派,只要正道之间拧成一股绳,同仇敌忾,东方不败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当下,方生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方证听在耳中,心里涌起一股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师弟丝毫没有真正领会自己的弦外之音。 显然,师弟还没有意识到日益壮大的华山派带给少林的压力和窘境,压根就没有在意过少林的名望和地位已受到严重威胁。 然而,方证身为正道的领袖人物,在江湖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哪怕是在方生眼里,他也是德高望重、大慈大悲的得道高僧,爱好和平,绝不会主动挑起门派争斗。 所以,有些话,方证其实也不便直接对师弟明言,否则形象崩塌,这才是方证苦恼的地方。 华山派给以少林寺的威胁和压力,他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他总不能告诉方生,华山派的壮大,已威胁到少林寺泰山北斗的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挑起日月神教和华山派的争斗,消耗双方的实力。 这种事,和佛门的慈悲的理念南辕北辙,只能靠方生自己去领会,无法宣之于口。 “师弟慈悲为怀,我心甚慰。然而,为了少林寺的安危,也为了武林的宁静,咱们也不能不防。 须随时留意魔教的动向,以免东方不败突然发难,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时悔之晚矣。少林寺绝不能毁在你我的手里。” 方证说得绘声绘色,一副大慈大悲的样子,方生也没有察觉到他早已心魔作怪,孽障横生。 整个笑傲江湖世界,论城府之深,没有人能比得上方证。 在江湖人眼里,他是得道高僧,慈悲为怀。 实则,他才是真正的伪善之人,最腹黑的阴谋家,只是伪装得太好而已。 原著里,从数十年前的魔教抢夺葵花宝典、二十五年前华山派的剑气之争,再到后来的五岳剑派合并之战,少林寺看似没有直接参与,可几件关系江湖走向的大事,都和少林寺脱不了干系。 江湖斗得你死我活,实力被削弱,最终获利者却是少林寺,什么都没做,却保住了地位名声。 说方证是好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只有那些不长脑子的人,才会把方证当得道高僧。 当然,方证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维护少林寺的名望和地位,倒也无可厚非。 江湖本就是充满血腥和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选择的方式不同。 愚蠢的人,选择打打杀杀,用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聪明的人,讲的是谋划,不动声色,操控全局。 而少林寺显然就是后者,选择在暗中布局、谋划,这才是少林寺的庐山真面目。 少林寺虽然是宗教,可也是武林门派,比任何一个门派都要注重江湖地位,怎么可能不争? 少林寺的慈悲,也是建立在自身利益之上,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纯粹,不争不抢。 要是不争不抢,早就湮灭于历史长河中了,焉能存活至今? 所以,少林寺才是权欲之心最重的门派。 一旦利益受到威胁,你看他是否还跟你讲慈悲,到时候,他来一句除魔卫道,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不过,方证这次遇到的是岳不群,一个强大得令人发指的人,少林寺以往的那一套,未必派得上用场。 第143章 不死心的嵩山派 方证的压力很大,以前他的确没有把华山派当回事。 觉得华山派纵然一时兴旺,不足以威胁到少林寺。 可现在,方证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想得太简单了,严重低估了岳不群。 华山派成长得太快了,短短几年时间,便已成为武林难以望其项背的庞然大物,武道、名望和地位均已甩少林寺几条大街。 要是再不想办法打压,少林第一门派的名头将花落华山。 不过,方证心里很清楚,岳不群绝非浪得虚名之辈,想对付他,必须做到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不露任何破绽。 稍有不慎的话,少林寺面对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毕竟,岳不群的心狠手辣,方证都看在眼里,青城派和嵩山派就是前车之鉴,表面上和善,也不主动惹事,可一旦招惹华山,岳不群可不会和你讲客气。 这才是让方证感到可怕的地方。 此时的方证,虽然已有谋划,但还没有想到万全之策。 对他来说,就算要借助日月神教来对付华山派,也必须保证少林寺置身事外。 这绝非易事。 …… 另一边。 嵩山派同样亚历山大。 左冷禅死后,嵩山派便一派死气,万马齐喑。 上上下下都陷入了迷茫。 几大太保和左挺一心想为左冷禅报仇雪恨,洗刷掉嵩山派的耻辱。 然而,华山派的强大,已经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 光是先天境高手就有几个,后天高手更是多不胜数,更别说岳不群了,那是修仙者,随便一巴掌就能把嵩山派给灭了。 而放眼整个嵩山派,却一个后天高手都没有。 活下来的几大太保,不过一流高手,左冷禅之子左挺,只是二流。 整体实力与华山派完全没有可比性,就算再修炼一百年,只怕也无法追赶上华山,更别说报仇雪耻了。 峻极禅院后山,左挺跪在父亲左冷禅的坟茔前,双眼通红。 “爹,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孩儿。” 左挺声嘶力竭地仰天呐喊,脸上满是无力和无助。 前途只剩下一片昏暗和渺茫,看不到一点光明,他已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报得这血海深仇。 就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杀得了一个修仙者? 所以,留给他的似乎只有一条路,借助日月神教,可他又担心汤英鹗不会同意。 毕竟汤英鹗才是嵩山派的掌门,未必敢和华山派作对。 但面对杀父之仇,左挺还是准备一试,祭拜了父亲后,便来到峻极禅院找到汤英鹗。 “弟子见过师叔!” “师侄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看着左挺通红的眼神,汤英鹗不动声色地问道。 “师叔,父亲前生对师叔有栽培之恩,又将掌门大位传授于您,便是希望师叔能光大嵩山派。 如今,父亲惨死,师叔难道就没想过替家父报仇吗?” 汤英鹗闻言一怔,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长叹道:“师侄误会了,并非我不想替师兄报仇雪恨,实在是力不从心啊,华山派的实力师侄也知道。 休说岳不群,便是华山派的二代弟子,也均是绝顶高手,咱们贸然前往,无异于送死。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左挺道:“师叔如此瞻前顾后,家父的大仇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 “这个……”汤英鹗无言以对,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何尝不想报仇,何尝不想一统江湖,可也得有哪个实力才行。 华山派已经不是以前的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下。 嵩山派也不再是盟主,可以予取予求,颐指气使,随意左右五岳剑派的生死。 在华山派面前,嵩山派现在渺小得如同蝼蚁,华山派随便挑一个二代弟子出来,就能把嵩山派荡平了。 “师侄的心情,师叔何尝不能体会?不过凡事须审时度势,量力而行,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望师侄暂且隐忍,万不可冲动。一旦时机成熟,师叔定荡平华山,替师兄报仇雪恨。” 左挺闻言,不由惨然一笑,这种话也就骗一骗三岁小孩。 就嵩山派现在的实力,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也报不了仇。 “师叔,弟子等不了那么久,弟子现在就恨不得手刃仇人,将岳不群大卸八块。以咱们嵩山的实力,别说十年,就算二十年,也追赶不上华山,师叔又何必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来安慰我。” 看着左挺鄙视的神情,汤英鹗仿佛像是贪生怕死一样,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一阵哭笑不得,可又无可奈何。 于是问道:“不知师侄意欲何为?” 左挺顿了顿,而后正色道:“仅凭咱们嵩山派的实力,自然无法对付华山派,以小侄之见,不如投靠日月神教,让东方不败来对付岳不群。” “投靠魔教?”汤英鹗惊呆了,瞪大了眸子,错愕不已。 “不错!”左挺斩钉截铁,“唯有投靠魔教,报仇才有希望。” 汤英鹗悚然道:“师侄,你可知投靠魔教的后果?” 嵩山派可是名门正派,一直以侠义自居,和魔教水火不容,投靠魔教,势必引起众怒。 而且,魔教不讲江湖规矩,投靠魔教,无异于与虎谋皮,绝非明智的选择。 若是魔教灭了华山派,一统江湖还好说,可若魔教覆灭,嵩山派必遭牵连,到时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嵩山派现在虽然没落,可只好苟着,不主动惹事,只要宗门还在,未必就没有出头之日,实在犯不着冒那么大的风险。 为了报仇,把整个嵩山派都置身险境,非智者所为。 汤英鹗没有想到,为了替父报仇,左挺是什么都不顾了。 师兄已经死了,他不希望师兄的独子再出现意外,否则没法将来九泉之下,没法和师兄交代。 “小侄当然知道。然除此之外,师叔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左挺掷地有声,语带质问,“怎么?师叔莫不是害怕了?” “师叔不是害怕,小挺,你还年轻,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要的是能屈能伸。 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不过一纨绔子弟,尚且能忍辱负重,最终报了血海深仇。 你这么年轻,只要好好修炼,就有希望,明白吗?” 第144章 只身闯黑木崖 汤英鹗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左挺一句也没听进去,左耳进,右耳出,只道汤英鹗贪生怕死,是个怕死的缩头乌龟。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别说十年,哪怕是一天,对左挺来说也是煎熬,他不想这么窝囊的苟活着。 既然汤英鹗不愿出手相助,那就只有靠自己。 不信离开汤英鹗,地球就不转了。 “师叔不必再说了,既然师叔如此瞻前顾后,弟子自会想办法,无须师叔费心。” 左挺冷哼一声,已失望透顶,头也不回地悻悻离去。 汤英鹗不知他要做什么傻事,心中大惊,一连喊了几声。 左挺头也不回,独自下山,直奔黑木崖找东方不败去了。 汤英鹗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就左挺现在的三脚猫功夫,想去对付华山,那不是打着灯笼进厕所,找死么? 七日后。 左挺孤身一人来到魔教总坛黑木崖。 东方不败听到通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左挺在江湖中不过一无名小卒,说实话,东方不败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听到他的来意后,东方不败不由笑了起来,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竟然想去杀一个修仙者,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嫌小命太长了。 东方不败嗤笑了一声:“就凭你也想对付岳不群!” 左挺道:“凭我一人之力,自然对付不了他,可教主若是肯施以援手,嵩山派从今以后,愿听日月神教差遣。” “嵩山派!” 东方不败满脸的鄙夷之色,从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瞧过嵩山派,也不感兴趣。 更何况,嵩山派现在还不是左挺说了算。 这小子是想空手套白狼,把他当枪使。 算盘打得不错,可惜找错了人。 别说日月神教没那个能力,就算有,东方不败也不屑做这种事。 这不是他的风格。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日月神教已不同往日了,他也不再是天下无敌,为所欲为的东方不败。 在别人眼里,他可以只手遮天,和正派分庭抗礼。 只有东方不败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不过是岳不群手下的一条苟延残喘的可怜虫而已。 只要岳不群一句话,他这小命随时朝不保夕,更别说去对付岳不群了。 不过在外人面前,东方不败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这个日月神教教主的颜面。 “你倒是有些算计,也有些胆识,只可惜打错了算盘。你以为我东方不败会被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利用,那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东方不败了。”东方不败冷冷地看着左挺,语气自带一股威严。 虽然他臣服在岳不群脚下,但这并没有动摇他的江湖地位,他还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除了岳不群之外,他还真没有把其他人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区区一个左挺,不过蝼蚁耳,竟然也敢来算计他,简直天真。 感受到东方不败那睥睨的眼神,左挺心里不由得一寒,头皮都发毛起来。 很显然,东方不败这是拒绝了。 但他并不知道东方不败早已臣服于岳不群,以为是看不起嵩山派,看不起自己。 他似乎还不死心,因为除了东方不败之外,左挺已经想不到当今世上还有谁能对付得了岳不群。 想到这里,左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激将道:“想不到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也是个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我看以后也不用叫东方不败,改名叫东方必败吧!” 此言一出,原本就庄严肃穆的黑木崖,氛围变得诡异起来,温度降到了冰点,一众长老神情悚然,愤怒不已。 东方不败面色骤变,一双冷峻的眼珠仿佛能杀死人。 一个不入流的小子,居然也敢在黑木崖上无的放矢,谁给他的胆子和勇气? 虽然他已经不是天下第一,可也还没有沦落到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地步。 葛长老看到他脸上的杀意,勃然大怒道:“小子,你找死。” 说完,却抬头看了一眼石椅上的东方不败,观察他的反应。 东方不败却一言不发,葛长老瞬间领会,厉声喝道:“乱刀分尸,拖出去喂狗!” 音落,十几名教徒一拥而上。 左挺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无暇细想,看着涌上来的魔教教众,连忙催动大嵩阳神掌,嘭嘭两掌,打飞了两人。 葛长老大怒,身形一闪,奇快无比,只一掌便将左挺拍飞出去。 左挺身体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跌落地上,气绝身亡。 葛长老却是不解恨的样子,吩咐拖下去喂狗,目光却始终打量着东方不败,生怕被迁怒。 东方不败却不知在思索什么,一言不发,使得一众长老均感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 葛长老壮着胆子道:“嵩山派竟敢藐视我神教,藐视教主。只要教主一声令下,属下这就率人荡平嵩山派,杀他个鸡犬不宁,扬我神教神威。” 音落,早就按捺不住的教徒纷纷附和,高喊“荡平嵩山派”! 日月神教已沉寂太久,每个教众心里,尤其是各大长老和香主,都渴望杀敌立功,迫切东方不败振作起来,重振日月神教的威名,别让名门正派看了笑话。 可令人百思不解的是,他们以为东方不败执掌神教后,能带领他们杀出一片天地。 然而,近些年来,教主性情大变,一直萎靡不振,对待教务越来越散漫,丝毫没有要一统江湖的意思。 任我行伏诛后,其言行举止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换了个人,竟然和所谓的名门正派讲江湖规矩,不争也不抢,日月神教俨然成了名门正派。 没有人知道,东方不败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难道日月神教讲江湖规矩,就能改变在名门正派心中的看法了么? 武林正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势同水火,名门正派对日月神教的成见更是刻在骨子里,不可能转变得了的。 日月神教其实也早已习惯,不在乎名门正派怎么看自己,更不屑为了博得一群伪君子的青眼好感而改变自己,他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武林之中,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此乃自然之理。 第145章 激化矛盾 日月神教暗与正道最大的区别并非武功上的悬殊,而是三观的截然不同。 日月神教相信武力才是王道,以自我为中心,个人利益至上,不信所谓的仁义道德。 他们更坚信成王败寇之理,武力才是王道。 所谓正义,不过是胜利者书写。 所以行为手段与正道之见也有明显的区别,从不做作,我行我素,率性而为,言行举止全凭个人之好恶,不受礼法道德的约束。 在他们看来,只有武力,才能宣示自己的强大,让人敬畏。 在他们眼里,正道宣扬的仁义道德和侠义精神,不过是一套蒙蔽世人、掩饰自己内心邪恶的光鲜外衣,正教中人,谁不是披着羊皮的豺狼? 仁义道德只是麻痹世人,以成全自己的虚名的手段罢了,和日月神教所做的事,本质上并没有区别,都是为了名利、地位、权势罢了,只是正道人士更善于伪装。 正因为为人处世的根本理念不同,所以双方才会势同水火,数百年来都无法兼容,尿不到一个壶里。 说白了,双方看彼此都一万个不顺眼。 然而,也正因为日月神教只相信成王败寇,东方不败遇上了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所以现在才如履薄冰,投鼠忌器,不得不收敛性子,考虑后果。 按照往日的脾性,他想对付一个人或一个门派,自然不必询问对方的身份,是善是恶,是忠是奸,是正还是邪,更不会瞻前顾后,有所顾虑。 可现在被岳不群牵制,东方不败也不敢再任意妄为,想灭了嵩山派,也得考虑后果,斟酌岳不群的态度。 虽然嵩山派处处针对华山,一心想替左冷禅报仇,按理来说,这正是他立功的好机会。 但他吃不准岳不群的心思。 一旦弄巧成拙,后果很严重。 毕竟,如果岳不群想灭了嵩山派的话,早就灭了,不会等到现在,他实属没必要替岳不群做这个决定。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吧,兴许在岳不群眼里,嵩山派不过是个蝼蚁罢了。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回应道:“那倒不必,区区一个嵩山派,还不值得我日月神教兴师动众。” 闻言,一众长老苦笑不已,神色黯然,颇感失望,心里暗暗涌出一股无力感来。 看来教主当真已无斗志,没有称霸武林之心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日月神教若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让名门正派以为神教怕了他们。 散会后,葛长老便直接找到杜长老:“杜长老,教主的武功明明已出神入化,可为何一直不愿兴兵讨伐各派,称霸武林,实在叫人费解。” 杜长老喟叹道:“教主的心思,谁知道呢?” 葛长老道:“你说教主会不会是在韬光养晦,实则早已有所谋划,只是还有所顾虑。” 杜长老想了想,深表赞同:“极有可能,可教主在顾虑什么呢?难道是害怕不是岳不群的对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岳不群的修为是个谜,世人只知道他很可怕。 同样,东方不败现在的修为也是个谜,便是日月神教中人,也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只知道他很强。 两人孰强孰弱,不得而知。 所有人都只能凭空揣测,觉得东方不败的武功理应不在岳不群之下。 葛长老若有所思道:“既然教主下不了决心,不如咱们暗中推波助澜,替教主下决心。” “替教主下决心?” 杜长老闻言一怔,眉头紧锁,一头雾水,神色中有几分惶恐之意。 不敢相信葛长老竟能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更不知他意欲何为。 他们不过是长老,如何能替教主下决心,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不错!”葛长老斩钉截铁,“咱们加入神教,不就是图个扬名立万,如今教主意志消沉,无意一统江湖,咱们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杜长老略作沉吟,不由得动容起来:“不知葛长老想怎么做?” 葛长老笑了起来:“很简单,只要咱们暗中杀他几个正道弟子,正教中人还坐得住么?” 杜长老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有些忐忑。 换做以前,杀几个人算的什么,教主可能还会夸他们做得好,为他们加官晋爵。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尚不清楚教主的谋划,贸然行事,有可能会打乱教主的计划,那不就弄巧成拙了吗? 教主怪罪下来,他们可吃罪不起。 他担忧道:“葛长老难道忘了,教主早有言在先,不得随意下山,更不得滥杀无辜。违背教主,可是要掉脑袋的。” 葛长老愤愤道:“杜长老这是害怕了吗?正道中人不知杀了我神教多少教徒,咱们杀他几个弟子又能怎的?教主不会怪罪的。杜长老如此瞻前顾后,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杜长老依旧忧心忡忡的,可架不住葛长老的怂恿和激将,两人于是偷偷离开了黑木崖,准备杀几个正道弟子,激化双方矛盾。 这样一来,就算教主不主动惹事,名门正派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七天后。 乔装打扮的东方不败出现在了岳不群面前。 “东方不败参见主人!”东方不败恭恭敬敬地作揖。 盘膝坐在青石板上的岳不群,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东方不败,修为增进了不少,已经突破先天后期,和风清扬一个境界,可见天赋之高,很有可能突破筑基,步入仙道。 岳不群很欣慰,这方世界,需要几个修仙的人,不然太没意思了。 “修为突破得倒是很快!”他淡淡一笑。 “全仗主人的仙丹灵药,否则,这辈子也无法柜台这先天之境。” 东方不败由衷感激,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岳不群会帮他提升武道修为,实现毕生梦想。 他看不透,岳不群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毕竟自己乃武林所不容的第一大魔头,如果遇到的不是岳不群,自己早就去见阎王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正道口中所说的“慈悲”和“善”,还是自己对岳不群尚有利用价值,所以没杀自己。 可自己对岳不群来说,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一时间,东方不败陷入了深思。 第146章 讲道 岳不群道:“你并非我的奴仆,所以你也不用称呼主人,我没这个癖好,叫我岳掌门便好。” 作为穿越者,岳不群心里没有等级观念,也不屑用儒家的那一套等级观念来奴役别人,他推崇的是老子的“道”和“德”。 虽然这是古代,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 岳不群已经成为修仙者,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按理来说,应该受人顶礼膜拜,让人臣服在自己脚下。 但岳不群不搞这一套,他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高人一等。 哪怕只是个普通人,在他眼里,人格上和自己也是平等的。 难道别人跪在你脚下,就真的心悦诚服了么?不见得。 东方不败的称呼,让他心里感到十分别扭。 “是。” 东方不败很是诧异,一时间被岳不群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 这难道就是修仙者的境界吗? 自己输给他的,又岂止是武道修为,更多的是德行。 东方不败没有佩服过任何一个人,但岳不群是第一个让他打心眼里敬重的。 虽然和岳不群接触的时间很短很短,但从岳不群身上,东方不败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形容那是什么,似乎只能意会,好似饮美酒一般,甘之如饴,沁人心脾。 “敢问岳掌门,世间真的有善和正义么?”东方不败突然问道。 岳不群也突然被他问得有点懵,这个问题从东方不败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很魔幻。 “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你从来都不相信有善么?” “嗯!”东方不败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我以前只相信武力。” “我也一直在追寻这个问题。”岳不群的回答让东方不败陷入错愕,身为名门正派,更有君子剑之称的岳不群,对这个问题不应该表现得很坚定么? 岳不群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内心,继续说道:“在儒家的眼里,善乃是人的本性。 而事实上,人刚生下来的时候,并不知善恶为何物,只有最本能的需求和欲望,肚子饿了要吃奶,受冻要穿衣,受到惊吓会恐惧。 人渐渐长大之后,耳濡目染周围的环境,渐渐有了喜怒哀乐,境遇不同,人也就变得不同,衍生出了分别心,是非心,善恶心,每个人都不再是自我的人格,迷失了本心。 一个人失去了本心,就会生出贪嗔痴,作用于待人待物上,世俗便以此来分别善恶。 善恶总是在相互转化,相互作用,相互渗透。 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未必就真恶,兴许只是迫不得已。 同样,一个德高望重之人,也未必就是真善,可能只是伪装…… 所以,人究竟有没有善恶,乃是相对而言,乃人为主观的定义,因立场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对自己有利,那便是善,对自己不利,那便是恶了……” 岳不群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没有善恶。 但世人懵懂,不知大道,所以需要用善、恶来定义人,以达到安宁和谐的目的。 正如老子所言,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大道不存,故而有了仁义、礼法来约束人心。 倘若人人都明白大道,清静无为,又何须宣扬善恶? 东方不败早已听得如痴如醉,心中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在岳不群面前是多么的渺小,犹如蜉蝣见青天,只可仰视。 此时的东方不败,心境一片澄明,豁然开朗,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 岳不群讲解了善恶之道,方才询东方不败的来意。 东方不败将左挺到黑木崖求见之事说了,道:“岳掌门几次对嵩山派留情,可谓仁至义尽,然而,嵩山派亡我之心不死,一心想置岳掌门于死地,岳掌门为何不灭了嵩山派,一了百了。” 岳不群笑道:“你会在乎一只蚂蚁对你不利么?” 东方不败木然,无言以对。想想也是,岳不群已经是修仙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追求的是更高的道,无论是心境还是格局,都不是普通人能比。 他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又怎会在乎蚂蚁生事儿。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道:“杀一个人很容易,我灭了嵩山派又能如何呢?我本无恨,又何须再造杀业。只要嵩山派安分守己,不再惹是生非,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自从步入金丹境后,岳不群的心境也已发生显著变化。 以往,他会受到贪嗔痴的影响,可现在无论多么大的事,都难以影响他的心。 他眼里的人,均是众生,看待世界的态度是悲悯。 众生皆苦! 执着于名利、仇恨、权势等身外之物而痛不欲生。 东方不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岳不群,越发看不透他了。 心想,事情果然和自己想的一般,岳不群压根就没把嵩山派当一回事,心中暗暗庆幸没有自作主张去对付嵩山派,否则就弄巧成拙了。 岳不群道:“你管好日月神教之事便是,其他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只要你好好约束教众,不再胡乱杀人,也算是你的功劳。” “是。”东方不败恭恭敬敬地回应,没有半点魔教教主的恣意狂放。 岳不群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一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丹药,“此乃洗髓丹,可助你洗髓伐脉,改造根骨和体质,就当是对你的奖励。” 看着岳不群手里的泛着光晕的丹药,东方不败的眼珠都快凸出来一般,双眼泛起精芒,连忙伸手去接。 “掌门!”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道绝美的身影从山下款款而来。 衣袂飘飘,手里提着一柄细细的长剑。 不是别人,正是任盈盈。 东方不败看到任盈盈,不由吃了一惊。 任盈盈更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东方不败竟然会出现在华山。 “东方不败?”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任盈盈嘴里还喊出他的名字,长剑已出鞘,唰的一声,便朝东方不败直刺。 任盈盈虽已突破后天境,其修炼的快剑, 更是在岳不群的指点下,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 可惜东方不败早已突破先天境,任盈盈和他足足相差一个大境界。 对习武之人来说,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低境界在高境界面前形如蝼蚁,只有被碾压的份。 面对任盈盈突如其来的袭击,东方不败身形鬼魅般地一闪,化作一道虚影轻飘飘便躲了过去。 任盈盈却不依不饶,长剑连刺,宛若游龙,似欲将东方不败置之死地方肯罢休。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第147章 教化任盈盈 转眼间,任盈盈已连攻数剑,几乎倾尽毕生所学,将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得淋漓尽致,果决而狠辣。 她的剑法,也正是她性格的最直接反映。 她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父亲任我行不择手段的特质。 再加上后天环境的影响,从小斡旋于权力场,造就了她冷血无情、下手狠辣的性格特点。 一旦出剑,必要人命。 而她的性格也决定了她的剑术风格,招式干净利落,极少花哨,每一招皆是直击敌人要害的杀人技! 拜入华山派后,岳不群根据她的特点,偶有指点,使得任盈盈的快剑技艺更加成熟完善,形成了一套与她风格高度契合的剑法。 虽不算完美,与独孤九剑、葵花宝典尚有差距,但放眼整个江湖,能媲美这套剑法的武功,也不多见。 如今她修为突破后天,内力愈发精纯,配合这套剑法,更是矫若游龙,快如闪电,威不可挡。 然而,她面对的是东方不败,早已突破先天的强者。 任凭她的剑法如何精妙绝伦,如何迅速,却连东方不败的一片衣角都难以触碰,她自己却早已娇喘吁吁,额头香汗淋漓。 东方不败也始终没有出手,只是一味闪躲。 因为从始至终,东方不该都没想取她性命,反而处处忍让,透着一股怜惜之情。 一来,任盈盈从小就是东方不败看着长大的,在其心里,她不是女儿,却胜似女儿。 二来,修炼葵花宝典后,东方不败心性变得女性化,羡慕任盈盈的千娇百媚,内心深处渴望拥有她一样的容貌,所以有种特别的怜爱之情。 第三,则是出于对任盈盈的愧疚。 虽然一直以来他对任盈盈都不错,可相比篡夺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将任我行关在西湖牢底,让一个孩子从小失去了父亲相比,他对任盈盈的好,实在微不足道。 更何况,任我行最终又命丧自己之手,自己亏欠这小丫头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要是再对她痛下杀手,于心何安? 东方不败绝非没有良知的人,说他重情重义谈不上,但绝对没有江湖传言中的那么坏,而且做事也有自己的底线。 若是与任我行相比,都算得上是好人了。 所以,任盈盈要杀他,他也觉得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可惜这小丫头修为还在太低。 “你为什么不还手?” 见东方不败一直闪躲,任盈盈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也看出来了,东方不败不想杀自己。 但她已不想再承这个情,东方不败越是手下留情,她心里的矛盾和痛苦便会增长一分。 一边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一边又是不杀之人,这对任盈盈来说,简直就是天人交战的煎熬。 “任大小姐,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配我东方不败出手。”东方不败飘到一块青石板上,眼神中露出一丝睥睨,似是故意激将一般。 “你……” 听着这番赤裸裸的嘲讽和藐视,任盈盈粉嫩的脸颊几若快挤出水,可又无能为力。 东方不败睥睨一笑:“我知道你想报仇,我东方不败给你这个机会,等你什么时候突破了先天境再来黑木崖找我,我东方不败随时恭候大驾!” 说着,东方不败朝着岳不群拱了拱手,脚尖轻点,轻飘飘地朝山下飘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任盈盈满脸的苦涩和无奈,嘴里发出一声凄厉喊叫,长剑朝身旁的一块石头劈下。 嘭的一声巨响,巨石被劈成了两半,扬起阵阵烟尘。 透过烟尘,看到的是任盈盈那双通红的双眼,泪光闪烁着,楚楚可怜。 一直端坐在青石上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岳不群,缓缓站起来,目光朝任盈盈投射过去。 任盈盈也刚好将眸光投射过来,目光交汇。 岳不群面色平静如水,如同秋夜的湖面一般,没有任何波澜。 任盈盈的目光却极为复杂,夹着着怨气、无奈、酸楚,以及一丝若隐若现的羞涩。 岳不群却一言不发,只是微微摇头。 任盈盈不明白他摇头代表什么意思,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岳不群,突然跪了下去。 “恳请掌门传我上乘武功。”态度格外诚恳,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哀求,楚楚可怜。 岳不群朝她缓缓走近,轻轻托起她的玉臂搀扶起来,意味深长地道:“丫头,你学武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报仇雪恨么?” 任盈盈神情不由一怔,眸光转动,不知在思索什么。 “你的武功和天赋远不及东方不败,就算我传你再精妙的武学,你这辈子也无法超越他。” 岳不群的话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了任盈盈的头顶,连心都凉了半截。 这一点,她心里清楚。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是武学天赋还是头脑,都远远比不上东方不败。 可杀父大仇难道不报了吗? 岳不群继续开导:“倘若你明知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你难道便不活了,也不学武了吗?” 任盈盈陷入了深思,目光呆滞起来,岳不群话语简单,却发人深省,犹如洪钟大吕,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小丫头,我并非劝你放弃替父报仇,然而,仇恨已然蒙蔽了你的本心,掩盖了你的善良,挡住了你的光明。 倘若你一直生活在仇恨当中,你的眼里只有黑暗,又怎么会快乐呢? 令尊任我行已经死了,斯人已去,就算你杀了东方不败,他也不会活过来。 就算你报了大仇,也不过是解一时之恨,你的内心难道就能平静了吗? 况且,令尊任我行凶残暴戾,滥杀无辜,早晚自食恶果。就算不死在东方不败手里,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 你在华山也有数年光景,理应能分辨善恶是非,平心而论,你觉得令尊若是继续活在世上,让他执掌日月神教,江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任盈盈无言以对,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父亲任我行的为人,是毋庸置疑的大魔头。 父亲若是重掌日月神教,江湖必定腥风血雨,不知会有多少条无辜的生命惨死。 然而,无论他怎么凶残暴戾,那也是自己的父亲。 替父报仇,乃人伦之道,天经地义。 她无法做到无视仇恨,无视人伦,那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里,任盈盈心中戾气再度被勾了起来,铿然道:“难道你要弃父亲之死于不顾?我做不到!若连杀父之仇都报不了,活着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岳不群无奈地长叹口气。 说实话,他并非不能理解任盈盈,也知道不经她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 岳不群只是感觉,普通人活在世上,太痛苦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度众生之苦,是不是自己的修行还不够。 “丫头,世上有比报仇更快乐的事情,只是你身在局中,不自知而已。” 任盈盈秀眉一蹙,似在思索,却没有回答,似是等着岳不群指点迷津。 第148章 倾心 任盈盈对正派中人素来鄙视,哪怕是到现在,她也不认为名门正派中存在所谓的道德君子。 然而,岳不群却是个例外。 岳不群对她的悉心教诲,对日月神教中人的宽容态度,以及对众生的深切悲悯,任盈盈都耳目濡染。 岳不群真的与众不同,倒不是因为他是修仙者,而是他的德行,让人生不出抗逆心来。 他并不是空谈道德,给人画大饼,而是以实际行动以身作则,力求普渡众生苦厄,是一位真正身体力行的得道之人。 因此,对于岳不群,任盈盈是由衷的倾慕、敬仰也崇拜。 若是其他人和他讲大道理,任盈盈只会当成一个屁给放了。 但岳不群的教诲,却令她心悦诚服,她愿意听。 “你且闭上眼睛。”岳不群平和地说道。 任盈盈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闭上双眼,只觉眼前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脑海里浮现的唯有仇恨。 “用心感受周围的一切,放松身心,什么都不用想。” 任盈盈跟着他的引导,将身体放松。 此时,艳阳当空,温暖的阳光如银河般铺洒在她娇嫩的脸蛋上。 任盈盈感受着脸上的温度,不由自主地微微抬头,让眼光尽情地在身上徜徉。 清风拂过,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她双臂舒展,格外舒适。 岳不群问:“你感受到了什么?” “阳光!” “只有阳光吗?” “还有风!” “还有呢?” 就在这时,清风携着一股花香扑涌任盈盈鼻端,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和惬意,感觉一切是那么美好,仿佛以前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一般。 “还有花香!”她柔声回答,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靥,美艳动人,好似刚绽放的桃花,光彩鲜艳。 站在夕阳下,她宛若成了玉女峰上一道最美丽的风景,美得令人陶醉。 岳不群平静的心都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她水一般的脸蛋,亲一亲她柔嫩性感的樱唇。 然而念头刚起,岳不群便又猛然警觉,强行将念头压制下去,心中暗忖道:“美色果然才是最难过的关。” 修炼多年,岳不群以为自己早已看破,心如止水,想不到今天竟然会突然对女色动了心,这可不是好兆头。 已经跳出了枷锁,超脱苦厄,怎能再坠入情网,受其羁绊呢? 可念头一生,无论岳不群如何压制,任盈盈的倩影就像是附魔一样深深烙在心田,挣不脱,甩不掉。 他一直都知道任盈盈是这方世界的美女,但以前他没有正视过任盈盈的容貌,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任盈盈是这般的美艳动人。 眼底的景色,仿佛黯然失色起来,成了她的陪衬。 岳不群不由困惑,难道自己没有真正勘破情关吗? 可是,爱情这个东西,他明明已经拥有过,得到过,也尽情地享受过,为什么还会对其她的女人动心呢? 就在岳不群怔怔出神之时,任盈盈也缓缓睁开眸子,将一双秋波投射过来,恰似星辰般明亮,触动着岳不群的心。 一股怜爱、心疼之意,如同潮水一般在脑海里翻涌、弥漫。 任盈盈敏锐的捕捉到他眼里泛起的那抹柔情,心神也微微一动,娇躯都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他不会对自己…… 一念闪过,任盈盈赶忙收回心神。 这怎么可能呢? 他乃仙人,怎会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任盈盈不敢去看他,赶忙转移眸光。 她的举动也将妄念涌动的岳不群拉回现实中来。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美好一直就在你身边,只是你忽略了。” “除了大自然馈赠的阳光雨露,人生依旧有很多值得你去追求的东西。” 说完,岳不群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和宁中则过往的柔情蜜意,以及任盈盈的曼妙身姿。 岳不群知道,情其实才是世间最难勘破之苦,你越是想压制,它就生长得越快。 他一边清醒,一边又迷惘。 “我终究还是个凡人。” 岳不群暗暗自语,心想,自己距离真正的超脱,似乎还有很漫长的距离。 看着出神的岳不群,任盈盈也困惑,总觉岳不群今天怪怪的,难道他也有看不破的东西吗? 毕竟,在她心里,岳不群就是仙人,内心早已平静如水了。 一念闪过,任盈盈喃喃说道:“我知道,岳掌门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追求,可我实在无法放下仇恨。” 岳不群轻嗯一声,本来还想说教一番的,可突然想到自己连情关都没有勘破,竟然对她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心里便惭愧起来。 连自己都有放不下的东西,又怎能劝别人轻易放下,更何况还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我理解你的心情。每个人心中都有执念,别人帮不上忙,得靠自省自悟。如果你觉得只有手刃仇人,内心才能得到平静的话,我也爱莫能助,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我送你一句话,诸事内求,多问问你的内心。” 岳不群这次没有再劝她放弃复仇,因为他知道没用,想改变一个执念太深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凡事只有自己去经历,才能真正开悟。 “诸事内求?” 任盈盈嘴里呢喃着。 良久,她才回过神,似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东方不败为何会出现在华山?” 方才任盈盈看到东方不败的时候,心里就奇怪,只是急于报仇,心里的疑问就被压了下去,此时想起来,心里不免困惑。 毕竟岳不群和东方不败一正一些,她想不出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他和你一样,已弃恶从善,改邪归正!”岳不群轻描淡写地说道。 任盈盈不由“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弃恶从善,改邪归正? 太不可思议了。 说出去谁会信呢? 可看岳不群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当下,岳不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任盈盈更是听得诧异连连,感觉世界太魔幻了。 岳不群正色道:“所以,东方不败不能死,他若死了,日月神教数万教众将无人约束,势必危害武林。” 第149章 说道 对岳不群来说,有个人来管着日月神教以及旁门左道的人士,总好比放任他们要好得多。 他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而能够约束旁门左道的人,也只有东方不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闻言的任盈盈,心底不由一沉,娇躯摇晃了两下,突觉世界一片昏暗,失去了光明,连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希望都被湮灭了。 东方不败不能死,那自己还如何替父报仇?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日月神教为何这些年能循规蹈矩,也从不惹是生非。 “所以,这才是你劝我放弃报仇的原因,对吗?你一直在骗我!” 任盈盈面露愠色,双目通红,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偏偏还是自己奉若神明的人。 心里一阵酸楚,好似被什么刺了一样痛。 “我骗你什么?”岳不群也是被任盈盈清奇的脑回路整无语了,自己苦口婆心开导她,助她解脱,反倒落个不是? 这不就是妥妥的东郭先生和狼,农夫与蛇吗? 任盈盈娇嗔道:“东方不败对你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劝我放下仇恨,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的私心,是也不是?” 心中如是一想,任盈盈越发感觉自己被骗了,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以往坚持的信念又开始出现动摇。 岳不群原本早已波澜不惊,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产生巨大情绪。 然而,此时看到任盈盈委屈的模样,心里竟莫名有些痛楚和难过,虽然不是很多。 不过岳不群没解释什么,自己已着了相,心已不平静,有了分别心,解释只会适得其反。 “你如何看我,与我无关,我左右不了你的心。”岳不群淡淡回应,语气甚至有几分淡漠无情。 任盈盈第一次感觉岳不群这般无情冷漠,根本不是个人。 其实他也知道,岳不群没有骗她,只是有点接受不了岳不群这副清冷的样子。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岳不群淡然道:“这个需问你自己,而非征求我的意见。” 任盈盈气结,心里一阵抓狂,想怒却怒不起来,仿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 “我不过是个撑船的人,而你才是乘船者。何去何从,均由你自己而定。” 任盈盈变得越发凌乱和迷惘起来。 她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也并非一点都没有领会,可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脑海里始终在天人交战。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岳不群似乎没有干涉她报仇的意思,那她就还有机会报仇。 只要不死,总能看到希望。 “杀父之仇,不能不报。”任盈盈斩钉截铁地说道,眸光再度浮现出祈求之色,“岳掌门,你神通广大,求你传授我上乘武学。若能报了杀父之仇,我当牛做马也不敢忘了您的大恩大德,以后无论什么事,都愿听您的差遣。” 她现在已束手无策,东方不败武功太高,除了求岳不群外,她想不到谁还能帮得了自己。 “丫头,你要报仇,无可厚非,可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又该找谁去报仇?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你扪心自问,死在你剑下的人,是否全都死有余辜?” 此话一出,任盈盈顿时僵住了,一阵木然,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江湖中人,死在她手底的不知凡几。 她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 若深究起来,她死一百次都不够。 岳不群道:“江湖之中,恩怨纠葛,每个人都在为杀人而找借口,可无论你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多么动听,那也是杀人,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为报仇而杀人,就一定对吗?” 任盈盈嘴角抽搐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说道:“身在江湖,岂有不杀人之理?” 岳不群道:“以前你杀人或许只是为了自保,可现在你已经有自保的能力,也没人威胁到你的生命,为何又要杀人呢? 倘若你习武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那社会的安宁谁来维护?人人都自恃武力肆意妄为,天下岂不大乱了? 岳某允你拜入华山门下,便是指望你学得武艺,为天下弱者主持公道,维护和平。 然则,你现在已被仇恨蒙蔽本心,毫无一点责任和担待,你要我如何帮你? ” “我……我……”任盈盈被说得哑口无言,但眼神里的那股仇恨之意依然浓烈,理直气壮道,“我只是想报仇,有什么错?” 岳不群看着她这副样子,便再没多言,长叹了口气。 明明能预见任盈盈的未来,知道她报不了仇,可他偏偏又改变不了什么,修道之人最痛苦之处,莫过于此了吧?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得道之人不愿出手救世,甚至无视众生苦难。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在任盈盈的身上,岳不群又悟出了很多的道理,透过任盈盈,反观己身,心境便又透彻了几分。 人是很难用言语来教化的,人教人,教不会,无论你说得再有道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固执、偏见和愚昧。 道理,只能教化那些有慧根,有悟性,愿意被度化的人。 任盈盈察觉到岳不群脸上那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后,心里莫名有些慌张,态度也变得柔和了一些,忙道:“我究竟要怎么做,才是对?” 岳不群淡然道:“我现在说话,你认为你还听得进去么?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任盈盈语塞,已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过是在强人所难,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不满迁怒到了岳不群身上。 脸颊微微泛红,浮现出一丝愧疚。 可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岳不群一直在开导她,她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虽然岳不群没有生气,可她心里却好生过意不去,也只有君子剑岳不群能这般宽宏大量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对您生气。” 岳不群微微一笑,心里颇觉欣慰:“直到现在,你还没有明白。世间万物都是对立统一,没有绝对的对错。 你替父报仇,没有错。我是让你放下仇恨,而非否定你替父报仇这件事有错,两者并不冲突。” 任盈盈眸子睁得大大的,脸上布满迷雾,她不明白,两者有何区别? 第150章 宁中则洗髓伐脉 见任盈盈依旧迷惘,岳不群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却不是为了吃饭。 你的人生,难道便只剩下报仇这一件事了么? 你难道不见自己已失去了很多?比如内心的善良、温柔、平和……” 任盈盈这下才算是有些懂了些,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光明,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些。 其实并不是她没有悟性和慧根,只是她身处迷雾之中,双眼被执念蒙蔽,一时间无法走出来。 或者说,是不愿走出来。 仿佛只要不报仇,她就不配做个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唯恐遭人唾骂! 在岳不群看来,这同样是执念,比复仇本身还要可怕的执念。 那就是活在世俗的目光里,没有自己。 只有驱散她心中的迷雾,方能明心见性,彻底觉悟。 岳不群很清楚任盈盈的内心,她并不是真的想报仇,只是害怕不报仇,被人笑话自己的无能。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不知任盈盈,世人大多如此,这也是为何众生皆苦的根源。 岳不群也搞不懂,素来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圣姑,不在乎别人称她为魔头,偏偏在杀父之仇这件事上在意世俗的评判。 “可若不报仇,我又如何放下仇恨?” 任盈盈再次询问,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这次态度却谦和,神情甚是温柔,没有情绪,是真心求教。 “东方不败待你如同己出,明明可以轻易杀你,却几次手下留情,不忍杀你,你报了仇,又如何报恩呢?你杀了他,良心就会得到安宁了么?” 三言两语,岳不群就把任盈盈问住了,眉头紧锁,心里天人交战。 更是暗暗佩服岳不群,竟然能洞察她的内心,自己在他面前,仿佛就是个透明人。 “我……我不知道。”任盈盈神色痛苦,纠结不已。 岳不群接着道:“到时候,你走出眼前的迷雾,却又陷入另一层迷雾中,后悔内疚,何时才是个头?” 任盈盈一直说不上话来。 岳不群没再多言,从袖口里掏出一本《道德经》,递给她:“此乃老子的道德经,虽只有短短五千言,却蕴含着无上大道,你拿去好好参悟,或许能从中找到答案,走出困惑。” 任盈盈恭敬地接在手里,道了一声谢,这才转身离去。 曼妙的倩影被夕阳映衬得格外美丽,如同一幅画卷,令人陶醉。 只等彻底看不清她的背影,岳不群才收回目光,心里微微悸动,仿佛已被这小妮子给迷上了,她的身影和容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已经无法修行。 可一想到宁中则,一股负罪感便弥漫心头。 宁中则为华山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却在想其他女人,这还是人吗? 一念闪过,岳不群化作一道光影,来到七色宝塔里。 只见宁中则盘膝打坐,双目微闭,尚在入定吐纳,物我两忘,都没有察觉到岳不群的到来。 只等调息完毕,睁开眼睛后,才发现师兄在一旁守护着自己,脸上泛起一抹惊喜:“师兄,你怎么来了?”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岳不群面前。 “来看看你,不行吗?”岳不群抿嘴一笑,“想不到师妹这么快便突破先天中期。” 宁中则环顾塔内,笑道:“多亏这座塔,还有师兄的聚气丹,要不然,我这辈子也突破不了先天境。不知这座塔,师兄从何处得来?” “师妹何必问那么多?从哪里得到重要么?” 岳不群微微一笑,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宁中则也将头靠在她怀里,满脸洋溢着幸福,问道:“也不知弟子们下山收徒怎么样了?” 岳不群摇摇头:“师妹,这些琐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宁中则轻嗯一声,道:“师兄,这座塔里虽然灵气充足,可我感觉我的修为已经抵达极限,只怕是再难突破了。”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她也想追求更高境界,成仙了道,与师兄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永生永世不分离。 然而,她已尽最大努力修炼,奈何天赋有限,实在无法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岳不群笑道:“有为夫在,师妹何必这么悲观。天赋固然重要,但也并非唯一的决定因素,还可以通过改造根骨和体质,完成蜕变。” “改造根骨和体质?也就是师兄所说的易经洗髓?” “不错!”岳不群道,“我来找你,便是为了助你易经洗髓。” 宁中则眸光里泛起一丝精光来,迫切不已。 岳不群道:“不过,洗髓易经苦不堪言,钻心蚀骨,其痛非常人所能承受,一不小心,真气乱窜,经脉受损,丹田被毁,修为尽散,沦为废人。如能成功,修行可事半功倍。” 宁中则听得心里害怕起来,脸颊微微抽搐。 “师妹怕了么?” “若能改造根骨,我有什么好怕的。”宁中则嘴硬道,“师兄不也经历了洗髓之痛,师兄能忍受,我又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岳不群道:“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勇气可嘉。” 宁中则俏脸微红:“师兄又来贫嘴,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岳不群取出一枚洗髓丹,将炼化之法和她细说了一遍。 宁中则牢记在心,随后盘膝坐下,说道:“师兄,来吧!” 毫不犹豫将洗髓丹吞了下去,开始调息,运转丹田真气。 岳不群与她对面而坐,催动真气,从两指涌出,灌注她胸前膻中穴,助她炼化。 随着丹药炼化,强大的药力扭转宁中则全身,身体就像是火炉一般滚烫,全身大汗淋漓,痛不欲生,几次都险些晕厥过去,可她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咬着牙关坚挺。 足足一夜,在岳不群的辅助下,宁中则成功将洗髓丹炼化,身体的疼痛感消失,迎接她的却是一种不可言喻的舒畅,妙不可言。 不仅根骨和体质得到了改造,身体轻盈,奇经八脉通畅无滞。 便是外表发生显著变化。 肌肤变得细腻无比,吹弹可破,仿佛水一般柔嫩,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 分明就是十八岁刚刚成年的青春少女,明艳动人,比年轻时候还要靓丽。 “师兄,我洗髓成功了?”宁中则看着自己的变化,心中喜悦,一时无法言喻。 抚摸着自己脸上那细腻的肌肤,不掺杂半点瑕疵,小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第151章 群雄聚会 这个世上就没有一个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宁中则也不例外。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变年轻,甚至比年轻时候还要漂亮。 岳不群和她在一起,仿佛金童玉女,俨然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着她现在的容貌,任盈盈和曲灵烟在她面前,似乎也要逊色几分。 “师妹,你真美。”岳不群看得出神,由衷赞叹道,双手将她脸颊旁的发丝撩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来,彷如天然的杰作,令人赏心悦目。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能勾人心魄,两片樱唇能撩人心弦。 岳不群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师兄,你我都已经几十岁的人了,你怎么还这般油嘴滑舌?”宁中则被夸得俏脸泛红,芳心颤动,眉宇间泛起一抹柔情。 岳不群笑道:“师妹原本就是绝世美人,仙女般的人物,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宁中则听得如同吃了蜜枣一般,笑靥如花,不胜娇羞,芳心荡漾。 看着她这副神情,岳不群就知道,自己该交公粮了,权当修行。 虽然双修对自己已没有多少效果,但能助宁中则增长修为。 情到浓时,岳不群将头低下,将她樱唇轻轻含起,如同饮美酒一般品尝起来。 很快,宁静的塔里响起阵阵靡音,狼藉一片。 两人忘记了时间一般,沉浸在修炼带来的欢愉中。 不觉红日当头。 经历狂风暴雨洗礼后的宁中则,彻底不行了,烂泥似的瘫软在地。 正所谓,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但脸颊上的满足和幸福之色,却是一览无余,仿佛自己现在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师妹,你好好修炼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岳不群手离开她的纤腰,穿上衣服,转身离去,没再打扰她修行。 老夫老妻了,没必要时时刻刻陪伴,毕竟双方都会腻。 岳不群觉得,偶尔来弥补一下她,她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没办法,虽然岳不群已经摆脱了情欲,其实已经不需要交流,光是通过修炼,也能自我消化掉。 可宁中则修为尚浅,还没有彻底摆脱情欲所带来的欢愉,作为丈夫,岳不群无法忽视她的需求。 唯一遗憾的是,这么多年,宁中则都没有怀上孩子,精气已用于修炼,无法再孕育子女。 看着丈夫离去,宁中则也没说什么,穿上衣服后,便独自到莲花峰上的瀑布将身子吸干净,便又回塔里继续修炼。 洗髓易经后,修炼果然快了不少。 宁中则大喜过望,乐此不疲,准备一鼓作气,冲刺先天后期。 …… 华山依旧很平静。 除了下山收徒的弟子,留在山上的少数门人,均在努力练功。 但宁静了几年的江湖,突然又掀起了腥风血雨。 武当、少林、丐帮、昆仑、崆峒、峨眉,以及五岳剑派,不少弟子被日月神教的葛长老和杜长老所杀。 恒山派有两名女尼还被两人给玷污了清白,羞愤自杀。 这对恒山派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侮辱。 江湖一时又掀起轩然大波,各大门派震怒不已,纷纷齐聚少林寺,商议铲除魔教。 方证也没有想到,沉寂了几年的日月神教,又突然下山惹事,以为是东方不败准备对正道出手。 说实话,他非但没有震怒,反而暗自窃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简直就越是天意啊! 如能将双方的矛盾引向华山,岂不省去了很多麻烦。 大雄宝殿,群雄依次坐定,个个脸上均义愤填膺,怒气冲天。 丐帮帮主解风道:“方证大师,魔教猖獗,无端杀我正道弟子,东方不败太藐视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乃是我武林正道的领袖,不知方证大师对此有何高见?” 定逸师太愤慨道:“东方不败野心勃勃,依我看,只有各派联合起来,彻底铲除魔教,杀了东方不败,武林才能得以安宁。” “对,铲除魔教!”说话的是昆仑派掌门震山子,绰号乾坤一剑,修为也早已臻至一流巅峰,江湖地位和威望,仅次于少林方证、武当冲虚和丐帮解风。 群雄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这次是真的怒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魔教势大,百余年来,和正派之间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而这几年来,东方不败修为更是与日俱增,传闻已经突破先天境,群雄心里也害怕不是对手。 可魔教欺人太甚,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总不能忍气吞声,当缩头乌龟吧? 江湖中人,没有谁是软柿子。 瞧着群雄激愤的样子,方证眼里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但脸上却表现得从容不迫,起手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的心情,老衲能理解。 然而,魔教势大,倘若大动干戈,必将掀起腥风血雨,生灵涂炭呐!” 少林寺虽是武林门派,可身为佛门,一直宣扬的乃是与世无争。 方证身为少林寺主持,最重要的就是维护少林寺的千年名誉,自然不能让人看出他的有任何的功利心。 即便正邪双方大战,他也必须让少林寺是置身事外。 群雄闻言,不由一阵愕然,只觉他未免也太过迂腐了些。 震山子道:“方证大师慈悲为怀,令人钦佩,然而,魔教残杀我那么多正道弟子,难道让他们都白白牺牲了不成?” 群雄纷纷附和,表示魔教作恶多端,不可不除,只要武林同道联合起来,同仇敌忾,未必对付不了魔教。 一时间,大雄宝殿上嗡嗡哄哄,群情激奋,现实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魔教决一死战。 看着时机成熟,方证故作长叹,摆出一副极度无奈的样子,将目光看向冲虚:“阿弥陀佛,不知冲虚道友有何高见?” 冲虚缓缓起身,挥动拂尘。 “魔教猖獗,与正道一战,在所难免。然则,魔教人多势众,便是整个武林正道弟子加起来,也远远不及。 更何况,近来江湖传言,东方不败修为大增,已登临武道绝顶,当今武林之中,能与之匹敌者,唯君子剑岳不群耳! 想要对付魔教,唯将希望寄托在君子剑岳先生的身上。相信以岳先生的为人,不会坐视不理!” 第152章 让人恐惧的华山 方证与冲虚一唱一和,配合得滴水不漏。 简单几句话便将华山派推至风口浪尖,似乎对付日月神教,非岳不群莫属。 作为少林与武当的掌门,方证和冲虚都不愿见华山派与日月神教壮大,动摇少林、武当泰山北斗的江湖地位。 两人虽明面上对此事绝口不提,但彼此心照不宣,始终站在同一阵线,默契配合。 对他们而言,此次魔教的突然挑衅,无疑是削弱魔教与华山实力的绝佳时机,一旦错过的话,今后就再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华山壮大了。 听冲虚将岳不群抬出来,群雄眼里不由泛起光芒,齐声附和,表示认同。 “冲虚道长说得不错,华山高手如云,君子剑月岳不群岳掌门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乃神仙般的人物,若岳掌门肯出手的话,何惧一个小小的东方不败?” “不错,不错,怎么把华山派给忘了。” “怎么没看到岳先生?” 直到现在,群雄才发现华山派无一人前来,只道华山派没有得到消息,心里不免疑惑,不应该啊! 事关正道存亡,华山派怎会不知情? 莫不是无意为武林除害,想要置身事外? 听着群雄疑惑的声音,定逸师太凝眉道:“岳师兄素来秉承侠义道,断不会袖手旁观。” 群雄均露出认同的神情,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只见汤英鹗突然站起身来,一副极度不以为然的样子,愤然道:“我看岳掌门根本没有斩妖除魔的意思,早就和魔教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了,又怎会替天行道?” 群雄闻言一愣。 “汤师弟何出此言?这未免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定逸师太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脸上布满鄙夷。 岳不群是什么人,她自认看得清楚,行事坦荡、光明磊落,乃真正的侠义中人。 这些年,不知阻止了多少武林争端、为百姓除了多少大害。 孰料时至今日,尚有小人非议他的人品,究竟安的什么心,定逸师太心如明镜。 嵩山派和华山派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汤英鹗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罢了。 定逸师太原以为汤英鹗继承嵩山派掌门,能吸取左冷禅的教训,引以为戒,好好做人,重新将嵩山派发扬光大。 谁承想,此人的豺狼心性比左冷禅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还真是见朱者赤,见墨者黑。 无怪乎左冷禅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所幸他武功不高,否则,五岳剑派只怕还要再生是非。 面对定逸师太的质问和嘲讽,汤英鹗不以为意,笑道:“师太此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吧?究竟谁是小人,谁是君子,只怕还得两说。” “哼!”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汤师弟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岳师兄杀了左盟主不假,可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怪得谁来? 汤师弟要是不服气,大可上华山找岳师兄光明正大决斗,没有人阻拦,你又何必这般阴阳怪气,背后议论,这难道就是君子所为么?” 汤英鹗嘴角抽了抽,颇觉颜面扫地,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论武功,汤某自然是及不上岳掌门。然而若论明辨是非善恶之心,汤某还是有的,可某些人就未必了。 从庇护刘正风、曲洋,再到收留魔教妖女曲非烟、梅庄四友,再到磨脚圣姑。 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拜入华山门下,华山派真可谓算得上是人才济济了。这便是定逸师太眼里的正人君子么?还是说,衡山派也早已和魔教同流合污。” “放屁!”定逸师太勃然变色,一张脸憋得通红,“姓汤的,你身为一派掌门,就是这么给人扣帽子的,我看你和左冷禅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丘之貉,就指挥耍阴谋估计,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吗?” 汤英鹗呵呵一笑,声色俱厉道:“若非如此,师太为何处处维护一个大魔头?倘若岳不群没有和东方不败勾结,何以收留那么多魔教之人?汤某愚昧,还请定逸师太给在场的英雄一个合理的解释。” 华山派这些年收留魔教教众之事,武林中尽人皆知。 起初,群雄心里也极为诧异和不解,尤其是收留魔教第二号大魔头圣姑任盈盈。 有的怀疑,岳不群看上了任盈盈,已经被这小妖女迷了双眼。 有的怀疑,岳不群有更大的图谋,所以勾结了东方不败。 各门各派均愤愤难平,想高举正义的旗帜,声讨华山,可又担心步了左冷禅的后尘,就得不偿失了。 没办法,岳不群太可怕。 左冷禅是怎么死的,群雄都看的门儿清。 那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华山派收容魔教之中,都成了江湖禁忌,都没人敢谈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下一个左冷禅了。 可群雄费解的是,三年来,华山派并未有任何动作,从岳不群到弟子,乃至任盈盈等魔教教徒,都在一门心思地修炼。 华山派的行为,近乎诡异,令人无从琢磨,没人知道岳不群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对群雄而言,只要华山派不针对自己,他们也没必要杞人忧天,自寻烦恼。 岳不群是否图谋武林霸主的位置,更应担心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少林和武当,天塌了有个头高的顶着。 倘若少林和武当被华山和魔教覆灭,他们也只能认命。 现在,听汤英鹗才子提起华山派收容魔教之人一事,群雄心中都是一动,脸色僵硬起来。 面对质问的定逸师太,心里也是一顿。 她目光扫视了一眼群雄后,正色道:“我佛门也常规劝作恶之人放下屠刀,导人向善,岳师兄深明大义,宽宏大量,不愿造杀业,收留几个魔教弟子,又有何不可?” 虽说得言辞义正,却有些底气不足。 说实话,定逸师太也曾怀疑过岳不群勾结魔教,有更大的野心。 但转念一想,倘若当真勾结魔教,又怎会这般明目张胆,以岳不群的精明,还不至于这般愚蠢。 更何况,他早已超然物外,又怎会贪恋所谓的权势? 想到这些,定逸师太心中疑虑方打消,选择相信岳不群。 至于其他人如何看待,也不是她能左右,她只是看不惯汤英鹗这副小人嘴脸,比左冷禅还要阴险。 第153章 跳梁小丑 汤英鹗道:“事实胜于雄辩,华山派与魔教勾结,有目共睹,独独师太视而不见?” “依我看,莫不是师太惧怕华山派,自欺且欺人。” “我辈江湖中人,侠义为怀,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师太不声讨邪魔欢子罢了,反为邪魔张目,恒山派莫非也想投靠魔教吗?” “姓汤的,你少在这里放屁!” 脾气火爆的定义师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诽谤和诬陷,手指汤英鹗,大有要动手教训他的意味。 她这下是真的怒了,羞辱她个人尚能理解,可羞辱整个恒山派,任何一个恒山弟子都不可能容忍。 大雄宝殿上,氛围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定逸师太心里憋着一口气,鄙夷道:“嵩山派当年便污蔑刘正风勾结魔教,刘师兄一家老小险些命丧尔等手中。 时至今日,刘正风可曾危害武林? 如今,你莫非又想故技重施,想以此来对付华山和恒山吗? 你嵩山派难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依我看来,你嵩山派和魔教也没什么区别?” 定逸师太话语铿锵,掷地有声,便是大雄宝殿外的群雄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身上的那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让群雄心里都不禁敬佩叹服。 汤英鹗却是气定神闲,彷若未闻,正色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华山派是非不辨,正邪不分,自甘堕落,勾结魔教,有目共睹,何须旁人污蔑。” 这番话,汤英鹗也是说得大义凛然。 双方均各持一词,似乎都有道理,在场的群雄却无人作声,看戏一样静静地看着两人争辩。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帮谁对自己都没有好处,何必多管闲事。 要是真动起手来,还能看热闹。 “依我看你也就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华山派但凡有一人在场,你只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汤英鹗道:“便是岳不群在,汤某也这般说。”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心里也奇怪,一向潜身缩首,藏头露尾的汤英鹗,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又出来上窜下跳,唯恐天下不乱,究竟安的什么心,难道左冷禅的教训还不够吗? 就连在场的江湖豪杰,也暗暗“佩服”汤英鹗的勇气,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心里暗暗鄙视,要是岳不群当真在场,只怕就没这么理直气壮了。 “是吗?”定逸师太嘴角勾了勾。 就在这时,方证放长出来当和事佬:“阿弥陀佛!二位不必争执。天下英雄齐聚在此,乃是为了对付魔教,魔教未除,正派内部却先内讧,岂不让魔教看了笑话。还望二位看在老衲的薄面上,各退一步如何?” 定逸师太和汤英鹗都冷哼一声,毕竟在少林寺的地盘,方证的面子不能不给,各自悻悻坐回原位。 接着,冲虚也跟着站了起来:“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岳掌门‘子剑’三个字享誉江湖,料想不至于自甘堕落,与魔教勾结。 魔教猖獗,无端杀我正道数十名弟子,武林同道理应团结一致,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然则,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并非贫道小视各位,在场的豪杰,武功造诣,恐怕无一人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若贸然进犯,不过是徒增徒增伤亡罢了。 想对付东方不败,还得仰仗岳掌门,方能彻底消灭魔教。” 华山派现在的实力,群雄心里都清楚,俨然已超过少林和武当,足以和魔教抗衡。 可群雄心里均怀疑华山派与魔教之间早已串通一气,图谋不轨,又怎会去对付魔教。 若当真想对付魔教,早就对付了,不会等到现在。 最重要的是,各门各派都响应武当、少林号召,齐聚嵩山商议对付魔教,偏偏华山派不见一个人影。 这让群雄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让华山派去对付魔教,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只见汤英鹗又站了出来,冷冷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恕我直言,二位只怕要失望了,我等却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武林叛徒的身上,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岳不群和衡山派的刘正风,多年前便已经和东方不败勾结在一起,准备对我武林正道不利。 左师兄实则早已察觉岳不群的野心,一心想为武林除害。 可惜各位被岳不群的外表所蒙蔽,以致六年前没能杀得了刘正风,我陆柏师兄、丁勉师兄、费彬师兄、左师兄,以及泰山派的玉音子师叔,均死于岳不群之手。 这些年,华山派更是公然收容魔教妖人于麾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事到如今,诸位还没看清岳不群的真面目,愿意相信那个勾结魔教妖人的伪君子吗?” 听到汤英鹗的这番说辞,倘大雄宝殿瞬间安静无比,脸上均带着一丝惶色。 原本心里就对华山派有所怀疑,听了汤英鹗的分析,心里便越发笃定了。 有的心里暗忖,难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错怪了左冷禅? 倘若岳不群当真和东方不败联合起来,各门各派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瞧着群雄这副神色,汤英鹗心中暗喜,只要彻底抹黑华山派,坐实了岳不群勾结东方不败的罪名,定能引起武林公愤,一致声讨华山。 就算华山派实力再强大,也够喝一壶的了。 嘭! 忽然一声巨响。 只见左首第三个位置上,容颜苍老、身形佝偻的莫大拍案而起。 “简直一派胡言!” “这么多年来,我师弟刘正风早已归隐林泉,从未现身武林,可曾杀害过武林正道一个弟子?” “你言之凿凿,污蔑华山派与魔教勾结,可又曾见华汉拍做过什么不利于武林之事?” “若是说不出来,不就在放屁么?” 群雄闻言,又皱起眉头来,想想似乎还真没有。 相反,魔教几个弟子拜入华山后,反而规规矩矩,极少下山。 群雄心里顿时泛起迷糊。 汤英鹗却不依不饶,正色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等事情发生,莫师兄,以及在场的诸位英雄只怕早就身首异处,追悔莫及了。” 莫大哼了一声:“空穴来风,捕风捉影,何足为凭?君子论迹不论心,如你所言,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汤英鹗与魔教早有勾结,欲图对我武林正道不利。” 汤英鹗愠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莫大冷声道:“怎见得我便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你就不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汤英鹗道:“既然莫师兄愿意相信那个伪君子,旁人也是管不着的。” 目光扫视群雄,意味深长的道:“不过,汤某还是提醒诸位,莫要被岳不群的外表蒙蔽,免得日后后悔。” 话音刚落,只见虚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什么人在这里摇唇鼓舌,狺狺狂吠。” 群雄心中一惊,目光纷纷循着声音看去,一名翩翩少女破空而来。 只见她十八九岁的模样,容颜绝美,衣袂飘飘,犹似姑射仙人。 身体漂浮在虚空,步履轻盈,直如飞行。 她的容颜,美得能摄人心魄,她的气息,却又强大得令人窒息。 不是别人,正是曲灵烟! 群雄一阵耸动,为之震惊。 不敢置信,短短数年,这小妖女的修为已如此恐怖,只怕已突破先天。 第154章 打你大嘴巴子 曲灵烟拜入华山多年,也从未做过什么危害武林之事,但这并没有改变群雄对她的成见。 只是碍于华山派实力强大,嘴上不说,心里始终带着一股鄙视。 妖女,就是妖女,就算拜入华山,也改变不了她魔教妖邪的身份。 只有小尼姑仪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迎了过去,喊道:“曲家师妹!” 两人曾在群玉院中一起照顾过令狐冲,是以熟络,仪琳最是清楚她的为人,实是一个侠肝义胆,胸怀坦荡的侠女,绝非世人口中的小妖女。 曲灵烟早已弃暗投明,拜入华山门下,乃名门弟子,仪琳自然不在乎群雄的目光,光明正大的上前打招呼,拉过曲灵烟的手,“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岳师伯和岳夫人他们没来吗?” 翘首朝曲灵烟身后的远处看去,除了曲灵烟之外,不见任何人。 曲灵烟笑道:“仪琳师姊,是在找大师兄吧?” 仪琳一张刷然红了半边,犹如晚霞一般绚烂,羞答答低下头,并不应答,显是默认了。 曲灵烟见她这般羞涩,不敢再调侃,目光扫视群雄,一一见礼。 随后,一双冰冷的目光落在汤英鹗身上。 面对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娃娃,成名已久的汤英鹗,浑身却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方才便是你在背后诋毁我师父?”曲灵烟语气冰冷,像是在质问犯人,眼神狠厉。 身为嵩山掌门,汤英鹗只觉威严扫地,尊严被人按在了地上摩擦。 不等汤英鹗说话,他身后一名二十来岁的嵩山弟子便霍然站出来,怒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和我师父说话?你师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教你吗?妖女就是妖女……” 啪啪! 那名弟子话没说完,便见一道虚影闪过,接着“啪啪”两道响亮的耳光响起。 一张脸顿时红肿起来,满嘴鲜血,牙齿都落了几颗。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料想不到曲灵烟会动手,毫不顾念同道之谊。 而且出手太快,群雄都没一个反应过来,看清她是如何出手,就只是看到她鬼魅般闪过去。 便是方证、冲虚和震山子,心里也暗暗震惊,这样的功力,就算是他们,也未必能躲得开。 好在大的不是自己,要不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立足? 在场的群雄一阵悚然,惊恐不已。 这小妖女出手太狠毒了,嵩山弟子不过是反驳了她一句,便这般羞辱,分明是有意为之。 便是定逸师太,也觉得此举有些过分。 嵩山派的确可恨,可也用不着这么羞辱,这让人以后怎么做人? 就听曲灵烟道:“再敢出言不逊,我把你舌头割了。” 那名嵩山弟子羞愤难当,也惶恐不安,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丝毫不怀疑这小妖女的话,毕竟她曾是魔教中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妖女——” 汤英鹗看着被羞辱的弟子,几乎是怒吼出来。 目眦欲裂,仿若一头暴怒的雄狮。 对他来说,打的不是他的弟子,分明就是打他的脸。 一言甫毕,宝剑随之出鞘。 出手便是绝招杀招“五岳朝宗”,剑气纵横,杀气腾腾,宛若游龙奔腾。 在群雄一阵惊惧的目光中,曲灵烟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些睥睨和不屑。 她剑不出鞘,手中长剑随手一挥。 当的一声,汤英鹗刺来的阔剑被振飞出去,虎口剧痛,手臂失去了知觉,心口也被震得生疼。 曲灵烟手掌挥动,啪啪就是几个耳光掴在汤英鹗脸上,下手比方才更狠,脆响不已。 汤英鹗嘴角早已流血,眼冒金星,颜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群雄再度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嵩山太保、红白剑汤英鹗,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刚出手就被轻松制服,震飞了兵器?被人如此打耳光,竟毫无反抗之力。 这小妖女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境界,太恐怖了。 她轻轻格挡之间,便震得汤英鹗险些摔倒,其内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群雄的三观和认知,彻底被刷新了。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华山派的实力,比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得多。 方证和冲虚暗暗互视了一眼,心里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连华山派一个拜师不久的女弟子,武功都如此高深莫测,只怕已不输东方不败。 而华山,还有掌门岳不群和风清扬两大绝顶高手。 加上宁中则、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程灵素、杜灵秋、剑宗三杰、梅庄四友、圣姑、绿竹翁等人的武功,均是当世强者。 曲灵烟轻笑:“嵩山派掌门,就这点武功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嵩山派弟子,更是颜面扫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满脸怒色。 汤英鹗涨红了脸,咬着牙关:“妖女,你以为仗着武功就可以横行无忌,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吗,这里可是少林寺!” 方证闻言一愕,怎会不知汤英鹗的意思,这是要把少林寺也拉下水。 可汤英鹗的话倒也不错,这里的确是少林寺,今日只是若处理不好,少林寺千年的名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武林中人难免背后议论少林寺无能,还有谁会把少林寺当回事? “要不是因为在少林寺,你早就见阎王了。”曲灵烟冷冷说道,“今日暂且饶你一条狗命,要是再敢说我师父一句坏话,我让你嵩山派从江湖上永远除名。” 群雄啊了一声,一阵愕然。 不敢相信,这种话她都敢说,当真无所顾忌了吗?这还是岳不群教出来的弟子么,怎么比以前还要邪性? 然而,她那双狠厉的眼神,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令人恐惧。 显然不像是在恐吓和说谎,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妖女就是妖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拜入华山,身上的邪气也难除。 但见识到曲灵烟逆天的武道修为,谁还敢放屁?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祸及自身,这小妖女太邪性了。 “阿弥陀佛!”方证口宣佛号,一副慈悲模样,“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女施主既已拜入华山门下,成为岳掌门的弟子,不同以往,须时时刻刻谨守门规,遵循江湖规矩,岂可轻言杀戮?” 第155章 曲灵烟怒怼方证 听到方证这番说教,曲灵烟心里暗暗好笑,敢情以前自己便滥杀无辜,十恶不赦似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出身于魔教,便不可饶恕吗? 她原以为方证身为少林寺主持,乃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得道高人,想不到说出来的话也是这般不堪入耳,也不过俗人一人,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有什么区别。 她冷笑一声,道:“老和尚,你怎么不劝嵩山派的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当年要不是师父出手,刘公公、爷爷和我早就死在嵩山派手中,当年我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从未害过一个人。 然而,你们这些所谓的侠义英雄,左一个妖女,右一个妖女,一心想置我于死地,何曾有过一丝悲悯。 难道就因为我出身魔教,便该死吗? 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英雄豪杰,谁的手上没有沾染鲜血,你们又有谁敢说,你们处处正对日月神教,乃是处于公义,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毫无半点儿私信? 我倒向问问,究竟谁才是邪魔外道,究竟谁才是该放下屠刀之人? 冥顽不灵,黑白不分,是非不辨的,难道不正是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吗? 师父几次对嵩山派留情,可他们不知悔改,处处针对华山,方才我不过略微教训了他一下,汤英鹗便对我大打出手,想置我于死地,老和尚方才为何不出手?” 方证被曲灵烟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竟答不上来。 群雄更是愕然不已,想不到这小妖女这张嘴如此了得,这是深得岳不群的真传啊! 仅凭一张嘴就能杀人。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汤英鹗愤愤然冷哼了一声。 曲灵烟面色一愣,一股杀意在绝美的脸庞上弥漫着,语气冰冷:“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现在就送你去阎王。” 汤英鹗一顿,竟然吓得不敢作声了,将目光投向方证。 方证连忙超前走了几步,挡在汤英鹗身前,唯恐这女娃娃当真一言不合便要对他不利,说道: “女施主,老衲知你深得岳先生真传,武功高强,在场群雄均非你对手,武道一途,老衲也自叹不如。 然则,这里乃佛门清净之地,老衲身为主持,便是拼却性命,也绝不容女施主杀人。 再怎么说,女施主如今也是名门正派弟子。还望看在老衲的薄面上,二位能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曲灵烟道:“老和尚,你乃是武林正道领袖,怎么竟睁着眼睛说瞎话,究竟是谁一直在搬弄是非,玷污华山派的名声?本姑娘今日不杀他,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这……”方证心里一堵,“嵩山派与华山派之间的种种恩怨,源于彼此的理念不同,以致彼此不和。然左掌门已死于非命,便是天大的恩怨,也抵消了。 尊师岳先生修为日深,想必早已超然物外,自不会再为红尘俗事所累。 女施主身为岳先生的得意弟子,料应多得岳先生之教诲,又何必为了几句闲言碎语生气。 近来,魔教甚是猖獗,残杀数十名正道弟子,血债累累。 今日群雄齐聚鄙寺,乃为商议共同对付魔教。华山派和嵩山派之间的恩怨,老衲身为外人,原本不该过问。 然而,老衲身为少林寺主持,今日二位又身在少林,老衲斗胆,希望两派能放下恩怨,握手言和,与武林正派一道对付魔教,实乃武林之幸!” 曲灵烟想了想,满不在乎地道:“我师父从来没想过要针对谁,也不屑与谁过不去,不过,师父是正人君子,不耻与小人为伍。” 闻言,方证脸微微一红,感觉脸上无光。 汤英鹗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敢作声。 方证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阿弥陀佛,只要女施主不在少林寺动手,那女施主欲要如何,老衲也管不着了。 不过,魔教杀我正道数十名弟子,此乃武林正道共同的大事。东方不败武功高强,当今世上,只怕唯有尊师岳先生能与之匹敌,对付魔教之事,只怕要仰仗尊师岳先生了。” 曲灵烟一听,顿时就笑了起来:“方才不是有人言之凿凿,说华山派与魔教早就同流合污了么,方证大师,如今却要请我师父出山对付魔教,难道要我师父对付自己人?” “这……”方证语塞,没想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娃娃,竟这般难对付。 就在此时,定逸师太忽然站了出来,含沙射影地道:“灵烟侄女,一些小人的话,你又何必放在心上。铲除魔教乃我武林同道共同的大事,不应意气用事才是。想要对付东方不败,非请尊师岳师兄下山不可,你师父他是怎么说?” 曲灵烟对定逸师太倒是不反感,当初刘公公一家被嵩山派挟持,便是她据理力争,曲灵烟对她实是感激。 她不敢不敬,连忙回道: “我不知道,师父让我们下山历练,我已经数月没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了。不过,师叔不用太多担心,师父若是知道魔教胡作非为,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就好!”定逸师太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魔教长老这次杀了她两名俗家弟子郑萼、秦娟,还玷污了她们的清白,恒山派蒙受巨大羞辱,这笔血债,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的。 群雄此时心里也略感轻松,又听曲灵烟左一个“魔教”,右一个“魔教”地喊,哪有魔教弟子称呼自己的教派是魔教的,魔教中人均称“神教”。 可见,华山派勾结魔教之说,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 莫大也站了出来:“曲侄女,方证大师月前便已向华山发出请函,约定各门各派今日在少林寺聚会,可岳先生夫妇到现在都并未现身,敢情是没收到请函? 事关重大,只怕还要劳烦曲侄女回华山一趟,向尊师说明原委,请他出山。” 曲灵烟心想,对付东方不败,又何必惊动师父师娘,自己出手就足够了。 这一点,曲灵烟还是有信心的。 但转念一想,师父早已步入仙道,杀东方不败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杀他,其中大有玄机,自己还是不要自作主张,回去请示师父的好。 想到这里,曲灵烟点了点头:“莫师伯放心,弟子这就回去禀明师父。” 第156章 岳不群被打脸了 七天后,曲灵烟重返华山,身边跟着两个七八岁的女孩,模样甚是可爱。 三人行走在攀登玉女峰的路上。 “师父,我们待会儿是不是就能见到太师父了?”一名女童美眸闪烁,满脸期待。 “嗯!”曲灵烟轻轻点头,抚摸着她那扎着两个辫子的小脑袋,她的打扮与曲灵烟年轻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另一名女童则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太好了,终于能见到太师父了!”女童兴奋得手舞足蹈,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师父,你一路上都在讲太师父的事,可太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曲灵烟突然停下脚步,神情中悠然升起一抹敬仰,缓缓说道:“你太师父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人。” 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师父,因为已经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形容师父。 笑道:“待会见到太师父,你们就明白了。” 两个女童嗯了一声,点头回应,眼神里满是期待。 片刻后,曲灵烟登上玉女峰,这里一如既往的宁静,除了日常打扫院落的杂役弟子,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四周空旷而静谧。 “灵烟师妹,你回来了?这是师妹新收的弟子吗?长得真可爱。” 一名杂役弟子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艳羡之情。 曲灵烟寒暄两句,知道师父必定在玉女峰顶,便带着两名弟子沿着一线天拾级而上。 来到峰顶,只见一道青年身影端坐在青石板上,容颜俊朗,飘逸出尘,自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端坐。 连两个孩童也不禁油然生出一股仰慕之情。 这便是太师父吗? 为何如此年轻? 在他们的印象中,太师父至少也是个六七十岁的白发老者,万万没想到竟是个英俊的青年男子,看上去年纪只与师父相仿。 “师父!”曲灵烟轻声开口,几个月未见师父,对她而言,却仿佛隔世。 良久,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三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回来了?” “嗯!”曲灵烟点头回应,“师父,几个月不见,您似乎更年轻了,看来师父的修为又有所精进。” 岳不群笑而不语。 精进倒是谈不上,这方世界的灵气已不足以支撑他突破更高境界。 而且,他现在也没不急于提升修为,更多的心思已转向感悟大道之上。 “这两个孩子便是你新收的弟子么?” “嗯!”曲灵烟解释,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见他们有些天赋,便收在门下,又连忙介绍她们的名字,一个叫冯秀英,一个叫梁小玉。 说完,连忙示意两个弟子:“秀英、小玉,快拜见太师父。” 两名女孩双膝跪倒,恭敬叩了一个头:“拜见太师父!” 岳不群开启天赋之眼打量了她们一番,虽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天资倒也不差,比大多数二代弟子高了许多,还算满意。 毕竟,世上没那么多天之骄子,那是玄幻。 天赋只要能达到“高等”,其实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起来吧。” “谢太师父!” “以后跟着师父好好学艺。” 岳不群没有过多叮咛,该怎么教徒弟,那是当师父的责任,自己这个太师父没必要事无巨细。 他相信曲灵烟能教好弟子。 “是!”冯秀英和梁小玉拱了拱手,很懂礼貌,显然曲灵烟这些时间有教过他们礼节。 曲灵烟道:“师父,弟子有一事向您禀报。” “说吧。” 曲灵烟应了声“是”,说道:“近日,魔教几位长老突然下山,杀了不少正派弟子,江湖震动。武当、丐帮、昆仑等门派均齐聚少林寺,商议讨伐魔教。 弟子恰巧路过,便去了一趟嵩山少林寺……” 将来龙去脉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岳不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情淡漠道:“此事为师已经知晓。” 曲灵烟皱了皱眉:“师父知道?” 岳不群点了点头。 曲灵烟不解道:“师父,弟子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您早已天下无敌,杀东方不败轻而易举,却为何不直接出手灭了魔教,反而留着魔教在世上害人。” 岳不群道:“灵烟,你曾经也出身于魔教,做了华山弟子,便容不下魔教了吗?” “弟子……”曲灵烟一时语塞。 她何等聪明,怎会听不懂岳不群的意思,顿了顿,说道:“虽然魔教并非全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也有好人,但毕竟坏人多,而且手段太过残忍,毫无底线。 弟子到少林寺后,听江湖人议论,说恒山派有两名俗家弟子被魔教长老玷污清白,这等畜生,师父难道还指望他们改邪归正吗?” “为师自有主张,你先回去吧!” 看着师父这副淡漠的神情,曲灵烟心里很是不解,但也不敢再多言。 “那弟子便不打扰师父了,弟子告退。” 等曲灵烟带着两名弟子离去,岳不群脸上才浮现出一抹紫气。 说一点都不生气,怎么可能? 那可是几十条人命。 对岳不群来说,这是在打他的脸。 留着东方不败,就是为了让他管好魔教教徒,不再惹是生非。 江湖刚平静几年,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当然,倒不是怀疑这是东方不败有意为之,他还没这个胆量,多半是葛长老和杜长老耐不住寂寞,背着东方不败自作主张。 但不管怎么说,东方不败也难辞其咎。 岳不群不禁怀疑,留着日月神教是不是一个错。 思索片刻后,岳不群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 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 东方不败高坐石椅上,眼珠里冒着火光,仿若火山喷涌前夕。 黑木崖大殿上的空气仿佛都夹杂着窒息的味道,一众长老、堂主和香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也只有童百熊敢出声: “教主,事情已经发生,生气也于事无补。” “神教和各派之间争斗了百余年,咱们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何止千万,咱们杀他几个人又能怎的?” “杀了便杀了,正好借此机会,和名门正派彻底做个了断。” 第157章 日月神教江湖除名 东方不败瞥了童百熊一眼,却没有说话,一股只有他自己品尝的苦涩在心里弥漫。 了断? 说得倒是轻松。 怎么了断? 的确,东方不败自视天下无敌,从未将其他门派放在眼里,什么武当、少林,他视若蝼蚁。 他虽然无心争斗,但不代表怯懦。 双方若是真打起来,他不介意多杀几个伪君子。 日月神教杀几个人,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家常便饭。 毕竟,名门正派也从没有把神教教众当人看待,而是当猪狗一样肆意屠杀,以博取他们在江湖上的侠义之名。 然而,日月神教不是以前了,可以任意妄为,我行我素。 东方不败的一举一动,都关乎个人生死,也关乎日月神教的命运。 如今,两位长老自作主张,故意挑起争端,这无异于把他这个教主往火坑里推。 东方不败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是把他的命令当屁放了! “童长老,我已三令五申,不得滥杀无辜,看来我东方不败的话是不管用了。” 童白熊吃了一惊,知道教主这是被触碰到逆鳞了,赶忙替葛长老和杜长老求情:“教主,葛、杜二位长老有大功于神教,他们也是为了神教着想,还望教主网开一面!”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神却令人恐惧,夹杂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对神教有功,便可恃功而骄,违抗我的命令。” 感受到东方不败眼里的杀意,童百熊不敢再多言,心里涌出一股无奈,暗暗替葛、杜二长老捏冷汗。 黑木崖上,一派死寂,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就听一人飞报:“启禀教主,葛长老和杜长老回黑木崖了,在店外等候教主召见。” 东方不败脸色又沉了一些,手不停捋脸颊两旁的秀发,面无表情地道:“宣他们进来吧。” “是!”那小喽啰应了一声,转身飞奔而去。 此时,门外的葛长老和杜长老兀自沾沾自喜,以为做了一件漂亮的事情,这次教主定会嘉奖。 听到通传,两人得意洋洋,昂首阔步步入黑木崖大殿。 “属下参见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两人单膝跪地,嘴里喊着日月神教口号。 “千秋万载!”东方不败嘴角上扬,缓缓挤出四个字,说道,“二位长这次可是威风得紧呐!” 两人显然没有听出东方不败的弦外之音,还以为真的夸他们,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属下不敢居功!” “葛长老、杜长老,我没记错的话,八年前,你们还只是香主,是莲弟将你们一路提拔,做了长老。” 两人不知教主提这些做什么,如实回道:“是。” 知道教主素来宠幸杨莲亭,便又对杨莲亭大吹大擂一番。 东方不败道:“然而,我出关之后,却未曾提拔于你们,你们便自作主张,违抗我的命令,是也不是?” 葛长老和杜长老此时才感知到东方不败语气不对,心里顿时一股寒意弥漫,心都悬了起来。 难道教主真的生气了? 不应该啊! “属下不敢!教主恕罪……”两人扑通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一般。 童白熊也感受到了东方不败的杀意,赶忙求情:“教主息怒,二位长老虽有错,可功大于过……” 可话还没说完,只见东方不败手指微动,嗤的一声,一枚穿着白线的绣花针从手里掷出。 阵线在空中翻飞,瞬间将葛长老和杜长老缠绕起来,捆成了一个粽子。 出手之快,功力之深厚,令人发指。 东方不败手指只轻轻一动,轰然一声巨响,尚未反应过来的两位长老当场化作一团血雾,血肉四溅在童白熊和距离最近的几位长老身上。 黑幕崖上,此时只剩下一片恐惧。 一众长老、堂主和香主虽非第一次见东方教主出手,可看到他这等残忍的手段,谁见了不害怕? 没有人明白,他为何要对有功的葛长老和都长老痛下杀手。 教主的性情,当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唉!” 看着死去的两位长老,童白熊惋惜地长叹口气,满脸费解。 大战在即,教主却要是功臣,这不是明摆着示弱吗? 童白熊知道东方不败无心武林争斗,但也用不着对两位长老下手吧? 难道杀了两位长老,齐聚少林寺的那数千武林人士,便会善罢甘休了么? 其余长老和堂主心里也是暗暗揣测东方不败这么做的目的,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东方不败冷声道:“谁再违抗我的命令,葛、杜二人便是下场。” 教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违抗,齐声高喊:“谨遵教主令谕,教主千秋万载。” 一连喊了数遍,声音如雷鸣般响彻黑木崖。 然而,东方不败却满脸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向岳不群交代。 正准备前往华山,向岳不群负荆请罪时,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在黑木崖大殿上闪现,毫无征兆。 光影渐渐凝聚,显现出一道人影。 一众教徒无不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吓得连连后退。 等光影散,众人方才看清是人是鬼。 岳……岳不群? 教众心里暗暗惊呼,脸上的惊恐几乎快溢出来一般。 一个个相顾茫然,面面相觑。 他究竟是人还是鬼? 就连东方不败也是满脸的惊叹,三年前,岳不群不过是御剑飞行,现在竟然已能光遁。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修为,但如果岳不群想杀他,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东方不败恭迎岳掌门!” 他慌忙站起身来,朝着岳不群恭敬一揖,并未在乎自己的身份,更未在意教徒怎么看自己。 恭迎? 一众教徒脑海如雷炸响,一阵轰鸣,都懵了。 自己奉若神明的神教教主,竟向岳不群行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却看都没看魔教教徒一眼,目光直视东方不败:“本尊让你约束教徒,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尊的?” 虽然没有看到岳不群脸上的怒气和愠色,但身上那股气息,压迫得东方不败呼吸都变得困难,快要窒息。 “岳掌门赎罪,是东方不败失职,让岳掌门失望了。我也没有想到两位长老会自作主张,我已将他们就地正法。岳掌门若要怪罪,东方不败甘愿领罪。” “看来是本尊的错,本尊就不该让你和日月神教留在世上。” 东方不败一阵错愕,脸就像是吃了泥巴一样难看,突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向他悄然逼近。 第158章 东方不败之死 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东方不败更清楚岳不群的强大。 就算整个武林中人加起来,也不是岳不群的对手。 东方不败想解释什么,岳不群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失去了知觉,想喊却喊不出来。 噗! 突然,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僵,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教主——教主——” 整个大殿上,一片死寂,只有童白熊苍白无力的喊声。 没有一个人敢相信,他们敬若鬼神,天下无敌的教主东方不败,就这么死了。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连对方怎么杀的他,他们都没有看清楚,仿佛东方不败只是突发疾病身亡。 “岳不群,你倒地把我们教主怎么样了?”童白熊脸上既愤怒又惶恐。 活了八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可怕的人。 “从今日起,日月神教从江湖除名,教众就此解散,不得再惹是非,滥杀无辜,好好做人,否则,那便是自绝生路。” 岳不群语气淡漠,没有任何的愤怒,但身上那股无穷无尽的威压,却慑人心神。 黑木崖大殿,噤若寒蝉,落针可闻,童白熊等一众教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岳不群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连东方不败的尸体也不见了,只留下童白熊等教众哭天哀地。 东方教主死了,日月神教也没了! 童白熊犹如吃了黄连,满脸苦涩,脑海嗡嗡作响,一片茫然不知所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时间,魔教教徒都不知何去何从? …… 岳不群带着东方不败的尸体离开黑木崖后,直奔嵩山少林寺。 群雄一直在盘桓于少林没有离去,也没有去攻打黑木崖,而是在等华山派的消息。 此时,群雄正齐聚大雄宝殿议事。 突然,一具尸体出现在大殿上。 群雄均相顾失色,一阵惊呼,不明所以,定睛看去,依稀认出是东方不败,更是哗然一阵,吓得退后了几步。 “东……东方不败?” “还……还真是东方不败?”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不败怎么会死了,尸体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脑袋里一团浆糊。 定逸师太壮着胆子上前,微微蹲下,两指在东方不败鼻端一探,早已没有呼吸,确然是死了,说道:“他已经死了。” 群雄不由得惊喜交集,心里如释重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们害怕了十余年的大魔头,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天降之喜啊! 可心中不免又蒙上一层迷雾,究竟又是谁杀的东方不败? 正自狐疑之际,一道刺眼的光晕从天而降,落定在大雄宝殿中央。 光晕散去,露出一道俊逸出尘、仙气飘飘的身影,以及一张英俊潇洒的面庞来。 不是岳不群又是谁? 群雄心里一阵愕然和震惊,看着岳不群,一时间竟不敢说话。 “你……你真的是岳师兄?”定逸师太嘴角嗫嚅,似是不愿相信一般,怯声询问。 岳不群淡淡一笑:“几年不见,师太便不认识岳某了?” 定逸师太尴尬摇摇头,道:“不是不认识,是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看来,岳师兄当真已修炼成仙了!” 要不是因为看到岳不群飞天遁地,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修炼成仙。 不过现在,他们是真的信了。 这也让在场的江湖高手,生出一股浓烈的憧憬和向往。 看样子,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成仙,并非传言。 “成仙谈不上,只是初窥大道罢了。”岳不群淡淡回应。 “贫尼恭贺岳师兄,修得大道。” “是啊是啊!”群雄跟着附和,却是皮笑肉不笑,与其说是羡慕,不如说是嫉妒。 凭什么岳不群能修炼成仙?他究竟何德何能? 冲虚道长站了出来:“岳掌门成仙了道,真是可喜可贺,此乃武林之幸。” 岳不群瞥了冲虚一眼,笑道:“冲虚道长不怕华山派抢了武当泰山北斗的威名么?” 冲虚面色一僵:“武当派不过是仗着祖师爷张三丰的余荫,才得以让武林尊敬。贫道无能,未能将武当发扬光大,惭愧之至。 自古强者为尊,华山除了岳掌门这样的绝世天骄,这天下第一门派的称呼,华山实至名归,当之无愧!岂是武当能相提并论。” 听着冲虚这番言不由衷的话,岳不群透出一个鄙夷的眼神,目光扫视了一眼群雄:“诸位,东方不败已死,岳某业已将魔教解散,以后各位也不用再绞尽脑汁,打着正义的旗号去对付魔教。 与其争名逐利,不如先修身养性,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尤其少林、武当、嵩山,三位掌门唯恐华山壮大,可谓用心良苦。 然而,华山壮大,乃天命所归,大势所趋,非尔等萤火之光所能阻挡。 还望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汤掌门好自为之,若再图谋不轨,不思悔改,岳某不介意让少林、武当和嵩山从江湖除名。” 说完,岳不群带着东方不败的尸体,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方证、冲虚心中一阵悚惧,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面面相觑,满脸通红。 没想到,岳不群一直都心如明镜,知道少林、武当欲要对付华山,然而,他只是没当回事罢了。 原来,少林和武当在岳不群眼里,竟然是这么不堪,这么不值一提。 虽然岳不群只是简单的警告了一句,可那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方证和冲虚心里一阵战栗胆寒。 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居然想着打压华山派? 这是在作死! 要不是岳不群没把他们当回事,武当少林只怕真的要在江湖除名了。 群雄却是一头雾水,嵩山派想合并五岳,那是尽人皆知的事,可少林和武当素来循规蹈矩,便是武林争斗也极少参与,怎会要针对华山? 不过,他们更震惊的还是东方不败之死,以及魔教被解散一事。 与正派足足斗争了百年之久的日月神教,岳不群一句话就解散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边。 岳不群打着东方不败的尸体,光盾回到玉女峰,打开神识,探测到任盈盈在玉女峰一座小亭子上弹琴,声音美妙动听,岳不群停在虚空听了一会儿后,才朝凉亭降落。 “岳掌门!你怎么来了?” 看到岳不群现身,任盈盈微微一怔,站了起来。 岳不群没说话,手从地面拂过,东方不败的尸体出现在地上。 任盈盈啊了一声,又惊又喜又诧异:“你……杀了东方不败?” 第159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任盈盈不太置信地伸出两根玉指,探了探东方不败的鼻息,并无呼吸,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谢谢你!” 任盈盈娇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感激之情。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心里反而难以适应过来。 自己的大仇人,一代豪杰,就这么死了? 以为东方不败死了,心里会好受。 看着尸体就在眼前,她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反而像是缺失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岳不群不置可否,手在东方不败尸体上方轻轻拂过,尸体旋即消失,目光落在任盈盈秀美的脸蛋上,摇了摇头,道:“我杀他并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平息江湖风波,所以,你也用不着谢我。” 任盈盈不想岳不群会这么说,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是他帮自己报了大仇,心里依然很感激,“可他毕竟是你杀的,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岳不群微微一笑:“你方才弹的曲子很好听!” 任盈盈一愣,还是第一次听岳不群夸她的琴艺,说道:“这首曲子叫《有所思》!” “能为我再弹一曲么?” 任盈盈迟疑了一下,妙目看了岳不群一眼,将头微微点下,走到石桌旁,撩开裙摆缓缓坐下,食指在七弦琴上“铮铮”撩拨起来,声音美妙,夹杂着淡淡幽怨,哀而不伤,彷如能穿透人的心灵深处。 岳不群不懂音律,透过悦耳空灵的琴音,却能感应到她内心深处的纯净和似水柔情。 看得出来,其实她并不喜欢打打杀杀。 但江湖儿女,身在江湖,难免身不由己。 任盈盈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琴弦,偶尔也会抬头,露出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微风撩拨着她脸颊旁的发丝,愈发明艳动人。 一曲弹罢,她方抬头,柔声道:“你也精通音律么?” 岳不群如实说道:“我对此道一窍不通,但喜欢听。” 任盈盈闻言,似是想到什么,秀眉微凝:“你不通音律?我听说,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时,你在群雄面前侃侃而谈,群雄无不叹服。若不通音律,怎能说出那番话。” 岳不群笑道:“那不过是记诵之学,刚好读过与伯牙摔琴谢知音的故事罢了。其实我一直想学一学音律,陶冶情操,奈何没有机会。丫头愿教教我么?” “我?” 任盈盈一诧,显然没有想到岳不群这样的高人,会向自己求教音律,她没教过人,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他当真只是想学琴? 她迟疑了一下:“黄钟公乃当时音律高手,为何不向他教你?反而让我一个小女子教你。” 岳不群道:“黄钟公虽号称七弦无形剑,但音律方面的天赋和造诣远不及你。” 任盈盈被岳不群夸得小脸微微一红,心花怒放,委实没想到岳不群原来这么会夸人,太出乎预料了,说道:“音律不过消遣娱乐的小道,掌门要学,我教你便是。” 于是指着七弦琴,说道:“要学琴,便得先认识音符,共分五音,角、徵、宫、商、羽,曲谱便是根据音符排列。琴又分为七弦琴和五弦琴,相传,原本只有五弦琴,乃伏羲氏所制。后周文王又添一弦,为文弦,周武王又添一弦,为五弦……” 任盈盈和岳不群普及了一些音律知识,随后才坐下来,教岳不群最简单的曲谱,演奏了一曲简单的曲子。 虽然岳不群是穿越者,但也是第一次亲接触到古琴,仅听任盈盈弹奏一遍,便已熟稔于心,坐下来演示。 随着他十指撩拨琴弦,一曲略显僵硬,却形成节奏的曲子悠悠响起。 彷如已有几年的功力。 任盈盈都看得目瞪口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彷如看鬼。 虽然音律只是小道,可这样的天赋,太匪夷所思了。 若非亲眼所见,任盈盈绝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天生奇才。 无怪乎能修仙! “丫头,我学得怎么样?”一曲弹罢,岳不群站起身来,笑问道。 “你谈得很好,我学了三年,也没有你这样的造诣。”任盈盈现在总算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了,心里由衷赞叹和钦佩,一双美眸里满是仰慕之情。 岳不群哈哈一笑:“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有时间,再来向丫头请教。” 见他要走,任盈盈心里突然一空,却不敢表现出来,说道:“你要是想学,随时来找我。” 岳不群嗯了一声,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任盈盈面前。 任盈盈心里好似突然缺失了什么东西一样,欢喜中又带着一丝忧愁烦闷,心彷如揪作一团,脑海里不停浮现着岳不群的俊逸出尘的英姿。 令人心动,又令人敬畏! 就连任盈盈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对岳不群生出了这种莫名的情愫。 然而,一想到岳不群已经年过半百,连女儿都和自己一般大了,任盈盈心里就痛恨自己。 天下那么多好男儿,自己美若天仙,又不是嫁不出去,怎么可以对一个有妇之夫怀有这样的心思。 先不说岳不群是否对自己有意,就算有意,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若是让人知道,不知又会有多少人背后唾骂她不知廉耻。 可感情就是这般微妙,不是她想克制就能克制,越是克制,就越是止不住去想。 树欲静而风不止。 玉女峰,绝顶。 东方不败躺在一块青石板上。 只见岳不群手指在他身上几处大穴轻轻一点,东方不败手指动了几下,眼睛缓缓睁开。 目光环顾四周,神情格外错愕,良久才缓过神来。 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岳不群这是重新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谢岳掌门不杀之恩!” “你走吧,从今以后,世上再无东方不败这个名字。”岳不群语气淡漠。 东方不败何等聪明,怎会不懂他的意思,这是让他忘记过去,以另一种身份重新生活。 其实他不明白,自己乃世人眼中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大魔头,死有余辜,岳不群何以偏偏要容他活在世上。 以前觉得是自己还有点用处,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兴许,这便是修仙者的格局吧! 他一生横行江湖,从未佩服过任何一个人,但面对岳不群,他心悦诚服。 第160章 攻略任盈盈 “谢岳掌门,从今以后,东方不败这个名字,将不再会出现在江湖上。” “我东方不败一生,纵横江湖,藐视群雄,目空一切,从未把任何人瞧在眼里,岳掌门是唯一一个令我打心眼里敬服之人,岳掌门的胸怀,令东方不败心悦诚服。 ” “东方不败以前虽然我行我素,但也绝非没有良知,毫无底线的人。年轻之时,的确争强好胜,一心想争夺天下第一的虚名。” “可自从修炼了葵花宝典之后,修为日增,便渐渐失去了争名夺利的雄心壮志,一心追求天人生化……” 话犹未了,岳不群便抢白道:“若非如此,本尊还能容你活在世上么?” 东方不败默然,良久才道:“东方不败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的是盈盈吧?” “嗯!”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心里却震惊不已,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东方不败一生,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唯独对任教主和盈盈,心里一直有愧。” “任我行一介武夫,凶残暴戾,死不足惜。” “唯有盈盈,她从小便是我看着长大,我一直视若己出,传授她武功,给她权力、地位,让她成为日月神教的圣姑,原也算对得起她了。” “可任我行被我关在关在西湖牢底一十二年,使她从小便没有父亲,任教主又死于我手,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东方不败不敢奢求什么,只愿岳掌门能照顾她,让她能像一个正常女孩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不用再面对江湖的打打杀杀,东方不败此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岳不群笑道:“这小丫头现在是我华山弟子,不劳你操心。” “有岳掌门这句话,东方不败便了无牵挂了。” 说完,东方不败展开轻功,飘然而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岳不群也不知道,为何会让东方不败活着,兴许是欣赏他是个人才。 东方不败虽然是魔教教主,武林中的第一号魔头,算不上好人,却让人恨不起来。 说实话,东方不败比左冷禅、方证、冲虚这些人更有底线。 事情告一段落。 次日,岳不群便又去找任盈盈弹琴。 拥有逆天悟性,学了没几天的岳不群,音律造诣便已炉火纯青,两人坐在一起弹琴吹箫,好不惬意。 美人相伴,委实是一件极为舒心之事。 相处日久,任盈盈才发现,岳不群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反而很平易近人,有时候甚至还会和自己开一些玩笑,逗她开心。 每次任盈盈都笑得合不拢嘴。 除了弹琴吹箫,岳不群也会和她讲解武道,甚至亲自给她喂招。 半个月过去,任盈盈的剑术也是水涨船高。 冰雪聪明的任盈盈,也察觉到岳不群对自己不一样的情感。 以前想见他一面都难,现在却每天都陪着自己,教自己练剑,给自己讲人生道理。 说实话,就是对宁中则,岳不群都没这么耐心过。 没办法,想睡女孩子,哪有不花精力的? 岳不群以为自己可以堪破情关,但最后发现,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估计这辈子也看不破了。 既然看不破,又何必为难自己? 一切跟随本心。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图个快乐吗? 穿越一场,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这天。 任盈盈练剑结束。 一旁的岳不群欣慰地点了点头,赞美道:“盈盈,看来这段时间,你对剑道已经有了独到的见解,剑术进步很大。” 听到夸奖的任盈盈,笑靥如花,美极了。 “是你教得好,若不是你每天精心指导,再过十年,我的剑法也不会有太大突破。” 任盈盈是真的佩服岳不群,每次只是略微指点一下,便能让她受益匪浅。 岳不群道:“我不过是指出你的错误,稍加引导,关键还靠你本身的悟性。不过,你的剑法虽快,距离无招之境尚有一定距离。” 任盈盈秀眉微微皱起,自认为自己现在的剑术造诣已难逢敌手,孰料在岳不群眼里却是这般不堪,自尊心颇受打击。 但她没有生气,心平气和地问道:“究竟如何才能算是无招之境。” “无招乃剑理,道也!你不妨刺我一剑。” 任盈盈一愣,但很快明白岳不群是想教自己领悟剑理,便不再犹豫,呛的拔出剑来,朝岳不群心口猛刺。 她心知伤不到岳不群,却还是只用了五六成功力。 岳不群却不躲不闪,突然伸出两指,轻而易举便将剑夹在手心。 任盈盈吃了一惊,可任凭她如何用力,剑也纹丝不动,好似固定在了他指缝之间。 岳不群松开手,说道:“知道我为何能夹住你的剑么?” 任盈盈道:“自然是因为你的功力远胜于我。” 岳不群不由笑了起来:“不,就算我不使用内力,我也同样能夹住你的剑,这是因为我提前知道你出剑。 任何人出招,总会有所预兆,若能提前预判,你还赢不了他吗?世间高明的剑术高手,实则均是深谙此理,不断钻研揣摩,与高手过招,自然而然便成为高手了。 所谓无招,并非没有招式,而是剑术臻至一定境界之后,便不在追求招式的变化,达到随心所欲,一花一草,均可克敌制胜。” 随心所欲? 她真的可以么? 任盈盈自我怀疑起来,听上去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她眉头微微一凝,低语道:“我这辈子恐怕也无法达到你所说的这个境界,你干嘛还在我身上花那么多精力?” 话里话外,都带着试探的意味,说完,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也刚好看向她眼睛。 目光交汇,任盈盈不敢与他直视,急忙转移目光,投向空处。 可越是逃避,越是心虚,脸不由自主地唰然泛起红潮,娇艳欲滴,仿若天边的晚霞绚烂。 林子里突然静默下来,安静得能听到任盈盈心跳的节拍,气氛也变得格外微妙。 任盈盈心乱如麻,始终不敢看岳不群,生怕被他发现了自己的心事。 但她余光却能感受到岳不群一直都在盯着自己,心里更是慌乱不已,恨不能尽快逃离此地,额头都冒起了汗。 岳不群没想到她有这般小女儿的一面,书籍和电视剧里,她对令狐中不是一直都很主动,落落大方,敢爱敢恨吗? 怎么对自己,就不愿吐露爱意,躲躲藏藏的。 想到这里,岳不群突然掏出一块绣帕递过去,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第161章 俘获芳心 任盈盈闻言,才缓缓回过头来,低头看了眼岳不群手里的绣帕,神情迟疑起来。 俏脸上的红晕却未减,仿佛一朵水莲花,娇滴滴的,美艳不可方物。 岳不群趁她出神之际,忽然拉住她无骨般的皓腕。 任盈盈吃了一惊,娇躯猛然一颤,紧张到极点,本能地想要缩回去,却被岳不群紧紧拉着,缩不回去。 任盈盈神情忸怩起来:“别……别这样,我们……” 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目光环顾四周,见空无一人,才显得没那么紧张。 岳不群视若无睹,一面拉着她的皓腕,一面替她擦拭额头的香汗。 任盈盈心里毕竟还是抗拒,想躲开,却无能为力,芳心止不住乱跳,如同住进去了十几头小鹿,在里面乱撞。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岳不群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替自己一个女孩子察汗。 这已不是单纯的关心。 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做这样的事,岳不群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任盈盈看不透岳不群。 她眼里的岳不群,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早已超然物外,摒弃七情六欲,绝不会有男女之情。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原来,自己爱慕的男人,也一直爱慕着自己。 任盈盈的心情就像是吃了蜜一般,仿佛置身云端,岳不群的绣帕每触碰她额头一下,都像是电触一般,忘乎所以。 她已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岳不群替她擦干额头的汗水后,说道:“丫头,你愿意和我一起遨游天地,笑傲江湖么?”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任盈盈痴痴地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用这一生来爱你!护你!”撩妹情话,岳不群信手拈来。 任盈盈思潮起伏,一颗心止不住颤抖,脸上的爱意如同河水决堤,再也掩饰不住的泛滥。 激动之下,眼眶一红,整个人扑进岳不群怀里,双手死死抱着。 感受着她的温存、心跳和柔软的触感,岳不群也顺势将她紧紧拥起,一只手抱着后背,一只手抱着她后脑。 这一刻,岳不群才感觉自己以前修的道,就是个错误。 什么一切都是虚妄? 难道任盈盈是假的么? 难道自己现在的感受也是假的吗? 明明一切都真真切切! 相拥良久,任盈盈才松开手,抬起头来,一双星眸看着岳不群的眼睛,柔声道:“我们在一起,真的会有结果吗?” 岳不群笑道:“你为何有此一问?” 任盈盈神情一黯:“毕竟你已经有妻儿,岳大小姐都和我一个年岁。再说,岳夫人那般爱你,她能接受我吗?” “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吗?” “人活一世,说一点不在乎,那是骗人的。” 岳不群见她这么说,赶忙安慰道:“等我向师妹说明原委,便公告天下,娶你过门。只是委屈了你。” 任盈盈摇摇头:“只要能陪伴在你身边,我不在乎名分。” 岳不群现在都有点佩服自己的魅力了。 果然,只要你足够帅,女人自己会降低要求。 连任盈盈这样心高气傲的人间绝色,都能委曲求全。 突然。 岳不群感觉人生已达到巅峰。 天下两个大美女,都收入囊中,还有比这更畅快的事儿么? 岳不群低头看着她柔情蜜意的脸蛋,接着忽悠道:“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岳不群几辈子的造化。” 任盈盈听得心花怒放,娇笑道:“堂堂岳掌门,神仙一般的人物,想不到也会贫嘴,哄女孩子开心,岳夫人知道么?” 岳不群笑道:“什么神仙,我不过是比别人修为高一些,我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只是我懂得克制。” 任盈盈听罢,方觉眼前之人是个活生生的人,真实的人,不是仙,也不是神,与他的距离无形中也拉近了一些,头缓缓靠在岳不群怀里,舍不得放开。 岳不群闻着她身上的体香,心里一阵燥热,低头去亲她,却被任盈盈伸手挡住:“我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没成亲之前,休想碰我。” 岳不群一阵无语,心里就像是被浇了一盆水,凉了一截。 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岳不群这才作罢,没有用强。 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所以他也不急于一时,她一直保持纯洁的身体,也未尝不是一种微妙的体验。 倘若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成亲之前移情别恋,那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又何必惋惜。 想到这儿,岳不群笑了笑。 任盈盈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怎么,现在又心急了?”岳不群调侃道。 “你讨厌!”任盈盈脸都红到了耳根,哼了一声,将头甩在一边,娇嗔道,“你在贫嘴,我就不理你啦!” 两人在林中打情骂俏,谈天说地,一直到夜幕降临,方返回住所。 一众弟子看着师父和任盈盈这段时间走得这么近,心里也不禁生疑。 “师父和圣姑这几天为什么走得这么近,师父不会是被圣姑给迷上了吧?” “嘘!别乱说,师父是何等人,神仙般的人物,怎会看上她?” “说得也是,师父和师娘恩爱有加,师父绝不会做对不起师娘的事。” 一群外门弟子,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已经回华山的曲灵烟,心里也犯疑,但每次心里怀疑的时候,便强行压制下去。 她自然也不相信师父会做对不起师娘的事,看上任盈盈。 虽然任盈盈的确很美,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但曲灵烟不愿相信,师父和任盈盈之间能生出火花。 师父一定只是在传授她武功。 一定是这样! …… 岳不群回到有所不为轩,躺在床上,脑海思索着如何跟师妹说这件事。 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但凡有点名望、地位和权势的人,谁不是妻妾成群? 不过江湖儿女,在爱情和婚姻方面,似乎更加忠诚,诸如郭靖与黄蓉,杨过和小龙女。 至于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颇为微妙。 宁中则身份特殊,父亲是华山前任掌门宁清羽。 她虽非掌门,却胜似掌门,可以说和岳不群是平起平坐。 所以,岳不群想娶任盈盈,得先做好宁中则的思想工作。 这份工作,对岳不群来说,的确有那么一点棘手。 第162章 月下双修 华山。 莲花峰。 七色宝塔内的宁中则,身上被一道道光晕笼罩着,显然修为增进了不少。 洗髓伐脉后,修行变得畅通无阻,事半功倍,丹田内的先天真气愈发浓厚。 她刚刚调息完毕,岳不群便出现在她面前。 “师兄!” “师妹现在是越来越刻苦了,体内的先天真气也越发纯厚,看来用不了便能突破后期。” “师兄何必取笑我。”宁中则嘴角止不住上扬,明媚动人。 岳不群道:“我怎么会取笑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宁中则转移话题道:“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 “自然是想夫人了!” 宁中则翻了个白眼,但心中的喜悦却是写在绝美的脸上,一览无余,故作叹气道:“师兄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怎么越来越像冲儿年轻时候,冲儿改了,师兄反倒变得油嘴滑舌,越老越不正经。要是让弟子们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不得全都学偏了。” 岳不群:“……” “我不过说了一句,师妹就喋喋不休说了十句。” “谁让你总是油腔滑调。” “难道夫人就喜欢我以前板着一张脸的样子么?” 宁中则顿时语塞。 岳不群笑道:“好了夫人,你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我陪你出去走走,透透气。” “嗯!”宁中则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七色宝塔,此时烈日当空,照射在层峦之上。 多日未见阳光的宁中则,连忙用手挡住阳光,良久才适应过来。 两人沿着青石小道前行,欣赏着沿途风景。 宁中则道:“师兄,最近江湖中可曾发生什么大事?华山一切可好?” 岳不群捡重要几件事说了。 听到魔教解散,东方不败已死的消息,宁中则震惊不已:“师兄终究还是对魔教出手了,魔教解散,以后这江湖总算能太平些了。” 岳不群笑而不语,江湖哪有太平一说,要是太平了,那就不是江湖了。 不过他懒得解释。 宁中则又问道:“珊儿和冲儿可好,我都几个月没见到他们了。” 岳不群道:“我让他们下山历练去了,冲儿武艺高强,能保护好珊儿,夫人不必为他们担忧。” 两人从中午一直走到傍晚日落,便在一片草地上坐下来,欣赏晚霞。 宁中则靠在头靠在岳不群肩上,岳不群则是搂着她的小蛮腰,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夜幕降临,一缕清风拂过,带着一丝秋天的萧索和凉意。 宁中则道:“师兄,天黑了,咱们回去吧,我准备继续修炼,希望早日突破瓶颈。” 岳不群委实没想到,她现在对修炼这么执着,看样子是体会到修炼带来的愉悦了。 “修炼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咱们夫妻也许久没在一起好好谈谈心,夫人何必急于一时?” 听他这么一说,刚起身的宁中则便又重新坐下来,点头道:“好吧,师兄想聊,我陪你便是。” 说着,又软绵绵地倒在岳不群怀里。 岳不群手抚摸着她光滑娇嫩的脸颊,宁中则更是双眼微闭,享受着她的抚摸。 岳不群将她下巴微微抬起,呈现四十五度角,朝她吻下,宁中则也贪恋地承接着,配合得天衣无缝。 情到深处,宁中则的呼吸便开始急促起来,像是释放某种信号。 “师兄,给……给我……” 很快,她就不行了。 …… 月色下。 两人合作得非常愉快。 享受当下,更要享受裆下。 宁中则一丝不挂地匍匐在岳不群身上,犹如暴雨后的残荷。 红扑扑的绝美的脸上满是香汗和泪痕,起伏的胸膛,满怀幸福喜悦。 年轻时候没享受到的东西,却在中年十倍补偿。 未想到,年过半百的丈夫,还能让自己欲仙欲死。 “夫人,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宁中则常在怀念和回味中,岳不群突然的一句犹如一盆凉水浇下来,脸色不禁一变:“对不起我的事?” “嗯!” “你我夫妻多年,一直相敬如冰,恩立交至,有什么事不好说的。只要不是违背侠义道的事,我不怪你便是,说吧,师兄做了什么事。” 她知道师兄的性格,若是小事,他不会是这副神情,心也绷紧了起来。 “那日,我闭关修炼,正在紧要关头,不想任盈盈突然闯进来,导致我真气逆流,走火入魔,失去了神智,把她……” 岳不群将精心编撰的台词说了出来。 自认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说实话,他也不想用这种无耻的谎话骗深爱自己的妻子。 但毕竟做贼心虚,不骗的话,宁中则未必会接受。 “什……什么?” 轰!!! 宁中则闻言,惊得当场坐直了身体,如遭雷劈,脑袋一阵轰鸣。 “你……你把任大小姐玷污了?” “对不起,夫人。” 宁中则浑浑噩噩,半点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句:“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听夫人的,无论夫人做什么决定,我绝无怨言。”岳不群把难题抛给宁中则。 宁中则苦涩的叹了口气:“罢了,这事也怨不得你。我担心的是任大小姐,她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让你毁了清白,你让她如何面对世人? 她要是不介意你已有家室,便娶了她吧!给她一个名分。师兄身为华山掌门,也不算辱没她。” “夫人让我娶她?”岳不群故作震惊,瞧着宁中则不是很生气,心里也就放心了。 宁中则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师兄虽是无心之过,可毕竟你毁了人家的清白,不应该对人家负责吗? 男人三妻四妾,又有什么打紧?况且,她能嫁给师兄,也是她的因缘造化。” 宁中则的话刷新了岳不群的三观,万万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想法。 古代的女人,都这么大方?倒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夫人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么?” “事情已经发生,介意又有何益?” 宁中则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除了接受,她又能怎么办。 她现在更担心的反而是任盈盈,这丫头别要想不开,那师兄的罪孽就大了。 “不过,这事师兄若是不便开口,我去找任大小姐说说。” 岳不群暗暗窃喜,拉过宁中则的手,说道:“多谢夫人,那任大小姐那边……有劳夫人多多开导。” 第163章 宁中则被忽悠瘸了 玉女峰。 清晨,一处僻静的林中。 任盈盈手持长剑,在林中挥舞,诡谲的剑法配合着曼妙的身姿,便是远处的宁中则也看得一阵艳羡,端的是人间绝色,师兄能娶到她,也是福气了。 宁中则观摩了一阵,等任盈盈将一套剑法使完,方站了出来。 “任大小姐好剑法。” “岳夫人?”突然出现的宁中则,让任盈盈皱了皱秀眉,她不是一直在闭关修炼么? 她凝神看去,看到宁中则绝美的身姿,细腻的肌肤,仿佛又年轻了几岁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阵惊奇。 好美! 甚至有点自惭形秽。 “见过岳夫人?”任盈盈朝走来的宁中则拱了拱手。 “任大小姐不必多礼!” 宁中则面带愧疚的说道,对她来说,丈夫玷污了女孩子的清白,她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也不光彩。 然而,看着任盈盈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半分羞愤之色,宁中则心里很是奇怪。 贞洁对女人来说,等同于性命。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无视清白无动于衷。 可这小丫头为何像个没事人一样? “岳夫人不是在闭关修炼么,怎么突然出关了?”任盈盈自然也猜到了几分她的来意,想必是岳不群已向她说明一切,所以才来找自己。 一时间,任盈盈心里忐忑起来,宁中则是华山的“太上掌门”,她若不接受自己,以后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发生这么大的事,任大小姐还能如此从容,令人佩服!” 宁中则的话,把任盈盈都说蒙了:“岳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宁中则道:“师兄已将事情告诉我了,任大小姐放心,师兄会对你负责的。” 任盈盈闻言,心中简直乐开了花,岳夫人这么快便答应了?她不反对? “岳夫人您一点都不介意吗?” “事情都发生了,我介意有何用?我会尽快挑选一个良辰吉日,让师兄迎娶你过门。” “多谢岳夫人!” 任盈盈激动得只差没跳起来,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 她更佩服的是,宁中则广阔的胸襟,自叹弗如。 换做自己的话,肯定接受不了。 宁中则也没想到任盈盈会是这个反应,心里迷惑。 仿佛她根本不在意被玷污,倒像求之不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水性杨花,天性淫荡。 但宁中则知道,任盈盈性情孤高,洁身自好,绝非淫荡女子。 一切只有一个可能,她早就爱慕师兄,故未介怀。 岳不群虽年过半百,可如今返老还童,俊逸出尘,风姿俊朗,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便是宁中则这个结发妻子,见到他也难以自持。更何况任盈盈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对他心生爱慕也不足为奇。 看到任盈盈的反应,宁中则悬着的心也落定了一截,对她来说,这无疑是美满的结果,皆大欢喜,于是笑道:“你不介怀便再好也没有了。” 任盈盈皱了皱眉,云里雾里的,感觉岳夫人说话怪怪的,但此时她正在兴头上,便没想那么多。 宁中则道:“你也别想太多,剩下的事,我会帮你操持,你也准备准备。” 任盈盈嗯了一声,目送宁中则离去,心里犹如抹了蜜,欢天喜地。 有所不为轩。 看到夫人回来,岳不群放下手中的书本迎了上去:“怎么样?师妹!” 宁中则长舒口气,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埋怨:“任大小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下师兄心满意足了吧?师兄和任大小姐早就情投意合了吧?” 岳不群道:“师妹何出此言?” “师兄又何必瞒我?若非她对你早就心生爱慕,怎会被你玷污了清白而毫无羞愤之色,反而欢欣鼓舞,求之不得的样子。师兄的魅力,可真是大得很。” 岳不群无言以对,暗暗佩服她的头脑,缓缓拉起她的无骨的小手,道:“师妹,你我夫妻多年,从无相疑。不管发生什么,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此话一出,连自己都感觉渣得不能再渣了。 关键女人喜欢听,骨子里就喜欢渣男,他有什么办法? 岳不群最清楚宁中则对原主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敬重原主是个君子。 但岳不群夺舍原主身体后,夫妻关系直接升华几个维度。 渣男语录一出,宁中则便心花怒放,不要不要的。 所以,做正人君子有什么好的?徒有一个虚名而已。 如果能让女人爱你爱到死去活来,做渣男又何妨? 岳不群才不想背着“君子剑”三个字,负累一生。 果然,宁中则听到这番山盟海誓,表面上不在意,心里早就破防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我又没怨你!”她故作娇嗔道。 “夫人真好。”岳不群在她额头轻吻一口,“那婚事便有劳夫人多多费心了。等成了亲,我亲自指导师妹修行,助师妹早日筑基。” 宁中则听得喜不自胜,久违的笑容渐渐在绝美的脸上绽放,美得令人陶醉。 岳不群都佩服自己。 宁中则突然问道:“师兄,那咱们要不要给各门各派发请帖?” 岳不群想了想,道:“发请柬就算了,把下山的弟子召回就好了。” 说实话,岳不群内心里不太喜欢和各门各派打交道,一群势利的伪君子罢了,华山派自己庆祝一下就行了。 宁中则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这就派人把弟子们召回来。” 等她转身离去,岳不群才拿出黄历看了一番,下个月的中秋佳节便是黄道吉日,便将日子定在中秋。 玉女峰上,一座凉亭内,琴声悠扬。任盈盈轻拢慢捻,纤细洁白的十指轻拨琴弦,姿态优雅,眉目含情,琴音中透着一股欢快。 不知何时,岳不群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她身后,缓缓伸手环向她的纤腰。 任盈盈娇躯猛然一颤,本能地出手反击,却被岳不群轻轻握住皓腕,笑道:“是我!” 任盈盈悬着的心这才落定,娇嗔道:“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都吓到人家了。下次再这样悄无声息的,我就不理你啦!” “堂堂魔教圣姑,原来胆子这么小?”岳不群出言戏谑。 任盈盈轻哼一声:“又来贫嘴,哪有一点掌门的风范,倒像个浮行浪子。我看‘君子剑’这三个字也是浪得虚名罢了!” 第164章 逆女,她是你二娘 以往,任盈盈总觉得岳不群如仙如神,不食人间烟火,心中对他充满敬畏。 然而,经过接触,她才发现岳不群也不过是个凡人,是自己将他想象得过于神秘。 不过,她倒希望岳不群做后者,做个真真实实的人,这样心里反而更有安全感。 以前的岳不群看似高高在上,令人敬畏,却难以捉摸,不真实。 “君子剑!”岳不群轻笑一声,“那不过是旁人的称呼,我岳不群何曾在意过别人的评价?活在别人的目光里,当真快乐么?” 任盈盈道:“我说不过你,你是怎么说服你夫人的?竟然这么快便接受我了。” 岳不群道:“自然是因为你端庄秀丽,温柔动人。” 任盈盈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你平时也就是这么哄岳夫人的?也不害臊!” 岳不群又调侃了一番,任盈盈被挑逗得放心乱颤,小脸红扑扑的,含情脉脉地倒在岳不群怀里,风情万种,春心荡漾。 可岳不群想去亲她,她立马就抗拒起来,说什么也不让碰,岳不群也没有霸王硬上弓,克制住了情欲,说道:“我已看过黄历,下个月中秋佳节便是良辰吉日。” 见只有二十来天,任盈盈满心期待,恨不得一下子就到这一天。 当下。 两人在凉亭里弹琴吹箫,演奏《笑傲江湖》,好不惬意。 到了傍晚时分,练剑结束的两人光明正大的并肩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一众弟子心里越发疑惑,窃窃私语。 为免弟子议论,岳不群也不再藏着掖着,将留在华山的弟子全部召集起来。 风清扬、梅庄四友、绿竹翁、曲灵烟,以及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等,纷纷来到正气堂。 “不知掌门突然召集大家,可是有什么要事?”黄钟公开口问道。 岳不群道:“说大也不大,只是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说着,岳不群缓缓朝堂上的任盈盈走去,伸出手去,任盈盈起身,伸出手来,拉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气堂当场便炸开了锅,哗然一片。 一个个瞪大双眼、张口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岳不群拉着任盈盈缓缓走到高处,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家:“我在此宣布,下月十五,中秋佳节,迎娶盈盈。”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却不敢作声。 就连绿竹翁都大感意外。 人群中,曲灵烟秀美的脸蛋扭曲得难看,神情黯然,脑袋里空空如也,身体像是站立不稳一样摇晃了两下,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师父居然要迎娶任大小姐?师娘知道吗? 一时间,堂上弥漫起一股奇怪的氛围。 面对着众人各色的目光,任盈盈神情分外忸怩不安,她能感受到,大家对此事的疑惑。 感应到她因紧张而冒汗的手心,岳不群紧了紧,向她投出一个安慰的眼神。 忽然,人群中一声哈哈大笑,满脸胡须的成不忧站了出来:“掌门与任大小姐喜结连理,可喜可贺啊!” 封不平跟着附和:“掌门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一众弟子也满脸堆笑,纷纷恭贺:“恭喜师父,贺喜师父!恭喜任大小姐!” 便是曲灵烟新收的两个弟子,也用稚嫩的声音恭贺。 氛围一下子变得喜气起来。 丛不弃道:“恭祝掌门和任大小姐早生贵子,为华山派再添一个像掌门一样的练武奇才出来。” 任盈盈一听,脸顿时红到了耳根,羞涩难当,她从没想过生儿育女之事,不过听丛不弃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有些期待。 当真能生一个武学奇才出来,自己脸上也能增些光彩。 …… 众人散去。 华山派也开始忙碌起来,置办礼服、布置婚房等。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下手历练、收徒的弟子听到师门召唤后,已陆陆续续赶回。 回到华山后,才知道是师父要娶圣姑任盈盈,一个个无不惊掉下巴,感到匪夷所思。 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想到,师父和圣姑之间能走到一起。 不过师父的事儿,作为弟子,他们不敢评头论足,任盈盈自己愿意,他们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只要师父高兴就好,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祝福。 然而,身为岳不群之女的岳灵珊,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父亲娶其他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武林中臭名昭著的女魔头。 所以,刚一回山听到消息后,怒气冲冲闯入有所不为轩。 看到父亲正在练字,岳灵珊喊了一声:“爹!” 岳不群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回应道:“回来了?” 便又继续写字。 岳灵珊走近几步,来到他侧边,道:“听说爹准备娶魔教圣姑?” 岳不群道:“什么魔教圣姑,以后她是你二娘!” “二娘?” 岳灵珊脸都扭曲了起来,“她才几岁?也配当我娘?爹这么做,对得起我娘吗?反正我不认可这门亲事。 爹都已经年过半百,还要纳妾,也不怕惹人耻笑吗?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岳灵珊说得理直气壮,满脸的怒气。 话音刚落,脸上就是啪的一声巨响,被岳不群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嘴角都溢出血来。 “你放肆!翅膀硬了?” 岳灵珊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滚落,显得难以置信:“你竟然打我?” “打你是轻的,嫁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规没矩,是不是平日里我太惯着你了。出去!” “哼!” 岳灵珊怒哼一声,转身夺门而出,刚好碰到追上来的令狐冲。 看到她捂着脸,泪流满面的样子,自然猜到发生了什么,心疼道:“小师妹……” 岳灵珊理都不理睬,径直飞奔而去。 令狐冲也奈何她不得,叹了口气,径直走入有所不为轩,喊道:“师父,小师妹她……” “不必理他,冲儿,这次下山没给师门丢脸吧?” 令狐冲赶忙道:“弟子怎敢丢师门的脸,弟子和小师妹闯荡江湖,一直秉承师父师娘的教诲,谨守门规。” “嗯,那就好。这次下山收了几个弟子?” “就收了一个,是个男弟子。” “去将他叫来让为师瞧瞧。” 令狐冲身为掌门继承人,他所收的弟子自然也极有可能便是未来的华山掌门,岳不群自然是格外重视。 第165章 华山新规 片刻后。 令狐冲带着一名八九岁的男童来到岳不群面前。 只见他模样俊朗,骨骼清奇,目光炯炯有神,见到岳不群,当即拜倒:“徒孙柳青拜见太师父!” “唔!起来吧!” 岳不群开启天赋之眼,天赋显示“天赋异禀”,根骨也不差,心里很是满意。 看样子这次让弟子下收徒,倒是没白跑,淘到了第一个练武奇才出来。 “倒是个练武的胚子,以后一定要谨守门规,好好练功,发扬华山。” “是。”柳青朗声回应。 岳不群点头,让他们都下去。 次日,又将华山所有门人都召集起来,逐一考察一遍新收的三代弟子。 总共七十八个新弟子,资质卓绝的没有几个,天赋异禀的也就柳青一个人,大多弟子的天赋,略高普通人一些,成就有限。 不过总体还是满意,毕竟天才原本就凤毛麟角,能收到一个柳青,也不错了。 接着,岳不群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一条重要决定。 将弟子分为四个等级。 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 天赋卓绝者,为核心弟子,宗门特殊培养,享受宗门最丰厚的资源,可修炼顶级功法。 天赋高的,为内门弟子,宗门重点培养,享受的资源和修炼功法次之。 天赋中等者,为外门弟子,享受的资源和修炼功法又降低一个等级。 天赋普通者,为杂役弟子,平时替宗门做些杂活,没有修炼资源,只能修炼最普通的功法。 为了鼓励弟子的积极性,培养对宗门的认同感和荣誉感,岳不群又规定,对宗门作出重大贡献者,按贡献大小,可晋升等级。 听到岳不群新定的规矩,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虽然以前弟子也分等级,却没有分得那么清楚。 大家也不知道,立这样一条规矩对华山派究竟是好还是坏。 岳不群也没有过多解释,虽然这么做,等于是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甚至会让宗门内部产生歧视。 可没有办法,人生下来就是不平等的,这是谁也改变不掉的事实。 人格上,可以平等,但待遇和资源分配就不可能平等。 以前他觉得,既然是华山弟子,就应该平等对待,每个弟子都应该享受同等待遇,不应区别对待。 可结果反馈却不尽人意,似乎没毛用,哪怕他将所有修炼功法都开放,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终究还是聪明的,有天赋的遥遥领先,是猪的,依然还是猪。 而且,一股脑开放之后,弟子反而产生了惰性,并不珍惜机会。 这让岳不群意识到,这便是缺乏竞争所带来的结果。 只有让弟子之间相互竞争,弟子才会奋发图强,争做人上人。 不努力,那就只有被欺负、被嘲笑、被打压。 残酷是残酷了点,但这才是社会。 只有残酷的竞争,才能激发人的潜能。 况且,他也没有一棒子打死,也给天赋低下的弟子留下了上升的通道。 若真有本事,终有一天能脱颖而出。 此外。 又规定,每三个月考核一次他们的进步,三年大考一次,成绩优异者,给予奖励,甚至有晋升机会。 相反,若考核没通过,则降级。 核心弟子降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降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降为杂役弟子。 新规的出台,让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一股紧迫感,同时也有了期待感。 人人心里都疑惑,掌门是怎么想到立这么一个规矩的,这不就是魔教的那一套吗? 魔教内部便是等级森严,教主下面有长老,长老下面是堂主,堂主下面是香主,最后又是旗主,最后就是一群牛马、炮灰,没有什么尊严和地位,个个都拼命向往上爬。 内部斗得你死我活,充满残酷和血腥。 便是教主之位,也常常易主。 一众弟子心里都十分不解,师父这等英明睿智的人,难道看不出新规的弊端么? 这不是明摆着,要走魔教的老路,让弟子自相残杀。 面对弟子质疑的目光,岳不群一笑而过,没有在意。 自古就没有不存在等级的社会,更何况是宗门。 要论等级制度的森严,就没有比各个封建王朝更加分明的了,他的新规真的算不得什么。 再说,凡事有利就有弊,哪有完美的制度。 对他来说,这是壮大华山最快的一条道路。 只有让弟子们认识到江湖的残酷,他们才会拼命努力,天赋不行,那就只能靠勤奋来弥补,而不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 想做人上人,就只有用尽全力去争取。 随即又设置长老、圣子、圣女。 二代核心弟子四名:令狐冲、岳灵珊、曲灵烟、柳青。 内门弟子三十六名:梁发、陆大有、高根明、陆大有、陶钧、舒奇、林平之、戴森、曲灵仙、杜灵秋、程灵素、柳灵溪…… 其中包括新手的弟子。 外门弟子八十二名,其余均为杂役弟子。 令狐冲和柳青都没有想到,柳青才第一天上华山,便成了核心弟子,激动得无以复加。 别说新入门的弟子了,便是其他人,也 为了让华山做大做强,岳不群又规定,每三年招收一次,并设立考核。 不仅要考核天赋,还要考核人品、心性等。 只有通过考核,才能成为华山弟子。 毕竟华山不是佛门,不论天赋,不论善恶,只要愿意加入,他们都拍手欢迎。 虽然声势浩大,弟子遍布全国,但也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新规确立后,岳不群朗声说道:“从今天起,新规正式施行,凡我华山弟子,一体遵行。想要获得修炼资源和上乘功法,就要努力练功。” “是!”众弟子齐声答应,声音震动山谷。 “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宗门大小事务,交由令狐冲代管。” 什么? 让大师兄代管宗门? 师父这是准备将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了吗? 岳不群的话,顿时引起了弟子们的轰动。 这是迟早的事,他们心中有数,只是觉得太过突然,给人一种师父已不再过问宗门之感,心里不免慌张。 尤其是曲灵烟,杜灵秋和程灵素等几个女弟子,心头突然一酸,像是缺失了什么,隐隐感觉,以后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一个个心乱如麻,黯然神伤。 令狐冲也深感压力,偌大山门,突然落在自己肩头,他生怕难以胜任。 岳不群对他倒算放心,令狐冲已长大成人,性格已变得稳重成熟,已非昔日放浪形骸的轻浮浪子,能挑起大梁。 况且,华山还有风清扬坐镇,乱不了。 现在华山已空前强大,应该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想着来对付华山派,除非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岳不群将宗门托管给令狐冲,自然就是为了尽快摆脱俗世,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遨游天地,牛马已当够了,应该为自己而活了。 无琐事缠身,无案牍劳形,这才是真正的超脱。 第166章 新婚之日 “师父,弟子年纪尚轻,只怕难以肩负重任。”令狐冲跪在地上,委婉地说道。 他自知自己并非争强好胜的人,又年轻,且又没有治理的经验,华山派交在自己手里,未必能管理好。 “为师只是让你代管,这是对你的考验,将来掌门之位是否传给你,还得看你的表现,你连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吗?”岳不群直白地说道,令狐冲这样的性格,就该给他一点压力,让他真正体会什么叫做责任。 令狐冲一怔,连忙回应:“弟子谨遵师命,一定尽心尽力。” 岳不群点点头,没再多言。 众人纷纷散去。 练功的练功,教徒弟的教徒弟。 日子过得很快,不觉临近中秋,华山上下到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大婚当日。 岳不群和任盈盈均穿上新郎新娘装。 任盈盈凤冠霞帔,妩媚动人。 华山大摆宴席,热闹非凡。 岳灵珊却不知所踪,宁中则也在莲花峰修炼,没有下山,显然母女二人都不愿面对这尴尬的事。 与此同时。 岳不群和任盈盈成亲的消息,不胫而走,群雄震惊。 任盈盈拜入华山已是荒谬,想不到岳不群还要娶了做小老婆。 对群雄来说,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力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心里对岳不群都生出鄙夷,什么“君子剑”,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也不怕惹人耻笑吗? 也不知任盈盈这妖女被他灌输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愿意做小。 江湖豪杰嘴上骂任盈盈是女魔头,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是当世鲜有的绝色美人。 以她的身份和容貌,必定是心高气傲,想要找一个如意郎君,不是什么难事,偏偏愿意嫁给岳不群这个半截身体入土的老头,肯定是被岳不群逼迫的。 不过,鄙视归鄙视,华山派的面子不能不给。 虽然各门各派都没有收到邀请,却都暗暗备上礼品,派人前往华山恭贺。 试问,谁不想抱上华山派的大腿? 所以,大婚当日,江湖中有头有脸的门派,均不约而同地涌入华山。 少林、武当、丐帮、昆仑、峨眉、崆峒、点苍派、嵩山派、南岳衡山派、北岳恒山派、东岳泰山派、雁荡山、金刀门等名门正派。 便是旁门左道,也冲着圣姑任盈盈的金面,前来恭贺。 在日月神教中,圣姑任盈盈的地位仅次于教主,备受旁门左道的敬重。 五仙教蓝凤凰、天河帮黄伯流,等日月神教的附属门派,黄河老祖祖千秋和老头子、无计可施夜猫子计无施、杀人名医平一指…… 乃至桃谷六仙、冀北三雄、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师徒这些与华山派毫无半分交集的邪门歪道也出现了。 这些人中,岳不群打心眼里鄙视,自然不会结交。 但自己的大喜之日,他们前来恭贺,倒也不便将他们赶走。 让岳不群更为意外的是,连华阴县县令居然也派人备了厚礼前来恭贺。 华山派虽说在华阴县管辖内,但与官府鲜有来往,互不干涉,关系非常微妙。 此时的华山,白道黑道和官府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其中不乏不共戴天的仇敌。 但冲着华山的面子,倒也相安无事,没有谁主动惹事,找对方的麻烦。 不过彼此之间也不屑同流合污,分成两个阵营,谁都不主动搭讪,彼此眼里都带着鄙视和不屑。 各门各派送上贺礼和祝福。 嵩山少林寺送上一对金佛,五仙教送上一百坛“五宝花蜜酿”,昆仑派送了一株千年人参。 还有“送子观音”、千年灵芝、金龟、名贵字画、古玩玉器等。 不一而足,好不热闹。 令狐冲领着弟子招呼宾客入席,忙得不可开交,委实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的人。 几乎十之八九的武林门派都来了,不下万人,从古至今,还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 有的门派甚至都未曾听说过。 华山弟子一个个脸上均倍感有面儿。 群雄均知今日乃不请自来,料定华山派并未备有酒食,送上贺礼之后,连岳不群和任盈盈的面都未曾见到,便又匆匆下山去了。 只有部分旁门左道人士,盘桓不肯离去,吵闹着要见圣姑一面。 令狐冲无奈,只好到婚房,知道任盈盈在屋里,便不敢进去,站立在门外,禀道:“师父,群雄送上贺礼后,大都已经下山,有部分英雄却吵闹着要见任大小姐一面,请师父示下。” 房里没有开启,只听婚房里传来岳不群的回应:“为师知道了,下去吧。” 令狐冲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片刻后,只见岳不群拉着凤冠霞帔,珠圆玉润的任盈盈走出房门来。 径直来到群雄面前。 群雄抬头一看岳不群和任盈盈的模样,恰如金童玉女,天生的神仙眷侣一般,一个个目光彷如呆滞了一般,满脸艳羡惊叹。 旁门左道人中,如蓝凤凰、黄河老祖等,其实只是听闻岳不群的名号,未见其面,人人均以为是个年过半百的白发老者。 而在他们眼里,圣姑乃天上的仙女下凡,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小,简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没有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只道是圣姑受了岳不群的胁迫,不得已委身于他。 蓝凤凰、黄河老祖、计无施、黄伯流、平一指等人来华山的目的,与其说是恭贺,还不如说是来营救圣姑。 倘若圣姑是被岳不群胁迫,那他们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救圣姑逃离龙潭虎穴。 看到岳不群俊逸出尘,风度翩翩的样子,仿若仙人临凡,与圣姑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便是蓝凤凰,也看得呆呆出神,心神荡漾。 没有人相信,眼前之人会是年过半百的君子剑岳不群,便是做他儿子,也嫌年轻了些。 桃谷六仙私下不由得犯起嘀咕,交头接耳,争执起来。 桃根仙道:“这岳不群怕不是修炼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驻容之术,怎的几十岁的人了,长得像个花旦似的,难怪连圣姑这样人物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甘愿给他做小老婆。” 桃干仙道:“世上哪有什么采阴补阳之术,我看他是岳不群的儿子。” 桃枝仙道:“不对不对,今天明明就是岳不群和圣姑的大喜日子,要是岳不群的儿子,干嘛穿着礼服?” 桃叶仙道:“谁规定岳不群的儿子就不能穿礼服了?” 桃实仙反驳道:“今日是老子的婚礼,做儿子的穿礼服,那不是乱伦了么?” 桃花仙道:“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岳不群只有一个女儿,哪有什么儿子。” 桃实仙道:“谁说岳不群没有儿子了,难道就没有可能是私生子吗?” “……” 六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只是拌嘴,谁也不服谁。 但受伤的,往往是年纪最小脑子也最笨的桃实仙。 几兄弟争执之际,就见听蓝凤凰朗声道:“阁下便是名震江湖,人称君子剑的岳先生吗?” 声音清脆洪亮,一双眼珠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宛若星辰般闪闪发亮。 肌肤雪白,搭配着苗家女子的特殊鲜艳妆容,格外美艳夺目。 第167章 风华绝代蓝凤凰 “想必这位便是云南五仙教蓝教主了!”岳不群拱手回礼。 云南五仙教,又称五毒教,以下毒、施蛊闻名天下,令人胆寒。 虽只是个三流门派,但在江湖中却令人敬畏,且又是日月神教的旁支,五毒教的大名,尽人皆知,人人敬而远之,极少有门派愿与之打交道。 “不敢!”蓝教主道,“小女子正是蓝凤凰,岳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大妹子。” 听到这里的任盈盈,不由朝她白了一眼。 她知道苗疆女子性格爽朗奔放,对感情更是毫不掩饰,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与性格内敛的汉家女子截然不同。 可她当着自己的面,便向岳不群示爱,太不把自己放眼里了。 岳不群只是笑笑,并未回应。 蓝教主也不生气,笑道:“任大小姐,小妹对岳先生的人品武功好生敬仰,可不是要跟你抢丈夫,你可别往心里去。” 任盈盈道:“蓝凤凰,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蓝凤凰笑道:“是,是小妹唐突了,任大小姐勿怪。而且喜结连理,小妹不远万里从云南赶到这里,特地酿制了百坛五宝花蜜酿作为贺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岳不群道:“蓝教主大驾光临,令华山蓬荜生辉。” 上下打量了一眼蓝凤凰,千娇百媚,端的风华绝代,颜值丝毫不输任盈盈。 蓝凤凰不明白“蓬荜生辉”的意思,但从岳不群的神色中,能瞧出是好话,便笑道:“岳先生说话文绉绉的,小妹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还是谢谢你啦!小妹有意敬二位一杯这五宝花蜜酿,不知岳先生和任大小姐肯赏脸否?” 岳不群知道,蓝凤凰所谓的五宝花蜜酿,乃是五毒酒,以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泡制而成,其毒性堪比砒霜。 若非五毒教之人,谁敢喝?普通人喝进肚子,立时中毒身亡。 任盈盈心里自然也是清楚,冷声道:“谁要喝你的酒?” 倒不是她惧怕五毒教的就,只是以女人敏锐的直觉,任盈盈知道蓝凤凰的心思,岂能不吃醋? 她原以为这么说蓝凤凰会能知难而退,孰料蓝凤凰却浑不在意一般,说道:“既然任大小姐不喜欢喝五仙教的五宝花蜜酿,我便敬岳先生一杯,岳先生可敢喝么?” “有何不敢?”岳不群早已百毒不侵,何惧区区五毒酒。 “爽快!”蓝凤凰大喜,随即示意部下苗女抬过酒和碗来,满满斟了两大碗。 一名苗女亲自端着酒送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一看,酒水呈现褐色,浓烈的酒香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嗅觉灵敏的岳不群,能清晰地嗅出是五毒的气味,亦能辨别出里面猛烈的毒性。 若是以前,他决然不敢喝。 不过现在,这点腥臭和毒性他还不至惧怕。 接过酒,与蓝凤凰隔空致意,便准备喝。 任盈盈看得直咧嘴,小声提醒道:“别喝!这酒毒得很!” 岳不群笑笑,而后一饮而尽。 闻着有一股腥臭味,但喝进嘴里,却醇香无比,嗓子和肚子却如同暖流流淌,令人回味无穷,令人回味。 岳不群知道,除了从小与毒虫为伍的五毒教徒外,若无高深内力,喝这“五宝花蜜酿”那就是真的喝毒药。 相反,内力高深之人喝了,却是大补之药。 五毒教带着一百坛“五宝花蜜酿”来恭贺,显然没有歹意。 岳不群知道,五毒教其实只是冲着任盈盈的面子罢了。 当下,蓝凤凰也一饮而尽,看岳不群喝了,嘴角泛起笑靥,赞赏道:“岳先生好胆识,好气魄,不愧是世外高人。” 说完,便又对群雄道:“各位华山的英雄,还有三山五岳的朋友,还有哪一位敢喝这酒。” 在场的左道人士,祖千秋、老头子、计无施、黄伯流等均知五宝花蜜酿的猫腻,并不做声。 唯有桃谷六仙抢了出来。 桃实仙道:“我看看这是什么酒?” 一把从苗女手中将酒坛夺了过去,低头朝坛子里一看,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虫子,“啊呀”一声,将坛子往空中一抛,躲得远远的,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蓝凤凰眼看坛子便要落地,飞身而起,轻飘飘将坛子稳稳夹在胳肢窝里,轻盈落地,身法诡异迅捷,解释道:“五宝花蜜酿,五宝嘛,自然是蜈蚣、蛇、蝎子、蟾蜍和蜘蛛了。” 华山弟子吓得啊了一声,相顾骇然,咧起了嘴,想不到竟然是天下至毒之物酿制的毒酒,师父刚才竟然喝了一大碗。 一些想好上前喝酒的弟子,纷纷打起退堂鼓,谁还敢上去。 蓝凤凰笑道:“偌大华山派,除了岳掌门,难道都是孬种么?” 试问武林中人,但凡有点血性的人,谁受得了这样的激将? 风清扬冷哼一声,率先出列:“给老夫斟一碗,老夫倒要看看这酒能不能毒死我?” 蓝凤凰循声看去,见他童颜鹤发,依稀猜出他身份,抿嘴笑道:“好气魄,想必这位便是便是剑宗第一高手风清扬风老前辈了。” 风清扬冷哼不语,接过苗女端上来的毒酒,一口喝了个干净,将酒碗随手一扔,转身回到原位。 令狐冲也站了出来:“蓝教主,在下华山恩师岳先生门下大弟子令狐冲,天生最是好酒,也想尝尝这五仙教的五宝花蜜酿。” 蓝凤凰大喜:“你便是令狐少侠?前些日子以一套绝妙剑法连杀十几名劫匪,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令狐少侠请!” 令狐冲接过苗女端来的酒,也喝了。 接着林平之、曲灵烟,成不忧、封不平、丹青生等纷纷站出来。 苗女纷纷斟满,端在几人面前。 几人均一饮而尽。 喝完后,肚里均一阵灼热,心里方知这是大补之物。 其余弟子,都望而却步,不敢喝酒。 蓝凤凰喜滋滋的道:“岳掌门喝了小妹的酒,以后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听着蓝凤凰这番恭维和奉承的话,岳不群嗤笑一声。 说实话,有些人之所以堕落,走歪了路,大多数情况,就是被蓝凤凰这样的人给忽悠了。 岳不群准备给弟子们好好上一课,究竟该如何与邪魔歪道打交道。 “蓝教主的一番好意,岳某心领了。蓝教主光临,岳某亦铭感五内。” 岳不群拱手,以礼相待,感谢蓝凤凰的热情和恭贺,而后话锋一转,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不过,华山派乃名门正派,不是什么朋友都交。蓝教主若是认为,喝过酒便是朋友,我岳不群岂非当真黑白不分,是非不辨了?” 第168章 五毒教 岳不群话音落定,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没有人想到,他会说出这番绝情绝义的话,蓝凤凰一片热情和赤诚,居然被他一口回绝,太不近人情,也太不给五仙教面子了。 也有人暗暗佩服,面对主动献殷勤的美女,竟能恪守本心,坚守原则。 这才是名门正派该有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侠义道,不为美色蛊惑,不为别人的两句奉承而失去该有的底线,这才是“君子剑”,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身体力行。 身上透出的那股凛然正气,令人心生敬仰。 这对华山弟子来说,无疑是一次如何“为人处世”、“行走江湖”的完美示范。 说实话,在岳不群没有开口拒绝之前,没有一个华山弟子会想到他会这么应对蓝凤凰,心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蓝凤凰当朋友了。 这对华山弟子来说,可谓受益匪浅。 尤其是令狐冲,像是明悟了一般,不禁想到自己和田伯光第一次在回雁楼结交,以及被向问天忽悠到梅庄的事情,才彻底意识到自己错在何处,就是不懂得拒绝,心里没有坚守出正义的底线,禁受住旁门左道的恭维。 一直以来,他都为杀了田伯光一事耿耿于怀,觉得对不起朋友,每常内疚自责,觉得师父让他去杀田伯光,让他失去了侠义精神。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也终于懂得,何为真正的侠义。 他从来都没有对不起田伯光,那样的朋友,实在算不上什么朋友。 心里的愧疚感,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豁然开朗起来。 风清扬、剑宗三杰、梅庄四友此时也是暗暗点头,由衷佩服岳不群的处世之道,恩怨分明,是非明白。 此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蓝凤凰的身上,以为她会因此生气。 谁想,她面不改色,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朗声说道:“岳掌门这话说得太好了,这才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愕然,这娘们是听不懂人话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死皮赖脸的奉承讨好,是一点脸都不要吗? 群雄鄙夷的目光,蓝凤凰毫不在意,像个没事人一样,我行我素道:“我五仙教治病救人,为苗民驱邪消灾,当然不是什么邪教。 只是我五仙教远在边关,极少和中原门派接触,不知情的人多有误会,以为五仙教炼制毒药是用来害人,那便是大大的误会了。”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泛起疑惑,不知是真是假,因为大多数人对“五仙教”都只是听说,从没有接触过,也没有真正去了解过。 只知道,五仙教以炼毒、下蛊为主,极为邪门。 武林正道敬而远之,将其归为邪教,从不与之打交道。 就连岳不群对五仙教的认知,也是因为《笑傲江湖》这本书,没有真正了解过。 所以,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也留了一些余地,没有把话说绝。 岳不群道:“若五仙教当真如蓝教主所言,自是再好不过。不过五仙教臭名昭著,是真是假,尚需考证。 若五仙教当真以治病救人为主,自然便不是邪教,倘若是害人,别说蓝教主要和岳某做朋友,岳某定叫五仙教从江湖除名。” 这几句话,说得正义凛然。 华山弟子都点起了头。 蓝凤凰却是大喜过望,道:“这么说,岳掌门是要到云南来吗?小妹可是欢迎得很。不知岳掌门什么时候来?” 蓝凤凰与人打交道的方式,委实刷新了众人的三观。 若是中原人的话,早就负气下山去了。 而蓝凤凰身为一教教主,却听不懂人话一样,这等死皮赖脸,一众弟子心里都膈应得紧。 却也被她的这份率真洒脱和待人的赤诚而动容,丝毫看不到她身上有一点惺惺作态,每一句话都像是发自内心,这是中原人比不了的。 岳不群也深受触动,知道这是还没被儒家文化荼毒,也没再为难她,说道:“既然蓝教主盛情相邀,岳某届时一定送上拜帖。” 蓝凤凰喜出望外,笑盈盈的,一拱手:“好,岳掌门可不要骗小妹,一定要来,小妹等你的消息,这就告辞了。” 说完,一拱手,领着一众苗女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岳不群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任盈盈,只见她一张脸气鼓鼓的,满是醋意和愠色。 岳不群没有理他,目光看向祖千秋等人,拱手道:“诸位光临华山,岳某知道各位乃是冲着圣姑的面子,岳某深为感谢。 然则,诸位曾是日月神教中人,行事乖张,不折手段。看在各位是贵客的份上,今日岳某不与尔等计较。 倘若日后各位我行我素,胡作非为,便是我华山派的仇敌,望各位好自为之!” 黄伯流、祖千秋、老头子、平一指等人,心里虽一万个不屑,毕竟他们今天可是冲着圣姑的面子才来的,想不到岳不群丝毫不给他们留一点颜面。 可面对岳不群,面对强大的华山,谁敢说话?只能听着。 唯有桃谷六仙,冷哼不已,满脸戏谑。 桃根仙道:“岳掌门,我们好心来祝贺,你不摆宴席招待就罢了,还这等冷嘲热讽,你华山派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华……华山派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还不稀罕来呢!” “不错,就是请我们来,我们也不想来。” 曲灵烟冷声道:“谁稀罕你们六只臭虫,既然不想来,又来做什么,华山派可没请你们。” 桃根仙道:“就是没请我们,我们才来了,要是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 桃干仙接过话头:“不错,我们桃谷六仙,可不是谁想请就能请的。” “……” 桃谷六仙你一言我一语,自吹自擂,仿佛他们才是天下无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当真武艺超群。 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分明就是六个傻子,也不知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华山,想来也是魔教中人,冲着圣姑的面子而来。 可碍于大喜之日,大家都不想和这六人计较。 令狐冲笑道:“要是割了你们其中一人的舌头,还剩几只?” 桃谷六仙一愣。 年龄最小的桃实仙却盘算起来,说道:“还剩五只。” 音落,“五仙”朝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桃实仙被打得嗷嗷直叫,说道:“干嘛又打我,割了一只,就是剩五只啊。” 一众女弟子扑哧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几人这般天真烂漫,华山弟子便也不再与之计较了,与之争论,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 只见祖千秋道:“岳掌门,圣姑对我等恩比天高,如今她老人家和岳掌门喜结良缘,成了一家人,我等均愿改邪归正,弃恶从善,为华山马首是瞻。” 第169章 重组日月神教 自古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岳不群知道,黄伯流、黄河老祖这些旁门左道愿意归正,多半都是冲着任盈盈的面子。 不过,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能弃恶从善,当然再好不过了。 岳不群道:“弃恶从善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嘴上说说,要靠实际行动。诸位愿意改邪归正,自是功德无量。上天有好生之德,岳某愿给各位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从今天起,各位只要每个人做十件善事,岳某便相信你们是诚心归正。并允许你们加入华山门下。” 众人一听,互视一眼,大喜过望。 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可以加入华山派,那是莫大的荣幸。 他们以前不过是日月神教的边缘人物,在日月神教中并无地位。 而且,心里也清楚日月神教对待下属的残忍,令人发指,与华山派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身材矮小,胖得如同一个球一样的老头子,朗声说道:“别说十件,就是一百件也没问题。” 众人均已表态,唯有平一指一言不发。 任盈盈冷冷道:“平一指,你呢?” 平一指道:“但凭圣姑和岳掌门差遣!” “好!”任盈盈正色道,“既如此,我不要你做十件善事,只要你改了“医一人,杀一人”的破规矩,便算是做善事了。你做得到么?” 日月神教与半年前的明教有莫大渊源,早在明教时期,胡青牛便有“非明教众人,见死不救”的规矩。 而医术高超的平一指,为了自我保护,也将这一规矩传承下来,只是规矩略有不同。 之所以要医一人,杀一人,便是为了保证因果的平衡,不至于因果反噬自身。 说白了,这其实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是一种特殊的生存策略。 身为江湖名医,治病救人,救好了一些人,必然就会得罪一些人。 而向他求医的人,自然有求于他,听他行事。 如此一来,江湖中便无人敢轻易得罪于他。 “医一人杀一人”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岂能违反? 满头白发的平一指道:“圣姑台命,属下原不敢违逆,但这是属下自己定下的规矩,便是教主来了,属下也绝不更改。违反自己立下的规矩,岂不是惹江湖人耻笑,还望圣姑恕罪。” “你……” 任盈盈闻言变色,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神教弟子敢违抗自己命令的人,突觉脸上无光,绝美的脸蛋冰冷起来:“这么说,你是要抗命了?” 大喜的日子,任盈盈也不便动手,说道:“好,既如此,你把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配方教出来,这不算是违反规矩吧?” 日月神教已经不在了,对任盈盈来说,那神教弟子也没必要再受三尸脑神丹之苦。 若能替教众彻底解了三尸脑神丹之毒,也算是功德一件。 在华山这些年,任盈盈深受岳不群的感染,心里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让人尊敬,真正靠的是德行,而非那些卑劣残暴的手段。 卑劣残暴的手段,虽牢牢控制住了一个人,看上去对你敬畏,然而那不是敬重,只是恐惧罢了。 名门正派和日月神教最大的不同,在于待人待物的方式方法。 以前,任盈盈不明白。 在华山待了这么久,渐渐就懂了。 只有彻底解除教众体内的三尸脑神丹之毒,他们才能真正敬重自己。 听到三尸脑神丹,华山弟子心里一阵悚然。 不敢相信,这等害人之物,竟是出自杀人名医平一指之手。 但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的圣姑,自是再清楚不过。 他曾是父亲任我行的属下,后东方不败篡位,又跟随东方不败,为东方不败炼制各种丹药,在日月神教中有着极高的地位。 平一指道:“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乃是专为教主炼制,圣姑并非神教教主,无权拥有解药配方。” “日月神教已经解散,东方不败也已经不在人世!”任盈盈气不打一处来,俏脸黑了下来,冷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平一指道:“圣姑要杀属下,自是易如反掌。” 任盈盈一股怒火从脚底直接窜到头顶,刚要发作,就被岳不群伸手拦住,说道: “平前辈医术高明,乃当世神医,治病救人原是功德无量之事,何苦执着于规矩。 既然平前辈只听命于教主,那也该知道,任大小姐乃前任教主任我行的独生女儿,按理来说,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也该是她来做。 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后为东方不败用计篡夺,若按照日月神教教规,平前辈乃属附逆,应受剥皮抽筋之刑。 如今东方不败已死,就算日月神教没有解散,论身份,论地位,论名望,教主之位也非任大小姐莫属。 怎么,任大小姐的话已经不管用了么? 岳某因你医术高明,能普渡众生,故一直未取你性命。你若一意孤行,冥顽不灵,岳某不介意以日月神教教规将你剥皮抽筋,叫你不得好死。 既然你只听命教主,从此刻起,任大小姐便是日月神教教主,节制日月神教教众,诸位可有意义?” “这……”平一指一阵哭笑不得。 祖千秋、老头子、计无施、黄伯流等人却是喜不自胜,自是求之不得。 虽然没什么用处,圣姑都嫁给岳不群了,当了教主,日月神教也是名存实亡,听命华山派罢了。 但至少他们也算是重新有了个归属,心里自是乐意。 便是梅庄四友脸上也露出喜色。 任盈盈看了一眼岳不群,低语道:“你没骗我,当真要让我当日月神教教主?” 其实,任盈盈心里早就不在乎有没有日月神教,对她来说,只要能一直陪伴在岳不群左右,便心满意足了。 岳不群道:“日月神教教徒数万,突然解散,失去约束,无论对江湖还是对普通百姓,均有害无益。你要是当了教主,便可逐步引导他们向善。” 此事并非岳不群临时起意,而是筹谋已久,自从把任盈盈软禁在华山,都是为今天做准备,而让东方不败一直做教主,只是一个过渡。 因为东方不败从始至终都不是岳不群心中担任日月神教教主最好的人选。 任盈盈才是那个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的完美人选。 哪怕是娶任盈盈做小老婆,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让她接管日月神教,让日月神教彻底成为华山势力。 然而,没有人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和高瞻远瞩,心里都疑惑不已。 日月神教好不容易才解散,为何又要闹这么一出,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就连任盈盈心里也不是很理解,不过她没有当面反驳,反而调侃道:“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又变成了女魔头?以后,名满天下的君子剑娶了我这个女魔头,就真的变成正邪不分之人了。嘻嘻。” 第170章 任盈盈变师娘 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与往日出手狠辣,不择手段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难以想象是一个人。 果然,女人眼里就只有爱情。 “情”也的确能改变一个人。 所以,一个人有七情六欲,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只要是良性的,又何必去灭欲呢? 就在此时,黄伯流等人已是一片喝彩,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纷纷说道:“圣姑担任教主,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们举双手赞成。” 任盈盈道:“既然你们愿意奉我为教主,以后可要听我的号令,不得胡作非为,滥杀无辜。” 祖千秋道:“教主的号令,那便是圣旨,谁敢不听,按教规处置。” 任盈盈也喜不自胜,目光看向平一指:“如今,我已是日月神教教主,你愿不愿交出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配方?” 平一指一阵哭笑不得,只觉这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竟然要其他人来任免,未免太过儿戏,这样的日月神教,还是日月神教吗?干脆改成华山派不更省事儿? 可事到如今,他也无可奈何,说道:“教主的话,属下自然不敢不听。” 说着,缓缓走到任盈盈面前,乖乖交出配方。 任盈盈道:“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炼制三尸脑神丹。” 平一指应了声是,苍老的声音说道:“谨遵教主之命!” 任盈盈冷哼一声,将配方递给绿竹翁:“按照配方炼制解药!” 绿竹翁也应了一声是。 任盈盈唤道:“祖千秋,老头子。” 两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拱手:“圣……教主有何吩咐?” 任盈盈道:“传令所有教众,半个月后在黑木崖举行继任大典,凡长老、堂主、香主务必参加。” “是!”祖千秋和老头子满口答应,匆匆下山去了。 计无施和平一指也告辞离去。 华山派只剩下桃谷六仙。 任盈盈道:“你们六只臭虫还不走,想留下来被割舌头吗?” 桃谷六仙一听,赶忙捂住嘴巴,一溜烟朝山下飞奔而去。 华山弟子此时才彻底见识到圣姑在旁门左道心里的地位,如今她嫁给师父,对武林来说,并非什么坏事,以后旁门左道之人行事多多少少有所收敛。 心里均想,师父娶圣姑的目的,多半也是为了节制旁门左道之人吧? 曲灵烟、杜灵秋、程灵素等爱慕着岳不群的女弟子,瞧着师父和任盈盈含情脉脉的样子,心里彷如剑刺刀绞,隐隐作痛。 连魔教圣姑都能嫁给师父,和师父相依相偎,为何她们却不可以? 有时候,她们痛恨自己的身份。 就因为是徒弟,所以,连爱都不敢表达。 若能陪伴在师父左右,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宁愿不要这华山弟子的身份。 岳不群看着众人道:“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必和往日一样拘束,允你们好好畅饮一日。” 弟子们齐声喝彩,欢欣鼓舞,开席之后,便放开肚皮吃喝,热闹非凡。 江湖儿女,并无太多世俗的规矩,作为新娘的任盈盈,也陪着大伙一块畅饮,大家有说有笑。 但大家也只称呼任盈盈为“任大小姐”,有的依旧称“圣姑”。 六猴儿陆大有笑道:“什么任大小姐,她嫁给了师父,咱们以后可得称呼师娘才对。” 二代弟子都不说话了。 陆大有其实也没有调侃的意思,但这话进入任盈盈的耳朵,就好似在取笑她不要脸,顿时又羞又愤,脸红了半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转身匆匆进屋去了。 陆大有见她生气,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无辜道:“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可没有人替他解释,均沉默不语。 岳不群道:“各位徒儿,任大小姐虽嫁与为师,然她不过二十出头,与你们年龄相仿,倒也不必以‘师娘’称呼,免得她难看,大家以后还是叫她任大小姐。” 见师父发话,弟子们齐声应了声“是”。 岳不群说完,才站起身来,对风清扬道:“我去看看盈盈。” 风清扬点点头。 岳不群转身来到婚房“听雨轩”,任盈盈正坐在床上抽噎,泪眼婆娑,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岳不群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来,道:“大有也没取笑你的意思,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任盈盈哽咽道:“他嘴上没笑,心里在笑。” “……”岳不群无语道,“你嫁给我,弟子叫你师娘,那不是为了尊重你吗?” 任盈盈冷哼一声:“尊重?那是尊重吗?分明就是在笑话我,我有那么老吗?” 岳不群道:“当师娘不好吗?那灵珊要是叫你‘娘’呢?” 任盈盈一听,脸更是红得如同晚霞,嗔怒道:“你也来笑话我?” 啪的一掌拍在岳不群胸口上,足足用了七八分劲道。 岳不群顺势一倒,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任盈盈吃了一惊,手足无措起来,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出手太重。 潜意识里以为岳不群会闪过,孰料他居然硬撑自己一掌。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不是有心的。岳不群,你醒醒,你快醒醒!” 喊了几声,匍匐在岳不群身上,呜呜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任性,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快醒醒!” 岳不群不想和他开个玩笑,她竟为自己哭得整么伤心,赶忙伸手拍了拍她后背:“怎么还哭了?我还没死呢!” 任盈盈一听,立时坐直起来,又惊又喜,但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之后,顿时又恼又怒:“你……你骗我?” 又准备动手,但看岳不群没有闪躲也没有格挡的意思,手便停留在半空,打不下去,娇嗔一声,将身体扭了过去,气鼓鼓的,像个孩童一般。 任盈盈是什么德行,岳不群自是清楚,表面坚强,内心柔软,且心高气傲,极爱面子,骨子里就是个小女人。 岳不群将双臂缓缓从身后伸入她腰间:“和你开个玩笑。” 任盈盈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由他搂着:“以后再这样,我真生气啦!” 岳不群道:“那你下手还那么狠吗?” “我……我以为你会躲,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打你,只是恼你笑话我。” 第171章 春宵一刻,任盈盈的刻骨铭心 岳不群没和她掰扯,和女人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因为,女人是不可以用道理讲明白的感性动物,形式逻辑的典范,是不可以用道理讲明白的。 在你试图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对付女人,那就是哄、骗、撩。 撩到她心花怒放,撩到她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撩到她对你又爱又恨。 那就基本拿下她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女人的身体。 张爱玲说过,沟通女人灵魂深处的是身体。 否则的话,就算你对她再好,把心掏出来给她,她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真正爱你。 没有例外! 只是她不愿承认。 她所谓的爱,都是假装出来的。 她爱的永远只是拥有她的第一个人,即便那个人是一坨屎。 前世的岳不群也不是很懂,所以在追女人这条道路上,也是吃尽了苦头,尝遍了辛酸,不知受了多少伤。 穿越后,他才在宁中则身上真正了解了女人的心思,那是刻在女人基因里的劣根性,再理智的女人也跨不出这道门槛。 想到这里,岳不群淡淡笑道:“我笑话你什么?” 任盈盈不知该怎么说,于是道:“你笑话我配不上你!” 岳不群转过她的身子,凝视着她的眼睛道:“傻丫头,你怎么会配不上我。” 此时,暮色已经降临,天空零星打闪着几颗星星,岳不群忽然抬头看向夜空。 任盈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道:“你在看什么?天上难道有什么?” 岳不群道:“我在数天上的星星?” 任盈盈秀眉微微一蹙,不明所以:“数天上的星星?” “是啊,我看看你是哪颗星宿下凡。” 任盈盈一听,脸一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胜欢喜,呸了一口,道:“又胡说八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调侃了一会儿。 一名女弟子忽然走来,道:“师父,任大小姐,该拜堂了。” 岳不群应了一声。 任盈盈于是盖上红盖头,岳不群拉着她,双双到正堂来。 弟子们都挤在门外观看。 拜了堂,众人簇拥着两人进入洞房来。 岳不群每个人都发了红包,一众弟子才陆续散去。 洞房顿时安静下来。 岳不群揭开红盖头,露出一张羞红绝美的脸蛋,烛光映射下,愈增娇艳。 喝了交杯酒,两人才双双上床。 毕竟是第一次,任盈盈格外羞涩,身体朝内,不敢转过身来。 岳不群手缓缓绕过她腰肢,将她抱在怀里,触手柔软,体香扑鼻。 岳不群轻轻将她身体拨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似是太过紧张,任盈盈娇躯止不住发颤。 岳不群没理会她,以前没碰她,现在拜了堂,成了亲,那就由不得她了。 伸出食指,轻轻托起她下巴,任盈盈配合着他的动作,将头微微抬起,妙目看着岳不群,含情脉脉,娇羞无限。 一双含情的眸子,仿佛无声的召唤。 岳不群看着她猩红的唇瓣,将头缓缓低下。 一声娇哼悠悠荡开,刺破了宁静的夜。 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夜,一个难忘的夜,更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夜。 …… 不觉月上柳梢头,天际一片寂静,一切归为沉寂。 任盈盈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岳不群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着。 哭着哭着,任盈盈便已睡去。 岳不群则开始调息。 因为是第一次和任盈盈双修,且她体质特殊,属于纯阴之体。对修为增长有极大帮助,可抵他修炼好几个月。 岳不群心里直呼过瘾。 而后抱着任盈盈睡去。 …… 次日。 岳不群早早便已醒来。 睁开眼睛,任盈盈依旧睡得浓香。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娇花禁不起风吹雨打。 更何况,岳不群一个修仙的,有钢铁般的身体,任盈盈不过肉体凡胎,水一样柔弱的女孩,如何能承受得住? 岳不群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任盈盈,欣赏眼前的旖旎风光。 雪白的肌肤,没有瑕疵,彷如天然雕琢而成。 巧夺天工,险峰奇绝! 只是眼皮有些红肿,洁白的膝盖上,晕染着红晕。 清晨的阳光刺破透过窗户,刺入眼帘,脸上挂着泪痕的任盈盈才悠悠转醒。 睁开美眸,见一张俊秀的脸,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任盈盈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已是他的女人了。 “干嘛这么看着人家,人家脸上有花不成?”任盈盈被岳不群看得脸泛起红晕。 岳不群不答,笑道:“醒了?” 任盈盈轻嗯一声,“衣服呢?” 岳不群看了一眼地面,任盈盈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衣服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地。 任盈盈脸上更是莫名羞红。 她直起身来,咧了咧嘴。 作为过来人,岳不群怎会不清楚她为何这副表情。 这这再正常不过,岳不群明知故问:“怎么了盈盈,哪里不舒服,昨晚没睡好吗?” “没……没事,我睡得挺好。”任盈盈羞红的脸上却满是柔情和爱意,难为情道,“只是那里有些……” 岳不群见她脸已红到耳根,就没调侃,说道:“为夫帮你瞧瞧。” 任盈盈又“啊”了一声,显得格外难为情。 她现在尚未彻底适应新婚妻子的身份,内心里不免抗拒,觉得这不太合适,太羞耻了! 但想到自己什么都给岳不群了,还有什么拉不下脸的,只好照做。 岳不群看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同时又有几分怜惜。 男人就是这样,怕心爱的人受伤,又害怕她不受伤。 懂的都懂。 任盈盈绝美的脸蛋又红了半点,昨夜生死难忘的画面不停在脑海涌现,又羞又恼,嘟囔道:“人家那般苦苦哀求,你都不睬,都不怜惜我。” 女人的口是心非,岳不群已经领教过了。 嘴上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过后又装无辜、清纯,博取同情。 要是相信女人的嘴,那就彻底完了。 知道女人的身体特性,岳不群当然知道怎么做。 “为夫爱你都来不及,怎会不怜惜你?” 任盈盈娇嗔道:“哼,要是怜惜我,怎么那般对我,人家都快……” 说到这里,便难以启齿。 “都快什么?” 第172章 女弟子求爱 “讨厌!” 面对岳不群的调侃,任盈盈又羞又恼,又爱又恨。 什么君子剑,世外高人,简直就是个无耻流氓,哪里有半点正人君子的样子。 但心里却偏偏就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没有一个人内心里喜欢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就意味着死板、无趣、迂腐不化、冥顽不灵。 新婚燕尔,两人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十分惬意,形影不离。 岳不群每天都在帮助任盈盈修行,汲取岳不群元阳的任盈盈,修为突飞猛进。 从后天初期,一跃抵达后天中期,大有要突破后期之势。 此外,受到滋润的任盈盈,肌肤也变得细腻。 原本就长得如花似玉,现在越发娇艳动人。 感受到双休带来的妙处和愉悦,任盈盈更是每天都粘着岳不群。 都不用怎么调教,什么清高孤绝,心高气傲,都是装出来的,诚实的身体是她本性最好的表达。 不过随着修为增长,双修对任盈盈的帮助也越来越小,还是要靠后天修行。 玉女峰。凉亭。 “盈盈,双修对你的修行已收效甚微,此乃上层武学功法,等你举行了继任大典之后,再专心修炼吧!” 岳不群将一本手抄本《九阴真经》递给她。 任盈盈将武功秘籍接在手里,没有名字,只有修炼法诀,秀眉不由紧蹙起来,心里疑惑:“这是什么功夫,怎么没有名字?” 她知道,岳郎给自己的功夫,自非普通功法,只是奇怪,为何没有名字。 “九阴真经!”岳不群淡淡地说道。 任盈盈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我怎么不知道武林中有这样一门武功。” “此乃百年前失传的武学,你自然没听说过。” “既然是失传的功夫,你又从何而来?” 岳不群抿嘴一笑,傲然道:“为夫遨游天地,想要得到一步武学,有何难哉?” 岳不群现在是金丹修士,不用再纠结无法解释系统的事,想怎么吹都行,反正也没人知道,哪怕他说是自己自创,也不会有人怀疑。 “嗯!”任盈盈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含情道,“谢谢你,岳郎!” 说完,依偎在岳不群怀里。 要不是岳不群,她这辈子也未必能突破后天境,更别说修炼《九阴真经》了,将《九阴真经》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岳不群抚摸着她乌黑靓丽的秀发,反问道:“就只是嘴上说说吗?” 任盈盈道:“人家都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感激,但又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以感谢的。 “那还不简单吗?多生几个孩子!”岳不群出言调侃道,其实他对传宗接代没有执念。 自己一个修仙的,生孩子干什么? 一个岳林珊够闹腾的了! 任盈盈一听,脸立马红了起来,粉拳轻轻捶在岳不群胸口:“讨厌!又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岳不群一把拉住她皓腕,道:“你为我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还说!” 任盈盈脸更是红得没边,艳若三月里的桃花,不胜春风的娇羞,心里却欢喜。 瞧着她柔情的模样,岳不群又低下头去。 任盈盈识趣的将香舌送过来让他品尝。 温存了一阵,任盈盈身上便已滚烫起来,胸腹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奇绝的沟壑,若隐若现。 岳不群的情绪也被勾了起来,手随之覆盖上去。 任盈盈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双修,所以胆子也比以前大了不少,任由岳不群肆无忌惮。 而就在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一双妙目正直勾勾地看着两人大胆的卿卿我我。 绝美的小脸,扭曲得难看,仿佛心在滴血。 岳不群感应到曲灵烟的出现,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任盈盈像是缺失什么一样,心里一空,用渴望的眼神道:“怎么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没什么。” 然后抱着任盈盈,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凉亭,来到一处静谧温暖的洞穴中。 任盈盈此时热情似火,所以没想太多,看着洞穴偏僻安静,再无任何顾虑,双手钩住岳不群的脖子,急不可耐地吻过去:“岳郎,爱我!” 片刻后,洞穴里已一片狼藉。 但持续没有多久,任盈盈就不行了,有气无力、烂泥似的躺在青石板上。 岳不群没再折腾她。 穿上衣服后,岳不群让她先回去,随后化作一道光影,出现在曲灵烟面前。 “师……师父!”曲灵烟激动得嘴角都有些打结。 岳不群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这小妮子崇拜自己、深爱自己,几若着魔,连修行都落下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这样下去,这小丫头这辈子废了。 但有师徒名分,岳不群心里怎么一点都不顾虑。 古人最在乎的就是礼法,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师父上徒弟,徒弟爱师父,那是违背人伦大逆不道的事。 “灵烟,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有什么事,不妨告诉师父。”岳不群直接询问道。 “我……我……师父,我没事。”曲灵烟终究没有开口,她也害怕出口,会被师父训斥,甚至逐出师门。 “真的没有?”岳不群道,“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为师的眼睛。你年纪还小,就算误入歧途,及时修正,为时未晚。你若藏在心里,久必为祸,酿成心魔,那时便悔之晚矣。” 听到这里,曲灵烟辗转良久,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师父,弟子……弟子喜欢师父!” 她已做好心理准备,以为这话说出来,师父一定大怒,可并没有。 岳不群却像是听了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格外平静。 这大大出乎了曲灵烟的预料,诧异得瞪大眼珠,满脸的疑惑:“师父,您不生气吗?” 岳不群道:“师父为何要生气?爱一个人,乃人的天性和本能,这不是你的错。” “啊?”曲灵烟大跌眼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竟是这般想,心里的负罪感顿时消散大半。 一直以来,她为此事耿耿于怀,总觉是一件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事,所以一直将爱意压制。 可越是克制,对师父的爱,便越是泛滥,都快把她逼疯了。 孰料,师父却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告诉自己,这不是错。 一时间,曲灵烟激动万分,心想,师父既然这般说,那他会接受自己的爱吗? 一念闪过,曲灵烟如水含情的眸子里,涌起阵阵迫切和期待。 第173章 弟子爱上师父 “其实为师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思,然而为师也不知如何开导你,毕竟为师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一边是人的本能和天性,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一边又是世俗的礼法人伦,确实难为你了。” “所以,就算你爱慕师父,也不用为此内疚而耿耿于怀。” 岳不群如实吐露心声,他也是人,也有想不明白、做不到的事。 曲灵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师父如此深明大义,善解人衣。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该说点什么了。 “师父,那弟子该怎么做?”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道:“每个人活在世上的意义不同,对世界的理解也有所不同。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道家追求清静无为,逍遥自在,而儒家追求的则是浩然正气,功名利禄。 只要是个人,都有欲望,只是欲望不同。 所以,你自己要了解自己的内心,追求的是什么?” 曲灵烟沉吟片刻,坚定地说道:“弟子只想得到师父的爱,别无所求。可心里又害怕世俗的眼光,说弟子大逆不道,不知廉耻,更加害怕玷污了华山派的名声,弟子心里很乱,很迷惘。” 岳不群当然清楚爱而不得的苦,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喜欢的东西就能得到。 而得到往往也伴随着失去。 所以,老子才有“天地无私”之语! 想到这里,岳不群说道:“为师理解你的心情,可为师的爱却不能给你。为师对你,只能是关爱,却不能是男女之情。 因为,你在乎的东西太多,始终活在别人的目光里。就算你得到了为师的爱,你也承受不了别人的流言蜚语和谩骂羞辱。” 曲灵烟闻言,脸色不由一暗,低下头去,不敢和岳不群直视,生怕被洞穿了她脆弱的心灵。 她知道师父说得很对。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直隐藏心中爱意,不敢表达。 就是因为在乎的东西太多太多。 沉默良久,曲灵烟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鼓足勇气道:“弟子可以不在乎,师父会接受弟子的爱吗?” 岳不群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不,灵烟,你并无这份勇气!所以,哪怕你得到为师的爱,你也活得战战兢兢。旁人的唾沫,能把你淹死。 爱情是神圣的,不容亵渎!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的,你兴许只是仰慕为师,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曲灵烟对师父岳不群素来奉若神明,把他的话当成真理,从不怀疑,从不违逆。 可此时,她却不以为然,内心里并不认可和接受,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不,弟子仰慕师父是真,爱师父也是真,才不是自欺欺人。” 她说得斩钉截铁,一双眸子散发出的光芒,更是坚毅无比,脸上爱意炽热。 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浓烈的爱和求而不得的痛苦,岳不群心里也不是滋味。 作为自己最得意,最明艳动人,天赋最高,最听话,也最喜欢的弟子,要说岳不群对她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那是骗人。 岳不群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若当真接受她的爱,世人想怎么骂,与他无关。 可他在乎曲灵烟的感受,修行不够,所承受的压力,不是她能面对的。 不说其他,就光是兄弟姐妹的唾骂,也够她消受的了。 “也罢!”岳不群正色道,“你要是能过得了你师娘那一关,为师就接受你的爱。” 曲灵烟先是一喜,激动的无以复加,可一想到师娘,心里顿时胆怯起来。 师父让她去面对师娘?她如何启齿,肯定会被师娘逐出师门的。 逐出师门? 四个字在脑海里闪过,曲灵烟眸光一动,仿佛看到了一道驱散黑暗的光亮照进了心里。 她所担心的,就是和师父有师徒名分。 若她不是华山弟子,岂不是就不用再担心世俗的流言蜚语了? 想到这里,曲灵烟仿佛打开了另一扇窗,道:“好,弟子这就去告诉师娘。” 说完,转身出门,玉足轻点,朝莲花峰飞去。 这出乎了岳不群的预料,没想到她真敢去,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当即,岳不群也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曲灵烟来到莲花峰,七色宝塔面前,看着宝塔里静坐调息的师娘宁中则,不由定了定神,拱手道:“弟子曲灵烟参见师娘!” 闻言的宁中则将真气归回丹田,缓缓睁开眼睛,起身走出塔来,温柔笑道:“灵烟,你找我何事?你师父呢?为何不去找你师父?” 曲灵烟看着师娘现在的样子,仿佛十八岁一般,心里震撼不已,甚至都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无论是外表,还是端庄的气质,都不是她所具备。 “弟子有些私事想请教师娘!”曲灵烟嗫嚅道,终究有些胆怯。 宁中则“哦”了一声,温柔一笑:“什么事,说吧,师娘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对这个弟子,宁中则也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对她有种特别的偏爱。 曲灵烟道:“弟子……弟子喜欢上一个人,可他身份特殊,所以,弟子一直不敢表露爱意。” 宁中则眸光不由一亮:“你有心仪之人了?” “嗯!”曲灵烟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美艳娇嫩,可爱动人。 宁中则笑道:“江湖儿女,原本不该太过拘泥礼法,但咱们身为女儿家,总还是要有所顾及。 告诉师娘,那人是谁? 只要不是邪门歪道,师娘替你做媒,撮合这段姻缘。” 宁中则心想,以曲灵烟的武功才貌,看上的人必定非凡,应该不是华山派弟子。 众多弟子当中,唯有冲儿和平之样貌出众。 冲儿已成亲,平之却天赋有限,灵烟应该瞧不上眼,多半是其他名门正派弟子。 心想也好,只要对方人品、才貌和武功出众,华山派与之联姻交好,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想到这儿,笑问道:“他是何门何派,尊姓大名?” 曲灵烟摇了摇头,嗫嚅道:“他并非其他门派,而是咱们华山之人。” 宁中则一怔:“这么说是你的师兄了?”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曲灵烟能看上谁,哪个弟子有这样的福气。 “也不是。”曲灵烟咽了咽嗓子,“弟子喜欢的不是别人,是……是师父!” 第174章 逆徒 轰! 宁中则闻言,犹如五雷轰顶,目瞪口呆,身体摇晃了两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弟子说,弟子喜欢的人是师父!”曲灵烟低语道。 看着师娘那吃了泥巴一样扭曲的脸,她紧张不已。 “逆徒!你……你怎么可以喜欢你的授业恩师?你简直……简直……大逆不道。” 宁中则浑身感觉发冷,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一般。 曲灵烟知道师娘会生气,无法容忍,却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和师父相比,态度犹如云妮。 “师娘,弟子知道和师父身份有别,可弟子就是爱师父,想和师父在一起,弟子有什么错?弟子如何便大逆不道?弟子不明白,谁规定,徒弟不能爱师父。” “你……孽障,你给我住口!” 宁中则气得脸色苍白,“此乃人伦之道,尊卑有序,你师父是你的长辈,岂能谈情说爱。你拜入华山多年,最基本的人伦秩序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这里是华山派,不是魔教。 在华山这么多年,魔教身上的歪风邪气是一点都没有改正,你太让我失望了!” 曲灵烟惊呆了,师娘再怎么骂她,她都想得通。 可时至今日,师娘依然用她魔教弟子的身份来说事,这对曲灵烟来说,无疑是莫大的伤害。 想不到,自己敬重的师娘,依然对自己有这么的偏见。 显然,她潜意识里一直很在乎自己魔教弟子的身份。 要不然她绝说不出这么恶毒伤人的话,仿佛自己爱师父就是天理不容,不配做人,不配活在世上。 “这便是人心中的偏见吗?连师娘也概莫能外——” 曲灵烟暗暗苦笑,又想起师父的开明,心里愈发崇敬。 没有对比,就不知师父的伟大。 从始至终,师父都没责备过自己,还心平气和跟她讲解道理,让她学会释怀。 而师娘……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女侠,却也这般肤浅! 连师娘尚且如此,更遑论他人,估计能把她脊梁骨都戳断。 想到这里,曲非烟心中却油然生出一股倔强之气,若是连师娘的辱骂都承受不了,以后又如何面对整个江湖的唾骂? “师娘不让弟子说,弟子偏要说,弟子就是爱师父,弟子爱他,弟子就是想嫁给他,永远陪在师父身边。” “逆徒!你住口!” 宁中则脸上紫气缭绕,怒火抵达顶点,袖口无风自动,双掌挥动,强大的掌风席卷而来,犹如排山倒海一般,似是要一掌拍死这个逆徒! 两人均已突破先天,但曲灵烟只是先天初期。 而宁中则则是中期,高出她一个境界。 曲灵烟本不敢和师娘动手,但她一心想要逼师娘将她逐出师门,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于是也催动九阴真气,双手便爪,和宁中则战在一起。 九阴真经本就是阴柔武功,加上曲灵烟心中不忿,使出的九阴白骨爪便增添了三分阴毒狠辣。 宁中则一直都知道,曲灵烟修炼的是一门高深武学,却从未见她施展过。 此时见她使出这门武学,满脸震惊,不敢相信师兄让她修炼的是这等邪性的武功,比魔教的武功还要阴毒。 “逆徒,你竟敢还手?” “不还手,难道任师娘打死不成?”曲灵烟愤愤地道。 “你……”宁中则目眦欲裂,“好,今日我便亲手了结了你这孽障,免得辱没我华山门风。” 言毕,呛的抽出玉女剑,使出玉女十九剑中的一招“浪迹天涯”。 随着修为的精进,宁中则对剑道的理解自然也更深刻,加上紫霞神功的加持,玉女剑上的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每一招仿佛均有开天辟地之威势。 曲灵烟见她动剑,也不甘示弱,同一时间抽出长剑,所使的却是独孤九剑“破剑式”。 两人均已将独孤九剑修炼至圆满境界,而所学的内功,也均是上乘内功。 虽然宁中则修为略高,但一时间却奈何曲灵烟不得,还不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两人在莲花峰上大战,均将毕生所学施展出来,斗得天昏地暗,谁也不肯相让。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好不激烈。 从中午时分一直打到傍晚太阳落山,不知拆解了多少回合。 但高手过招,刚开始或许拼的是招式,但打到最后,拼的就是内力深厚了。 曲灵烟的内力比师娘宁中则自是逊色了几分,此时,她已明显感到气力不支,再继续打下去的话,必败无疑,非死在师娘手里不可。 但心里的那股倔强,一直在怂恿她的内心,今天就算是死在师娘手里,她也绝不会认错。 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执迷不悟的人难道不是师娘吗? “逆徒,你还不肯认错吗?” 瞧着她败相已现,宁中则终是不忍,想给她一个诚心悔过的机会,这孩子天赋卓绝,又是师兄最偏爱的弟子,华山培养了那么多年,怎能说杀就杀? 手上攻势也减弱了一些。 “我没有错!”曲灵烟斩钉截铁回应,却不敢有丝毫分心,长剑回应着师娘猛烈的攻势。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你想气死师父师娘不成?”宁中则心痛道。 曲灵烟道:“弟子没有错,是师娘你心中有太多成见。”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曲灵烟苦笑一声,想反驳,却没说出口。 师娘可以对她不敬,她却不能不敬师娘。 “你现在认错,为时未晚,师娘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替你保密,不告诉你师父。” 当当当。 宁中则剑招突变,连使几招“浪子回头”! 曲灵烟自是懂师娘的剑语,却以玉女十九剑中的“清风知我意”“悠悠顺自然”回应。 宁中则大怒,催动紫霞真气,猛攻几招,当的一声震飞曲灵烟的长剑,接着“嗤”的一剑莫入曲灵烟胸腹寸许。 曲灵烟惨然一笑。 宁中则质问道:“你到底认不认错?” “我没错!”曲灵烟道,“师娘杀了我吧!” 对她来说,若得不到师父的爱,世人给她的只有白眼和嘲讽谩骂,连师娘都容她不下,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你……你……”宁中则气得声音颤抖,盛怒之下,手毫不留情的向前一送。 嗤! 剑穿胸而过,血淋淋的从曲灵烟身体透出来。 第175章 师徒孽缘 噗! 曲灵烟面色一僵,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宁中则心里一酸,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唰”的一声将剑从灵烟身体拔出。 顿时,鲜血喷涌,将地上的泥土和杂草染得污浊。 凉风吹拂着她小小的身影,凄凄惨惨,悲悲凉凉。 曲灵烟脸上却浮现着释然的微笑,心里仿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因为,死了,就没有痛苦了! 脸渐渐变得苍白、憔悴,眼前忽明忽暗,几乎快站立不稳,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师父伟岸的身姿和笑脸。 “师父——” 她朝岳不群吃力地伸手抓去…… 却如同漂浮水面上的泡沫。 一触即碎! 曲灵烟眼前一黑,身体倒了下去,再也不省人事。 …… 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不知过了多久。 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衣服已换了新的,伤口上裹着布,尚有些疼。 眼前浮现出一张朦朦胧胧的轮廓,依稀便是她敬爱的师父。 她伸手抓去,这次却抓住了。 抓住了一只手,厚实而温暖,是那么真实。 “真的是你吗?师父!” 感觉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她竟然抓住了师父的手。 第一次抓住师父的手,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伤口尚未复原,别说话。” “嗯!”曲灵烟努力地点下头去,岳不群的面庞也渐渐清晰起来,宛若神明。 岳不群将她挥手放进被褥里盖好,端来一碗汤药,搅了搅。 舀了一调羹放在嘴边吹得凉了,亲自送到她嘴边。 “有些苦!” 师父——竟然给她喂药! 曲灵烟慌乱得有些不敢张嘴,但还是张开了。 浓稠的汤药入口。 但曲灵烟不知其苦,尤胜喝蜂蜜,那样甘甜芳美。 小口小口的喝着,她一双灵动的眸子,却从未留意过喝的是什么,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最仰慕的人,未曾眨过一下。 仿佛只要眨一下,师父就会离她而去。 世间竟有这样的痴情女子? 为了爱情,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但岳不群没有半点嘲笑她的意思,这份纯粹而真挚的爱,太难能可贵了。 世上多少狼心狗肺之人应该感到汗颜。 “师父,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看清了师娘的态度,曲灵烟不禁也陷入了自我怀疑,自己爱师父,是不是当真有罪,天理难容。 “你没错,你师娘也没有错。只是,你们所坚持的东西不同。” 得到师父肯定的回答,曲灵烟心里的负罪感便又轻了一些。 对她来说,现在只有师父是唯一一个能给她希望、动力和信念,让她有理由活下去的人。 她“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并非不明事理的人,明白师娘因何生那么大的气。 在师娘眼里,华山派的名声高于一切,容她不下,也情有可原。 毕竟,她自己也常常为此耿耿于怀,陷入自责,自己就不该爱师父! 想到这里,一股悲苦之情油然而生,凄然道:“师父,你为何要救我,不让我去死?” “傻孩子!”岳不群摇头道,“世上哪有比自己生命更宝贵的东西?师娘容不得你的爱,是师娘尚未明白爱的真谛。 但为师不会怪你! 师父也爱你,只是爱你的方式不同。 活着总能看到希望,而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曲灵烟叹息道:“人生有太多痛苦,我活在世上,也没什么滋味。” 岳不群微微一笑,轻声道:“傻丫头!如果没有痛苦,你又怎会懂得何为快乐?人生本就苦多乐少。” 曲灵烟追问:“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拼命活着?” 岳不群沉吟片刻,答道:“这个问题,为师也难以回答你。或许,人活着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你觉得活得没有滋味,可你为何不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去看看那些饥寒交迫,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平头百姓?他们活着,仅仅是为了求得一顿温饱。 看看那些天赋平庸的弟子,有多少人羡慕你的武功天赋。 江湖中,又有多少人梦想拜入华山门下,成为华山弟子。 看看那些容貌普通的平凡女子,她们无时无刻不在渴望拥有一副绝色容颜。 倘若因为得不到,便寻死觅活,那世上的人,岂不都去死了。 他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寻求一点希望吗?” 曲灵烟听罢,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感觉自己突然好幸福,问道:“师父,你有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岳不群笑道:“神佛尚且有执念,更何况师父。” “可在弟子的眼里,师父便是神佛!” 岳不群都被逗乐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曲灵烟心里暖洋洋的,感觉第一次离师父这么近,不再高不可攀,遥不可及,道:“那师父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师父放不下的东西有很多,比如你师娘,你灵珊师姐,还有你们这群弟子,以及华山派的未来……很多很多。” 曲灵烟诧异不已:“原来师父也有这么多牵挂,弟子以为师父早已超脱尘世之苦。” “傻丫头,师父若当真超脱,为何还留在这人世间。师父和你一样,有喜怒哀乐,有烦恼,有执念。” 岳不群和她聊了很久,有问必答,没有讲太多的大道理,而是从生活中的小事引导她走出迷惘。 不觉夕阳西下,暮色将大地笼罩起来。 “师父,您今晚能留下来陪陪弟子吗?就一晚!”曲灵烟眸光里满是期待的低语,像个受了打骂寻求宽慰的孩子,楚楚可怜。 以为师父绝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却放肆的请求,孰料岳不群却含笑点了点头:“好,师父陪着你。” 曲灵烟激动得难以自已,仿佛遇见了生命中最开心、最快乐的事。 倒不是岳不群不知边界感。 他心里很清楚,留下来,只会让她越陷越深,越来越贪婪。 但岳不群更害怕她做傻事! 要是想不通自杀了,他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岳不群忽然说道:“灵烟,你也别恨你师娘,她也有她的苦衷。” 曲灵烟点点头:“弟子知道,弟子没有怨过她。况且,弟子与师娘动手,已属大逆不道。” 第176章 伤风败俗 “真是个好孩子,师父师娘没有白疼你。”岳不群颇感欣慰,如此有情有义,恩怨分明之人,世上能有几人? 况且,她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 突然,曲灵烟低头看了眼身上新换的衣服,小脸不由泛红,问道:“师父,弟子的衣服是您……” 岳不群定了定神:“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衣服是你师娘替你换的。” “师娘……” 曲灵烟怔怔出神,心里五味杂陈,显得格外失望。 要是师父……该多好! “师父只是帮你止住了血,伤口是你师娘替你包扎。”岳不群说得若有其事。 其实,他带走曲灵烟的时候,宁中则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曲灵烟信以为真,没有再说话。 岳不群坐在床沿,就这么守着她,陪她说话,一直到深夜,看她睡去,便将她身上的被褥拉严实了,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宁中则也在房里,独自坐在房里沉思,神情悲苦,痛心。 “师兄,你回来了!那逆……徒,没事吧?” 听着她“恶毒”的语气,岳不群叹了口气,淡淡回道:“已无大碍。” “师兄,你打算怎么处置?”宁中则脸上依旧浮现着一抹愠色。 “什么怎么处置?”岳不群笑道,“师妹心里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孩子吗?师妹已杀了她一次,还想杀第二次吗?” “我……”宁中则道,“非我容不下她,是所有人都容不下她,她大逆不道,败坏人伦,就不该让这伤风败俗的逆徒活在世上,败坏我华山门风。” 见她说得郑重其事,斩钉截铁,岳不群不由一声嗤笑,摇了摇头:“好一个大逆不道,败坏人伦,败坏门风。” “师兄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宁中则理直气壮。 岳不群突然伸手扶着她的香肩,笑道:“好了师妹,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别气坏了身子。” 宁中则“哼”的一声,“发生这种事,我能不生气吗,要是传扬出去,华山派今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你我夫妻颜面何在?” “你我的颜面,当真那么重要,比一个人的生命还重要吗?” “不对吗?”宁中则道,“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活一张脸,连脸都不要,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好了我的宁女侠,怎么说着说着又生气了。你呀……就是被‘女侠’二字所累,把名声看得太重,又怎么会活得开心自在呢!” 宁中则不由一脸困惑。 岳不群解释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华山派能有今日,来之不易,宁女侠三个字,更是一刀一剑拼出来的,为夫知道你珍惜自己的名声。 可那又如何呢? 别人称呼你一声‘宁女侠’,你身上便长了一块肉,人变得更美,武功变得更高,以后也不会老去了吗? 你就是你,你要做什么,难道都要按照别人的标准来做吗?” 宁中则似懂非懂,有些迷糊起来:“难道一个人不应该在意名声吗?” 岳不群道:“我没有说不在意,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好就有坏。好的名声,让人尊敬,坏的名声,让人厌恶。每个人都希望让人尊敬。 然而,物极则必反,水满则溢,月圆则亏,此乃自然之道。 阴阳之间,总是在相互转化。 同理,一个好名声,可能会酿成罪恶!而师妹你,已经入了魔道而不自知。 唉……当你将剑刺向心爱的徒儿那一刻,为夫为灵烟心痛,也为你心痛。” “为我心痛?”宁中则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岳不群道:“为夫没有想到,在师妹心中,一个人的名声可以比一条宝贵的生命还重要。倘若她不是你的弟子,而是珊儿,亦或是为夫,师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杀了我和珊儿。” “我……”宁中则一呆,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悠悠说道,“可是她大逆不道。” “她如何大逆不道?” “她败坏人伦,爱上自己的授业恩师,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岳不群道:“谁规定,弟子不能爱师父?” 宁中则闻言,又是一阵目瞪口呆,不知师兄这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种话,仿佛弟子爱师父,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据理力争道:“此乃人伦纲常,自古如此。” 岳不群道:“自古如此,便是对的么?咱们江湖儿女,不尊礼法,率性而为,肆意杀人,在朝廷眼里,乃乱臣贼子,师妹又怎么说?” “你……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宁中则道,“我辈江湖中人,替天行道,锄强扶弱,除暴安良。” 岳不群道:“那只是你以为。在天子眼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对朝廷而言,咱们都是平头百姓,哪一条法律规定可以随意杀人?” 宁中则道:“朝廷昏聩,奸臣当道,祸害百姓,咱们江湖中人,不受他朝廷的约束。师兄所言,我不敢苟同。这与那逆徒之事有何关系?” 岳不群见她嘴硬,心里也是一阵无奈,意味深长地道:“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喜欢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自我为中心,不愿跳出自己的框架,一辈子困于其中,自以为是。” 宁中则这次倒是听得明白,心里憋了一口气,冷冷道:“师兄若觉得我做错了,不妨直言,何必含沙射影。” “师妹,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你没有错,灵烟也没有错。” “她还没错——?” 宁中则伸长了脖子,错愕不已,心想师兄不会也爱上了这逆徒了吧? 一念及此,体内气血翻涌,惶惶不安。 不! 不会的! 她不相信师兄连最基本的人伦道德都不懂,师兄以前最在乎的便是三纲五常和伦理道德。 “爱一个人,乃是天性,何错之有?”岳不群好笑道。 “可她爱的人是你,你是她的授业恩师,尊长,是她能爱的吗?”宁中则气急败坏地辩驳道。 “那又如何?她妨碍别人了么?违背侠义道了么?” “她败坏人伦,损坏华山派名声,更败坏你我的清誉?师兄如此袒护那个逆徒,莫非早对她有意?” 宁中则鼓足勇气,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她素来敬重岳不群,于门派大事,也都尊重师兄的选择,说出这番话,说明已愤怒到极点。 第177章 岳不群,你不是人 岳不群没有想到,一向明辨是非的妻子宁中则,大名鼎鼎的宁女侠,也会这般无理取闹,小女儿态度。 不由一声好笑! “你笑什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言以对了?岳不群,你简直没有人性。” “师妹,没有人性的人是你!你为了你宁女侠的虚名,枉顾师徒之情,草菅人命。你执迷不悟,冥顽不灵,迂腐不化,不可理喻。” 宁中则呆若木鸡,心如刀绞一般,和师兄成亲二十多年,恩爱有加,没想到,他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逆徒,对自己说出这么重的话。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心维护华山名誉,维护他的君子剑的名声,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不辨是非的人。 “我执迷不悟……我冥顽不灵……我不可理喻……” 宁中则失魂落魄,惨然失笑,大感荒唐。 究竟是谁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她第一次发现,和丈夫的理念差别那么大,简直南辕北辙。 为了未达目的,师兄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也什么都可以不顾及,变得让人害怕。 岳不群心里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封建礼教把人心变得如此扭曲、顽固,甚至可怕。 弟子爱师父,这么寻常的一件事,仿佛也成了一件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情。 以至于,连宁中则这样一个慈祥的侠女,为了守住“礼”,连最基本的悲悯之心都没有了。 岳不群痛心疾首,不知该怎么将她从牢笼中解救出来。 如果连儒教灭绝人性的道德观都无法勘破,还修什么仙? “灵烟冰雪聪明,活泼可爱,侠肝义胆,爱憎分明,有情有义,在你的眼里,她就如此不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吗?” 岳不群第一次对宁中则生这么大的气。 实在是没忍住,简直是草菅人命。 要不是他是金丹期修为,用真气给曲灵烟续命的话,曲灵烟已香消玉殒。 这也罢了。 想不到的是,事到如今,宁中则还是那般刚愎自用,对自己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不错!”宁中则道,“她大逆不道,纵然罪不至死,可华山也留她不得。” “你简直冥顽不灵!既然师妹这么在意名声,容不下她,那我便娶了她。” “你说什么?” 宁中则闻言,眼珠瞪得如同银铃,如遭五雷轰顶,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晕过去。 “岳不群,你色胆包天,连人伦纲常都不顾了吗?你练功已经连魔怔了。你要是敢娶她,我便死在你面前。” 说完,宁中则转过身去,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玉女剑,呛的一声抽出来,反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除了自杀,她已别无他法。 只有死,才能捍卫尊严! 他不信,岳不群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华山名誉,也不在乎她这个妻子的感受。 “当”的一声,岳不群袍袖轻轻挥动,宁中则脖子上的玉女剑掉落地上。 岳不群说道:“师妹,你这又是何苦?” 宁中则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满脸凄然之色,摇头道:“你为了那个逆徒,将华山名声置于何地,将我这个妻子置于何地? 你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我不能,也决不允许华山派的名声被人玷污。” 岳不群摇了摇头,没再言语。 思想不在一个层次,再说下去已无意义。 当即转身离去。 宁中则知道他要去找那个无耻下贱的逆徒,喊道:“你给我站住。” 岳不群没有回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宁中则在屋子里一片凌乱。 这一刻,她只觉天崩地裂,心中一阵无力和无助。 “岳不群,你……你不是人!” 她撕心裂肺地喊道,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的师兄,乃人人敬仰的正人君子,最在乎自己的名声,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知从何时开始,整个人就突然变了,变得特立独行,我行我素,放浪形骸,有时候甚至卑鄙无耻。 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娶任盈盈,宁中则已经忍了。 现在竟然连女弟子都不放过,这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她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心乱如麻,良久之后才悠悠站起身来,走出门来,看着漆黑的夜空,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不觉间,却来到任盈盈的住所“听雨轩”。 心中苦闷正不知向谁诉说,便敲响了房门。 已沉睡的任盈盈从梦中惊醒,警惕地抓起床头短剑。 “谁?” “是我,宁中则!” “岳夫人?” 任盈盈放下剑,心里奇怪,起身开了房门:“岳夫人,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宁中则面无表情地道:“咱们进去说吧!” 任盈盈将她请到房间,听完宁中则说完经过,也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中则突然问道:“任大小姐,你和师兄相处得怎么样?” 任盈盈闻言,俏脸不由一红,这种事,她如何启齿? 只能说,每天都饱受摧残。 作为过来人,宁中则怎会不明白师兄的脾性,连自己夫妻多年,尚且不能幸免,这新婚燕尔的,任盈盈又生得这般娇滴滴的,师兄能放过她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待你如何?” “他……待我很好。”任盈盈小脸红到耳根,不知宁中则问这些做什么。 “那就好!”宁中则点点头,“我的话师兄现在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已经铁了心要娶那逆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任大小姐,为了华山的将来,这时只有拜托你了。” “我?”任盈盈一诧,伸长脖子,她能劝得了岳不群? 虽然这件事,任盈盈心里也十分愤慨,成亲不到一个月,岳不群便又移情别恋,撇下宁中则和她,更关键是还是和自己的徒儿。 换了谁,也无法接受这样荒唐之事。 “连岳夫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我的话,他能听吗?” 任盈盈还是有自知之明,岳不群疼她不假,可这是两回事。 岳不群言出必行,他要做的事,神仙都阻止不了。 她定了定神,说道:“岳夫人,依我看,他兴许只是和你怄气,未必就当真这么做。”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身为局外人,任盈盈自然比宁中则看得明白。 听任盈盈这么一说,宁中则微微凝眉,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是啊! 师兄万一只是和自己怄气呢? 宁中则若有所思,像是在反思事情的经过,悠悠叹了口气:“盈盈,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第178章 爱如潮水 “岳夫人捍卫华山派的尊严,并没有什么错。” 宁中则听到这里,心里宽慰了不少。 任盈盈话锋一转:“但曲灵烟也没错!” 宁中则神色不禁一诧:“她还没错?” 显然不相信,任盈盈也是这么想,难道魔教中人,心里全然没有尊卑秩序,人伦道德么? 任盈盈道:“爱一个人乃是天性,半点不由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岳掌门英俊潇洒,超然物外。哪个女子见了,能不动心? 错就错在,他们是师徒。” 宁中则道:“任大小姐,难道对此一点都不生气吗?” 任盈盈道:“我自然生气,可生气有什么用。一个人若铁了心要做一件他不认为有错的事,谁又能阻止呢!更何况,他是岳不群。 岳夫人与他夫妻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吗?” 宁中则自嘲一笑。 了解? 以前她自认为很了解丈夫,现在她才知道是自己自以为是。 她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 岳不群待人待物与以前风格迥异,完全无法捉摸,就像一个谜一样。 对自己更是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熟悉而又陌生,仿佛随时都会离开自己。 可这些,她只能默默藏在心里,无人倾诉。 见任盈盈询问,宁中则便如实吐露心声,道:“师兄是个正大光明,胸怀大志,明辨是非的道德君子。 他性格沉稳持重,心中有一股凛然正气,令人敬仰。 他心系华山,一直都在为光复华山而努力拼搏,与我更是相敬如宾,以礼相待。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像是变了个人。自从功力大增之后,行事便越发怪异。于世俗礼法,江湖规矩,全不放在心上,特立独行,我行我素,蛮横霸道。 有时,甚至感觉有些正邪不分,善恶不辨,令人难以琢磨。 这些,任大小姐想必也能感受到。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害怕!” 听着宁中则这番苦水,任盈盈也感同身受,道:“你怕什么?” 宁中则道:“我害怕师兄有一天离我而去,害怕他将华山带上邪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任盈盈道:“华山如今兴旺发达,实力以远远盖过少林武当,岳夫人又什么好担心的?您会不会太多虑了,我相信他。 其实,他心里最爱的人,还是夫人这个原配发妻,您难道就一点感受不到吗?岳夫人难道连自己的丈夫都不信任吗?” 宁中则道:“我没有不信任他。” 任盈盈暗暗好笑,道:“你要是当真信任他,就不会这般说了。” 宁中则反驳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任意枉为,与逆徒苟合,败坏华山门风,惹天下人耻笑吗?” “事情尚未发生,夫人为何这般笃定,他会这么做?” 任盈盈的话,让宁中则一时哑口。 没想到这小丫头对丈夫这般信任,不由心生愧疚。 任盈盈见她不语,说道:“其实夫人大可不必担心,相公他能力通神,所做之事并非我们所能理解。 作为女人,只要他待我们好,就足够了。天塌下来,也有相公为咱们撑起,咱们何必庸人自扰,自寻烦恼。” 虽然任盈盈性格孤傲、要强,可那是迫不得已,没有依靠,什么事都要只能靠自己。 现在有了依靠,有了肩膀,她只想做个女人,做个温柔贤惠的娇妻。 当然。 她这话不仅是在安慰宁中则,也更是在安慰自己。 要说她心里一点都不生气,那是骗人。 可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就只能顺其自然。 哪怕岳不群当真爱上曲非烟这个徒儿,也不是自己管得了的。 她自己也是个第三者,夺了宁中则的爱,又有何颜面和资格去阻止曲非烟爱岳不群呢? 尽管,这是一段孽缘,为世人不容,为天下不耻! 宁中则听完她这番话,深受触动,陷入了沉思。 自己当真顾虑太多了吗?内心里也从来没有信任过丈夫? 想了很多很多,脑子里却依然很乱。 “或许任大小姐说的有理,可华山的名誉不容有损。如今,事情尚未发生,现在阻止,尚为时不晚,我绝不容许那个逆徒败坏门风。” 瞧着宁中则这份坚决的神态,任盈盈也不好说什么,道:“岳夫人打算怎么做?” “若是杀了她,师兄定会震怒。为今之计,只有将那个逆徒逐出华山,以绝后患。” 任盈盈一呆:“难道将她逐出师门,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这么做,就不怕适得其反,让你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宁中则叹了口气,她怎能不担心? 可除此之外,她已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任大小姐,岳不群也是你的丈夫,你心里就一点都不伤心,不介意吗?” “我心里自然难过。”任盈盈神情黯然起来,“可我不想失去他,男人三妻四妾又有什么打紧?谁让我偏偏爱上了他。” 宁中则闻言,不由长吁短叹,突感世道不公,对女人太不公平了。 任盈盈也深有此感。 两人说了很多,一直到天亮,宁中则才离开。 另一边。 岳不群整个晚上都守护在曲灵烟身旁。 看着她睡梦之中,不停“师父师父”的呼唤着,岳不群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清晨的阳光划破黎明,透过窗户,映射在曲灵烟绝美的鹅蛋脸上,增添了几分娇艳。 长长的睫毛,弯弯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小巧殷红的樱唇,精致的脸蛋,完美得搭配在一起,夹着着一丝青涩和稚嫩,惹人怜爱。 岳不群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她的脸,曲灵烟却忽然醒来。 睁眼看到师父守在自己身旁,一股暖意将曲灵烟心灵都包裹了起来。 “师父!” 她轻声呼唤,声音清脆而空灵,仿若天籁。 含情脉脉的模样,更是惹人止不住生出怜惜之情。 “您一夜都没睡吗?” “嗯!”岳不群点点头,和蔼一笑,“为师答应过陪在你身边。” 闻言的曲灵烟,心仿佛都融化了一般,爱意仿佛潮水涌动、泛滥,无法克制,在娇俏的脸颊上弥漫。 “师父,您为何要对弟子这样好?”曲灵烟欢喜之中又夹杂着痛苦。 对她来说,师父对她越好,她就越无法自拔。 可又得不到师父的爱,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她有时候反倒希望,师父和师娘一样,无情一些,决绝一些,兴许她就不会有痛了。 第179章 攻略曲灵烟 “因为为师是你师父!”岳不群模棱两可的回应了一句。 曲灵烟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越发痛楚难当。 “难道师父对自己,就只有关爱,没有一点别的爱吗? 师父您超然物外,从不在乎世俗礼教和世人的眼光,你对弟子的爱,当真视而不见。 弟子就这么不堪,无法得到您的爱吗?” 她这番话,委实让岳不群受到了触动。 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而事实上,也并没有做到。 他还是有所顾虑,所以才不愿接受弟子的爱。 一边心疼她,一边又回避她。 听曲灵烟这么一说,岳不群才意识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娃娃勇敢。 真是白修炼,也白穿越了。 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居然这般瞻前顾后,有美人不收?不知不觉中,已经代入原主的角色了。 连女人的示爱都不敢接受,这还是男人吗?还是穿越者吗? 种种念头浮现,岳不群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师父——” 就在他出神之际,曲灵烟忽然起身,扑进他怀里,一道幽香自她身体之间扑面而来。 柔软的肌肤紧贴着岳不群的胸口,令人心神荡漾,血脉贲张,欲火焚身。 试问,一个男人,谁招架得住这样的诱惑? 除非他不是男人。 “师父,弟子爱您!弟子想和师父在一起!”曲灵烟大胆地表露心迹。 闻言,岳不群心里涌起一抹柔情,一双手也缓缓绕到她身后,揽住了她的纤腰。 “灵烟,你当真不惧流言蜚语,不惧世人的唾骂吗?” “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弟子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好,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去他娘的礼法,为师就让世人好好看看,爱没有界限。” 说着,岳不群直接朝曲灵烟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曲灵烟都惊呆了,娇躯猛得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银铃。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芳心乱颤,体内气血飙升,抵达顶点。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如梦似幻! 师父竟然吻她? 师父居然接受了她得的爱? 师父不会要了自己的身体吧?可她还没准备好! 片刻后,曲灵烟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岳不群亲吻片刻后,便放开了她。 不是不想要她,是她身体太虚弱,禁不起蹂躏和洗礼。 瞧着师父没有碰自己的意思,曲灵烟心里又空落落的,一阵失望。 她现在就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师父。 可这种事,她又如何启齿? 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的喜悦之情确实掩藏不住,至少师父吻过自己了。 她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一定是自己伤势未愈,师父才没有要自己。 等伤好了,就可以把自己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交给师父了。 她又主动钻进岳不群怀里,羞红着脸,忘乎所以,仿佛她瞬间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师父,弟子好开心,好欢喜。” “师父也很开心。”岳不群把她小小的身体完全拥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后颈。 “真的吗?”曲灵烟犹如吃了蜜,心花怒放,忽然抬头,眸光与岳不群对视,含情脉脉地道,“师父,弟子现在就想把自己交给你。” 岳不群:“……” 这么迫不及待吗? “傻丫头,你伤势尚未痊愈,为师岂能碰你?为师既然答应了你,就会照顾你一辈子。” “嗯!”曲灵烟努力地点下头去,没有再胡思乱想,幸福地躺在岳不群怀里,舍不得放手。 这一刻,她幻想了太久太久。 温存了一阵,岳不群才松开她:“为师要和盈盈去一趟黑木崖,你安心养伤。” “师父,弟子也想去。” “你伤势未愈,不宜妄动。” “可弟子想陪着师父。” “傻丫头!”岳不群摸了摸她的脑袋,“师父去去就回,来日方长。” “好吧!”曲灵烟点头,“那师父早去早回。” 岳不群嗯了一声,将嘴凑在她额头,浅尝辄止,然后化作一道光影,瞬间出现在任盈盈房里。 “你不是陪着你的好徒儿吗,来找我做什么?”任盈盈气鼓鼓地道。 岳不群笑道:“才一晚没陪你,便生气了?” “你……”任盈盈俏脸臊红起来。 岳不群连忙后面后将她抱住,“灵烟身受重伤,我这个做师父的,关心徒儿,你也要吃醋吗?” “若师侄普通的关心,我当然不会吃醋,可你那是普通的关心吗?只怕……只怕……心早就被她勾走了。你知道岳夫人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只是她伤心难过,你就不伤心难过吗?” “我……我自然也伤心难过。”任盈盈委屈地道,“你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娶自己的徒儿吗?” “有何不可?”岳不群道,“你不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武林正道的公敌,我岳不群不也娶了吗?娶女弟子,又能如何?旁人怎么看,与我何干?” 任盈盈听到这里,顿时张口结舌,做不得声,心仿佛被插了千万刀,不停滴血。 开始还以为岳不群只是和宁中则怄气,说着玩玩,哪里敢相信,他是说真的。 连忙一把甩开岳不群。 “她……她可是你的徒儿!” 岳不群却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说道:“好了,今日是你接管日月神教的日子,走吧!” 任盈盈愤愤道:“你去陪你的好徒儿,管我做什么?” 岳不群却没管她说什么,女人嘛,口是心非的,随即捏了个剑诀。 呛的一声,君子剑破空而来。 任盈盈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岳不群抱在怀里,出现在了虚空,吓得魂飞天外,尖叫连连。 片刻功夫,两人已身处十里开外。 随着修为提升,岳不群御剑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只是他可以遁光飞行,很少御剑了。 此刻御剑,纯属装逼。 “目视前方!”岳不群出声提醒。 任盈盈依言看着前方,感觉两边的山脉一闪即过,如梦似幻,要不是岳不群抱着她,早就摔下去了。 “你慢些,我怕!” 音落,速度果然慢了很多,任盈盈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飞行良久,她方渐渐适应。 看着大地就在脚下,视野广阔,颇有种一览众山小之感。 原来御剑飞行是这样一种感觉! 和被岳不群猛烈撞击的时候异曲而同工,妙不可言! 第180章 任盈盈接管日月神教 不到一个时辰,岳不群和任盈盈已抵达河北地界。 第一次御剑飞行的任盈盈,不敢相信,华山到河北,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如果是骑马的话,至少也得三天。 岳不群简直就是个老妖怪! 与此同时。 日月神教各大长老、堂主、香主,以及三山五岳的旁门左道人士,均已齐聚黑木崖。 人头攒动,不下万人,好不热闹。 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由圣姑来执掌,对教众而言,无疑是天大喜讯,个个脸上均露出期待之色。 无论是任我行还是东方不败,他们固然武艺超群,但情性乖张暴戾,手段残忍,对这两位昔日的教主,教众心里只有恐惧,绝不是敬仰。 可任盈盈不同,虽然也传承了父亲任我行的暴戾之气,但至少对部下不会滥杀无辜。 由她来担任教主,只好好得太多太多,至少不用担心再服用三尸脑神丹来表忠心。 “神教由圣姑她老人家来继任教主,咱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是啊,想不到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会落在她老人家身上,在她老人家带领下,日月神教定能重振旗鼓,再创辉煌。” “不错不错!” 祖千秋、黄河老祖一干人等眉飞色舞,议论纷纷。 议论声中,只见虚空一道破风声响起,岳不群和任盈盈踏剑而来。 老头子一声惊呼:“快看,是圣姑和岳掌门!” 群雄目光纷纷看向天际,一个个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岳不群怕不是已经成仙了。 眨眼功夫,岳不群和任盈盈已飘落地面。 群雄纷纷恭迎。 “参见教主!” “参见教主!” “参见教主!” 声音绵延数里,震动九霄云外。 教众心里虽激动,可心里也知道,圣姑现在是岳不群的小老婆。 她这个教主,还不是得听华山的。 日月神教未来的走向,已不言而喻了。 堂堂日月神教,江湖第一大门派,如今却沦落到听命其他门派,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看着如此宏伟盛大的场面,任盈盈突觉人生已达顶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荣耀。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诸位请起!” “谢教主!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盈盈知道这是教众的口号,早已喊成了习惯。 什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自己又不是东方不败,有那般大的野心。 说实话,要不是岳不群非让她担任这个教主,约束教众,她压根就不想做这个教主,更别说什么一统江湖了。 不过她也不想扫了教徒的兴致,没说什么。 祖千秋道:“教主,各位长老、堂主已在黑木崖大殿恭候教主大驾,教主请!岳掌门请!” 祖千秋、老头子等任盈盈的心腹属下簇拥着任盈盈和岳不群缓缓朝黑木崖走去。 来到黑木崖洞外,童白熊等一众长老和堂主在门口恭迎。 进入洞内。 任盈盈轻轻拉起裙子,径直走到高处宝座上坐定。 岳不群手执折扇,就她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为她壮声势。 任盈盈有点不好意思,世上哪有丈夫做妻子旁边的道理,这不是阴阳颠倒了吗,但岳不群对此却不在意,示意她处理自己的事情。 今天任盈盈才是主角,何必跟她抢风头? 任盈盈见状,心里才稍宽,目光转向大殿上。 教徒也齐刷刷地看着她,等候训话。 任盈盈久历江湖,倒也不惧,清了清嗓子,道:“日月神教教主原本是我爹任我行任教主,前任教主东方不败,原是我爹最倚重信任的属下。 不了他趁着我爹修炼吸星大法之际,阴谋篡教,将我爹关押在西湖牢底一十二年。 此事,除了教中少数元老之外,想必没有几个人知道。童长老,我说得对吧?” 童白熊“唉”的一声,长叹口气:“任大小姐此话不假,不过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其中内情,非属下所能妄议。任教主和东方教主均已丧命,任大小姐又何必再说这些。” 任盈盈轻哼一声,道:“我不能不提,否则我这个教主之位,又有谁会心服?东方不败为了掩人耳目,一直对我很好,还封我做了神教的圣姑。却又任用杨莲亭,大肆清除我爹的亲信和旧部。 到如今,我爹的旧部,已全部被他所杀。就连我爹和向叔叔,也终究没有逃脱厄运。” 童白熊长叹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任大小姐,自古以来,权力的争夺,那以后不杀人,不流血的道理。 东方教主未曾取你性命,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何况东方教主,终究没逃过岳掌门之手,这和被你所杀,没什么分别。纵使任教主和东方教主有天大仇怨,也应到此为止,烟消云散了。” 任盈盈听他说话倒也公道,不偏不倚,点点头:“不错,不过我任盈盈素来恩怨分明,所以,不得不言明。我接任教主之位,并非篡权夺位,而是顺天应人。若非东方不败篡权,我爹百年之后,这教主之位也该是我来继承,童长老以为如何?” 童长老脸色一滞,不知可否。 祖千秋朗声道:“教主所言,合乎天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本该是教主的,大家说对不对?” 老头子连忙拥戴:“说得一点也不错,圣姑继任教主,天经地义。除了圣姑,谁还有资格继任这教主之位?” 一众教徒纷纷附和,唯有童白熊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服。 任盈盈面色一冷:“童长老这是不服么?” “任大小姐乃任大教主的千金,继任教主,本无可厚非。然则,任大小姐早已拜入华山门下,与岳掌门结为眷侣,那就表示你已脱离神教,不再是神教中人。若神教交由任大小姐执掌,那成什么样子了?那神教还算是神教吗? 神教与华山派自古便势不两立,岳掌门杀害东方教主,乃是神教不共戴天的仇敌。任大小姐既非我神教中人,又如何做得教主之位?我童白熊绝不认可。” 童白熊说得正义凛然,有理有据,作为日月神教资格最老的元老,又是东方不败的嫡系,自然不愿看着日月神教大权旁落,成为别派的附庸。 如果任盈盈没有拜入华山,也没有下嫁岳不群,她继任教主,童白熊不会有意见。 可她已经不是圣姑,是华山派的人,童白熊接受不了。 日月神教由她接管,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这样的神教,性质都变了,与灭了有何区别? 第181章 魔教归正 听到童白熊这番反驳,其余长老、堂主和香主均深以为然地点起了头,深觉有力。 只有任盈盈的嫡系祖千秋、老头子和黄伯流等不以为意。 除了圣姑,谁还有资格担任这个教主? 日月神教做了华山的附庸又如何? 华山势力雄厚,岳不群手段通天,圣姑跟着她,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日月神教也一定能飞黄腾达。 任盈盈肃声道:“你有什么不服?岳掌门是我丈夫,他替我诛杀逆贼东方不败,有何不妥?再说,谁说日月神教之人便不能和正派之人成亲?难道我神教要一辈子背着一个“魔教”的名头不成? 日月神教与正道之间纷争不休,仇深似海,盖因神教中人手段残暴毒。想必这也不是童长老所愿看到的结果。 本教主接管神教,便是要一改神教陋习,重立教规,消除与各派之间的隔阂,化解恩怨,消除干戈,为神教正名。 神教中人,若能弃恶从善,重新做人,未必不能受人尊敬,留名青史。 谁想一辈子背着‘魔教妖邪’的罪名行走江湖,世世代代背负骂名,现在便可以离开神教,我绝不阻拦。” 魔教中人同样也有家小,甚至祖祖辈辈都是魔教中人,生下来仿佛是邪恶的。 就好比任盈盈,父亲是教主任我行,从她畜生的那一刻,命运仿佛就已经注定,注定要被武林正道所不容,生下来仿佛就是女魔头。 以前,她没在意过这些,也习惯了“女魔头”的称号。 但自从加入华山后,她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明白日月神教与名门正派的不同。 名门正派虽然大都是伪君子,也有小人,但也不乏真正的侠义之人。 而且,他们心中坚守规矩,坚守道义。 她改邪归正后,也感受到了别人的尊重,她很珍惜这份荣耀。 这份荣耀与“圣姑”之名,截然不同,有不一样的感受。 然而,日月神教对江湖道义视若无睹,无视规则,无视生命,血腥暴戾,残忍无度,杀人如麻。 名门正派痛恨魔教,并非没有一定道理。 哪怕任盈盈,回想自己过往的种种不择手段,乃至对下属的无情,心里也表示痛恨。 日月神教,说是一个没有“爱”的邪教,也毫不为过。 但是她现在懂了,她想改变这一切,想让神教中人归正,彻底撕掉“魔教”的标签。 兴许,这就是岳不群要她接管日月神教的目的吧,虽然岳不群嘴上没说,但她却体会得到他用心之良苦。 这才是真正的侠义精神,大慈大悲。 “我等愿听教主号令,永世相随。”祖千秋和老头子第一个跪下去。 “愿听教主号令,永世相随。” 其余教徒也纷纷附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们做主。 一个个跪倒在地,呼声震天。 童白熊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惊呆了,突觉自己居然成了孤家寡人,孤立无援。 他看看教众,又看看高处的任盈盈,进退两难,不知何去何从? 任盈盈道:“童长老,看样子,你是不愿弃恶从善,想要和神教作对,与整个武林为敌?” 童白熊心里苦笑一声,想不到任盈盈这小丫头的手段这么高明。 仿佛若不臣服,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和正义为敌。 下场只有一个,众叛亲离,为神教所遗弃。 想到这里,童白熊道:“日月神教与正道之间仇怨由来已久,名门正派对神教成见颇深,其中的恩恩怨怨,岂是说化解就化解。任大小姐的用心固然可敬可佩,可真正做起来,何其难也!” 任盈盈道:“事在人为,曲洋长老的孙女曲灵烟,江南四友,如今不也改邪归正,谁还敢说他们是邪魔歪道?童长老不为自己想想,也为自己的一家老小想想。你想让他们也一辈子背负一个邪魔歪道的骂名吗?” “这……” 童白熊一怔,说道,“那不过是名门正派对咱们神教中人心存成见,惧怕咱们神教人多势众,故意污蔑,咱们理会那些做什么。 再说,哼,名门正派中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人,比比皆是。” 任盈盈一听,有些不知该怎么反驳,目光不由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眼神回应了她一下,而后起身道:“童长老,正道中人的确有很多伪君子和小人,天下熙熙,人群难免良莠不齐。 但名门正派大抵还是遵守道义,导人向善,侠义为怀,以锄强扶弱为几任,从不滥杀无辜。 日月神教虽然也有道德君子,有好人,然童长老扪心自问,遵守道义的人,日月神教之中,有多少人,为百姓做了多少事? 残杀无辜时,可有半点悲悯之心?这便是名门正派与日月神教最大的不同。 童长老一味将正邪两道的纠纷归咎于双方的恩怨,却不探究恩怨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难道不是日月神教不折手段,不讲道义,不辨是非,一心想要消灭其他门派,一统江湖,称霸武林而起吗?” 面对岳不群的这番批判,大殿上一众教众都沉默不语,深觉有理,竟生不出一点反感来。 童白熊也半晌都说不出话,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日月神教一统江湖,乃是为消除隔阂,进而推翻昏庸的朝廷,匡扶正义,造福万民,何错之有?” “巧言令色,一派胡言!” 岳不群勃然变色,声色俱厉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朝廷岂是你想推翻就能推翻? 日月神教残暴不仁,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百姓见之犹如恶鬼。 此等邪魔歪道,还妄想推翻朝廷,君临天下,造福万民,不觉可笑吗? 日月神教历代教主,可有一人是仁人君子,具备雄才大略?是任我行,还是东方不败,还是你童白熊童长老?” “我……我自然没这个本事。”童白熊神色惶恐道。 岳不群冷哼一声:“自古朝代更替,乃顺天应人,大势所趋,天命所归。 想要推翻朝廷,无不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于,日月神教是占了天时地利,还是占了人和? 尔等内部勾心斗角,与武林各派仇深似海,于万民更是毫无恩德可言。 如此邪魔歪道,还敢在岳某面前说什么匡扶正义,造福万民,简直可笑之极!” 童白熊被怼得老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82章 逐出师门 岳不群继续说道:“岳某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故并未对日月神教赶尽杀绝,指望各位能洗心革面,弃恶从善。若冥顽不灵,不知悔改,那便是自绝生路!” 岳不群修为强大,身上自是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之气。 每一个字都彷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醍醐灌顶一般。 黑木崖上顿时噤若寒蝉,一片寂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敢多言? 祖千秋赶忙说道:“岳掌门言之在理,我等皆愿归正,一心一意辅佐教主,引领教众走向正道。” 老头子、计无施、黄伯流等纷纷附和。 童百熊势单力孤,已无选择余地,只好臣服。 任盈盈随即封童百熊为光明右使,祖千秋为青龙堂堂主、老头子为白虎堂堂主,计无施为朱雀堂堂主。 其余教众,按照功劳大小一一封赏。 随后又将以往教规逐一整改。 第一,不得与武林正派为敌,不得随意挑起事端。 第二,不得滥杀无辜。 第三,不得同门相残。 …… 林林总总,二十余条。 违令者,按律定罪。 为了服众,任盈盈又赐予服用了三尸脑神丹的教徒一粒解药,彻底化解三尸脑神丹之毒。 一众教众无不欢喜,感念任盈盈恩德,人人拥戴。 一时间,日月神教又重新焕发新气象。 消息传出,各门各派无不震动。 但大多只是冷笑,对此嗤之以鼻,显得尤为不屑,根本不相信魔教能改邪归正。 也有人为之称道赞叹,如北岳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定静师太、定闲师太,衡山派的莫大,以及退隐江湖的刘正风和曲洋这对好基友,均暗暗叹服岳不群的胸怀和格局。 正邪两道百年的恩怨,短短数年便消弭于无形。 开始,几人对岳不群收容魔教弟子,迎娶圣姑任盈盈之事,都极为鄙视,表示费解。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是自己浅薄无知,缺乏包容的胸怀。 事实证明,岳不群是对的。 他改变的不仅仅只是一个任盈盈,而是整个日月神教,乃至整个江湖。 相信在任盈盈的带领下,魔教终有一天能走向正道,与各门各派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那时候,江湖才算是真正的和平。 日月神教之事告一段落,岳不群在以前东方不败隐居的花园中陪了她几日,便准备回华山,让任盈盈留在黑木崖治理日月神教。 任盈盈有些不情愿,虽然从小在黑木崖长大,可心现在在华山,不在日月神教。 说心里话,要不是岳不群开口,她都不愿当日月神教教主。 “你得为大局考虑,你刚刚接管日月神教,尚有许多事需要你处理。” 岳不群表示无语,这是一分一秒都舍不得自己么? 已经陪她三天,还没喂饱? 这瘾也忒大了些。 “我懂你的意思,可你就不能多陪我几天吗?就这么放不下你的那个好徒儿。”任盈盈气鼓鼓的。 岳不群:“……” 他没解释,也懒得解释,说道:“好了,别耍大小姐脾气,为夫有空就来陪你。乖!” 对现在的岳不群来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眨眼功夫就能到,比坐飞机还快。 从华山到黑木崖,不消一个时辰便能抵达,要是想她了,随时都可以来。 任盈盈冷哼了一声。 岳不群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当即御剑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他独自一人,自是以最快速度飞行,彷如流星一般,一去数里,连风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不到一个时辰,岳不群回到玉女峰,第一时间来看望曲灵烟。 “这丫头呢?” 见床上空无一人,岳不群不由皱眉,连忙开启神识探查。 然而,整个华山均未发现其踪影。 见令狐冲在演武场上叫徒弟柳青练剑,岳不群化一道光影来到演武场上。 “师父!”令狐冲一喜,接着又是一暗,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发生一样。 “见过太师父!”柳青也赶忙行礼。 “唔!”岳不群微微点头,略略询问了几句,随后问令狐冲道,“你小师妹灵烟人呢?” 令狐冲脸色难看,结舌道:“灵烟师妹她……她……” 岳不群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面色一沉:“吞吞吐吐干什么,她怎么了?” 令狐冲心里一慌,赶忙道:“回师父,灵烟是没她,被师娘逐出了师门,赶下山去了。弟子也不明白为什么,只听师娘说她大逆不道,却又不解释。” 岳不群脸色登时变成了紫色,令狐冲和柳青都吓得不轻。 “好了,你好好教柳青练剑吧!过些时日,为师要亲自考校他。” “是!”令狐冲满口答应,心里感到一阵巨大压力。 岳不群却已消失,直接来到“有所不为轩”。 房里的宁中则看到他突然出现,俏脸也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师……师兄!” “夫人就这么容不下她吗?要狠心将她逐出华山。” 宁中则正色道:“没错,我就是容不下她。” 岳不群和她发怒,心平气和地道:“师妹究竟是在维护华山的名誉,还是嫉妒她的天赋武功?以师妹现在的心性,想要超脱,追求更高境界,只怕难了。” “若是连做人最基本的东西都抛弃了,超脱又有何用?” 宁中则说了一句令岳不群彻底无语的话。 “师妹,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夫妇之间,已渐行渐远了吗?为夫一直在助你超脱世间苦厄,然而你始终将自己困于笼中,不愿迈出一步。若非我心里始终牵挂着你,当初的承诺,为夫早已遨游太虚,追寻更高境界。” 宁中则一听,心顿时悬起,彷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师兄这是决意要抛弃我和珊儿了吗?” 音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住滚落。 岳不群听着她的话,虽觉可笑,但见她如此伤心,心中又不禁泛起痛楚。 他双手轻捧她的脸颊,用拇指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缓缓道:“我若真要抛弃你和珊儿,又何必与你说这些。 我岳不群虽修习清静无为之道,却绝非无情之人,从未想过要弃你而去? 我已非昔日的岳不群,你却一直停留在过去,从未用心去了解我,明白我。也不愿去接受和面对现在的我。所以,师妹才会这般痛苦,患得患失。” 第183章 宁中则的天塌了 岳不群一语惊醒梦中人,宁中则怔怔地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陷入深深的沉思。 或许,师兄说得对吧! 她似乎一直停留在过去,不愿接受眼前像是换了个人的丈夫。 潜意识里,她一直期盼师兄能恢复从前的模样,正邪分明,是非清晰,而非如今这般,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在旁人眼中,师兄或许显得超然物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 然而在宁中则心里,师兄不是超脱了,是难以捉摸。 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若隔世,与她之间,仿佛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作为妻子,宁中则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内心深处厌恶这种若即若离之感。 她渴望与师兄重拾往日的默契,风雨同路,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即便彼此没有任何言语,也能心领神会,彼此共鸣。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渐行渐远。 尽管华山派日益强盛,他们的心却不再紧紧相连。 看着宁中则现在这副神态,岳不群长叹口气,道:“师妹,你若不愿走出来看,就算为夫在如何用力唤你,也无济于事。我能做的,只有引导,可一切,还需要自悟、自渡。 就好比练功一样,我只能把告诉你剑理,但你能走多远,修炼到什么程度,终究要靠自己。” 宁中则听着这番话,心中也深受触动,思潮起伏。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师兄对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然而自己却一直不理解,不明白。 “就算师兄说得对,可这与我将那逆徒逐出师门有何关系?难道要让我看着她将华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岳不群一声轻笑:“万劫不复……就因为她爱上了我,便颠覆了华山么?唐太宗娶了父亲李渊的嫔妃武则天,唐玄宗抢了儿子的未婚妻杨玉环,大唐覆灭了么?这妨碍了贞观之治、开元盛世么?” 宁中则顿时语塞,舌头像是打了结:“我说不过你,也不想和你理论,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当真要和那逆徒做乱伦之事?” 岳不群还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说道:“师妹认为是乱伦就是乱伦吧!我岳不群不在乎。”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宁中则惊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说实话,岳不群本来对曲灵烟还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他也在乎华山派和自己的名声,在乎宁中则的感受。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是在用别人的错误、偏见来惩罚自己。 何必呢! 是宁中则让他下定决心。 做自己。 既然她那么在乎名声,为了维护可怜的尊严,选择伤害一个没有任何错的徒儿,岳不群也没必要顾虑其感受。 “师妹为了虚名,可以漠视人命,可我不能。我会把灵烟找回来,做我岳不群的道侣,一生一世呵护她、保护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此言一出,宁中则如遭雷劈一般,脑袋一阵轰鸣作响,险些晕厥过去。 “你……你敢?” “我有何不敢?师妹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岳不群要做的事,有谁能阻止得了吗?” “岳不群,你……你简直不是个人,你就是个衣冠禽兽,你枉为君子剑。我宁中则真是瞎了眼,会嫁给你这个败类。” 岳不群闻言,笑而不语。 宁中则更是气得满脸苍白,“你要是敢去找她,我宁中则与你恩断义绝,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岳不群从不怀疑宁中则的心里的那份骨气,说得到,那就一定做得到。 “夫人要和我恩断义绝,我也无能为力,那是夫人自己的选择。我岳不群自认对得起华山,对得起夫人,也无愧于心。” 岳不群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已当真绝情绝义,可他心里的那股无奈,宁中则却未必能体会。 说完,岳不群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房间里便响起一阵嚎啕大哭。 宁中则的心碎了一地,仿佛天空突然变得昏暗,失去了光明。 为什么会这样。 华山强大了,师兄却变了。 他心里当真已经没有我了吗? 但宁中则此时似乎早已忘了,若岳不群没有变,继续当那个“正人君子”,华山派早就被左冷禅吞并,焉能有今日之兴旺。 宁中则不知哭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关切的声音。 “娘,你这是怎么了?” “珊儿!”宁中则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满脸委屈地钻进女儿怀里,“咱们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岳灵珊兀自一头雾水,看着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也难过不已,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焦急询问道:“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爹吗?” “唔!”宁中则努力点头,挤出两颗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里,是那般苦涩。 “爹他怎么对你了?” 宁中则摇摇头,却不愿开口,也羞于开口。 这不仅是她的耻辱,女儿的耻辱,更是整个华山的耻辱。 这不是女儿能承受得了的。 岳灵珊看着她这个样子,更是急得团团转,也急得流出眼泪来。 她知道,以娘这等刚强的人,若非遇上了天大的事,绝不会这样。 长这么大,她从未见娘哭得这么伤心过。 “娘,倒地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女儿!” “你爹岳不群……他……他……罔顾人伦,要和那个魔教逆徒……” 宁中则断断续续的,半天才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岳林珊也惊得张口结舌,做不得声。 不敢相信,自己敬爱的父亲,居然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儿。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爹吗? “珊儿,他已经不是你爹了,他是魔鬼,是没有人性的禽兽。” “娘,咱们娘俩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岳灵珊悲痛欲绝,心里涌起阵阵悲凉和无助。 要是爹当真娶了曲灵烟,自己以后是叫小师妹,还是叫她小娘? “珊儿,此事千万不能传扬出去,否则,咱们娘俩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连冲儿也不能说,知道吗?” “嗯!女儿知道。”岳灵珊含泪点头,“可爹都已经那么说了,咱们瞒得了吗?”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要是你爹当真不顾咱们娘俩,咱们还活着做什么。” 宁中则心里兀自抱最后一丝希望,但愿师兄能回心转意,能做回以前的“君子剑”,那才是她爱的丈夫。 第184章 仗剑行天下 尚未到十月,北方的天气已进入冬天,多地天空都飘起了鹅毛大雪。 到处银装素裹。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分外妖娆。 但行走在雪间的曲灵烟,却浑然不觉这烂漫景致。 她的心仿佛比这冰雪还要冰冷苍凉。 小小的身体,行走在苍茫天地间,竟不知何去何从。 往日活泼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了喜悦。 冰凉的雪花将她的头发染成了银白色,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师娘宁中则的那番话。 “就算你不为华山派考虑,也为你师父的名声着想,你想让你师父受万人唾弃,说他禽兽不如吗? 只要你离开华山,师娘可以不杀你。 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永远不再见你师父,华山才能安宁。 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会明白,你如果当真爱你师父,就不该害你师父。就当师娘求你。” 她清楚记得,师娘当时那哀求的口吻,只差没有给她跪下。 “师娘,我答应你不再见师父便是了。”曲灵烟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很快便凝聚成冰,挂在她通红的脸颊上。 但她丝毫不觉,一步一步行走在孤寂的雪地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任由凌冽的寒风和雪花拍打她的面庞,仿佛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她不懂,人世间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规矩。 师徒之间,为什么不可以有情爱,师父都不在意,为何师娘还是容不下自己?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前方的路没有尽头,永远也走不完。 但她没有回头,孤零零的身影只顾前行,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也不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渴了,便抓一把积雪解渴。 饿了,便打一只野兔烤了充饥。 困了,便随意找一个角落歇脚。 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她的家,反正师娘已不要她了,师门也绝容不下她。 她只是个罪人,十恶不赦、天理难容的罪人! 能活一天是一天,走到哪里算哪里。 反正,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她已经忘记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少路。 这天,风雪更紧,她来到一片山林,忽听前方一阵马蹄声响,十几匹骏马迎面飞奔而来,身后溅起阵阵飞雪,脚下踏出一大片深深的马蹄印。 马上是十几名粗野的汉子,个个手持利刃,看打扮像是日月神教中人。 曲灵烟却恍如未见,继续前行。 眨眼功夫,十几匹马便已奔到面前,吁的一声,停了下来。 “卢老大,是个俊俏的小妞。”马上,一名虬髯大汉满脸猥琐的笑道。 “别说,长得还真俊!这细皮嫩肉的……”卢老大哈哈大笑,眼睛能拉出丝来。 “女娃娃,这冰天雪地的,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一个人跑出来,荒郊野岭的,就不怕遇到坏人么,要不跟咱们哥几个走吧?” “哈哈,正好给咱们哥几个解解闷。” “我看也不用带回去了,不如就比办了,也算不虚此行了。几天没碰女人,都快憋出尿来了。” “哈哈哈……不过看她娇滴滴的,禁得起咱们这么多人折腾吗?” “闵老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 “……” 一个个如饥似渴,垂涎欲滴,目光贪婪地欣赏着她曼妙绝伦的身姿,仿佛一匹匹恶狼,猎捕一只美味的小鹿。 “本姑娘现在不想杀人,让开!” 一道冰冷的字句从曲灵烟嘴里发出,稚嫩中带着一股威严之气,完全不似她这个年纪能说出的话,更非她这样娇俏的小美人该说出来的话。 怒火在胸中积攒,面色冰冷,仿佛比此刻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 眼神仿佛在看几具尸体。 听着她的话,几人浑身忽然一寒,竟都停止了戏谑。 一个柔弱女子,面对他们这么多粗野汉子,竟毫无惧色,这绝非普通人。 心里不免也有几分忌惮。 别要是个高手! “你说什么?”卢老大却不以为意,好似听了一个世上最大最滑稽的笑话,环顾众人,“我没听错吧,这小妞说她不想杀人。” 他实在不愿相信,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当真会是个武林高手,完全感受不到她身上的内力波动。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等闲之辈,个个身怀武艺。 十几个好手,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不成? 听卢老大这么一说,其余人也附和着哈哈大笑,但声音却不似方才那般桀骜,显然也有几分心虚的意味。 卢老大道:“你可知老子是谁?” “你是谁与我有什么相干?本姑娘再说一遍,让开!” 仿佛是在下最后的通牒,她绝美的脸蛋又添了一层冰霜。 怒火已填满胸膛,好似火山里的岩浆涌动,随时会冲破大地喷发出来。 看着她的样子,众人仿佛受到了藐视和侮辱,脸上都不大光彩。 今天要是怕了她,以后也就甭在江湖上混了。 一念闪过,卢老大猛然出手,右手变爪,朝曲灵烟抓去。 出手极快,令人猝不及防。 孰料,却抓了个空。 呛! 一道尖锐的清脆剑吟,寒芒如流星般乍现。 咔嚓声响,卢老大的手臂脱离身体,混杂着喷薄的鲜血飞向空中。 断处宛如喷泉,将银白的大地涂抹成腥红。 座下马匹也受惊嘶鸣,人立起来,将卢老大掀翻在地。 卢老大后知后觉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满地打滚。 其余人早已惊呆。 眼前这个柔弱的绝色小美人,武功竟然如此诡秘莫测。 甚至都没有人看清卢老大的手臂是如何被砍下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闵老二知道卢老大没有防备,所以才中了这小妮子的道。 顾不上卢老大,当即一拍马背,凌空而起,手中大刀朝曲灵烟当头劈砍下来,气贯长虹。 唰! 寒芒闪过,闵老二身体在半空爆裂开来。 众人大惊失色,惊恐万状,目瞪口呆,犹如见鬼。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主。 哪里还敢停留,众人掉转马头,慌不择路奔逃。 仿若被猫追的老鼠。 曲灵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理会,目光转向地上哀嚎的卢老大。 “女侠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第185章 师徒重逢 咔嚓! 话音未落,卢老大人头飞了出去,身首异处,鲜血从脖子上喷涌。 曲灵烟却看都没看一眼,回头瞥向远去的人,杀意丝毫未减。 觑见地面闵老二的刀,脚顺势踢向刀把,大刀笔直地飞了出去。 “啊……” 三声惨叫,大刀几乎在一瞬间,接连穿透三个人的身体。 其余人更是惶恐不已,彷如惊弓之鸟,鞭子拼命抽打马背。 渐渐走得远了,只道侥幸捡了一条命。 殊不知,曲灵烟早已展开轻功追了上来,比马更快,身法鬼魅,宛若一具幽灵追赶着几人。 片刻工夫,便轻飘飘落在几人前面。 身上的杀意,惊得十几匹马纷纷嘶鸣,人立起来。 有两人被掀下马。 其余人也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了,纷纷滚下马来,齐齐跪倒。 “姑奶奶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 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曲灵烟仿若未闻,长剑挥动,十几个人头几乎同时飞起。 嗤! 鲜血喷涌而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鲜血浸染在片片飞舞的雪棉上,格外醒目、刺眼。 地面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陈列着,很快与白雪融为一体。 曲灵烟将宝剑入鞘,缓缓转身离去,化作一道孤独的残影,漫步在苍白的大地间,仿佛一幅唯美而孤寂的画卷。 不知不觉间, 她已离开华山一月有余,行走了数千里地,翻过无数山峦,看过无数河流,也看尽了世态炎凉,人间疾苦。 但她再也没有笑过,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然而,她未曾忘记师父的教诲,一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面对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豪强劣绅、江湖草莽,她毫不留情地诛杀。 但面对他人的致谢,她从不留下只言片语,事了便拂衣而去。 然而,她早已囊中羞涩,粉白色的裙子已沾满污泥,无钱换洗。 俏脸也变得脏兮兮的。 所幸身怀绝世武功,倒也不至于饿死。 只是日渐憔悴、消瘦,像个垂死的小乞丐。 “师父为什么没来找我,是不是师父也不要我了。” “我为什么还要盼着师父来找我,是我主动要避开师父。我不能害了师父,否则师父会被世人唾骂的。” 一念闪过,一股悲苦之情油然而生,两行清泪抑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滚滚而落。 天气愈发寒冷了。 地面上的积雪量尺来厚。 曲灵烟蜷缩在山洞里,身旁的火光越来越小,她都没去理会。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死了以后,估计连尸骨也没人埋了吧。”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脑海里恍恍惚惚,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师父的身影,师父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师父——师父——是你吗?” 她声音嘶哑凄凉,以为又是在做梦。 那道身影一步步朝她走近,轮廓渐渐变得清晰,是那般慈祥和蔼,又那般潇洒俊朗。 “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她伸出手去抓,以为和以前一样,会抓空,突然手里却传来一阵温暖,她冰冷的小手被握紧了。 看着她消瘦憔悴的样子,岳不群一阵心疼。 “师……师父?真……真的是您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真的是师父! 心中所有愁苦,登时烟消云散,一改颓然之气,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喜悦之情登时溢于言表。 “你不是做梦,是为师。为师总算找到你了。” “师父!” 一声哭喊,曲灵烟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整个人扑进岳不群怀里,惊喜交集,哭成一个泪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师父,弟子好想你,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师父,连梦里都是师父。” 她对师父,有敬爱、有仰慕、有崇拜,有感激,也有男女之情,至于哪一样多一些,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为师知道。”岳不群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抱了一阵,曲灵烟才直起身子,抬头看着岳不群,“师父怎会弟子在这里?”w 岳不群只是笑笑,却没有解释。 手掀开遮挡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清瘦而憔悴的脸,再无往日的明艳和活力,仿佛苍老了几岁。 岳不群一颗心仿佛被刀猛刺,滴血一般疼。 “让你受苦了,是为师的错。” 曲灵烟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涩,“不,师父别这样说,是弟子心生妄念,大逆不道,和师父没关系。” “傻丫头,这不是妄念,更非什么大逆不道。师父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 曲灵烟自是听得懂他的意思,脸色却是一暗,摇了摇头:“弟子知道师父关爱我,可弟子却不能陷师父于不仁不义,受世人唾骂,不能让师娘难做,更不能让华山名誉扫地。 师父,您就忘了弟子吧,就当世上再没有弟子这个人。” 说到这,已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岳不群眼眶也红了起来,心如刀绞,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他能感受到曲灵烟心里的痛。 若非爱入骨髓,爱到痛彻心扉,怎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痛苦,也不要自己这个师父难做人。 这等纯粹的爱,不知让多少人汗颜。 这是伟大的爱,爱得光荣,爱得神圣,不容亵渎。 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就不会无动于衷? “傻丫头,师父答应过你,照顾你一生一世,呵护你,爱护你,保护你。咱们坦坦荡荡,正大光明,问心无愧,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流言蜚语,在乎它做什么?有师父在,天塌不下来。” 曲灵烟道:“我知道师父对世俗礼法不屑一顾,可师娘呢?难道师父可以不在乎师娘吗?” 岳不群长长叹了口气:“为师当然在乎,师父师娘共甘共苦,风雨同路。可是你师娘始终看不破名利关节,是以容你不下。总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你不用担心。 傻丫头,到现在,你心里还想着你师娘,你就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吗?” 曲灵烟幽幽说道:“若非师父师娘,弟子早就死在衡山之上了,哪里还有今日。 弟子容师父师娘收留,传道授业,恩深似海,弟子始终铭记五内,永不敢忘。” “好孩子!你师娘要是听到你这番话,心里一定欢喜不尽。” 曲灵烟惨然一笑:“弟子在师娘眼里,乃大逆不道,罪该万死之人,她不恨弟子,弟子便心满意足了。” “她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好了,咱们回家。” 曲灵烟却迟疑起来:“师父,弟子已经被师娘逐出师门,也答应师娘不再踏入华山半步,此生不再见师父,如今见到师父,已违背诺言,愧对师娘,弟子已无颜再回华山。” 第186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岳不群道:“为师才是华山掌门,没有为师点头,你便还是华山弟子。再说,是为师主动寻你,你并没有违背诺言。” “可弟子实在无颜再面对师娘。”曲灵烟面色凄然,一想到师娘只差没给自己下跪的场景,心里便不忍。 倘若再回华山,师娘一定会很伤心的。 她不愿伤害师娘。 “傻丫头,你不愿伤害师娘,便要伤害自己,折磨自己吗?你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弟子不过江湖中一无名小卒,死不足惜,能得到师父的心,已是莫大福分。岂敢再妄求得到师父的人。” “傻丫头,你为何要这般轻贱自己?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爱一个人,没有界限,不分身份,不分地位。 身份可以不同,爱却相同。无论是谁,都没有剥夺你爱的权力。师父师娘也不能,天王老子也不能。 师娘可以不认你,但没有资格剥夺你爱的权力。这个世界,因你而存在,只有你好好活着,这个世界才会有温度。 所以,你要为自己而活,不能总是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在你爱师父之前,你也要懂得爱自己,散发你的光茫,你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你自己都不爱自己了,师父又怎么去爱你?明白吗?” 听着这番话,曲灵烟怔怔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如同两颗银铃。 师父和她说过讲过的道理,不知凡几。 每一次所讲的道理都有所不同,却总能发人深省,冲击心灵深处,给人带来光明,指引着她走出迷雾。 但这一次,师父的话更加震撼,不仅刷新了她的三观,也超出了她的认知。 越是深思,就越能发现话语中的光辉伟大。 好似一道道金光,驱散着她心中的黑暗,给人光明,给人温暖,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灵魂。 越是细想,便越觉得师父的厚重、伟岸。 曲灵烟从未想过,自己在师父心目中是如此的重要。 “师父,为什么您说的话,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弟子真的有那么好吗?” “当然。”岳不群笃定回应,“傻丫头,你若没有出现在这世间,那这个世界就是一场虚无,用佛家的话来说,万般皆空。 你连死的勇气都有,为何又去在乎世俗的礼教、规矩。你这般轻贱自己,又为哪般?” “弟子……弟子……”曲灵烟嘴角嗫嚅着,师父的话太深奥了,让她无从回答。 “弟子也不明白,弟子只知道心里想念师父,又害怕遭人唾骂,愧对师门,愧对师娘,所以又克制自己不去想师父,再也不要见师父,甚至无数次想自尽,一了百了。 可心里又牵挂师父,放不下师父。心想,弟子要是死了,师父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师父,你告诉弟子,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痛苦,这般煎熬。” 岳不群听着她的心声,心里一阵触动。 说实话,作为一名穿越者,在那个物欲横流,自私自利,只讲利益,不谈感情,毫无操守的时代,岳不群早已看透世态炎凉,再不相信所谓的爱情,更不相信纯粹的爱。 哪怕他对宁中则,对任盈盈,爱得也不纯粹。 但曲灵烟的话,让他心里惭愧和汗颜,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他现在彻底相信,世间真的有纯粹的爱,不掺杂一丝利益。 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满心都是你,为你生,为你死。 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浅薄,亵渎了爱情。 “师父明白,其实师父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岳不群长叹,悠悠神思,回想穿越前年轻的自己,似乎也这样爱过一个女孩。 可是爱得太廉价,尊严被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以致于他不得不封心锁爱,不愿再去触碰。 他明白那种痛,是一辈子都无法走出来的阴影。 一个女孩子,可以放弃所有爱你,若是辜负了她,那世上就当真再无温暖了。 “啊?”曲灵烟闻言也是一诧,“是师娘吗?” 岳不群摇摇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师父和你师娘,乃是师父之命,算不得真正的爱情。” 曲灵烟眉头紧蹙起来:“难道师父没有爱过师娘吗?” “也不能这么说,爱是复杂的东西,师父也尚未琢磨透彻。为师与你师娘之间的爱,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承诺。” 曲灵烟摇摇头,显得懵懂:“师父,爱究竟是什么?” 岳不群笑道:“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同,有的爱流于表面,爱他的皮相;有的爱源于才华,有的源于感激;有源于崇拜和仰慕;有的源于同情;有的出于责任和承诺;有的只是出于好奇;也有的只是出于利益…… 所以,每一种爱所得到的结果都截然不同,爱也会因时因地而变。” 见师父也回答得模棱两可,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案,曲灵烟越发困惑,道:“那哪一种才是真正的爱呢!” 岳不群道:“有何不同吗?爱只分深浅多少,却无法分辨孰是孰非。爱情,大抵就是对美好的向往吧!” 曲灵烟似乎明白,似乎又不明白,没再追问下去,心想自己对师父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爱呢? 师父爱自己,又是出于什么? 她怯怯地问道:“师父,那您爱弟子,是出于哪一种,是同情吗?” 岳不群一怔,这小妮子,心思还挺多。 他知道,她这是想证明对自己的爱有多少罢了。 于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有戳破她的心思,回答道:“师父爱你的善良、爱你的活泼天真、爱你的恩怨分明、爱你的纯粹和勇敢、也爱你的秀美容颜; 有同情、有关爱、有疼爱、有怜悯、亦有最原始的本能的男女之情,为师又岂能尽知?” 听到回答,一抹笑容渐渐在曲灵烟绝美的脸颊上浮现了出来,脸上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原来,师父对自己有那么多的爱,自己在师父心里,真的如此重要。更未想到,师父眼里的她,有这么多的优点。 当然,最值得她高兴的是那句“亦有最原始的本能的男女之情”。 因为,这才是她最想听到的答案,其余的爱,都是次要的。 只有原始的本能的爱,才是真的爱情。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交给师父。 一念闪过,曲灵烟不由芳心荡漾,露出含情脉脉的表情来。 “师父,弟子现在就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师父。” 说完,羞红着脸,开始宽衣解带,露出洁白的香肩。 第187章 美人沐浴 曲灵烟 岳不群看着她脱衣服,吃了一惊,赶忙伸手将她衣服拉上。 “傻丫头,你干什么?” “弟子想把自己交给师父。”曲灵烟说得斩钉截铁,神色却是黯然和迷惑,“师父难道不爱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说完,露出一副楚楚可怜和无辜的神情。 “别胡思乱想,为师自然爱你。” “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愿碰我?” “傻丫头,你现在这么虚弱,天又这么冷,师父怎能碰你。” 岳不群无语,女人果然都喜欢胡思乱想。 你这么虚弱,我特喵下得去手吗? 岳不群承认自己好色,可还没到精虫上脑的地步,随时随地都能来一发。 这种事,很需要环境和心情的。 他明白,曲灵烟只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爱。 说白了,这就是不自信的表现。 “为师答应过你事,什么时候没有兑现?你连为师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我……我……”曲灵烟一慌,“弟子怎会不相信师父。” 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绝不会不相信师父。 岳不群替她扣上衣襟纽扣,手拦腰将她抱在怀里:“师父带你回家!” “嗯!”曲灵烟努力点下头去。 躺在师父怀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感涌上心头。 随即,将玉手缓缓伸向岳不群脖子,扣住。 昏暗的眸子,渐渐有了光芒和色彩。 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甜蜜喜悦之情挂满眉梢。 一双灵动的眸子,含情脉脉,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舍不得眨一下。 心里默默思忖:“能躺在师父怀里,死也值了!哪怕是千刀万剐,我也心甘情愿。” 岳不群却没太去看她,只觉得她身上有些发烫,呼吸有些急促,拍打在他胸口。 她心里想什么,不言而喻了。 曲灵烟只顾享受师父的胸怀,脑子里没有任何的想法。 感觉身体飘浮在半空,耳边风声呼啸,寒风凛冽,有些刺骨,然后师父就把抱得更紧。 虽然动作很细微,她却能感受到师父那满满的爱。 要是时间能停止就好了,这样自己就能永远被师父抱着,爱护着,不用再理会世间的纷纷扰扰。 可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得到了师父的爱,可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会是世人的白眼,唾骂,以及流言蜚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 自己一介女流,无名小卒,倒没什么。 可师父呢? 师父可是人人敬仰的君子剑,堂堂华山掌门人。 想到这里,脸色不禁又黯然起来,心里矛盾至极。 如果可以,她真想让师父带自己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过二人世界。 可也知道,那是天方夜谭,痴心妄想。 师父是华山掌门,肩负重任,还有师娘,还有任盈盈,自己怎能这么自私? 一股愧疚之情,又在心里涌动。 “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吗?”岳不群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没有。” “有师父在,没事的。” “嗯!” 她悠悠颔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眨眼功夫,远远已看到层峦叠嶂的华山就在眼前。 曲灵烟一颗心慌乱起来,紧张起来,担忧起来,心扑通扑通乱跳。 “快看,师父!是师父!师父回来了。” “还有小师妹!” 玉女峰上,陆大有等一群弟子指着天际惊呼。 惊呼声将所有人也引了出来。 宁中则和岳灵珊也走出房间,看着飘落的岳不群和曲灵烟,母女两人的脸如同吃了泥巴一样难看。 看着岳不群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宁中则身体摇晃了两下,心犹如滴血,仿佛被什么东西都抽空了一样。 师兄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逆徒!只怕连乱伦之事都已经做了吧? “娘!”岳灵珊一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神情悲苦。 “娘没事。”宁中则强装坚强。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连死的心都有了! “师父!师父!” 演武场上,弟子们欢呼着。 杜灵秋和程灵素看着师父怀里抱着曲灵烟,心里也在隐隐作疼。 到现在,弟子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小师妹被师娘刺伤,随后便被逐出师门,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隐隐有一些怀疑和猜测。 但谁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师父和小师妹可是师徒,师父怎能做出乱伦之事。 所以心里自然而然便往其他方面去猜测,定是小师妹做了什么对不起师门的事情。 毕竟,她曾是魔教中人,难免有些魔教的邪气没有改掉。 可师父为何又不遗余力地把她找回来,还抱着她呢?还那么亲昵? 哪里有半点犯了事的样子啊! 岳不群听着弟子的呼唤,也看见宁中则痛苦的表情,却没有理会,身体落在曲灵烟的房门外,一脚踹开房门,缓缓走进去,将她平放在床上,脱了鞋袜,拉上被子。 曲灵烟都快哭了。 “你先休息,师父去给你弄些汤水来,好好洗个热水澡。” “嗯!” 片刻后。 两名杂役女弟子抬着一个浴桶来到房里,笑盈盈地道:“小师妹,师父让我们照顾你沐浴!” “谢谢两位师姐。” 两人笑笑,转身出去,顺便带上门。 又过了一会儿,提着两大桶水进来,哗啦倒进浴桶。 很快又提来两桶冷水兑在热水里,试了试水温,才笑道:“小师妹,可以洗了。” 帮着曲灵烟褪去衣服,露出绝美的玉体,丰腴的肌肤,完美的身材,巧夺天工,看得两个女弟子满脸艳羡。 除了师娘和任大小姐,也只有小师妹有这等完美的身姿了吧。 “小师妹的身材可真好,真令人羡慕。” “岂止是好,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知将来谁有那个福气,能娶到小师妹。” 曲灵烟听到两位师姐的调侃,脸不由羞红紧张起来。 显然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和师父的事,所以不敢说话,敷衍的笑了笑。 “像小师妹这样的国色天香,天赋异禀的女子,唉,我实在想不到这世上有哪个男子能配得上她。” “也是。咱们华山那么多弟子,也就林师弟勉强合格。大师兄嘛,天资卓绝,人又好,可已经娶了灵珊师妹了。” “对了小师妹,你心中可有中意的人?你可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要是有中意的,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曲灵烟听她们喋喋不休的,道:“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两人感受到她脸上淡淡的不悦,意识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赶忙闭嘴,将干净的衣服放在旁边,便匆匆出门而去,守在门外。 曲灵烟缓缓抄水洗着身上的污垢,洗干净后,穿上干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舒爽起来,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心想,一定要把最美的自己展现给师父。 刚梳妆完毕,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怒骂。 “无耻妖女,下贱胚子,给我滚出来!” “灵珊师妹,你不能进去,师父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小师妹。” 看着岳灵珊怒气冲冲,火急火燎的样子,两名杂役弟子满头雾水。 不知道为何她会这么痛恨小师妹,居然骂这么难听。 难道小师妹喜欢的人是大师哥? “滚开!” 岳灵珊一把推开两人,一脚踹开房门,盛气凌人闯入房间。 看到曲灵烟,不由分说抽出长剑便刺过去。 第188章 咄咄逼人的岳灵珊 看着岳灵珊疾刺而来的剑,曲灵烟眼疾手快,轻飘飘便闪了开去。 情知岳灵珊因何而怒,遂不与之纠缠。 否则以她现在的武功,就算手无寸铁,对付一个岳灵珊易如反掌,比拍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可岳灵珊不依不饶,见她避让,长剑又紧随而至,恨不能将这无耻贱人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曲灵烟只是闪躲,身体来回飘忽,任凭岳灵珊长剑如何迅捷,始终碰不到她,厢房里的桌子板钉被劈得七零八落,狼藉一片。 岳灵珊见她始终不还手,只道是看不起自己,更是气得不行,下手更是狠毒。 招式一招接着一招,均是玉女十九剑中的精妙剑法。 岳灵珊这些年来刻苦勤练,玉女十九剑业已融会贯通,不输母亲宁中则当年。 便是放眼当今武林,也是鲜有的高手。 只是她与曲灵烟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无论是对剑道的理解,还是内力,均不在一个层次。 “小贱人,为什么不还手?”岳灵珊大怒道。 曲灵烟闻言,脸色不由一沉。 回华山之前,她便已做好被人白眼、唾骂的准备。 可“贱人”两个刺耳轻贱的字眼进入耳朵,她又怎能当真无动于衷,做到毫无波澜? “岳灵珊,不要以为你是师父的千金,就可以目中无人,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又能怎样?你卑鄙无耻,败坏门风,大逆不道,淫荡下贱,还不让人说了?”岳林珊停止了进攻,破口大骂道。 “你……”曲灵烟心仿佛被利剑刺穿一般,隐隐作痛。 她想过会被人唾骂,可未曾想到会被骂“淫荡下贱”。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世上最恶毒的羞辱,没有一个女人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辱骂。 只有那些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亦或平日行为不检点的女人,才会被称为淫荡下贱。 显然在岳灵珊眼里,已经把她列为了这群人。 她无法理解,自己只是爱师父,怎么便淫荡下贱了? 可见岳灵珊对自己的行为已深恶痛绝,恨入骨髓。 “怎么,无话可说了?妖女就是妖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你天生就淫荡。” 面对这些恶毒的语言,曲灵烟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难当,怒气填胸,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身上阵阵气息涌动。 可一想到她是师父师娘的千金,便将怒火强忍了回去。 见她始终不说话,岳灵珊更是得理不饶人,继续辱骂道: “你这个贱人,我爹娘好心收留你,传你武功,你不想着报答,却要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辱没华山门风,败坏爹娘的名声,你简直禽兽不如,天理难容。 我娘已经把你逐出师门,你还回来做什么?我岳灵珊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你为什么不去死,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怎么,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 曲灵烟听到这里,身体摇晃了两下,精神恍惚起来。 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又一次陷入崩溃的边缘。 门外看守大门的女弟子也听得目瞪口呆,不知灵烟师妹究竟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竟能引得岳灵珊这等羞辱,连大逆不道,淫荡下贱这等话都说出口了。 更诧异的是,以小师妹的武功修为和嫉恶如仇的性格,居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难不成当真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可她能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两人都远远看着,根本不敢挨边。 “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吗?”曲灵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活泼开朗,天性善良的岳大小姐,师父师娘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在她的认知里,岳灵珊虽然任性骄傲,可却颇有师娘的侠义心肠,本性善良。 没想到,现在的她,堪比蛇蝎毒虫。 自己当真罪不可赦,天理不容吗? “没错,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免得你辱没我华山派,败坏我爹娘的名声。 你这样的下流淫贱的婊子,骚狐狸精,魔教妖女,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我爹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嵩山派的人手里。否则,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你要是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自我了断。免得杀你,弄脏了我手里这把剑。” 岳灵珊越骂越难听,唯恐她不死,见她迟疑,继续逼迫道:“你为什么还不自尽?难道要等着你做的龌龊事被宣扬出去,弄得尽人皆知,你才甘心么?” 曲灵烟听罢,顿时万念俱灰。 对她而言,这不是岳灵珊一个人在骂自己,是天下人在骂自己。 岳灵珊能说出这样的话,世人骂得会比她更加难听。 一念闪过,她瞥了一眼竖立在床头的剑,失魂落魄的走过去,缓缓拿在手里。 往日轻巧的剑,此时重逾千斤。 呛的一声,她徐徐将剑抽了出来,慢慢朝脖子搭了上去。 “师父,永别了!” 不觉间,两行清泪滚滚而落,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岳灵珊怒视着她,没有一丝同情,心里巴不得她快点死,冷冷道:“怎么还不动手?” 曲灵烟又挤出两滴眼泪,将心一横,便要自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她手臂忽然一麻,剑不受控制地当当落地。 一睁眼,岳不群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眼前。 “师父——”她凄厉一喊,泪水奔涌而出。 岳灵珊看到突然现身的父亲,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慌张,咧了咧嘴,从嘴角挤出一个字:“……爹……爹……” 神情不安起来。 啪! 音落,迎接她的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眼角流出泪水,嘴角也溢出血来。 “你……你又打我!”岳灵珊捂着通红的脸颊,泪水止不住滑落,眼神里涌起一抹委屈和浓浓的愤恨。 她清楚记得,爹虽然严厉,可从小到大,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自己一下。 可为了两个魔教妖女,竟然打了自己两次。 第一次是任盈盈,这一次是曲灵烟。 难道这小妖女会使什么妖法,把爹的魂勾走了吗? “打你,打你已算轻的。你的事,慢慢找你算。滚出去,上思过崖面壁思过,想不明白,这辈子都别下山。” 第189章 只有她死,师妹才能心安理得吗? 一辈子不得下山? 岳灵珊惊得目瞪口呆,如遭惊雷轰顶。 这和坐一辈子监牢有什么区别? 不敢相信,爹为了这个狐狸精,这么惩罚自己。 我可是您的女儿呀! 岳灵珊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一心为华山着想,为他和娘的名声着想,反倒错了? 难道要自己看着华山身败名裂,他就高兴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岳灵珊不敢置信地质问道。 “师父,不要。”曲灵烟摇摇头,心中一阵不忍,“一切都是弟子的错,您杀了弟子吧!” 看着她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岳灵珊更是怒不可遏:“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装可怜,要是想死为什么不早点死。” 啪! 又是一声巨响,岳灵珊另外一边脸颊又红肿起来。 “你……” “住口!”岳不群脸上紫气升腾。 岳灵珊吓得娇躯打颤,从未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样子,眼神仿佛能杀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 只见宁中则、令狐冲、曲灵仙一众人等纷纷奔入房间来。 “娘——大师兄——” 看到母亲和丈夫,岳灵珊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像个孩子一样扑进宁中则怀抱。 令狐冲心疼道:“小师妹!” 宁中则亦心疼道:“珊儿,你的脸……” “爹又打我,还要罚我去思过崖面壁思过,永远也不许下来,女儿不想活了。” 众弟子均“啊”一声,相顾失色,脸上云山雾罩。 看向岳不群的目光里,都有疑问之意。 宁中则咬了咬牙关,看着狼藉的厢房里,已猜到是岳灵珊要杀这个妖女,故遭到岳不群教训。 为了这个逆徒,他如此待自己的女儿,宁中则一股怒火从脚底窜到头顶:“岳不群,你不是人,珊儿可是你的女儿呐!你为了这个小妖女,已走火入魔,变得没有人性。珊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待她?” 曲灵烟听到师娘也骂自己是妖女,痛心疾首。 岳不群厉声道:“她罔顾人命,仗势欺人,心怀不善,心肠毒辣,残害同门,忤逆父亲,她,该不该罚?” 宁中则骇然,不敢相信,师兄一下子给珊儿罗列了这么多罪状。在他眼里,女儿如此不堪,罪大恶极吗? “你简直强词夺理。” “师妹,就算灵烟为世俗所不容,你凭良心说说,她真的罪大恶极,罪不可赦,死有余辜吗?以至于,这逆女要逼她自尽。 灵烟若当真那么不堪,以她的武功,珊儿能是她的对手么?可她却被逼得拔剑自刎,都不愿还手。 然而,在师妹的眼里,她却成了十恶不赦之人,全然看不到她的善良。 这个逆女自恃身份,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一心致她于死地。此等行径,与魔道妖邪有何区别,她,该不该罚? 灵烟当真是妖女,毫无操守,品行恶劣,这个逆女这点粗浅功夫,在她手中能挡得住一招,能活命么? 抛开她华山弟子的身份,若当真是魔教妖女,你们还有资格理直气壮和她将道理吗?乃至逼她自杀吗? 她处处手下留情,任凭师妹和珊儿羞辱攻击,不正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敬爱你这个师娘,珊儿这个师姐吗? 你们的侠义精神呢?到哪里去了? 珊儿,你说,爹爹打你,你可还觉得委屈?你对同门痛下杀手,毫无悲悯,手段堪比邪魔,你究竟该不该罚?” “我……我……”岳林珊嘴角嗫嚅,竟说不出话来,虽不敢否认父亲,心里却始终不服气。 宁中则也无言以对,心里不住沉吟,自己对这孩子太过苛责了吗? 令狐冲却是吃了一惊,扑通跪倒在岳不群面前:“师父,不管小师做错了什么,弟子愿替小师妹受罚,求师父不要责罚小师妹。” 岳不群微微变色道:“没你的事!” 不怒而自威。 心里却十分欣慰,倒是有男子汉气概,会维护自己的妻子。 看着师父这副神情,令狐冲哪里还敢说话,无奈地回望岳灵珊一眼。 脑子里也满是雾水,始终猜不到曲灵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之事。 只是觉得,华山近来氛围极不融洽。 自师娘重伤曲师妹、逐出师门后,师娘就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妻子岳灵珊也忧心忡忡,每日以泪洗面。 令狐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问谁,谁也不愿吐露实情,心里颇感无奈。 他知道,想要弄清楚事情,就只有问师父,于是鼓了鼓勇气。 “师父,弟子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弟子不希望师父师娘闹得不和,还望师父师娘告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师父师娘往日何等恩爱,可如今却……师娘和小师妹每日以泪洗面,弟子实在于心不忍!” 梁发、曲灵仙等人也都露出好奇之色,也想弄清楚真相。 岳不群目光扫视众弟子,轻描淡写地道:“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为师今天便告诉你们。” 曲灵烟大惊,喊道:“不要师父,不要。” 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宁中则也惊慌失措,几乎同时出声:“岳不群,你给我住口。你要是敢说,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我宁中则说到做到。” 不知情的弟子,均骇然不已,相顾失色。 当事人喊“不要”,师娘也不许师父说,甚至以死相逼,可真是奇哉怪也,可见曲灵烟犯下的错,有多么可怕。 看着敬爱的师娘这副决绝的样子,众弟子心里都担忧不已。 岳不群道:“师妹,你这是何苦?你明知我意已决,何苦以死来相逼。” 唉! 他暗暗摇头,宁中则连世俗礼法都看不破,还谈何超脱? “非我逼你,是师兄在逼我。”宁中则满脸愁苦,凄然道,“师兄当真要为了她,连我和珊儿都不要了吗?” “我从未这么想过。”岳不群语气平静。 “可你一直在这么做。”宁中则理直气壮道。 “难道只有灵烟死,师妹才能心安理得吗?灵烟不死,华山便要覆灭,‘宁女侠’便没脸做人,活不下去了,是么?” “不错!”宁中则正色道,“可以不杀她,只要她离开华山,隐姓埋名,永远不要回华山,一切都能回归正轨。” “这对灵烟公平吗?将她逐出师门,和杀了她有什么分别?师妹知道她离开华山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吗? 她还是个孩子! 再说,她凭什么要以师妹的标准活在世上?师妹又凭什么决定她的生死和未来?” 第190章 PUA宁中则 “因为她是华山弟子!”宁中则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疑,似是绝无转圜的余地,“不是我这个做师娘的容她不下,是她胆大妄为,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她没有错,为何要改?” “她还没错?”宁中则脸都扭曲了,大逆不道都不算错,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对的? 连最基本的人伦道德都没有了,那还算是人吗? 在她眼里,曲灵烟爱上岳不群,和岳灵珊爱上他这个父亲,并无区别,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她这个做师娘的,怎能不管不问,让她错下去。 只是没有想到,师兄身为华山掌门,弟子们的师父,非但没有干预,反而继续放任纵容,甚至爱上了她,要和她做苟且之事。 宁中则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哪怕岳不群说得天花乱坠,她也不可能退让,去成全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在她看来,师兄已经被美色迷惑了心智,心里很绝望,很迷惘,也已束手无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能才能把拯救师兄于迷途,保住华山的尊严。 她不想失去师兄! 真的很爱很爱师兄! 岳不群又何尝不爱她,又何尝不懂她,一直在度化她。 只可惜妻子不懂自己,被儒家奴化得太深太深,走不出来,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度化。 在岳不群眼里,儒教虽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也最虚伪的一群人,真正的道德君子有几个? 说到底,宁中则还是被虚名所累,放不下“宁女侠”这三个字。 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物极必反,过度追求名声,恶念便也随之滋生了。 所以,往往越是声名显赫之人,却也是最肮脏,最恶毒,最邪恶之辈。 可宁中则不明白。 说实话,在岳不群眼里,宁中则有侠义之心,活了大半辈子,但还没有令狐冲、林平之、东方不败、任盈盈和曲灵烟有灵性和慧根。 说她冥王不灵,食古不化也毫不为过。 想到这里,岳不群说道:“师妹,那只是你自以为的错。我不认为灵烟有什么错,更谈不上什么罪,那只是人的天性,与生俱来。 是师妹心中的偏见和狭隘,给她强加了一个罪名。 师妹这是在泯灭人性,草菅人命。世人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师妹应该好好学学圣人之言。 你一直以侠义自居,为了维护虚名和可怜的自尊心,便要入人以罪,操控别人生死。这样的侠义……不要也罢! 师妹不觉得,你为了维护名声,已散失最基本的慈爱之心,散失了善良了吗? 师妹,你真的能分得清是非与善恶么?真正执迷不悟的人,不是为夫,也不是灵烟,恰恰是师妹你。 是不是所有人都要以师妹心中的是非善恶来活着?又是谁给在师妹心里定义了善恶的标准?” 音落。 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面对岳不群的灵魂拷问,一众弟子都陷入了沉思。 只觉师父的话总是那么深奥难懂,发人深省。 良久。 宁中则悠悠开口:“是非善恶,不是我宁中则说了算,也不是你岳不群说了算,是整个武林同道的共识。” 原以为说出这番话,师兄便再难辩驳。 可她的话在岳不群眼里,却像是一个笑话:“共识?” 岳不群哂笑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师妹浅薄、幼稚、肤浅,不明大道。” “我如何浅薄无知,肤浅?” 岳不群道:“若武林门派达成共识,何以数百年争斗不休?” “那是因为魔教强大。”宁中则不假思索接过话头。 “那魔教为何强大?”岳不群继续反问,在他引导下,感觉宁中则已经快触及到问题的核心了。 “这……”宁中则无言以对,她的确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魔教手段残暴,历代教主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教众,使魔教之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听命行事。” 宁中则自认回答得公道,在她看来,这也就是魔教强大的原因,也是邪恶的魔教与名门正派的不同之处。 岳不群道:“都是为了名利罢了!‘正义’之路被‘侠义之人’走完了,魔教也只能走邪恶之路。” 宁中则冷笑一声:“师兄这是在强词夺理!” 岳不群并未生气,也没有解释,说道:“既然魔教邪恶,为何还有人前赴后继加入?难道他们都心甘情愿去服食那害人的三尸脑神丹么?” “这……”宁中则又哑巴了,露出求知的眼神。 “之所以有人愿意加入魔教,不乏有被任我行和东方不败胁迫的因素,但这并非根本原因。盖因武林中名门正派自诩清高,自诩侠义,标榜自己,总打着正义的旗号,站在道德制高点。 而事实上,多少人道貌岸然,狡诈奸猾,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就好比平之的爹娘,偌大的福威镖局被青城派灭了满门。 所谓的名门正派,侠义之士,有谁站出来替平之和他的爹娘主持公道? 倘若我岳不群不收留平之,他该何去何从?平之。” “师父!” 林平之站了出来,虽然大仇已报,可想起福威镖局的惨案,脸上也不免浮现着悲愤之情。 “你如实回答师娘,当如倘若不是为师收留你,你该何去何从?大胆的说,师父不会怪罪你。” “是!”林平之想了想,“回师父,师娘,当日若非师父师娘收录弟子入门墙,弟子多半会加入日月神教。因为只有魔教,才有可能替弟子报仇雪恨。至于名门正派……” 他睥睨一笑,“除了师父师娘,谁又会愿意替弟子一个无名小卒打抱不平?” 宁中则和一众弟子都沉默了,为师没想到,林平之会说出这种话。 他的神情,丝毫没有一点做作,分明就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岳不群道:“所以,师妹到现在还觉得,你自以为的正义,是正义吗?嵩山派要杀刘正风和曲洋,是为了维护正义吗?华山派二十多年前的剑气之争斗,又是谁挑唆?难道不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追求四大皆空的少林寺吗? 圣人云,夫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道者,自然也。只要合乎自然,何罪之有?” 第191章 明心见性 听着师父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大道理,一众弟子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 大家平时都很少读书,因为识字的就没几个。 和他们讲道德经,自然之道,对岳不群来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不过岳不群也没指望他们能明白多少,每个人能有多少成就,岳不群心里都有数。 你指望每个人都能超脱,那不现实。 只要宁中则能听懂就好了。 “合乎自然?”宁中则悠悠深思,水灵灵的眸子看看岳不群,又看看曲灵烟。 一时间,脑子里仿佛有两股思想在剧烈碰撞。 礼法、自然,孰是孰非?谁对谁错? 难道自己坚守伦理纲常,也成了一种错误? 脑子很乱。 “我真的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师兄追求的道是什么?” 她只觉自己快疯了。 “夫人,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其实为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只是你不明白,也理解不了我。你现在需要静下心来,只要你能想明白这件事,你离超脱便不远了。 珊儿,扶你娘回去休息,然后自己去思过崖思过,好好反思。” 说完,岳不群将一本书递给她,“这是老子的《道德经》,你好好研读,好好参悟,听清楚了吗?” 岳灵珊不敢再忤逆,接在手里,点下头去,然后扶着母亲离开了。 岳不群看着懵逼中的一众弟子,道:“都散了吧!” “是!”弟子们纷纷告退,房间里只剩下岳不群和曲灵烟两人,瞬间安静了。 曲灵烟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幽幽道:“师父,师娘不会有事吧?” 岳不群摸了摸她的头:“你师娘没事。” “嗯!”曲灵烟松了口气,心想要是师娘想不开,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万死难赎其罪。 “师父,什么是合乎自然?” 岳不群见她询问,心里挺欣慰的,笑道:“顺应事物发展,不强求,便是自然的。好比风雨雷电的发生,水归大海。而人心也应当顺应自然,如同水流一样。不贪、不争、不骄、不躁。” 曲灵烟似懂非懂,道:“那岂不是要摒弃七情六欲?” “并非抛弃七情六欲,而是要超脱情、欲,不让情欲成为执念,扰乱本性,使之自然流转,强行割舍,本身也是一种执念。” 曲灵烟听得越发迷糊,摇着小脑袋:“太深奥了,师父越说,弟子越是迷糊。” 岳不群笑道:“你天资聪颖,只要学会思考,多感悟自然,终有一天会想明白。那时,你便不再会有那么多烦恼和愁苦。” 曲灵烟轻嗯一声,没再追问,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岳灵珊对她那番羞辱的话,软绵绵地倒在岳不群怀里,道:“师父,灵珊师姐说弟子是淫荡下贱的胚子,弟子……弟子真的好难过,弟子真的淫荡下贱,不知廉耻吗?” “傻丫头,你比谁都干净、纯洁,是珊儿不明白,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内疚,更无须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做你自己就好,不必在乎旁人的言论。” “弟子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当听到灵珊师姐那番恶毒的言语和羞辱,弟子好心痛,弟子不想活了。” 曲灵烟泪水滚落着,哭得好伤心。 “你之所以会难过,会伤心,那是你亦尚未堪破虚名关节,太在乎自己的名声,你若内心强大,旁人又如何中伤你? 徒儿,人生在世,没有人能做到尽善尽美。不管你做什么,总有人在议论。 因为每个人的思想都不同,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为师带你去个地方。” 音落。 化作一道光影,出现在玉女峰绝顶之上。 目光所及,天地顿时开阔起来。 曲灵烟不明白师父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但知道师父一定是要告诉他什么。 “徒儿,你看到山下的弟子了吗?” 曲灵烟低头看去,演武场上,不少弟子正在练剑。 岳不群道:“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曲灵烟如实回应,“弟子看到师兄师姐们在练剑,说什么却听不到。” 岳不群道:“你没听到,就代表他们没说话吗?说不定他们还在抱怨为师呢?” 曲灵烟道:“师兄师姐敬重师父,怎会抱怨师父?” “你又怎知他们嘴上不抱怨,心里没有抱怨?” “他们抱怨师父什么?” “抱怨师父偏爱你!” 曲灵烟一听,小脸顿时一红,却又挂满喜悦。 “他们可能在抱怨自己天资愚钝,嫉妒徒儿你的天赋武功和容貌。” 曲灵烟怔了怔,没有回答,显是默认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天赋这么高,武功又是弟子中最高的,偏偏师父又最疼爱自己,同样都是华山弟子,可待遇却犹如云泥之别。 要说师兄师姐们一点儿都不嫉妒,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心中便又涌出几分得意。 岳不群道:“除了华山弟子,天下芸芸众生,何止千万,每个人对你都有不同的评价,你难道便因此每个人都去理会一遍?” 曲灵烟尚在沉思之中,岳不群忽然拉住她的手,直接飞到虚空。 此时华山无峰也只如同五座小山丘,连上面的植被岩石都难以分辨,更别说是人了。 岳不群又问道:“徒儿,你再低头看看,此时华山又有何不同?可是连人也看不到了。” “嗯!”曲灵烟若有所悟,点下头去。 “你明白了什么?” “只要弟子站得够高,便不见是非。” 岳不群摸了摸她的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这小妮子的慧根和悟性果然很高啊。 要是换做其他弟子,任凭你如何指点,只怕也难以看到这一层。 “所以,只要你胸怀足够宽广,就如同眼睛所见的浩渺苍穹,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左右你的内心呢?” 曲灵烟感受着眼前的广阔天地,任由清风吹拂着自己,心境前所未有的明朗和通透。 “师父,弟子懂了。无论旁人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别人的道,并非弟子的道,弟子之所以会生气,便是弟子内心脆弱的投射。弟子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曲灵烟豁然开朗,心中阴霾随着清风一扫而空。笑容再次在她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来。 岳不群哈哈大笑,心中欢喜:“看到山,你便已在山之外;看到水,你便已在水之外;看到情绪,你便已在情绪之外。 丫头,比你师娘有慧根多了! 你师娘若有你一半悟性,为师与她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不愉快了。” 第192章 修仙境界 玉女峰,绝顶。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岳不群和曲灵烟师站在一块青石上,依偎在一起,衣袂随风飘动,亲密无间。 霞光映射着两人,彷如一幅画卷,时间仿佛定格在那里。 明悟后的曲灵烟,现在整个人都开朗起来。 暖风吹拂着她削瘦娇俏的绰约身姿,格外明媚动人。 她的发丝偶尔还会吹拂到岳不群的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岳不群手抚摸着她水嫩光滑而精致的脸蛋,偶尔又替她捋捋脸庞上的发丝。 曲灵烟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岳不群,纤纤玉手抚摸他俊逸的脸庞,似是欣赏岳不群的如诗如画般的容颜,眼神如饮美酒一般陶醉。 虽然零距离触摸着师父,可对曲灵烟来说,师父依旧是那般神秘莫测,不可捉摸,如天空飘忽不定的云霞。 两人没有言语,偶尔欣赏风景,偶尔互相凝望,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师父,武道的尽头是什么?”曲灵烟忽然开口。 “武道的尽头乃仙道,先天之后,修炼的便是先天之气。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那便是真正的神仙了。”岳不群耐心地解释道,“你现在便是在修炼体内先天之气,已算是在修仙了。” 突破先天境,修炼的便是先天之气,相当于修真世界中的炼气期。 先天境的每一个阶段,与炼气期的境界相对应。 先天初期大致相当于练气一层到三层,中期相当于四层到六层,后期相当于七层到九层,圆满相当于十层到十二层。 先天圆满后便能步入筑基了。 说实话,岳不群也是觉得可笑,修仙世界里最低境界的炼气期,在武侠世界也是遥不可及的梦。 要不是有金手指,岳不群这辈子也不可能突破先天,更别说筑基、结丹了。 可惜这方世界天地灵气稀薄,突破金丹后的岳不群,修为已停滞。 对这方世界的人来说,他现在已强大到可怕,但这并非岳不群的终极梦想。 金丹期,寿元也不过短短五百年。 与修真世界动辄万年寿元的修士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作为穿越者,又有金手指傍身,谁不想突破更高境界,与天同寿。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穿越到修真世界去? 他一直在寻找穿越时空之法。 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这里,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就是不小心被电触了一下。 然而,他渡金丹雷劫,被九道天雷劈,也没有再穿越。 这就很让人郁闷。 要是一直找不到穿梭时空之法,终究难逃一死。 可他不想死啊! “修仙?师父是说,弟子现在已经算是仙道中人了吗?” 曲灵烟的话将岳不群的思绪拉回现实,都被她逗乐了。 “先天境不过是修仙最初级的阶段,寿元不过百余年,算不上仙人。便是师父现在,也只能算是半仙之体。” 曲灵烟被说得小脸微微泛红,“那师父现在是什么境界?” “金丹!” 岳不群简单回应,看着曲灵烟一脸迷惑,随即解释,“先天之后,便可筑基,筑基之后,继续炼化体内真气,在丹田内凝聚成丹,称之为内丹。内丹继续修炼,逐渐长大,进而形成元婴。元婴之后为化神,而后合体,而后大乘,而后渡劫,渡劫成功,便是散仙了。” 曲灵烟“啊”了一声,呆呆半晌,“想成为仙人,竟然需要度过这么多的关卡?” 光是想想,便觉比登天还难,更别说修炼。 唉! 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成仙了。 瞧着她这副表情,岳不群抿嘴笑笑:“当然,要是修仙那么容易,世上岂不全是仙人?” “师父,您天赋这么高,将来能不能成仙得道。” 话才出口,心却却已经在想,师父修炼成仙以后,会不会就离开自己了,绝美的小脸不由暗淡下来,笑容烟消云散。 “你是希望为师成仙,还是不成仙?” 曲灵烟略一沉吟,回应道:“自然希望师父能早日成仙。” “你不怕师父成仙后,便永远离开你了吗?” “弟子……弟子当然怕,可师父若能成仙得道,弟子也诚心祝福师父。” 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没有笑容。 岳不群怎会不明白她想什么,缓缓把她拥在怀里:“傻丫头,就算有一天师父成仙,也不会抛下你。” 曲灵烟娇躯一荡,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流淌,说不出的幸福和喜悦,脸上重又浮现出笑容。 暗想,原来自己师父心里如此重要。 一时间,抱着岳不群的手更紧了。 岳不群道:“等你炼化了体内的先天真气,为师便传你吐纳天地灵气之法,与为师一起遨游天地,笑傲江湖。” 曲灵烟听得心里一阵憧憬和畅想——和师父一起遨游天地,笑傲江湖,永不分离。 光是想想,便幸福得要死了。 不知不觉,暮色已笼罩起来,天边的晚霞也全部消散。 师徒二人沿着一线天缓缓走下来。 弟子已渐渐多了起来。 看着师父和小师妹形影不离的样子,一众弟子的脸色都有些奇怪。 他们不愿往多想,可也由不得他们不往那方面去想。 难道师父和小师妹…… 不。 绝不可能。 那可是乱伦啊! 师父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会做这等伤风败俗、猪狗不如、天理难容之事。 念头才一生出,便又强行压制下去。 岳不群和曲灵烟自然也感应到了他们“奇怪”的目光。 岳不群没有在意。 曲灵烟心结虽然已解,但真正面对的时候,终究做不到完全忽视。 好在有岳不群在,而师兄师姐也未敢当面非议,她倒也不那么紧张,脑海里不断回想师父和她说的那些话,很快又释然。 将曲灵烟送回房里后,岳不群看她身子依然虚弱,便让她好好休息,准备离开去看看妻子宁中则。 “师父,弟子已经没事了。”曲灵烟满脸的恋恋不舍。 信号已再明显不过了。 但岳不群是真的心疼她,时光那么长,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现在这么弱,如何禁得起自己折腾? “好了,师父理解你的心意,好好养身子,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弟子当然听师父的话。”曲灵烟乖巧得像个绵阳,师父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神。 “那便好好休息。” 岳不群没解释太多,在她额头亲昵地轻轻吻下,便转身离去。 一个吻便是最好的解释。 随后,便来到“有所不为轩”。 第193章 岳不群的痛 有所不为轩。 宁中则独坐房中,精神恍惚,彷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看到岳不群进门,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又转过身去,一句话也不说。 岳不群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其实他很清楚,宁中则并不是嫉妒他爱其他女人,只是恨他没有守住底线。 从一个正人君子,转变成一个失去操守的人,导致心理落差太大,一时间接受不了。 “师妹!”岳不群主动迎上去,变戏法一样取出一朵梅花,插在她乌黑的发髻上。 宁中则没有挣扎,任他将梅花插上,没好气地道:“你不去陪你的好徒儿,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她开口说话,岳不群心里宽慰了许多:“好了师妹,我知道你心里难以承受。可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何尝不心痛。” “你心痛?哼哼!”宁中则好笑一声,仿佛听到最大的笑话,脸上尽是讽刺之色,“佳人入怀,师兄心里高兴还来不及。这些鬼话,也就骗骗任大小姐和你的好徒儿,骗不了我宁中则。” 岳不群笑:“师妹可是相遇江湖的宁女侠,义薄云天,豪气干云,巾帼不让须眉,我岳不群岂能骗得了宁女侠呢?” “和君子剑相比,我可担不起‘女侠’二字。” “不!”岳不群由衷说道,“当今武林之中,能称得上侠这个字的,女人之中,除了师妹之外,也就衡山派定逸师太算是半个,余者,不足道也。 为夫也每尝为宁女侠三个字而自豪。岳某何德何能,能娶到宁女侠这样的妻子,想必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要是以前听到这些话,宁中则能开心一天,但现在听在耳朵里,却格外刺耳和难听,仿佛就像是在讽刺。 她不由冷笑一声:“这么说,岂不让我受宠若惊?师兄若是觉得我宁中则配不上你,大可休了我,何必这般冷嘲热讽。” 知道她在气头上,岳不群自然不会和她对抗。 “师妹,我句句肺腑。师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侠女,不知胜过多少江湖豪杰。若非师妹,华山不会有今日的兴旺,为夫也不会有今日之成就。” 宁中则顿了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冷哼一声:“师兄天赋异禀,屡逢机缘,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宁中则可不敢邀功。” 她始终音高拔调,语中带刺。 不过语气比方才已经好了很多,显然她也想了很多。 “你我夫妻数十年,恩爱有加。为夫虽是掌门,可一直忙于修炼,华山大小事务都是师妹在操持,付出良多,辛苦非常。 一点一滴,为夫都放在心里,由是感激。 如今左冷禅枭首,魔教名存实亡,不再与武林正道为敌。华山空前兴旺,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再不敢与华山为敌,如今江湖平静,再无大事。 为夫一心要渡师妹超脱,步入仙道,咱们夫妻一起畅游天地,做神仙眷侣,不再为尘世的纷争所扰。可夫人一直不明白我,是以心痛。” 看着他说得真挚,宁中则秀眉紧锁起来,终于回过头来,妙目打量着岳不群,半信半疑的。 她猜不透,岳不群的话有多少可信度。曲灵烟的事,让她早已对眼前这个丈夫心寒和绝望。 “就算我相信你想帮我超脱,可这和曲灵烟的事有何关系?你与自己的徒弟做苟且之事,是在帮我?” 宁中则的声音并不大,却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苟且?”岳不群道,“师妹,你还是自我,始终不愿打开胸怀,去看待此事吗?” 知道她会立即反驳,岳不群不容她抢白,跟着道:“所谓苟且,那不是世俗浅薄的定义。师徒之间,并无半点血缘关系,无非传道受业解惑,有一个师徒名分而已。 师徒相爱,于国家百姓并无任何伤害,也并不侵犯任何人的利益,如何便不能被认可?师妹可曾用心思索过此事? 江湖儿女,本该任意自然,不被礼法束缚,方得自由。若事事以世俗为准则,那还算是江湖人么? 大宋晚年,神雕侠杨过和师父小龙女在重阳宫皆为夫妻,留下一段千古佳话。 他们敢于打破世俗的目光,相亲相爱,我岳不群如何便不能?我岳不群通天彻地,难道还不如杨过吗? 为夫就是要让师妹明白,世间虚名,不过过眼云烟。 师妹若能勘破此节,不再受世俗名利所影响,离超脱便不远了!” 听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宁中则也不禁深思,他会不会又在骗自己。 毕竟,他这张嘴,连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任何事情在他嘴里,都能说出一番大道理来,让你无从反驳。 就好比当年刘正风和曲洋结交一事,三言两语,就把群雄说得服服帖帖,以至于嵩山派都哑口无言,只能靠盟主令旗来压人。 “休要再来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为夫为何要骗你?我已步入仙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是要推翻朝堂,君临天下,也轻而易举。我何须骗师妹这个至爱之人呢? 师妹一直觉得为夫变了,可为夫以往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华山。 为夫不变通,能对付得了野心勃勃的左冷禅?能对付得了武功高强的东方不败,对付得了阴险狡诈的少林武当吗?华山能有今日之成就么? 夫人当时不理解,难道现在还不能理解吗?” 岳不群的接连反问,让宁中则当场结巴了。 细细想来,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从开放紫霞神功,毁坏五岳令旗,说服风师叔,收复剑宗三杰,再到收容魔教之人,再到任盈盈接管日月神教…… 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令人费解。 想想今日江湖的太平,华山的兴盛……这些不都是师兄的功劳吗? 事实明明已经摆在面前,可宁中则却从未细细思考过。 直到现在,才发现丈夫的光辉伟大。 “难道真的是我浅薄无知,无法理解师兄的高瞻远瞩?难道他和那个逆徒做苟且之事,当真是在助自己摆脱虚名的桎梏?” 她凝视岳不群,喃喃自语,心里涌出一丝久违的愧疚感。 原来,自己当真一直未真正用心去了解过师兄,一直在误会他,曲解他,仿佛瞬间明白岳不群所说的心痛了。 “这么说,师兄并不爱灵烟。”突然,宁中则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 第194章 为宁中则沐浴 “为夫当然爱她。”岳不群如实回应道。 这让宁中则心里刚刚升起的一抹喜悦之情,瞬间又跌进谷底,好笑道:“师兄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还不是为了你的那点私欲。” 岳不群意味深长道:“感情是复杂的东西,师妹之言未免浅薄。” “别跟我打哈哈,你就告诉我,你对她有无男女之情?” “若说一点都没有,便是自欺且欺人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灵烟生得花容月貌,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况且,我和她朝夕相处,难免动情。” 他说得直白,宁中则反而不那么反感,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不明原委。 她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你不是一直说要超脱,怎么连女色都禁不起考验,这岂非言不由衷?” “自古情关难破,英雄难过美人关哪!想要看破,谈何容易?再说,为夫修的乃是有情之道,心中最大的执念,其实是师妹你,师妹才是我最放不下的人。” 宁中则翻了个白眼,显得很不屑的样子,以为他又是在巧言令色,然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欢喜,哼哼道:“花言巧语!” 房间里突然静默了片刻,岳不群也不做解释,缓缓将她的玉手拉在手心,亲昵地揉了揉,细腻光滑,柔弱无骨。 宁中则也未排斥,享受着这久违的关切和柔情,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爱意了。 见她心已软,岳不群又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并不言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中则却始终没有给予回应,手动了动,显得格外不自然,终究还是没动。 良久。 宁中则才道:“你实话告诉我,你和她是不是已……已做了那事?” 岳不群闻声方松开手:“重要吗?” “不重要吗?女人的身体就是命!若没有做,一切尚有转换的余地。虽然我知道师兄已铁了心,但我还是希望师兄能放弃这段孽缘。我好怕!师兄能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岳不群宽慰道,“师妹,你和灵烟都是绝顶聪明的奇女子,可论悟性,论慧根,论勇气,灵烟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灵烟尚且不惧流言蜚语,师妹却战战兢兢。这便是你与灵烟之间的差距。” 这话虽然说得很是平和,也极为中肯,但在宁中则听来,却是那么刺耳。 岳不群所言,宁中则岂能不知,曲灵烟有多少悟性,她心知肚明,也自叹弗如。但就是接受不了丈夫在自己面前这么夸她,仿佛在扇她耳光一样。 嘴角嗫嚅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将身体转向一边,气鼓鼓的。 岳不群突然有点后悔口无遮拦,赶忙安慰道:“好了师妹,我并非说你不好,你已经很出色了,连为夫有时候也自叹弗如,自惭形秽。” 宁中则又翻了个白眼,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你当真决意要一条道走到黑,冒天下之大不韪?毫无转圜余地了吗?” “师妹还不了解我吗?” 岳不群反问了一句,宁中则自是明白了,没再多言,只是脸色又暗淡了几分,心中不住唏嘘、叹气! 她现在也分不清孰是孰非了。 听天由命吧! “师妹,来。”岳不群忽然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扶她坐下,神神秘秘的,似是要做什么。 宁中则皱眉不已:“师兄想说什么,就说吧!” “师妹稍坐,我去去就来。” 说完,岳不群转身出门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宁中则。 片刻后,只见岳不群抱着一个大木桶走进来,放下后,便又转身离去。 很快又提来两桶热气腾腾的汤水,和两桶冷水,倒入浴桶之中。 随即又在水中洒满鲜花,花香在热气蒸腾下弥漫开来。 宁中则此刻怎会还不明白师兄这是在为她准备沐浴的水,心里诧异不已。 虽说这只是细微的琐事,可对一个女人来说,意义非凡。 自古夫妻之间,从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生活上,都是妻子照顾丈夫,哪有丈夫照顾妻子的道理? 更何况,岳不群还是堂堂华山掌门,身份尊贵。 宁中则早已不安地站起身来,“师兄这是做什么?” “夫人,水温刚刚好,今晚,为夫替师妹沐浴更衣。” “什么?”宁中则吃了一惊,“这怎么可以?哪有丈夫替妻子沐浴更衣的道理,这像什么样子。” “好了师妹。你是女人,不也替我治理华山多年吗?我不过替师妹弄些汤水,沐浴更衣,算得什么?” 宁中则总觉别扭,显得难为情,可架不住岳不群的盛情。 她要脱衣服,都被岳不群拦着,亲自为她解下腰带。 随着襦裙滑落,一道堪称完美的玉体,展露在岳不群眼前。 宁中则脸不觉红了起来,并非因为羞涩,而是觉得过意不去。 她缓缓跨入水中,水刚好将胸淹没。 随波晃动,雪白的脂肪若隐若现,在水中摇晃。 “师妹真是越来越美了,好似月宫里的嫦娥。”岳不群走到她身后,夸了一句。 宁中则脸微微一红,假意娇嗔一声:“师兄难道见过嫦娥?” “虽未谋面,但想到夫人,我便知她长什么样子了。” 宁中则听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兄哄女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利索了。” 岳不群没在油腻下去,赞美的话说多了,也就不真实了,取过毛尖替她擦拭玉体。 宁中则道:“师兄,我自己来吧!丈夫替妻子洗身子,成何体统?要是传出去,弟子怎么看你我?倒说我乾坤颠倒了。” “丈夫疼爱妻子有什么不对么?弟子们爱议论,就议论去吧。世上那么多事,咱们在乎得过来吗?” 见他坚持,宁中则只好勉为其难消受。 感受着他温柔的擦拭,宁中则心中积攒的怨气,不觉已消散大半。 那双温柔手,是对她满满的爱! “嗯~~” 突然,岳不群的手擦拭到峰峦,宁中则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娇哼。 声音销魂蚀骨,直击人灵魂深处。 岳不群一句话没说,她一张湿漉漉的脸蛋,却羞涩得晕染成了烛光色。 仿若三月初绽的桃花,绚烂动人。 第195章 女人心,海底针 成亲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被丈夫这么照顾。 师兄的手,是如此的温柔,令她欲罢不能。 岳不群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给她擦拭一遍。 没有可以挑逗,宁中则却已欲火焚身,情不自禁。 洗干净躯体后的宁中则,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花香,惹人沉醉。 岳不群知道,闹了这么长时间的别扭,是该好好伺候伺候她了。 夫妻之间的感情,没有比深入交流一次升温更快的了。 于是,宁中则被一丝不挂地抱起,缓缓放在秀榻上。 虽然已是老夫老妻,可她脸上依旧泛起一抹娇羞,暴露在空气中的双手显得无处安放。 “夫人真是世上第一大美人。”岳不群双手叉在她两旁,凝视着她秋水般的眸子。 “师兄就会捡好听的说。对任盈盈和曲灵烟是不是也是这般说辞?!”宁中则微嗔道。 “师妹是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两个丫头吗?师妹可是华山玉女,江湖公认的第一美人。” “我都年过半百了,她们却是风华正茂的年岁,怎能和她们相提并论。” “师妹现在的容貌,优胜十七八岁的少女,盈盈和灵烟提起夫人的紫色,也常常自惭形秽,自叹弗如。” 岳不群温柔一笑,他还不会愚蠢到自己去评判三人的姿色。 女人最在乎的,永远是自己的容貌。 这话宁中则倒是不怀疑,两个丫头每次见到她的时候,眼里都会不自觉地露出艳羡,她都瞧在眼里。 所以,对自己的外表,她依旧很自信。 从头发丝美到脚趾,美女中的极品。 只有岳不群知道,宁中则有多香。 玩不够。 根本玩不够。 当然,也并不是说任盈盈和曲灵烟就没有她美,都是人间绝色,只是各有特色。 宁中则端庄丰腴,任盈盈娇美秀丽,曲灵烟灵动可人,各有各的美。 三人的五官和身材都很完美,只是性格迥异,无法分出一个高低。 任盈盈和曲灵烟羡慕宁中则的她独有的气质和人格魅力。 在胸怀方面,任盈盈和曲灵烟委实比不上宁中则。 当下。 岳不群凝视了宁中则片刻后,低头去亲她,却被她躲开。 “师妹还在生我的气吗?”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生气还有什么用?我一介女流,也左右不了师兄想做的事。” “师妹可不是普通女流之辈,而是铁骨铮铮的女侠。” “好了,师兄也不必讨好我。我没心情,师兄早点歇息吧!” 岳不群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不是男人能琢磨明白的物种。 方才沐浴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热情似火,突然间又变脸了。 搞不懂。 神仙来了也得抓瞎! 岳不群一时间也意兴索然,脱了衣服,上床睡了。 宁中则拉上被子,身子转在一边,不知在思索什么。 知道她心情不好,没办法,岳不群只能放低姿态,主动去哄她。 手抱着她的柔软的玉腰,宁中则也不抗拒,但也不给任何回应。 “师妹,为夫也不知道要如何你才能开心。”岳不群叹了口气。 宁中则道:“我没什么不开心的!” “师妹若当真容不下灵烟,明日我便将她逐出师门,永不得踏入华山一步,我也不再见她。” 宁中则闻言,眉头不由一皱,诧异不已:“师兄当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我夫妻多年,同甘共苦。我可以失去任何人,但绝不能失去师妹。” 听到这里,宁中则娇躯不由得一颤,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一道暖流在心头流淌。 她转过头来,看着岳不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心里满是矛盾。 这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有反思过,对灵烟是不是太过苛责了,毕竟她还是个青春懵懂的少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 自己不但对她痛下杀手,还狠心将她逐出师门。 抛开世俗礼法不论,女子喜欢男人乃人之常情,天性使然。 自己未曾引导,便一言而决其生死,确是大大不该。 毕竟,宁中则从来都知道,曲灵验性格倔强,骨头硬朗,胜似男子。 自己毕竟也有失职之处。 身为师娘,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弟子的心思,任其发展,以致酿成今日窘境。 平心而论,曲灵烟的确是个好孩子,方方面面都出类拔萃。 就算一时行差踏错,误入歧途,也罪不至死。 以她的脾性,现在若是将她逐出师门,离开师兄,和杀了她也没什么分别了。 自己已杀过她一次,现在要再杀她一次,宁中则委实狠不下这个心。 “她用情已深,将她逐出师门,与杀了她并无分别。” 听着她的话,岳不群悬着的心落了一大截。 但高兴不过三秒,宁中则的话就让他彻底无语了。 “大家只会认为,是我这个做师娘的嫉妒她,害了她,我宁中则倒成了恶人,师兄可真是好心机。” 岳不群:“……” 沉默良久,岳不群才道:“师妹为何总是喜欢将我往坏处想,我要对付师妹,用得着耍阴谋诡计么? 为夫若当真不顾你的感受,大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和灵烟过二人世界,永远也没有人知道,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我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师妹伤心难过吗?” 宁中则瞬间语塞,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天大地大,师兄若当真和那小丫头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谁又会知晓呢?想必那小丫头也定然欢喜不尽。 师兄这么做,真的是在渡自己超脱吗? 霎时之间,宁中则又陷入了天人交战。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开口:“既然如此,师兄现在也可以将她逐出师门,为她另寻一个所在,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之法,我也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现在的宁中则来说,他已不计较什么师徒孽缘了,与其让大家都不快,莫如成人之美。 趁现在事情尚未败露,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她不想看破什么虚名,代价太沉重,实在承受不起。 “两个人相爱乃自然而然之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何须偷偷摸摸!”岳不群说得掷地有声。 第196章 心满意足 作为穿越者,若什么事情都循规蹈矩,那岂不是和古人一样愚昧。 礼法,只是用来愚弄底层百姓的。 只是古人非得定一些条条框框来约束人心。 可要是去皇室看看,就明白他们玩得有多花了,李世民抢嫂子,李治睡父亲的嫔妃,李隆基抢儿子的未婚妻…… 因为他们是君主,是皇帝,一切仿佛又顺理成章,合乎情理。 要求天下遵守礼法,他们却又在无限制地破坏了礼法。 所以,权力、地位、实力才是根本,规则由强者制定。 宁中则听到岳不群的说辞后,再次沉默了。 她知道,师兄已吃了秤砣铁了心,绝不会再回头,自己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迎接她的路只有两条,要么以死明志,要么等待华山名誉扫地,接受整个武林同道的唾骂指责。 她再没有和岳不群说一句话。 岳不群也没有再刻意去讨好她,已经没有必要。 女人,你越讨好她,她越蹬鼻子上脸,哪怕你没错,她也觉得是你的错。 倒不是岳不群当真一点都不理解她,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宁中则的心情了。 并非宁中则小肚鸡肠,接受不了他爱其他女人。 所不能承受的,是他和弟子相恋。 岳不群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和伤心,她现在应该恨透自己了吧! 接连几天。 宁中则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冷漠得可怕。 岳不群也表示无奈。 若为了照顾宁中则的情绪,抛弃曲灵烟,将她逐出山门,后果难以想象,她真的会想不通自寻短见。 既然做什么都是错,他又何必想太多。 宁中则现在虽然郁郁寡欢,但寻死的念头并不是很强烈,岳不群并不很担心。 只要她不一心想死,一切都好办。 时光匆匆,不觉又过了半月,曲灵烟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剑伤也痊愈了,整个人又变得精神焕发。 但她心里却担心起师娘宁中则来。 “师父,师娘不会有事吧?” 她眼睛也不瞎,自然知道师娘一直对师父冷战,仿佛比陌生人还陌生。 要说曲灵烟心里一点都不内疚,那是骗人。 师父师娘,她都十分敬爱。 “你师娘没事,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总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 “弟子愧对师娘。” “好了,你师娘就已经让为师头疼的了,你要是也胡思乱想,为师忙得过来吗?你没有错,不用自责。” 果然,女人多了也苦恼。 还有一个任盈盈呢,虽然没有加入反对阵列,但岳不群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去看过她了,心里只怕早已怨气冲天。 “嗯!” 听到师父的安慰,曲灵烟心里的愧疚感消散了一些,软绵绵地倒在岳不群怀里。 心里暗暗想道:“为什么师父一直不愿碰我?难道师父对我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同情我,可怜我。” 想到这里,便又黯然神伤,心如刀绞,忽然抬头凝视着岳不群,喃喃道:“师父,您是不是不爱我?” “傻丫头,师父怎会不爱你?” “弟子说的是,师父对我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师父只是可怜我,同情我。” 说着,眼珠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起了旋转,叫人心疼。 岳不群闻弦歌而知雅意,“傻丫头,别胡思乱想,师父对你的爱,真真切切,师父今晚便陪你,好不好?” 曲灵烟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激动得难以自已。 这是真的吗? 师父终于肯碰我了? 唯恐师父反悔,曲灵烟赶忙道:“师父,弟子替您宽衣。” 一面说,手已将岳不群腰带解下。 岳不群也没有阻止,今天再不给她,怕是又要闹情绪了。 很快,衣服就被曲灵烟脱光,健硕的身体尽收曲灵烟眼里。 这是曲灵烟第一次看到仰慕之人的身体,是那般完美绝伦,顿时放心乱颤,心仿佛跳出了体外,绝美的脸蛋上不知不觉晕染出一道羞涩的红晕。 脸上布满好奇,原来这就是男人的身体。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里竟然会变化,好神奇耶! 说实话,她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只知道要把衣服脱了。 于是便又褪去自己的衣服。 随着襦裙滑落,一道堪称完美的玉体一览无余。 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每一处都牵引着岳不群的神经,随即将她拦腰抱起,缓缓放在床上,将头低了下去。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不平静的夜,不平凡的夜。 …… 夜已深沉,碧空如洗,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但厢房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狼藉一片,情意绵绵。 曲灵烟只觉时光格外漫长,漫长得恍如隔世。 终于。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曲灵烟整个身子匍匐在岳不群身上,表情格外复杂。 自己终于完完全全属于师父了! 后半夜,曲灵烟睡得很香很浓,师父是何时离开的,她也不清楚。 她穿上衣服,准备去玉女峰绝顶找师父。 刚一出门,便遇到不少师兄师姐,可大家对她都透出了鄙视的眼光,嘴里小声谩骂着,什么“骚狐灵”“荡妇”“妖女”等等。 有的骂她勾引师父,愧对师门,无耻下贱,猪狗不如,大逆不道…… 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只有谩骂和羞辱,比岳灵珊骂得还要难听。 仿佛一夜之间,她成了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时间,曲灵烟的天塌了一般。 …… 与此同时。 岳不群却早已出现在黑木崖后山花园。 春光明媚,艳阳当空。 任盈盈独自蹲在池塘边,手托着下巴,呆呆出神。 只等岳不群出现在她身后,喊了一声“丫头”,她才察觉,整个人惊喜交集。 “怎么才来看我?哼!”俏脸上泛起一抹幽怨。 岳不群微微一笑,又哄了好一会儿。 任盈盈道:“都怪你,非要让我当这个教主,还把我一个人撇在黑木崖。” 岳不群道:“暂时委屈你一下,日月神教中,除了你,也没人能胜任教主之位。等日月神教归正,再物色一个人选,把位置传出去,我便带你回华山。” 任盈盈点了点头,看着眼前风景秀丽的寓所,道:“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景色宜人,只是一个人有些寂寞。” “想为夫了?”岳不群忽然来了一句。 任盈盈脸一红,娇嗔道:“谁想你啦,自作多情!” 话犹未了,已被岳不群抱在怀里。 任盈盈登时又含情脉脉起来。 岳不群将她拦腰抱起,朝着木楼走去。 任盈盈半推半就地道:“干什么,青天白日的。” 身体却很诚实。 岳不群都没理会她,然后往秀榻上一放。 “嗯~~” 第197章 公开恋情 日上中天。 任盈盈却哭得梨花带雨,连连求饶。 岳不群终是心疼,没继续折腾她,将她一丝不挂地抱在怀里,道:“你没有练九阴真经么?” “练啦!” 任盈盈表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参悟,可九阴真经博大精深,连第一层都没有突破。 没办法,天赋有限,论悟性,任盈盈虽然也是出类拔萃之人,可比令狐冲和曲灵烟这两个天骄,还是逊色了一些。 加上每天脑海里想的都是岳不群,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 “我是不是很笨?”任盈盈惭愧道,明明拥有上乘武功秘籍,却练不会,太对不起岳不群了。 “你不笨!”岳不群宽慰道,“你的天赋不低,只是静不下心来。以你的聪明,学会九阴真经并非难事儿!” 任盈盈被夸得心花怒放,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格外娇艳,娇笑道:“你就会哄人!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一言难尽。”岳不群叹了口气。 “哼,是为了你的那个好徒儿吧!你是不是已经和她……” 见岳不群不答,任盈盈就明白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华山名誉扫地,你这个堂堂华山掌门身败名裂?” “名利于我如浮云,人生在世,多少人为名利所困,为此劳苦奔波一生,想做的事情不敢做,不得自由,我要那虚名何用?” 任盈盈心有所悟,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多少人为名为利,到头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有多少甚至为名利而死,到死一场空。 心里不禁佩服岳不群的境界,无怪乎能修仙,自己要是也能达到他的境界,该多好,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盈盈,为夫也希望你能早日看破名利,与为夫一起共享大道。” “我何尝不想?可要如何才能看破?” “悟!” 岳不群说了一个字。 “悟?”任盈盈凝眉。 “不错。”岳不群意味深长道,“最重要的是悟,你行走江湖多年,经历了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和仇杀,理应对名利、地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更有感触和体会。” 任盈盈点了点头:“是啊,左冷禅为了称霸武林而死,我爹和东方不败争权夺利,最终也是一场空。又有什么好争的? 你说,一个人若是能预见未来,看到自己的结局,还会争来争去吗?” 听着她问出这句话,岳不群挺震惊的。 “人生充满变数,普通人又岂能遇见未来?所以,老子才说,上善若水!” 任盈盈道:“《道德经》博大精深,思想深邃,我只怕是参不透了。” 岳不群道:“《九阴真经》便是根据《道德经》所创,你若能参悟《道德经》,修炼《九阴真经》便如同探囊取物。” 接下来的几天,岳不群都陪在任盈盈身边,和她讲解《道德经》精要,帮助她修炼《九阴真经》。 若是连九阴真经都学不会,还谈什么修仙?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既然任盈盈做了自己的女人,岳不群当然不会不管她。 在黑木崖陪了她半个月,见她对《九阴真经》已有所领悟,岳不群便让她独自修炼,又送了三枚聚气丹,答应三个月后再来看她。 临走前,好好伺候了她一夜,把她伺候服了,天亮后,岳不群便悄无声息回华山去了。 刚回玉女峰,便觉察到一股不一样的氛围。 每个弟子脸上都怪怪的。 岳不群没太在意,第一时间来到曲灵烟房间。 “师父——” 看到师父出现,曲灵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入岳不群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师父不在的这些日子,她遭受了多少白眼,除了师姐杜灵秋和程灵素外,所有师兄师姐都不理她,嫌弃她,唾骂她,甚至要杀了她,逼着她自刎谢罪,免得玷污山门。 不知多少次,曲灵烟都动了轻生的念头。 听着她讲述这半个月的遭遇,岳不群大概也明白了。 应该是自己那晚留在她房里,被弟子们发现了。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该来的迟早要来,该面对的迟早也要面对。 虽然岳不群没有刻意宣扬,但也从未刻意回避,一切顺应自然。 既然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那就公开吧! “没事儿了,一切都过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为师与你一起面对。”岳不群替她擦了泪水。 “嗯!”曲灵烟点点头。 随即,岳不群找到令狐冲,让他将所有二代弟子、三代弟子召集起来。 半个时辰后。 数百名弟子齐聚演武场,宁中则和岳灵珊都没有出现。 岳灵珊在思过崖思过。 宁中则知道岳不群想干什么,所以没脸现身。 演武场上,众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师父又要宣布什么重大事宜。 片刻后,只见两道身影自天而降,飘然若仙,犹如神仙眷侣,落在众人面前。 岳不群身上那股浩瀚气息和威压,能令人窒息,曲灵烟的小手被他紧紧牵着,浓烈的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幕,瞬间引得弟子哗然。 师父和小师妹难道真的乱伦了? 众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还是他们敬爱的师父君子剑岳不群吗? 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曲灵烟羞涩地低下头,显得格外忸怩。 而岳不群却神情自若,缓缓开口道:“各位徒儿,既然你们已知晓为师与灵烟之事,为师也不必再隐瞒。今天为师便郑重宣布,为师与灵烟已结为道侣。” 轰! 岳不群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一众弟子异口同声的“啊”了出来,脑袋一阵轰鸣。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师徒啊! 师徒乱伦,天理不容,难道不怕招致江湖耻笑吗? 他们不明白师父究竟在想什么,以他的地位和武功,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偏偏要与自己的弟子…… 如此荒唐之事,没有谁能承受得了。 “为师明白你们心中的疑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然而,为师与灵烟乃真心相爱,绝非灵烟勾引为师,以后不得再对灵烟出言不逊。 若有人觉得为师此举让你们丢脸,不配再做你们的师父,尽可离开华山,为师绝不阻拦。” 岳不群说得格外决绝! 音落,演武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出奇的安静。 所有弟子心里均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息。 第198章 我的道理就是道理 一众弟子心里虽难以接受,可要他们离开华山,又不舍。 除了刚收的三代弟子,其余弟子在华山均已有数年光景,师父师娘对他们有天高地厚之恩,难以报答,怎能说离开就离开。 而且,二代弟子大多是孤儿,离开华山,他们能去哪儿? 所有人都闭口不言,不敢说话。 在他们看来,就是曲灵烟这个魔教妖女勾引的师父。 嘴上不敢骂,心里却愤慨难当。 魔教就是魔教,魔性难除。 任盈盈如是,曲灵烟亦如是,连师父这样的世外高人,都没能抵挡她们的魅术。 一时之间,一个个又替师娘宁中则感到痛心。 “师父,弟子不明白!”令狐冲忍不住出声,神情凄苦。 岳不群漠然道:“你有什么不明白?!” “师父乃正人君子,君子剑三个字名震江湖。师父常常教导弟子要明辨是非,克己守礼,弟子一直视师父为楷模,师父怎能与小师妹……这不是又有悖人伦吗?弟子恳请师父三思而行,以大局为重,为华山派的名誉着想!” 令狐冲说得极为恳切,师弟师妹们听后,也均露出迫切的神情,希望师父能听进去。 没有一个弟子希望师父逾越礼法,败坏人伦,否则,华山派怕是要沦为江湖笑柄了。 此事一旦传开,身为华山弟子,他们脸上也不会光彩。 “师徒相恋,虽有悖礼法,却不违背人伦之道。人伦者,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至于门派的声誉,乃是靠武功的高强,底蕴之雄厚,仁义次之,施行仁义,也要靠实力作为基础,否则便是无根之木。 且大谈仁义礼信,本已是霍乱之根源。 你们修为尚浅,一时间不能明白无为大道,为师不怪你们。” 所有弟子都懵逼了。 师徒相恋,都不算违背人伦之道?师父竟能说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词。 他们也分不清,师父究竟是在给他们讲道理,还是在为自己做苟且之事开脱。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竟然说出“大谈仁义礼信,乃祸乱之根源”,这与他们平日所学简直南辕北辙。 可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连大气都不敢闯一下。 就连曲灵烟自己,也为之诧异,感到匪夷所思。 在她语气里,此事公开,师兄师姐们估计要闹翻天。 万万没想到,师父三言两句之间,便平息了这场风波。 这便是师父的魅力吗? 就连乱伦,都能说得弟子服服帖帖的。 “师父,您平日不是常教导弟子们侠义为怀,今日为何又说仁义礼信乃祸乱的根源,弟子越来越迷糊了,还请师父解惑。”身为大师兄的令狐冲开口道。 他知道,不只是自己,师弟师妹们,也一定为此困惑,若不问明,师弟师妹们今后将无所适从。 岳不群目光扫视众弟子一眼,说道:“此非三言两语能道明。为师仅举一例,便说这个‘礼’字。 礼者,礼法、制度、礼节也。旨在规范和约束人的行为,乃森严的等级制度。臣对君以礼,子对父以礼。故有,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之语。 这虽约束了人,却违背了人性,形成压迫,这是广义的礼。 侠义的礼,可理解为待人有礼。 本是通过外在形式,表达内心情感,对人的尊敬。 然礼一旦约定俗成,不管是否尊敬对方,也难免违心施之以礼,并未遵从本心,礼便失去了意义。以致人人空谈礼节,变成伪君子。仁、义、忠、信、孝、悌,亦是如此。” 岳不群倒是解释了,可一众弟子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哪里会听得明白。 岳不群也不指望他们能听懂多少,至少让他们明白,伪君子就是大谈仁、义、礼、信而来。 令狐冲道:“师父,弟子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就多读书,从今天子,所有弟子每天都要读一遍道德五千言,书读百遍,其意自见,多读、多想、多悟,到时候,慢慢就明白了。 至于为师和灵烟之事,不是你们所能妄议。为师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质疑。再敢胡言乱语,羞辱你们的小师妹,逐出师门。” 岳不群的声音在众弟子耳朵里雷鸣般炸响,一个个全身都打起了寒颤,后背发凉,噤若寒蝉,别说议论,便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正准备散去,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从天际飘来。 “且慢!” 众人目光纷纷看去,只见一身白袍的风清扬飘然而来,须发飘飘,身上散发着一道道浑厚的气息。 看样子修为又有所突破了。 “风师叔!”岳不群微微拱手。 “见过风太师叔!”令狐冲等弟子也纷纷行礼。 风清扬却没有回应,目光审视着曲灵烟和岳不群,“掌门,你们的事老夫也听说了,原本,你是华山掌门,你要做什么,老夫管不着,但此事关乎华山声名,能否容我这个师叔说两句。” 岳不群道:“风师叔有话但说无妨,弟子洗耳恭听。” 风清扬道:“你当真和这小丫头做了苟且之事?” 岳不群喜怒不形于色:“风师叔言重了,我和灵烟师徒之间乃真情流露,何谓苟且?” 风清扬道:“你是这丫头的授业恩师、尊长,就算心里喜欢,也应该克己受礼,岂能相爱?在一起,便是悖逆人伦之道,还不是苟且么? 这丫头正值青春懵懂之时,为情所困,不明事体。你这个做师父的,以年过半百,君子剑三个子名震江湖,难道也不明事体吗? 你不善加引导还自罢了,竟然还与之苟合,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不怕惹天下耻笑吗?” 岳不群只是笑笑,并不作答。 “你笑什么?”风清扬眉头一皱,有种被漠视和嘲讽之感。 “我笑风师叔活了一把年纪,却没活明白,竟说出此等浅薄之语。”岳不群这次没给他留颜面。 好好待在朝阳峰修炼不好么,偏偏来干涉他的事,是你能干涉得了的么? “你说老夫浅薄?”风清扬顿觉颜面扫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小子倒是说说,老夫如何浅薄?” 第199章 师父霸气威武! “师叔连名利地位都未能参透,这不是浅薄是什么?以风师叔现在的年岁,不应早已看淡一切了么?” 岳不群话中虽有讽刺意味,但语气却平和,算是留了些颜面。 再怎么说,风清扬也是自己的长辈,对华山派有恩德,对自己也有授业之恩。 所以,岳不群没让他太过难堪。 饶是如此,这话听在风清扬耳朵里,依旧格外刺耳,轻哼道:“老夫也是为了华山派的名声着想!” 岳不群道:“武林门派的名声,靠的从来都是雄厚的底蕴和武功,是一刀一剑杀出来的。武当少林,概莫如此。 更何况,弟子并不觉得师徒相爱有什么不对。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也并不妨碍任何人穿衣吃饭。 弟子岳不群想做什么,那是华山派的事,轮不到其他门派指指点点。谁敢说三道四,弟子顷刻间让他从人间消失。” 听着岳不群这番蛮横霸道的话,风清扬都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岳不群,觉得他是个循规蹈矩的道德君子,想不到骨子里如此邪性,比东方不败还要可怕。 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看清,自己对岳不群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 这小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真的是自己老了吗?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究竟孰是孰非,他也难以评说。 “师叔,你就好好待在朝阳峰潜心修炼吧!这点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见岳不群话说到这个份上,风清扬还能说什么?叹了口气道:“既然掌门觉得老夫不中用了,那你好自为之吧。” 转过身,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然,风清扬生气了。 但岳不群不在乎。 难道每个人不满意,我特么都要去照顾一下? 除了妻子宁中则,谁的脸也没那么大。 此时。 一众弟子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 岳不群方才那番话,委实刷新了弟子们的三观,太霸道了,好似完全不讲江湖规矩一样。 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谦谦君子的师父嘴里说出来的。 可不知为何,一个个心里都莫名地热血沸腾,他们感受到的是师父那股不容置疑的威武霸气。 这便是强者的思维和逻辑吗? 尤其是女弟子,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崇拜之情,体内的荷尔蒙急剧飙升,眸光涟涟。 原来师父这么威武?! 一个个仿佛连师父和小师妹乱伦的事都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都散了吧!别忘了为师交代的事,每天必须读一遍老子五千言。” “是!”一众弟子齐声回应,声音洪亮,纷纷散去。 片刻后,场上就只剩下岳不群和曲灵烟。 曲灵烟眼里仿佛也拉丝一般,满脸的崇拜,似是依旧沉浸在岳不群方才的那股威严霸气之中。 慕强,是女人的天性。 更何况,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江湖世界。 “师父,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岳不群早已恢复和善的笑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师父不过是为了堵你风太师叔的嘴,为师还没那么暴戾。” “可万一他们满口胡言,胡说八道呢?难道也不理睬吗?” “那就要看心情了。” “啊——”曲灵烟讶然失色。 “傻丫头,为师告诉你,人在江湖,最重要的还是武功。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么善恶便是由你说了算,明白了吗?规则是强者制定的。你若掌握了别人的生死,别人还敢说你的不是么?” 曲灵烟似有所悟,想起师父往日的种种行为。 刘公公和爷爷结交,金盆洗手大会上被嵩山派逼迫,最后是师父据理力争,袒护刘爷爷。 那不是据理力争,而是实力压制了嵩山派。 到师父杀费彬、丁勉,收容自己这个魔教中人,嵩山派最后却连屁都没放一个。 江湖中的种种纠葛,一切看似都在说理,可最后还不是靠个人武力、门派底蕴。 江湖,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嵩山派实力强大,是以能理直气壮逼迫刘公公一家。 师父武艺高强,所以才毁掉盟主令旗,退出五岳同盟。 少林寺有千年底蕴,所以无人敢招惹。 她自己强大了,故能决定卢老大等人的生死,可以为民除害。 官府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盖因官府有朝廷撑腰…… 自己被师兄师姐各种白眼,谩骂,而师父却只是三言两语,就让他们噤若寒蝉…… 如果方才说那些话的不是师父,而是她,只怕也只是被当成强词夺理和巧言令色。 虽说,这是师父地位崇高,可深究起来,不也是因为师父武艺高强吗? 心念电转之间,曲灵烟突然豁然开朗,只有自己强大,才有讲道理的资格。 尊严、名声,这些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博来的。 一个人强大了,真的能心如止水,因为你可以随时决定他们的生死和命运。 “师父,我明白了。”曲灵烟笑得格外大声。 “你明白就好。”岳不群笑道,“为师再告诉你一个行走江湖的秘诀。” “什么?”曲灵烟迫不及待地问道。 “武功固然是行走江湖最大的倚仗,然仅凭高强的武艺,变成了仗势欺人。想赢得尊敬,就要明天道、人道,知世情、晓人性。 天道者,自然也!人道者,仁义忠孝! 与高人讲天道,与庸人讲人道。 与庸人,便要行仁、义、忠、孝,始终占据道德制高点,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道德制高点?”曲灵烟不甚明了,秀眉凝起,“什么叫道德制高点?” 就在这时,岳不群突然捕捉到不远处宁中则的气息,他顿了顿,全当没瞧见,继续说道。 “世人愚昧,喜欢以仁、义、忠、孝评定一个人的德行优劣。殊不知,此乃祸乱的根源。” 曲灵烟不明所以,“师父,难道一个人不该讲仁义忠孝吗?徒儿不明白。” “万物有阴阳,仁义缺失,所以才提倡仁义,忠孝不存,故大谈忠孝。天地本无私,自然本无为。人若效法天地自然,淳朴清净,何来仁义忠孝? 世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仁义忠孝,刻意为之,那便不是真正的仁义忠孝了。 一切应发乎本心,自然而然,不矫揉造作。 故圣人云,不尚贤,则使民不争!” 曲灵烟摇了摇头,感觉脑袋里只剩下一团浆糊。 “正因世人崇尚贤能,遂有攀比之心,人人欲做人上人,为虚名所累,你争我夺。你师娘为何生怒,你又为何惧怕,盖因不明天道所致。” 第200章 求师娘成全 岳不群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曲灵烟,接着说道:“想要内心清净,就要跳出仁、义、礼、信、忠、孝的框架,不为世俗的功名利禄所累,效法天地自然,则无为而无不为。” 岳不群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曲灵烟似懂非懂的,缓缓倒在岳不群怀里,含情脉脉道:“师父,弟子有些明白了。” “嗯!” 岳不群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笑容。 暗处偷听的宁中则,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一股醋意涌起,气不打一处来。 她来这里的目的,原是要阻止岳不群泄露和逆徒之间的丑事。 可惜来迟了一步,出现的时候,岳不群已经把丑事抖出去了。 这对宁中则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屈辱。 现在所有弟子都知道此事,以后她这个师娘还怎么面对弟子? 在她眼里,别人笑的不是岳不群,而是她宁中则,实在没脸活在世上了。 现在,见岳不群又滔滔不绝的哄骗曲灵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天花乱坠,心里的怒火更是止不住的弥漫。 她严重怀疑,灵烟这孩子,就是被他这么蒙骗到手的。 什么天道,简直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骗自己这个妻子也就罢了,连女弟子都不放过,已经没有人性了。 想到这里,宁中则一声厉叱:“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 脚尖轻点,凌空而起,虚空拔剑,朝正在卿卿我我的岳不群刺了过来。 她修为已深,身法和剑法均快捷无比。 虽只是最为普通的一招“白虹贯日”,此时却演绎得气势雄浑,劈山裂石一般。 剑未到,剑气却已席卷而来。 曲灵烟吃了一惊:“师父小心!” 电光石火之间,她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将身体挡在岳不群前面,准备替师父迎接这一剑。 宁中则也吃了一惊,她现在不恨曲灵烟,甚至是同情,自无杀她之心。 她痛恨的是岳不群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败类。 想要收剑,却无借力点,无法收回。 看着袭来的浑厚剑气,岳不群不慌不忙,将曲灵烟纤腰一揽,身体轻飘飘往后退开。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岳不群暗暗摇头,你这点修为,杀得了我吗?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宁中则会出手杀自己。 看来是还没有想开,受不了打击。 “废话少说!” 宁中则知道他又要和自己宣扬他那一套理论,根本不想听他解释。 脚刚刚落地,便又借力而起,接着便是一招“无边落木”! 岳不群放开曲灵烟,直接化作一道虚影一闪,直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她身后,剑指在她后心轻点,宁中则便一动不动了。 “放开我!”宁中则怒气冲天,同时心里又涌出一丝无力。 这个伪君子,修为已通天彻地。 自己在他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师妹,你别冲动。”岳不群转到她面前,好言好语道。 “师娘!” 曲灵烟也走了过来,直接跪了下去,眼中含泪。 师父师娘走到今天你这个地步,都是因自己而起。 “师娘要怪就怪弟子吧,千错万错,都是徒儿的错。” 宁中则苦涩道:“好孩子,是师娘错怪你了。你到现在难道还不明白,你师父在骗你吗?” 曲灵烟不由讶然:“师父待我恩重如山,他怎会骗我?师父是要帮弟子超脱,也是在帮师娘早日修得大道,您真的误会师父了。” 宁中则看她中毒已深,心里痛心不已:“什么超脱,他不过是为了骗你,好孩子,听师娘的,不要再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你会身败名裂的。” 曲灵烟风轻云淡地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岳不群,满脸崇敬之色,笑道:“弟子不在乎,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身败名裂又如何?别人想怎么看,与弟子何干?” “你……”宁中则气急攻心,声色俱厉道,“你和你师父一样,冥顽不灵!” 曲灵烟道:“师娘,冥顽不灵的,难道不是你吗?” “逆子,你说什么?”宁中则勃然变色,没想到这个逆徒,竟敢对自己不敬。 曲灵烟柔声细语道:“弟子没有不敬师娘的意思,师娘在弟子心里,直如母亲一般,弟子爱师娘,亦爱师父。” 听到这里,宁中则心里方好受一些,怒色却不减:“你也知道你我情若母女,与师父情同父子,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曲灵烟道:“师娘,您也是女人,该知道情之一字,最是复杂。要让师娘不爱师父,师娘能做到吗?弟子爱师父,便是连命也可以交给师父,想必师娘亦是如此。” 宁中则脸色一僵,神情复杂,心里乱糟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孩子,爱师兄连命都可以不要,自己真的做得到吗?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清楚。 若当真有那一天,自己真的能为师兄付出生命么? 看着曲灵烟情真意切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伪态,宁中则顿觉惭愧。 自己和师兄数十年夫妻,一直相敬如宾,可论爱之深,情之切,用心之纯,与这丫头相比,当真自叹弗如。 为师没料到,这孩子对师兄爱得如此深沉。 单凭这一点,委实可歌可泣,令人汗颜。 就听曲灵烟道:“弟子只求能陪伴师父左右,从未想过要任何名分,更不会和师娘争什么,恳请师娘成全!” 说完,曲灵烟连连叩首,额头触地,传来砰砰声响,磕出血来。 宁中则想要把身体转过去,不愿受她这样的大礼,奈何穴道被封,根本动不了,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曲灵烟已不知磕了多少下,鲜血顺着脸颊不住流淌,可以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宁中则心中五味杂陈,却一言不发,未置可否。 这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艰难的抉择。 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灵烟,别逼你师娘,起来吧!” 岳不群将曲灵烟拉起来,同时剑指在宁中则胸前轻轻一点,解开其穴道,替她擦掉眼角和脸颊上的泪水,缓缓将她拥入怀中,并未说一句话。 有些事其实不需要刨根问底,肢体语言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曲灵烟看着师娘没有推搡,任由师父抱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师娘不反抗,便说明心里已接纳自己的存在了。 对曲灵烟而言,世上再也没有比此时更值得高兴的事儿,沾满鲜血小脸,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灵烟!”岳不群轻声唤道。 “师父!”曲灵烟会意,缓缓靠近岳不群。 岳不群腾出一只手,将两人双双都抱在怀里。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人活到这个份上,也知足了吧?! 第201章 和好如初 看着自己的弟子和自己一起依偎在丈夫怀里,宁中则显得颇不自然。 脸上泛着难堪的红晕,委实有些难以适应。 可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呢? 除了妥协,别无办法。 说实话,她是被曲灵烟的诚恳和真挚所打动。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宁中则实在不忍伤害她、折磨她。 也当是放过自己! 只见曲灵烟也抬起头来,如水的眸子恰巧与宁中则撞上,氛围瞬间尴尬起来,两张绝美的脸双双泛起红晕。 曲灵烟嗫嚅道:“谢谢师娘,师娘的大恩大德,弟子永世不忘,日后一定好好孝敬师娘。” 宁中则脸红得更甚,面无人色地道:“事到如今,我还能做你的师娘吗?” 曲灵烟一愕,明白师娘的意思,脸又红了起来,说道:“您永远是我的师娘,师父也永远是我的师父。” 宁中则苦笑两声,不再言语,当真是孽缘啊…… 也不知道弟子们心里会如何议论,只怕早就在看他们的笑话了吧? “好了,灵烟,你先回去把伤口清理一下,我和你师娘有话要说。” “是!” 曲灵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师娘,便转身离去。 她走远后,宁中则才推开岳不群,道:“师兄还想说什么?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大道理。” 对现在的她来说,师兄说的话,也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岳不群微微一笑:“好了师妹,你既然选择接纳了灵烟,何不顺其自然?你刚才也看到了,灵烟这孩子,性格和师妹一般,外柔内刚,心地善良。” 宁中则沉吟片刻,道:“我并非说她不好,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我是她师娘,又是她的姐姐,她即使师娘,又是大家的师妹,今后该如何称呼?” 岳不群道:“一个称呼而已,能说明什么呢?我叫你师妹,叫你夫人,叫你宁中则,叫你宁女侠,你难道便不是你了么?” 宁中则哼了一声:“你美人得抱,当然想得开了!我问你,你以后该如何安置她?迎娶她过门做小老婆,还是就让她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你,什么名分也没有?” “婚姻不过是个形式,我若对她没有爱,娶她过门,又能如何?我若爱她,形式又有那么重要吗?事到如今,师妹还是看不破世俗礼法么? 只要心中有爱,形式并不重要,那不过是证明给别人看的罢了,你爱与不爱,都在心中,需要证明吗?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做自己,不是做给别人看,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世上多少夫妻,同床异梦,甚至化作仇敌,难道还找吗?那是一纸婚约能约束得了的么? 若不爱了,那纸婚约又有何意义?” “我说不过你!”宁中则心里虽已默认,却是死了的鸭子嘴硬,身体甩在一边。 “你说不过我,那是因为我说的有理。” 岳不群又走到她前面,拉起她的手,“师妹,你知道吗,为夫时时刻刻都盼你看破红尘,找到真正的自己。” “我难道不是我么?”宁中则奇怪道。 看着岳不群真挚的目光,她已难以分辨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其行为,让她捉摸不透,时而像人,时而像魔鬼,时而又像仙神。 宁中则不知何去何从,心中迷惘,甚至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自己的丈夫岳不群。 岳不群看着她现在这副神色,没太在意,继续为她解惑。 “人就好比一套至高无上的武功,只有明白其中的剑理奥义,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武道。 若不明剑理,再如何修炼,也不过流于表面的招式,成不了高手。 世间庸碌之辈,追求的是招式的花哨;高手追求的是力量强弱,招式的变化;真正的强者,追求的是道,心中无招,乃至无剑! 师妹于武道方面,已明其中奥理,可做人呢?到了何种境界?” 岳不群的话不言而喻,宁中则也陷入思考,自己到了什么境界? 不等她回应,岳不群道:“真正开悟之人,是不会为世俗所扰,没有任何事能干扰其心,随心自如,不会迷惘,更不会痛苦,如风、如云、如水,可弱可强,可大可小,无所为,也无所不为。” 宁中则听得悠悠神驰,一双眸子直勾勾看着岳不群,这难道便是师兄的境界吗? 无怪乎,他总能波澜不惊,任何事都能心如止水一般平静,看似淡漠无情,却又满是情,看似有情,又偏偏无情。 难道师兄所希望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不会迷惘,不会痛苦,那还是人吗? 现在的自己,在师兄心里,当真那么不堪?令他这般厌恶? 岳不群见她想着想着又要想歪了,赶忙打断她的思绪,“好了师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有那么容易便能开悟,咱们回去吧!” 手搭着她的香肩,朝有所不为轩走去。 一众弟子看着他们突然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心里都诧异不已。 师娘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么快就消气了? 难道已经接受灵烟师妹和师父的事? 师父的手段也太高明了吧?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一路上,看着弟子们怪异的表情,虽然他们没说什么,可宁中则的心里,仿佛每个人都在嘲笑她,越想越觉难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事实上,大多弟子对她都敬若母亲,从未嘲笑过她。 岳不群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边,也没再和她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谈心,宁中则心情才稍微好转一些。 渐渐月上柳梢,忽然房门咚咚响起。 “师父,师娘!” 是曲灵烟的声音。 岳不群和宁中则对视一眼。 岳不群道:“进来吧。” 只见曲灵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走进来,头上兀自缠着一块白布。 “师父、师娘,以后便让弟子帮师父师娘洗脚吧。” 宁中则一愣,虽说弟子给他们洗脚也合情合理,可她毕竟不是杂役弟子,且现在已是师兄的女人。 看曲灵烟的样子,似是在弥补愧疚,宁中则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要说愧疚,她何尝没有愧疚呢? “不用了,把水放下吧!”宁中则轻声说道。 曲灵烟怔了怔,以为师娘心里还在埋怨自己,不由将目光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道:“你师娘没别的意思。师妹,灵烟一片孝心,就让她帮你洗吧。” 宁中则迟疑了一下,终究架不住曲灵烟一片热情和孝心,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了,走到床边坐下。 第202章 寿元五百年 见师娘同意,曲灵烟大喜过望,樱桃小嘴勾起一抹甜甜的笑靥。 伸出玉手,替宁中则褪去鞋袜,露出一双玲珑剔透的纤纤玉足,洁白如玉,没有皱纹,仿佛天然雕饰一般。 “师父,您和师娘一起洗吧?”曲灵烟接着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宁中则对面。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的情商无敌了。 岳不群也不矫情,点了点头后,便和宁中则对面坐下去。 曲灵烟又替他脱了鞋袜,放进宽大的木盆里。 很快,脚上便传来一阵柔软细腻的触感,妙不可言。 将师父师娘脚都洗净后,曲灵烟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道:“师父师娘,你们早些歇息。” 岳不群只是点点头。 宁中则则是回应了一声,“你也早些歇息。” 目送曲灵烟绝美的身影离去,岳不群和宁中则才忽视了一眼。 岳不群笑道:“师妹,早些歇息吧!” 替她将双腿抬放到床上,而后坐在她脚边,手抓起一只玉足来,握在手心,亲昵地揉捏了几下。 宁中则一直都清楚,师兄性情大变之后,便开始迷恋上自己的玉足。 每次累了,师兄还会给自己推宫行血。 每次都按摩得她飘飘欲仙,仿如置身云端,好不快乐! 刚开始的时候,宁中则其实并不喜欢,感觉有些变态,但时间久了,便也习以为常,不觉奇怪了。 老夫老妻了,师兄还能这般亲昵,这何尝不是爱自己的表现呢? 师兄要是不把玩一番,她反而觉得不正常,怀疑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当下,宁中则坦然地放松身体,任由岳不群为所欲为。 随着揉捏,一道道真气注入体内,宁中则舒服得阵阵哼吟。 “师妹,舒服吗?” “嗯!师兄轻点儿!”宁中则已舒服到天上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后,岳不群见气氛也差不多了,方脱了衣服,爬上床去,俯视着身下的娇妻,“师妹,还生为夫的气吗?” 宁中则微微喘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生气还有何用?师兄,你还爱我吗?” 岳不群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摸了摸她娇嫩绝美的脸蛋,柔声道:“傻瓜,我怎会不爱你?别整天胡思乱想,这几个月,委屈师妹了,今晚为夫好好补偿你,好么?” 不等宁中则回应,樱唇已被覆盖。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这一夜,夫妻生活格外融洽。 一直到深夜,宁中则表示吃不消了,岳不群才罢手,宠溺地紧紧将她揽在怀里。 宁中则一脸满足和幸福,柔情似水,温存款款,仿佛师兄又回来了。 “师兄,让珊儿下山吧!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她和冲儿新婚不久,总不能让他们夫妻一直分开吧?” 宁中则自然也关心女儿的夫妻生活,这都几个月了,能不寂寞吗? 更何况,令狐冲和岳灵珊结婚到现在,一直没有生儿育女。 宁中则这个做母亲的,自是自然她能生个一男半女,延续血脉。 “师妹不会以为,我当真毫无人性吧?其实我罚珊儿去思过崖,只是让她多花些时间修炼,冲儿和她整天腻在一起,不思进取。 难道师妹都没发现,他们成亲这么久,冲儿的武功都没有任何长进么?我这个当爹当师父的,能不替他们着想吗?只是师妹不明白罢了。” 宁中则闻言,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愧疚之色:“是我误会师兄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勾起食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师兄,你和任盈盈在一起那么久,为何她也一直没能生一儿半女?难道师兄不想生个儿子吗?” 岳不群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显然,宁中则因为没有为自己生个儿子,一直耿耿于怀。 延续香火,那是这个民族的最大的执念。 宁中则也不例外,所以心里希望任盈盈能生个儿子,为岳家留下血脉,这样,她就能减轻一些愧疚感。 可她哪里知道,一个人一旦踏入修仙门槛,精气便已化作真气了,哪还能传承香火? 这或许就是修仙的代价了吧! 不过,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对香火这事,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什么香火,浮云罢了。 自己也不是皇帝,要留种继承皇位,稳固江山。 我特喵就一个小小的门派掌门,要什么儿子? 江湖门派有江湖门派的传承规则,并非靠血脉传承,选拔的是贤能。 “师妹怎么突然说这些,你难道不吃醋吗?” “男人三妻四妾,乃常态,我又不是妒妇。其实我早就想为师兄纳一房妾室延续香火,可惜你我都被门派事物所累,并无那么多精力考虑这些。 说来说去,还是怪我没有替师兄生个儿子,想必师兄心里一直怨我吧?” 岳不群无语道:“师妹就是喜欢多心,为夫何曾怨过你?为夫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为夫对香火传承之事从未放在心上。” 宁中则“啊”了一声,不知是真是假,讶然道:“师兄何必宽慰我?” “并非宽慰!”岳不群道,“为夫如今已步入仙道,以如今的道行,寿元可达五百岁,若能突破下一个境界,寿元可再增一千年,我要香火传承何用?” 听到这里的宁中则,小嘴张开老大,能塞进去一根大香肠。 一双美眸瞪得如同两颗银铃。 师兄现在能活五百岁? 这不是老妖怪吗? 宁中则一直都清楚师兄强得可怕,可也没想到有这么逆天,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不愿相信地道:“师兄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 岳不群于是和她普及了一下修仙的知识,说道:“所以,修仙最重要的就是要摒弃凡尘杂念,抱元守一。师妹现在能明白为夫的苦心了吧?” “原来师兄一直都是为了我?你和灵烟在一起,也是为了渡我超脱?”宁中则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内疚。 “既渡师妹,也渡灵烟,你们二人均天赋过人,若能摆脱凡俗桎梏,潜心修炼,定能筑基。” 宁中则心里油然升起一阵憧憬,说道:“师兄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这些,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第203章 宁中则又被忽悠了 面对宁中则的询问,岳不群只是微笑不语。 “师兄为何发笑?” “师妹,凡事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不经历,就不会真正明白。以你的性子,就算为夫说得天花乱坠,你能听得进去? 我和你讲的道理还少么,可你真正明白的又有多少? 任何一个人的大彻大悟背后,所经历得都是凤凰涅槃,经历重重浴火考验。” 其实,每个人都是一个自我的个体,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只有自己疼了之后,才会真正彻悟。 就像年轻时父母总是耳提面命,让你好好读书,对穷人来说,读书是最好的一条出路,他们把自己的经验都告诉了你,试图让你明白,少走弯路,可谁听进去了? 所以,要想教育好孩子,有些事,就得让亲身经历,痛过伤过,他自己就领悟了,何须你教? 岳不群就是这么对付宁中则的,让她感受真正的痛,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并非不爱,更非无情。 无情方能有情,不爱方是最爱。 这才是《道德经》的精髓! 宁中则现在之所以还在迷惘,在岳不群看来,就是伤得还不够深,并无真正凤凰涅槃,经历浴火洗礼。 “师妹,你已许久没有下山了吧?整天待在山上,也烦闷。明天带着弟子一起下山走走,也让弟子们长长见识。” 宁中则还以为他想单独陪自己下山,激动了一下,不想他要带上弟子,脸顿时就不好看了。 “灵烟也要带上吗?” 说完,脸色显得不自然起来。 岳不群闻弦歌而知雅意,显然她这是害怕被人议论。 然而,这何尝不是岳不群的目的? “怎么,灵烟不是咱们的弟子?师妹想把她独自留在山上?” “师兄难道一点都不怕别人议论你乱伦吗?” 宁中则表示自己丢不起这个人,现在弟子们知道此事,就已经让她抬不起头来了。 要是泄露出去,弄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华山派可就真的要贻笑江湖,臭名昭著了。 她实在搞不明白,所谓家丑不外扬,每个人都害怕丑事为人所知,师兄倒好,唯恐天下不知,生怕他君子剑的名声太好,要故意给自己抹黑。 岳不群道:“事情并不会因为别人不知道就不存在,何为心魔,便是缺乏勇气面对的事,那才是心魔。 越是害怕、恐惧、担忧的事,就越是要勇于面对,如此方能不断提升。师妹是想超脱,还是想守着‘宁女侠’的虚名,了此残生? 我尚且不惧旁人唾骂,师妹又何必担心?” 宁中则道:“别人笑的是我宁中则,不是你岳不群,更不是曲灵烟,你当然不惧?” 岳不群笑道:“师妹这是在无中生有,这难道不是你心魔作怪吗? 世人贪图的不过是自身的利益,没有触及利益,谁会真正去管你的闲事? 鲜花不会因为你的欣赏而改变颜色,粪土不会因为你躲避而改变气味…… 好的名声是表象,坏的名声也是表象,相由心生。” 岳不群又是一番滔滔不绝,听得宁中则云里雾里的。 修为境界提升后,岳不群看到的世界也彻底不同了。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心境澄明而通透,念头通达,无我亦有我,无相亦有相。 与佛门所说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异曲而同工,殊途而同归,玄之又玄。 岳不群这番大道理,宁中则虽没听懂多少,却有一种不明觉厉之感,丝毫不觉得空洞,那是真正的智慧。 一时间,久违的崇拜感又在她心里渐渐浮现。 自从岳不群和女弟子曲灵烟乱伦后,宁中则对这个丈夫就开始厌恶、鄙视。 可现在,又被岳不群“忽悠”得不要不要的,心里惭愧不已。 “是我太浅薄了,不明师兄的爱!”她悠悠神思。 其实,岳不群也并非真的忽悠她,想收美女是真的,想渡宁中则也是真的。 只是手段有点卑劣,对女人来说有点残忍和无情。 卑劣就卑劣吧,女人又不喜欢好人! “我理解师兄的良苦用心,我听师兄的就是。”宁中则说着,头缓缓靠在岳不群胸膛。 岳不群微微一笑,手触摸着她光滑细腻的美背,说道:“师妹能明白就好,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宁中则点点头,躺在岳不群怀里,幸福地睡去。 被折腾了几个时辰,是真的累了。 次日一早。 两人刚刚起来,曲灵烟便已端来洗漱的热水。 看着师父师娘恩爱如初,曲灵烟心里欣慰万分,愧疚感彻底烟消云散。 “把水放下吧!”宁中则道,“这种事交给其他弟子便是,你也不用觉得愧疚,师娘已接纳你了。” “谢谢师娘!”曲灵烟感激莫名,钻进宁中则怀里。 宁中则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好孩子!只是委屈你了,你师父不能给你一个名分。” 曲灵烟摇了摇头,“弟子不觉委屈!” 对她来说,能得到师父的爱,能让师娘接纳自己,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名分不名分的,她从未在意过。 她没那么贪心。 只见岳不群道:“灵烟,为师决定带弟子们下山历练,你去通知其他弟子,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出发。” “下山历练?”曲灵烟心里微顿,却没多问,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去。 听到消息的一众弟子,一个个喜出望外。 终于可以出去玩玩了。 常年待在山中,心里早就憋得慌。 身为华山弟子,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特别的自傲感。 但待在华山,这种自豪感体现不出来。 只有下山,方能人前显贵,彰显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所以,但凡有点武功的人,都喜欢下山,偶尔还能打抱不平,博取普通百姓的感激。 就算杂役弟子,在人前也仿佛高人一等,将华山弟子的身份一亮,谁不敬仰三分? “对了师兄,那珊儿呢?”宁中则突然问道。 其他弟子都下山了,却留她在思过崖思过,她那么爱玩,不让她去,还不得闹翻天了? 岳不群想了想:“她就留在思过崖思过吧,让冲儿留守华山,师妹总该放心了吧!” 第204章 第二名穿越者 华山。 玉女峰。 一众弟子均已收拾妥当,齐聚演武场上。 令狐冲与梅庄四友、剑宗三杰等人留守华山。 其余二代弟子均随岳不群下山历练。 “冲儿,华山就交给你了。”岳不群神情郑重地看着令狐冲。 虽然如今的华山底蕴雄厚,正常情况下不敢有人来招惹,但凡事还是小心一点。 江湖中的事,谁说得清楚,想让华山派死的大有人在。 比如嵩山派、少林、武当,乃至丐帮、昆仑等。 对岳不群来说,这也是对令狐冲的一次考验吧! 想要继承华山掌门之位,就要有肩负重任的责任心。 令狐冲现在的修为已经够了,但心性还差了一点,岳不群对他还不是完全的放心,尚需磨砺。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守护好华山。”令狐冲连连保证。 “嗯!” 岳不群点点头,没有过多叮咛,然后带着弟子下山去了。 令狐冲已经三十出头了,要是一点自控力都没有,什么事情都要耳提面命,这个掌门之位也不适合他。 这次跟随岳不群和宁中则下山的弟子将近一百人,每个弟子手里都提着一把剑。 五岳剑派,所使的自然是剑,所学也是以剑术为主。 严格来说,整个笑傲世界,“剑”是武林门派的主流。 除了少林和日月神教,几乎所有门派都是以剑法为主,其他武功为辅。 而五岳剑派除了剑之外,也就是一切拳脚功夫。 比如华山派的大嵩阳神掌,华山派的混元掌。 “师父,咱们这次去哪儿历练?” 刚下山一段路,跟在岳不群旁边的曲灵烟便问道。 岳不群闻言,转身看着她,一时间还真不想不到去哪里,原本这次也就是带着弟子出来见见世面,顺便体验人间疾苦。 想了想,于是说道:“几年前为师便说过带你们去看看开封古都,后又耽搁了,便去开封吧!” 华山弟子均是贫苦出身,没去过什么繁华的地方,见师父要去开封古都,一个个顿时欢呼雀跃,高兴得只差没跳起来。 弟子太多,有些还是没有多少武功的外门弟子,所以行程很慢,每天就走二十里路,遇到城镇亦或名胜古迹的话,岳不群还会停留下来游玩几天,休息的时候,还会顺顺便点播一下弟子们的武功。 让岳不群最为欣慰的就是令狐冲收的徒弟柳青了,短短几个月之间,便已掌握了华山的基础剑法,比练了几年的陆大有等弟子还要强,剑法灵动飘逸,悟性极强。 这样的天赋,称一声绝世天骄也不为过。 这让岳不群都严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穿越者,戴着金手指的。 可观他的言行举止,又没有一点现代人的浮躁习气。 “师兄,冲儿收的这个弟子天资远在冲儿之上,好好培养的话,将来定能一鸣惊人,看来咱们华山后继有人了。” 一处山林中,宁中则和岳不群坐在火堆旁。 看着不远处演练剑法的柳青,宁中则嘴角止不住上扬。 爱屋及乌,所有华山弟子中,除了女儿岳灵珊,宁中则最疼爱的人就是令狐冲。 如今见令狐冲收的弟子这等优秀,心里乐开了花。 岳不群点了点头:“是啊,起初我也只是觉得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没想到这么妖孽,等回去后,我得亲自指点指点他。” 宁中则闻言笑道:“若能得到师兄亲自指点,这孩子的武功定能突飞猛进。” 月色下。 只见十二岁的柳青将“无边落木”行云流水地使完,林子里顿时传来一片喝彩。 “好,好,这小子可真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啊!” “就是,短短几个月,便将华山基础剑法融会贯通,简直就是天才,不愧是师父都看重的人。” “呵呵,还是师父慧眼识珠。”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一流高手了。” “师父虽然慧眼识珠,可也多亏大师兄教得好。” “……” 听到一众师叔的夸奖,柳青却没有表现得太过高兴,似乎还不满意一样。 几个月才学会最基础的华山剑法,何年何月才能一飞冲天,称霸武林? 这不是给穿越者丢脸么? 作为穿越者,柳青一直都知道,太师父岳不群也是一名穿越者,而且也一定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刚穿越过来,他就发现,这个笑傲世界,和自己熟知的剧情南辕北辙,出入太大了。 他出场的时候,岳不群已经无敌了,没有偷林家的僻邪剑谱,左冷禅已被杀,年轻一代第一美女魔教圣姑被岳不群收入囊中,就连曲洋的孙女也没有逃过他的魔爪。 这哪里还是什么《笑傲江湖》? 这方世界的人,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来。 最关键的是,岳不群和宁中则都返老还童了。 除了穿越者,柳青想不出其他解释。 说实话,作为一名穿越者,柳青心里很操蛋,很苦恼,宁中则、岳灵珊、任盈盈,这三大美女,他是一个都没捞到。 怪就只怪自己穿越得太晚了。 不过,他心里明白一个道理,武侠世界,实力为尊。 只要有实力,一切都会有的,世上并不缺美女。 他现在只能苟着,猥琐发育,绝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因为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太师父岳不群给扼杀在摇篮之中。 对岳不群的修为,他现在也是一无所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强,深不可测,甚至已经步入修仙境界了。 柳青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赶超他。 至于对岳不群,他谈不上恨,只能说有些许嫉妒,毕竟岳不群对弟子还是不错的,是个好掌门,只要好好修炼,未来的华山掌门非自己莫属。 只是有一些地方柳青想不明白,岳不群明明修为通天,却不称霸武林,推翻朝廷,君临天下,每天就知道玩人妻,为爱发电。 有点太咸鱼了,可能是对世俗的权力没有欲望,只想修仙长生。 人各有志,柳青倒也不过多妄议。 但这不是他的理想。 他的理想就是一统江湖,把朝廷也给掀了,自己做皇帝,打造一个永垂不朽的王朝,那样才不枉穿越一场嘛! 当了皇帝,还愁没有女人? 天下的美女都是他的! 心念电转,柳青收了剑,便主动朝着岳不群走去。 第205章 风流掌门岳不群 “太师父,太师母!” 来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柳青彬彬有礼地一揖,态度恭敬。 “柳青,太师父一直没过问你的身世,你家住哪里?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听到询问,柳青脸色一怔,赶忙回应:“回太师父,弟子家住河北,爹娘早亡,是祖父祖母将弟子养大,后来祖父祖母也相继去世,弟子便成了孤儿,有幸遇到师父,才拜入了华山门下。” 柳青有原著的记忆,所以说话也是一口的河北口音,完全任何破绽。 他可不想让岳不群瞧出什么端倪来。 暴露穿越者的身份,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唔!” 岳不群点点头,身上的威严气息让柳青感到可怖。 “你的天赋和悟性比太师父预期的还高,好好修炼,将来这华山掌门之位,非你莫属,可明白?” “是!多谢太师父,弟子一定刻苦修炼,绝不让太师父、太师母失望。” 柳青回答得格外诚恳,顿了顿,又问道,“太师父,师父常常教导弟子,剑法讲究随心所欲,可弟子始终不明白。” 见他这般好闻,岳不群和宁中则心里颇觉欣慰。 岳不群笑道:“随心所欲也是需要长期磨砺的结果,熟能生巧,就算是天才,也需要付出汗水,让剑法形成本能,自然而然发挥出来。 否则空有理论,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毫无剑招,又如何对付敌人的招式?” “谢太师父指点。”柳青若有所悟,然后便退了下去。 待他走远之后,岳不群才对宁中则道:“师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弟子太过成熟。” 宁中则闻言,瞥了一眼柳青的背影,没太在意,道:“成熟一些难道不好吗?” 岳不群摇了摇头:“他的成熟,远远超过了他的年纪,倒像是一个成年男子。” “是吗?”宁中则眉头皱起,“我怎么没感觉到,可能是他在咱们面前太过拘谨了些,再说他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又从小没有爹娘,比别人成熟得早,也在情理之中。 师兄既然将他当做未来的掌门继承人来培养,成熟一些不是好事吗?” 岳不群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有想太多,可柳青方才那与众不同的犀利眼神,却是深深印在他脑海里,只觉此子的心机极为深沉,野心不小啊! 一夜无话。 华山众弟子就在山林中露宿。 江湖中人,露宿荒郊野外,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次日一早,便又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一路上,大家都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不期来到开封城。 顿时热闹起来。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到处是叫卖声,嗡嗡哄哄的,比华阴县城不知繁华了多少倍。 华山弟子哪里见过这等繁华的景象,才以进城,便禀明师父师娘,各自逛街去了。 宁中则和曲灵烟带着女弟子单独游玩。 开封虽然繁华,却也是丐帮弟子活动最频繁之地。 因为只有在大城市,才能讨到吃的。 曲灵烟走在后面,看到路旁一名六十来岁的老乞丐,甚是可怜,便掏出几枚铜板出来,往地面的破碗里一放,笑道:“哪去买几个馒头吧!” 那名乞丐连连致谢,可抬起头来,看到岳不群和宁中则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你是华山弟子?” 曲灵烟也是一阵奇怪,并未否认。 “哼!谁要你华山派的臭钱!” 那乞丐声音洪亮,抓起碗里的铜板往地面一扔,撒了一地。 路上行人见状,也纷纷驻足,投出好奇的目光。 曲灵烟心里一怔,感到莫名其妙,正要质问,听到吵嚷的宁中则便回转过身来,走来问道:“灵烟,发生什么事了?” 曲灵烟道:“师娘,这人太无礼了,弟子好心施舍他钱,他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把钱给扔了,说咱们华山派的是臭钱。” 宁中则低头看了一眼乞丐的打扮,便知他不是普通乞丐,而是丐帮弟子,于是道:“在下华山宁中则,不知小徒何处得罪了阁下?世上的钱都一样,怎么我徒儿的钱便臭了?” 虽然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但宁中则还是保持应有的风范和气度。 “我知道你是宁中则,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的夫人,鼎鼎大名的玉女剑宁女侠嘛!”那乞丐阴阳怪气地道。 宁中则见他这么说,便知他不怀好意了,却有些不明所以,秀眉微蹙,厉声道:“阁下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不知我华山派何处得罪了丐帮?” 几句话说得极有威严。 那老乞丐也浑然不惧,正色道:“华山派是没得罪丐帮,却得罪了武林正道。” 宁中则冷哼一声,感到好笑:“华山派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侠义为先,并未做对不起武林之事,如何便得罪了武林正道?” 老乞丐也是一声冷笑,嗤之以鼻道:“好一个光明磊落,侠义为先,连女弟子都能娶做小老婆,长幼不分,尊卑不辨,连脸都不要了,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廉耻何在? 华山派身为名门正派,想不到内部如此淫乱不堪,伦理不明,我武林正道羞与为伍。 我看这‘君子剑’三个字,以后改成‘风流剑’比较贴切。” 闻言,围观群众顿时哗然一片。 “什么?娶女弟子做小老婆?” “呵呵,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呐!” “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师父娶弟子,怎么不把女儿也一块娶了,这不更刺激?” “真是不知廉耻!” “听说,华山掌门号称‘君子剑’,名震江湖,呵呵,原来是个大淫魔。哈哈哈……” “……” 宁中则和曲灵烟听到老乞丐的话,本就以羞愧难当,如今又听到围观行人的议论和唾骂,俏脸更是红到了耳根。 不敢相信,此事竟然连乞丐都已经知晓,可见,整个江湖只怕都早已传遍了。 一时间,两人又羞又恼,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留在这里也不是,逃走也不是。 第206章 兴师问罪 以宁中则和曲灵烟,均已是当今武林中的绝世高手,凭借他们的武学造诣,想要取这乞丐的性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然而,华山派素以名门正派自居,秉持侠义之心,众目睽睽之下,岂能随意滥杀无辜,徒增他人非议。 况且,老乞丐所言并无半分污蔑之词,确实无杀人之理。 两人被人群拥堵,只觉全身无处安放,脸颊通红,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 围观者愈聚愈多,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众人嘴中仍是七嘴八舌地嘲讽辱骂。 那老乞丐见状,得意地一笑,却并无放过两人的意思,依旧不依不饶地讥讽。 “师父淫乱弟子,师娘竟能视若无睹,心如止水,反而与女弟子共侍一夫,果然有什么样的丈夫,就有什么样的妻子。 哼哼,所谓的君子剑、玉女剑,也不过如此,浪得虚名罢了。” “你……” 宁中则心胸再宽广,也难以忍受这番羞辱。 只见她绝美的脸庞上顿时升起一道道紫气,心头怒火早已燃至顶点。 然而,一想到自己身为堂堂宁女侠,胡乱杀人绝非侠义所为,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便是曲灵仙、杜灵秋、程灵素等女弟子,也羞惭得无地自容。 曲灵烟却哪里忍得住,呛的一声,长剑出鞘,直指老乞丐胸口,怒气冲冲道:“臭乞丐,你……你敢辱我师父师娘?” 老乞丐怎会不知二人武艺超群,然而,他知道两人都是要脸的人,绝不敢动自己一根毫毛,更是有恃无恐。 “华山派自己做的丑事,还不让人说了?怎么,想杀人灭口?哼哼,你以为杀了我,便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声音嘹亮,掷地有声,唯恐旁人听不到一般。 曲灵烟闻言一怔,暗忖道:“是啊,杀了他,便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想到这里,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身体微微摇晃两下,长剑几乎握持不住,仿佛随时会脱手。 抬起头来看了师娘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窘迫至极,耳边的污言秽语之声更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什么“无耻下贱”“大逆不道”“不知廉耻”等等。 仿佛他们做了什么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事,不配活在世上。 两人空有一身绝世武功,但面对道德上的谴责,道心早已破碎。 宁中则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耳朵里嗡嗡作响,犹如五雷轰顶。 突然气血上涌,体内真气乱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师娘——”曲灵烟大惊,急忙伸手抱住,才不致摔倒。 宁中则脸上惨无人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曲灵烟看着师娘的样子,心如刀绞,头缓缓抬起,目光扫视众人,血红的眼珠欲要嗜血一般狰狞。 围观者都吃了一惊,哪里还敢多言,纷纷逃离现场。 曲灵烟目光又瞪向老乞丐,杀气冲天。 宁中则见状,赶忙抓住她的手腕,虚弱地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滥杀无辜。 曲灵烟不明白,苦涩道:“师娘……” 宁中则有气无力地道:“咱们自己干的丑事,还不让别人议论吗?” 那老乞丐心知不宜久留,趁两人没留意之际,赶忙悄悄溜走。 可还没走出两步,身体突然一僵,脚下彷如生了根,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了,脸上顿时浮现出阵阵惊恐。 曲灵烟见状,心中一喜,知道定是师父来了,回顾四周,喊道:“师父——师父——” 人群中,只见一道虚影晃动,岳不群如幽灵般闪现而出。宁中则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飘,已然落入岳不群怀中。 见她体内气息紊乱,岳不群轻抚其胸口,一股强大灵力缓缓注入。 宁中则只觉体内真气流转,说不出的舒坦。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紊乱的气息趋于稳定,脸上也逐渐恢复血色。 “师兄!” 宁中则轻唤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她方才真气逆流,几近走火入魔,不想师兄只是略微出手,便将她体内气血压制了下来。 “方才的事儿为夫都看到了,师妹不必多言。” 岳不群打断她的话,目光转向被灵力封住的老乞丐,语气冷淡。 “说罢,你究竟是何门何派,谁指使你在四处造谣,污蔑华山?是少林、武当,还是嵩山派?” 宁中则和曲灵烟皆吃了一惊,心中暗忖:他不是丐帮的人吗,怎会与其他门派扯上关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乞丐脸色也是一惊,但很快便又恢复平静,正色道:“老夫正是丐帮弟子,何须冒名顶替。” 态度虽然强硬,但声音却带着颤抖。 说一点都不怕岳不群,怎么可能? 岳不群见他死了的鸭子嘴硬,并未和他废话,说道:“既然如此,那岳某只好亲自去会会丐帮帮主了。” 命弟子将老乞丐绑了,又吩咐曲灵仙召集其他弟子,准备直接前往丐帮总舵洛阳,找帮主解风,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宁中则见状,心中暗暗一诧,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他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华山派违背人伦,乃不争的事实,他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议论么?甚至还要去兴师问罪?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难道还嫌不够丢人? “师兄要去丐帮自己去吧,我宁中则丢不起这个人。” 对宁中则来说,现在就已经没脸见人了,实在不愿承受一次羞辱。 丐帮弟子众多,每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她淹死。 现在,她只想回华山,一辈子躲起来,最好什么人也不要见。 看着她这副神色,岳不群怎会不知她想什么,说道:“师妹的心情我能理解,是我岳不群丢了师妹的脸面。 既然师妹到此时尚无法打开心结,那就让我岳不群来结束这一切吧! 师妹把心放在肚子里,从今以后,我保证世上再无人议论此事。宁女侠的名声丢不了,华山的名誉也丢不了。” 宁中则微微一呆,露出惊恐之色,难道师兄要大开杀戒,血洗丐帮? “师兄不会真的是要把丐帮几十万人都杀光吧?” “既然师妹放不下宁女侠的美名,我岳不群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我的妻子不容任何人羞辱!” 第207章 问罪丐帮 “你简直疯了!” 看着岳不群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宁中则都惊呆了。 可内心里偏偏又说不出的感动。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师兄竟要杀光天下人? 宁中则从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一个修仙的,要杀一群凡人,反手之间的事而已。 “在师妹眼里,我这个丈夫不一直都是疯子么?反正伪君子的名头已成事实,何妨再当一次大魔头?!” 漫说宁中则,便是曲灵烟、曲灵仙等在场弟子,也早已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难道走火入魔了吗? 被捆绑起来的老乞丐,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一生之中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去造华山派的谣,和华山派作对。 谁也不会想到,岳不群是这样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弟中的小弟。 岳不群道:“师妹,咱们这就去丐帮,将丐帮弟子斩尽杀绝!” “你……你……”宁中则惊得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摇摇头,惶恐道,“不……不……师兄不能这么做。” “我为何不能这么做?一群搬弄是非之徒,何必留在世上?” “我知道你修为通天,难道你要把天下人都杀光么?” “谁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诽谤华山,我便杀谁,直到杀光为止。”岳不群面色淡漠,不着一丝感情色彩,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你就不怕遭报应天谴吗?” 岳不群好笑起来:“要是当真有报应,有天谴,世上还有坏人么?我意已决,师妹不必多言!就算当真有报应,有天谴,也让为夫一个人来承当吧!” …… 三日后。 岳不群带着弟子赶赴洛阳丐帮总舵。 丐帮帮主解风、副帮主张金鳌闻讯,一阵莫名其妙,不知华山派为何突然造访,连掌门岳不群和夫人宁中则都亲自来了。 丐帮虽是正派中的第一大帮派,可丐帮早已没落,不如昔日洪七公在位时那般昌盛兴旺。 丐帮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两套镇派武学,到了解风手里,也早已所剩无几。 反观华山派,短短三十年间,从一个二流门派,发展成武林第一大派。 便是少林、武当的风头,早已被华山抢了去。 丐帮中人,谁不知今日之华山,实力强大得令人发指? 岳不群和宁中则亲临,对解风来说,无疑是莫大荣幸,岂敢有半点怠慢,慌忙率领一众长老出门迎接。 来到门外,看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须发皆白的解风笑盈盈地迎接上去,道:“是什么风把岳掌门和岳夫人给出来了,二位大驾光临,实在是令丐帮蓬荜生辉啊。” 解风已有六十岁年纪,须发皆白,为人素来豪爽,身上却穿得破破烂烂,并无半点丐帮帮主的架子。 与岳不群和宁中则之间虽无太多交集,彼此之间却早已熟识。 岳不群道:“解帮主,虚礼就免了。岳某此来,乃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丐帮弟子四处造谣,玷污我华山名声,说什么岳某罔顾伦理,玷污名门正派的名声。 看样子,丐帮是存心想和华山派为敌。 解帮主若对岳某的行事有何成见,不妨现在便直言,岳某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声音不怒自威,虽没有威胁之意,可在丐帮之人眼里,无处不透着威慑。 解风和一众长老心里都是一震,面面相觑。 和华山为敌,这话从何说起啊! 要说丐帮一点都嫉妒华山今日的强盛,那是骗人,可解风有自知之明,岳不群的神通,他可是亲眼所见,不是丐帮可以得罪的。 所以,解风从未想过要打压和对付华山派。 连日月神教尚且说解散就解散,这样的人,是他丐帮能得罪得起的吗? 其实,岳不群和弟子乱伦之事,解风也早有耳闻。 虽为人不齿,可别人派内之事,与他丐帮何干?解风还没有愚蠢到故意去造谣生事的境地。 面对岳不群的质问,解风心里也隐隐猜测到,多半就是为此事而来。 解风心里明白,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他也不敢保证其中没有有些看不顺眼的弟子背后议论,这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可就为了一些流言蜚语,堂堂华山掌门竟亲临丐帮总舵兴师问罪,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解风委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莫不是岳不群想灭丐帮,所以借题发挥?”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解释。 毕竟华山派自己做了丑事,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就应该置之不理,或者遮掩过去,而非找人辩驳,这无疑是自取其辱之举。 以岳不群的聪明才智,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 而穿越者的柳青,也没有理解岳不群这逆天的操作,用意何在? 好似生怕脸丢得不够大一样! 不就是睡了女徒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自己有他的修为,别说睡女弟子,就是去恒山派把尼姑都睡了,去皇宫把嫔妃睡了,又能怎的? 谁哔哔,一巴掌拍死就是了,还上门理论,理论个锤子! 感受到岳不群身上那强大的气息威压,解风声音颤抖的道: “岳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丐帮和华山历来交好,解某对岳兄和岳夫人的武功人品更是敬佩万分,岂会平白无故得罪华山? 至于罔顾人伦之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当年神雕侠杨过,娶了自己的师父小龙女,成为一段千古佳话。 岳兄娶女弟子,又有何不可?我辈江湖中人,为人处事,重在畅意随性,打破世俗陈规,只要不违背侠义道,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墨守成规,在意世俗中那些迂腐礼教?” 听到解风这番话,宁中则都震惊了。 这是除了师兄之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种话,还是出自天下第一大帮帮主之口。 心里顿时宽慰了一大截。 也不知道,他是惧怕华山才这么说,还是心里当真这么想。 岳不群心里却是明白,笑傲原著中提到,解风私生活本身就很乱,丐帮中的青莲使者和白莲使者就是其私生子。 而事实上,私生子还有很多,丐帮之中不少有点姿色的女弟子,与他都有私情。 甚至几名长老的老婆和他都有一腿。 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自然不敢非议其他人。 第208章 我就是仙人 “解帮主能说出这番话,可见解帮主乃性情中人,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令人敬佩。”岳不群淡淡一笑,同时目光看了一眼宁中则。 宁中则也将眸光投来,表情颇为复杂。 解风道:“岳兄过誉了,解某虽是一介草莽,但还不至于那般迂腐,我丐帮弟子众多,难免良莠不齐,若是得罪了岳兄,还望岳兄大人大量,多多海涵,不要与我等泥腿子计较。” 岳不群道:“解帮主多虑了,岳某敢做,就不怕被人议论。只是,有人想挑起丐帮和华山之间的矛盾,岳某不能不亲自来问个明白,免得中了小人的奸计。” 解风哦了一声,和副帮主张金鳌互视了一眼:“岳兄何出此言?何人要挑拨华山和丐帮的关系?” 岳不群回顾陆大有:“大有,将人带上来。” 陆大有一招手,两名华山弟子将老乞丐推上前来。 老乞丐见到解风和张金鳌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慌张之色。 解风目光看去,面色微冷,正色道:“就是你到处造谣生事?” “回帮主,属下并未造谣生事,属下不过是陈诉事实。岳不群悖逆人伦,与女弟子苟合,乃不争的事实。”老乞丐说得理直气壮。 宁中则和曲灵烟闻言,俏脸不觉又羞红一片。 “闭嘴!”解风斥道,“岳掌门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是哪个分舵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属下……属下名叫鲁东,是大智分舵的弟子。” 见他说话结结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解风勃然大怒:“一派胡言,本帮主面前,还敢撒谎,说,谁让你冒充我丐帮弟子,居心何在?有何图谋?要是不说,本帮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解风内力深厚,说这几句话时,自是带着一股威严气象。 张金鏊和几名丐帮长老也是连连逼问:“说!不说挖了你的眼睛。” 今天要是弄清楚真相,不给岳不群一个交代的话,后果很严重。 传功长老见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说,当即大怒,一把抓住鲁东的肩膀。 只听咯吱声响,鲁东肩膀的骨头显然是被捏碎了,疼得大喊大叫。 传功长老道:“还不肯说么?” “我说,我说,我是嵩山派弟子。汤掌门要我扮作丐帮弟子……” 鲁东才说出自己是嵩山派弟子,大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显然,嵩山派这是想挑起丐帮和华山的争斗,他则坐山观虎斗。 宁中则咬了咬牙:“嵩山派还真是贼心不死!” 解风、张金鏊和一众丐帮长老也是义愤填膺。 整个武林,谁不知嵩山派想要称霸武林。 原以为左冷禅死了,嵩山派会消停一些,不想汤英鹗也如此不自量力。 岳不群道:“汤英鹗派了多少弟子下山?” 鲁东颤颤巍巍道:“大概二三十人,有的扮作丐帮弟子,有的扮作少林、武当、昆仑以及魔教弟子。” 解风和张金鏊吃了一惊。 岳不群笑了起来:“汤英鹗这是想挑唆各大门派围攻华山。” 鲁东不置可否,不敢回答。 华山弟子闻言,脸上愤怒不已。 陆大有道:“师父、师娘,嵩山派实在太可恶了。” 宁中则也没有想到,还真是嵩山派搞的鬼,为了对付华山派,汤英鹗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好在师兄冷静,并没有真的对丐帮动手,显然,那天对她说要血洗丐帮,只是吓唬她而已。 岳不群看着一众弟子愤怒的神情,回顾曲灵烟道:“灵烟,这事儿交给你去处理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岳不群这是要灭了嵩山派的节奏。 解风、张金鳌以及丐帮长老后背一阵发凉,心想嵩山派这次是彻底完了。 曲灵烟自然也听懂了师父的意思,她本就对嵩山派恨之入骨,如今师父决定灭掉嵩山派,她求之不得,于是应了一声“是”,提着剑,转身离去。 在岳不群眼里,嵩山派就是一群蝼蚁,让曲灵烟一个先天高手去对付他们,都有点看得起他们了。 “解帮主,此人就交给丐帮吧处置吧,岳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解风道:“岳兄难得来一趟丐帮,何不在此盘桓几日,也让解某一尽地主之谊。” 张金鳌跟着道:“是啊岳兄,华山剑法名震天下,既然来了,不如在丐帮逗留几日,也好让我丐帮子弟见识见识。” 岳不群见说,笑道:“既如此,岳某便叨扰了。” 他也想让弟子们看看丐帮的武功,交流学习一下。 解风大喜过望:“岳兄哪里的话,岳兄和宁女侠能光临,乃我丐帮的荣幸。岳兄、宁女侠,请!” 很快,岳不群和宁中则来到丐帮大堂之上,宾主坐定。 解风坐在高处,张金鳌坐了左首,岳不群和宁中则坐了右手边。 解风一面叫人上茶,一面叫杀牛宰羊招待,极是客气。 解风开口道:“岳兄,恕解某冒昧,那日江湖豪杰在嵩山少林寺见到东方不败的尸首,又亲眼见岳兄来去自如,形如仙神。 人人都说岳兄已超越武道极限,步入仙道,不知是真是假?岳兄当真已经修炼成仙了吗?” 张金鳌和一众长老脸上均面露迫切之色,虽然他们见过岳不群御剑飞行,可心里始终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修炼成仙。 普通人终其一生,连先天境都难以突破,更别说传说的仙道了。 整个江湖对岳不群的认知,都停留在猜测,除了宁中则、曲灵烟、任盈盈和东方不败,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何等修为,只知道他神鬼莫测,来去自如。 岳不群摇摇扇子,如实说道:“步入仙道倒是不假,修炼成仙嘛,却哪有那般简单?若当真成仙,岳某还留在人间做什么?” 嘶…… 丐帮众人闻言,都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金鳌道:“这么说,世上当真有仙人存在?” 岳不群道:“当然。远的不说,就说大唐年间的纯阳祖师吕洞宾,大宋年间的睡仙陈抟老祖,均已得道飞升。” 解风道:“可那些不过是传闻!” 岳不群道:“以前岳某也认为那是传闻,但突破武道桎梏后,岳某才知道传言非虚。 江湖中人,之所以无法突破武道桎梏,盖因修炼不得其法,且贪念太多,无法做到清静无为。 一个人整天忙碌于争名逐利,又如何超脱?” 听到这里,解风和张金鏊都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们修炼的只是武道,可也知道,修炼武功之事,最忌心浮气躁,尤其修炼内功心法,若无法平心静气,极容易真气走岔,以致走火入魔。 修炼仙法,自更须心外无物了。 解风呵呵笑道:“岳兄,我等凡夫俗子,便是突破先天境,尚且难于登天,岳兄短短数年之间,却能窥探仙道,想必是遇上了莫大机缘?” 第209章 宁中则明悟 对习武之人来说,没有一个人不想突破武道之至高境界,成为人人敬仰的人上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世界,武功的强弱,直接决定了一个人在江湖中的地位。 毕竟,没有谁会去在乎一个二三流的蝼蚁。 弱者只会被人践踏,任人驱使。 如今江湖中出现了岳不群这样的绝世强者,解风自然是想抱上这条大腿。 在解风看来,岳不群极有可能是有仙人指点,否则以其天赋,不可能突然就修仙了。 岳不群有多少能力,江湖中人谁不清楚。 自从执掌华山后,便一直醉心于紫霞神功,修炼数十年,也才勉强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七年前,武功造诣尚不如解风。 可这七年之间,却突然开窍了一般,修为突飞猛进,甚至都没有人反应过来,便成为江湖中唯一的绝世强者。 可就算是突然开窍了,修为也不可能增长那么迅速。 除了遇到仙人指点,解风的确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更诡异的是,风清扬、宁中则、令狐冲等人,也纷纷突破先天境。 如今的华山派,俨然已成为独立于武林而存在的江湖门派。 确切的说,是修仙门派。 要是能抱上岳不群的大腿,丐帮也必定能飞黄腾达。 岳不群怎会听不出解风的意思,却没有过多解释,淡淡笑道:“岳某的确是偶遇了一些机缘,不过此乃非常之道,非常人所能领悟,就算告诉解帮主,解帮主也无法修炼。” 解风一个外人,和华山派八竿子打不着,岳不群没必要和他解释太多。 没有好处的事情,岳不群才不会去干。 要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没有失传的话,拿出来交换,兴许他还会稍微指点一下。 虽然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对他没用,但给天赋稍逊的弟子修炼,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丐帮没落,连解风也只学了一部分打狗棒法,至于降龙十八掌,已彻底失传。 解风见他不愿透露,也不敢再多问,尴尬地笑笑:“解某天资愚钝,自是不敢奢望更高境界,此生若能窥探先天境,便也没什么遗憾了。 只可惜我丐帮降龙十八掌早已试穿,便是打狗棒法,流传下来的,也所剩无己。 唉,丐帮现在是一代不如一代。再过几年,只怕就自行解散了啰。” 岳不群笑道:“丐帮大都出身于贫民和流民,丐帮若是解散,不就说明国富民强了么?解帮主又何须感慨?” 解风、张金鳌,以及宁中则都是一怔,没想到岳不群会这般说。 可转念一想,却是极为有理。 丐帮与其他门派不同,国家越是危急,朝廷越是昏聩的时候,丐帮的势力就越是强大。 尤其是遇上天灾,亦或一个王朝即将灭亡的时候。 若是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谁还愿意当乞丐呢? 解风笑道:“岳兄所言极是,解某受教了。” 两人闲聊半日,偶尔还交流一下武学之道。 傍晚时分,丐帮便已摆下宴席招待,是夜,又安排华山弟子在丐帮下榻,还专门为岳不群和宁中则安排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两人睡下后,宁中则没有入睡,一直睁着一双眸子看着头顶蚊帐,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怎么不休息?”岳不群转过身来,搂着她。 宁中则道:“师兄,我终于想明白了。” 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激动和豁然开朗的神色,岳不群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哦了一声,道:“师妹想明白什么了?” 宁中则道:“我终于理解师兄所说的相由心生了。” 岳不群脸上一喜,道:“那你说说。” “别人诽谤我,是因为嫉妒我;奉承我,是因为有求于我;要杀我,是因为害怕我。所以,每个人对我的评价和看法都不同,无论我怎么做,都避免不了别人的非议。 我若不求虚名,便不会被别人所左右。人之所以会愤怒,会生气,便是没有找到自我。” 岳不群叹了口气:“师妹现在能明白,也还不算太笨。” 宁中则微微不悦道:“我悟性是不如师兄,和师兄也没必要这么打击我吧?” 岳不群笑了起来:“师妹不是说你明白了么,怎么连一句贬低的话都容纳不下?” 宁中则一听,才明白方才是师兄在试探自己,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惭愧。 岳不群由衷高兴道:“师妹,你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已知道何为‘相’,只要沿着这条道路参悟,离真正的明心见性不远了。” “谢谢师兄!”宁中则凝视着岳不群,诚恳地说道。以往的那些不愉快,彻底烟消云散。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丈夫,不一样的师兄,也突然理解师兄这么多年来那些令人费解的行为了。 师兄一直没有变,而是臻至一个以前她不能理解的境界,以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可转念一想,又突然明白,那都是人生该经历的阶段,便又释然了。 岳不群道:“你我夫妻,因缘际会,还说什么谢字。” 宁中则此刻心清神明,嘴角嫣然一笑,倒在岳不群怀里。 两人相拥睡去。 次日,丐帮依旧摆宴席招待岳不群夫妇和华山弟子,解风和张金鏊,以及丐帮几大长老频频向岳不群和宁中则敬酒,极是殷勤。 酒过数巡,解风又谈论起魔教来。 “岳兄,魔教中人生性暴戾,残暴不仁,行事不择手段,岳兄既已杀了东方不败,为何不就此灭了魔教,反而留着魔教?” 岳不群微微一笑:“解帮主,日月神教教众遍布天下,难道要赶尽杀绝么?难道日月神教数万教众均是十恶不赦之徒? 所谓江湖纷争,不过是个由头。我名门正派之中,又有几个人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真正称得上侠义之人的,又有几人?所谓侠义,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解风道:“名门正派之中虽不乏小人和伪君子,但行事总归还是讲规矩,讲道义。” 岳不群笑道:“讲规矩?讲道义?我看也不尽然。解帮主乃武林中的前辈,想必知道我华山派二十多年前的剑气之争。” 解风闻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剑气之争乃华山最大的耻辱和笑柄,岳不群为何要和自己提此事? 这和武林正道是否讲道义有何关系? “谢某自然知晓!谢某当时尚不满四十岁,听说华山剑气二宗斗得不可开交,势同水火,可谓是惨烈万分。” “不错,剑宗和气宗的高手死伤殆尽,华山派更是从武林第一剑派,沦为三流门派。然而,解帮主克制,华山派为何会突然发生剑气之争?” 第210章 谁当得起‘侠义\’二字? 解风道:“解某自然知晓,华山剑宗和气宗之争,源于武道理念的不同。气宗主张以气驭剑方为正道。 剑宗则反之,认为一个人只要剑术高明,即便内力普通,亦能克敌制胜,以致双方不和,愈演愈烈。 华山二十多年前的遭遇,可谓令人扼腕长叹呐。好在岳兄力挽狂澜,华山方有今日气象。 整个武林,听到华山派,听到岳兄君子剑三个字,谁不竖起大拇指。” 听到解风的夸奖,宁中则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得意和骄傲。 谁不想被人羡慕崇拜呢? 岳不群笑容却极浅极淡,说道:“解帮主可知,传承两百余年的华山派,为何突然之间对武道理念又产生了分歧?” 解风此时却是摇起了头:“解某愿闻其详!” 岳不群揶揄一笑:“盖因有人挑拨。” 解风微微变色,显得极为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剑宗和气宗如此激烈的斗争,竟然是遭人挑拨?问道:“谁?” “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人人仰慕的少林寺。” 解风和张金鳌都啊了一声,异口同声惊呼出来。 少……少林寺? 这怎么可能? 少林寺讲究四大皆空,极少参与江湖争斗。 开宗立派至今,历代屡出高僧,便是当今的少林寺掌门方证大师,那也是德高望重,武林中人谁不敬仰? 堂堂少林寺,又怎么会去挑拨华山派的内部争斗。 不得不说,佛门笼络人心的手段当真高明至极。 世人大多被其慈悲形象蒙蔽了双眼。 解风虽是老江湖,也不相信华山派的内斗和少林寺有直接关系。 岳不群笑道:“佛门表面不争,却处处在争,只是争得高明,争得隐晦罢了。当年我华山何等兴旺,武林之中有‘拳出少林,剑归华山’之美誉,风头俨然有盖过少林之势,少林寺焉能不嫉妒? 然而,碍于自身名誉,少林寺自是不会公然和华山争斗,于是便利用一部武学秘籍,分裂华山。” “武学秘籍?”解风眉头紧锁。 “不错,那便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武学秘籍葵花宝典……” 听到葵花宝典几个字,解风和张金鏊都倒抽一口凉气,表情不自然起来,突然想起数十年前,魔教十长老率众围攻华山,与五岳剑派火拼,其目的就是为了这部至高武学。 东方不败修炼此功后,便成了天下第一! 岳不群道:“东方不败所修炼的葵花宝典,以及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均是葵花宝典的残本。真正的葵花宝典藏于莆田少林寺。 当年我华山派两位剑术高手手少林寺住持红叶禅师邀请……” 当下,岳不群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谢风和张金鏊听得瞠目结舌,做不得声。 表面上看,的确是华山派的两位先贤偷窥在先,可仔细想想,便不难发现其中的问题。 此等重要的武学宝典,换做任何一个门派,任何一个人,必定视若珍宝,仔细珍藏,岂能这么容易便让外人偷窥。 说不是有意的,谁特么会相信? 可见少林寺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岳不群道:“华山两位先贤返回华山之后,便因各自偷看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而彼此又坚信自己所窥无误。 那葵花宝典乃武林中的至上武功秘籍,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剑术,均属上乘。结果可想而知。 两位先贤,便因此产生分歧,矛盾日深,愈演愈烈,华山派的悲剧有此而生,双方足足斗了几十年之久,直至三十年前的全力火并。 而少林寺呢,从始至终未动一根手指头,便几乎让一个门派覆灭,杀人不用刀,解帮主还以为少林寺不争么? 比起少林寺犯下的罪业,魔教的所作所为,又算得了什么? 若说这只是猜测,那岳某再说一个几百年前发生在北宋宋哲宗时期的事。 丐帮帮主萧峰之父萧远山被中原武林群雄围攻之事。当时的带头大哥不也是嵩山少林寺的住持玄慈大师么? 他犯下的罪业那可就多不胜数了,他害得萧峰杀了多少武林浩劫,还玷污了叶二娘,以致叶二娘害了多少无辜的婴儿? 少林寺不争,然而武林的争斗,却大都由少林寺而起。岳某实在看不到少林寺的慈悲在哪里? 武林中的争斗,他们不管不问,除了劝人放下屠刀,宣扬他们的慈悲为怀,少林为武林做了什么贡献?又为国家为百姓做了什么贡献?这便是佛门的正义么? 再说嵩山派,左冷禅为了称霸武林,可谓苦心孤诣,伟大目的,不择手段。污蔑刘正风、挑唆泰山派、怂恿华山剑宗传人比岳某夫妇退位。 再到如今的汤英鹗,依旧贼心不死,挑唆武林各派针对华山,耍阴谋诡计,玩弄心机,与魔教相比,又有何区别?” 听到这里,解风和张金鏊早已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听岳不群的意思,仿佛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 解风笑道:“那岳兄以为,这世上谁可当得起侠义二字呢?” “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丐帮帮主萧峰,郭靖郭大侠,神雕侠杨过,江南奇怪中的飞天蝙蝠柯镇恶。当今武林中,衡山派的定逸师太算一个,不戒和尚也算一个,在下的夫人宁女侠算一个。” 解风啊了一声,若说前面几位先贤,他没有意见,却是人人敬仰的大侠,定逸师太为人刚正,也勉强算一个,可不戒和尚算什么侠义? 更让他感到可笑的是,居然把自己的夫人都算上了,可真是一点都谦虚啊! 就连宁中则都没想到,师兄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抬高自己,脸微微泛红。 解风道:“岳兄整顿江湖,诛杀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游历江湖,锄强扶弱,草寇盗贼,不知救了多少百姓的姓名,岳兄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不错不错!”张金鏊赶忙附和,“除了岳兄,侠义二字,当今武林,谁可当之?” “岳某所作所为,乃是为了华山安危着想,亦是图一个好名声,算不得什么英雄。” 岳不群的话让几人神情都是一愕,没想到如此自贬。 武林中人,谁做了一点好事,不是到处自吹自擂,唯恐别人不知。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几人也不知是谦虚,还是另有所指。 解风道:“岳兄此话就未免太过谦虚了!” 第211章 一人灭一派 岳不群道:“并非谦虚,岳某所言乃肺腑之言,岳某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豪杰,只是武功比别人高强罢了。” 解风呵呵笑道:“我辈江湖中人,行侠仗义,不就是为了图一个好名声么,难道在岳兄眼里,为图名声而行侠仗义便算不得真正的侠义了么?” 漫说解风,就是宁中则,也不太能理解岳不群话里的意思。 几人均不解地注视着岳不群,期待他能说出什么高论来。 “为图名而行侠仗义,无可厚非。若一无所图,那便无人做好事了。然则,凡事均是一体两面,人亦如此。 过度宣扬侠义,便会滋生虚伪。岳某一切行为,都是为光大我华山派,成就自我,与侠义无关。” 听他这么一说,解风和张金鏊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天下英雄恨不得占尽好名声,他倒好,恨不得把好名声甩掉,仿佛“侠义”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字眼。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虽然解风和张金鏊不理解岳不群的行为,可心里却油然升起一股敬仰。 他们哪里知道,岳不群心里早就没有所谓的正邪善恶,一切都是立场所决定。 世上的哪一个人不是立场先行,对自己有利,那就是善,对自己不利,那就是恶。 蜜蜂采蜜,那是善。 老鼠偷粮食,那是恶。 青蛙捕害虫,那是善。 蛇吃青蛙,那是恶。 羊吃草,那是善。 狼吃羊,那是恶。 蚊虫咬人,那是恶。 鸟吃蚊虫,那是善。 杀一个人,那是违法犯罪。 杀一万人,那是盖世英雄。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善、恶,正、邪,其实一直都是人自己定义的。 一个人真正强大的时候,其实眼里就没有所谓的善恶之别了。 岳不群也不会用所谓的侠义、君子来标榜自己,对他来说,那就是一种负担。 更无须一个毫无用处的虚名来行走江湖。 他要做的事,谁可以阻拦? 相反,别人用侠义、英雄、君子来赞美你,可能只是对你有所求求,有所图,那是一种无形的道德绑架。 他做事,不需要别人来恭维,当然也用不着别人来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当然,最重要的是,最好不要试图来招惹自己。 因为他也不是圣母。 我可以悲悯众生,宽容,但绝对不是无限制的悲悯和宽容。 见岳不群不愿多聊,解风也不好再多问,匆匆结束话题,只是一味给岳不群和宁中则敬酒。 在丐帮待了两天,第三天,岳不群和宁中则便带着弟子离开了。 来到集市上,林平之忽然说道:“师父师娘,弟子外婆家就在洛阳城内,离此地不远,弟子很想去见见外公外婆,师父师娘及各位师兄师姐们如肯赏光,到弟子外公家盘桓几日,外公外婆定是欢喜得很。” 岳不群略一沉吟,心想难得带弟子出来一趟,那就在洛阳待几天也无妨,于是点头道:“既如此,便在洛阳玩几天。” 林平之顿时心花怒放。 华山派如今实力雄厚,多少门派想要巴结都巴结不上,金刀门也是奉献出了七成的家产才勉强做了附属。 如今,师父师娘光临,外公定然欢喜不尽。 想到这里,林平之赶忙道:“既如此,弟子这就先去禀明外公外婆。” 说完,便兴高采烈,匆匆而去。 金刀无敌王元霸一听岳不群和宁中则亲自光临,更是大喜过望,赶忙换了新衣服,带着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中强出门数里来迎接。 双方会面后,岳不群和宁中则带着弟子自去了王家。 王元霸好酒好菜地招待,唯恐怠慢了一点。 在王家才待了两日。 第三天,王元霸陪着岳不群夫妇饮宴,便听门人来报,嵩山派前天被人灭门。 金刀门上下听到消息,顿时错愕不已,嵩山派这等江湖大派,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灭了门,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元霸急忙问道:“是何人所为?” 门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王元霸道:“快去打探,究竟是何门何派灭了嵩山?” 不等那人去打探,岳不群便笑道:“王老爷子不必大费周折,灭嵩山派之人,正是岳某。” 王元霸大吃一惊,脸上浮现惶恐之色,显得不可置信:“岳掌门和岳夫人这几日均在在下家里,如何分身去杀人?” 一直不满金刀门做华山附庸的王伯奋和王中强,也惊得目瞪口呆。 岳不群道:“区区一个嵩山派,还不值得岳某亲自动手。” 王元霸思潮翻涌,宛如山呼海啸一般,久久不能平息下来,怯怯问道:“不知嵩山派如何得罪了岳大掌门?” 岳不群道:“嵩山派野心勃勃,一心想吞并五岳剑派,称霸武林,岳某已多次宽恕告诫,不想这汤英鹗也是贼心不改,到处造谣生事,试图挑唆各大门派和华山之间的矛盾,岳某岂能再留他。” 感受这岳不群身上那无边无际的压迫感,王元霸哪里敢多说半句不是,“灭了好,我王元霸也早就看不惯这嵩山派的行径了,嵩山派覆灭,以后这江湖也平静些,岳掌门这可是为武林除了一大害啊!” 岳不群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又有人进门来报:“老爷,门外有个姓曲的姑娘,说是岳掌门的弟子,要见岳掌门。” 岳不群和宁中则一听,就知道是曲灵烟。 王元霸赶忙叫请。 片刻后,曲灵烟缓缓来到院子,朝岳不群和宁中则拱了拱手:“师父,师娘。” 她身上的杀气彷如尚未消散,能隐隐预感到嵩山派血流成河的样子。 岳不群知道她嫉恶如仇,杀伐果决,这次嵩山派估计是没有一个人活着了。 “灵烟,快见过王老爷子。” 曲灵烟却只是拱了拱手,并不说话。 王元霸见状,有些尴尬,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笑,请曲灵烟坐下,笑道:“岳掌门,不知这位高徒……” 岳不群道:“她叫灵烟,是岳某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王元霸一听,脸色微微顿了一下,原来就是勾引授业恩师的小妖女。 眼睛不免多看了曲灵烟一眼,端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美艳不可方物,难怪…… 要是换了其他女子,王元霸少不得说一声“岳掌门艳福不浅”,可面对的是岳不群的弟子,王元霸实在不知能说点什么,便是想夸她两句,也显得不合适。 否则反倒让岳不群和宁中则以为,自己是在嘲笑他们夫妻,反为不美了。 说实话,王元霸也没有想到,堂堂君子剑岳不群,竟也会做出这等为人不齿的事来,也不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更匪夷所思的是,宁中则这等性格刚烈的奇女子,竟也能忍受得了。 一念闪过,王元霸赶忙赔笑:“原来是岳掌门的得意弟子,快请入坐。” 曲灵烟道谢,便转身坐走到大师姐曲灵仙一桌坐下。 第212章 葵花宝典不值一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已喝得微醺,王元霸忽然道:“岳掌门,岳夫人,平之能报父母之仇,多亏了二位的收留和教导,老朽一直未能好好感谢二位。” 岳不群笑道:“平之是我夫妇的徒儿,传授他武艺乃理所当然之事,王老爷子不必客气。” 林平之一听到全家被灭门,心里有些难过,可一想到师父师娘的大恩大德,便又说不出的感激。 只见他突然满满倒了一杯酒,起身来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满脸感激的道:“外公说得不错,师父师娘的再造之恩,弟子永世难报,弟子报了父母之仇,也没能好好谢谢师父师娘,弟子斗胆敬师父师娘一杯,聊表寸心。” 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岳不群和宁中则也端起酒杯喝了。 岳不群拍了拍他肩膀,道:“只要你好好练功,时时为华山着想,师父师娘就很高兴了。” “是!” 林平之朗声回应,便转身回到原位。 接着王伯奋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岳掌门,岳夫人,在下也敬你们一杯。” 岳不群和宁中则也喝了。 接着,王中强也敬了两人一杯。 王元霸这才说道:“听说岳掌门修为早已通神,甚至江湖传言说,岳掌门已超脱武道极限,登临仙境,莫不是世上当真有仙人存在?” 音落,宴席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屏气凝神。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仙道虽虚无缥缈,却也并非不可触摸。”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王元霸父子,及易师爷等下人,听闻此言,均倒吸一了口凉气,心中掀起层层涟漪。 对普通人来说,先天境便已是极限,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未能触摸。 仙道那就更高不可攀了。 对王元霸来说,别说仙道,这辈子若是能突破先天,他王家的地位也能一飞冲天,与少林武当并肩而立。 想到这里,王元霸满脸殷切道:“岳掌门,我金刀门如今已归附华山门下,若能得岳掌门指点一二,不敢奢望成仙了道,若能突破先天,老朽也不枉此生了!” 武道是习武之人的执念,就像普通人对钱的渴望一样。 只有武功高了,才能在江湖站稳脚跟,赢得别人的尊敬,尤其是金刀门这样经营着生意的家族,武功更是保命的根本。 岳不群笑道:“金刀门如今乃华山附属,岳某自当提携。” 说着,岳不群从袖口掏出一本武功秘籍出来。 王元霸目光看去,上面赫然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字,眼睛顿时泛起一道精光来。 竟然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修炼的武功? 一时间,王元霸嘴角都打起了结,说话都不利索了:“葵……葵花宝典?这不是东方不败修炼的武功秘籍吗?” 葵花宝典,武学中的无上宝典,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岳不群居然这么轻易就送给自己? 岳不群道:“这并非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东方不败修炼的葵花宝典,以及平之家的辟邪剑谱,不过是葵花宝典的残本,需要自宫方能修炼,想必王老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自宫?”王元霸惊得张大嘴巴。 “不错!”岳不群点头,“因为葵花宝典本是宋朝年前皇宫里的一位太监所创,故须自宫修炼,否则潜心修炼内功的话,欲火焚身,全身经脉爆裂而死。这也是为什么平之的祖父和爹娘没有修炼辟邪剑谱的原因。” 听到这儿,王元霸呆呆半晌,回不过神。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辟邪剑谱隐藏数十年的秘密。 岳不群道:“不过我手中这本葵花宝典,已经我修正,无须自残。平之现在所修炼的便是这本葵花宝典。王老爷子既是诚心归附,便送给金刀门修炼吧!” 王元霸一听,更是一阵不可思议,很难相信,岳不群连葵花宝典这等至高武功秘籍都能修正。 除了仙人,谁还做到呢? 略一沉吟后,王元霸眸光瞥了一眼桌上的林平之,见外孙也朝自己点头示意,便笑呵呵的伸手将《葵花宝典》接在手里,连连致谢表忠心。 有了葵花宝典,金刀门崛起,指日可待。 林平之身旁的柳青,见太师父将葵花宝典这等绝世武功秘籍送给王元霸,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作为穿越者,柳青怎么不知葵花宝典的含金量。 漫说是在笑傲世界,便是在天空世界,也是拔尖的武功。 更关键的是,还是系统修正的葵花宝典,不用割命根子。 连柳青这个穿越者都垂涎,也不知道太师父什么时候能把秘籍传给他修炼。 他太想成长了! 不过他也佩服金刀门,那么大的家族,居然愿意给华山派当狗。 就听岳不群道:“王老爷子,这部葵花宝典,乃武林中至高武学,岳某足足花费了数年之久,方将内中有害的部分修正。 练成此功者,足可称霸江湖,比肩鼎盛时期的东方不败。 所以,岳某把话说在前面,之所以愿意将秘籍送余王老爷子,便是指望王家能为华山派提供钱财。 日后金刀门若是毁约,华山将第一时间收回秘籍,同时废除所有修炼过此功之人的武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元霸满口回应,“岳掌门放心,金刀门永世臣服华山,绝无二心。” 辟邪剑谱,他不知垂涎了多久。 与福威镖局联姻,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得到这部武学秘籍么? 只是没想到,青城派先动了手。 更未料到,没有得到辟邪剑谱,现在却得到了葵花宝典。 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也值得。 听王元霸这么一说,岳不群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自己一个修仙的,自然不担心金刀门反水。 葵花宝典的极限便是后天圆满,华山要拿捏王家,轻而易举。 将葵花宝典送给金刀门,说白了,也就是利益交换,给金刀门的一点补偿。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金刀门不可能白白交出七成家产,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人家凭什么还把钱给你? 最主要的事,葵花宝典对岳不群这个修仙者来说,只相当于炼体的功夫,不值钱。 饮宴结束后,岳不群说道:“王老爷子,岳某已逗留数日,就不多加叨扰了。” 随后,让弟子收拾东西,告辞离去。 将岳不群夫妇送走,返回府邸的王元霸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葵花宝典》参详起来。 第213章 欠债总是要还的 “妙啊!妙妙妙!” 书房里,王元霸看着手里的《葵花宝典》,彷如魔怔了一般,欲罢不能,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秘籍。 不愧是传说中的顶级功法,太精妙了。 归附华山派,简直就是人生之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如能学会神功,金刀门的生意还能再扩大十倍。 “丹田涌雪叩玄关;九曲莲蓬隐大渊。 气走中宫通地脉;神游紫府接星躔。阴阳相生汇奇经;动静相宜生玄境……” 足足看了十几遍,王元霸才将葵花宝典的口诀牢记在心里,揣在怀里,便进入密室闭关修炼起来。 另一边,岳不群和宁中则带着弟子,足足游玩了两个月后,方打道回府。 华山派现在有金刀门的财力支持,几乎已经不用再为钱的事情发愁。 不过嵩山派灭门的消息,又一次让江湖炸开了锅。 各大门派无不胆寒。 北岳恒山派。 无色庵里,定闲师太,定静师太和定逸师太坐在蒲团上,呈现出三角形。 定逸师太面露不满道:“岳师兄这次,出手未免也忒狠了些,就算汤英鹗有诸多不是,他也不该灭了嵩山派满门。” 定闲师太和定静师太闻言,只是叹了口气。 掌门定闲道:“师妹不是一直都称赞岳掌门是君子么,这次却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定逸道:“他手段如此残忍,难道还不让人说吗?唉,华山派如今实力空前强大,我担心他权力之心膨胀,变成第二个左冷禅,咱们其他三派只怕也在劫难逃了。” 三定均有自知之明,以华山派现在的实力,别说泰山派,恒山派和衡山派,便是天下所有门派合力,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定逸师太以前的确十分敬重岳不群,可华山派已经强大到让人恐惧的地步。 而且岳不群近来的所作所为,为人不齿,已不像个君子了,尤其是和女弟子乱伦之事,让定逸师太极为鄙夷。 如今又残忍的灭了嵩山派满门几百名弟子,她已经完全看不懂岳不群,也不愿且不敢再相信这位君子剑了。 想到这里,定逸师太满脸担忧道:“两位师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恒山派数百年的基业可不能断送在咱们手里。” 定闲师太道:“师妹稍安勿躁,出家之人,断不可这般心浮气躁。唉,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 面对掌门师姐的批评,定逸师太不敢反驳,应了声“是”! 定闲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岳掌门行事虽难以琢磨,我倒不认为他有称霸武林之心。他若当真权力心膨胀,早就对各派发难了,何必等到现在。这次灭了嵩山派满门,想必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 定静师太闻言笑了起来:“还是掌门师妹看得透彻,三师妹平日里与岳掌门接触最深,却并未真正了解他的为人,还是掌门师妹慧眼识人呐!” 定逸师太凝了凝眉,却不言语。 定闲幽幽说道:“连日月神教岳掌门尚且手下留情,更何况其他名门正派。岳掌门退出五岳同盟之时,师妹就该明白他的为人才是。他若想称霸武林,一统江湖,又怎么不愿做五岳剑派的盟主?” 定逸师太听掌门师姐这么一分析,悬着的心登时落了一程。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不仅恒山派有此顾虑,南岳衡山派,东岳泰山派,如今也是战战兢兢,唯恐下一个被灭的就是自己。 最害怕的还是少林寺。 太室山和少室山比邻,嵩山派的悲惨结局,少林寺是最清楚的,血腥味都弥漫到少林寺来了。 嵩山派覆灭的第二天,方证就带着弟子上山查看,除了漫山遍野的尸体,哪里有半个活口,包括掌门汤英鹗,以及其他太保在内,所有人都是被一剑封喉。 显然,灭嵩山派满门的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嵩山派上下的人都能反抗一下就殒命了。 少林寺弟子无不胆颤心裂,方证和方生更是浑身不安,均担心岳不群翻旧账,那少林寺的命运,不言而喻了。 少林寺虽有千年传承,不但有达摩祖师所创的易筋经,更有七十二绝技横练功夫,从未遗失。 便是方证也精通十二门绝技,并已修炼圆满,修为已登临后天后期,即将抵达巅峰。 可在一个修仙的人面前,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也不过局限于武道范畴,就算他能勘破先天境,也无法和岳不群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方证道:“师弟,嵩山派一夜之间覆灭,谁也不知岳不群意欲何为,会不会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少林,少林寺千年传承,可不能毁在咱们的手里。” “唉——”方生长叹了口气,“师兄是担心岳不群翻旧账吗?” “是啊。”方证点下头去,脸上闪过一丝无助和无奈。 方生道:“可那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乃少林寺前辈所为,岳不群乃明是非的人,素来恩怨分明,料应不会将账算在咱们头上。” 方证道:“可华山当年的内斗,的确是因少林而起,虽说空相师叔当年只是为了打压华山,并没有想要覆灭华山之意。 可华山派终究是两败俱伤,偌大门派,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险些灭门。 这些年,岳不群和宁中则呕心沥血,奋斗三十余年,方恢复气象。 说到底,还是少林寺对不起华山,这场因果终究是要还的。” 方生长叹口气,道:“可空相师叔早已圆寂,如今又该如何偿还?” 方证道:“只有你我亲自去一趟华山,诚心忏悔,求得原谅,岳掌门若有要求,少林寺竭尽所能满足便是。唯有如此,兴许才能避免少林寺的灭顶之厄!” 为了维护少林寺在武林中泰斗的地位,自古以来,少林寺各派方丈住持,均会在暗中打压江湖各派的发展。 看似人畜无害的方证,其实也不例外。 没办法,这就是江湖。 谁不害怕别派强大之后威胁到自己的安危呢? 但华山派自从剑气之争落下帷幕后,就已经残废了,方证再也没有放在心上,精力大都放在嵩山派和日月神教身上,疏忽了华山。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华山派已不是少林寺能制衡的了。 华山发展和壮大的速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和预期。 对少林寺而言,现在留给他们的唯一道路就是主动向华山认错,坦白从宽,兴许华山还能给少林寺留一条活路。 第214章 亲传剑法 华山。 一众弟子回山之后,便各自练功去了。 勘破虚名的宁中则和曲灵烟,现在关系也格外融洽,不再纠结他们之间的关系。 修炼才是第一位。 回山后,师徒二人便一起去宝塔修炼。 岳不群则是第一时间将天赋异禀的柳青叫到身边,准备亲自传授他君子十九剑,继续稳固他的根基。 这是岳不群穿越过来后,自创的第一套剑法。 他总共自创过两套剑术。 君子十九剑是根据所有华山剑法而创。 另一套剑法则是根据整个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术而创,起初没有取名,后来才取了一个“雄岳万流剑”的名字。 论威力和精妙,“雄岳万流剑”自是超过君子十九剑。 不过,比独孤九剑和武当的太极剑又逊色了一些。 这两套剑法依旧存在许多缺陷和不足,改进的空间很大,但岳不群并没有要进一步完善的意思。 对现在都他而言,想要开创一套全新剑术,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关键是,开创再多剑法,弟子们学不会,又有何益? 天赋普通的弟子,这两套剑术已是他们的极限。 要是能学会这两套剑术,足以在江湖中开宗立派。 而对天赋中上的,这两套剑法无疑是打基础最好的选择。 学会这两套剑术,再学习独孤九剑,就轻松多了。 岳不群现在便是想用君子十九剑为柳青继续打基础。 此子天资卓绝,比乃师令狐冲更有天赋和悟性,根骨也是万中无一,自是重点培养对象。 交给令狐冲来教育的话,难保不会教偏了。 “弟子柳青拜见太师父!”柳青来到岳不群面前后,恭恭敬敬地一揖,脸上浮现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激动,似已猜到岳不群传唤他的目的。 这是要亲自传授他武功的节奏。 “起来吧!”岳不群脸色和善,“你天赋异禀,太师父决定亲自传授你一套剑术。” 听到这里,柳青眼睛登时一亮,心想不会是要传授自己独孤求败所创的独孤九剑吧? 作为一名武侠爱好者的穿越者,怎会不知独孤九剑的博大精深。 所有金庸武侠中,能与独孤九剑媲美的剑法,唯有张三丰自创的太极剑。 柳青心里暗暗得意,天赋高就是好啊,在哪里都能受恩青睐,享受最好的资源。 幸福来得太突然。 学会独孤九剑,再学会紫霞神功,以后还不得在江湖上横着走? “谢太师父!”说着,柳青直接朝岳不群跪了下去。 为了将来,这跪拜礼,他认了。 “起来吧。”岳不群淡淡说。 柳青起身,壮着胆子问:“不知太师父要传授弟子什么剑术?” 岳不群打量着他:“你现在已基本掌握华山最基础的几套剑法,太师父便传你一套自创的剑法,名为君子十九剑,你师父可曾和你提过这套剑术?” 柳青一听不是独孤九剑,心顿时凉了一截。 倒不是他看不起这套剑术,可与独孤九剑相比,君子十九剑终究是逊色了一些。 他在华山已有大半年光景,当然知道这套剑法,乃太师父岳不群七年前自创,此外还有一套雄岳万流剑法,均属上乘剑术。 师娘宁中则自创的玉女十九剑、封不平的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以及养吾剑法、希夷剑法、夺命连环三仙剑等, 在君子十九剑和雄岳万流剑面前,不值一提,不是一个档次。 普通弟子想学,还真没有这个资格。 天赋和悟性不足,修炼高深武功,纯属浪费光阴。 他不明白岳不群为何只传他君子十九剑,而不愿传授独孤九剑。 难道是觉得他天赋不行? 可君子十九剑毕竟是其所创,柳青心里不爽,却不敢多言,更不敢表现出来。 心里略显失望,脸上却摆出一副极度兴奋的样子,连忙拜谢:“多谢太师父!” 掩饰得的确很好,可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岳不群的眼睛。 能感受到他眼里那股想快速成长的贪婪目光。 岳不群并未表露出不悦。 贪婪乃人的天性,所有习武之人都渴望成长,不奇怪。 “呛!” 岳不群剑指摆动,柳青手中长剑出鞘,飞到了他手里。 没丝毫心理准备的柳青,被这一幕吓了一惊。 看着岳不群以气驭剑,心里啧啧称奇。 而岳不群那帅气,风度翩翩,超然物外的样子,更让他羡慕嫉妒。 脑海里一想到宁中则、任盈盈和曲灵烟被他摁在床上摩擦,心里就隐隐作疼。 为毛自己偏偏这个时候才穿越? 狗系统! 既然已有穿越者,干嘛还让自己穿越,就不能让自己去其他世界吗? 这种被人遮挡光亮,活着别人背后得感觉,对穿越者而言,太特喵难受了。 他不想一辈子给岳不群当影子,当配角。 可有什么办法。 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苟着,更不能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要是被岳不群察觉…… 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青出神之际,岳不群说道:“看好了,第一式,水光五色!” 音落,身形飘动,长剑如龙而出,剑光点点,犹如风中梨花旋舞。 飘飘洒洒,行云流水。 明明一套普通的剑法,在他手中,变得不一样了。 犹如风驰电掣。 剑法变化之繁复,速度之凌厉,看得柳青一阵目眩神驰。 这已不是简单的“快”能形容,简直是通神。 快。 太快了。 快到让人无法找到破绽。 这便是剑法的最高境界了吧! 对岳不群而言,最普通的招式,在他手里那也是绝世剑术。 当一个人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剑术就不存在高不高明,有没有招式之说。 万事万物皆是剑。 岳不群使完最后一式“风驰天下”,剑又重新飞回柳青手中的剑鞘里,问道:“记住了多少?” “太师父使得太快,弟子只记住了五六式。”柳青格外谦虚。 以为这样说,定能博得岳不群的高度赞许,好好表扬自己一番。 和预想不同的是,岳不群并没有。 甚至未表现出喜悦之色,脸色平静如水,不咸不淡地点点头:“悟性比你师父倒是高了几分,还算不错。” 第215章 师娘,你真美 拥有逆天悟性,任何剑术,岳不群均只需一遍便能融会贯通。 便是独孤九剑,他也只看了一遍,便修炼到大成境界。 而君子十九剑,柳青看了一遍只能领悟五六式,远远达不到逆天的境地,只能算是万中无一,比令狐冲略高一些。 当初他在令狐冲面前也只是演示了一遍,令狐冲也记住了四式。 当然,作为一个挂逼,岳不群对门下弟子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柳青能领悟五六式,已经算是妖孽了,只要将来洗髓伐脉,极有可能突破武道桎梏,步入仙道。 将华山打造成一个修仙门派,这是岳不群的第二个夙愿。 穿越一场,又穿越了华山掌门,自是希望华山越来越强,成为这方世界最闪耀的星辰。 之所以没有夸柳青,并非心里不高兴,而是不想让他太过骄傲自满,目中无人,找不到东西南北。 看着他这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同样作为穿越者的柳青,心里颇感失望。 自己这样的天骄,在岳不群面前居然不值一提,他究竟有多妖孽? 他的金手指究竟是什么啊?这么强大吗? 这辈子自己还能超越他么? 一时间,柳青心里暗暗慨叹起来。 但他还是觉得,他和岳不群的差距并不在于天赋,只是穿越的时间不同而已,岳不群占据了天时。 只要给自己时间,五年十年,他一定能赶超岳不群,以后这个世界就是自己说了算,唯我独尊。 宁中则是他的,任盈盈是他的,曲非烟是他的,师娘岳灵珊是他的……一定好好把她们玩个遍,这才不枉穿越一场。 没办法,这几人实在太美了。 尤其太师母宁中则,竟然返老还童了,比原著和影视剧中的形象更迷人,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 任盈盈、曲灵烟和岳灵珊,自然也不用说,都是人间尤物。 瞧着他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岳不群脸色微微变色:“你在想什么?” 柳青闻言,吃了一惊,吓得魂飞天外,赶忙掩饰道:“回太师父,弟子在领悟太师父方才的精妙剑术。弟子还从未见过这等凌厉的剑法,弟子能学到这套剑法,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然而岳不群并没有因此高兴,这小子才十二岁,怎么是个马屁精?脸上反而表现出一丝不悦。 要是以前听到这些恭维的话,岳不群可能还会高兴一下。 但现在是真不喜欢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更何况柳青这么年轻。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油嘴滑舌,这可不是什么正道。 “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谁教你的这些谄媚之词?” 听到训斥,柳青这才意识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心里忐忑不已,哪里还敢在多言,赶忙道:“太师父恕罪,弟子只是仰慕太师父,日后再也不敢了。” 岳不群道:“好好练剑吧,等你学会了君子十九剑,我再传你雄岳万流剑法。表现好的话,再将独孤九剑传给你。” “是!”柳青眼睛一亮,激动起来,“多谢太师父垂青,徒孙一定好好用功,不负太师父之望。” 岳不群没再多言,化作一道光影离去。 柳青此时才长长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随后抽出长剑,开始练习君子十九剑。 虽然只看了一遍,可君子十九剑在他手里也是使得行云流水,雄浑壮阔,毫无滞涩之感。 只是他内功并不高深,紫霞神功才修炼到第三层,所以剑法灵动有余,威力却大打折扣,便是跟师父令狐冲相比,也存在巨大差距,更别说与太师父岳不群相比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足足练习了七八遍,君子十九剑前面五式已基本融汇贯通,看着太阳也渐渐落山,柳青才收了宝剑,准备上思过崖去看看师娘岳灵珊。 想要在华山混得好,就要和师娘多接触接触,打好关系。 都好几天没去看师娘了,怪想念的。 想到这里,柳青朝着食堂走去。 亲自下厨,烧了几道菜,都是岳灵珊平时最爱吃的,用食盒装好,然后沿着一线天,径直爬上思过崖来。 “师娘,弟子来看您了。”来到思过崖洞外,柳青轻声喊道。 盘膝坐在青石板上打坐,修炼紫霞神功的岳灵珊,一听是柳青,俏脸顿时一喜,笑道:“进来吧青儿!” 作为一个穿越者,自然清楚女人的那点心思,尤其是古代的女人,只要多夸夸,绝壁让她心花怒放。 更何况是一向爱面子的岳灵珊,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女生,每次都被柳青忽悠得不要不要的。 柳青缓缓进洞,上下打量了一眼身姿绝美的师娘岳灵珊,简直赏心悦目。 柳眉檀口,长腿细腰,曼妙的身姿,更兼少妇独有的魅力,无一处不牵引男人的魂魄。 这就是曹贼的快乐。 且柳青非年方十二,眼神里露出一些艳羡,岳灵珊也不觉奇怪,认为是仰慕自己这个师娘而已。 “师娘,弟子专门给你烧了几道您最爱吃的小菜,师娘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面说,一面打开食盒,将菜端出来,放在青石板上。 柳青前世学过几个月的厨师,烧菜是拿手好戏。 菜一端出来,顿时香气扑鼻而来。 色泽鲜艳。 岳灵珊一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柳青讨好地将米饭和筷子递在岳灵珊手里:“师娘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岳灵珊喜滋滋的,脸上笑得如花一般美丽,道:“还是青儿对师娘最好。” 柳青道:“弟子从小没有爹娘,来到华山,就属师父和师娘对弟子最好了,在弟子眼里,师娘就如同亲生母亲。” 其时岳灵珊不过二十三四岁,长柳青十一二岁左右,且尚未生子。 听柳青这么一说,她小脸不由红了半边天,回应道:“你有这份孝心,师娘很高兴。” 柳青心里也是暗暗得意,二十一世纪那一套用来对付古代女子,还搞不定么? 等自己天下无敌了,一定要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所以,现在就要打好感情基础。 看着岳灵珊吃得正香,小嘴咀嚼的样子,让柳青神魂都为之荡漾,突然道:“师娘,您真美!师父能娶到师娘,真幸福!” 第216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岳灵珊被柳青夸得心花怒放,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浑身酥麻麻的,想不到这小子嘴这么甜,这么能说会道。 俏脸也是随之一红。 “是师娘美,还是你太师母美?” “师娘和太师母都美,你们都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柳青直接开启暴走模式,不就是哄女人开心么,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一套对付不了岳不群,还对付不了你女儿岳灵珊么? 只要把岳灵珊哄开心了,她随便在爹娘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岳不群还不得乖乖把最好的功夫都传给自己? “你这张小嘴,倒是挺会说话,是不是你师父教你这般说的?”岳灵珊一张脸笑得如三月的桃花一般灿烂。 “师娘本就貌若天仙,弟子只是有感而发。”柳青不住称赞,看着岳灵珊已经被夸得找不到南北了,接着道,“师娘什么时候和师父给弟子生一个师弟师妹?” 岳灵珊一听,脸直接红到了耳根,故作不悦道:“你这孩子,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柳青呵呵傻笑:“弟子只是关心师娘。师娘,您一个人在这思过崖上,一定很孤单吧,要不您去给太师父认个错,太师父一定会准允你下山的。” 听到这里,岳灵珊脸色不由得一暗,沉吟半晌后才道:“青儿,你说师娘是不是真的错了?” 柳青自然知道她因何被罚,乃因干涉老爹岳不群和曲灵烟乱伦之事。 这种事,柳青怎么可能去评论,他还愚蠢不到那个地步。 说岳林珊没错,就代表岳不群这个掌门人错了。 可要说岳灵珊错了,呵呵,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女人,怎么可能有错? 女人都是对的。 “弟子……弟子不敢说。” “师娘不怪你。” 得到岳灵珊的保证,柳青这才说道:“弟子要是说错了什么,师娘可不许生弟子的气。” 岳灵珊嗯了一声。 “其实,师娘没错,太师父也没错。”柳青本着两不得罪的原则说道。 岳灵珊顿时不悦起来:“他还没错?他不知廉耻,与弟子乱伦,还不是错吗?” 岳灵珊在思过崖已有数月,可一直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错的明明就是爹,爹只是为了面子,才惩罚自己,不想柳青居然说他没有错。 柳青察言观色,赶忙道:“师娘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岳灵珊长长吐了一口气,眸光看了柳青一眼,心里暖暖的,心想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知道关心自己,大师兄呢,一句好话都不敢说。 陆青道:“太师父此举虽有违世俗礼法,可抛开师徒身份,其实也没什么。师娘只是担心咱们华山被人笑话,对不对?” 岳灵珊道:“难道不是么?” 柳青道:“师娘的担忧固然不错,可只要一个人武功足够强,谁又敢笑话你呢?” 岳灵珊愤愤道:“难道武功高强,就能肆意妄为了么?咱们是名门正派,不是歪魔邪道,连名声都不要。” “师娘之心,弟子能感同身受。可爱情这个东西,原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太师父和灵烟师叔兴许是真心相爱。” 岳灵珊不由嗤笑了一声,“真心相爱?我看就是他花心。娘对他那么好,他娶了任盈盈还不知足,连自己的徒儿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个大淫魔。” 瞧着她愤怒的样子,柳青不敢再多言。 自己什么身份,怎敢说太师父的不是,那不是找死么? 岳灵珊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哪里说错了吗?” 柳青皮笑肉不笑地道:“师娘,弟子刚才只是胡言乱语,还望师娘不要怪罪。” 岳灵珊道:“师娘不怪你。” 柳青点点头:“弟子只是希望师娘每天都能快快乐乐的,师娘不开心,弟子也不开心。” 岳灵珊听罢,心里宛如暖阳普照,眸光露出一抹慈爱。 这徒儿,实在太暖心了。 可惜是个男子,要是个女孩,她一定会好好抱抱他。 唉…… 大师兄要是有他一半的体己就好了。 虽然令狐冲也会哄她开心,处处让着他,可总是油腔滑调,和这个徒儿比起来,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瞧着岳灵珊眼里泛起的柔情,柳青得意极了,果然还是套路得人心。 女人这种东西,还真是没脑子。 柳青心里不由遗憾,自己来得太晚了,要不然,只需略微出手,他能把岳灵珊撩得爹娘都分不清,乖乖投怀送抱。 不过,只要努里,一切皆有可能,少妇有少妇的韵味。 等哪天彻底超越了岳不群,他身边的女人,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谁也跑不掉! 岳灵珊知道男女有别,自然不会抱柳青,伸出纤纤玉手,摸了摸柳青的脑袋。 那柔软的触感,让柳青舒适极了,心头扑通乱跳起来。 这感觉,太美妙了,幻想着能拉一拉,摸一摸,绝对能爽翻天。 不过心里只是如是一想,他现在不敢对岳灵珊这个师娘有任何逾越的举动,除非是不想要小命了。 “青儿,真的不会有人嘲笑咱们华山吗?”岳灵珊接着问道。 柳青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意味深长地道:“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人在江湖,哪有不被人说的道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儿。师娘不用太放在心上。 咱们华山如今高手如云,太师父更是步入仙道。武林中人,有几个不怕死的? 嵩山派就因为到处散播流言,和咱们华山作对,已经被灵烟师叔灭了满门,谁还敢说三道四? 弟子以为,凡是背后议论你的人,都另有所图,心怀不轨,真正的道德君子,又有几人?” 岳灵珊没想到柳青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见识,比自己还看得通透。 她哪里知道,柳青作为一名穿越者,笑傲江湖熟的不能再熟,每个人是什么尿性,他都一清二楚,真正称得上侠义之人的,可以说凤毛麟角。 江湖中人,哪有什么好人,不是伪君子就是小人,有点侠义之心的,也就宁中则和定逸师太,其余人,鼠辈耳! 第217章 穿越者就是不一样 想到这里,柳青暗暗哂笑一声,心里充满了鄙视,接着说道:“再说,咱们华山派现在也不需要靠任何名声来撑场面,实力才是王道。” 实力才是王道? 岳灵珊怔怔看着柳青,美眸大睁,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这口吻,这语气,这态度,像极了爹爹,简直就是一颗模板里刻出来的。 仿佛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充满了算计、阴谋,世上压根没有一个纯粹的好人。 父亲这样说,岳灵珊想得通,也能理解。 可柳青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啊!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是不是我爹?”岳灵珊秀眉微微凝起。 柳青此时才觉察到一丝不妙,貌似表现得太过了点,赶忙解释道:“弟子这次下山游玩,太师父对弟子们言传身教,是以弟子悟出了一些道理。” 解释完后,柳青才暗暗松口气,这么天衣无缝的解释,应该能瞒过这小妮子了吧? 岳灵珊暗自沉吟道:“一定是爹爹意识到自己错了,拉不下脸,故借柳青之口来向我道歉。”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意起来,堵在心里的气仿佛也消散了大半。 看着她的表情,柳青都被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说道: “师娘,其实太师父也未必是责备你,让师娘到思过崖来,多半是为了让师娘静下心来好好练功。 父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师娘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您再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太师父对灵烟师叔疼爱有加,连太师母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师娘您呢? 您这不是在和太师父怄气,而是和自己怄气,弟子倒是觉得,实在犯不着,别把自己气坏了。 在这,此时早已传遍江湖,江湖中人尽人皆知,也不见华山派有什么损失。 师娘只要和太师父多说两句好话,太师父又怎会生师娘这个亲生女儿的气呢?” 岳灵珊美眸眨巴一下,“青儿,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下山和爹爹道个歉?” “嗯!”柳青点下头去,“师娘是太师父的女儿,当然得师娘去道歉,难道让太师父给师娘道歉不成?” 岳灵珊道:“可我没错,道什么歉?” 柳青一阵无语,差点儿没被气笑。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 果然,波大无脑! 怪不得会惨死在林平之手里,一点儿不冤枉。 但作为徒弟,柳青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师娘,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人与人之间,从来都不是用对错来衡量。要是对错两个字能解释世间之事,那世界就会变得简单多了,咱们还用得着习武吗?” 岳灵珊惊呆了,想不到自己一个已经成了亲的人,居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给教育了。 这哪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童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个老江湖,无怪乎爹爹对他青睐有加。 “青儿,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向爹爹开口。” 柳青压低了嗓音道:“我看太师父生气的并不是你掺和此事,而是逼灵烟师叔自尽,此乃同门相残。灵烟师叔本就是太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太师父又那么喜欢她,您还逼着她自杀,太师父能不生气吗?” 直到此时,岳灵珊方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一双眸子直勾勾的,不敢置信的看着柳青。 竟然是孩子点醒了自己。 一时间,对柳青的好感更是直线飙升。 心想他要是早点告诉自己这些,就不会白白在思过崖待这么长时间了。 “青儿,你真是明事理的好孩子。”岳灵珊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虽然柳青不喜欢被人这么触摸,可师娘就不一样了,很享受这种感觉,尤其岳灵珊身上那股少妇的韵味,实在让人沉醉。 柳青矮了岳灵珊半个头,低着头,刚好能看到岳灵珊那若隐若现的丘壑,只觉体内血脉贲张。 岳灵珊只当他是个孩子,丝毫不觉,更不会朝那方面去想,说道:“咱们这就下山!” 柳青点了点头,提醒道:“师娘,您可千万不能对太师父说是弟子说的。” “师娘知道。”岳灵珊嫣然一笑,她自认自己没那么傻。 师徒二人沿着一线天慢步下来,一路上,跟在岳灵珊后面的柳青,眼睛从未离开过她那曼妙的背影。 来到山下,天已经黑了,柳青回了自己的房间,岳灵珊独自来到有所不为轩。 房门是敞开的,岳不群坐蒲团上静坐养神。 “爹!”岳灵珊轻唤一声。 岳不群一直闭着眼睛,道:“爹不是让你在思过崖时过吗?怎么下山了?” “女儿知道错了!”岳灵珊缓缓进门,来到岳不群身边,格外吃力的说道。 “错哪了?”岳不群淡淡开口。 “女儿不该忤逆爹爹,更不该逼小师妹,爹就原谅女儿这次吧,女儿以后绝不敢再犯。” 岳不群闻言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准备起身。 岳灵珊赶忙伸手去搀扶。 “珊儿,你在思过崖这几个月,功力可有长进?” “女儿一直在修炼紫霞神功,已经突破第三层了,可是第四层始终无法突破,可能是女儿的天赋太差了。” 她倒还算有自知之明。 岳不群笑道:“紫霞神功,本就博大精深,你这个年纪,能将紫霞神功修炼到第三层,已是不凡了,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修炼到第二层。” 倒不是岳不群的天赋不如她,而是他接管宗门的时候,已二十多岁。 且彼时宗门事务繁多,每天都要防备有人来偷袭,能用来修炼的时间不多,哪有岳灵珊现在的修炼条件? 要不然的话,岳不群也不会到四十多岁,紫霞神功才修炼到第五层。 “真的吗?” 岳灵珊被夸得心花怒放,仿佛已很久很久没得到爹爹这样的夸奖。 岳不群笑道:“傻丫头,爹还能骗你不成?” 其实岳灵珊的天赋并不差,虽算不上天骄,但也算得上佼佼者。 尤其剑道天赋,乃属上等。 原著中,仅几个月,便学会思过崖山洞里的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术,和衡山派掌门潇湘夜雨莫大,打得有来有回,最后甚至靠着偷袭取胜。 与左冷禅也拆解了十三招,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虽说莫大和左冷禅顾及自身颜面,不愿以大欺小,未出全力,但也足以证明岳灵珊的剑道天赋并不平庸。 第218章 在夹缝中生存的岳不群 岳灵珊在剑道上的天赋,岳不群一直都很清楚。 不过剑道终究只是术。 剑术再高,也不过昙花一现,难逃生老病死的命运。 所以,岳不群现在并不着重让她修炼剑术,而是让她把时间花在内功修炼上。 让她去思过崖思过,便是为了静下心来修炼内功。 剑术嘛,那只是其次了。 毕竟华山派已今非昔比,随时可能会被吞并或灭门,安全得很,不需要靠修炼速成的剑术来自保,所有人都有充足时间和精力静下心来修炼内功。 作为穿越者,岳不群一直都不太喜欢岳灵珊这个任性的千金小姐。 但日久生情,内心里也逐渐接受了这个好大儿,把她当女儿来看待。 岳不群自是希望女儿能越走越远,而非仅仅做一名武道强者。 “珊儿,爹让你去思过崖思过,并不只是为了惩罚你,而是为了磨砺你的心性。爹娘从小把你呵护在手心,以致你任性骄矜,蛮横无理,目中无人,这才是爹罚你的原因,爹希望你能快速长大,不要总像个孩子一样。” “女儿知错了。”岳灵珊闻言,眼眶不由通红起来。 一直以为,爹变了,不爱她了,现在才明白,爹对自己的爱,是那么深沉伟大。 “以后见到小师妹,不要像个仇人一样,把心思花在练功上面,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女儿知道了。”岳灵珊堵起小嘴,很不乐意的样子,却也不敢忤逆,问道,“爹,那女儿以后是才侧重内功还是外功?” “当然是内功。” “为什么?”岳灵珊秀眉皱起,不解道,“爹以前不是说过,内功和外功同等重要吗?” 岳不群道:“爹是说过这话,但那是受条件限制,以前华山派随时有倾覆之险,自是这般说。 从短期来看,剑术能快速提绳一个人的修为,但从长远来看,只有内功精进,方能成为真正的高手,为日后后天反先天牢固根基。 从古至今的武道高手,无一不是内功修炼极致,外功终究只是辅助。 所以,以后你多花些心思修炼紫霞神功。待你突破后天境,爹再助你洗髓伐脉,早日登临先天。” 岳灵珊登时喜上眉梢,心中阴霾一扫而空:“谢谢爹!” 说完,像个孩子一样挽着岳不群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 “好了,爹带你去看看你娘和你小师妹。” …… 片刻后,两人出现在莲花峰宝塔之内。 第一次来到塔内的岳灵珊,感受着里面奇异的环境,脸上泛着惊奇之色。 宁中则和曲灵烟正盘膝打坐,修炼黄庭经。 两人此时心境已通,修炼起来,便再无阻滞,修为增长迅速,身上散发者淡淡光晕,气息强大,隐隐已有突破关卡之势。 岳不群和岳灵珊都没有出声打扰。 眼看两人先天真气之中无法冲破任督二脉,岳不群于是凝聚体内灵气,捏了个剑指,分别朝两人百会穴上一指,将真气直接灌输二人体内。 嘭! 突如其来的灵气,直接冲破两人体内玄关,奇经八脉顿时活络,真气在体内畅通流转起来,徐徐归入紫府,而后沿着任脉下行至中丹田,再归入下丹田,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行。 宁中则突破先天后期,曲灵烟突破先天中期,均觉身体畅快无比,俏脸泛起了笑容,缓缓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谢谢师兄!” 宁中则脸上均洋溢着一股不可思议之感。 她不知尝试了多少次都未能冲破的关卡,师兄只是略微出手,就帮她冲破了。 曲灵烟也是一样,心里震撼,除了师父,谁还能有这样神通和手段。 “恭喜娘!”岳灵珊似乎也明白母亲突破境界,开心得合不拢嘴,心想自己何时才能达到娘这个境界? 一念闪过,目光瞥了一眼曲灵烟,想到她勾引爹爹,心里便油然升起一股厌恶、憎恨,只是不敢再多言了。 曲灵烟看到她不善的目光,却并未在意,她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了。 宁中则看到女儿和师兄在一起,自然明白师兄已经不生她的气了,心里自是高兴,没有多问。 目光打量着女儿的变化,更是欣慰万分:“珊儿,你紫霞神功突破第三层了?” “嗯!”岳灵珊满脸得意。 宁中则看着她那骄傲的模样,脸上泛起一抹淡淡不悦,说道:“不能有点成就便骄傲自满,还需好好努力,争取早日练成紫霞神功。” “娘放心,女儿一定好好用功。” “知道了,娘。”岳灵珊满口答应。 “恭喜师妹!” 岳不群看着成长迅速的妻子宁中则,心里也由衷替她高兴。 只要再突破一个境界,便先天圆满,窥探修仙门路了。 宁中则心里也激动不已,早已憧憬起来,感觉距离仙道越来越近。 微微出神后,收回目光看向岳不群,心里又慨叹起来。 她能有今日的成就,师兄为自己付出的心血太多了,不是简单的“感谢”两个字便能表达。 她只是回之一笑,没有说任何感激的话,但透过眼神和表情,岳不群便已心领神会。 这便是夫妻两人之间的默契。 曲灵烟就更不用说了,师父给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能回报师父的,只有身体,只有尽力去爱师父。 不过,师父貌似许久都没碰自己了,好想被师父…… 眼里忽露出一抹柔情。 而就在这时,岳不群忽看了她一眼,曲灵烟一张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岳不群顿感无语,刚突破就想榨为师吗? 特喵我要不是个修仙的,精气充足,恐怕身体早就被你们这些小娘们榨干了。 唉! 岳不群感觉自己现在好难,每天和三个女人周旋。 只能在狭窄的夹缝之中生存! 不过嘛,男人不就是活在裆下下么? 这样挺好! “师妹,灵烟,你们刚刚突破,不能操之过急,先稳固一下根基再修炼吧!” “嗯!”两人点点头。 岳不群道:“珊儿,明天你就和冲儿到塔里来修炼。” “真的吗?”岳灵珊大喜过望。 “你这小丫头,爹还能骗你这宝贝闺女么?”岳不群摸了摸她的头。 几人同时走出宝塔。 看着百米开外的玉女峰,中间隔着七八百丈的悬崖,深不见底。 岳不群脚尖轻点,就直接飞了过去。 宁中则也轻点脚尖,直接跟上去。 曲灵烟紧随其后,只留下岳灵珊一个人在莲花峰上,大喊道:“爹——娘——” 却没有回应。 “哼!” 岳灵珊气得直跺脚,瞬间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无奈,只能沿着悬崖上的青石小道,缓缓下山。 第219章 给师父生个宝宝 玉女峰。 明月高悬,夜色如水般静谧。 唯有“有所不为轩”传来阵阵呻吟。 随着宁中则修为提升,夫妻二人交流棒法,对功力增长已无多少作用,只是为了增进彼此的感情。 宁中则现在的战斗力十分强悍,刷新了岳不群对女人的认知。 除了自己这样的修仙者,世上只怕再无任何一个男人承受得起这样的供养。 在人前,宁中则始终是淑女形象,但在岳不群面前,堪称两极分化。 这也不能怪她,而是岳不群长期调教的结果。 “师兄,我现在是不是很淫荡?”宁中则整个人无力地依偎在岳不群身上,满脸羞红。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女人。 什么淑女,矜持,到了岳不群怀里,就荡然无存了。 岳不群摸了摸他的妩媚的脸蛋,道:“此乃人的天性,所谓淫荡,不过是男人对女性的压迫,师妹何必胡思乱想。为夫从未轻贱过你,为夫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岳不群实话实说,谁不喜欢这种形象反差强烈的女人呢? 人褪去一切伪装,和动物其实没什么区别,一切都是本能的驱使。 听到这里,宁中则心中疑云方散,将头靠在岳不群怀里,柔情无限。 也只有岳不群这么说,她会相信。 可能是太累了,宁中则躺在怀里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岳不群缓缓将她放平,起身穿上衣服,低头亲了她一下,便去了曲灵烟房间。 没办法,女人多了,也是麻烦,得每个人的情绪都照顾到位。 白天他就发现这个小妮子眼神已迫切,得把公粮交了才行。 来到房间里,曲灵烟早已熟睡。 只等岳不群来到床边,方才惊醒,俏脸惊喜万分:“师父——师父怎么来了?你不陪师娘吗?” “你师娘刚刚睡了,师父来陪陪你,你不高兴吗?” “当……当然高兴,可师父您的身体……”曲灵烟担心起来,师娘刚刚才睡下,可见师父和师娘一直行房到现在,师父还能照顾自己么? 岳不群闻言一笑,你担心你自己就行了,为师身体好得很。 十个都不在话下。 还真不是岳不群吹牛逼。 因为心疼她们,所以每次岳不群都是适可而止,根本没有充分发挥。 看样子倒是自己低估了女人。 “你这小丫头,这么看不起师父?”岳不群捏了捏她高挺的鼻梁。 曲灵烟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宽,脸上忧色散去,露出一抹浓情,暗暗把身上最后的遮挡也褪去。 岳不群也褪去衣服,缓缓掀开被褥,手握住她小巧玲珑的小脚。 ……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曲灵烟十分乖巧听话,在世人眼里,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煞星,杀人不眨眼。 但在岳不群面前,她如同一只温顺的羔羊,不管岳不群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她无有不允,欣然行之。 仿佛只要师父喜欢,她就开心。 所以,岳不群将前世所学的本领,几乎在曲灵烟身上实践了一个遍。 但宁中则和任盈盈就不同了,有些东西,她们打死都不做,岳不群也不好强迫,只能让好徒儿来满足。 一直到天蒙蒙亮,曲灵烟才散架了一般瘫软在岳不群怀里。 这次。 岳不群没有太怜惜她。 谁让这小妮子敢轻视自己。 可想不到的是,曲灵烟居然更粘人了,温存款款,脸上的爱意比往日更甚。 岳不群都无语了,女人都喜欢被无情摧残么?这是什么心理? 难道真的只有这样,她们才觉得男人强大吗? “师父,弟子是不是很无能,没能让师父快乐。”曲灵烟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岳不群脸上停顿了一下,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傻丫头,师父知道你爱师父,别胡思乱想,和丫头在一起,为师就很快乐了!师父下次不会这么对你了,你好好休息,调养调养。” 曲灵烟摇了摇头:“弟子没事的师父,弟子心里欢喜得紧,师父不用怜惜我。” 岳不群语塞,瞧着她现在这副神情,心里又有些后悔。 其实他很清楚,曲灵烟早已苦不堪言,只是不愿吐露。 岳不群手拥着她的小脑袋,紧紧贴在自己怀里,“傻丫头,师父永远爱你,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曲灵烟此时才轻嗯了一声,低语道:“师父,好痛!呜呜——” “师父错了!”岳不群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赶忙取了一枚疗伤丹药放入她口中,运气替她炼化。 “好些了吗?” “嗯!”曲灵烟颔首,美眸圆溜溜地看着岳不群,带着娇羞地道,“师父,弟子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师父的宝宝,弟子想为师父生个小宝宝。” 岳不群闻言,心停顿了一下,为自己生宝宝? 这还真难到他了。 先天精气早已炼化成丹,哪还有什么精气孕育后代? 本仙只想玩好伐? 有一个岳灵珊就很烦人了! “为何突然想生宝宝?” “弟子是女人,当然想生宝宝,师父难道不想让弟子给你生宝宝吗?” 对女人,尤其是古代女人来说,似乎只有生儿育女,人生才完整。 岳不群也不想隐瞒她,说道:“并非为师不想,而是不能。” 曲灵烟心里咯噔一下,神情一黯:“为什么?难道师父根本不爱我?” “师父当然爱你,你和你师娘在师父心里同等重要。只是这修仙一途,需要付出代价,那就是不能生儿育女。” 曲灵烟“啊”了一声,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为……为什么?” “修仙需要炼精化气,先天精气彻底炼化之后,便会失去孕育之能,为师如今体内精气已结丹,所以跟着为师的女人,都不能繁衍后代。” 曲灵烟心里仿若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俏脸好似吃了黄连,苦涩难当,自己竟然不能为师父生宝宝了? 岳不群紧紧抱着她,宽慰道:“你之所以由此烦恼,盖因未能步入仙道。修仙之人,意味着长生不死。 天地之间的能量之有限的,倘若修仙者也能繁衍子嗣,天下岂不是都乱了。 繁衍子嗣乃是生命的延续,为师已是半仙之体,有五百年寿元,繁衍子嗣并无意义,明白了吗? 这也是为师为何要助你修行的原因。 待你踏上仙道,便能与为师永生永世在一起,又何须子嗣,徒增烦恼!” 第220章 重建福威镖局 曲灵烟的心思,岳不群怎能不明白。 她想给自己生孩子,无非就是想证明她对自己的爱。 但爱与不爱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岳不群无法她证明。 曲灵烟听完他的解释后,心里宽慰了许多,脑海里憧憬着未来。 …… 不觉天色一亮,岳不群安慰了她一番后,便离开了,继续传授柳青君子十九剑。 作为穿越者的柳青,掩饰得很好,在岳不群面前都未曾露出丝毫破绽。 而且他天赋极高,也极为努力,才七天时间,便已学会君子十九剑的招式,并融会贯通,掌握了这套剑术的精髓。 关键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傲娇之态。 在同门面前,并不张扬,也不显山露水,低调做人,这委实有些出乎岳不群的预料。 就连宁中则也暗暗称奇,赞不绝口,在岳不群耳边说道:“师兄,看来咱们华山后继有人了。” 岳不群只是笑笑,能不能做华山掌门,尚需经过时间考验,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柳青天赋虽高,可人品如何,还要观察。 毕竟他和令狐冲不同。 令狐冲只是性格放荡不羁,但心不坏,而且是原主和宁中则一手抚养长大。 这些年,在岳不群的纠正下,身上的坏毛病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华山的未来托付给他,岳不群是放心的。 但柳青进山门不过半年光景,岳不群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入。 将他当成未来继承人培养,但不代表就敲定是他。 “此子天赋的确不凡。”岳不群不置可否回应一句,“师妹,咱们去看看其他弟子。” “嗯!”宁中则点点头。 两人并肩来到一处空出上,看着正在修炼葵花宝典的林平之,剑法已出神入化,两人脸上都颇觉欣慰,显然林平之的葵花宝典已臻化境,隐隐有突破后天巅峰之势。 但岳不群知道他天赋有限,后天巅峰估计就是他这辈子的极限。 天赋和根骨都不行,无法修行,留在山上也没用处。 虽说有些惋惜,可也算是弥补了原著的遗憾。 后天巅峰,在这方世界,足以横着走。 “平之!” “师父,师娘。”听到师父喊声的林平之这才看到师父师娘的身影,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 岳不群道:“你不是一直想恢复林家祖上的基业吗,你如今已习得高深功夫,足以独霸武林,为师决定让你下山重建镖局!” 培养了他这么久,也该他为宗门做点儿事了。 没办法,一个门派是需要钱来支撑的。 以后门派扩大,仅凭金刀门的供奉,远远不够,华山派必须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产业。 从小跟爹娘学习经营之道的林平之,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重建镖局?”林平之激动起来。 “唔!”岳不群道,“你无法修仙,留在山上也无益,为师将你师姐柳灵溪许配于你为妻,三日后便举办婚礼。 完婚后,便下山去吧,为师再给你挑选一些外门弟子协助你们。” “师父要将灵溪师姐许配给弟子?”林平之一阵错愕。 就连宁中则也微微一呆,没想到师兄会把柳灵溪许配给林平之,更加没想到会让林平之下山重建镖局,此事绝非临时起意,显然他心里早就有打算了。 不过宁中则没说什么,师兄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多半是早已瞧出林平之与仙道无缘,故而让他去做生意。 只见岳不群道:“你不喜欢你灵溪师姐吗?” 林平之一顿:“弟子的命都是师父给的,弟子无所谓喜不喜欢。能娶到灵溪师姐,是弟子的福分。 弟子一定好好善待师姐。只是弟子担心师姐她瞧不上弟子。” 柳灵溪外表虽不及岳灵珊,杜灵秋和程灵素,但绝对不丑,配林平之绰绰有余。 而且,岳不群早就看出柳灵溪暗恋林平之多年,只是这小子偏偏喜欢已为人妻的岳灵珊。 可也只能暗恋,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女人。 岳不群抿嘴一笑:“师父既然如此安排,自然不是乱点鸳鸯谱,等你们成了亲,就明白了。” “是!”林平之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是在思索什么,良久后才问道,“师父,那镖局取个什么名字?” 他倒不担心组建镖局没有生意,就冲着华山派雄厚的实力,各门各派也要给几分颜面。 “既然是重振林家祖业,那就依然叫福威镖局,只是经营所得,归华山所有。哪怕日后你有了子嗣,亦或收徒,也是华山门人。” “是!” 林平之满口答应,师父准允镖局延续“福威”二字,已是天幸,岂敢他望? 三日后。 岳不群和宁中则为林平之主持了婚礼。 两人拜了堂后,便进洞房去了。 是夜。 林平之掀开红盖头之时,烛光映射下,露出一张秀美的脸蛋来,心神不由一动。 他此时才发现这位师姐长得这么漂亮。 柳灵溪脸上却是堆满喜悦的笑容,心里暗暗佩服师父如炬的目光,居然知道自己喜欢林师弟,还成全了自己。 心中既欢喜,又感激。 “小师弟!我美吗?”柳灵溪问道。 “美……美……”林平之嘴角打结。 看着他忸怩的样子,柳灵溪捂嘴咕咕笑出声来,“小师弟,咱们该喝交杯酒了。” “对,对。”林平之赶忙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留柳灵溪。 喝了酒,柳灵溪才吐露心声:“小师弟,你知道吗,其实师姐早就喜欢你了。” 林平之微微一呆,感到匪夷所思,自己一个没爹没娘,又无甚天赋的人,师姐竟然暗恋自己? 可笑的是,他居然一无所知。 此时,他才明白师父为何要撮合这桩姻缘。 柳灵溪道:“你喜欢师姐吗?” 林平之呆呆半晌,目光不时瞥向柳灵溪明艳的脸庞和婀娜身姿,含糊其辞道:“喜……喜欢!” 柳灵溪听到这里,顿时心花怒放,脸上忽然泛起红晕:“那……那咱们洞房吧!” 两人都扭扭捏捏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次日一早。 两人便来有所不为轩给岳不群和宁中则请安。 岳不群道:“既然已完婚,今天便下山去吧!虽然是去做生意,但也别忘了练功。此乃玉女十九剑、君子十九件、雄岳万流剑和紫霞神功秘籍,日后生儿育女,亦或收徒,可量材而授。” 第221章 方证向华山请罪 林平之和柳灵溪接过武功秘籍后,双双拜谢了师父师娘,带着十名外门弟子下山去了。 刚离开不久,门外便听弟子来报,说少林寺方证大师和方生大师求见。 闻言的宁中则,眉头不由一皱,一阵莫名其妙,“方证来咱们华山做什么?” 岳不群微微一笑。 还能干什么?怕死呗! “怕咱们找少林寺的麻烦。”岳不群一面说,一面让令狐冲出去迎接。 宁中则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想起华山几十年前的剑气之争,心中不由嗤笑。 果然,实力才是王道。 三十多年过去了,少林寺对此事绝口不提,现在华山派强大了,他们就想起以前坑害华山之事了。 说实话,要不是岳不群说,宁中则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绝不会想到,华山剑气之争是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寺一手促成。 在她的认知里,少林素来是最受人敬重的门派,便是她心里,对少林寺,也心生敬仰。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有着千年传承,与世无争的第一大门派,暗地里竟是如此的卑劣不堪。 现在,她算是彻底相信,江湖中人,哪有什么绝对的善恶之分,好坏之别,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地位和利益。 往往那些看似享誉江湖,人畜无害之人,极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大奸大恶,只是他们善于伪装罢了。 想到这一层,宁中则的心境愈发通透起来。 片刻后,只见一袭袈裟的方证和方生,在令狐冲的带领下,徐徐步入正气堂来。 宁中则想起身迎接,却被岳不群轻轻按住手背,臀部便又落了回去。 若是往常,遇到少林寺这两位得道高僧,岳不群和宁中则自是要出门迎接,以礼相待。 可如今,二人却是连身子都不站起来。 方证和方生心知就里,互视了一眼,脸上虽有些尴尬,却也无可奈何。 方证率先起手道:“岳掌门,岳夫人,老衲有礼了!” 方生也跟着起手。 “不知而且到华山来,所为何事?”岳不群淡漠得没有一点表情。 “老衲特为赎罪而来!” “赎罪?不知方证大师何罪之有?”岳不群明知故问。 方证一怔,反倒不知如何启齿了。 若岳不群直接挑明话题,他自是能应答,可岳不群装傻充愣,显是要他自承罪孽。 他毕竟是声名享誉江湖的高僧,自然还是要一些颜面,委实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略一沉吟后,方道:“岳掌门又何须明知故问?老衲今日和师弟此来,乃是诚心道歉,希望能了结了少林和华山之间多年的恩怨和因果。” 岳不群哂笑一声:“既然要了结因果,何以三十年前不了结,偏偏要等到今日?” 语气虽不带丝毫愤怒,但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刺和火药味。 “这个……” 方证语塞,一张脸顿时涨红。 他何等聪明,怎会听不出岳不群的弦外之音。 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以及梅庄四友等人,却是一阵云里雾里,不知两人说了半天究竟在说些什么。 因为三人到现在尚蒙在鼓里,不知剑气之争乃少林的阴谋。 岳不群正色道:“方证大师,武林各门各派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名声,相互你争我斗,本是常态。 我华山前辈们着了少林的道,只能怪他们愚蠢,怨不得旁人。” 方证和方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想到岳不群会这么说,似是并无讨债之意,心里很是疑惑,难道是他们多虑了? 剑宗三杰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华山派前辈着了少林的道?此话何意? 可三人又不敢多问。 岳不群接着道:“然二位可知,岳某最看不惯少林寺的是什么吗?” 方证停顿了一下,心里很是忐忑,面色却格外镇定,说道:“老衲洗耳恭听!” “你们这些老和尚,吃斋念佛,日日诵经,口口声声喊着四大皆空,与世无争,可你们的心一点都不空,处处都在争斗。 至于‘慈悲为怀’,更是无稽之谈,岳某从未看到你们的慈悲在何处?” 方证听得一阵面红耳赤,心知岳不群多半是为剑气之争之事耿耿于怀,便不与之正面相击,婉言道:“华山当年的剑宗和气宗之争,的确是因少林而起,可时隔多年,个中因由,已无法考证,老衲也只是听说,每每想起华山的兄弟手足互相厮杀,悉数归天,均深感内歉。” 成不忧,丛不弃和封不平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大变,如遭雷劈一般,哪里还坐得住。 华山派当年的惨状,他们历历在目,至今想起来,心里依旧感到不寒而栗,痛心疾首。 因为这场争斗,他们被宁清羽赶出华山,在外漂泊了二十多年,有家不能回,还被剑宗的人视为剑宗余孽,旁门左道。 若非岳不群胸怀宽广,他们到现在还是丧家之犬。 没想到,这场延续了几十年、兄弟相残的惨剧,竟是少林寺的一场阴谋。 想到这里,三人顿觉天都塌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竟然对此一无所知,乃至连华山先贤们都被蒙在鼓里,被少林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耻辱! 奇耻大辱啊! 少林寺居然如此可恶! 三人眼珠血红起来,欲要嗜血一般。 “老秃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成不忧勃然大怒,对这两位人人称赞的佛门高僧,心中敬意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愤怒。 胸中杀意滔天,犹如地下翻滚的岩浆,随时冲破大地喷涌出来。 此仇,不共戴天! 便是令狐冲、岳林珊、梁发等弟子,也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虽然他们是华山弟子,可对少林寺这个传承了千年的门派,素来敬仰,对方证这位高僧,也颇为仰慕。 孰料,少林寺原来如此之卑劣。 谁也不愿相信,华山的剑、气之争,是少林寺搞的鬼。 眼睛瞎了,才会一直把少林寺高高捧起。 剑气之争落下帷幕,至今已过去三十余年。 其时,令狐冲都尚未出世,对这场宗门浩劫的了解也是二十多岁以后,才听师父师娘提起。 说实话,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但每次听到师父师娘提起此事,听到同门相残,无数高手陨落的惨状,弟子们心里均一阵不寒而栗,更是为曾经强盛一时的华山扼腕长叹。 若只是因双方理念不和而斗争,心里尚能接受。 可居然是被人算计,那就无法接受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222章 紫霞神功+狂风快剑 玉女峰。正气堂。 氛围格外凝重,华山弟子此时个个剑拔弩张,杀意弥漫。 尤其是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三人,可以说他们是最大的受害者。 师父和师叔伯,都被气宗高手屠杀殆尽。 这股气一直郁积于胸。 可曾经以为,那是他们气宗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现下知道剑气之争的真相,哪里还坐得住。 呛啷三声清脆剑鸣,三人长剑几乎同时出鞘,剑尖对准了方证和方生。 “老秃驴,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我将剁成肉泥!”丛不弃肃声道,声音浑厚,显然内力早已高深。 伴随怒气上涌,脸上紫气缭绕。 自重回华山后,剑宗三杰在岳不群的开导和感化之下,已放下心中成见,开始苦修内力,一直潜心钻研紫霞神功。 三人之中,封不平的天赋最佳,紫霞神功已修炼到第七层,成不忧和丛不弃也即将突破第六层。 三人修为均已步入后天境。 哪怕面对的是易筋经臻至化境的方证,三人也浑然不惧。 毕竟这是华山。 看着一众怒气的华山弟子,方证倒是显得颇为平静,方生则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武功造诣和心性毕竟不若方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口宣佛号,一脸从容不迫,“三位施主,华山剑气之争确是因少林而起,老僧每每想起此事,也常自痛心。此事虽是少林先辈所为,贫僧身为少林方丈,不敢推卸责任。 各位心中怨气难除,贫僧亦能理解。若老僧之死能化解这场恩怨,便请动手吧!但老衲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岳掌门放过我师弟以及少林寺。一切罪孽,由老衲来承担。” 岳不群没想到方证有这等骨气和担待,说实话,他虽然不喜欢佛门,可对笑傲江湖中少林寺的这位方丈,以及方生,还真恨不起来。 虽然都是老阴逼,但比其他和尚像个人。 可能有人觉得,原著中嵩山派是受少林寺操控,不论是真是假,都不足为奇。 江湖斗争,各自为己。 各门各派都在为自身考虑,无可厚非。 左冷禅愿意当狗,那有什么法子? 哪怕是华山派当年的浩劫,岳不群也没放心上,谁让岳肃和蔡子峰贪心、愚蠢呢? 若无贪念,又怎么会被人利用。 只能说,少林寺的空相够高明。 当然,债总是要偿还的。 华山现在强大了,要对付你少林寺,你也别埋怨什么,只能怪你少林太弱。 这就是岳不群的逻辑。 他一直没有忘记华山的这笔累累血债,自从替代了原主的身份,就已经替原主承受了这份因果。 一直不提,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没想好怎么教训少林寺。 是彻底让少林寺从江湖除名,人间消失,还是略施惩罚,让少林寺体验一遍华山曾经的创伤。 想到这里,岳不群道:“方证大师,这场因果太大,你以为你一个之死,便能抵消我华山前辈们成百上千条姓名么?” 成不忧道:“不错,老秃驴,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容易了吧?血债就要血偿,天经地义!少林寺害得我华山手足兄弟几十年不和,满门陨落,你一个人的命,抵得了么?” 封不平跟着怒哼一声:“简直痴人说梦,不把少林寺和尚一个个杀光,难消我心头之恨!” 丛不弃随即道:“不错,等杀了你们两个老秃驴,华山再下山,屠你少林寺满门。” 方证和方生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做不得声。 饶是方证再淡定,也心乱如麻。 少林寺虽人多势众,势力遍布天下,天下僧侣不下十万人。 人数上看似占据了绝对优势,可若论战斗力,论高手的数量,与华山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华山光是先天高手,便有好几个,后天高手更是十几人。 更何况,还有一位修仙者存在。 光是岳不群一个人,便足以让少林寺彻底从人间消失了。 “阿弥陀佛!”方证口诵佛号,满脸苦涩和战栗,目光却是看着岳不群。 毕竟岳不群才是当家作主之人,佛门的命运捏在他的手里。 至于其他人说的话,方证倒不是太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岳不群不仅是君子,且是修仙之人,当已摆脱世俗之间的恩怨情仇,不致对佛门大开杀戒。 “岳掌门乃得道高人,理应已看破红尘和仇怨,掌门当真要造杀业么?” 方生也跟着起手:“岳掌门,冤冤相报何时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小僧与师兄上山,旨在了结这场因果,冰释前嫌。 华山派若有要求,我少林寺尽力满足便是。 若岳掌门当真要以牙还牙,不肯谅解,少林寺虽非华山对手,可也绝非贪生怕死之徒,定集整个佛门之力,和华山派周旋到底。” 方生不这么说还好,见他死到临头,竟还这么硬气,在华山弟子听来,分明就是没把华山派放在眼里。 封不平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臭和尚,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先宰了你这秃驴!” 说完,运足内力,长剑挥动,朝方生直刺。 所使的正是自创的“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端的凌厉迅猛,势不可挡。 这套剑法以快为主,加上他紫霞神功已修炼到第七层,迅捷之中,更增雄浑之力。 方生作为方证的师弟,乃当今少林中的第二高手,修为业已突破后天。 虽未修炼易筋经内功,不弱方证内力高强。 但从小修炼洗髓经,内力也极为深厚。 加之常年研习大力金刚掌、少林罗汉拳、光明拳等少林绝技,修得一身横练武功,修为早已不在丛不弃之下。 奈何手中无兵器,面对封不平这旋风闪电般的突然攻击,哪里敢正面对抗,被逼得连连闪躲后退。 封不平连连猛攻,不容方生有喘息余地,手中长剑仿若灵蛇游走,快捷凌厉,看得人一阵眼花缭乱,目眩神驰。 其威势和迅捷虽不如岳不群所创的君子十九剑,比宁中则的玉女十九剑则强了几分。 加上紫霞神功加持,剑气纵横,将方生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以袍袖勉强招架。 除了修炼独孤九剑的几人,其余人似乎都只看到了一个快字,心里啧啧称奇。 但在宁中则、令狐冲和曲灵烟眼里,封不平这套狂风快剑,凌厉虽有余,却也是破绽百出,赢不了真正的剑术高手。 至于岳不群,他不想评价,只能说,在当今武林中,这套剑术能拿得出手。 第223章 剑宗三杰vs方证 方生修为不在封不平之下,可先机已失,又无兵器,毫无半点优势。 从一交上手,他全身就被剑圈笼罩起来,险象环生,几次脑袋都差一点被封不平砍掉。 虽然他也瞧出了封不平剑法中的基础破绽,可也奈何不得,而且,他出剑太快,便是破绽也是一闪即过,如非功力非凡之人,估计都很难发现。 方生此时只有闪躲的份,根本来不及还手。 封不平一来胸中有气,二来想在众弟子面前表现自己的狂风快剑之高明独到,不杀方生,自是绝不会罢休。 嗤! 忽然一声响,方生袈裟破裂,胸口被封不平划了一剑,人也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 接着嘭然巨响,身后的椅子被撞得粉碎,扬起阵阵烟尘,嘴忽然鼓起,显然是吐了一口血,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勉强挣扎起来,尚未稳住身形,封不平的长剑便紧随而至,如惊涛般怒卷而来。 方生此时五脏六腑翻涌,想提气却提不起来,眼看长剑流星般来到,却像是木讷了一般大睁眼睛,无力闪躲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虚影忽然一闪,方证双手化掌,直接朝封不平推了过去。 正是佛门之中最上层的般若神掌,内中蕴含方证七八层的内力。 强大的掌风朝封不平席卷而去。 封不平吃了一惊,哪里还敢去刺方生,赶忙回剑应对。 方证本就是来赎罪,并无和华山为敌之意,知封不平接不住这一掌之力,便急忙收回掌力,挥动袍袖。 轻轻一卷。 将封不平的剑卷在袍袖之内。 顺势一拉。 封不平整个人便被拖拽着绕了个圈子,狼狈至极。 他深知这位少林寺高僧武功早已臻至化境,乃当世少有的绝世高手。 可他重返宗门后,便潜心修炼紫霞神功,又见狂风快剑进一步完善,修为已登临后天中期。 放眼整个江湖,除了华山派中的高手,已经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可没想到,在方证面前,他竟然毫无招架之力,仿佛一个三岁的婴儿,狂风快剑中的精妙招式竟然毫无用途。 可见,方证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只怕已臻至后天巅峰,即将登临先天境了。 呛!呛! 成不忧和丛不弃见状,长剑同时出鞘,朝方证猛然袭来。 成不忧出招便是夺命连环三仙剑。 此乃剑宗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剑术,精妙绝伦。 而丛不弃所使的却是希夷剑法,此剑法大开大合,具有广大堂皇之意境,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看似平淡无奇,没有华丽的剑影和强硬的剑气。 而实际上,每一剑均暗含杀机。 这套剑法与独孤九剑颇有相似之处,唯一不同的是,这套剑法,极为讲究一个人的内力。 丛不弃也是重回宗门后才真正领悟了这套剑法的精髓。 一时间,两柄剑,两种截然不同招式朝着方证袭去。 虽然方证修为高深,可被封不平掣肘,加上手中有无兵器,连忙推开封不平,挥动袍袖来抵挡。 世间的高手,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一花一草皆是剑。 方证虽无兵器,可仅凭身上的袈裟周旋,成不忧和丛不弃一时间竟近不得他身。 袈裟挥动之间,直如狂风怒卷。 岳灵珊、梁发、曲灵仙等一众弟子看得啧啧称奇。 便是宁中则和令狐冲也暗暗赞叹,这位佛门高僧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 眨眼功夫,双方已斗了四五个回合,封不平也重新加入战斗,一起围攻方证。 方证左冲右突,或攻或守,或避或挡,始终不落下风,脸不红气不喘,体内真气仿佛连绵不绝。 易筋经乃佛门至高无上的宝典,乃达摩祖师亲创。 此功环顾全身之奇经八脉,修炼的是五脏之精神。 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 练成之后,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水之涨,如雷霆之发,力道无穷。 援助中,方证曾对令狐冲言道。 修炼易筋经,便似一叶小舟行于大海巨涛之中,怒涛澎拜之际,小舟自然抛高伏低,何尝用力?又哪里有力道可用? 可见这门内功之博大精深,无愧为佛门的镇派之宝。 现下众人见方证施展此绝技,方知此功之高深,确是武林中的至高武学。 便是岳不群心里也暗暗称道,这武功拿来给华山弟子打根基,还是不错的。 此时。 成不忧、丛不弃和封不平三人将方证围在垓心,方证将一人击退,身后长剑便有紧随而至,整个人都被绵绵剑气所笼罩。 看似凶险万分,却安如泰山。 没办法,三人的修为和方证实力悬殊太大,饶是三人合力,也不是对手。 若非方证处处留情,三人早就毙命了。 华山弟子虽然众多,在场的先天境高手也有三人,宁中则、令狐冲和曲灵烟。 但剑宗三位高手围攻一人,已是胜之不武,且方证又处处手下留情,他们也不便出手,便是胜了也不光彩。 只是看着三人久战不下,心里也是暗暗着急。 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更是气急败坏,颇感脸上无光。 三人合力还打不过一个老和尚,太丢脸了。 三人紫霞神功均已有一定造诣,内力自是连绵不断,虽没有取胜,但丝毫不见力怯,攻势越来越猛。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岳不群看到这里,已无兴致,说道:“三位师兄,你们不是方丈的对手,退下吧!” 三人闻言,不敢违抗,收了剑,愤愤退在一旁。 方证起手道:“阿弥陀佛,三位剑术高明独到,老衲佩服。” 三人哼了一声,并不应答,心里堵着一口窝囊气,颇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方证续道:“岳掌门要取老衲的命,只需一句话便可,老衲绝不还手,何须如此大动干戈?老衲死不足惜,但求岳掌门对少林寺网开一面,老衲感激不尽。” 众人目光均纷纷看向岳不群。 成不忧三人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唯恐他一时心慈,便放过了少林。 “掌门,万不可听信这老秃驴的花言巧语,先辈们的血不能白流了。” 第224章 佛门太双标了 瞧着成不忧几人愤怒的样子,岳不群伸手示意了一下,成不忧便立即闭嘴,不再多言。 “方证大师,你一个人的命能抵得了我华山几千人的命么? 若真有心赎罪,三十年前,你为何不出面说明原委,化解剑宗和气宗之间的矛盾,却眼睁睁看着我华山先辈们一个个的惨死,看着我华山覆灭。 如今见华山声势浩大,才假惺惺登门道歉,方证大事不觉太迟了么?这难道就是你佛门口中所说的慈悲?” 岳不群简单几句话便说得方证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满脸的羞愧之色,体内气血翻涌。 道心几近崩塌! 良久之后,气色才渐渐恢复平和,道:“贵派剑气之争,确是少林寺愧华山死去的先人,老僧无可辩驳。岳掌门想要讨这笔血债,无可厚非。岳掌门欲要如何,老衲悉听尊便!” 岳不群道:“你倒是有些担当!今日岳某不杀二位,让你们多活三个月。 别说我华山欺负你少林寺,二位现在便下山召集人手,有多少能耐,尽管使出来。三个月后,华山派必定亲临少室山。” 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神情亢奋,心中热血沸腾。 方证和方生心里却是叫苦不迭,面面相觑,满脸苦涩。 看岳不群的样子,显然是非灭了少林不可。 难道千年少林寺要彻底从武林消失了吗? 方证和方生心里有自知之明,一个修仙者要对付他们这些凡人,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 少林寺虽势力遍布全国,朋友满天下,与武林各大门派交情匪浅。 可面对的是华山派,谁又敢来助阵? 更何况,华山派还有天下第一大教派的日月神教为援。 就算少林寺将天下所有门派都召集起来,也绝非华山对手。 一念闪过,方证苦涩道:“岳掌门,老衲知道华山派高手如云,要灭少林,易如反掌。然,战火一起,必定腥风血雨,生灵涂炭。岳掌门乃修道之人,难道毫无半点悲悯之心么?” 岳不群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这他妈太双标了。 居然道德绑架自己这个穿越者,我他喵是你可以道德绑架的? “方证大师,我华山几十年内斗,手足相残,血流成河。那时候,方证大师的慈悲之心在哪儿?你少林弟子的命是命,我华山弟子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少林寺为了武林泰山北斗的位置,见我华山强大,便要千方百计地除之而后快,这便是你佛门的道么? 佛门害得我华山几乎覆灭,究竟谁才是邪魔歪道?欠债还钱,血债自是用鲜血来偿还!” 岳不群淡漠的脸上隐现一丝怒气,仿佛能把空气都凝固起来。 便是一众华山弟子,后背也不由得发凉,更别说方证和方生了。 方证脸色难看到极点,见岳不群杀心已起,再说下去已无济于事,只会徒增不快,便不再多费唇舌,说道:“岳掌门心魔难除,老衲已无能为力,既如此,老衲在少室山恭候岳掌门和门下弟子大驾光临!y” 说罢,搀扶着方生迈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去。 等二人彻底没了踪影,众人方收回目光,目光全都看向高处的岳不群,神情各异。 宁中则也看着他,用试探地口吻道:“师兄当真要这么做?” 显然她不愿造杀业,这对往后的修道不利。 天下少林寺大大小小数千,至少有十几万人,难道要全部杀光? 就不怕老天惩罚么? 岳不群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扫视正气堂上众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不愿对付少林寺。 这也不奇怪,他们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无法真正体会那种心情。 现在宗门强大了,觉得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这是人的正常心理! 就好比爷爷奶奶对孙子说,他们当年的生活是如何如何艰难,孙子多半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哪怕是祖辈说曾经被人欺负,孙子也会劝祖辈要学会放下。 华山二代、三代弟子,现在也就是这样的心理,只是不敢开口罢了。 只有成不忧三人,复仇之情格外强烈,一脸迫切地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瞥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看起宁中则道:“怎么,师妹觉得这个仇不该报吗?以前华山派没有这个能力,咱们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有这个实力,为何不能替前辈们逃回公道?少林寺设计挑拨咱们华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的报应。” 宁中则无言以对,也知道说不过师兄,便不再言语。 她尊重师兄的决定,反正他要做的事,也没有人可以阻拦。 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却早已激动莫名。 封不平正色道:“掌门说得不错,有仇就该报仇,华山那么多先贤的血不能白流了。宁师妹,你心眼好,但大是大非面前,可不能妇人之仁。” 丛不弃道:“就是,这两个老和尚,不过是看咱们华山现在强大,才假惺惺来赔礼道歉。有一天咱们华山要是没落了,他少林寺还会是这副嘴脸么?” 成不忧接过话头:“掌门让他们多活三个月,已经是莫大的仁慈,要是我,早就把少林寺杀个鸡犬不宁。只是……咱们华山内斗,不是蔡、岳两位师祖因理念不合而产生分歧么,怎么和少林寺扯上关系。” 岳不群这才又简略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三人听得义愤填膺,心中感慨万千,敢情这几十年的剑气之争,就是一个笑话。 可笑当年自己还理直气壮,以为自己才是华山的武道正宗。 现在想来,更觉曾经是多么的可笑,心中更是惭愧至极。 若非岳不群高瞻远瞩,胸襟宽阔,识大体,他们现在只怕还被蒙在鼓里,想着怎么对付气宗。 想到这里,三人均问道:“掌门莫非早已知晓此事?” “嗯!”岳不群点了点头。 三人一怔,道:“那为何掌门不早点告诉咱们,要是早知此事,我们师兄弟三人也不会受嵩山派怂恿,来对付掌门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并非不想告诉三位师兄,只是以三位师兄的性格,若是知晓此事,只怕早已为少林寺所害。 彼时,我夫妻二人和三位师兄的修为尚浅,不足以对抗少林,是以岳某不愿透露真相,徒增各位的烦恼。 这么多年,我苦练武功,忍辱负重,便是为了替华山先烈报仇雪恨,洗刷这数十年的屈辱!” 三人一听,顿时精神振奋,热血沸腾。 同时又自惭形秽,惭愧万分。 岳不群道:“都各自散了吧!三位暂且师兄留下。” 第225章 狂风快剑vs独孤九剑 众人纷纷散去,正气堂上只留下成不忧三人。 三人脸上泛着疑惑,道:“不知掌门有何吩咐?” “岳某方才见三位师兄与方证对敌,所使的剑法尚欠火候,破绽颇多。尤其封师兄自创的这套狂风快剑,快则快矣,却存在诸多不足。”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这样的评价,封不平只怕已暴跳如雷。 可他知道岳不群已步入仙道,对剑道的理解更是高深之际,自是不会觉得丢脸,心里反而激动起来,难不成他要指点自己的剑术么? 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但凡得到岳不群指点的人,修为无不水涨船高,进步神速。 谁不想成为强者呢? 剑宗三杰重回华山以来,几乎都是闭门造车,独自修行,岳不群也没有理会过他们。 岳不群修为现在已几乎处于停滞状态,这方世界无法再突破,所以他也不急着修炼。 五百年的寿命,漫长着呢! 这些时日,岳不群大部分精力都在指导华山弟子修炼。 谁让自己是华山掌门呢? 几人继承了原主的身份,就要替他承担这份因果,就要承担起掌门人的责任,为华山的未来铺平道路。 “求掌门指点!”封不平满脸迫切地道。 “咱们到外面去说吧!”岳不群站起身来,宁中则也跟着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来到正气堂前的院落中。 封不平再次问道:“掌门,不知我这套剑法有何缺陷?” 岳不群道:“世间万物均有阴阳两面,封师兄创立这套剑法的初衷力求一个快字,承认,狂风快剑的确已将剑法中的‘快’发挥到一定境界。 然则快需要力量的支撑,在与敌人同等修为之下,封师兄这套剑法占据了绝对优势。可对方若深谙剑理,这套剑法便相形见绌了。 比如面对独孤九剑,即便是同等境界,你一出手,对方便能窥探到破绽,你的快剑便无处施展了。 此外,狂风快剑招式花哨,如能精简完善,定能上升一个高度。” 笑傲江湖原著中,岳王庙一战,封不平面对受了内伤的令狐冲,在拆解了两百余招之后,被令狐冲抓住破绽,败下阵来。 可见,狂风快剑的优势明显,有其独到之处,可劣势也十分明显,许多招式华而不实,花里胡哨,算不上十分高明的剑术。 “还望掌门指点。” 听到岳不群的批评,封不平虚心领受。 岳不群道:“既然求快,不妨让招式在快一些,将快字发挥到极致,去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留下克敌之招,让敌人看到破绽也来不及进攻,就好比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一般。 当然,追求快,便需要强大内力的配合,快慢其实是内力的外在表现。” 这话封不平并不否认,自从修炼紫霞神功之后,他便已感受到内力提升后的奥妙,便是剑招的力量也自然而然地水涨船高,与单纯追求剑术上的快,截然不同。 只是封不平对剑理的理解尚浅,意识不到狂风快剑的缺陷在何处,哪些招式又是华而不实。 岳不群道:“其实很简单,想要知道自己的缺陷和破绽,就要不停和高手过招,而非闭门造车。此乃修炼内功和外功的不同之处。” 修炼内功靠的是个人悟性,而外家功夫虽然也主要看个人天赋和悟性,但需要结合实战经验。 和不同的高手较量,接触的武功越多,功力自然而然便强,对武道的理解也会更深入。 显然,封不平就是缺乏实战经验,所以无法认识到狂风快剑的缺陷。 “掌门所言极是!”封不平连连点头,表现得尤为谦卑,丝毫没有往日的那份桀骜之气。 只是他现在已是后天高手,便是现在华山门人,修为超过他也没有几个。 掌门岳不群、师叔风清扬、宁中则、令狐冲、曲灵烟。 无论找谁切磋,都不太合适。 岳不群察言观色,便知他心意,笑道:“今日我以独孤九剑与你拆招,届时你自然知晓所欠缺之处,出剑吧!” 封不平“啊”了一声,眼睛投出一道惊芒。 掌门居然亲自为他喂招,他何德何能啊! 以前他最痛恨最鄙视的人就是岳不群,也没把岳不群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对这位神仙般的人物只有感激、敬佩和仰慕! 能得到他的指点,已是万幸,更遑论他自降身份喂自己招式,这简直是莫大的荣宠。 一时间,受宠若惊的封不平,脸上都露出了惶恐色:“岂敢和掌门过招!” 先不论身份,光说修为,他在岳不群面前,不过是一只藐小的蝼蚁。 岳不群笑道:“你我乃同门师兄弟,有什么敢不敢的?我会将境界压制到与你同等境界过招,与师兄公平切磋,封师兄总该放心了吧!” 说着,直接封住全身真气,将境界压制到后天中期,呛的一声抽出君子剑,“封师兄不必顾虑,发挥出你最高的水平。” 岳不群剑术早已臻至无招无剑的境界,哪怕将修为压制到和封不平同等境界,封不平也不可能伤得到自己。 之所以用剑,只是为了表示尊重。 其实岳不群手里有没有剑,效果都是一样。 封不平心下感动,却也不再矫情,也随之抽出长剑,喊道:“掌门看招!” 唰的一声,长剑抖动,使出第一式“风驰云卷”,如风如电,又恰似天上翻滚的乌云,云卷云舒,难以捉摸,朝岳不群席卷而来。 虽然来势汹涌,可岳不群一眼便瞥见他天突、膻中两处大穴失去庇护,唰地一声直刺过去。 没有任何套路,更谈不上什么招式,均是随心而发。 独孤九剑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却是后手剑,考研的便是一个人的眼力、听力、嗅觉,更考研速度。 若出剑速度不如对方,便是看到破绽,也无法攻击对方,更谈不上什么后发制人了。 这也是普通人无法修炼独孤九剑的与原因。 到现在为止,岳不群也就传了宁中则,令狐冲和曲灵烟三人,其余人天赋有限,不可学也。 他倒是看好封不平,颇有练习这套剑法的天赋。 当下。 岳不群长剑更是快若闪电,直捣封不平膻中穴。 封不平吃了一惊,只觉浑身一股冰山一般的寒气袭来,剑便再也不敢刺过去,只能回剑招架,护住膻中命脉。 第226章 仙女打架 当的一声响,两柄剑交织在一起,两股紫气以肉眼可见速度朝着四周弥漫开来。 一时间,两道身影在院落里交错纵横,忽高忽低,院子里烟尘弥漫。 周遭的树叶在剑气的冲击下,莎莎坠落。 有的则是被剑气劈成了数片。 不觉间,两人已经拆解了五六十招。 封不平毫无保留地将狂风快剑施展开来。 疾风暴雨——长风破浪——风卷残云——惊涛拍岸——狂风骤雨——风驰电掣—— 一招一式虽是源于剑宗的精妙剑术,却又具备自己独特的风格,已然形成自己的一套体系,其招式之精妙不在华山先贤所创的夺命连环三仙剑之下。 不过面对岳不群所施展的独孤九剑,这套狂风快剑中的破绽和弊端也显露无遗。 将一百零八式剑招全部施展完毕,双方才各自收回宝剑。 经方才的拆招,封不平自然也意识到了狂风快剑中的破绽和不足之处,心中叹气之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朝岳不群一拱手,满脸堆笑:“谢掌门指点!” 显然,他已经知道如何改进和完善这套剑法了。 岳不群笑笑:“封师兄不必客气!” 随即又看向成不忧和丛不弃,不厌其烦地指点二人剑术上的不足,还亲自为两人示范了一遍夺命连环三仙剑和希夷剑法。 这两套剑法,前者乃剑宗最引以为傲的剑术,后者则是气宗之人所创,各有千秋和独到之处。 不过两套剑法在岳不群手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使得虎虎生威,宛若行云流水。 三人均看得啧啧称奇,羡慕不已。 修仙之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同样一套剑法,在掌门手里,竟是如此天差地别。 两人一直以为对自己主修的剑术已十分高明,只等看到岳不群使将出来,才彻底明白自己和岳不群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岳不群乃天上的皓月之明,普照大地。 而他们,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 一股浓烈的崇拜感和敬仰之情油然而生,一览无遗地漂浮在脸上。 其实,对一个真正深谙剑理的人来说,世间的任何一套剑法都没有区别。 刚猛霸道也好,阴柔轻灵也罢,其实都殊途同归,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克敌制胜。 最重要的并不是招式本身,而在于人对剑的运用。 真正的高手,哪怕是最普通的剑术,也能发挥出百倍千倍的威力。 当然,那是高手眼里的剑道。 普通人则不同,招式的变化和快慢都尤为重要。 每个人的天赋悟性和境界都不同,岳不群自是不会盲目地要求每个人都能领悟无招无剑的境界,须因材施教。 三人说道:“掌门真乃千年不遇的奇才,直到今日,我们才算是大开眼界。” 岳不群笑道:“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身为同门师兄弟,我由衷希望三位能在武道上有所建树,越走越远。平日若有想不明白之处,找不到我的话,可以去找风师叔。风师叔对剑道的理解,不在我之下。” 三人均点点头,便各自回去领悟去了。 岳不群回头看了一眼宁中则,说道:“师妹,咱们去看看灵素和灵秋!” 程灵素和杜灵秋是女弟子中,除了曲灵烟之外,天赋和悟性最高的两人,与岳灵珊相差无几,亦是岳不群着重培养的两个得意弟子。 虽然天赋不如令狐冲和曲灵烟,但有希望窥探先天境界。 至于其他弟子嘛,岳不群懒得亲自指点了,交给令狐冲去带吧! 岳不群打开神识,看到两人正在半山腰上切磋,衣袂飘飘,风姿绰约,身姿曼妙,宛如两名仙女打架,令人赏心悦目。 岳不群直接拉着宁中则,遁光来到两人所在的一块青石上,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交流剑术。 两人所学的均是玉女十九剑、君子十九剑和雄岳万流剑法,所以使用的招式均是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将雄岳万流剑法施展完毕,岳不群这才轻轻咳嗽了一声。 杜灵秋和程灵素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一抹惊喜之情在两张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来,喊道:“师父,师娘!” 岳不群和宁中则飘然而下。 “灵秋,灵素,看来你们这些年很刻苦,这套雄岳万流剑法已颇具造诣。” 听到夸奖的两人,顿时心花怒放,两张俏脸微微泛起了红晕,彷如两朵刚出水的水莲花。 能得到最仰慕之人的称赞和认可,对她们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荣幸。 但宁中则看到两人脸红,看师兄的目光更是与众不同,并非单纯的敬仰和崇拜,心里不由大惊。 这两个小丫头不会也爱慕师兄吧? 顿时,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个曲灵烟,就已经让华山颜面尽失,成为天下笑柄,这两个小丫头要是再被师兄看上…… 华山岂不是当真成了尊卑不分的淫窝? 宁中则有些不敢想象下去了,眸光不由瞥向岳不群,看他的反应。 见师兄对这两个女弟子似乎并无爱慕之意,悬着的心才落了一截。 事实上,岳不群对这两个女弟子还真不感冒,只是单纯觉得她们长得漂亮,还真没有要纳入囊中的意思。 现在已经有三个女人,该享受的也享受到了,前世没有体验过的也全都体验过了,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一进一出的事儿。 更何况,程灵素和杜灵秋无法修仙,收了她们,将来要面对她们渐渐老去,想想就更没欲望了。 有宁中则、任盈盈和曲灵烟三个红颜相伴,足够了。 “师父,师娘,你们怎么来了?”杜灵秋轻启朱唇道。 岳不群笑道:“为师和你师娘来看看你们这段时间修炼得怎么样?” 杜灵秋和程灵素对视一眼,俏脸不由一暗,生怕师父师娘说她们学得不好,赶忙道:“有劳师父师娘挂念,弟子愚笨,有负师父师娘厚望。” 宁中则嫣然一笑:“也不用妄自菲薄,你们都很优秀,是华山的未来的顶梁柱。师娘在你们这个年纪,还不及你们现在一半的功力。” 两人闻言,脸上浮现出淡淡得意之色,却一闪而过。 她们很清楚,这怪不得师娘。 并非师娘天赋不行,乃因被宗门事务拖累太多,根本没有太多时间修炼。 且那时候,华山也没有什么精妙的剑术。 况且宁中则还自创玉女十九剑,放眼江湖也是一套屈指可数的精妙剑法。 单论剑术,整个武林没有人敢轻视宁中则,即便是在以前。 至于现在,她已登临武道巅峰之境,已是江湖中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用神明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下,岳不群又耐心指点杜灵秋和程灵素剑法上的不足。 暮色降临后,才和宁中则双双离开。 第227章 替佛门游说 时间飞速。 不觉半个月过去。 华山一切如初,所有门人都在潜心修炼。 令狐冲和岳灵珊在七色宝塔里,进步神速,过得非常愉快。 每天修炼结束后,就在塔里卿卿我我,好不惬意,不过两人都在修炼紫霞神功,所以均克制住情欲,不敢越雷池一步。 “珊妹,想不到师父竟然有这样一座神塔,你说师父会不会是神仙转世?” 令狐冲一只手揽着岳灵珊纤细的腰肢,目光却打量着塔里的奇异。 “什么神仙转世,爹现在不就是神仙吗?”岳灵珊嘴角上扬,得意不已。 令狐冲抿嘴一笑,并不反驳,也不敢反驳。 说实话,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曾经这个人才凋零,每天都活得忧心忡忡,担心被左冷禅吞并,被魔教灭门的小小华山派,会变得如此之强大。 更没有人会想到,岳不群竟然修仙了。 如今的华山,打个喷嚏,大地都得颤三颤。 便是修为尚未入门的杂役弟子,也为自己身为华山弟子而骄傲,便是下山去购置东西,世人都要礼让三分。 江湖中,有多少人想要拜入华山而不能。 与此同时。 回到少林寺的方证和方生,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饶是修为高深,心性强大的方证,也吓得乱了方寸。 “师兄,这可如何是好?”方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难道千年少林便要终结在他们师兄弟手里么? 他绝不怀疑岳不群的话,此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谦谦君子了,而是个我行我素的煞星。 “唉……”方证长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看来岳不群久有灭少林之志,只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如今华山势大,已非我少林所能抵抗。少林寺这场浩劫,怕是在所难免了。” 方生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悔恨之意,似是在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况且这是前人留下的因果,他又能说什么。 “师兄,少林寺朋友遍布天下,为今之计,唯有邀请武林中的朋友替咱们少林求求情。” “唔!” 方证点点头。 “师弟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我这就休书与各路武林同道,一起上华山规劝岳不群。 纵然华山派实力雄厚,迫于各派的压力,岳不群也必定有所忌讳,少林或可避免这场灭顶之灾。” 不难看出,方证现在是放弃挣扎了。 少林寺和华山派正面对抗,无异于用鸡蛋去碰石头,轻轻就碎了。 所以,他现在寄希望于武林正道从舆论上向华山派施压。 华山派毕竟是名门正派,总得顾及江湖道义吧? 方证也知道,这样做有可能会彻底激怒岳不群,但他没有选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一条路。 若岳不群依旧不肯善罢甘休,那就只有请朝廷出面了。 毕竟,少林寺乃正宗佛门,便是天子也信佛。 方证不相信,岳不群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不想继续激化矛盾。 若前者有用,自是不惊动朝廷为妙。 想到这里,方证随即修书,派遣弟子八百里加急,送往武当、丐帮、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东岳泰山、云南点苍派、四川峨眉派、昆仑山、崆峒派,雁荡山等十几个名门大派。 各门各派收到书信,顿时又炸开了锅。 方证为了博取同情,不敢隐瞒真相,将当年华山两位前辈岳肃和蔡子峰偷看莆田少林寺葵花宝典,以致后来发生剑气之争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 只是言辞委婉,不说是岳肃和蔡子峰“偷窥”,也不说是少林寺的阴谋。 反说是红叶禅师无法参透葵花宝典,邀请岳肃和蔡子峰前往一起参阅,不想岳肃和蔡子峰回去之后,便产生了分歧,以致后来越演愈烈。 方证在信中表示,华山内斗,少林寺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也不致招来灭门之祸。 各门各派接到书信,无不骇然。 武林之中,不乏高龄之人,自是知道华山剑宗和气宗维持了数十年的这场内斗,可谓是惨不忍睹,却无人知晓内中因由。 此时方知,华山的这场史无前例的浩劫,乃因一部葵花宝典而起。 群雄心下一阵唏嘘长叹,扼腕不已。 也难怪岳不群要灭少林! 一个个心想,要是换做自己,也绝不会放过少林寺,否则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不过既然是方证亲自恳求,各门各派碍于颜面,也不好推辞。 反正就是去做个顺水人情,至于华山派如何选择,他们就管不着了,也不敢管。 和一个修仙的门派作对,那不是找死么? 要是岳不群回心转意的话,还能让少林寺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当下,接到方证亲笔书信的点苍派,峨嵋派、雁荡山、泰山等门派的掌门人,纷纷动身朝华山而来。 洛阳,丐帮总舵。 帮主解风和副帮主张金鳌此时却为难起来。 毕竟此事他已经听岳不群谈及,知道岳不群多半不会放过少林寺,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说实话,解风和方证常有往来,交情颇深。 若是其他事情,方证亲自求情,他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然而这并非小事,关系到丐帮的生死存亡。 要是触怒了岳不群,丐帮还能存活么? 华山派一巴掌就能把丐帮给拍死了。 解风和张金鳌好生未决不下。 另一边。 北岳恒山。 无色庵内。 掌门定闲师太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书信,打开一看,惊得当场就站了起来,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华山派要灭少林寺?” 而且,书信中的内容的确太过匪夷所思了。 万万没有想到,华山派内讧居然因少林寺而起。 每日参禅打坐、礼佛诵经,早已心如止水的定闲,此时心里也掀起阵阵波澜,不再平静。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说点什么。 内中因由,实在煞费思量。 真相如果当真如方证心中所言,以岳不群容纳百川的胸怀和悲天悯人的心性,断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连对魔教尚且能宽恕,更何况是少林寺。 可见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岳不群的为人,定闲自认还是了解一些,虽说早已天下无敌,但绝非任我行、东方不败等嗜杀之辈。 相反,她看到的岳不群极有悲悯之心,是真正超然物外的得道高人。 只是世人无知,不明白他的道罢了! 这次铁了心要灭了少林,就只有一个可能,华山当年的血腥内斗,与方证心中所言大相径庭,绝没有那么简单! 第228章 舌战师太 定闲虽然已猜出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的因由。 但少林寺与恒山派同根同源,同气连枝,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当下,定闲命人将师姐定静和师妹定逸请到无色庵,说道:“师姐,师妹,有件大事要和你们商议商议。” 见她脸色凝重,定静和定逸心里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定闲心境平和,泰山压顶而如如不动,极少见她这副神态,显是发生了大事。 定逸皱了皱眉,率先开口:“师姐,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不败已死,魔教也被华山派控制,她实在想不到江湖中还有什么大事能让师姐如此忧虑。 定闲道:“这是少林寺住持方证方式的亲笔信函,师姐师妹自己看吧。” 定静率先接过书信,打开,迅速浏览了一遍,脸色也随之一变,将书信递给师妹定逸。 定逸看完,惊得站了起来,满脸骇色,显得尤为难以置信:“竟然有这等事,岳不群竟然要灭少林?这未免太霸道了!” 她不愿相信,岳不群会是这样一个人,她眼里的岳师兄,是何等的君子。 “师妹,少林与恒山同根同源,不管内中因由如何,咱们不能坐视少林生死,让华山涂炭少林无辜僧人!” 定逸愤愤道:“师姐所言极是,岳师兄若当真不顾江湖道义,对少林寺大开杀戒,咱们恒山派也只能与少林并肩作战了。唉……没想到,君子剑岳不群会走向魔道。” 定闲知道她的意思,却没有接话,道:“师姐,师妹,咱们即刻动身,赶往华山。” “嗯!” …… 半个月后,武林各派均不约而同地赶到华山。 玉女峰登时热闹起来。 正气堂上。 岳不群正襟危坐。 堂下右边第一个坐的是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左边坐的是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 下面依次又是衡山派掌门潇湘夜雨莫大,昆仑派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 后面又是峨嵋派掌门、崆峒派掌门、点苍派掌门,雁荡山掌门…… 林林总总,二十多号人。 原本,各派掌门心里还担心势单力孤,难以劝动岳不群。 不想少林寺的面子这么大,除了丐帮帮主没有出现,其余一流门派掌门都到了,每人心里都多了几分把握。 岳不群手执折扇,面色古井无波,老神在在。 他知道各派掌门的来意,也料到少林寺会有这么一手。 这是把江湖中的一流门派都当枪使。 真够阴险的! “诸位千里迢迢而来,想必是受了少林之之托,游说岳某!”岳不群淡淡开口。 “阿弥陀佛!”一身灰色大衣,头戴圆帽的定闲口宣佛号,率先起身,起手道,“岳师兄,贫尼有一言,望岳师兄敬听!” 岳不群道:“愿闻师太高见!” 定闲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恶念如雾,散去便见清明。 岳师兄乃修道之人,想必早已摒弃贪嗔痴怒,何故又妄言杀戮,涂炭生灵,徒增罪业! 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则立地成佛,功德无量。” 佛门这套说辞,岳不群其实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 以前看书看,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几乎是所有和尚尼姑的口头禅。 倒不是说导人向善有什么错,只是佛门这种不讲事实,不问因由的劝导,让人恶心。 就好比武侠中那些恶贯满盈之人,丁春秋、萧远山、裘千仞、慕容博、金毛狮王等,最后头发一剃,就成佛了。 佛门这样的教义,和纵容罪恶有什么分别? 说实话,这是岳不群最讨厌佛门的一个地方。 反正被害的不是自己,他们当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劝人向善了。 要是事情发生在他们头上,他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么? 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想到这里,岳不群揶揄一笑:“师太是佛门高人,岳某素来敬重,如今一见,不想师太是这般迂腐。” 定闲师太一愣,却并不生气,道:“贫尼愿聆听岳师兄高见!” 岳不群道:“不知师太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定闲满是皱纹的脸颊停顿了一下,立马说道: “人之所以苦,乃是心中执念所致,求不得,放不下,怨憎恨,皆是心魔。万般皆空。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心魔缠身,痛不欲生。若能放下执念,心中自然清静,又何来仇怨?” 群雄听到这里,均暗暗点起了头,心想不愧是佛门高僧,说话就是不一样。 “师太所说的道,乃是佛门的道,并非岳某之道。” “不知岳师兄的道是什么?”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岳不群声音虽然不大,但身上那股威严却掩饰不住。 定闲心里一阵愕然,却说不出话来,显然在她心里,岳不群已经走火入魔了。 岳不群接着道:“不问事实和因由,一味劝受害之人放下,师太以为是在导人向善,然而岳某以为,这是在纵容罪恶。 只要因果存在,执念就会永远停留在心里,不会因为暂时的放下而消失。” 定闲念佛多年,佛经不知读了多少,可也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理论,反驳道: “世间种种,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此乃因果循环。作恶者,老天自会惩罚,打入十八层地狱,偿还罪孽。为善者,来生自有福报!” 岳不群听到这种轮回果报的论调,心里便已失去耐性。 佛门,就是用这套理论愚弄世人的,多少人被忽悠瘸了,不敢反抗,受到不公平待遇,多少人选择默默忍受,寄希望于老天惩罚坏人。 这种鸡汤,忽悠了华夏民族几千年,底层百姓的愚昧、麻木,缺乏反抗精神,和佛门这套理论脱不开干系。 岳不群哂笑道:“岳某还以为定闲师太乃出世的高人,定有高论,不想又是这等愚弄世人的陈词滥调。 岳某不修前世来生,只修今生,今世因果今世了。若当真有报应,那就让来生再报应我好了。” 和自己一个修仙的人讲来世,六道轮回,这不搞笑么? 第229章 佛道之争 岳不群的话在正气堂上响起,久久不散。 正气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佛门和道门之间素有争端,为了争夺俗世的控制权。 这方面,佛教比道教更懂得宣传。 这源于佛道教义理念的不同。 佛门普渡众生,宣扬人人可成佛,能让迅速得到心理上的安慰,所以深受穷苦大众的喜欢。 道家则截然不同,追求先度己,再度人,连自己都度化不了,怎么去度化别人呢? 道家更注重个人的超脱,是以往往显得冷漠,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感,不受百姓待见。 不过华山派源于全真教。 全真教乃是儒释道三教合一的教派,若深究的话,算不上纯正的道教。 全真教结合了儒家的浩然正气,佛门的明心见性,玄门的道法自然。 不过华山派作为一个江湖门派,与全真教之间,又有所不同。 岳不群穿越之前,华山派更像是一个修儒的。 所以,笑傲原著中岳不群的形象更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故有“君子剑”的美誉。 不过,穿越而来的岳不群,既不喜欢佛门,也不喜欢儒教。 佛教愚昧众生,儒教虚名无实,只有道教,才是真正合乎自然,尊重人性,合乎天理的无上大道。 岳不群也不是没有看过佛学,儒学就更不用说了,几千年的糟粕文化,毒害了多少百姓。 仁义礼信,孝悌忠义,把每个人都逼成了伪君子和小人。 哪怕此时,岳不群也没有完全摆脱儒教思想的牢笼和枷锁。 没办法,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从小学习的就是道德文章。 哪有那么容易摆脱! 定闲师太,定静师太和定逸师太听到岳不群把佛学视为“愚弄世人”的东西,当场惊呆了。 群雄也一个个张口结舌,做不得声。 虽然他们不是佛门,可对佛门素来敬重,深知佛学博大精深。 而且,佛门导人向善,从古至今,不知教化了多少恶贯满盈之人放下屠刀。 佛门能受百姓爱戴,自然有其积极意义。 不想岳不群一言以蔽之,把佛门贬低得一无是处,仿佛只是坑害世人的学问。 定闲、定静和定逸哪里受得了。 嘭的一声,性格刚烈的定逸,当场拍案而起,脸现怒色:“岳师兄,佛道教义虽有不同,可岳师兄也没有必要如此玷污我佛门吧? 岳师兄号称君子剑,贫尼素来敬重于你,可如今岳师兄的言行,实在让贫尼不敢恭维!” “君子剑?”岳不群讪讪笑道,“倘若做君子,便连大仇也不能报,那这个君子不做也吧!” 说完,岳不群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群雄:“各位,岳某知道你们乃是受少林寺所托。诸位与岳某无冤无仇,岳某不为难各位。 然则,我华山曾遭少林寺挑拨,同门相残数十年,血流成河,几乎覆灭。此仇不可不报,这等耻辱也不能不洗刷。 各位也不必浪费唇舌,岳某心意已决,不灭少林寺,岳不群愧对华山列祖列宗。 各位请回吧,恕岳某不远送了。” 都没有说话的群雄,一个个尽皆面面相觑,做不得声。 看样子,岳不群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灭少林不会罢休的了。 定逸师太却是不愿就此放弃,说道:“岳师兄难道就当真一点都不顾江湖道义了吗? 贫尼曾经认识的岳师兄,乃是个光明磊落,恩怨分明的正人君子。如今修得大道,反而不如当初了吗?” 说到这里,定逸师太满脸的哀叹,岳不群是她生平最敬重的一个人,没想到如今成了天下第一,却成了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师太这话,未免就言不由衷了。当年魔教长老杀了恒山派两名俗家弟子秦娟和郑萼,师太不是一心要灭了日月教么? 事情发生在华山派身上,师太便要劝岳某放下屠刀,不觉得可笑么? 既然佛门相信因果自有报应,当初为何还兴师动众替弟子报仇?三位师太为何又不放下执念呢?反正魔教长老自有上天谴责,地狱惩罚。” 闻言,定闲、定静和定逸当场就结巴起来。 定闲还想开口,岳不群却直接打断,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尼姑的嘴里能说出什么人话?转来转去,不就是那一套虚无缥缈而空洞的说辞,岳不群听着想吐。 “不必多言,诸位若觉岳某有违侠义道,大可召集门中好手协助少林寺。不过,岳某绝不会再留情,嵩山少林寺但凡有一个人活着,便算我岳不群没种。” 轰!!! 群雄如遭雷劈,脑袋轰鸣作响,心里一阵不寒而栗。 原本,他们跑一趟,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能劝岳不群罢手自是再好不过,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好人谁不会做? 可要是劝不了,那少林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要他们去协助少林寺对抗华山,开什么玩笑?嫌小命太长了么? 定逸师太见岳不群话一说到这份上,哪里还敢多言,叹了口气道:“岳师兄如此执迷不悟,贫尼还有何话可说?告辞!” 说完,悻悻一笑,转身离去。 群雄也纷纷起身,屁都不敢放一个,匆匆逃离正气堂。 众人都离开后,岳不群才转头看向妻子宁中则:“师妹,现在你应该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了吧?” 宁中则叹了口气,心里也颇觉讽刺和可笑,说道:“少林寺不愧是传承千年的门派,竟然能请动这么多人来为其求情。” 岳不群笑道:“被少林寺当枪使都不知道。” “当枪使?”宁中则眉头一皱。 岳不群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顺口了,大明虽然有枪,但不叫枪,叫火铳,笑道:“就是被利用的意思。” 宁中则没多问,脸上又泛起疑惑。 岳不群解释道:“少林寺委托武林各派来求情,真正的目的是借整个江湖的力量,从声势、道德方面向华山施压,而非真正求情。 如此一来,华山便要顾及江湖道义,不会为难少林,否则便是和整个武林为敌。 可惜,方证太过异想天开,也太看得起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 谁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有几个人能真正为了侠义奉献自己的性命!” 听丈夫这么一分析,宁中则仿佛又长知识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人性! 第230章 真正的幕后操纵者 中岳嵩山。 少室山大雄宝殿。 武林群雄离开华山之后,便又纷纷齐聚少林,告知岳不群的态度。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无能为力、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是他们不讲江湖道义,委实是得罪不起华山派。 方证长叹口气:“各位之深情厚谊,老衲已深领。岳掌门要灭我少林,老衲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待到群雄散去。 方生一脸焦急地道:“师兄,岳不群不灭少林誓不罢休,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此时的方生,脑海里一片空白,无计可施,等待少林寺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只见方证若有所思,似是在顾虑什么,沉吟良久后,终于叹出一口气,道:“师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咱们少林寺也只是上面的一颗棋子罢了。” 方生一听,眉头紧锁起来:“棋子?师兄的意思是朝廷?” 说到这里,方生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错!”方证道,“少林寺虽有打压华山之意,可真正要灭华山的乃是朝廷。 自古道,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朝廷虽然允许武林门派存在,但决不允许任何一个门派做大,威胁到朝廷的统治。 师弟想必知道,本朝开国皇帝便是出身于明教。太祖皇帝推翻蒙元,坐上宝座之后,为维护统治,便极力打压明教,明教被迫解散。 然而,师弟或许尚不知,如今的日月神教,前身便是明教。为何魔教又叫明教,日月两个字合起来,不正是一个“明”字么?” 方生此时才啊了一声,如梦初醒一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武林正道一直痛恨的魔教,竟然是协助太祖皇帝推翻蒙元,打下大明江山的明教。 一时间,方生有些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为何朝廷不直接兴兵灭了日月神教,还让其存在?” 方证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自然是为了牵制武林各个门派,使武林维持一个相对的平衡,不致一家独大,威胁到朝廷的统治,此乃帝王之术。” 方生闻言,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感觉这六十年白活了。 良久,方生才悠悠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华山内斗,从头至尾,都是朝廷的阴谋。” “正是如此,数十年前,华山人才辈出,门徒众多,实力几乎盖过少林和武当,江湖中,有‘拳出少林,剑归华山’之美誉。 可华山派却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华山之强大,已引起了朝廷的重视。 朝廷想出兵讨伐华山,却又担心引来武林恐慌,将矛头指向朝廷,于是才定下计谋,将葵花宝典交给少林,利用少林挑拨华山内斗。 少林寺原本亦有打压华山之意,双方自是不谋而合。华山便有了剑宗和气宗之争。 只是没有想到,华山在岳不群的带领下,短短三十余年间,便恢复了往日气象。更为想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岳不群竟能勘破此事乃少林所为。” 方生点了点头,脑海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说道:“师兄,你说岳不群会不会早就知道剑气之争乃朝廷一手策划,所以才没有灭日月神教。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对付朝廷和咱们少林寺。” 方证闻言,“嘶……”的一声,突觉后背发凉。 若是如此的话,岳不群就太可怕了。 他不仅仅只是要报仇雪恨,而是要谋朝篡位,推翻朝廷? 想到这里,方证心里一阵悚然,久久难以平息,都不敢想象下去。 他知道岳不群城府颇深,没想到如此之深,都已经修仙了还不知足,还要君临天下? 不得不说,两人是怎能脑补。 岳不群没有灭日月神教,的确有防备朝廷之意,至于君临天下…… 自己一个修仙的人,要什么没有,稀罕那位置么? 震惊之余,方生连忙说道:“师兄,此事既然是朝廷所为,与咱们少林寺便无瓜葛了。既如此,师兄当日不说明原委,反而要揽下罪责?” 方证道:“师弟,这等事,岂能推给朝廷?朝廷会如何看待咱们少林?” 方生想了想,才明白其中的微妙,说道:“可以咱们少林寺的实力,如何抵挡华山派?为今之计,唯有上报朝廷,派兵镇压,方能保住咱们少林寺。” “唔!”方证点点头,“也唯有如此了,想必朝廷不会坐看咱们少林覆灭。咱们这就动身,先去拜见河南布政司高大人,说明原委。” 三日后。 方证和方证赶到河南府布政司衙门,将始末从头至尾和布政司高濂说了一遍。 高濂听罢,也不由皱起眉头,有些不太置信地道:“大师的意思是说,华山派想要谋朝篡位?” 方证道:“阿弥陀佛,老衲也不过是猜测,不敢妄言。不过事关江山社稷的安危,岳掌门野心勃勃,不可不慎呐!” 高濂点了点头:“二位大师放心,本官定会上报朝廷,兴兵讨伐华山和魔教,二位大师尽可放宽心。” “如此,老衲便放心了!” 方证和方生均松了一大口气,心中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定,脸上恢复了一丝轻松的表情。 有朝廷撑腰,少林寺可保无虞了。 华山派再神通广大,也绝不敢和朝廷作对。 三日后。 紫禁城,文德殿。 大明天子正德皇帝临朝,百官三呼已毕。 殿头官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当下便有内阁首辅杨廷和奏报:“臣有本奏!臣闻,近来武林动荡,西岳华山派强势崛起,如日中天,华山掌门岳不群击败东方不败,收服日月教,扶持魔教前教主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继任魔教教主。 近来,又灭嵩山派,结交丐帮,将矛头指向少林,其志不在小。 臣担心,岳不群有谋朝篡位之意,不可不妨。” 大明本就是明教开创,自洪武大帝开始,朝廷对江湖门派势力便采取利用和分化一体的策略。 利用,是因为江湖门派能替代朝廷宣扬忠义精神,达到驭民效果。 同时,江湖门派能协助朝廷追捕盗贼,维持地方治安。 战乱时,甚至能协助朝廷抵御外患,以及番邦的武林高手。 分化江湖势力,则是惧怕某个门派过分强大之后,对朝廷构成威胁。 曾经的明教,后来的华山派,均是因实力太过强盛,超出了朝廷和官府的可控范围。 正德皇帝闻言,眉头不由紧锁,“华山派当年不是已经覆灭了么,为何能在短短三十年间如此强盛,竟能收服日月教,甚而挑衅少林寺?” 第231章 朝廷兴兵 “回陛下!华山派当年虽然发生内讧,门中高手尽数陨落,但并未断了传承。 如今的掌门人岳不群更是天赋卓绝,传说是因为得到了陈抟老祖遗留下来的丹药,洗髓伐脉,完善紫霞神功。 数年前,又得到华山剑宗高手风清扬传授独孤九剑。 短短数年间,功力大增,早已突破先天之境。在岳不群的带领下,据说华山派已出现数名先天高手。” “陈抟老祖遗留的丹药?”朱厚照吸了口凉气,眼里泛起一股精芒,“陈抟老祖,那不是传说中的仙人么?” “是的陛下。”杨廷和道,“的确只是个传说,至于岳不群得到其遗留下来的丹药,也只是个传闻罢了。想来是岳不群天赋过人,故而百姓夸大其词,刻意美化。 从古至今,江湖中不乏练武奇才,这也不足为奇。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不也一直传闻羽化登仙了么?可老臣以为,那不过是讹传罢了。 宫廷之中,也不乏大内高手,至今尚未出现先天强者。臣虽不懂武道,但听说先天境便已经是武道极限。” 朱厚照自然也不懂武道,但心里却喜欢,所以身边也养着无数武者,太监刘瑾,便是朝廷中的第一高手,内功外功均已臻至化境。 没有人知道,他早已登临后天巅峰,即将突破先天。 朱厚照问道:“刘爱卿,你乃朝廷中第一高手,先天境便是武道极限么?” 满头银发的刘瑾闻言站了出来:“回陛下,按理来说,先天境的确就是武道极限,先天之后,便已是仙道了。 凡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先天,更别说仙道了。 除非是天生的旷世奇才。 就好比纯阳祖师、陈抟老祖、武当张三丰,他们均是触摸到仙道之人。 步入仙道后,便可吐纳天地灵气,修炼内丹。修炼出内丹,便已是仙人了。 除了修炼内丹,还可通过服用外丹。好比《西游记》中的太上老君炼制的九转金丹。” 朱厚照被说得一阵憧憬和向往。 杨廷和听后,说道:“《西游记》不过民间虚构的通俗罢了,刘公公不会信以为真吧?” 刘瑾抿嘴一笑:“西游记的确只是虚构的,然而,武当张真人总不是传说吧?首辅大人乃文人,就不必谈论武道了。” “你……” 杨廷和气得不行。 刚要反驳,就被朱厚照打断。 “好了,两位爱卿不必争执。华山派收服了日月教,已威胁到江山社稷,两位爱卿还是说说,该如何应对吧?” 杨廷和略一沉吟,奏道:“陛下,华山派有日月教相助,实力不容小觑,为今之计,唯有派大军镇压,方能彻底消除隐患。 如任由其发展,以后想要再对付,只怕就不容易了。 眼下,华山派虽高手如云,又有日月神教作为后援,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内,对付不难。 只须率大军前往,定能镇压,顺便清除日月教,彻底扫除这个隐患。” 说实话,朝廷也没有想到,一个几乎覆灭的华山派,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势崛起。 朝廷都没有反应过来,仿佛只是愣了一会儿神,曾经这个一蹶不振的小门派,已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甚至还收复了武林中第一大教日月神教。 朝廷一直都清楚日月神教的力量,教内高手如云,人多势众。 江湖中的旁门左道,几乎都是日月神教的势力,不下五六万人。 不过,日月神教这十多年间,一直内斗,还有武林正派牵制,其实不足为虑。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而且,日月教的前身是明教,有大功于朝廷,朝廷不好明面上派兵镇压。 所以,朝廷一直都是暗中打压,污蔑日月神教,利用正派来牵制。 百余年过去,日月教早已不复当日之兴盛强大,无法再对朝廷构成威胁,朝廷这才没有理会。 只是没想到,东方不败会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日月神教被华山给收复了。 显然,这位自宫修炼葵花宝典,曾经的武林第一高手,多半也是死于岳不群之手。 而且,岳不群还公然挑战少林寺,可见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倘若岳不群当真有图谋不轨之心,对朝廷委实是一大隐患。 仅凭其他门派的牵制,只怕对付不了华山派和日月神教。 “嗯!” 听到杨廷和的奏报,身为天子的朱厚照也不敢大意,思索片刻后,还是听取了杨廷和的建议。 着兵部调遣五万人马,另派十名大内高手,刘瑾亲自领兵,兵发黑木崖。 先灭日月神教,铲除华山派一条臂膀,待到华山派来救援,再半路截杀,定能一举消灭两派。 调兵遣将毕。 朱厚照又对刘瑾道:“刘爱卿此次出兵,别忘了寻访仙人。” “遵旨!”刘瑾满口答应,心里却暗暗哂笑。 寻访仙人? 秦始皇、汉武帝寻访了一辈子也没有碰到什么灵丹妙药。 就算自己当真寻到灵丹妙药,他自己不会想用么,要献给你这个昏君? 简直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当下。 刘瑾率领五万大军,以及十名大内高手,浩浩荡荡朝黑木崖开拔,准备打日月神教一个措手不及,彻底铲除这个隐患。 官道上,大军如同一条没有首尾的巨龙,所过之处,烟尘冲天。 不到半个月,大军进入河北定州,距离黑木崖不足十里地。 与此同时。 黑木崖,后山花园。 日月神教教主任盈盈,兀自在后花园内盘膝打坐,修炼九阴真经。 不到三个月,便已修炼到第三层,功力大增。 “总算突破了,夫君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替我高兴。” 突破瓶颈的任盈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开心极了。 可一想到岳不群,绝美的脸蛋上露出埋怨之色:“哼!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干我?” “教主——教主——” “大事不好了!” 兀自生气时,忽然耳边传来两道急促的呼声和脚步声,乃是祖千秋和老头子的声音。 任盈盈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目光看向飞奔而来的两人,美眸里泛起冷意和不悦:“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换做平时,祖千秋和老头子早就吓得下跪了,此时却没有在意圣姑的怒火,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听……探子来报,朝廷大军压境,距离黑木崖已不足十里。” “什么?” 任盈盈惊得面如土色,声音都颤抖起来:“朝……朝廷派兵攻打黑木崖?” 第232章 大军压境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事先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神教这些年规规矩矩,并没有滥杀无辜,连正派众人都没有杀过一个,更没有表露出一丁点对抗朝廷之意。 朝廷怎么会突然兴兵攻打神教,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况且,就朝廷算要对付神教,也该有个征兆,这也太突然了,任盈盈完全没有防备。 日月神教虽有数万教众,但并不是全部驻扎在黑木崖,而是分布在去全国各地。 许多势力并不是嫡系,只是旁支,如五毒教、天河帮,海沙帮等,许多则是三教九流的闲散人员,真正的嫡系势力也就一万人左右。 而驻扎在黑木崖的仅有三千人,如何能抵挡朝廷正规军? “朝廷有多少人马?” 任盈盈绝美的脸上露着一丝惊慌之色,显然吓得不轻。 虽久历江湖,从小就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死在她手中的人也不少。 但以往的经历不过是江湖之间的仇杀,对于如何指挥大规模作战,她毫无经验。 祖千秋道:“大概五六万人,领兵的乃东厂督主刘瑾!” “五……五六万人?”任盈盈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这么多人? 显然,朝廷这次是想彻底消灭神教! 一时间,任盈盈内心慌乱起来,方寸大乱。 若提前知道朝廷要对付神教,她完全可以提前调集人马,不至于如此慌乱。 日月神教也有几万教众,又占据地理优势,未必就会败给朝廷。 可朝廷大军已经压境,根本没有时间。 等教众赶来救援,黄花菜都凉了。 一念闪过,任盈盈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岳不群,也不知他是否知晓朝廷兴兵攻打神教? 要是岳郎在身边,她何须这般操心。 “随我出去迎敌!” 任盈盈没有多想,事到如今,唯有拼死抵抗。 既然当了这个教主,就要为神教负责,难不成要向荒淫无道的朝廷投降? 再说,朝廷一直视神教为眼中钉肉中刺,百余年来,一直想除之而后快,哪里容得下神教。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 当下,任盈盈领着祖千秋和老头子匆匆上黑木崖来。 “参见教主!” 一众长老纷纷高呼,却不再喊什么“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什么“圣教主,泽被苍生,一统江湖”,因为任盈盈打心眼里就不喜欢这些空洞恶心的口号。 任盈盈目光看去,只见大殿上一众长老和教徒均面露慌色,显然也被朝廷如起来的压境大军吓到了。 须发皆白,已经九十岁的童白熊,却毫无惧色,道:“教主,朝廷大军已抵达猩猩滩,请教主指示!” 任盈盈凝眉道:“童长老有何迎敌之策?” 童白熊略一沉吟,道:“教主,朝廷人多势众,黑木崖仅有三千教众,若硬拼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为今之计,咱们只能借助地利上的优势,死守猩猩滩,决不能让朝廷大军渡滩。” 黑木崖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东西南三面均是悬崖峭壁,便是绝顶高手也上不来,而北面则是一个天然湖泊,方圆数里,便是高手,也需借助船只。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且,黑木崖总坛并非建在平地上,而是在悬崖半壁之上的一个天然山洞中,需要坐竹笼上去(古代电梯)! 正因如此,黑木崖百余年来,一直安如泰山,朝廷几次想要攻打,都放弃了。 笑傲原著中也曾提到,武当派曾经几次派遣几名高手上黑木崖来抢夺被日月神教夺走的真武剑和太极神功,却都无功而返,折了不少的弟子。 便是因黑木崖占据着优越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便是武林高手,想上黑木崖,也难如登天。 任我行和向问天对付东方不败的时候,也是扮作普通教徒才混进去的。 任盈盈道:“就依童长老之意,即刻调派弓弩手前往猩猩滩迎敌。” “是!”童白熊欣然领命,转身离去。 “祖千秋,老头子,你们带一千人前去前去支援。” “尊教主令!” 猩猩滩。 因形状像一只大猩猩,故此得名。 此时,朝廷数万大军已开始渡水,数千小舟浩浩荡荡漂浮在湖面上,浩浩荡荡。 每一只小船上均有七八士兵,个个手持长枪,盔明甲亮,赤日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数千船只飘荡在湖面上,从湖畔看去,如同蛆虫蚂蚁一般。 湖水泛着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黑木崖方向,两千弓弩手排成一排,弓已上弦,可相比湖中渡船上声势浩大的大军,则显得势单力孤,人数上就已经被碾压了。 一众教徒看着飘荡而来的船只,心里都发毛。 他们还从未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 便是童百熊,心里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功夫再高,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 更何况,朝廷大军之中也不可能没有大内高手。 虽然他不怕死,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他不想神教覆灭。 朝廷声势浩大,他这点人马,如何抵挡? 唉! 难道神教当真在劫难逃了么? 湖面对岸。 一袭长袍的东厂督主刘瑾,端坐在一张高大的椅子上,目视前方,嘴角挂着笑意。 似是没有想到,声势浩大的魔教,原来只是个纸老虎,防备如此的薄弱。 偌大一个教派,竟不到三千人迎敌,竟然妄想抵挡五万大军,那不是螳臂当车么? 此次如能消灭魔教,那可是大功一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数千船只朝着黑木崖方向步步逼近,已不足一里地。 一众神教教徒,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尚未开战,看着河岸上那如同蚂蚁一般的船只和士兵,心里发毛,握着弓弩的双手早已颤抖。 又过了一会儿。 船只距离仅剩两百米,船上身着明晃晃盔甲的士兵,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一个个威风凛凛,精神抖擞。 反观日月教,却是万马齐喑,死气沉沉,与对方形成鲜明对比,气势上便已输了。 此时,船头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高声喊道:“天兵降临,缴械不杀。否则,鸡犬不留。” 声音犹如雷鸣,震得众教徒耳膜生疼,心中胆寒,足见对方内力之深厚。 即便是童百熊也暗自吃惊,没想到朝廷中竟有如此高手,功力不在他之下。 “我投你祖宗!”童百熊勃然大怒,随即一声令下,“放箭!” 嗖嗖嗖! 魔教教众羽箭齐发,箭矢如雨一般朝湖面疾驰而去。 第233章 血战 大明战船距离对岸尚有百米,箭矢飞到面前时,力量早已减去大半。 大明士兵出生行伍,自是个个身怀武艺,武道修为虽未必比得上江湖中人,但论行军打仗的素养,就不是江湖中人所能比拟的了。 面对疾驰而来的箭矢,士兵不慌不忙,连忙架起盾牌阵。 当当当。 箭矢刺在盾牌上,纷纷落入水中,犹如隔靴搔痒一般。 唯有运气不好的士兵,被羽箭穿过盾牌中的缝隙,不幸射中,跌落水中。 童白熊见状,大惊失色,连连喊道:“快放!快放!给我继续射!” 试图用弓箭挡住大军的进攻,虽然他心里也明白,那不过是痴人说梦。 两千号人,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朝廷几万正规军。 就算是兵仙韩信再世,此战也非败不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计谋都是徒劳。 湖面上空,箭矢如同暴雨一般疾驰而落。 可没用,全都被盾牌弹落在水里。 大明军队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黑压压的一片,气势上便已经把魔教教众吓得屁滚尿流,连弓都拿不稳了,更别说射箭。 童白熊知道,弓箭已经无用,这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只有和敌人肉搏,拼死一战。 他手握锃亮的单刀,气势如虹地喊道:“给我拿武器,准备迎敌!” 音落,手中大刀翻转,赤日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不等大军逼近,双脚一蹬地面,如蛟龙出海般凌空而起,朝着对面的船只飞过去。 嘴里一声大喊,大刀当头劈下! 别看他年近九旬,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不亚于廉颇之勇。 这一刀劈下,仿佛蕴含千钧之力。 他居高临下,身子尚在半空,忽然盾牌阵中七八根明晃晃的红缨枪齐齐刺了出来。 身在半空的童白熊,想要躲避,却无借力点。 吃惊之余,就空中借势,挥动单刀,当当几声,将枪头全部砍断,朝着盾牌阵猛地砍下。 嘭的一声巨响,士兵手中的盾牌纷纷碎裂。 士兵哪里禁得起他这一劈,手里的那名士兵,盾牌碎裂的同时,脑袋也被劈开,脑浆迸裂,鲜血喷涌。 童白熊跳上船去,挥舞大刀,一通乱杀,如魔神降世,勇猛异常。 士兵纷纷被砍落水中。 与此同时,其余船只早已抵达河岸,与日月神教混战一起。 日月神教毕竟人太少,一个对十个,哪里是对手。 大明士兵展开血腥的屠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昏天暗地,惨叫声蔓延天际,鲜血染红了湖水。 片刻功夫,教徒已死伤大半。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任盈盈这是才带着祖千秋、老头子等剩下的教众来救援。 “和他们拼了!”老头子手持大刀,怒喊道。 “杀!”教众一声高喊,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冲入阵中。 任盈盈也飞身进阵,手中长剑乱砍。 她现在九阴真经已经突破第三层,修为自然也提升了一个档次,加上她的快剑在岳不群的指点下,早已炉火纯青。 剑法诡异,速度更是快若闪电,每一剑过去,均有一名或数名士兵惨死。 片刻功夫,任盈盈绝美的脸蛋已染成了鲜红色。 说实话,自从嫁给岳不群后,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当圣姑时的戾气。 可自己的家都要被人给灭了,哪里还由得她手下留情。 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你的命。 任盈盈的加入,倒是鼓舞了一些士气,教众一个个无不奋勇杀敌。 奈何朝廷大军实在太多,双拳难敌四手。 况且,大军之中还有大内高手。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大名士兵在大屠杀,日月神教毫无半点招架之力和还手余地。 不到半个时辰,日月神教只剩下五六百人。 长老、堂主、香主,死伤无数。 看着黑压压的大军,任盈盈和童百熊都绝望了。 “抓住女魔头,赏金千两!”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声高喊。 大明士卒不由热情高涨,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朝任盈盈蜂拥上来。 被大军围在垓心的任盈盈,长剑更是频频挥动,乱砍乱杀。 光是她一个人杀死的士兵,就不下百名。 可杀死一批,另一批又涌了上来,四面八方全是长枪,仿佛她成了香饽饽。 “教主!”祖千秋和老头子看着士兵全都去围攻任盈盈,不由大急。 他们知道,圣姑的修为已今非昔比,可她再厉害,也抵不过千军万马啊! 况且,大明士兵身上都有武功。 这样下去,耗也能把她耗死。 两人远远看去,也已瞧出,任盈盈明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想到这里,祖千秋和老头子奋力杀出两条血路,准备去支援任盈盈,可根本冲不进去。 嗤的一声,任盈盈大腿上被刺了一枪,鲜血喷涌而出。 老头子看到,吃了一惊,喊道:“教主——” 祖千秋也是一惊,跟着喊:“教主——” 可两人同样被大军围困,他们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任盈盈。 任盈盈自然更加听不到两人的呼喊,低头看了一眼腿上血淋淋的伤口,皮肉都翻了出来,血止不住地往外流,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美眸里闪出寒芒。 刷! 长剑一挥,那名士兵被拦腰劈成了两半。 看着她这么年轻的姑娘,下手却如此狠毒,士兵心里其实早已发毛,均萌生退意。 虽然千两黄金的诱惑足够大,一辈子都花不完,可谁不怕死? 这女魔头不但武功高强,下手更是狠毒阴辣。 谁能保证,冲上去后死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她内力已耗尽,支撑不了多久了,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妖女。”一名百夫长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士兵们互视一眼,仿佛在做某种抉择。 “杀呀!” 一个个不约而同地挺起长枪,悍不畏死地朝任盈盈蜂拥上去。 任盈盈浑身已被鲜血浸透,仿佛九幽之下爬出的女鬼,格外狰狞恐怖。 她手中长剑挥舞,又斩杀了十几人。 然而,牵引伤口,伤口鲜血流淌得更加厉害了。 一张沾染鲜血的脸蛋变得煞白,体力濒临极限,头一阵眩晕,整个人摇摇欲坠。 “哈哈,妖女支撑不住了,抓活的!” 第234章 东方不败出手 江湖中人,早就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身为魔教众人,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妖女,任盈盈自然也想过,自己有一天不得好死。 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反而格外释然。 当当!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砍断刺上来的枪头,又杀死了几人。 但真气也彻底耗尽,嗤的一声,后背被一柄长枪刺穿。 噗的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彻底失去了反抗力。 士卒见状,大喜过望,几十柄长枪朝着她刺了上去。 任盈盈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也不再反抗,将双眼一闭,等待死神的宣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士兵手里的长枪却停了下来,并未刺进去,身体像是被什么锁住了一样,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僵硬。 只见他们的额头都突然多出一个小红点,纷纷倒了下去。 任盈盈也是面带疑惑地睁开眼睛,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道不男不女,极为瘆人的声音:“犯我神教者,死!” 任盈盈一听到声音,眼睛顿时一亮,东方不败?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任盈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岳不群竟然骗她,根本就没有杀东方不败! “东……东方不败?” “是东方不败!” 士兵更是惶恐不安,犹如见鬼。 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夹着一股窒息感。 东方不败的大名,早已响彻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大地都要颤三颤。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他是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存在。 猩猩滩另一端的东厂督主刘瑾,听到声音后,心里也油然一震,“东方不败?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虽然刘瑾功力也早已臻至化境,但面对东方不败,心里也微微发毛,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十多年前,此人便号称天下无敌,显然葵花宝典早已修炼圆满。 “教主?”浑身是伤的童白熊,目光更是大盛,“东方兄弟!东方兄弟!真的是你吗?” 音落,只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一块巨石上. 一袭花色长袍加身,色泽鲜艳,脸上浓妆艳抹,十足的妖艳,也十足的诡异瘆人。 她双手捋着胸前的秀发,手指洁白娇嫩,指甲上也涂满指甲油,三分像男人,七分像女人。便是太监刘瑾在他面前,也没这么诡异。 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人还是鬼。 便是童白熊和任盈盈,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面孔,心中惊惧。 童白熊眉头紧皱起来:“东方兄弟?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童白熊脸上布满了疑问,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不是他认识的东方兄弟! 东方不败只是随意地瞥了童白熊一眼,没有理会,目光却看向任盈盈,见她浑身是血,心里一阵怜惜,又是一阵愤怒。 忽然,他身形一闪,一道虚影闪过,隔着十来丈的任盈盈便出现在他怀里,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动过。 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心里惶恐,瞪大惊恐的眼珠,说不出话,就这么看着他把任盈盈平放在青石板上,替其点穴,止住流淌的鲜血。 “你为什么要救我?”任盈盈有气无力地道,显然不愿承东方不败这份情。 “别说话!”东方不败温柔地说道,“你伤得很厉害!唉!真叫人心疼,不过没有性命之忧。” “不用你管。”任盈盈面带怒色,声音却极为微弱。 东方不败却并未在意,运气替任盈盈疗伤。 士兵和魔教教徒均静静地抬着头看着他,都没有动手。 良久。 任盈盈面色才恢复了一些血色,东方不败又用袖子替她擦掉脸上的血渍,登时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蛋来,看得东方不败一阵艳羡怜惜。 任盈盈看着他,一言不发,心里百感交集。 面对杀父仇人,这个不人不鬼的妖魔,她却半点也恨不起来! 东方不败欣赏了一番她绝美的脸蛋,止不住赞叹道:“啧啧,真令人羡慕!” 任盈盈自然明白他说什么,可这句话从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嘴里说出来,心里感觉十分别扭,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东方不败并无亵渎自己的意思,只是羡慕自己的美貌,心里彻底扭曲了。 魔教教徒看着东方不败奇怪的举动,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任盈盈不是死对头吗?为何对她这么好? 东方不败道:“任大小姐放心,我这就把这些阿猫阿狗料理干净!” 目光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现场的士兵,不见怒色,但所有人均莫名的一寒,如坠冰窟,隐隐预感到,东方不败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东方不败道:“你们伤了任大小姐,全都该死!” 说着,身子鬼魅地闪入人群,彷如一道幽灵在人群中晃来晃去。 所过之处,士兵身体尽皆僵硬,纷纷倒了下去。 日月神教教众都看得呆了,他修为究竟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做到杀人于无形,这已经不是人了。 东方不败隐居之后,便一直潜心修炼,且成功洗髓伐脉,现在已是先天后期。 一群二三流修为的士兵,比蝼蚁还微不足道。 便是大内高手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万多名士兵纷纷倒下,变成尸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祖千秋和老头子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不敢说话,心里暗自忐忑,他们一直追随圣姑,对东方不败阳奉阴违,东方不败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猩猩滩对岸的东厂督主刘瑾,看到对面一万大军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全军覆没,后背也是发凉。 心知不是东方不败对手,哪里还敢进攻,直接撇下士兵,准备逃走。 就在这时。 嗖的一声,一柄长剑破空而来,嗤的一声从刘瑾体内穿了过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衣袂飘飘的身影划破天际,如同从时空的尽头而来。 “仙……仙人!” 第235章 恩怨勾销 所有人都抬着头,仰望着虚空,神情呆滞。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仙人! 自己竟然遇到仙人了! 原来世上真的有神仙。 三军将士甚至忘记了刘瑾的死。 躺在青石板上的任盈盈,俏脸露出浓烈的喜悦和柔情。 岳不群的身影漂浮在半空,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若再敢针对华山,就等着改朝换代吧!” 声音空灵,夹杂着无尽的威严。 闻言的三军将士,面色惶恐起来,改朝换代? 可是没有人敢质疑这句话的分量。 说实话,作为一名穿越者,岳不群对大明王朝有着特殊的情感。 朱元璋驱逐番邦,重塑华夏正朔,让汉民族终于摆脱了蛮夷猪狗不如般的统治和奴役,这是何等功德? 虽然后世的皇帝除了朱棣外,都不怎么成气,但老朱家都很有骨气。 不和亲,不纳贡,这是历代王朝都不具备的气节。 岳不群没想过要对付朝廷。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容许朝廷为所欲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哪怕朝廷,也不例外。 辛苦经营的华山,不是朝廷随意染指的。 要是朝廷一意孤行,他不介意重新换个一皇帝。 反正对封建王朝来说,谁来当皇帝并无本质区别。 “念尔等乃奉命行事,今日本仙留尔等一命,都回去吧!”岳不群居高临下,缓缓开口,如同神明发下的令谕! “谢仙人!” “谢仙人!” 士兵纷纷跪倒,声动九霄。 岳不群不再理会他们,身影一飘,直接来到任盈盈身旁,将她抱在怀里,衣袖擦拭她脸颊上的残留的血渍。 “夫君!”任盈盈轻声喊道,柔情无限,“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岳不群温柔一笑:“你是我岳不群的女人,我怎么能让你死呢!” 众目睽睽之下听到这句话,任盈盈俏脸羞红起来,心里却甜如蜜枣一般。 “见过岳掌门!”东方不败恭恭敬敬朝着岳不群一揖,脸上有些惶恐之意。 看着东方不败对岳不群行礼,一众教徒无不吃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祖千秋和老头子也连忙作揖:“见过岳掌门!” 岳不群没有回应,目光瞥向东方不败:“本尊让你暗中照顾盈盈,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东方不败身子一颤:“是我疏忽,没照顾好任大小姐,请岳掌门责罚!” 脸上泛起一丝无奈。 毕竟,他也没想到朝廷会突然攻打日月神教,而且他这些时日一直在闭关修炼,听到杀声后,便第一时间赶来了。 可任盈盈毕竟是受伤了,他实在没什么好解释的。 看着曾经天下第一的神教教主,在岳不群面前如同奴仆一般,童白熊等人更是大惊失色,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任盈盈更是秀眉紧蹙,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岳不群,他没杀东方不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暗中保护自己? 原本心里还埋怨岳不群欺骗了自己,此时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感动。 岳不群道:“要是盈盈有个三长两短,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东方不败心中一怔,不敢说话。 然而,见岳不群待任盈盈这般好,他心里反而说不出的欣慰。 这小丫头,能找到这样一个如意郎君,也算是福分了。 “滚吧!” 岳不群白了他一眼,抱着任盈盈朝黑木崖方向飞去。 魔教众人看着他如仙如神般的神通,脸上布满崇拜之情。 又见他对圣姑这般好,心里也有种替圣姑高兴。 岳不群消失后,众人才拉回目光和思绪,将目光看向不男不女的东方不败。 “东方兄弟,真的是你吗?原来你还活着?”浑身是伤的童白熊,走向东方不败,心里百感交集。 “童大哥!” 东方不败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大恩人,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悠悠说道:“你的伤没事吧?” 童白熊展颜一笑:“还好,死不了!” “嗯!”东方不败点点头。 “你怎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啦?”童白熊一脸苦涩和费解地问道,曾经的东方兄弟,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他不明白为何变成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妖魔,很是痛心。 东方不败脸色微微一僵,却没有回答,也不屑回答,旁人怎能理解她呢? 他何尝想变更成今天这个样子? 童白熊却尚未察觉到东方不败的难堪,继续问道:“还有,你怎地对岳不群低声下气?你当年的英雄气概去哪了?” 英雄气概? 东方不败暗暗笑一声,依旧不作回应。 他现在只想做女人,什么英雄气概,有何用? 不过,他说了别人也不会明白的,又何必浪费唇舌? “好了童大哥,你的伤没事就好,今日我救了你一命,你对我的恩情,也算是还清了。” 说着,东方不败化作一道虚影,朝山上飘然而去。 “东方兄弟!东方兄弟!”童白熊一阵莫名其妙,喊了几声,东方不败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 他叹了口气,心里慨叹不已,只觉这个世界太颠了。 黑木崖。 后花园。 任盈盈躺在床上,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衣服。 岳不群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用调羹小口小口地舀了喂她。 任盈盈心里暖洋洋的,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喝完药,她才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什么?”岳不群知道她说什么,却佯装不知,反问道。 “东方不败不是已经死了吗?”任盈盈不悦地道。 “他有没有死,还重要么?” “当然重要。” 岳不群道:“你就那么恨他?” “不错!”任盈盈脱口而出,语气却并不强硬,“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那救命之恩,又该如何偿还?”岳不群发出灵魂拷问。 任盈盈面色一怔,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早就在她脑海里萦绕千百回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其实你从来都没有恨过东方不败,心里也知道他对你的感情,你只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任盈盈并非是非不分的人。 相反,在岳不群眼里,她是一个心地善良、心思单纯,且极赋灵性的女孩! 只因出身在魔教,被冠上了一个女魔头的恶名,她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 对付正教中人,那是立场所决定的。 然而身在邪教之中,还能怀有一颗赤子之心,并没有杀过普通百姓,已经十分难能可贵。 就凭她为属下求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就当得起“圣姑”两个字! 试问在充满权力斗争、算计、没有感情的魔教之中,有谁比任盈盈有情有义? 第236章 太极神功 “难道杀父之仇不报了吗?”任盈盈看着岳不群,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迷惘,显然是在向岳不群求教,指点迷津。 “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自己的内心!任何事情,该怎么做,其实都是自己的选择,任何人都帮不了你。就算我替你杀了东方不败,你的执念依然存在。” 岳不群意味深长的样子,他不会再劝任盈盈放下,他能做的只是引导。 一个人如果自己放不下执念,看不破,无论你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这是岳不群穿越之后,才渐渐悟出来的道理。 任何人,修行都只能靠自己。 “嗯!”任盈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岳不群笑道:“你九阴真经已突破第三层,天赋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也很努力!” 任盈盈被夸得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便又变脸,娇嗔道:“你都不来看我,我只能练功了。” 岳不群笑道:“才两个多月没见,就想为夫了?” 任盈盈小脸一红:“谁想你啦,我才没有。” 岳不群笑而不语。 任盈盈见他这次都没调侃自己,心里反倒有些不适应了,却也没说什么,问道:“朝廷为何会突然攻打神教?” “朝廷并非是针对日月神教,而是针对咱们华山!华山这些年日益壮大,朝廷难免忌惮。攻打黑木崖,是为了减掉华山的臂膀!” 岳不群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显然就是在说,日语神教就是华山的附庸。 任盈盈听在心里,也没反驳什么。 自己乃岳不群的女人,这个教主之位又是岳不群扶持上位,在世人眼里,日月神教早就是华山的势力了,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别。 便是神教教众,也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罢了。 “神教这次杀了这么多官兵,你又杀了东厂督主刘瑾,狗皇帝这次只怕是彻底龙颜震怒,不会善罢甘休了,一旦得知消息,定派大军围剿华山和黑木崖。”任盈盈面带担忧。 虽然,她知道岳不群是修仙的,神通广大,可面对的毕竟是朝廷,不是江湖门派。 岳不群淡淡一笑:“好了盈盈,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养伤便是,天塌下来,还有为夫替你顶着。华山不会有事儿,日月神教也不会有事儿。” 任盈盈不知岳不群在想什么,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却无比踏实。 有个强大的男人依靠,真是太幸福了。 她轻嗯一声,也没再多想,缓缓将头靠在岳不群怀里,含情脉脉,温柔无限。 七天后。 任盈盈的伤势已然痊愈,岳不群陪着她在花园里赏花。 岳不群忽然问道:“盈盈,武当派的太极神功是不是在你手中?” 任盈盈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会知道?” 岳不群道:“世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么?你隐藏得够深,为夫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为夫?” “我……我没有,你冤枉我!”任盈盈叫屈道,“太极神功是我爷爷从武当山夺来的,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偶然发现,正准备告诉你,只是一时间忘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拿。” 说完,转身回房。 她当然也知道武当太极神功乃上乘武学宝典,乃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所创,这样的功法,定然是极为深奥,不是普通人能修炼。 所以,才发现太极神功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想到岳不群,给他的话,对他的修行应该能有所帮助。 很快,任盈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本武功秘籍,封面已经泛黄。 “喏!给!” 岳不群接在手里,一本是太极拳心法,一本是太极剑心法。 其实他曾经就和张三丰交流过武学,早就明白太极神功的基本道理,说的便是“阴阳”两个字。 但具体的修炼方法和招式,岳不群就不甚明了了。 他打开太极剑,迅速浏览了一遍,又打开太极拳,同样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又递还给任盈盈。 任盈盈秀眉一皱:“给我做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自然还给你。”岳不群说着,调侃一句,“否则,要是你不高兴,说我抢你的东西。” 任盈盈翻了个白眼:“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气吗?再说,这是武当正派绝学,定然博大精深,我是学不会的,给我也没用。” “堂堂圣姑,神教教主,就这么看不上自己?” “我这个神教教主,还不是你赶鸭子上架,硬推上来的。哼!” 看着她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岳不群笑着摇了摇头:“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宝座,还不高兴吗?” 任盈盈略一沉吟,脑海里不由想起父亲和东方不败为了争夺教主之位的过往种种,双方可谓煞费苦心,心里不由长叹。 她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如果可以,她宁愿把位置让出去,没有琐事缠身,自由自在,每天陪伴在岳不群身边,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想到这里,说道:“我才不想当!要不,让教众全都拜入华山门下,你来管着他们,不是更好吗?干么多此一举,让我做这个教主,每天面对一群臭男人,看见我就讨厌!” 岳不群一阵无语,调笑道:“你这么讨厌男人,那还嫁给我?” 任盈盈一怔,赶忙解释道:“我讨厌那些粗鲁汉子,一个个臭烘烘的,又不是讨厌你,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给你提鞋都不配!” 说着,小脸又微微泛起红晕。 她生性腼腆,说话一向委婉,不善表达情感。 说这几句话,对任盈盈来说,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岳不群看着她的羞涩的样子,笑道:“能让世间第一美人青睐,岳某受宠若惊!” 任盈盈被夸得心花怒放,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油嘴滑舌,哪里有点君子剑的样子,我看分明是风流浪子。就会捡好听的说。” 岳不群表示,你不喜欢听,我会这么说么? 唉! 这就是女人。 一边享受渣男带给她们的快乐,又要求男人像个正人君子,特么神仙都满足不了你。 “你希望为夫做君子,还是做风流浪子?” “我……我……”任盈盈小嘴好似打了结。 “哈哈,看来为夫还是做风流浪子吧!” 岳不群戏谑一笑。 任盈盈闻弦歌而知雅意,脸顿时就红了半边天,恰似此时西天挂满的晚霞,格外绚烂。 岳不群趁机将她拦腰抱起,直接朝木楼走去。 她这么久没挨棒揍,皮一定早就痒痒难耐了吧! 第237章 带你修仙 片刻功夫,任盈盈就被岳不群霸道地拔了个精光。 绝美的身材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岳不群眼前,犹如天然雕饰的玉美人。 肌肤一片雪白,吹弹可破,泛出光泽,没有一丝瑕疵,宛若暗夜中的精灵。 那双修长的美腿,简直就是天然的杰作。 其实,男人扛在肩上的,未必全是责任,也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和美妙。 不过任盈盈依然显得羞涩,始终像个少女一样,很少会主动。 但脸上早已写着“我要”两个字。 女人这点心思,岳不群太懂了。 什么矜持,都是伪装出来的。 只要进入状态,身体比男人都诚实。 夜幕渐渐落下。 任盈盈却已泪光点点,有气无力。 她伤势刚刚痊愈,岳不群不忍心折腾她。 任盈盈心里都觉得诧异,往日他可从来没这么好心,无论怎么哀求,他都不肯放过自己,这次怎么懂得怜香惜玉了? 难道转性了? 但心里只是如是一想。 他要是转性,就不是岳不群了。 任盈盈已习惯了岳不群偶尔轻佻的样子。 因为只有这样,才感觉他像个真实的人。 在任盈盈眼里,岳不群就像天上的云,飘忽不定,忽而远忽而近,不可触摸,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 哪怕到现在,任盈盈其实也看不穿岳不群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时候像个翩翩君子,有时候又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感情,有时又像天上的神明,超然物外,不食人间烟火。 也正是这份神秘,才让人好奇和着迷,忍不住要去探寻。 可任凭任盈盈如何探寻,岳不群依旧还是个迷。 “夫君,我白天说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任盈盈一丝不挂地匍匐在岳不群身上,神色郑重地问道。 “何事?” “就是让神教弟子拜入华山派的事,我实在不想做这个教主,整天面对那群臭烘烘的男人。”任盈盈一脸不情愿和厌恶。 岳不群当然知道任盈盈对权力毫无兴趣,纯粹就是个恋爱脑,让她做教主其实也只是权宜之计,说道: “日月神教数万教徒,他们能服你,却未必服我!在他们眼里,或许我和东方不败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个大魔头,但你不一样,教徒是打心眼里臣服于你。” 任盈盈微微一怔,委实没想到岳不群会这么说。 虽然她心里也清楚,岳不群说得很对。 她本就是神教众人,因为他们向东方不败求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所以教徒们才敬重她。 她做教主,没有人会有意见。 但要让教徒拜入华山,去守华山派的规矩,未必有人愿意。 “你说得虽然有道理,可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当这个教主吧?” 岳不群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她担心的不是做一辈子教主,而是害怕一个人一辈子留在黑木崖。 岳不群笑道:“这里难道不好么?环境清幽,景色宜人,又没人打扰,乃修炼的绝佳之地。” “可是……你又不留在这里陪人家?”任盈盈脸上抹出一丝幽怨和羞涩。 岳不群有些无语。 果然,女人多了,还真是麻烦得紧。 要是能早点突破元婴,便能分身了,到时候,每个女人均能雨露均沾。 不过,在这方世界,想要突破元婴,怕是有点难了。 虽有两个系统,可没有天地灵气,便是系统奖励的七色宝塔,里面的灵气也不够他突破。 除非系统直接奖励灵气或者修为。 关键是,正宫系统也很长时间都触发过任务选择了。 这也不奇怪,岳不群现在已经无敌了,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左右得了他的命运,系统自然不会触发任务选择。 所以,这就是一个死结,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必须探寻新的道路,一条可以跨越时空的路。 前世他看过一些洪荒,想要跨越时空,除非能掌握时空之力,此乃宇宙中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可逆转时空,甚至任意穿梭时空。 不过,法则之力并不容易触摸。 至少岳不群现在还没有摸索出门道来。 思索片刻后,岳不群拉回思绪,目光重又看向面色幽怨的任盈盈:“我又不是不来看你!” “哼!”任盈盈哼了一声,似是很不满意,“几个月不来看我一次,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孤零零的。” 岳不群表示喂不饱,真的喂不饱。 看着任盈盈这副幽怨的样子,岳不群手将她娇躯紧了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任盈盈好笑。 “当然!你是我岳不群的女人,为夫现在已步入仙道,长生不死。而你现在连先天境都未能突破,不过肉体凡胎。 要是不能修仙的话,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老去,死在为夫面前。为夫希望你早日超脱,修成大道,你明白吗傻丫头?” 说着,岳不群在她粉嫩高挺的鼻梁上捏了捏。 而听到这番话的任盈盈,睁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良久都说不出话,心里感动莫名。 同时又充满遐想! 修仙?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遥远,也太不现实了。 毕竟,她不是绝世天骄。 对她而言,这辈子能突破先天,已经是上天的眷顾,更别说修仙了。 想到这里,说道:“我真的可以修仙?” 岳不群道:“有为夫在,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等你学会了九阴真经,突破先天境,为夫便助你洗髓易经,重塑根骨。” “洗髓易经?”任盈盈凝了凝眉头,“九阴真经中好像就有洗髓篇!” 岳不群点点头,表示九阴真经算不上真正的易经洗髓,不过是改善体质和筋骨罢了。 真正的洗髓易经,能让凡人脱胎换骨,修炼事半功倍。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九阴真经的洗髓篇,以及少林寺的洗髓经,只能排除体内沉积的杂质,做不到真正易经锻骨。 不过对普通人来说,能修炼这两部功法,也足以横行天下了。 但在修仙面前,就太微不足道了,只适合用来打基础。 先天境,不就只是炼气期么? 第238章 太极剑法 任盈盈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心里不由憧憬起来。 倒不是真的想得道长生,她只想变强大。 人在江湖,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有说话的权力,才能讲道理,才能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好比这次朝廷突然攻打黑木崖,她要是能有东方不败一样的修为,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不会欠东方不败人情,更不用随时都要靠岳不群来保护自己。 “谢谢夫君,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 想通这一节后,任盈盈豁然开朗起来,努力地点了点头,娇滴滴地钻进岳不群怀里。 岳不群心里一阵欣慰,这小妮子虽然任性了些,但好在听话,这样教起来也方便一些。 当然,宁中则和曲灵烟都很听话。 尤其曲灵烟,岳不群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违逆。 糟糠之妻宁中则虽然有点女强人,注重名声,而且是个极有主见的女人,但大是大非上,却拎得很清,极少会和岳不群对着干。 对岳不群来说,一个男人,能让三个女人都对你死心塌地,世上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么? 接下来的几日,岳不群在黑木崖后花园和任盈盈享受了一段美好时光。 晚上指点她棒法,白天便畅谈武学和人生大道。 待了七八日,岳不群又给了任盈盈一瓶聚气丹,告诉她炼化的方法后便御剑而去。 被滋润了几日的任盈盈,也终于静下心来,潜心修炼九阴真经。 至于日月神教的内部事务,则基本托付给童白熊、祖千秋和老头子三人来打理。 华山。 玉女峰。 岳不群刚一回去,宁中则便迈着莲步迎了上来。 “师兄,日月神教没事吧?” “没事!朝廷兵马已经撤军!”岳不群笑笑。 “唉!”宁中则长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华山日后怕是难以安宁了。” 岳不群知道她的意思,伸手搂着她的香肩,宽慰道:“有为夫在,天塌不了,师妹不用操心,你尽管安心修炼,其他的事交给为夫就好。朝廷,为夫还不放在眼里。” 宁中则当然知道他不惧任何人,可她并不想和朝廷为敌,华山派不过是江湖门派,和朝廷作对,终究不是好事儿。 不过看着岳不群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没说什么,她自然是愿意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能力解决此事。 就在此时,只见曲灵烟也手提宝剑,款款走来,喊道:“师父,师娘。” 岳不群点了点头,笑道:“灵烟,你来得正好,我今天传你们一套武当的太极神功。” 说着,一只手拉着宁中则,一只手拉着曲灵烟,走到院落。 宁中则和曲灵烟听到“太极神功”几个字,美眸均是一亮,心里一阵匪夷所思。 太极神功,那不是武当的镇派之宝么? “师兄何时会武当的太极神功?”宁中则满脸不可思议。 岳不群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宁中则和曲灵烟均点了点头。 “可此乃武当的镇派武学,武当又是武林中的泰斗,咱们学她们的武功,岂不是明白着和武当为敌么?”宁中则心里颇感不合适,虽然不惧武当,只是觉得,这么做不厚道,有违江湖规矩。 “师妹此话未免有些妇人之见,江湖强者为尊,只有弱者才会谈道义。学其他门派的功夫,并不是要去针对他们,让你去欺负人。而是提升自己,强大自己,超越自己,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宁中则无言以对。 岳不群也不再解释,道:“师妹,灵烟,仔细瞧好了,此乃太极剑法!” 说着,岳不群真气化剑,手里凭空多出一柄宝剑,在空地上施展起来,一面口念剑诀。 “并步点剑蜻蜓水,独立反刺大魁星。” “仆步横扫燕子抄,左右平带似拦扫。” “独立抡劈探海势,退步回抽怀中月。” “……” “进步平刺黄蜂入,丁步回抽怀中月。” “旋转平抹风扫梅,弓步平刺指南针。” “……” 虽然岳不群也只看了一遍口诀,但心里却早已将剑法融会贯通,此时施展出来,行云流水,毫无阻滞感。 宁中则和曲灵烟自然知道太极剑法深奥,不在独孤九剑之下,便是武当派门人,也唯有掌门人冲虚道长将太极剑融会贯通。 所以,看到岳不群对这套剑法如此娴熟,让如从小就开始打磨,端的剑意绵绵,奥妙无比。 不过两人都知道岳不群天赋妖孽,心里早就没有什么波澜了。 仿佛任何事情在他身上发生,都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不过,他们不是岳不群,没有他的天赋,哪怕已经洗髓伐脉,也只领悟了两三层。 岳不群一套剑法使完,手中剑又消失不见,看着两人道:“这套剑法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讲究用意不用力,将道家阴阳变化的思想体现的淋漓尽致。以你们现在对武道的理解,学会这套剑术不难。之所以传授给你们,也是希望对你们悟道有所帮助。” “嗯!”两人同时点头。 岳不群道:“灵烟,你练一遍,让为师看看你领悟了多少。” “是,师父。”曲灵烟应了一声,宝剑铿锵出鞘,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曲线,当即施展起来。 精妙的剑法配合着她曼妙的身姿,端的美不胜收。 太极剑讲究随心而发,显然曲灵烟还做不到这一点,剑法显得有几分僵硬。 将记住的招式都使出来后,便收了剑,道:“师父,我就只能记住这么多了。” 岳不群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已经很不错了,这套武功博大精深,千变万化,便是当年的武当七侠,也未必有你这点天赋。” 曲灵烟展颜一笑,小嘴美滋滋的咧开,煞是动人。 “师妹,你也试试吧!”岳不群看向宁中则。 宁中则轻嗯一声,呛的一声,抽出玉女剑。 长剑挥动,裙摆顿时随风飘扬,身姿绰约,宛若仙女翩翩起舞,纤腰扭动间,女人身上的柔美、灵动,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便是曲灵烟,俏脸上也挂满了艳羡和惊叹! 第239章 华山的屈辱 接连几日,岳不群都在教宁中则和曲灵烟太极剑和太极拳。 两人将招式都融会贯通之后,招式也变得连贯起来,但两人始终感觉差点什么。 “师父,我明明已经融会贯通,为何与师父使出来有些不同。”曲灵烟甜美声音问道。 岳不群笑道:“因为你们只是掌握了招式,还没有真正领悟太极的精髓。世间高明的武学往往殊途同归,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彻底忘掉招式。” 宁中则和曲灵烟同时张了张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理论。 世上的高深武学,无一不是叫人将招式牢牢印在脑子里,贯通融圆,方能曲尽其妙,越来越强。 师兄反而让他们忘掉太极神功的招式。 岳不群解释道:“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让招式束缚了内心。只有将招式忘得一干二净,方能随心所欲,任意自如,那才算是真正领悟了太极神功,明白了么?” 两人都“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 宁中则油然升起一股崇拜之情:“师兄好厉害,对太极的理解如此独到,只怕是当今的武当掌门冲虚道长,也未必能领悟到这一层。” 又想,如今华山掌握了太极神功,武当派日后怕是难以再在江湖上立足了。 曲灵烟则没想那么多,她心思并没有师娘宁中则那般复杂,顾虑太多。 她的心里只有武学和师父。 岳不群接着道:“太极神功,我已经传授给你们,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领悟了。” 太极神功最难的并不是记住,实则是忘记,极为考验悟性,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天命之子的张无忌,只看张三丰演练一遍后,便能领会太极的奥义和真谛。 岳不群知道,宁中则和曲灵烟均无这样的悟性,想要把招式彻底忘掉,尚需一段时间。 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能教的岳不群也教了,剩下的,也不是他能教得了的。 时间过得很快。 不觉又过了几日,眼看和少林约定的时间不到半个月。 这天,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匆匆找到岳不群。 “掌门,和少林约定的时间将至,咱们何时去灭少林寺?”成不忧急不可耐地道。 封不平道:“是啊,掌门师弟不会心软了,想放过那群秃驴吧?” 三人在岳不群的指点下,剑术又上了几个台阶。 尤其是封不平,这两个多月来,将狂风快剑精简到了三十六式,越发凌厉迅猛。 “少林将我华山害得险些覆灭,不知牺牲了多少人,岳某忝掌华山掌门,岂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们!”岳不群脸色淡漠地道。 虽然他是穿越者,对死去的人并没有什么感情。 然而,既然夺舍了原主这副身体,自然就该替他承担身上的因果。 当然,最主要的是岳不群不喜欢佛门愚昧我华夏众生,佛让多少百姓变得麻木不仁。 这样的邪魔歪道,的确不配存在我华夏大地之上。 听岳不群这么一说,三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丛不弃道:“掌门说得不错,华山前辈的鲜血不能白流了,华山多年的耻辱,也该洗刷了。” 岳不群点点头:“就请三位师兄去召集弟子,明日便下山,血洗少林寺!” “是!”三人大喜过望,转身离去。 晌午时分。 华山全体弟子均齐聚演武场,便是风清扬也到了。 岳不群和宁中则站在高处。 岳不群朗声说道:“诸位,我将大家召集起来,旨在和少林寺做个了断,洗刷我华山几十年来的屈辱,为华山死去的先人门报仇雪恨。当然,这也是你们立功的好机会。冲儿!” 说着,岳不群目光看向令狐冲。 “师父!”令狐冲站了出来。 岳不群道:“你是华山派的代掌门,明日就由你带领弟子下山,也算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为师和你师娘就不去了。” 对付一群蝼蚁,岳不群不屑出手,没什么意思。 再说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自己这个掌门出手,那培养弟子干什么? 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养出来的只会是一群没有担待的白眼狼。 原著中的令狐冲,就是原主和宁中则夫妻二人惯出来的,把令狐冲养得太好了。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愣,似乎岳不群这个掌门人不去,他们不太有底气。 令狐冲道:“师父,少林寺人多势众,咱们华山派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弟子担心……” 岳不群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悦:“你已突破先天,还惧怕少林么?” 看得出来,令狐冲并不是真的害怕对付不了少林寺,而是不想杀人。 “冲儿,为师知道你天性纯良,不喜杀戮。然而身在江湖,岂有不杀人的道理。你身为华山弟子,又是未来掌门,心里就要时时刻刻为华山的利益和名声着想,你这个样子,以后如何服众?为师今后又如何将华山交给你!” 令狐冲脸色一慌:“是!弟子……弟子谨遵师命便是!” 岳不群脸色这才稍稍好一些,但心里对令狐冲的失望,没有减退。 令狐冲人不坏,但骨子里就缺乏担待精神,这种人真的适合继承掌门么? 岳不群暗暗琢磨,但看他这一次的表现再说吧! 不行的话,就重新培养接班人。 二代弟子,男弟子中,梁发,高根名,施戴子,陆大有等,都不合适,能力太差。 女弟子中,大师姐曲灵仙性格稳重,有点类似林平之,但天资不行,怕是难以服众。 杜灵秋和程灵素天赋倒是不错,但对权力没有欲望。 至于剑宗三杰,梅庄四友等,不在岳不群的考虑范围内。 岳不群倒是看好柳青,十分与众不同。 十二岁的年纪,却老成持重,颇有城府,关键天赋还高。 其实这样的人,反而容易做大事。 不过岳不群还在观察,毕竟人是最会伪装的动物,也是变化最快的物种,须经过长期考验,才能断定他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柳青现在也只是候选人。 其次,就是英白罗,此子也挺不错,为人勤恳好学,只是天资稍差了一些,也是岳不群心目中的掌门候选,只是并未透露罢了。 出神了片刻,岳不群这在拉回思绪,让大家都散了。 另一边。 嵩山少林寺。 方证和方生听闻朝廷大军撤退,连日月神教都没有灭掉。 闻讯的两人,犹如五雷轰顶。 难以置信,区区一个江湖门派竟然连朝廷都对付不了,那少林寺岂不是没救了? 第240章 方证之死 大雄宝殿。 方证、方生以及几名高僧依次坐定,正在商议如何应危机。 除了方证和方生之外,在场的几名师兄弟方智、方如、方真、方慧、方能等,均是少林寺中的高手,武功造诣仅次于方证和方生。 “难道少林寺当真无法避免这场浩劫了吗?”方证悠悠长叹,脸色像是吃了泥巴一样难看。 少林寺开派至今,还从未面临过这样的情况。 虽然历朝历代都不乏不自量力、想要挑衅少林权威之人,但少林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可今天,面对华山派,他们是真的害怕了,惹不起啊! 华山派怎么就出了岳不群这样的妖孽。 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门派前来援助。 方生也叹了口气,道:“师兄,依我之见,莫如遣散弟子,暂避一时。” 只要将少林弟子全部遣散,华山派又杀谁去? 方智闻言,不以为然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华山众人,尤其岳不群和几名剑宗传人,对少林仇怨已深,绝不会善罢甘休。要是逃走的话,这座千年宝刹岂不毁于一旦?还有少林寺那么多的典籍和武学,又该怎么办?” 少林寺乃是北魏孝文帝时期所建,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至今已经足足一千年之久。 而少林寺中所珍藏的典籍更是不计其数,均是历代先贤智慧的结晶。 要是寺庙和典籍被毁坏的话,少林寺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慧接过话头,肃然道:“方智师兄说得不错,我等一定拼死护教,和华山决一死战,岂能不战而逃?” “阿弥陀佛!”方证口宣佛号,目光看向方智和方慧,“佛寺和典籍不过是身外之物,岂能和众多少林弟子的性命相提并论,我看就依方生师弟的意思,尽快将弟子遣散,至于典籍嘛,将重要的典籍一起带走。” 说完,方生忽然从胸前掏出一本易筋经来,递给方生:“师弟,这本易筋经今后便传给你了,此乃我少林的根本,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好生参悟研习,将其流传下去。” 方生不大明白师兄的意思,看着《易筋经》,吃了一惊,“师兄这是何意?我修行尚浅,六根不净,岂能修行易筋经? 更何况,师兄修为高深,这易筋经唯有放在师兄那里才最为稳妥,免得落入华山派之手。” 其余师兄弟,看到《易筋经》,眼睛里均泛起一道热切的光芒。 这可是佛门至宝,不仅蕴含着无上智慧,更是一部无上内功心法。 少林寺能传承千年不灭,靠的便是这部典籍。 任何一个少林弟子,心里都想一窥其貌,然而,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窥探。 只有福缘深厚,极有慧根之人才有修炼的资格。 便是监寺庙方生,也是第一次见到易筋经心法,要说他一点都不心动,怎么可能呢? 方证道:“我知师弟你稍微摆脱红尘俗世的困扰,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我将其传与你,乃是希望你将此至宝传承下去。不过,心若不静,万不可强行修炼,否则必遭反噬,心魔入体,神仙难救。” 方生见说,不敢再推辞,恭恭敬敬接过《易筋经》,又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方证道:“各位师弟,三个月的约定将至,速速通知弟子,各自逃命去吧!至于金刚经,楞严经等重要典籍,全都搬入密室之中,料想华山弟子决然不会知道少林中的密室。” 这条密道自从建寺的时候便已修建,便是少林寺弟子也没有几个人知晓。 众人应了一声是。 方生道:“那师兄你呢?” 方证却是笑而不语,只是催促大家快快离去。 一时之间,少林寺都乱作一团,弟子们纷纷逃走,半天功夫,便成了一座空寺。 十天之后。 华山数百名弟子浩浩荡荡登上少室山来。 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开杀戒。 可来到少林寺外,却发现到处静悄悄的,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连寺院的大门也是敞开的,安静得有些可怕。 所有人都懵了,面面相觑。 显然,少林寺的人这是逃走了。 成不忧几人气得火冒三丈,嘴里唾骂不已,没想到少林寺全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一袭白衣,仙风道骨的风清扬也皱了皱眉,第一时间冲进院落,果然空无一人。 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进去。 令狐冲见状,心里反倒暗暗松了口气,有一丝欣慰,如此一来,华山也不必背负滥杀无辜的罪名了! “大师兄,少林寺的人全都跑光了,现在该怎么办?”岳灵珊在令狐冲身边问道。 令狐冲目光扫视一眼众人,道:“少林寺僧人多半是几天前便已经逃走了,还是回去禀报师父吧!” 成不忧怒道:“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既然人走了,干脆一把火烧了房子。” 令狐冲愕然,目光却是看向风清扬。 风清扬没有说话,在院子里停留了片刻后,便又一个健步飘香大雄宝殿。 嘭的一声踢开房门,只见一名身材雄伟,面目慈祥的老和尚端坐在金佛面前,双目紧闭,手里拨弄着佛祖,嘴里不停念诵真言。 不是方证又是谁? 风清扬眉头拧了起来。 方证缓缓睁开眼睛,并未起身,起手道:“阿弥陀佛,风老前辈,别来无恙!多年不见,风老前辈风采依旧啊!” 风清扬这些年潜修紫霞神功,脸上的皱纹已减退了不少,看上去年纪还没有方证老,若非头发和胡须雪白,看上去也就六十岁。 风清扬道:“其他人都走了,你为何不走?” “老衲身为少林方丈,自当与少林寺共存亡。”方证一脸从容地道,似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哼!”风清扬冷冷道,“你倒是有些骨气。” 当年剑气之争的惨烈,风清扬是感触最深之人,也是最痛心疾首,最绝望之人。 他只是去了江南一趟,返回的时候,偌大的华山派,已化作尸山血海。 如此深仇大恨,你叫他如何放下? 血债,自然是要血来偿还? 方证道:“老衲一条命若能换一寺僧众之命,也算死得其所了。少林和华山往日的恩恩怨怨,就让老衲一个人来承担吧!但临死前,请风老前辈容老衲申辩一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风清扬直接爆粗口,显得极为不耐烦,身上的杀意已浓烈。 第241章 少林寺没了 感受着风清扬身上真气波动与杀气,即便是内力已达化境的方证,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 这便是先天境的威压吗! 自己这位后天巅峰强者,在他面前竟如此渺小。 “风老前辈,少林寺确实曾有意打压华山派,以稳固武林泰斗之位。然而,当年设计以葵花宝典挑拨华山内斗的幕后黑手,并非少林,而是朝廷。 少林不过是朝廷的一枚棋子罢了。 朝廷绝不会容许任何武林门派一家独大,即便没有剑气之争,朝廷也会用其他手段打压华山。 老衲并非推卸责任,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一切恩怨,就由老衲来终结吧!”话音刚落,方证身体忽然一颤,随即头一低,自断筋脉而亡。 风清扬神情一怔,百感交集,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明白,此事与方证并无直接关联。然而,剑气之争毕竟因少林而起,这笔血债不向少林寺讨,又能向谁讨? 既然方证身为少林住持,这份因果自然由他承担,死得并不冤枉。 不过,方证以命保少林,这份担当确实值得敬佩。 只是,心里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样的落差感,让他心里极度不爽。 兴致勃勃而来,却要败兴而归? “师叔!师叔!”此时,成不忧等人姗姗来迟。 看到已自断经脉而死的方证,众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心中纠结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部分弟子脸上反而露出愧疚之色。 “冲儿,叫弟子们回华山吧!”风清扬心里涌出一丝无奈,面对一群毫无气节的贪生怕死之徒,他已经没有兴趣再报什么仇,杀他们都感觉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令狐冲应了一声是。 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却怒气未消,愤愤道:“师叔,难道就这么放过少林寺不成?” 风清扬反问:“那你们想怎么样?” 三人面色一怔,心中愤愤不平。 他们不远千里而来,却无功而返,实在便宜了少林寺。 方证之死,难道能抵消华山先人几百条性命吗? 然而,僧人已全部逃散,他们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一个个去追杀吧? 风清扬心中却在思索,岳不群约定三个月后攻少林,多半是有意让少林僧人逃走,不想再造杀业。 毕竟,少林与华山的恩怨已是几十年前的旧事。 如今,少林寺僧人尽逃,方证也以死为少林先辈赎罪,华山当年的屈辱也算得以洗刷。 若继续赶尽杀绝,传扬出去,华山反倒落得个是非不辨的骂名。 更何况,这场阴谋的元凶是朝廷…… 风清扬也不知怎么办了。 华山虽强,可总不能和朝廷作对吧? 半个月后。 众人返回华山,将始末和岳不群说了。 岳不群心里暗暗哂笑,这就是佛门的尿性,真特喵恶心到家了,这么怂吗? 平时口口声声宣扬大义,对魔教恨之入骨,魔教面对朝廷大军,都没有逃亡,而是拼死抵抗,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少林寺,打都不敢打,就弃寺而逃,岳不群打心里鄙视。 连自己的家都能弃之不顾,就这样一点气节都没有的门派,要是国家发生危难,你指望他们挺身而出,报国安邦? 洗洗睡吧! 佛门的德性,岳不群早就看清了。 什么都不做,只想伸手要饭,美其名曰化缘,你给吃的,那就是有佛心,不给那就是你没有慧根。 但要他们真正去行侠仗义,锄强扶弱,那是万万不能的,他们又会说什么因果循环,自有报应,什么佛门乃方外之士,不沾染红尘是非。 乱世的时候,你看不到佛。 盛世的时候,佛无处不在。 反正岳不群看到的是,只要佛门兴盛的时候,这个国家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佛门越兴盛的国度,百姓越困苦,都供奉佛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令狐冲身上:“冲儿,为师想听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令狐冲迟疑了一下,说道:“方证大师已死,寺中僧人均已逃散,弟子觉得,实无必要再赶尽杀绝,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岳不群没有回应,又问风清扬道:“师叔以为呢?” 风清扬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鄙视:“一群鼠辈,老夫杀他们都嫌脏了手中的剑。” 少林寺弟子尽数逃走,和灭门也没多少区别,对风清扬来说,委实没必要再追究下去了。 岳不群反问道:“风师叔当真放得下心中的仇恨?”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风清扬苦笑两声。 放不下又能如何? 时隔多年,算计华山的人早就死了,少林寺住持方证也已自杀。 说实话,他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找谁报仇去。 听风清扬这么一说,岳不群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己不过是个穿越者,风清扬都不在乎,自己还在乎了干嘛? 反正他自认对得起原主,更对得起华山派了。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作罢吧!”岳不群喃喃说道,“日后谁也不许再提剑气之争,适合练剑的便以练剑为主,适合练气的便以练气为主,华山派没有剑气气宗之分,无论是练剑还是练气,均不得对对方有成见,否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脸上露出笑容来,连连说道:“掌门说得不错,这才是正道。” 三人自从修炼了紫霞神功之后,自然也意识到了练气的妙用,心里不敢再对以气驭剑有成见。 只是他们身为剑宗传人,华山弟子对他们嘴上不会说什么,可心里始终心存一层隔阂,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接纳他们。 说实话,直到现在,剑宗和气宗之间的隔阂,才算是彻底消除。 风清扬听到岳不群的话,心里也动容不已,暗暗慨叹道:“原来这才是这小子真正的目的啊!” 对岳不群,风清扬内心里是感激的。 虽说他对岳不群有传授剑法之恩,可比起岳不群对华山的付出,自己那点恩惠,实在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华山派能从一个几乎覆灭的门派走到今天,而且还能让势同水火的剑宗和气宗冰释前嫌,消除隔阂,以前的风清扬想都不敢想,可岳不群做到了。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对岳不群刮目相看。 唯一让他尚有一点不爽的,就是岳不群和女弟子乱伦一事。 一直担心此事让华山名誉扫地,奇怪的是,各门各派皮都不敢放一个。 这反而给了风清扬不少启发,名声就是个屁,似乎只要你足够强,就不会有人指指点点。 当年被骗到江南娶亲,还是个妓女,风清扬一直觉得这是人生的耻辱,没脸见人。 可看到岳不群堂而皇之地和女弟子苟合,全然不顾世俗礼法,我行我素的。 自己做的那点事和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算不得什么,心里反而释然了。 只是没想到,他到老了才勘破这一关,还是一个晚辈教会了他。 要是早点接触岳不群,他这三十多年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暗暗喟叹一阵后,风清扬才收回思绪,道:“掌门,咱们华山现在如日中天,已经引起了朝廷的忌惮,咱们该如何应对?” 一众弟子听了,脸色都不大好看起来,将目光看向岳不群。 “师叔不必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岳不群淡然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已经在士兵面前暴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朝廷再愚蠢,也不会在和华山派为敌。 岳不群敢确信,朝廷接下来只会拉拢华山,把华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第242章 朝廷敕封 京师。 皇宫。 金銮殿! 朝廷收到刘瑾被杀的消息,死了一万多士卒,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刘瑾把持朝政多年,乃十足的奸臣,朝中不知多少大臣欲将其碎尸万段。 想不到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然而,朝廷几万兵马对付一个江湖门派竟然战败,实在有损朝廷威严。 朱厚照龙颜大怒,喝道:“朝廷五万大军,怎会灭不了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刘爱卿又是怎么死的?” 百官闻言,面面相觑。 首辅杨廷和出列奏道:“启奏陛下,老臣听逃回来的士兵说,刘公公乃是死于仙人之手。” “什么?仙……仙人?”朱厚照目光大盛,神情激动莫名,兵败之事顿时抛诸脑后,仿佛忘得一干二净了,“当真有神仙?” “这个……” 杨廷和迟疑了一下。 他一直都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神仙,但逃回来的士兵均声称看得清清楚楚,说得有声有色,不由得他不信。 而且,他还从士兵口中打听到,仙人就是华山派掌门。 朱厚照道:“爱卿可曾打听到仙人在何处仙山洞府修炼,朕要亲自前往拜访。” 皇上要亲自拜访? 杨廷和闻言一怔,如实奏道:“回陛下,这位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华山派的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岳……岳不群?”朱厚照吃了一惊,呆呆半晌,作声不得,自己苦苦寻找的仙人,竟然是自己想要对付的华山掌门? 说实话,身为一国之君,对江湖门派,朱厚照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江湖中有华山这样一个门派存在,且还是因当年华山派的内斗。 至于这些年华山派如何,掌门又是谁,他并不关心,也不屑去关心。 想不到,这位仙人并非出自龙虎山,茅山这样的正宗道教,而是出自江湖门派。 这委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想到朝廷这次竟然要去对付一个修仙门派,去对付仙人,朱厚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心里一阵担忧。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仙人就在眼前,朕当真有眼如盲,得罪了仙人,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皇上这个样子,杨廷和赶忙出声宽慰:“陛下不必慌张,岳掌门乃得道之人,超然物外,断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更何况,朝廷杀的乃是魔教中人,并非华山弟子。” 听到这里,朱厚照心里才稍稍宽慰了些,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心里暗暗庆幸,大军没有第一时间去对付华山,而是去对付日月教,要不然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是谁告诉朕,华山派图谋不轨,威胁朝廷?”突然,朱厚照面色一冷,龙颜震怒。 一个修仙门派,若想对朝廷不利,何须等到现在? 见皇上把责任甩给了自己,百官一阵无语,却也无计可施。 杨廷和道:“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当思索如何修复与华山之间的隔阂,拉拢华山派,使之为朝廷所用,造福万民,庇佑我大明江山!” “是啊是啊,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百官纷纷附和。 朱厚照喟叹道:“修仙之人,修的是清静无为之道,不染红尘,岂会甘愿受朝廷驱使?” 杨廷和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陛下,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也万不能得罪,以老臣愚见,莫若将华山派封为国教,每年供奉,再派能工巧匠为华山修建道观。如此一来,华山必定感念在心,大明一旦发生危难,华山定会出手庇佑大明国祚,岂不美哉?” 朱厚照听得大喜过望,“爱卿言之有理,既如此,此事便交给爱卿去办。此外,辛苦爱卿亲自去一趟华山,务必将岳仙师请到皇宫。朕要亲自接见仙师!” “这……”杨廷和脸上泛出难色,既然是仙人,岂是想请就请得动的。 但既然皇上发了话,他也不便推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一个月后。 杨廷和带着圣旨和银两,浩浩荡荡投奔华山而来。 自古华山一条路。 杨廷和来到华山脚下,也只能选择步行。 早有哨探飞报上去。 “师娘,朝廷首辅大臣杨廷和杨大人前来拜山!” “当朝首辅杨大人亲自来拜山?” 宁中则都懵逼了,秀眉紧紧凝起,显得极为不可思议。 因为在她的预想中,师兄杀了东厂督主,朝廷必定会率大队人马来围剿华山。 岂料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华山派何德何能,能让内阁首辅来拜山? 便是当年的全真教,王重阳在世时,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对宁中则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荣宠。 “你确定他们是来拜山,不是来攻打华山?”宁中则有些不相信地道。 “千真万确!”那名弟子说得斩钉截铁,满脸推笑,“杨大人亲口对弟子说的,还带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礼品,师娘,咱们华山这次要发财了。” “发什么财,不要胡言乱语。”宁中则轻斥一声,“速通知弟子,随我下山迎接朝廷钦差。” 在宁中则眼里,自己不过一介草民,朝廷大臣亲自造访,华山自然不能失了礼数,可师兄又不知去哪里云游去了,只能她亲自去迎接。 当下。 正在修炼中的一众华山弟子,听到消息后,心里均诧异不已。 朝廷竟然要来拜山,这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 没有谁想得到,有一天华山派的面子会这么大。 果然,实力才是王道。 只要你够强大,任何人都会给你让步。 连朝廷现在都惧怕华山派,前来巴结了。 这次,华山派怕是要一飞冲天,光宗耀祖了! 想到这里,一个个心情亢奋,纷纷停止修炼,来到有所不为轩外,跟着宁中则下山去迎接朝廷使者。 刚到半山腰,便见杨廷和带着数十号人爬了上来,每两个人手中均抬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上绑着红色绸缎,沉甸甸的,显然是贵重的东西。 使者均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看上去十分吃力。 一众弟子见状,心里均暗暗激动,心想不会全是金银珠宝吧? 那华山岂不是要发财了? 江湖门派,其实大多没有什么钱。 尤其是剑气之争结束后的华山派,更是穷得叮当响,岳不群和宁中则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只等后来金刀门臣服后,华山派才算过上了好日子。 “民妇宁中则率领华山弟子恭迎天使!” 因为路太窄太陡,宁中则无法下跪行礼,便拱了拱手。 “原来是宁女侠,不必多礼!”杨廷和满脸堆笑,抬起头来,才一看到宁中则容貌,眼珠子当场就定格在了那里。 绝色的容颜,曼妙的身姿,随风飘荡的裙摆,明媚动人,翩跹若仙,仿佛从云雾中飘出来。 绝美的脸蛋上,又有一丝淡淡清冷,如同一朵圣洁的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世上竟有如此绝色女子。 这是仙女吗? 杨廷和只是瞥了一眼,便急忙转移目光,不敢有丝毫亵渎。 “道路狭窄,不是说话之地,请天使移步正气堂。”宁中则轻启朱唇,幽幽开口,声音甜美,沁人心脾,随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243章 真正的逍遥 道场,已经累得不行。 宁中则将其请到正气堂上,奉茶。 杨廷和缓过气来后,才道:“宁女侠,不知岳仙师人在何处?” “岳仙师”三个字进入耳朵,宁中则秀眉微蹙,心里说不出得受用,感觉自己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彩。 仙师,这是何等的尊荣! 乃是对道士最敬重的称呼,足见朝廷这次的来意之诚。 令狐冲等弟子脸上也是露出一股得意之色,连堂堂内阁首辅,对师父都如此恭敬有加,以后华山派想不飞黄腾达都难了。 宁中则笑道:“拙夫岳先生素来闲云野鹤,踪迹不定,便是我想找他也极为困难,他半个月前便外出云游去了,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是去找任盈盈去了,只是不便明言,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敷衍。 杨廷和一听,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暗暗长叹一声。 没想到时运如此不济,千里迢迢来一趟,竟然连人都没有见到。 回去如何与皇上交代? 再说,谁不想一睹仙人的风采? 要是仙人心里一高兴,说不定便赐自己几枚延年益寿的丹药。 哪怕是几枚回春丹也好。 “不知天使造访华山,所为何来? ”宁中则开门见山。 杨廷和顿了顿,直接取过圣旨,却没有宣读。 毕竟让宁中则下跪听旨的话,有些不大好看。 便直接将圣旨递给宁中则。 宁中则接过一看,总共四条。 第一,敕封华山派为大明护国神教。 第二,敕封华山派掌门为大明护国国师,代代相传。 第三,赏赐黄金千两,白银一万两,丝绸一千匹,良田五千亩。 圣旨上虽并未明说华山派归朝廷节制,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宁中则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接这道旨意了。 不敢相信,朝廷这次出手这么大方,又是敕封官衔,又是敕封钱财土地。 杨廷和看出了她的犹豫,赶忙解释道:“宁女侠放心,朝廷绝不干涉贵派事务,国师也只是一个尊号,无需入朝供职。” 宁中则若有所思,心想朝廷如此诚意,华山派不过一江湖门派,若拂了朝廷旨意,对华山派并无益处,就算师兄在,也一定会接旨的,于是便接了圣旨。 杨廷和大喜过望,当即命随从将箱子抬上来。 总共十几箱,拆开封条,将箱子打开一看。 箱子里全是明晃晃的金元宝和银元宝,以及上好的绸缎。 一众弟子看得眼花缭乱,激动莫名。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见过这么多的钱财。 宁中则看了一眼,说道:“朝廷有心了,朝廷敕封的封号华山派奉命,但这些银两和布匹……” 杨廷和道:“此乃朝廷的一点心意,用来给贵派修缮屋宇道观,不成敬意,宁女侠不必推辞。此外,圣上还特别交代下官,务必请岳仙师移驾皇宫。” 宁中则秀眉微微凝了起来:“拙夫如今并不在华山,也不知何时归来,不过圣上的美意,拙夫回来后,民妇一定第一时间传达。” 此时已是中午。 杨廷和心想难得来一趟华山,想瞻仰瞻仰华山风光。 宁中则于是让令狐冲带着他到处参观,五岳山川各有各色,华山险绝,到处是悬崖峭壁,有些建筑甚至建设在险峰绝顶,仿佛矗立云端。 站在绝顶之上,到处云雾缭绕,彷如置身仙境,令人心旷神怡。 杨廷和在华山足足游玩了三日,未曾看到岳不群的身影,心里好生失望。 想到离朝多日,急着回朝复旨,不敢过多停留,便告辞离去。 回到朝堂,交了旨意,朱厚照也一阵唏嘘,“看来朕与仙师无缘啊!” “陛下无须气馁,老臣已传达了陛下之意,仙师云游归来,定会前来面见陛下。” 朱厚照点点头,心里满是迫切和憧憬。 …… 岳不群现在的日子惬意得很,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神州大地每一处山川湖泊,风景名胜,他均已游览了一遍。 大理琅嬛福地、天山灵鹫宫、重阳宫、钟南山古墓、蝴蝶谷、天龙寺…… 这些古迹遗留的武学他都看过了。 什么凌波微步、六脉神剑、天上折梅手、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九阳神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降龙十八掌、玉女心经、先天功、龙象般若功…… 几乎所有武林门派的绝学,他都了然于心。 说实话,这些武道绝学对他的修为增长卵用,但有一个好处,能从中汲取到一些营养和哲理。 对悟道还是有些帮助,武道和仙道有些义理上存在相通之处,总结为一个字,那就是“道”。 岳不群现在对“道”的理解,和以往又有所不同。 看世界的维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已真正理解何为清静无为,何为道法自然,那就是与天地融为一体,像天地一般无私,那才是真正的道。 所以,三年云游的光阴,他可没有白白虚度。 距离真正的超脱已不远了! 当然,所谓的超脱,并不是身体上的超脱,而是思想境界的超脱。 至于身体上的超脱,还需要慢慢修炼。 不过思想境界的提升也能指导修行,两者互为一体,相辅相成。 一旦念头通达了,心思清静了,修炼自然便能如鱼得水,事半功倍。 不过,岳不群所感悟的绝非是无情之道,更不是佛门的四大皆空,不干涉人间因果。 人其实是可以改变世界的,甚至创造世界的。 什么都不做,那不叫无为。 大禹不治水,百姓就会被淹死。 国家不治理,社会就会混乱。 就好比现在的华山派,你放任不管,早就灭亡了。 但治理,需要遵道而行,符合天道,符合自然,符合人性。 想明白这些,岳不群这才驾着宝剑,返回华山。 “三年没回家,那两个小妮子应该想我想疯了吧,不知道她们的修为是否有突破?” 岳不群脚踏君子剑,如疾风而行,片刻后便已来到华山之上。 神识探测一番,看到宁中则和曲灵烟各自在山洞里修行,身上气息比三年前强大了不少,显然有有所突破,心里挺欣慰的。 便是令狐冲和岳灵珊,也有所突破。 令狐冲已经登临先天境巅峰,已经追上了宁中则,不愧是天命主角啊! 两人已经在冲刺下一个境界,即将步入仙途。 曲灵验也突破了一个境界,来到先天后期,把风清扬都甩开了。 其余弟子,修为也都有所突破。 宗门实力,又跨越了一个巨大台阶! 现在的华山,说是仙门,也毫不为过。 第244章 宁中则的地位 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宗门,岳不群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成就感。 但他还不是很满意。 毕竟能修仙的弟子太少了。 不说人人成仙,至少每一代弟子都能出几个筑基期修士,华山派才能永垂不朽。 一念闪过,岳不群飘然降落,直接来到宁中则修炼的玉女洞中。 三年过去了,宁中则不但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反而越发明艳动人了。 那曼妙的身姿令人赏心悦目。 “师妹!” 突然的呼唤,让宁中则娇躯都颤抖了一下。 三年了,师兄终于回来了。 “师兄——”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看着一袭青衣的岳不群,气质又有所不同,比往日更加俊逸出尘,如烟如雾,如仙如神,仿佛都变得陌生了。 一时间,宁中则惊喜交集。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整个人朝岳不群扑了过去。 “师兄,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心跳,岳不群手漫过她的纤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为夫不过告诉过你,出去云游吗?” “可你也去得太久了。”宁中则绝美的脸蛋上浮现着淡淡幽怨和相思。 “不过短短三年而已,师妹马上便要步入仙道,三年时间,对修仙者而言,算得了什么? 师妹应该把精力放在修炼上,而不是只有儿女情长。只要师妹突破了筑基境,寿元便能增长百岁,还怕咱们没时间相处么?”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说道。 无情方能有情。 他一去三年,并不是真的狠心,只是想给宁中则和曲灵烟多一些修炼时间,少点情欲,少点依赖,这样才能尽快突破境界。 每天都只想着裆下的幸福,还修炼个屁。 等她们都得道成仙了,还愁没时间享受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师兄在身边,我心里才踏实。”宁中则羞红着脸,喃喃说道。 岳不群无语,脸上却挂着笑容:“师妹年轻之时,尚能独当一面,怎么境界提升之后,心性反不如初,依赖心这么强。” 岳不群当然清楚,她不是依赖心强,只是春心萌动,内心寂寞罢了。 哪怕岳不群彻底不管宗门,交给宁中则,她也能治理得妥妥贴贴。 她这方面的能力,岳不群绝不怀疑。 说实话,论对华山派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他还没有妻子付出的多。 宁中则被说得俏脸泛起红晕,道:“你是我丈夫,我不依赖你,依赖谁?” 说着,头靠得更紧了,双手也趴在岳不群胸前,任由他紧紧搂着。 “师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娇了。这可不像是堂堂宁女侠的性格。”岳不群调侃一句,心里挺意外的,这才像个女人嘛! 每个女人内心都是温柔的,女汉子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宁中则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华山派,她不得不像男人一样刚强,在弟子们面前,不仅要有师娘的慈祥,也要有像师父一样的威严。 当爹又当妈的! 当然,她也没有怨过丈夫,因为她明白,以前的师兄为宗门承受的,远比自己多得多。 不过,现在不需要当爹又当妈了。 华山已经很强大,没有外部威胁,宁中则自然想做回柔情似水的女人,被丈夫呵护在怀里,不用每天都假装刚强去应对宗门琐事,应对敌人。 “我也是女人,是师兄的妻子,就不能撒娇了吗?师兄难道不喜欢温柔的我吗?” 世上哪有男人不希望女人温柔的。 温柔才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 岳不群笑而不语,把她搂在怀里。 两人此时就像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你侬我侬,没有隔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温存良久,岳不群才笑道:“师妹,恭喜你修为突破,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筑基了,为夫由衷替你高兴!” 宁中则浅浅一笑,跟着叹了口气:“自从突破先天后,感觉修行越来越艰难,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冲破障碍。” 修炼就是这样,越往后面越艰难。 宁中则只觉自己已到极限,体内先天真气已炼化得差不多,仿佛已无法突破。 便是服用聚气丹,也没有多少作用。 岳不群笑道:“修炼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等你将体内先天真气全部炼化,为夫便教你吐纳天地灵气。” “嗯!”宁中则点点头,身体又倒在岳不群怀里,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身上释放的信号,已再明显不过。 三年,有几个少妇能熬得住? 岳不群手指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欣赏着她绝美的脸蛋,调侃道:“师妹,咱们三年没有亲热,是不是想为夫了?” 宁中则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依旧是那么的腼腆,并没有否认,轻轻点下头去。 “那咱们就在这里吧,为夫一定好好补偿你,一定让师妹舒舒服服,飘飘欲仙。”岳不群口无遮拦地说道。 三年没交公粮,岳不群也想好好泄泄积攒已久的火气。 宁中则一张脸被说得红到了耳根,娇嗔道:“师兄怎么越来越口无遮拦,这轻佻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嘴上看似埋怨,其实心里并不希望岳不群改变。 夫妻之间,偶尔调侃两句,日子才不会那么单调,否则就真的没啥滋味了。 岳不群笑道:“咱们成亲三十余年,师妹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为夫。” 宁中则道:“可师兄年轻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的师兄,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便是……便是亲热的时候也恪守礼节。” “可彼时的师妹,并不快乐!” 岳不群一句话洞穿了宁中则的心事。 宁中则面色一怔,无言以对,显然是默认了。 相比年轻时候,她现在更快乐。 嘴上埋怨丈夫的轻佻,身心的快乐,却超级加倍。 自从发觉岳不群性情大变后,她心情反而越来越舒畅了,越来越像个女人,每天都很开心,很愉悦! 瞧着她的面色,岳不群继续调侃道:“师妹是喜欢以前谦谦君子,一板一眼的丈夫,还是喜欢现在不遵礼法,放浪形骸,言语轻佻的丈夫?” 第245章 女人的内心需求 宁中则的脸始终红晕着,道:“师兄洞彻人性,又何必调侃于我。我想要什么,师兄心里不都如同明镜般明白么?” 宁中则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回答得滴水不漏。 作为女人,在人前,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君子,至于在人后,当然希望男人能懂她内心深处的需求,做个风流公子。 岳不群笑道:“这么说,师妹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女人,哪有不喜欢被撩的。 又有谁真的喜欢一板一眼的男人? 那只是伪装给世人看而已。 女人的内心里,都希望男人懂她们不能在人前显露,最原始的欲望。 说白了,这是男权社会对女人的压迫。 相对而言,男人可以风花雪月,不被指责。 而女人却要遵守三从四德,恪守妇道,被迫压制内心的欲望,否则就会被社会谴责。 世人只骂潘金莲,却不骂西门庆,甚至幻想成为西门庆。 当然,如果从自然角度而言,女人不可以淫乱,是因为女人生理结构的不同,因为女人会生育。 从某种角度来说,压制女人其实也是在保护女人,通过婚姻捆绑男人,让男人负责。 女人可以淫乱,男人也失去了养家的责任,回归原始社会,最悲惨的还是女人。 封建社会限制女人,并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毕竟生产力决定了女人不会有地位。 而古代女人也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愿意选择依附男人而生存,并不在乎男人三妻四妾。 因为,生存才是人和动物最先考虑的问题。 所以,上天是公平的。 创造了性别,让男人拥有健硕的体格,却又无法哺育后代; 给了女人柔弱的身体,反而拥有繁衍能力。 男女之间,只有捆绑在一起,种族才能延续下去。 玉女洞里。 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透过光亮,依稀可见地面杂乱的衣服。 微弱的娇吟和喘息声断断续续悠悠回荡在山洞,经久不绝。 夕阳渐渐落在山岗之上,声音方戛然而止。 岳不群和宁中则双双走出洞来。 宁中则的脸上红晕尚未彻底褪去,洋溢着愉悦和满足。 霞光映射在她娇嫩的脸上,越发娇艳妩媚! “师兄,今天的夕阳真美!” 宁中则抬头欣赏天边绚烂的晚霞,怀抱最后一丝温暖,深深吸了口气,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似乎还在回味什么。 从头到尾,她整个人都仿佛飘在云端一般。 “嗯!”岳不群点点头,看了一眼天空,目光随之落在她的身上,笑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师妹!” “又贫嘴!”宁中则娇嗔一声,但俏脸的甜蜜和喜悦之情却是掩饰不住,娇躯软绵绵地往岳不群怀里靠去! 享受了一段静默美好的时光,天地彻底沉寂后,岳不群才道:“师妹,你在这里专心修炼吧!我过几天再来陪你。” “师兄是想去找任盈盈吧?”宁中则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幽怨。 要说一点都不吃醋,那是骗人。 哪个女人不想男人属于自己一个人,对自己一个人好? 但宁中则知道,那不过是幻想罢了。 她现在也看开了,师兄的心不只属于自己,更清楚男人的爱和女人的爱原也不同。 男人就算爱上几个女人,却不会抛弃女人。 而女人却只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怎么,师妹吃醋了?”岳不群笑道。 “哪有那么多的醋可吃。”宁中则讪讪一笑。 其实,她心里明白,师兄云游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来找自己,就足以说明自己这个原配妻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师兄哪怕爱再多的女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都不会变。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便已经足够了。 世界原本也就不公平! 她的地位,不是任盈盈和曲灵烟能撼动的。 “还说没吃醋,我都闻到酸味了。”岳不群笑笑,没当回事,说道,“好了,为夫走了。” 说着,在宁中则樱唇上轻轻吻了一口,转身离去。 “等等师兄。”看着他的背影,宁中则忽然想到什么。 岳不群停下脚步,回头道:“师妹还有何事?” 不会是没喂饱吧? “差点儿忘了一件事,三年前,你刚出门云游,朝廷便派了使者来传旨,将咱们华山派封为护国神教,敕封师兄为护国国师,又赏赐金银、布帛和良田。 你不在山中,我只好替你接受了朝廷敕封!” 岳不群听罢,只是微微一笑,“此事已在我预料之中,师妹做得不错! 咱们虽是江湖门派,与朝廷和官府并无交集,可也是大明的百姓,是华夏子孙。 若无朝廷守卫疆土,地域外患,咱们这些江湖门派也无法立足。 况且,朝廷愿意给咱们送银子,何乐而不为?” 若是异族统治,岳不群自然不会接受朝廷敕封。 虽然已经修仙,可他内心里,始终认为自己是一名汉人。 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脱离这个国度,摆脱汉人的身份。 接受朝廷敕封,不过是名义上归朝廷节制,但华山依旧享有自治权,不听宣,不听调,朝廷还送钱送礼的,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朝廷这么做,无非是惧怕将来国家动荡,江山社稷危急之时,希望华山派能助朝廷一臂之力,仅此而已。 当然,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岳不群也愿意为国家为百姓做点什么。 哪怕朝廷没有敕封,没有送钱,他也愿意保家卫国。 如果因为修仙了,就遗弃自己的国家和百姓,那修个屁的仙! 宁中则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露出释然的表情,委实没想到看他这么看得开。 原以为,师兄现在强大了,对朝廷自是不屑一顾,接受朝廷敕封,无疑是折了他的颜面。 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师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洒脱得多。 想到这里,宁中则嫣然一笑:“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师兄顾及颜面……” 岳不群笑道:“师妹多虑了,你我皆是华夏子孙,也是大明百姓。” “嗯!” 宁中则微微颔首,“此外,当今圣上已三度遣使前来拜请师兄进京,师兄还是不要拂了皇上的面,不妨进京一趟。” “我知道了师妹,为夫走了,你安心修炼。” 岳不群点点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皇上请自己的目的。 除了求灵丹妙药和长生不老之术,所为何来? 怕死是人的天性,只要是个人,都想长命百岁,更何况还是一国之君。 虽然岳不群也并未炼制出什么长生不老的药物来,不过小皇帝如此有诚意,不去一趟貌似也不合适。 再说,他也想去看看真正的紫禁城长什么样子。 第246章 仙人驾到 大明紫禁城。 金銮殿。 “一连三次都未能见到仙师的面,莫不是仙师故意躲着朕,不愿见朕之面。” 正德皇帝朱厚照身穿龙袍,高坐龙椅之上,心情格外郁闷,嘴里不住叹息。 杨廷和宽慰道:“陛下,得道超脱之人往往闲云野鹤,想要见仙人,更要讲究缘分。” 音落。 只见李东阳站了出来,道:“陛下,那华山派乃一江湖门派,并非正宗道教,老臣以为,这位华山掌门岳不群不过徒有虚名,故有意躲避,不敢进京面圣。” 杨一清跟着站了出来:“是啊陛下,臣这几年刻意打听过华山派,其前身全真教派,由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所开创,却不同于全真教,乃一武林门派。 并不遵道教的清规戒律,不戒荤腥,不修炼内丹。 门人弟子所修炼的也均是普通的武道,主要以修炼气功和剑术为主,和正一道、全真教的道士截然不同。 而华山派这位掌门岳先生,曾经也不过一江湖俗士,无非武学造诣高出常人罢了,岂是什么仙人?陛下千万不可被谣言蛊惑。” 听到这里,朱厚照的头顶好似被人浇了一盆凉水,连心也凉了半截,目光看向首辅杨廷和,“杨爱卿曾三次前往华山拜谒,华山当真只是一普通江湖门派么?华山派弟子平日所修炼的又是什么?” 杨廷和脸上迟疑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百官,道: “回陛下,老臣三次前往华山,看到华山门人的确只是修炼普通的气功和剑术。 不过这华山之上也建有炼丹的丹房,还有几名炼丹师,专门负责炼制各种丹药。 老臣还听说,岳仙师以前修炼的的确是普通的气功和剑术,后来便开始参悟道家功法,终于超脱武道极限,步入仙境。 据说,他现在已修炼出内丹,已是半人半仙之体,不食五谷杂粮,吸食的乃是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可御剑飞行,日行万里,飞天遁地,来去无踪。” 朱厚照听到这里,顿时又来了精神。 “不管他是不是仙人,也定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朕非见到他不可。杨爱卿,朕这次要亲自去华山,拜谒这位高人。” 在朱厚照看来,华山这位世外高人之所以不愿进京,就是朝廷的诚意还不够。 不信自己亲自去拜谒,他还能避而不见。 群臣一听皇上要亲自去华山,都吃了一惊,顿时一阵哗然,纷纷劝阻。 “陛下国事为重,万万不可啊!” “陛下乃一国之君,万乘之躯,岂可远行?再说,华山以‘险’著称,山峦险峻,山道崎岖难行。” “朕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多言。” 朱厚照从小便喜欢求仙问道,此次终于寻访到世外高人的存在,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百官见状,心里一阵叫苦。 就在这时,金銮殿外忽然一片哗然,嗡嗡哄哄,吵嚷不止,犹如炸开了锅一般。 宫中禁卫、太监、宫女、嫔妃,均抬头看向天际,仿佛看到一件可怕的东西,全都瞪大眼睛。 宫女、太监和禁卫嘴里不停喊着“仙人”! 朝堂之上,听到吵嚷的天子和朝臣,目光也纷纷疑惑地看向殿外。 隐隐约约,只见虚空一道人影破空而来,犹如流星。 朝臣的神色在这一刻也全都僵硬了,瞬间被震惊充斥,但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照道:“究竟怎么回事?” 然而,百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虚空中的人影之上,都忘记正在上朝,就连皇上说话也恍若未闻。 唯有杨廷和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转过身来,结巴道:“陛……陛下……有……有神仙……” 朱厚照精神大振,连忙离开案牍,跑出大殿来。 目光看去。 只见天空一道人影,脚踏宝剑,衣袂飘飘,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来。 朱厚照的目光顿时也定格在了那里,眼神中满含炽热,神情激动莫名。 眨眼功夫,人影逐渐清晰起来,已能看清他的轮廓。 二十岁左右年纪,黑须白面,俊逸潇洒,英姿飒爽,与众人想象中,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形象大相径庭。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仙气飘飘、不染纤尘的气息,以及身上笼罩着的淡淡光晕,让人肃然起敬,心生仰慕和顶礼膜拜之感。 京城的百姓、禁卫、太监、宫女,甚至后宫里的嫔妃,早已跪倒了一片,口里喊着拜见仙人。 多年前,民间便一直传言有仙人显化。 没有人想到,传言是真的。 世上真的有神仙,还被自己给看到了。 神仙降世,乃是祥瑞。 御剑而行的岳不群,面对众生的顶礼膜拜,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当活神仙的感觉真好! 这不比当皇帝的逼格高多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真气催动脚下的君子剑,直接降落在金銮殿外的皇帝和群臣面前。 朱厚照和群臣一个个就像是雕塑一般,痴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既有膜拜也有惶色,仿佛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好似做梦一般。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活神仙。 说一点都不惧怕,那是假的。 “仙师莫非便是华山掌门岳真人?”朱厚照率先开口,态度恭敬,哪里有半点天子的架子。 “见过仙师!”见皇上都行礼,百官也跟着纷纷作揖。 岳不群笑道:“陛下乃天子,岳某乃一山野道人,不喜欢世俗的繁文缛节,陛下请起。” 朱厚照直起身来,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如诗如画般的人物,心里实是说不出的仰慕。 因神情激动,一时竟说不出话,不知该询问一些什么东西。 还是首辅大臣杨廷和率先开口:“不知仙师从何而来?” 岳不群道:“岳某云游四方方归,听拙妻言道,陛下曾派人三次相请,欲见岳某。” “是啊!” 朱厚照赶忙接过话头:“朕从小便喜欢求仙访道,前些年便听闻有仙人显化人间,普渡众生。 朕对仙师仰慕已久,一直派人寻访仙师的踪影,直到今日,方得以一睹仙师尊容。 仙师光降皇宫,乃朕之幸,大明之幸也!” 第247章 天子问道 看到岳不群现身的朱厚照,言辞激动,嘴里不住地恭维着。 一个能在天上飞的人,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御剑飞行,这是武林高手能具备的神通么? 朱厚照又不是没见过武林高手,便是传说中的先天强者,无非踏风而行,一去数十丈,便已是武道极限。 “是啊是啊,大明能出仙师,真乃国家之福,更是百姓之福。” 群臣也是跟着恭维。 方才在朝堂之上,还在怀疑岳不群徒有虚名的大学士杨一清,此时心里更是一阵惭愧,哪里敢多说一句话。 听着朱厚照和群臣的马屁声,岳不群只是淡淡一笑。 不过,心里其实还挺受用的。 虽然他也知道,修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看破虚名。 但这种被人顶礼膜拜的感觉,的确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爽的,只是很快他就心里就恢复了平静,没太当回事。 看样子,自己还是并未真正超脱,修为还不够啊! 岳不群也不刻意去纠结这个问题。 毕竟,名利并不是想看破就能看破。 要真那么容易,岂不是谁都能成仙了。 有些东西,你刻意去摆脱,其实就是一种执念。 就好比美色一样,一个没有享受过女人的温柔,拥有过爱情,拥有过美色的人,让他去看破美色,那不是天方夜谭,本末倒置么? 只有真正体验过后,弄清楚爱情为何物,那才算是真的放下。 佛门有句话说得好。 人生需要经历三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对于美色,岳不群现在其实已经是第三种境界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美色为何物,爱情又为何物。 那就是看破之后,又回归到最淳朴的状态,一切自然而然。 无所谓迷惘,无所谓困惑,更不会为爱的不得而伤心,也不会因为拥有而痴迷。 名利亦是如此! 名望,他早已拥有过了。 别人在怎么恭维他,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难道别人夸你两句,你就上天了? 岳不群知道,所有夸耀的人,不过是有求于你,羡慕你的人,只是渴望成为你。 “陛下,客套的话不必多言,陛下几番相请,必有所求,不知陛下所求的是什么?”岳不群直言不讳道。 朱厚照见他说话这么直接,心里反倒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心想,看来修仙之人并不喜欢凡俗中的繁文缛节。 一念及此,朱厚照恭敬地回应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仙师移步殿内。” 说完,毙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岳不群先行。 “陛下请!”岳不群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与他并肩而行。 大臣们纷纷站在两旁,跟随在两人身后。 来到大殿内,朱厚照命人在龙一旁边另置一副座椅,以最高规格的待遇请岳不群坐下。 “仙师,恕朕冒昧,敢问仙师修的是什么道?” “岳某所修的乃是老庄的无为之道。” 朱厚照闻言,顿了顿,笑道:“可据朕所知,华山乃武林门派,所修炼的乃是武道。” 岳不群点了点头,也不隐瞒,说道:“不错,华山虽说源自于全镇,但平日里更偏向于武道,于正宗道教中的清规戒律并不十分恪守,依旧娶妻生子,也不忌荤腥。 但岳某突破武道极限之后,便开始参悟道家典籍,服气存神,吐纳灵气和日月精华,炼丹服药。 只是并未强迫门人弟子恪守道家的清规戒律,华山派的确算不上正宗的道教。” 朱厚照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道:“这又是为何?” “门人弟子不过凡俗之人,一味让他们恪守清规戒律,摒弃七情六欲,清心寡欲,诚为难矣,大可不必。 何况,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仙了道。若当真有慧根的话,就算不守清规戒律,亦能得到超脱,何必刻意强求。 华山本就是武林门派,以维护武林秩序,锄强扶弱为己任。 让弟子们修来武艺,学习侠义精神,却能为国家为百姓做些实事。” 看到岳不群这副为国为民的大义精神,朱厚照和百官无不点头,心里由衷感佩。 此时他们也才明白,原来修道之人也有一颗赤诚地爱国之心。 朱厚照连连点头,心中喜不自胜,道:“仙师不愧是得道的仙人,令人敬佩!” 群臣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岳不群笑而不语。 朱厚照也沉吟片刻,接着问道:“敢问仙师,我大明王朝,不知还有多少年国祚?” 这是每一个君主都关心的问题,谁不想自己的江山万代流传。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没有不灭的王朝,大明也不可能万世不灭。 可他们最担心的是,江山在自己手里没了,做了亡国之君,留下万世骂名。 岳不群知道,虽然这是武侠世界,和历史上的大明王朝有一些出入,但从开国皇帝朱元璋开始,每一个皇帝都在按照历史的走向继承。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大明王朝同样会走历史老路,亡于崇祯之手。 按纯正历史时间算的话,已经只剩下一百一十多年了。 现在的历史时间,正处于大明王朝中后期,距开国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百五十多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朱厚照之后,还有六位皇帝。 嘉靖、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 除了最后一个皇帝崇祯兢兢业业,最为勤奋努力,其余五个皇帝,全都是不务正业的主。 大明的衰落,是注定的。 而崇祯虽然努力,可国家已经被前几位皇帝霍霍得差不多了,留给他的不过是一个烂摊子。 大明灭亡,北方女真入主中原,坑害华夏两百多年。 作为穿越者,岳不群每每想到这段历史,均是痛心疾首,愤慨不已。 想到此处,岳不群长叹了口气:“陛下,天机不可泄露,只要陛下能够励精图治,无愧于心,无愧于九五至尊之位,又何须在乎国祚多少年。” “仙师所言极是!”听岳不群这么一说,正德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之色。 虽然他对外征战有些功勋,却又声色犬马,宠幸奸臣,委实算不得什么好皇帝。 他面带羞惭地道:“敢问仙师,朕该怎么做,才能让大明富强?” 就在这时,岳不群脑海里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叮】 【系统触发选择】 【1,演讲治国之道,奖励大道推演术】 【2,事不关己,自我修行,奖励一部修仙功法】 系统? 你特喵终于肯冒泡了。 岳不群心下顿时一喜,毫不犹豫选择1。 大道推演恕,听上去就很牛逼啊! 第248章 治国之道 其实,并非每一个君主天生就荒淫无道。 岳不群更愿意相信,环境决定一个人。 每个皇帝坐上宝座之后,都想做一个人人爱戴的好皇帝,励精图治,让国家富强,像秦皇汉武一样,名垂青史。 可每个皇帝所处的境遇不同,面对的朝局也不同。 面对无力改变的环境,有的以大智慧力挽狂澜,破局出圈。 有的却选择了摆烂,破罐子破摔。 而前者,需要面对的压力,却往往非常人所能忍受。 后者,就容易多了。 所以,大多数皇帝选择了后者,选择安逸。 岳不群虽然没有当过皇帝,但作为华山派掌门,其实治理的道理却是大同小异。 “既然陛下询问治国之道,那我倒要先问问陛下,陛下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君主? 是否具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般的开天辟地的雄心壮志,还是只想做一个守成君主?” 简单几句话,便将朱厚照给难住了。 试问,谁不想做前者? 开天辟地,力挽狂澜! 可他知道,自己并无这样的能力和勇气。 只是当着群臣的面,他也不好回答。 岳不群才一看他的神情,便了然于心了,笑道:“既然陛下并无开天辟地的雄心壮志,便是告诉陛下如何开疆拓土,又有何用,陛下能听得进去么?” “这……” 朱厚照无言以对,余光瞥了一眼群臣,脸不由泛红,颇觉颜面扫地。 沉吟片刻,他才叹了口气,道:“开疆拓土,岂是那么容易?朕若能做个守成之君,便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还望仙师教朕治国之道。” 看着他态度诚恳,岳不群点了点头:“圣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陛下从小熟读经史,理应明白这个道理。” “嗯!”朱厚照点点头,却不插口,诚恳地听岳不群讲解。 “这句话所言的,便是无为之道,身为君主,应当审时度势,顺势而为,遵道而行。 西汉时期的文景之治,大唐的贞观之治,太祖皇帝的洪武之治,莫不是与民休养生息,轻徭薄赋,藏富于民,民富则国自强。” 朱厚照点了点头,深感有理:“仙师,那究竟何为道?” 岳不群闻言,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百官一眼,说道: “道者,万物之始也,玄之又玄,不可言说,却又无处不在。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道并非永恒不变。 万事万物均在时刻变化发展,并非一层不变。 天道无情,常与善人。所谓善人,并非心善之人,乃通晓天道之人。 天道者,天地运行之规律,如水流受大地牵引,非人力所能改变,故人应当明白规律,运用规律!” “规律?” 朱厚照和百官都皱起了眉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句。 岳不群道:“日月星辰的运转,河流的流淌,万物之生发,均自有其运行的规律,不因人的主观而变化,人只能遵循其道而为。世间未有逆天道而成事者。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朱厚照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自是明白。 首辅大臣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站了出来。 身为内阁大臣,从小饱读诗书,自是学富五车,对天地万物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杨廷和站出来道:“仙师所言虽是大道至理,但自古便有人定胜天之语,女娲补天,大禹治水,虽说是神话故事,其中所蕴含的,却是我华夏民族与自然抗争的不屈精神。 所凡事都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国家又怎能安定?” 百官听到这里,均觉他怼得好,暗暗点起了头,目光却看着岳不群,想看看他又如何应答。 岳不群却突然哈哈大笑:“杨阁老此言实乃大谬也!世人均以为老子圣人所言的清静无为,便是顺其自然,什么都不做,此乃对无为最大的误解,不明大道之言。 至于女娲补天,大禹治水,也并未代表认定胜天,人力岂能胜天?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杨廷和皱了皱眉,恭敬一揖:“愿听仙师指教!” 岳不群道:“无为,并非不作为,而是顺势而为,不强行抗力。太阳东升西落,人能抗力否? 水向东流,乃自古不变的道理。大禹治水,乃是利用水流的特性,进行疏导,此乃遵道而行,并非与水抗争。 至于女娲补天,并非真的补天,而是补全历法,女娲一族,根据日月运行的轨迹,重新完善缺失的天数。只是年代久远,以讹传讹,故此误以为女娲当真炼石补天,此亦大谬也!” 岳不群的话刷新了群臣的认知,均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从小就耳熟能详的女娲补天的故事,竟然不是真的补天,而是补全节气历法。 虽然他们不知道岳不群何以有此论断,可听上去的确比炼石补天可信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看来,女娲补天的故事得重新修订,否则岂不是误导后人。” “是啊是啊,若非仙师指点,咱们这些饱学之士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 百官一个个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良久之后才安静下来。 杨廷和道:“仙师方才所言,确是在情在理,令学生茅塞顿开,学生受教了,此时方明无为之道的学问,惭愧!惭愧!只是,这无为之道,又该如何运用于治国?还望仙师不练赐教。” 岳不群微微一笑:“治国乃人道,人道亦遵循天道。道之一字,可运用于万事万物之中。 就好比行军打战,历朝历代的兵法,无一不是围绕‘道’之一字而生。 诸葛武侯有云,兵者,有可见之兵,有不可见之兵。 可见之兵,士卒也。不可见之兵,山川地貌,日月水火,均可用于行军作战,这便是遵道而行。 诸葛亮草船借箭,不正是最好的例子么?” 群臣无不点头,深以为然。 杨廷和道:“若是治国呢?例如国法,该如何制定,才能让国家安定?” “法者,治乱也!法的目的是为了惩恶扬善。自当遵循民情民意,所有,朝廷需要通人性,明人情,晓民意。 律法,服务于普罗大众,以百姓的利益至上,则国家自然安定。反之,若违背民情民意,百姓心生怨念,国家安能不亡? 是故,法以情为先,以教化万民为要。” “仙师之言,令人茅塞顿开,敢问仙师,那又该如何提升国力呢?” 杨廷和继续追问,委实不敢相信,一个与世无争的方外之人,对治国之道侃侃而谈。 其智慧和学识,均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 第249章 科技兴国 面对杨廷和的询问,岳不群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作为穿越者,怎会不知钱的重要性。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搞钱。 经济上去了,国家自然就富强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的话却是让正德和百官都皱起了眉头,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何为经济基础? 何为上层建筑? “仙师,恕朕愚昧,朕不明仙师此话何意?”朱厚照尴尬地询问道,只觉太深奥。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简而言之,就是赚钱!百姓日常生活离不开钱,官员薪水离不开钱,朝廷打仗、兴修水利也离不开钱。 没有钱,国家机器将无法运转。钱的多少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强弱。” 朱厚照默然,虽然心里并不否认岳不群说的,只是觉得这话从一个修仙之人的嘴里说出来,有些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廷和道:“仙师,一个国家的钱乃是来自于民,财富的总量不变,钱要么藏于百姓,要么藏于朝廷。 朝廷想要充盈国库,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增加百姓的税收,可朝廷赋税加重,受罪的便是百姓,如此一来,生育率便会下降。 没有人口的话,便无法投入生产,国家又从哪里征税呢?” 古人不知金融,这话从杨廷和嘴里说出来,岳不群并不觉得奇怪。 若是知道金融,大明早就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笑了起来。 “杨阁老此言差矣!你之所以认为财富总量不变,那是因为你不知钱的真正职能。 国家的钱没有完全流通起来,就好似一潭死水,不能流淌,毫无活力和生机,财富又怎会增长呢?” 杨廷和听得一头雾水:“请仙师赐教!” “无论是朝廷的钱还是百姓的钱,都应当投入到市场中去,用于发展生产,而不是将钱存起来,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把经济盘活。” 说着,岳不群还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好比一个农夫手里拿着二十两银子,如果他存起来,不流入市场中,那么这二十两银子,对市场而言,就失去了作用。 如果他将这二十两银子,用来买织布机放置布匹。 那么卖织布机的商人,便赚到了钱,用于扩大生产。那么其他行业也就随之兴旺,这二十两银子所产生的价值,就不仅仅只是二十两,可能是两百两,两千两,甚至两万两。 钱流通起来的话,钱就能生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有了钱,朝廷便能继续扩大生产,国家的财政税收便会越来越多。” “……” 好在岳不群前世学过几年经济学,讲起金融来,如鱼得水。 百官哪里听过这些,无不听得入神,如痴如醉一般。 一个个头顶仿佛都冒着几个字:原来钱还能这样玩? 虽然觉得离奇,可又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若当真可行的话,大明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岳不群目光扫视了朱厚照和百官一眼,心里又有一丝担忧,生怕他们听完之后,一股脑地把钱全部投出去,玩崩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赶忙提醒,凡事不可操之过急,须缓步而行。 市场经济也是一把双刃剑,同样存在诸多弊端。 当下,又把各种弊端都一一列举,让他们自行斟酌。 听完后的朱厚照和百官,眼睛里油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崇拜,惊为天人。 不敢相信,一个修仙之人,居然还懂得如何发展经济。 岳不群接着道:“当然,想要提升国立,仅凭市场经济远远不够,还需要革新手工业技术,就好比火铳,这便是巨大的进步。” 说到这里,岳不群又抛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言论:“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神州国度,之所以没有朝着科学技术方向继续发展,盖因古人抵制工业技术,以为那只是奇技淫巧,登不了大雅之堂。 几年以来,古人最热衷的就是读书写文章、做官、研究思想学问,对科技方面的投入力度,实在太少太少了。 这是令每一个华夏子孙最扼腕的地方了! 要是古人不抑制科技,岂会有后面的三百年屈辱。 既然穿越一场,又被请到皇宫来宣讲治国之道,岳不群当然要好好说道说道,把古人的思想纠正过来。 若大明从现在开始走科技路线,不用百年,大明能吊打全世界。 岳不群觉得,这个可以有。 反正这方世界灵气不足,也无法全民修仙,还不如让朝廷发展科技。 然而,群臣此时却是懵逼的:“科学技术?仙师,这又是何物?” 岳不群闻言,心里涌出一丝无力,和这个时代的人对话,真心累啊,就像是在教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吃力。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简单而言,便是各位口中的‘奇技淫巧’,科技才能兴国,而非诗词文章。” “啊?” 百官闻言,全都惊呼出声来,奇技淫巧? 自己没听错吧? 奇技淫巧能兴国? 根本没有人相信。 岳不群道:“不错,奇技淫巧不但能提升国力,而且是提升国力最有效的途径。 人类从原始社会发展到现在,不用在茹毛饮血,不正是因为人能创造和使用工具么? 大明若要振兴,就必须大力革新技术,鼓励创造和发明,将其与科举制放在同等地位。” 百官此时却有些不以为然:“仙师,奇技淫巧岂能登上大雅之堂?这岂非有辱斯文!” 岳不群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哼!有辱斯文,各位除了吟诗作对,还能做什么?本仙言尽于此,何去何从,陛下自行决断,本尊告辞。” 见岳不群突然生气,百官吓得浑身一激灵,瑟瑟发抖,惶恐不已。 朱厚照心里也是一慌。 好不容易才请来神仙,不知还有多少东西要请教,岂能让他轻易离去。 以后想要再见仙人之面,恐怕就难了。 一念闪过,朱厚照怒视百官道:“给朕闭嘴!仙师的话岂是尔等能置疑?” 连忙起身向岳不群深深一揖,满脸歉意地道: “仙师勿怪,一群腐儒,不明大道,还望仙师不要与之计较,朕尚有诸多不明之处要请教。 还望仙师看在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的份上,权且在宫中盘桓几日,朕一定虚心听仙师讲说。” 第250章 治国有术 看着朱厚照诚恳的样子,岳不群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朱厚照道:“仙师,为何历代王朝都摆脱不了覆灭的宿命?” 岳不群点了点头,笑道:“陛下这个问题问得好。” 顿了顿,说道:“这看似一个复杂的问题,实则总结起来,便是两个字,失道。” “失道?”朱厚照皱起了眉头。 百官也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带着疑惑,不过这次却不敢再出声,唯恐一不小心又触怒了他,一走了之了。 “唔!” 岳不群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道:“第一是土地,一个王朝到了中后期,土地就会流落到官僚地主手中,底层百姓没有了土地,一旦发生天灾,百姓必然揭竿而起。 第二是社会结构,阶级固化,资源被官僚地主阶级垄断,层层盘剥。官员选拔集中在贵族阶层,寒门子弟没有上升通道。” 此话一出,朝堂官员更是将头低了下去。 朱厚照却是听得津津有味,简直说到了心坎上,道:“仙师接着说……” “第三……”岳不群却忽然停了下来,笑了一声,“这第三嘛,不说也罢!” 其实他想说的是制度。 王朝更替频繁,无法逃脱三百年一更替的魔咒,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君主集权制。 几千年封建王朝,可以说,每一位思想家,哲学家,圣贤,都在研究人性,研究思想学问,研究如何驾驭百姓。 却从来没有人仔细深思过制度的问题。 几千年来,可以说,这个国度并没有发生过根本性的文明进步。 这个锅,儒家必须背! 什么君权神授,什么法不加于尊,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从来没有人想过,把君主拉下神堂来,每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天,就开始被奴化。 岳不群以前读诗书的时候,看到清朝灭亡,末代皇帝被赶出紫禁城,多少人痛哭流涕,唾骂革命军,更有甚者,许多奴才因失去精神支柱,选择随主子自尽。 试问,被奴化了几千年,谁又会去质疑自己的主子呢? “仙师,第三怎么了。”朱厚照一头雾水,“仙师但说无妨。” 岳不群顿了顿:“陛下当真要听么?” “嗯!”朱厚照郑重地点下头去,“朕一定虚心纳谏。” “第三,乃是制度,而且也是王朝更迭的根本原因。” 岳不群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他知道,说了也未必就会有用。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旦文明的种子种下,终有一天,能够茁壮成长,然后开出花来。 朱厚照和一众大臣眉头都紧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岳不群,竖着耳朵聆听,都好奇他能说出什么高论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岳不群的话,将会是炸弹,是晴天霹雳,惊世骇俗。 岳不群瞥了一眼百官后,续道:“王朝更替的罪魁祸首,便在于世袭罔替的君主集权制。” 轰!!! 岳不群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之上炸响,轰鸣。 群臣全都僵硬在了原地,魂飞天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当陛下不存在吗? 龙椅上,方才还一脸兴致勃勃的朱厚照,脸色瞬间失去血色,苍白得如同石灰。 金銮殿安静无比,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也降到了冰点。 要是换做普通人,说出这番话,此时恐怕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可面对岳不群这个修仙者,没有人能奈何得了。 岳不群却置若罔闻一般,继续说道:“一个国家,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生杀予夺,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权力失去制衡。 若是遇上圣明的君主,励精图治,王朝能暂时兴盛。 可一旦君主昏聩,声色犬马,酒池肉林,只顾贪图享乐,不理朝政,再富有的国家,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国家安得不亡? 敢问陛下,历朝历代,可有哪一个王朝的每一位君主都圣明能干? 偌大的国家,把兴衰存亡均系之于君主一身,焉能长久? 历史发展至今,华夏文明延续了几千年,文学思想层出不穷,可文明制度却从未改变。 一个王朝覆灭,下一个王朝上台,不过是换了君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这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君主一个人的天下。君主若只想集权,没有制衡,那王朝就永远摆脱不了覆灭的魔咒。 物极必反,此乃自然之理! 大明自洪武大帝开始,便废除了在宰相,权力集中于君主一人之后,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宰相专权的风险,可也为大明的覆灭埋下了种子。 日后一旦遇上昏聩的君主,国家必乱,大明必亡。” 岳不群的话犹如洪钟大吕,冲击着朝堂之上每一个人的思想和三观,振聋发聩。 无论是朱厚照,还是百官,无不是饱读诗书之辈,岂能听不懂岳不群的意思。 听上去,的确是大逆不道,可细细想来,却又至情至理。 “那依仙师之见,该当如何?”朱厚照强装着笑容问道。 见他居然没有生气,这倒是出乎了岳不群的预料,看样子是不敢生气,却又想听他讲治国之道。 岳不群摇了摇头,“万事万物均有阴阳两面,树叶分正反,是阴阳,人有善恶两面,也是阴阳。 君主和朝臣,朝廷与百姓,大明与周边各国,王朝的覆灭和统一,均是阴与阳的关系。 阴阳无处不在。 然则,阴和阳并非简单的对立关系,而是统一的共同体,若是将其割裂开来,便是误入歧途了。 独阴不生,独阳不长。” 大殿上安静无比,针落可闻,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岳不群解说。 他们并非不知阴阳之道,不少大儒甚至专研道德经,可和岳不群相比,他们对道德经的理解就相形见绌了。 因为每个人都只停留在了表层,不能将道德经运用于实际生活和治国之上。 朱厚照道:“仙师所言,确是令人醍醐灌顶,然则,又如何去理解阴阳,将其运用于治国?还望仙师不吝赐教!” 岳不群微微一笑。 两世为人,他对古今中外的各种哲学、政治、文化,经济等,均了然于胸,运用自如。 治国理念,对他来说,不是信手拈来么? 第251章 泄露天机,大明将崛起 当下。 只见岳不群娓娓道来:“陛下,治国最重要的是实事求是,任何事情都要透过现象去探究本质,追本溯源。阳明心学说得好,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见他提到王守仁,朱厚照眼睛顿时一亮,颇感诧异:“仙师还知道阳明学士?” 毕竟,王阳明可是朝堂之上,唯一一个在思想上能比肩程朱理学的集大成者。 是继孔孟之后的第三个圣人,其思想高度在后世一直水涨船高。 岳不群微微一笑,穿越者,要是连王阳明都不知道,除非九年义务教育没读完。 前世的岳不群就很喜欢看王阳明心学,说实话,以前虽然也看过很多遍,但很多东西并不是很理解。 穿越之后,明白了老子的道,看阳明心学,就太简单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想到这里,岳不群笑道:“贫道看过他的心学,他所提倡的‘致良知’,与道家的清静无为,修行不同,却殊途同归,乃是教人回归最淳朴的状态,以‘良知’来指导一个人修行。” 朱厚照道:“仙师以为,知行合一作何解释?” 岳不群笑道:“知者,道也;行者,德也!亦是阴阳两面,对立统一,不可分割。知便是行,行便是知。 儒学提倡仁孝忠义,贫道便以‘孝’来举例。世人均知孝为何物,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何以做不到?那便是不知!” 朱厚照闻言一愕,“做不到便是不知?此话怎讲?” 岳不群道:“若是知道,又怎会做不到呢?只有做到了,那才是真正的知道。 做不到而说知道,便不是真正的知道,不过是明白其中的概念,并非阳明心学所说的‘知’! 陛下和各位大臣均饱读经史,皆知君子应该效法自然,厚德以载物。然则,谁又真正明白‘德’呢? 倘若陛下当真明白道与德,又怎会治理不好国家呢?” 朱厚照没有想到,岳不群竟然用阳明心学的“知行合一”来阐述老子圣人的道与德,由衷慨叹道:“仙师果然是大智大慧的得道高人,听仙师一席话,朕顿觉眼界大开,朕恳请仙师留在朝堂,朕愿拜仙师为师,每日聆听仙师教诲。” 瞧着他诚恳的样子,岳不群知道他想什么,笑道:“陛下的好意,贫道心领了,然贫道一心向道,无心过问朝局。” 倘若不能修仙的话,说不定岳不群还真同意了,在朝廷里谋个一官半职的,好好发展一下大明科技。 但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和一群小卡拉米玩,那不搞笑么? 被一口回绝的朱厚照,脸色顿时一暗,显得尤为失望,“仙师当真不愿留下吗?朕一定好好孝敬仙师!” 岳不群道:“陛下如能把心思放在治理国家之上,便也不枉贫道今日来一趟了。陛下若当真想振兴大明,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贫道愿泄露一点天机。” 朱厚照闻言,大喜过望:“请仙师指教!” 群臣也是目光炽热,神色激动,把耳朵都竖直了。 岳不群道:“大明王朝覆灭,有两个因素。第一便是内部弊病太多,朝政腐败,贪污横行,文人乱国,宦官专权,科技落后。 其次便是外部因素,北方女真族将来会入主中原,颠覆大明王朝。” 轰! 岳不群的话犹如惊雷炸响。 女真族入主中原,颠覆大明王朝? 天呐! 这……这太骇人听闻了。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当年的金国,就险些迷了大宋。 想不到,大明王朝是这个野蛮民族所灭。 想到这里,朱厚照和百官脸上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群臣纷纷道:“陛下,看来,女真留不得!” 朱厚照只是点点头,心里不知在酝酿什么。 岳不群道:“此外,西方国家大力变革,不久的将会威胁中原的根基。” “西方?” 朱厚照和群臣都是一脸懵逼,显得尤为不可置信。 西域一群落后的小国家,如何能威胁到中原王朝? 杨廷和问道:“敢问仙师,西方指的是哪个国家?是西域么?” “非也!”岳不群摇摇头,“西域诸国不足为虑。” 杨廷和道:“难道是西洋?” “不错!” “啊!” 百官一阵惊呼,面面相觑。 西洋人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据传教士所言,西洋极度落后,大都是未开化的蛮夷,就算变法,国力增强,然而隔着万里之遥,怎能威胁到大明?” 这太天方夜谭了! 可既然仙人如此说了,百官又不敢怀疑。 “此外,最应该提防的,便是扶桑国。此邦最是无德无行,品行卑劣,毫无感恩之心,弱小之时,对你俯首帖耳,当祖宗供着,一旦强大,便恩将仇报。不久的将来,扶桑国将会给华夏文明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朝堂之上更是一阵鸦雀无声,朱厚照和朝臣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论邦交,扶桑国与中原王朝接触是最多的一个国度了。 从汉王朝开始,扶桑国便一直在学习中原文明。 区区一个海外弹丸小国,岂能给中原文明带来浩劫? 这太匪夷所思了。 朱厚照和百官都惶惶不安,看来大明王朝这是四面受敌啊! 北方女真,东边扶桑,西边西洋人,居然均会动摇大明王朝的根基,这可如何是好? 朱厚照和群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仙师,那朕该怎么做?”朱厚照赶忙询问。 “陛下,话又说回来,无论周边环境如何,那都是外部因素,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落后便要挨打,此乃千古不变的真理。只要自己强大,别人又如何能威胁到自己呢?” “不错不错!” “仙师所言极是!” “只要咱们大明富国强兵,何惧番邦小国。” “仙师,大明该当如何,还望仙师指条明路!” “……” 岳不群道:“贫道刚开始便已说过,大明想要富国强兵;第一,发展市场经济;第二,革新科技,大力发展工业,辅助农业和商业。唯有如此,大明或可逆天改命,走向富强。” 说完这些,岳不群却是若有所思,自己透露了那么多的天机,若朝廷按照他说的做,历史将会彻底逆转。 尤其是工业革命。 一旦开启,社会必将进入资本主义。 资本崛起,大明要么走君主立宪,和西方国家一样,保留国王,让议会决定国家大事。 要么朝廷被资产阶级推翻,走共民主共和制。 这是历史的必然性。 不过有一点,这个民族将崛起,不会再重蹈满清的覆辙,不会再有三百年的屈辱史! 第252章 大道推演术 虽然岳不群是修仙的,超然物外,但他心里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国家和民族。 他自然也是希望这个民族能越来强大,不被人欺负。 “陛下,贫道来京之前,专门为陛下著了一本书。” 说着,岳不群忽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籍来,隔空漂浮到朱厚照面前的案牍之上。 神情激动的朱厚照,目光落在书籍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治国通略。 岳不群道:“此书包含了经济,政治,制度,文化,思想,科学技术等各个方面,陛下只要按照书中内容去实施,大明定能富国强兵,不会再受欺负。” 百官听到之类,脸上均露出质疑的神情。 虽然方才岳不群说得天花乱坠,侃侃而谈,可治国哪有那么容易。 仅凭一本书,就能让大明实现富国强兵。 他们哪里知道,书中连蒸汽机、大炮的制作等都写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打开《治国通略》,才看到目录,顿时就精神为之一振。 书籍第一篇,赫然写着“矛盾论”三个字。 朱厚照凝眉道:“仙师,何为矛盾论?” 岳不群笑道:“矛盾便是阴阳!” “哦!”朱厚照点了点头,迅即浏览起来,映入眼帘赫然写着。 【存在决定意志,意志亦能反作用于存在。】 【万物为一体,永恒发展,时刻变化。万物之间相互联系,相互作用,互相影响,互相制约。】 【……】 才看了片刻,朱厚照便被彻底震住了。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思想,字字珠玑,将万事万物的变化与人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和以往“心即道”“性空”等思想截然相反。 矛盾论通篇强调的便是万事万物的客观存在,而又时时刻刻变化发展。 同时又强调人具有强大的主观意志力,应遵循万物的变化规律而行。 “仙师不愧是得道仙人,字字珠玑,令人眼界大开。”朱厚照满脸激动地看向岳不群,更加舍不得放他走了,眼里满含迫切地道,“仙师真的不愿留在朝堂为国家和百姓做点什么吗?” 岳不群笑道:“陛下只要钻研治国通略中的学问和知识,结合实际运用于治国之上,定能让大明飞黄腾达,贫道留在朝堂也无济于事。贫道告辞!” 说完,岳不群没再停留,直接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突然消失不见的岳不群,群臣一阵惊呼。 “仙师——仙师——”朱厚照更是大喊了几声,心里一阵失望和颓然,长吁短叹。 杨廷和道:“陛下,仙师乃修仙问道之人,陛下何必强求。” “唉……”朱厚照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目光重又落在面前的书籍上,继续翻阅起来。 百官此时,一个个均好奇不已,纷纷问道:“陛下,仙师留下的书籍,当真能让大明富国强兵么?” 直到现在,百官还是不愿相信,一个修道的方外之士,能精通治国的学问。 修道和治国,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概念,想必书上所写的,无非就是道家“清静无为”那一套说辞罢了。 看着百官不以为然的神情,朱厚照轻哼一声,不做例会,继续翻看,越看到后面,就越是震惊。 尤其是看到夹在书里面的两张图纸,上面赫然就是蒸汽机和大炮、火铳的制作方法,朱厚照起初没太看明白,等看明白之后,整个人激动得拍案而起,“妙!妙啊!真乃神物啊!” 群臣都懵逼不已:“陛下……怎么了?” “若是可行,大明定能飞黄腾达。哈哈哈……诸位爱卿且看。” 朱厚照当即将图纸递给了杨廷和,感觉大明真的要起飞了。 杨廷和也是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什么东西,皱眉道:“陛下,水汽能替代人工?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朱厚照一听,脸上顿时不悦起来:“仙师留下的东西,岂是尔等胡乱质疑!工部,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即刻按照仙师所绘图纸打造。” “臣……遵旨!” 工部官员怀揣着质疑的态度领命,在他们看来,蒸汽机简直荒谬绝伦,可皇上相信,他们也无可奈何。 …… 岳不群刚一离开朝堂,来到虚空,系统提示音当场在脑海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大道推演术】 【大道推演术融合中……】 【叮】 【融合完成,宿主现在可对任何功法进行推演】 大道推演术融入脑子,岳不群眼里的世界感觉都不一样了,隐隐已经能感应和触摸大道的存在。 “也不知道,大道推演书能不能让我摆脱没有天地灵气的桎梏,突破修为。”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岳不群脚踏君子剑,急速前行,连风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金丹初期的速度就这么强,如能结婴,又会是如何强大? 前世看玄幻,元婴期的修士,就拥有毁天灭地的神通,随手便能拍碎一座城市。 说实话,要是真的突破了元婴,岳不群觉得这方世界就不适合自己生存了。 就是现在,他都不敢轻易出手。 给蝼蚁们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一顿饭的功夫,岳不群便已回到华山,飘落在落雁峰云海之上。 华山五大峰巅均被云海覆盖,云雾缭绕涌动,若是早上和晚上观看的话,太阳仿佛就像是从云海之中升起和落下,云海与天相接,与阳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同时,云海也将大地和天空分成了两半,清幽空旷,宁静祥和。 这也是为什么岳不群喜欢在山巅修炼的原因。 此时。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将层层叠叠的云海映射得如同棉柔。 岳不群盘腿坐在云海之上的一座小山峰之巅,全身心放松,心中默念紫霞秘籍,开始推演。 “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浩然正气,原为天授,惟常人不善养之,反以性伐之。” “……” “神凝丹田,息游紫府,身若凌虚而超华岳,气如冲霄而撼北辰。” “养汝正气,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扣金梁,据而行之,当有小成。” 第253章 推演仙法 紫霞神功在岳不群全身运转,一道道紫气在身上缭绕,宛如此时的霞光,整个人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云海也被身上的紫霞真气推动着,不停翻涌。 岳不群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太阳了。 晨曦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感受着朝阳的气息,岳不群继续运转着真气,仿佛与天地勾连在一起。 心中似有所感。 与往日修炼不同,这次他仿佛触摸到了灵气的存在。 【恭喜宿主运转紫霞神功,触摸到灵气存在,推演出紫霞吐纳法】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岳不群脑海响起。 岳不群心神微微一动,没有理会,根据心中感悟,便开始吐纳朝阳紫气,全部吸收到身体里,形成紫霞真气,温养金丹。 浑身舒畅极了,妙不可言。 所吐纳的灵气比平日修炼黄庭经汲取的多了十倍。 岳不群总算明白,并不是这方天地灵气不足,而是常人无法捕捉,无法汲取,也没有相应的功法可以修炼。 此时,一直卡在金丹初期的瓶颈,终于出现了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岳不群继续运转真气,滋养金丹,让真气与金丹融为一体。 眼观鼻,鼻观心。 神识洞察着金丹的变化,开始缓慢壮大,茁壮成长,由开始的珍珠大小变得有拳头那般大。 不知不觉之中,修为也从金丹初期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哈哈,终于突破桎梏了!” 岳不群大喜过望,嘴角微微上扬。 毕竟,这只是一个低武世界,修仙多难啊! 若是没有系统,他不可能突破得了。 冲破关卡的玄妙和舒畅,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得到。 虽然他早已无敌,无敌很寂寞,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但这些丝毫阻挡不了他修炼的心。 穿越一场,还有金手指傍身,若都不能呈现飞升,去传说中的仙界看看是什么样子,那不是白瞎了么。 当然,这次修为能迅速突破,不只是因为有大道推演术,将紫霞神功升级,也得益于这几年来的沉淀和积累。 太阳渐渐升起,霞光渐渐褪去,天空呈现出一片空蔚蓝。 岳不群也停止了修炼。 紫霞神功,吸收的本就是清晨的第一缕朝阳之气。 因为只有清晨的第一缕朝阳之气最为纯净。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茫茫云海和在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峰峦。 云雾从足底升起,如水如棉,上下翻滚涌动,飘飘渺渺,峰峦在云海之间忽隐忽现,绵绵若存。 看了片刻,融合了大道推演术的岳不群,心中自然而然又生出一丝感悟来。 眼前的景致与平日所修炼的功夫何其之相似,云海随意变化,无形无相,不可捉摸。 岳不群运转真气,拨弄着脚底的云海。 云海瞬间旋转了起来,以他为中心,呈现出一个太极图案。 接着,云海被岳不群揉成了一个巨大的棉花团,直接朝天空推出去,遮天蔽日一般朝虚空席卷而去。 轰! 一声巨响。 云团撞在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与天空的云层撞击。 陡然间,晴朗的天空,打了一道天雷,天气骤变,哗啦啦一声,云团化作瓢泼大雨洒落下来。 岳不群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掌,把晴天变成了雨天。 我这岂不是可以控制天气变化了? 这好像不是金丹期该有的神通啊! 哈哈哈! 岳不群兴奋极了! 能控制天晴下雨,自己真的成神仙了。 接着,系统提示音又在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观摩云海,心有感悟,推演出云海缥缈功,修炼圆满,可拥有排山倒海之力】 岳不群又是哈哈大笑,谁说华山派没有向阳的拳脚功夫,这不有了么? 不过,这功夫嘛,普通人就望尘莫及了。 而就在岳不群正在为此得意的同时,华山弟子和华山脚下的百姓早已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刚才还朗朗天坤,赤日当头,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就是啊,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 正在山中修炼的弟子,被突来的倾盆大雨淋湿了身体,心里埋怨不已。 但只是片刻功夫,便又云收雨散,恢复清明。 水汽升腾后,华山之巅的云海又渐渐浮现出来。 但岳不群没有离开,心里开始默念逍遥派的“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 这是一门能返老还童的功法,是岳不群在灵鹫宫里的石壁上多学。 数日后。 【宿主感悟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领悟长生不老的真谛,推演出长生诀,修炼圆满,可增加三百年寿元】 【宿主感悟混元功,深明混元之造化,推演出混元先天无极神功,此功由外而内,无形无相,可将体内真气任意转化】 【宿主感悟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太极神功、纯阳无极功法、独孤九剑,天山折梅手等功法……明悟无极大道,推演出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 【宿主感悟北冥神功,领悟北冥之力,推演出北冥吞天功,修炼此功,可吸纳天地灵气,为我所用】 直接吸纳天地灵气? 嘶…… 岳不群“嘶”的一声,吸了口气,心里直呼牛逼。 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就已经够妖孽的了,直接吸取别人的内力,心在倒好,直接吸食天地灵气。 岳不群愈发感觉,这大道推演术太强大了! 只不过,北冥神功本就是另一套修炼体系,与其他武功的修炼方法都不同,最主要就是靠吸食别人的内力为我所用。 北冥申通不修炼丹田,而是将内力储存于奇经八脉之中。 其次,修炼北冥神功,需要将体内的内力全部化去,否则新旧内力互冲致经脉俱废。 而且,北冥神功行功路线与其他功法截然相反,修炼北冥神功后便无法再修炼其他内功心法。 北冥吞天功乃根据北冥神功推演,自是遵循原有的修炼体系。 岳不群虽然推演出功法来,但不准备修炼。 如今已是金丹修为,再散去修为重修,那不是有病? 之所以推演,也只是出于好奇心而已。 艺多不压身,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岳不群将所有知道的功法都推演了一遍,然后回到有所不为轩,准备全部编写成书籍。 第254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不知不觉,又是三天过去。 岳不群终于将所有功法都编纂成书,全部收纳到系统空间。 见天空即将破晓,岳不群便又化作一道光影,依旧来到虚空中,吐纳第一缕朝阳灵气。 说实话,他都忘记自己多少天没好好睡过一觉了,只觉困意来袭,然后便渐渐睡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晚霞绚烂。 岳不群打开神识,看了一眼山中的弟子。 一个个都忙于修炼,只有少数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在混日子。 岳不群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越是没本事的人,越不上进,破罐子破摔,天生当牛马的命。 以华山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哪怕是一头猪,也能练好武功。 不愁吃,不愁穿,也没有外部威胁。 反而是天赋高的人,努力奋进。 尤其是柳青,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 这股精神,让岳不群很是满意。 短短三年之间,紫霞神功已修炼圆满,堪称开挂。 要知道,岳不群二十岁修炼紫霞神功,四十岁才修炼到第五层。 相形之下,与柳青的差距犹如云泥,没有可比性。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不出十年,柳青完全有可能超过宁中则。 果然,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天才若努力,则惊天动地。 看着柳青刻苦的样子,岳不群心里十分欣慰,但没有去打扰他,看着宁中则和曲灵烟也正在修炼的重要关节上,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御剑朝黑木崖方向而去。 已经三年多没有去看过她了,估计心里早就有怨气了。 来到黑木崖绝壁之上,低头看去,只见任盈盈正在花园里舞剑,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轻纱,脚上也是一双纯白靴子,秀发扎起两个长辫子。 三年了,她的容貌依旧没有多少变化,依旧那么明媚动人。 她身形飘忽,已经能在水面轻松行走,宛如戏水的蜻蜓。 剑法凌厉迅猛,每绘出一剑,均发出阵阵剑鸣,夹杂着道道剑气。 身上的气浪席卷着周身的花草树木,内力已经十分浑厚强大。 显然,这几年都在苦练九阴真经。 岳不群站在悬崖峭壁之上,欣赏着她曼妙的身姿,只等她收了剑,方居百丈高空飘落下来。 “丫头!”岳不群亲昵地唤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任盈盈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娇躯猛然一颤,惊喜交加。 然而,脸上的喜悦之色却是一闪即过,变成幽怨的怒火。 呛地一声,将刚收回的剑抽了出来,不由分说,朝着岳不群直刺过去。 剑术比以前不知快了多少倍,剑气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下手更是狠辣,招招都直击岳不群要害。 可见,她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她的功力再强,剑法如何出神入化,在岳不群眼里,和小孩子过家家没有区别。 不过她正在气头上,岳不群自然不会和她计较。 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所以,岳不群只是闪躲几下。 任盈盈连攻十几招,剑都没喷到他,越发气急败坏,哼的一声,直接把剑扔在了地上,白了岳不群一眼,气冲冲转身回房去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来到闺房的时候,任盈盈已经坐在床上抽噎,不停擦眼泪,伤心不已,我见犹怜。 岳不群缓缓走过去,对面坐下来,任盈盈又把身子转了过去,一言不发,只是哽咽。 岳不群见状,从身后将她抱住:“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修炼,参悟大道,所以才没来看你,以后我就住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此话一出,任盈盈仿佛触电一般,心中烦闷顿时散去大半,有些不愿相信。 “你……你没有骗我?” 她终于回过头来,紧皱着秀眉,低语道。 “我骗你做什么?”岳不群说着,手指替她擦拭了脸颊上的泪花,怜爱地将她揽在怀里。 任盈盈也紧紧抱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后真的留在这里陪我?” “当然!”岳不群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任盈盈脸上的愁云顿时一扫而空,挤出一丝欣喜的笑容,煞是动人,但很快又是一暗:“你留在这里陪我,华山派怎么办?” “有美人相伴,还要江山做什么?” “噗!”任盈盈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哼道,“男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呃…… 岳不群默然。 他只想说,对对对,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任盈盈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再强硬下去,神色恢复柔和。 “我知道,华山派是你们夫妻的心血,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我爹死了,我已经无依无靠,就只有你一个能说话的人了。你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我不要你了,是吗?” “嗯!”任盈盈腼腆而又幽怨地点了点头。 “傻丫头,你这么温柔漂亮,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 岳不群哄了半天,才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岳不群又询问教内的情况。 任盈盈表示道:“一切都好,教众这些年都循规蹈矩,没有惹是生非。为非作歹的,均已按教规处决,也没有正派弟子再主动找神教的麻烦。” “嗯!”岳不群抿嘴一笑,“看来,你这小丫头还是挺能干的。” 任盈盈虽然被夸得心花怒放,却也有自知之明:“你也不用哄我开心,我知道,神教弟子只是惧怕你找他们的麻烦罢了。” 岳不群笑而不语。 “我听说华山派被朝廷敕封为大明国教,你也做了大明的国师!” 说着,任盈盈脸上抹出一丝欣喜和得意,仿佛是一件无上光荣之事。 从古至今,有哪个江湖门派能得到朝廷如此的礼遇? 就连当年盛极一时的武当派,也未曾有这等荣耀。 华山派成了国教,以后谁还敢去找华山派的麻烦? 岳不群看着任盈盈欣喜的模样,笑道:“虚名罢了,我要这虚名何用?” 任盈盈一听,眉头凝了起来:“朝廷敕封,夫君反倒不高兴吗?” 岳不群道:“无所谓高不高兴,之所以接受朝廷敕封,只是不愿与朝廷为敌,徒增杀戮!” 任盈盈眸光微动,只觉岳不群一下子就伟岸了起来。 没想到,曾经何等在乎名声的君子剑岳不群,如今对名利已如此淡薄,胸怀如此之广阔,倏然间,一股仰慕之情油然而生。 岳不群道:“盈盈,这三年,你的功力倒是增进了不少,用不了多久便可窥探先天境,开心么?” 第255章 修仙者的神通 任盈盈心中喜悦憧憬,却没有表现出来,道:“先天境哪有那么容易突破。” 东方不败苦修葵花宝典多年,尚未没能窥探先天境,若不是岳不群助他,估计东方不败这辈子也未必能触摸武道巅峰。 任盈盈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想窥探先天,怕是难了。 “你天赋原也不差,无须妄自菲薄,再说,不还有为夫么?待你将九阴真经修炼圆满,为夫便助你洗髓伐脉,重塑根骨!” 一个人的天赋和悟性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更改,但根骨和体质可以。 “嗯!” 任盈盈微微颔首,软绵绵地将头靠在岳不群宽阔厚实的胸膛上,心里充满喜悦和幸福。 遇到这么强大而又温柔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无疑是人生最大的幸运。 温存了一阵,任盈盈才突然抬起头来,满脸好奇地道: “你闭关三年,想必修为造诣更上一层楼了!” 岳不群的修为在世人眼里,那就是个迷,哪怕岳不群告诉他们自己是什么境界,除了张三丰之外,没有人能理解得了。 所以,任盈盈只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强大,强大到她无法想象的境地,来去如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世上已经没有东西可以阻挡得了他了,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威胁到他。 试问有哪个女人不爱这样强大而强硬的男人? “那是自然。”岳不群笑笑,脸上抹出一丝淡淡得意,手指捏了捏任盈盈高挺而娇嫩的鼻子。 “那是什么境界?”任盈盈好奇地追问起来,和岳不群在一起多年,她还从来没有打探过岳不群的修为境界。 “唉,说了你也不明白。”岳不群微微叹了口气。 任盈盈小嘴努了起来,不悦道:“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 岳不群笑着摇摇头:“那你知道神识么?” “神识?” 任盈盈秀眉紧蹙起来,表示不懂,询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特殊的能力,简单来说,乃精神力,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便会修炼出神识,不用眼睛,不用耳朵,也能探查周围的一切情况。修为越高,神识覆盖的范围越广。神识修炼到一定境界,可直接操控事物,甚至能杀人。” 任盈盈听到这里,惊得目瞪口呆,眸子瞪得如同两颗黑宝石,心里发毛。 “这么说,你足不出户,便能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 任盈盈悠悠神思,他这么恐怖,自己就算是沐浴、出恭,他岂不是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里,俏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来。 岳不群看着她的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了,有些无语。 女人的思想,果然无敌! 不过岳不群看破不说破,说道:“当然,神识不过是其一,修仙者的神通,还有很多很多,飞天遁地,祈雨求晴……” 岳不群没有一一和她解释,因为那只是对牛弹琴。 任盈盈听得良久都回不过神来,心里发毛,原来自己的男人这么恐怖。 心里暗暗庆幸他不是坏人,否则,天下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任盈盈问道:“你这么强大,就没想过推翻朝廷,君临天下?” 岳不群闻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小丫头,脑子里想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王朝的更替,乃是尸骨堆积而成,受苦的不过是百姓罢了! 再说,天子见了我,也得毕恭毕敬,我要这皇位做什么?我现在逍遥自在,天地任我遨游,何必找一根绳子将自己绑起来。” 任盈盈调侃道:“做皇帝生杀予夺,掌控天下人的生死。三宫六院,夜夜笙歌,酒池肉林。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不是你们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吗?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岳不群笑道:“我现在不也醉卧美人膝么?” 说着,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任盈盈俏脸红了起来,心里甜蜜。 心想,看样子,岳不群对权力果然没有欲望,心里格外欣慰喜悦。 倘若他有君临天下之意,颠覆大明江山,做了皇帝,以后三宫六院,自己只怕得寒窗守寡了。 “哼!”任盈盈哼了一声,“男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以后看到漂亮的女孩,你能不动心?到时候,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么?你这么温柔善良,我岳不群怎么舍得抛弃你?” 任盈盈心里就像是吃了蜂蜜,笑得如花一般娇艳,却故作娇嗔道:“哼!油嘴滑舌!” 其实她也能感受到,岳不群对她的爱意。 若当真是始乱终弃之人,早就抛下她不管了。 说完,任盈盈又软绵绵地倒在岳不群怀里,柔情似水,双目含情。 隔着薄纱,那若隐若现,坚挺的双峰紧贴岳不群胸膛,弹性十足,令人沉醉其中。 她不是有意的,岳不群打死都不信。 看着她贪婪而渴望的眼神,再无动于衷的话,岂不是不解风情了? “盈盈,你真是越来越美了!”岳不群说着,低下头去。 任盈盈立马伸手搭在她嘴上,含羞道:“我……我还没洗澡,方才练剑,出了一身汗,我…我先去洗个澡!” 岳不群一笑,点了点头:“好吧!” 任盈盈站起身来,樱唇主动在岳不群嘴上亲了一下,正色道:“可不许偷看!” 呃…… 岳不群无语,特喵我又不是没看过? 委实搞不懂女孩子的心理! 明明到处都被碰光了,洗澡又不让看?真是奇哉怪也! 岳不群只是朝她笑笑,没有多想。 “你,你发誓!谁偷看就是小狗!”任盈盈还是不太相信他,毕竟她已经知道岳不群拥有神识。 “好,我发誓。”岳不群摇摇头。 任盈盈这才放心地转身进屋去了。 岳不群也跟着站起身来,独自去了花园,观赏景致。 约莫半个时辰后,任盈盈才款步走出来。 换了一身单薄的新衣,色泽鲜艳。 头发尚未干透,自然地垂在胸前。 裙摆随风摆动,袅袅婷婷,宛若刚出水的芙蓉。 绝美的脸蛋闪现着一抹娇羞,格外明媚! 当她走近,一抹幽香扑鼻而来。 岳不群回过头去,笑道:“洗好了?” “嗯!”任盈盈羞涩地点头。 “脖子下面怎么没洗干净?” 任盈盈信以为真,低头去看,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羞得一红,娇嗔道:“讨厌!” 捏起粉拳来打。 岳不群顺势握住她皓腕,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拉到怀里,手往她纤腰霸道一揽。 任盈盈嘴里“嗯”的一声,声音尚未出口,樱唇已被另一张嘴娴熟地堵上。 紧接着,岳不群手贪婪地往衣襟钻进去。 嘤——! 第256章 任盈盈洗髓伐脉 暮色四合! 夕阳映射着两道交叠的身影。 任盈盈早已泪眼婆娑,彷如被揉碎的花瓣,无力地躺在草地上。 地面一片狼藉。 天黑下来之后,岳不群才将她抱回床上休息。 许是太累,片刻工夫,任盈盈便已熟睡过去。 岳不群摸了摸她水嫩的脸颊,嘴角勾出一抹邪笑。 这么不经折腾! 也没几个小时啊! 摇了摇头,岳不群替她拉上被子,才转身出门,来到花园中的凉亭里盘膝坐下,口念《黄庭经》,开始调息,补充元气。 次日。 岳不群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一双妙目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任盈盈蹲在他面前,双手杵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打坐。 她已重新换了一身鲜艳的衣服。 “为夫脸上有花么?你不去练功,看着为夫做什么?” 看着她犯花痴的样子,岳不群抿嘴一笑,脑海里不自觉便浮现出任盈盈哭喊的样子,只是没调侃她。 任盈盈缓缓站起身来,绕道岳不群身后,趴在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杵在他肩上,温柔款款。 看样子,是彻底被征服了! “你都坐在这里三天了!”任盈盈幽幽说道,“每次来看你,你都一动不动的。” 岳不群抿嘴一笑:“三天,对我而言,不过寻常之事。才三天没亲热,就想为夫了?” “你讨厌!”任盈盈嘭的打了岳不群一拳,涨红了脸,“没个正经!” 岳不群转过身来,轻轻一拉,将她拉在怀里,整个人躺在自己腿上,手抚摸着她水嫩嫩的脸颊。 任盈盈也享受着他亲昵地触摸,道:“你都不用吃东西吗?” 岳不群表示,筑基之后,便可辟谷,吃东西反而会成为身体的累赘。 因为五谷杂粮中蕴含的是后天灵气,存在许多杂质和浊气,吃进肚子里,需要消耗灵力将杂质和浊气排除,反而适得其反。 现在他吸取的是天地之间最纯粹的灵气和日月精华。 任盈盈闻言,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岳不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妖怪。 原本她还想给岳不群做点吃的东西,两个人在一起好好享受一下人间烟火气。 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没了兴致,意兴索然地道:“好吧!” 岳不群笑道:“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吃东西没胃口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吃。” “真的吗?” “嗯!”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不过我做得不好吃。” “你做什么,为夫便吃什么。” 岳不群一笑,江湖儿女,会做饭的可不多。 任盈盈的手艺,岳不群再清楚不过了,烤鱼都能烤焦了。 任盈盈笑盈盈的,转身去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灰头土脸地走出来,脸上沾了不少锅烟灰,把岳不群都逗乐了,用袖子替她擦了灰尘,来到房里。 看着桌上摆着的几道菜,一盘清蒸鱼,一盘烧野鸡,一碗稀饭,还有一壶酒。 “做得不好,你可不许笑话我!” “做得不错!”岳不群违心地道。 两人对面坐下来,岳不群夹了一块清蒸鱼,放进嘴里,彷如吃了一嘴盐巴,而且还一股火烟味。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吃?”任盈盈迫切地看着他。 “没有,味道很好。” 岳不群表示,我特喵敢说不好吃么?我也不想骗人,不都是被逼出来的吗? 和女人相处,不长一百个心眼,能行么? 任盈盈得意一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脸都扭曲了起来,咸得无法下咽,赶忙全吐出来,连连说道:“快别吃了!干嘛这么委屈自己?就只是为了哄我开心吗?” 脸上有些过意不去,好不容易做一顿饭,还弄得一团糟。 想到这里,赶忙说道:“我重新去做!” 岳不群笑道:“不用,将就吃吧,为夫又没笑你。” 任盈盈道:“你嘴上没笑,可心里笑,说我不像个女人。” 说着说着,反而委屈起来。 岳不群都无语了,安慰道:“你这小丫头,整天就会胡思乱想,不会做饭又有什么打紧?快吃吧,吃完为夫助你易筋洗髓。” 任盈盈一听,目光大盛,激动莫名。 她听岳不群说过,易经洗髓,乃是重塑根骨,即便天赋不佳,修行亦可事半功倍,畅通无阻,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岳不群解释道:“不过,洗髓易经痛不可挡,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非常人所能忍受,你怕吗?” 任盈盈见他说得郑重,不由咧了咧嘴,嗫嚅道:“我……我不怕!” 岳不群没说什么。 吃过饭,两人来到凉亭里。 岳不群让她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洗髓丹来,将洗髓易经需要注意的关节说了一遍。 任盈盈记在心里,接过洗髓丹,鼓足勇气吞入腹中,然后运转真气炼化丹药。 片刻工夫,在真气催动下,药力灌注全身经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任盈盈全身滚烫起来,整个人仿佛置身火炉之中,疼得死去活来。 她没有想到,洗髓易经是这般疼痛难当,全身每一处都仿佛被万千蛆虫撕咬,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岳不群全程运气,助她调息炼化,以免真气走岔,爆体而亡。 足足一天一夜过去,丹药终于全部炼化。 任盈盈身体的灼烧感也越来越弱,郁积在体内的杂质和浊气被排泄一空。 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和畅快,任督二脉也直接被打通了,妙不可言。 身上的肌肤也变得细腻精致,整个人都年轻了十五岁,比十八岁的时候还要娇嫩,脸蛋吹弹可破,水嫩嫩的,彷如婴儿。 “我成功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任盈盈都有些不愿相信自己。 “嗯!” 岳不群也是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挺过来了,他挺佩服这个小妮子的。 平时看她那么娇气,没想到面对洗髓易经这等钻心蚀骨的疼痛,她愣是没哼一声。 想起宁中则和曲灵烟来,也是没哼一下。 看来都是硬骨头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岳不群笑问。 任盈盈道:“全身经脉舒畅,内力也变得精纯,身体也说不出的轻松!” 岳不群笑道:“你再去照照镜子看看。” 说着,从空间内取出一面铜镜递过去。 第257章 高歌猛进 任盈盈接过铜镜一看,原本她就生得如花似玉,洗经易髓之后,肌肤变得越发细腻,阳光下泛起光泽,皑如白雪。 手触摸上去,如三个月的婴儿一般娇嫩,吹弹可破,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试问,世上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永远青春靓丽。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岳不群和宁中则为何越活越年轻了,原来是因为重塑了筋骨。 “我是不是永远都这个样子?”任盈盈欢喜道。 “想得倒是美!现在变年轻不过是因为洗髓易经排除了体内浊气和杂质,若不能突破先天境,以先天真气温养身体,依旧会慢慢衰老。” 倒不是岳不群恐吓她,洗髓易经不过是改造根骨,重塑经脉,乃暂时改变容貌。 易经洗髓能延缓衰老的速度,但人所吃的五谷杂粮中含有浊气和杂质,慢慢侵蚀人的身体,年久日深,人当然会渐渐衰老。 想要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就只有靠不停修炼。 唯有辟谷之后,不吃凡俗之物,才能维持容貌。 尝到甜头的任盈盈,听岳不群这么一说,心里不由一慌。 她也不傻,自然听得懂岳不群的意思,俏脸不由一黯,说道:“那要是我这辈子都突破不了先天,岂不是还会变老。” 岳不群道:“突破先天还不够,欲要容颜不老,唯有修仙。” “啊?”任盈盈惨然一叫,顿感希望渺茫,连先天境都无法突破,更别说先天之上的仙道了。 对她来说,这太过遥远了。 “只要你乖乖听为夫的话,好好修炼,仙道也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任盈盈脸微微一红,娇嗔道:“人家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 说着,娇躯软软地依偎在岳不群怀里,宛若一只温顺的羔羊。 两人温存了一阵,岳不群便让她继续修炼九阴真经。 洗髓易经后,经脉通畅的任盈盈,修炼神速。 不到三天,便成功将九阴真经推向第七层。 岳不群一直陪在她身边,亲自指导她修行。 想睡人家,不花费点精力怎么行? 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自己的女人,自己不调教,谁调教呢? 相比宁中则和曲灵烟,岳不群花在任盈盈身上的时间的确少得可怜,以至于她现在的修为被甩开了一大截。 在岳不群悉心指导下,任盈盈一路高歌猛进。 一个月后,九阴真经突破第八层。 三个月后,突破第九层,修为直接登临后天圆满,距离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修为大增后的任盈盈,喜不自胜,都不愿相信自己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能臻至后天巅峰。 放眼江湖,她现在也是绝顶高手了,足以媲美曾经修炼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 现在的任盈盈,身形飘忽,内力精纯浑厚,绵绵不绝。 只不过,世殊时异,和其他门派相比,她是无敌,但和华山派相比,就不够看了。 “我已经将九阴真经修炼圆满,为何没有突破先天境?”任盈盈狐疑地问道。 “九阴真经虽是上层绝学,但毕竟是后天功法,为夫当初将紫霞神功和葵花宝典修炼圆满,也没有突破先天,所以才潜心钻研道家典籍。想突破先天,需要炼化体内先天之精气神,转化为先天真气。” 任盈盈凝眉:“何为先天精、气、神?” “先天精、气、神乃人之本源之气,出生之时便藏于五五脏六腑之中,如生儿育女之精血,便是先天之精。” 任盈盈听到这里,俏脸刷然红了起来。 自从和岳不群在一起,每次消耗彷如流水。 如此说来,岂不是每次都是在浪费先天精气? 可隐隐又觉得奇怪,每次过后,她分明功力都在上涨。 岳不群瞥了一眼她通红的脸颊,没有理会,继续讲解:“但随着人渐渐长大,每日一言一行,喜怒哀乐,均会消耗先天精气神。 所以,佛门要求四大皆空,明心见性,道家追求清净无为,性命双修,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说着。 岳不群掏出一本《黄庭经》递给她,道:“这是为夫平日所修炼的功法,你先将口诀熟稔于心。” 任盈盈看着《黄庭经》三个字,心神一动,心知此乃修仙的功法,小心翼翼地接在手中,满脸感动:“谢谢夫君!” 岳不群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傻丫头!好了,你先把口诀记熟了,我也该回华山去看看了。” 任盈盈闻言,脸色不由一暗。 岳不群笑道:“为夫又不是不来看你!” 任盈盈幽怨地道:“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别要一去又是几年?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里。” “最多三个月,我便来看你。”岳不群说得格外坚定。 “那你说话可要算话,不许骗我。”任盈盈满脸不舍和委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任盈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见天色已晚,便道:“天快黑了,明天再走好不好?” 看着岳不群的眸子里满是恳求之意。 “好,今晚陪你还不行吗?” 看着她都快哭出来了,岳不群还能说什么,心里暗暗叹气。 原著中的任盈盈,虽然是恋爱脑,可貌似没这么粘人啊! 兴许人就是这样吧,越缺失什么就越渴望什么。 而任盈盈所缺失的就是爱。 没有母爱,也缺少父爱,所以才会极度渴望爱情来弥补遗憾,而岳不群就是她内心空虚的填补。 当然,岳不群看破却不说破。 女人这个物种,他早就看透彻了,想要让她对你死心塌地,那就永远不要把她的缺失填满。 否则,那就是她远离你的开始。 对女人,就要永远让她有一种若即若离,患得患失之感。 这无关人品,而是为人处世之道。 果然,见他答应留下,任盈盈顿时转悲为喜,高兴得像个孩子,靠在岳不群肩上,欣赏西天最后一缕余晖。 良久都没有说话。 相处日久了,确实没太多话可以说,但也不会觉得尴尬,再热烈的爱情,终归也要回归平淡。 任盈盈忽然道:“听说华山派又出了一位绝世天才,天赋过人,深得夫君的青睐。” “嗯!他叫柳青,是冲儿新收的弟子,此子天赋过人,且勤奋好学,的确是一位百年不遇的天骄。” 任盈盈惊奇不已,华山派已经强得没边,遗世独立,乃其他武林门派望尘莫及的存在。 她不敢想象,岳不群会将华山派带到一个什么样的境地,将来会不会所有弟子都能修仙,每个华山弟子都是绝世强者。 第258章 天道规则 黑木崖。 花园。 任盈盈依偎在岳不群怀里,夕阳隐山岗,天边一轮明月渐渐升起,夜莺呱呱啼鸣,格外的安静,四周空荡荡的。 岳不群总算能体会任盈盈为何那么渴望他的陪伴,这里委实太过冷清了,比华山还要冷清。 她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不感到害怕已很不容易。 一时间,岳不群想起前世现代化都市的喧嚣生活。 手机、电脑、电视,就算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丝毫不觉无聊。 相比这个世界,娱乐方面,实在无法相提并论。 说实话,岳不群还是蛮想念前世生活的。 唯一不好的一点,前世过得太累了,为了碎银几两终日奔忙,生活几乎就是两点一线,妥妥的牛马,关键连老婆都娶不到。 相比以前,现在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不但修仙了,每天还有绝色美女相伴,这么滋润的生活,谁他喵才会想回去。 当然,社会从来没有变。 就算是古代,普通人也同样只是牛马,而且更凄惨。 只能说自己比较幸运,夺舍了岳不群,有了金手指。 要是没金手指,他现在估计也早就嗝屁了。 此时,清风徐徐,有一丝凉意。 任盈盈穿着单薄,岳不群便又搂紧了一些,静坐了片刻,欣赏了一会月色,才道:“夜深了,回房休息。” “嗯!”任盈盈点点头。 回到卧房,任盈盈褪去衣服,率先上了床。 岳不群也跟着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把她搂在怀里。 任盈盈转过身来,面带羞涩地道:“夫君,我们成亲多年,为何到现在我都没能怀上宝宝?” 这句话,她憋在心里已经很多年了。 岳不群其实也早就想跟她解释了,但一直开不了口。 这对女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任盈盈未必接受得了现实。 “你想要孩子吗?” “嗯!”任盈盈含羞点头,“世上哪有女人不想要孩子的?有了孩子,就不会那么冷清了。” 岳不群有些难以启齿,想了想,说道:“要是有了孩子,你以后每天都得照顾他,就没法安心修炼了,生了孩子,脸上会长皱纹,人会变丑变老。” 任盈盈“啊”了一声,她一个女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她可不想变丑! 要是变丑了,岳不群嫌弃自己,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宁中则不也生孩子了吗,也没见她比变丑变老,比以前还要更美! “你骗我的对不对?宁女侠不也给你生了女儿,现在不也美若天仙。” 额…… 岳不群一时无言以对。 “哼!”任盈盈哼了一声,脸色难看起来,“你是不是不爱我?” 岳不群又是一阵默然。 唉! 女人! 除了纠结“爱不爱”,脑子里就不会想点其他东西了么? 爱是什么? 岳不群到现在都没搞懂,虽然他并不否认爱的存在,只是这个字太复杂,也太深沉。 他不想去探究这个字,他自认对得起宁中则,对得起曲灵烟,也对得起任盈盈。 “傻丫头,怎么又胡思乱想,为夫当然爱你!” “既然爱我,为何不想要孩子?”任盈盈心里一暗,想到岳不群和宁中则生了岳灵珊,自己嫁给岳不群多年,却没能怀孕,肯定是岳不群不想要。 自己在他心里,终究是比不上宁中则这个原配的。 虽然这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岳不群察言观色,还是能猜到一些她的心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任盈盈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关键我他喵没这个能力啊! “系统!” 岳不群意念呼唤道。 【叮】 【选择系统为宿主服务】 【叮】 【秘书辅助系统为宿主服务】 两道系统提示音相继响起。 岳不群意念询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精气。 【宿主你好,精气乃先天而生,宿主已练气化丹,无法再恢复精气】 【宿主你好,精气乃先天本源,想恢复精气,唯有灵魂重新夺舍其他凡人】 呃…… 夺舍其他人,那岂不是要重修? 【是的。不过宿主若能修炼出元婴,也可夺舍】 岳不群当场无语,没再搭理系统,元婴夺舍其他男人的身体,和自己现在的女人生孩子,自己给自己带绿帽是吧? 唉! 连系统都没有办法,岳不群就更没辙了。 只能怪没早点拿下任盈盈,要不然,现在孩子能打酱油了,她也不会有这么多怨气。 兴许这就是人生吧! 老天不会让你太完美,总要留下一些遗憾。 岳不群也没想太多,毕竟他对生孩子这件事并无执念,有没有都无所谓。 既然任盈盈问起,他也就不隐瞒了,把任盈盈搂在怀里道:“并非为夫不想要孩子,而是不能。” 任盈盈眉头顿时紧锁起来,难道是年纪大了?男人不是六十岁都能生育么? 况且,他现在还这么能干,一点都不老,年轻着呢! 岳不群解释道:“你知道为何男女之间能养儿育女么?” 任盈盈俏脸顿时一红,要说一点都不懂,怎么可能? 夫妻行房后,不就能生育了么? 至于其中的因由,她还真不清楚。 岳不群少不得和她普及一下生物知识了。 “天地分阴阳,阴阳结合,则生万物。人亦是如此,男人有先天元阳之气,女人又先天元阴之气,阴阳结合,方能孕育生命。为夫已炼精化气,已无先天元阳,所以不能再孕育生命。” “啊!” 任盈盈张大了小嘴,惊得说不出话。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跌落谷底。 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岳不群叹了口气,安慰道: “此乃天道规则,任何修仙之人,均无法孕育后代。天地之间的能量有限,故天道才有这样的限制。 就好比动武世界,越强大的物种,孕育生命就越艰难,你现在明白了吧? 你现在修为尚浅,所以才会执着于养儿育女,待你步入仙道,你就不会再执着此事了。” 任盈盈彷若未闻,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淌,呜呜哽咽,伤心透顶。 岳不群心里也是微微一痛,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傻丫头,养儿育女乃生命的延续,修仙之人长生不老,又何须生儿育女?” 第259章 强大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任盈盈伤心了好一阵子,心情才略微好转一些。 虽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心想自己为何不早点认识岳不群,要是早点认识他,自己就能拥有子嗣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年轻时对名门正派深恶痛绝,哪怕岳不群,在她心里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彼时的岳不群还是个糟老头子,她堂堂圣姑又岂会对岳不群高看一眼? 现在却对他爱到无法自拔。 兴许,人生便是这么波云诡谲吧! 【叮】 【检测到宿主脏腑尚有一缕肾精未炼化,与元阴结合后,可孕育胎气】 忽然。 小妾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岳不群的精神为之一振,喜不自胜。 以前用都用不完,随便浪费的东西,现在显得弥足珍贵。 “盈盈,为夫还能让你生宝宝。” 任盈盈神情一怔,以为他在安慰自己,苦笑一声。 “为夫没骗你,这次保证让你怀上孩子。” 岳不群没有过多解释,翻过身,将任盈盈压在身下。 嗯~~ 任盈盈嘴里发出一声娇哼,划破宁静的夜。 死死攥紧的双手,将床单抓起一道道皱褶,任凭岳不群摆布。 …… 半个时辰过去。 任盈盈娇软无力地匍匐在岳不群身上,如同一滩烂泥。 好半天后,才喘过气来。 “你真的没有骗我?我真的可以怀上小宝宝?”任盈盈弱弱地问道。 “嗯!” 岳不群十分肯定地回应。 一抹欣喜甜蜜的笑容顿时在任盈盈绝美的脸蛋上浮现了出来,见脸紧紧贴在岳不群胸膛上,心里洋溢着幸福。 她终于能当母亲了! 她不认为岳不群会骗自己,这种事也不是骗得过去的。 最重要的是,这次和以前的确不同,她感受到了特别的东西。 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明白,夫妻之间为何能孕育子女。 “我好开心,我要做母亲了!”任盈盈笑靥如花,主动将樱唇在岳不群脸上吻来吻去。 “你喜欢儿子还是喜欢女儿?” 八字还没一撇,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询问了。 “儿子和女儿都一样,为夫都喜欢。”岳不群如实说道。 养儿育女他都没有执念,生儿子生女儿就更不重要了。 能生就行,也算是给任盈盈的执念画一个句号吧! 当然。 岳不群还是希望能有个儿子,这样,就可以不用再担心华山派后继无人了。 无论是令狐冲、柳青,还是英白罗,这三个继承人选,岳不群都不是十分满意。 对他们再信任,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种。 虽然令狐冲也是自己的女婿,算是半个儿子,但他身上缺乏责任感,天性如此。 “系统,没有炼化的先天精气还有么?”岳不群意念询问系统。 如果还有的话,让宁中则和曲灵烟也再生一个。 尤其是曲灵烟,早就想给自己生儿育女了。 【宿主你好,宿主方才只消耗了十分之一的精气,尚能孕育九个孩子】 听到系统提示音,岳不群喜出望外。 见任盈盈已吃不消,便没再折腾她,抱着她睡去。 次日,天刚刚亮,看着尚在熟睡的任盈盈,岳不群怕她纠缠,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便御剑回华山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 岳不群已出现在华山,神识看了一眼玉女洞,见宁中则刚好调息完毕,便直接去了玉女洞。 “师兄!” 看到突然出现的师兄,宁中则喜出望外。 岳不群打量着越来越仙气的妻子,笑道:“看来师妹马上便可步入仙道了。” 宁中则脸上也挂满笑容,道:“按照这个修炼速度,三年之内,应该能突破。师兄这段时间,修为似乎也增进了不少。” “不错!”岳不群也跟着笑笑,并不掩饰。 宁中则忽然想到什么,秀眉微微一皱:“师兄不是说,天地灵气不足,已无法再修炼么?” 岳不群笑道:“我已探索到新的修行法门,而且????又进一步完善紫霞神功,足以助我再突破一个大境界,。” “真的?”宁中则眸光一亮,惊呼出来。 “什么蒸的煮的,待会儿我便将口诀传你。”说着,岳不群已经揽住了妻子纤细的柳腰。 宁中则也是喜出望外,心里暗暗叹服,道:“师兄真乃旷世奇才!” 说着,将头靠在岳不群肩上,才一靠近,就察觉到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宁中则知道,那是任盈盈身上的味道,显然这段时间去陪任盈盈去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任盈盈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留在黑木崖,怪孤单的。 身为女人,宁中则能体会任盈盈的心情。 岳不群道:“对了师妹,为夫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宁中则好奇地抬起头来。 “为夫尚有一缕先天精气未炼化,你说咱们再生一个儿子好不好?” 宁中则先是一惊,随之俏脸泛红,“师兄不是说,一旦修仙之后,就无法再生儿育女了么?” “是啊,我以前也一直这么认为,最近才发现尚有精气未被炼化,只要夫人想生的话,为夫不介意。” “我……我……”宁中则嘴角嗫嚅起来,虽然她现在模样变年轻了,但毕竟已经快五十岁了,还能生育么? 况且珊儿都二十七岁。 要是再生一个,岂不是让弟子们笑话。 岳不群道:“要是师妹不想的话,为夫也不勉强。” “我……我听师兄的。”宁中则红着脸道。 这个年纪生孩子,实在太过离谱了。 但转念一想,若当真能再生个儿子,自然是再好不过。 一念闪过,宁中则还想说什么,樱唇已被堵住,高地也被岳不群占领。 久违的激情再度重燃,口鼻止不住地呻吟着。 …… 日上三竿。 两人才从山洞走出,宁中则头发略显凌乱,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尽。 走路也极为不自然。 要不是洗髓易经后重塑筋骨,她此刻早就散架了! 要说一点都不痛,怎么可能? 不过,她痛得快乐! 岳不群嘴角也勾着一抹称心如意的微笑。 还是原装车开起来得心应手,收放自如,油门踩到底也没事。 男人强硬就是好,女人都乖巧听话了。 曾经的宁女侠,在岳不群面前,就是一只温顺的羔羊,百依百顺,小鸟依人。 男人不强硬,如何在夹缝中生存? 看着出神的宁中则,岳不群从系统空间内取出紫霞吐纳法秘诀,递在她面前:“师妹,此乃为夫新推演出来的紫霞吐纳法,你用心参悟。” 第260章 紫霞吐纳术 虽然紫霞吐纳法与黄庭经均是吐纳天地灵气,但紫霞吐纳法汲取的乃是太阳的第一缕纯净的紫霞,与黄庭经的修炼方法存在不同之处。ni 修炼黄庭经后,身体内同样会产生浊气,年深日久,便会郁积在体内,形成杂质,须通过后天渡雷劫来洗礼。 而且,黄庭经修行缓慢。 而紫霞吐纳法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直接汲取能量。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紫霞吐纳法比黄庭经更加考验天赋和资质。 看着面前的秘诀,宁中则愣了一下,缓缓接在手里,妙目看了一眼岳不群,泛出一股浓浓的仰慕之情。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已经能自创仙法了。 为何年轻时,没有现在这样逆天的天赋和悟性? 一时间,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真的是自己的丈夫么? “师妹,咱们好久没有切磋过剑术了吧?”岳不群捕捉到她狐疑的目光,直接出声打断,不让她胡思乱想,“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宁中则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师兄都修仙了,我怎会是对手?” 岳不群道:“只切磋剑法,不比拼内力,点到为止即可!” “好吧,那你可得让着我。”宁中则有些勉为其难地道。 “为夫会把握分寸,尽管出招,让我瞧瞧师妹这些年的进步。” 呛! 剑鸣声划破天际,玉女剑闪出一道寒芒,剑气磅礴,席卷周遭。 宁中则现在的修为已是当今世界,岳不群之下的第一人,出剑自是不同凡响。 “师兄看剑!” 宁中则很清楚岳不群的实力,所以出招并不留余地,发挥自己最高的水平。 只有尽全力,师兄才能知道自己的缺点,点拨自己。 岳不群也是将境界压制在了先天圆满,跟着抽出君子剑,朝宁中则迎上去。 双剑相交,当的一声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一道道气浪向四周蔓延,将周遭的花草树木震得摇摇欲坠,树叶沙沙作响,落了一地。 剑气所过之处,岩石也纷纷跟着炸裂。 与其说两人在切磋剑术,还不如说是在打情骂俏。 不知不觉,已拆解十余招,多年没有切磋剑术的夫妻两人,思绪仿佛被拉回了从前。 宁中则嘴角挂着丝丝甜蜜和柔情,剑招渐渐变成了华山基础剑法,萧史乘龙、落木萧萧、有凤来仪、白云出岫…… 拆解了一百多个回合,两人均默契地停了下来。 “想不到师兄还记得咱们成亲时拆解的招式?”宁中则满脸甜蜜。 岳不群也跟着一笑:“那是咱们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为夫焉能不记得。师妹可还记得我什么时候教你的这些剑法?” “嗯!”宁中则点头,“师兄传我剑术的时候,我才七岁,师兄那时候已经十六岁了。说起来,我的武功大多是师兄所教。 后来咱们气宗和剑宗彻底决裂,师兄为了护我,被王不离砍了一剑。后来咱们便成了亲,收了冲儿入门,接着便生下了珊儿,咱们华山才渐渐有了一点人气。” 想起曾经艰难的岁月,冷冷清清的华山,宁中则慨叹不已。 想起剑宗和气宗同门相残的惨烈,心里更是不寒而栗。 “是啊!” 岳不群也叹了口气,谈起那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绘声绘色地描述道,“说起来为夫足足大了你九岁,娶你的时候,你刚满十六岁,还是个黄毛丫头呢!若非华山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人,师妹未必会嫁给我吧!师妹后悔么?” 宁中则道:“都过去这么多年,师兄还提这些干什么?爹将我托付给你,我不嫁师兄还能嫁谁?咱们成亲这么多年,我可对你有一句怨言?” 说着翻了个白眼。 岳不群把她搂在怀里,道:“年轻时,为夫忙于修炼紫霞神功,宗门大都是师妹打理和照管,为夫也没做到做丈夫的责任,对你实在亏欠太多。” 宁中则道:“事情都过去了,师兄何必提这些陈年往事,我从来没怨过你。彼时的华山百废待兴,敌人环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师兄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呕心沥血,我都看在眼里。如今华山如日中天,连朝廷都不敢小觑咱们,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说着,将头靠在岳不群怀里。 岳不群听到这里,却叹了口气,道:“师妹能明白无敌的寂寞么?” 宁中则抬起头来:“寂寞?” “是啊!没有对手,其实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就好比当年的剑魔独孤求败,因为找不到对手,所以只能封剑归隐。” 宁中则怔怔出神,根本无法体会岳不群现在的孤独感,喃喃说道:“那以后我每天都陪师兄切磋!” 岳不群心里一阵哭笑不得,这和婴儿打架有什么区别? 那叫切磋么? 与其交流剑术,还不如交流棒法,这样还能找到一点点快乐。 虽然岳不群也早已腻歪了,毫无新鲜感和刺激感。 但既然活着,又不能不找点事情做吧? 对他来说,除了练功、干女人,似乎也找不到新的乐趣了。 虽然逍遥自在,但伴随而来的,则是一种虚无感。 但岳不群没有解释什么,免得让宁中则说自己看不起她,笑道:“师妹还是好好修炼吧,等你踏入仙道,再陪我切磋也不迟。你好好修炼,为夫就不陪你了。” 宁中则神情一黯:“师兄刚来就要走,就……就不能陪陪我吗?” 岳不群低头看着她那幽怨的眸子,捏了捏她娇滴滴的脸蛋,笑道:“师妹现在怎么也像个孩子一样?我陪你,你还怎么练功?” “练功练功,师兄就只知道练功吗?”宁中则顿时不满起来,脸甩在一边。 唉! 岳不群笑叹一口气,“好了师妹,为夫陪你就是了,怎么还生气了?” 岳不群一面说,一面将她身子拨转过来,抱在怀里一顿亲吻安抚。 宁中则外柔内刚,极少会将情绪表达出来,显然这次心里是真的有怨气了。 面对与自己患难与共数十年的妻子,说实话,在这方世界,岳不群最在乎的人也是宁中则。 亲吻了一阵后,宁中则心情才稍稍好些。 岳不群调侃道:“看看你,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第261章 妻子的需求 宁中则道:“我也是女人,想被人呵护、宠爱。以前咱们华山势力羸弱,亟待发展,师兄不得不忙于修炼,没时间和精力陪我,我不怪你。 可现在华山已经这么强大,没有任何势力能威胁到咱们,咱们相处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除了修炼便是修炼,咱们活着,难道就是为了修炼吗?” 一番话让岳不群有些无言以对,好气又好笑,一股无力感在心头涌动。 自己一心想带领宗门修仙,没想到自己最爱的人,都不能理解自己,岳不群还能说什么。 不过岳不群没有生气。 毕竟,女人原本就是一个容易满足,安于现状的物种,目光也就井底那么大,委实没必要生气。 “为夫这不也是希望师妹能早日步入仙道吗?师妹现在距离仙道只有一步之遥,步入仙道,便可御剑飞行,来去自如,逍遥自在,甚至追求更高境界,长生不老。 届时,你我仗剑行天下,除魔天地间,双宿双飞,难道不好么?若这世上连为夫最爱的人都不理解我,让为夫情何以堪!” 听罢,宁中则顿时动容起来,同时又有些惭愧,心想,原来师兄爱自己爱得这么深沉? 其实她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师兄,只是觉得自己与师兄差距太过悬殊,总觉有一种若即若离之感,仿佛他随时都会离自己而去,杳无音讯。 即便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那样的人,可就是控制不住患得患失的心理。 岳不群道:“师妹知道爱是什么吗?” 说完,停顿了一下,道:“是互相成就,互相成长,共同进步,而非枷锁。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知道,为夫现在已步入仙道,师妹担心为夫有一天会抛下你。师妹的心情,为夫能理解。 唉!你这小丫头,就是想太多了,为夫岂是绝情绝义,狼心狗肺之人!” 听到“小丫头”这个称呼,宁中则俏脸微红,有些不太习惯,这是师兄年轻时候对她的称呼,但成亲之后,就没有称呼过了。 显然,在师兄心里,自己可能就是个那个长不大的小师妹吧? 宁中则没说什么,感觉这个称呼十分亲切,仿佛回到了童年,师兄抱着她去挖竹笋,牵着她的小手到集市上卖,卖了钱,又给她买糖果吃。 这个世上,除了爹爹,就师兄对她最好了。 岳不群紧紧拥着她,道:“师妹对为夫的情意,为夫此生也无法偿还,纵然天塌地陷,为夫也不会离开你。” 听到这里,宁中则眼眶都红润了起来,晶莹的泪珠止不住地滚落,俏脸紧紧贴在岳不群胸膛,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岳不群替她擦了脸上的泪水,道:“好了,不哭了,为夫又不是批评你。以后为夫多抽点时间陪你,好不好?” “嗯!” 宁中则努力地点下头去,心中愁闷顿时一扫而空,说道,“许久都没见过珊儿和冲儿了,咱们一块去看看他们。” 岳不群点点头,将她纤腰一搂,轻轻越过数百丈的悬崖,落在莲花峰绝顶。 来到七色宝塔外,只见塔内传来令狐冲调侃的声音。 “小师妹,昨晚没弄疼你吧?” “哼!你还说,那么粗鲁。”岳灵珊娇哼一声,脸红到耳根,脸上却挂满幸福之色。 令狐冲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以后我轻一些。” 岳灵珊道:“干嘛和我说对不起,咱们是夫妻,我……我喜欢你那样对我。” 最后一句话,声音便微弱了,随即娇滴滴地倒在令狐冲怀里。 得到小师妹认可的令狐冲,顿时得意不已,在她嘴上一顿亲吻,手不安分地钻进岳灵珊衣襟里。 宁中则听着两人这番话,又看到令狐冲不雅的举动,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赶忙转过身去。 不敢相信,珊儿一个姑娘家能说出这种话。 岳不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夫妻之间说些调情的话,再正常不过。 再说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也管不了。 只是觉得,令狐冲这小子还挺会玩。 在令狐冲的攻略下,岳灵珊口鼻里传来阵阵娇哼呻吟。 嗯! 嗯! 嗯! 宁中则都替女儿害臊。 可想到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又能说什么呢? 女儿也是女人,也有自己的幸福。 看到他们夫妻生活和谐,心里岂是还挺欣慰的。 只是,这种事让自己撞上,太难堪了! 岳不群低语道:“师妹,他们小两口正在亲热呢,咱们明天再来看他们吧。” “嗯!”宁中则点头。 两人迅即离去,但耳边依旧能听到岳灵珊急促的喊声:“大师兄,别……别这样,我快不行了。” 岳不群和宁中则回到有所不为轩。 宁中则俏脸一直红扑扑的,心神也一阵躁动不宁,心中欲火仿佛又被点燃。 “师妹!”岳不群忽然从身后将她搂住她的纤腰,双手紧接着上移。 中年妇女的欲望有多强烈,他再清楚不过。 岳不群一番娴熟的攻略下,宁中则娇躯更是颤抖得不行,语无伦次地哀求道:“师兄,爱我——” …… 清晨的阳光刺破苍穹。 宁中则睁开眼睛时,岳不群已不在身边,不知去向,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 她忍着火辣的疼痛穿上衣服,打开房门,看到师兄正坐在门外调息吐纳,身上紫气缭绕。 看到这里,宁中则心中的失落顿时消散,喜悦之色在俏脸上浮现出来,不敢打扰师兄修炼,只是静静看着。 片刻后,太阳逐渐升起,岳不群才停止吐纳,将吸收的灵气转化为紫霞真气,徐徐归入丹田,温养金丹。 神识内观金丹日趋长大,岳不群心中窃喜。 以目前的修炼速度,最多三年便能突破金丹后期,十年可至圆满,三十年可元婴。 说实话,哪怕修真世界,这样的速度也绝对是妖孽的存在。 但岳不群还是觉得慢了。 三十年,自己都八十多岁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至少是看到希望了。 突破元婴,至少有千年寿元,朝代都不知要更替多少个。 呼! 岳不群吐了口浊气,整个人神清气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昨晚战到深夜,但对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影响。 至于宁中则嘛,那就不好说了。 岳不群现在的态度就是,她喜欢就好。 这是维持夫妻感情最好的方式。 第262章 创仙法 岳不群早就感应到宁中则在身后,站起身来,笑道:“师妹,你醒了?” “嗯!”宁中则羞涩地点点头。 “走吧,去看看珊儿冲儿!” 两人再度来到莲花峰绝顶。 这次令狐冲和岳灵珊终于看到两人,均喜出望外。 “爹!娘!”岳灵珊笑盈盈地跑了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令狐冲紧随其后:“师父!师娘!” 岳不群道:“怎么,爹娘就不能来看看你们?” 岳灵珊道:“当然了,爹和娘来我们,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看着她紫霞神功已修炼到第八层,即将圆满,令狐冲也已突破先天境圆满,即将入仙道。 不得不说,令狐冲的天赋悟性是真的高,不愧是气运之子。 宁中则看着两人的变化,脸上也挂满喜悦:“冲儿,珊儿修为尚浅,你多帮帮她。” “弟子知道,师父师娘放心。”令狐冲抿嘴一笑,和岳灵珊对视一眼,均含情脉脉。 宁中则不再多言。 岳不群道:“冲儿,你如今和你师娘均已臻至先天圆满,即将筑基,为师再传你一套修仙功法,你好生参悟!” 令狐冲神情激动,应了一声“是”,将《紫霞吐纳法》接在手里,道了声谢,目光看向秘籍,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师父,弟子怎么不知世上这么一门武学?” 岳不群笑道:“此乃为师根据紫霞神功推演出来的修仙仙法,你又怎会见过?” 令狐冲神色僵硬了一下,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师父竟然创出了仙法? 说实话,岳不群的逆天,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 因为他的妖孽,每天都在刷新着世人对他的认知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要不是岳不群的存在,先天境现在都只是个遥远的传说,更别说修仙了,那是神话故事。 但所有人的认知,都被岳不群打破了。 世上并不缺乏天才,然则,强如东方不败,方证,冲虚,终其一生都未能窥探先天境。 别人想要突破武道极限,都难于登天。 没有人能想得通,为何岳不群偏偏能修仙。 令狐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对师父,他只有敬畏、崇拜和仰慕。 当然,站在岳不群的角度,华山所有人都是幸运的。 若非他穿越了君子剑,而是穿越成别人,不说其他人,单论令狐冲,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活着,还修仙。 至于宁中则、岳林珊,命运估计更悲惨,只能沦为自己这个穿越者的玩物。 “爹真厉害!”看着令狐冲手里的仙法秘诀,岳灵珊忍不住赞叹起来。 岳灵珊心思本就单纯,在她眼里,父亲乃神一般的人物,创造出仙法仿佛只是寻常之事。 只见她努了努小嘴,撒娇道:“爹,大师兄都有,为什么我没有?爹爹偏心眼儿!” 宁中则白了她一眼,微微斥责道:“珊儿,不得无礼!” “哼!本来就是嘛!爹只喜欢大师兄,不爱女儿。” “你连紫霞神功都尚未修炼圆满,还谈何更高层次的功法?等你步入了先天境再说吧!你们好好修炼,爹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是,师父。”令狐冲连连回应。 岳灵珊“哦”了一声,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知道了!” 宁中则又提醒道:“冲儿珊儿,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成亲这么多年,也该考虑考虑孩子的事儿。” 岳灵珊闻言,俏脸顿时泛起红晕,难为情道:“娘——” 令狐冲脸也微微涨红:“是,师娘。” 岳不群和宁中则双双飘然而去。 时间过得很快。 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月。 岳不群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华山,哪儿都没去。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陪着宁中则和曲灵烟,日子滋润得很。 每天清晨,都带着两人在玉女峰绝顶上吸收紫霞灵气。 白天就顺便指点门人修行。 哪怕是剑宗三杰,梅庄四友,一字电剑丁坚、五路神施令威,他也不忘点拨一下。 既然他们都加入了华山,那就是华山弟子,岳不群自然不会冷落他们,均一视同仁。 拥有天赋之眼,岳不群很清楚每个人擅长什么,然后因材施教。 剑宗三杰、梅庄四友,现在都是后天巅峰的高手,就连一字电剑丁坚、五路神施令威,也已突破后天境。 剑宗三杰剑法出神入化,已登峰造极。 黄钟公的琴弦可杀人于无形。 黑白子的棋子堪比暗器。 秃笔翁的剑法与书法融会贯通。 丹青生的画中藏着高深剑术。 一字电剑丁坚出剑电光火石。 五路神施令威的紫金八卦刀法虎虎生风,大开大合,刚柔并济。 当然。 进步最快的还是柳青。 这是岳不群重点培养的人才,洗髓易经之后,柳青也成功突破了先天,开始修炼黄庭经。 这小子是真的妖孽,妖孽到让岳不群怀疑他是穿越者。 但一直没察觉他有什么异常,所以就没太在意。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穿越者,如果他有感恩之心,一心一意为了宗门着想,能引领华山继续发扬光大,也不是不能培养。 当然,一旦他有任何图谋不轨之心,岳不群不介意直接抹杀。 华山派多他一个天才不多,少他一个天才也不少。 当然,作为穿越者的柳青也没有那么愚蠢。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作为第三名穿越者,左冷禅的教训犹在眼前。 虽然他不知道岳不群有没有怀疑过自己,只是隐约感觉岳不群对他似乎有防范心理。 这对于柳青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而且,岳不群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神识强大,所以柳青平日里都循规蹈矩,谨言慎行,极力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修为没有超过岳不群之前,他不可能暴露身份。 虽然每天都过得憋屈,但除了隐忍,他别无选择。 “师兄,柳青天赋如此之高,不输师兄,当真是天佑华山啊,看来咱们华山后继有人了。” 看到柳青出色的表现,宁中则面露喜悦。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淡然道:“此子天赋虽高,但品行优劣,有待考验,能否肩负重任,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连令狐冲岳不群都没有彻底放心,更别说柳青了。 对岳不群来说,华山派乃自己一手打造的宗门,岂能随意托付出去。 为人处世,尚且需要小心谨慎,更何况是门派的传承大事。 第263章 宁中则有喜 听着岳不群的话,宁中则秀眉皱了起来:“这孩子勤勉好学,待人也彬彬有礼,颇有君子之风,我倒觉得是个值得托付大事的人。” “师妹,人是最善于伪装的动物,圣人云,大奸若忠,往往看似正直的人,内心兴许最奸诈恶劣,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柳青拜入山门不过几年光景,你对他了解有多少,就能如此下结论?” 听到这里,宁中则不再多言,她自然是相信丈夫的眼光和见识。 师兄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异于常人,尤其是对人性的洞察,更是入木三分。 就在这时,宁中则突感反胃,捂住胸口欲要作呕。 “怎么了师妹?” 岳不群见状,赶忙扶住她,心里觉得奇怪,以她现在的功力,是不可能再生病的,怎么会呕吐? 难道…… “我也不知道,突然有些不舒服!”宁中则摇摇头。 “为夫瞧瞧。”岳不群伸手抓住她的皓腕,感受她的脉搏,不由大喜,“师妹,你有喜了!” 要说岳不群一点都没感觉,不兴奋,那是假的。 毕竟,这是自己穿越后亲自播的种。 从心理上来说,和女儿岳灵珊还是有一定区别,哪怕都是出自同样的两具身体,但心理感受并不是一回事。 “什么?有喜了?”宁中则美目圆睁,宛若两颗银铃,张大的小嘴能塞进一根肉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个月前,岳不群便说要再生个儿子,宁中则当时根本就没当回事。 毕竟平日里师兄就口无遮拦,常以此调侃她。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真的!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岳不群道:“师妹有了身孕,难道不高兴吗?” “高……高兴,当然高兴。”宁中则尬笑几声,结结巴巴地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岳不群道:“从脉象上看,是带把的。” 宁中则秒懂他的意思,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喜不自胜。 别说是古人,便是岳不群前世所在的世界,重男轻女的也大有人在。 得知是儿子,宁中则怎能不激动? 只是想到自己这个年纪怀里孩子,心里难免有些难堪:“师兄,你说弟子们会不会笑话咱们?毕竟珊儿都这么大了。” “笑话什么?”岳不群抿嘴一笑,“师妹就是想太多了,咱们要是生个儿子,弟子们高兴还来不及。” 宁中则腼腆的一笑。 岳不群摸了摸她的肚子,尚无任何反应,笑道:“师妹,你有孕在身,不宜再修炼,咱们回去吧。” “才两个月,能有什么打紧?以前怀珊儿的时候,不也天天练功吗,更何况现在,多动动对孩子才健康!” 岳不群只是笑笑:“那你多加小心便是。” 宁中则道:“师兄,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 岳不群思索了良久,说道:“我希望他将来能继续振兴华山,就叫岳兴吧,师妹觉得如何?” “岳兴?”宁中则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就依师兄。” 说着,幸福地倒在岳不群怀里。 岳不群问道:“身体好些了么?想吃什么,为夫这就下山去给你买。” 宁中则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麻烦。” “这怎么能叫麻烦,你不吃,孩子也得吃不是?” “那好吧,我想吃糖葫芦!” “为夫这就去给你买,我先送你回房。” 宁中则想说自己能回去,已经被岳不群抱在怀里,脚尖轻点,从落雁峰绝顶飘然而下。 回到有所不为轩,将宁中则放在床上,说道:“为夫去去就回!” 说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吻,化作一道光影而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岳不群拿着十几串冰糖葫芦返回,宁中则惊愕不已, 华山距离华阴县数十里地,就算是飞也得几个时辰吧,师兄一眨眼的功夫便打了个来回? 这便是修仙者的神通么? “师妹,你要的冰糖葫芦!为夫喂你。” 岳不群两指摘了一颗下来,亲自送到她嘴边,宁中则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张口吃了,心里暖洋洋的。 此时,岳不群脑海里也想起曲灵烟和任盈盈来,宁中则怀了孕,她们应该也怀上了吧? 这两个小丫头早就想要孩子了,这次总算可以满足她们的夙愿了。 岳不群开启神识,看向曲灵烟平日修炼的山洞,见她依旧在打坐调息,似乎没有怀孕的迹象,心想,难道没怀上? 不应该啊! 这两个月足足临幸了她三次,均是选择排卵期。 要是没怀上,还得临行才行。 至于任盈盈,就无从得知了,岳不群的神识还没有那么强大。 华山距离黑木崖,至少一千里路。 “师兄,你说咱们要不要告诉珊儿和冲儿?”就在这时,宁中则的声音将岳不群拉回现实。 岳不群温柔一笑:“师妹想告诉的话就告诉吧!他们早晚会知道的,师妹开心就好。” 宁中则道:“那……那还是暂时别告诉他们,免得打扰他们修炼。” 岳不群点点头,说道:“师妹,我想去黑木崖一趟,看看盈盈。” 宁中则神色微微一变,说道:“师兄是说,她也……” “我只是猜测。” “师兄不用解释,我明白,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待在黑木崖,比我更需要照顾和陪伴。” 岳不群听到这里,心中说不出的欣慰和感动,拉起她的手:“谢谢师妹体谅。” 在她额头吻了一口,才转身出门。 然而,他并未急于赶往黑木崖,而是径直来到杜灵秋和程灵素面前。 “拜见师父!” 见到突然出现的师父,二女惊喜连连,心想师父莫非要传授她们更高深的武功? 然而,岳不群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当场目瞪口呆。 “灵秋、灵素,你们师娘怀有身孕,需要人照料,从今日起,你们去照顾她。” “什……什么?” “师娘有……有喜了?” 消息实在太过突然,委实有些炸裂。 嘻嘻,师父师娘真是宝刀未老,恩爱不减呀! “恭喜师父!” “恭喜师父!” 两人脸上泛起一阵喜悦,笑盈盈的,由衷替师父师娘高兴。 但很快,心里便涌起一股淡淡的幽怨和嫉妒,她们羡慕师娘宁中则,羡慕任盈盈,更羡慕小师妹曲灵烟。 自己若是也能得到师父的爱,就算死也值了…… 但两人有自知之明,无论天赋武功和外貌,与小师妹均无法相提并论,如何配得上师父这个神仙般的人物? 这份爱慕,此生都只能默默埋藏在内心深处。 第264章 言出法随 岳不群当然早就察觉她们对自己用情至深,奈何他对这两个小丫头并无感觉,缺乏生理上的原始冲动。 喜欢一个人,往往是从见色起意开始。 如果看到女孩子,连接近她的冲动都没有,还谈什么爱? 岳不群并不不能体会爱而不得的痛彻心扉,前世的他也有过这样的体验。 可爱情不就是这样,你爱别人,不代表别人就要爱你。 强扭的瓜不甜,他爱莫能助。 她们得到了自己,也绝不会幸福。 不爱而勉强在一起,那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去吧,好好照顾你师娘。” 岳不群没有点破,假装不知道,点破反为不美。 “是,师父。”两人连连答应。 岳不群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人的人,岳不群真不忍心对她们下手。 看着两人走远后,岳不群才御剑而去。 修为突破金丹后期后,各方面的神通均增长了数倍,御剑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飘浮在云端,彷如一道流星划过,瞬息即逝。 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岳不群便已来到黑木崖上空。 远远的,耳边已传来一阵悦耳的琴音和歌声。 “江湖纷争恨不休,风雨飘零几度秋。” “人来人往皆是客,依旧寂寞在心头。” “多少话儿难出口,一半欢喜一半羞。” “痴心儿女无情剑,酸酸涩涩在心头。” “……” 任盈盈轻拢慢捻,边弹边唱,歌声与琴音交织,回荡在幽谷,夹杂着无尽哀怨愁苦,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岳不群感觉心里酸酸的,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还是在绿竹巷,当时听到任盈盈弹唱这首曲子,心里便觉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奇女子。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一念闪过,岳不群催动脚下君子剑,飘然降落在任盈盈身后,只等一曲歌罢,方唤道:“盈盈!” 任盈盈心中一喜,似是感到意外,站起身来,就往岳不群怀里扑上来。 “你不是说三个月才来看我么,怎么突然来了?” “我提前来,你反倒不开心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开心。” 说完,任盈盈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和喜悦,低语道:“夫君,我……我可能有了。” 岳不群心中一喜:“真的吗,快让为夫看看。” 轻轻抓过她柔嫩的皓腕,手指搭在脉搏上,果然已经有了胎气。 岳不群大喜过望,在任盈盈脸上连连亲了好几口。 看到他的反应,任盈盈心里便有底了,急切道:“快告诉我,是不是有了?” “嗯!”岳不群笃定地点了点头。 任盈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惊喜万分:“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岳不群并不在乎男孩还是女孩,但任盈盈就不同了,一听到是男孩,笑得像三月里的桃花一般灿烂。 女人地位太低,只能依附男人而活,江湖儿女还好一些,若是普通家庭的女性,连狗都不如。 没有谁愿意当女人! 岳不群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道:“盈盈,你有身孕在身,一个人在这里不方便,随为夫回华山吧!” 任盈盈一怔:“回华山,神教怎么办?” 岳不群笑道:“暂时交给教中长老来打理吧!” “嗯!”任盈盈努力点下头去,她早就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了,自然求之不得。 “好,咱们这就去黑木崖。” 片刻后。 两人来到黑木崖,将日月神教一众长老都召集起来。 “参见教主!参见岳掌门!” 教众齐声高呼。 “不知教主突然召集属下,有何要事吩咐?”童白熊率先开口道。 任盈盈脸微微泛红,不太好意思开口,只好将目光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道:“盈盈怀了身孕,不能再处理教务,岳某带她回华山调养身体,神教事务暂时交给诸位长老来打理。” 闻言,大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都吃惊不已,无不抬头看着任盈盈,把任盈盈看得小脸羞红不已。 祖千秋、老头子等人却是大喜过望,“哎呀呀,真是太好了,恭喜教主!恭喜岳掌门!”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恭喜岳掌门,贺喜岳掌门!”教众也是识趣地连声高呼。 岳不群面带喜色,朗声道:“诸位,日月神教名义上虽不属于华山派,然岳某和盈盈结璃,江湖中人乃至朝廷,心里均已将日月神教视为华山派的附属。” 教众听到这里,均默不作声,每个人心里岂是都清楚,日月神教早晚会被华山吞并,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之所以不吞并日月神教,定是还存有顾虑。 岳不群扫视众人的反应,笑道:“岳某知道诸位心里想什么,担心华山吞并日月神教。其实大可不必担忧,岳某不会取缔日月神教这个名字,只要各位遵奉华山号令即可。 若是各位心有不服,也大可脱离日月神教,岳某绝不阻拦。 反之,华山的资源和功法,岳某愿与日月神教共享。教中天资卓越者,还可到华山进修学习,成为我华山精英弟子。” 教众闻言,均吁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一个个相互目寻,不敢相信还有这等好事。 华山派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心如明镜,若能得到华山派的栽培,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不大明白,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取消了日月神教,让教众都拜入华山门下,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教众心里疑惑不解,可又不敢询问。 他们哪里知道,岳不群这么做,其实和收购公司一个模式,取不取消子公司的名字,根本不重要。 保留日月神教这个名字,教徒心里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 其次,华山派现在已经很强大,不需要靠人数来支撑。 在岳不群的计划中,以后华山派只收精英,将世上的天才都吸收到华山修仙,天赋普通,无法修仙的,就到其他门派做生意,为华山提供资源,何乐而不为? “岳掌门此话当真?”老头子壮着胆子问道。 “本尊言出法随,一言九鼎!”岳不群声如洪钟,在黑木崖大殿上回荡,久久不绝。 老头子和祖千秋均喜出望外,率先致谢道:“多谢岳掌门!” 其余教众无不喜出望外,连连拜谢,呼声震天。 等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岳不群目光才看向童白熊:“童长老,盈盈离开之后,日月神教由你代为执掌。” 第265章 叫我姐姐 我? 见岳不群竟将代管神教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童白熊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尤为错愕。 一直以来,日月神教之中,最不服任盈盈接替教主之位的人,就是他了。 尤其对华山派插足日月神教之事,他打心眼里就不忿,只是改变不了这一切罢了。 没想到,岳不群居然还让自己来代管神教,委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岳掌门,在下何德何能,能当此大任?”童白熊婉言谢绝,目光看向任盈盈。 岳不群道:“本尊相信你,整个日月神教之中,就属你资历最老,也最忠于日月神教,本尊相信你能管好教众。” 童白熊的为人和能力,岳不群还是信得过的,只是年事已高,否则,岳不群还真想让他来担任日月神教教主。 任盈盈心知童白熊一直心有不服,出声道:“童长老,东方不败尚且已臣服于岳掌门,你又何必如此固执?日月神教归附华山,难道不好么? 若非岳掌门宽宏大量,日月神教早就不复存在。让你来代管神教,是对你最大的认可。” 童白熊暗暗苦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道:“属下……听岳掌门的号令便是。”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神教上下的教徒,心里早就臣服于岳不群的淫威之下,不可能有人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反抗华山,不臣服又能如何? 任盈盈见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岳不群手里多出了一本紫霞秘籍,道:“此乃华山派的镇派之宝,紫霞神功,修炼之后,能延年益寿,本尊如今赐予你。” “紫霞神功?” 看着岳不群手里的武功秘籍,教众眼里顿时泛起精芒,咽了咽口水。 紫霞神功的含金量,江湖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童白熊没有想到,岳不群竟这么轻易便将华山的镇派之宝赐给自己修炼,委实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可他哪里知道,对岳不群来说,紫霞神功只是华山弟子打基础的内功心法,就是外门弟子想修炼都可以修炼,全凭个人的本事。 不过,岳不群知道,童白熊天赋也只是普通,现在这个年纪,能将紫霞神功修炼圆满,就很不错了。 面对紫霞神功的诱惑,童白熊的清高和矜持瞬间烟消云散了,大步走到岳不群面前来,恭恭敬敬地接过紫霞神功,连双手都有些颤抖:“多谢岳掌门!” 岳不群又将目光看向祖千秋、老头子、司马大三人,掏出三本《君子十九剑》秘籍,“此乃本尊多年前自创的剑法,你们拿去修炼。” 三人也激动得无以复加,心想,还是跟着圣姑好啊。 几人以前在日月神教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乃日月神教的边缘小人物,平时连上黑木崖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总算是时来运转了,岳不群能赐给他们功法,全都是看在圣姑老人家的面上。 岳不群道:“此外,华山派每隔三年会招收新弟子,各位子女若有天赋者,均可送到华山参加招募仪式,若得到华山派的认可,便可成为华山正式弟子,修炼上层武功。天资卓越者,本尊兴许会亲自传授。” 轰!!! 此话一出,黑幕崖上仿佛炸开了锅一般,哗然一片,一个个激动莫名。 岳不群的修为和实力,如今的江湖,谁不清楚,乃世间唯一的真神。 若能得到他的亲自传授,无疑是祖峰冒青烟,定能一飞冲天。 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有这样的大机缘? 一时间,岳不群一句话,彻底让日月神教教众热血沸腾了,心里对他的成见更是瞬间烟消云散,突然变得格外的亲近。 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岳不群道:“童长老,岳某方才所言,你即刻传达有所教众,以及日月神教各个旁支。” “遵命!”童白熊回答得格外响亮。 “此外,本尊希望各位多行仁义,扶危济困,除暴安良,为华山和日月神教博一个好名声,若恶习不改,胡作非为,本尊绝不姑息!” “谨遵岳掌门法旨!”教众齐声高呼,声音响彻黑木崖,久久不绝。 看着岳不群简单几句话便将教众说得服服帖帖,任盈盈眸光里满是仰慕之情。 岳不群没再多言,拉起任盈盈,缓缓走下大殿。 “恭送岳掌门!恭送教主!” 在一阵恭维声中,岳不群揽着任盈盈的纤腰,踏着宝剑,消失在天际。 一众教众羡慕不已。 祖千秋和老头子也是打心眼里替任盈盈高兴,找了个神仙伴侣,这也是她的造化了! 片刻工夫。 岳不群和任盈盈已回到华山上空,低头看去,只见华山层峦叠翠,峰峦之间,云雾缭绕,仿若人间仙境。 任盈盈还是第一次飞在云端,居高临下的俯视人间景象,心里激动莫名。 看着脚下的连绵翻涌的云海,赞叹道:“好美啊!” 岳不群催动宝剑,直接降落到云海之中,两人瞬间被云雾包裹起来,美如画卷。 任盈盈惊喜连连,彷如此时自己便是天上的仙女,心旷神怡。 她都不愿相信,这辈子竟然能站在云雾之上。 伸出玉手在云雾中撩拨着,巧笑嫣然。 云雾中有些清冷,岳不群担心任盈盈受凉,便催动宝剑,从云雾中飘落而下,径直来到有所不为轩。 “师父!任……任大小姐!” 程灵素和杜灵秋迎了上来,看到师父将任盈盈也接回了华山,震惊得张大了小嘴。 华山距离黑木崖上千里路,不到两个时辰,师父竟然打了个来回? 但看到师父搂着任盈盈的腰,两人脸色却不大好看,心里犹如滴血一般,隐隐作疼。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好命? 一个魔教妖女,偏偏能得到师父的爱! 岳不群瞥了两人一眼,却视若无睹,牵着任盈盈的手走进房屋。 盘膝打坐的宁中则也站起身来,目光看了一眼两人,似是也未料到师兄会将任盈盈带回华山,显然她也怀上了师兄的骨肉。 说实话,宁中则心里还挺高兴的,毕竟是岳家的种,以后孩子也不那么孤单了。 “师妹!”岳不群率先喊道。 “见过岳夫人!”任盈盈也喊了一声。 宁中则道:“怎么还叫岳夫人?” 任盈盈一愣,并非不明白宁中则的意思。 宁中则嘟哝道:“既然嫁给了师兄,以后咱们就姐妹相称便是。” 任盈盈有些难以启齿,瞥了一眼岳不群后,红着脸,嗫嚅着开口道:“妹妹见过姐姐。” 第266章 宁中则的变化 瞧着宁中则对任盈盈态度的转变,岳不群心里感慨万千。 不受待见的小妾怀了孩子,待遇都不同了。 人心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宁中则听到这声“姐姐”,顿时笑逐颜开,拉起任盈盈的手,笑道:“别站着,快过来坐下。” 说着,便将任盈盈直接拉到床上坐下,扶着她坐下,彷如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任盈盈丰满的翘臀落在床上,倍感受宠若惊,还是第一次见宁中则对自己如此和蔼可亲。 她当然也清楚原因,这全是沾了腹中孩子的光,母凭子贵。 如若不然,她在宁中则的眼里,永远也摆脱不了魔教妖女的身份,哪怕宁中则嘴上不提。 宁中则嘘寒问暖的,把任盈盈问得都不习惯了。 岳不群笑道:“盈盈,我忘了告诉你,其实师妹她也怀了身孕。” 任盈盈“啊”了一声,显得有些吃惊:“岳……姐姐也怀了孩子?” 宁中则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俏脸上又浮现出喜悦。 任盈盈赶忙笑道:“恭喜姐姐,恭喜夫君!是男孩还是女孩?” 宁中则表示是男孩,又问任盈盈肚子里的是男孩女孩,任盈盈也表示是男孩。 两人均笑得合不拢嘴。 人丁才是一个门派的希望,更何况还是男丁! 宁中则突然道:“师兄,你去看看灵烟吧,说不定她也怀了你的骨肉,那咱们华山可就是三喜临门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那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她。灵秋,灵素,好好照顾你师娘和盈盈。” “是!”杜灵秋和程灵素满口答应。 岳不群话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杜灵秋和程灵素缓缓走过来,道:“师娘,任大小姐,你们有哪不舒服的吗?” 宁中则和任盈盈均摇了摇头。 宁中则忽然问道:“灵秋、灵素,师娘有话问你们,你们要老实回答。” 两人对宁中则如母亲一般敬重,见她说得郑重,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赶忙道:“师娘下问,弟子一定如实回答。” “那你告诉师娘,你们是不是喜欢你师父?” 此话一出,杜灵秋和程灵素吃了一惊,扑通一声双双跪在宁中则面前。 任盈盈也错愕不已,瞪大的眸子在宁中则和两人脸上游离,岳不群究竟给女弟子们灌输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对他情有独钟。 杜灵秋和程灵素神情却是慌乱不已,小师妹曲灵烟就是因为喜欢师父,把师娘气得半死不活,师父师娘为此闹得不和。 虽然师娘最后还是做出了妥协,但并不代表师娘就能允许第二个曲灵烟存在。 否则,她们只怕难以再待在华山了。 “没……没有。” “弟子乃师父师娘养大,怎敢对师父有非分之想。” 两人脸上否认。 可她们的语无伦次和慌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们,就连任盈盈都瞧出来了。 “你们也不必隐瞒,你师父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们喜欢的人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的师父。”宁中则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经过曲灵烟的事,其实她也看透了一些事。 人不能没有伦理道德,但并不是所有的伦理道德都是对的。 师兄和曲灵烟在一起也有多年,也未见得对华山造成什么影响。 而杜灵秋和程灵素这些年却每天都过得郁郁寡欢,已经接近而立之年,却始终不肯嫁人,宁中则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 身为女人,岂有不嫁人之理? 可把她们逐出华山的话,难保她们不会一下子想不通,自寻短见,宁中则实在于心不忍。 看得出来,这两个丫头对师兄的爱慕已无法自拔,要她们放下,绝无可能。 所以,究竟该如何处置两人,宁中则已经琢磨了许久。 “师娘,弟子知错了,求师娘不要把我们逐出山门。”杜灵秋和程灵素跪在宁中则脚下,拉着她裙角,泣涕如雨。 宁中则道:“好孩子,你们是师娘一手养大,师娘不会把你们逐出山门,先起来吧!” 二女闻言,悬着的心如尘埃般落了下来,对视一眼,才缓缓起身,哽咽道:“谢谢师娘!” 宁中则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年纪已经不小了,再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 二女一听,以为师娘要把自己许配师兄弟,更是惊慌失措,赶忙回应道:“师娘,弟子不愿嫁人,求师娘不要……” 话犹未了k,宁中则道:“难道嫁给你们的师父,你们也不愿意吗?” “啊?”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错愕难当,以为听错了。 任盈盈也张口结舌,不敢置信地看着宁中则。 “师娘……您……您是说,要我们嫁给师父?”二女嘴角嗫嚅,口齿不清地问道。 她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一向最在乎道德礼法和名誉的师娘,竟主动让她们嫁给师父? 这也太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了。 说实话,两人完全看不懂宁中则的操作。 “唉!” 宁中则叹了口气,“师娘也不愿看到你们终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 作为女人,宁中则也不想其他女人跟自己霸占丈夫。 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 做出这个决定,她也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反正师兄和曲灵烟已经乱伦了,也不在乎多杜灵秋和程灵素两个。 要是她们也能为师兄留下子嗣,遗传师兄的天赋,华山派的未来不可估量。 “师娘说……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愿意让弟子……” 杜灵秋和程灵素小嘴都打结了,幸福实在懒得太突然,一时间反而接受不了。 如能嫁给师父,死都心甘情愿。 “师娘还能骗你们不成?待会见到你师父,师娘便和他商量商量。你师父平日里对你们也颇为重视,应该能接纳你们。” “谢师娘成全,谢师娘成全。” 二女又跪在宁中则脚下,连连磕头拜谢。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难以言说,犹如置身梦中。 就在这时,岳不群和曲灵烟出现在门外,缓缓走进门来。 第267章 宁中则的胸怀 “弟子见过师娘!” 曲灵烟进门来,朝着宁中则深深一揖,态度恭敬。 宁中则轻嗯一声,点点头。 看到师兄和曲灵烟的神情,便知曲灵烟有了。 “师兄,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岳不群笑道。 一旁的杜灵秋和程灵素俏脸上满是诧异,师父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同时让师娘、任盈盈和小师妹怀了孩子,而且都是男孩。 宁中则也是展颜一笑,对曲灵烟的态度也变得不同了,将曲灵烟也拉到身边,嘘寒问暖。 岳不群目光却是看向杜灵秋和程灵素,见二女目光通红,泪痕尚未干透,狐疑道:“师妹,灵秋和灵素这是犯了什么错么?” 宁中则迟疑了一下,道:“灵秋,灵素,你们先出去吧!” “是!”二女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岳不群,才转身出门。 “怎么了师妹?”岳不群心中疑惑,难道师妹发现这两个小丫头爱慕自己,训斥了她们一顿? “师兄觉得灵秋和灵素这两个孩子怎么样?” 宁中则莫名其妙的询问,反倒让岳不群有些懵了。 “师妹此话何意?这两个小丫头乃你我看着长大,天赋武功都超于常人,将来定能成为华山栋梁之材。” 宁中则语带试探地道:“这些年,这两个孩子的武功均是师兄亲自教导,师兄难道就没有发现,她们对师兄的心思么?” 岳不群一怔,既然她已经瞧出来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掩饰什么,说道:“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师妹的眼睛。唉,我早就知道了。” 宁中则轻“啊”一声,反倒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师兄慧眼如炬,神通广大,程灵素和杜灵秋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想来这些年都在假装没看见芭乐 只是,她心里奇怪,以师兄放浪形骸的性子,竟然对她们无动于衷? 难道她们的姿色入不了师兄的眼? 论容貌,杜灵秋和程灵素的确比任盈盈和曲灵烟逊色了几分,算不得人间角色,却也是少见的美人胚子。 不得不说,宁中则还真说对了,岳不群还真就是没看上她们的姿色。 杜灵秋和程灵素的确不丑,但曾经沧海难为水,与宁中则、任盈盈和曲灵烟比起来,的确差了一些。 “那师兄……” “师妹多虑了,我对她们并无男女之情。” 听到这里,宁中则心里不知该为此高兴,还是该难过,方才已经答应了杜灵秋和程灵素,师兄对她们无意,自己岂不是要食言了? 闻言的任盈盈,脸上却是布满了笑容。 而曲灵烟则是显得诧异,不敢相信两位师姐竟然也喜欢师父,她竟茫然不知。 说实话,她倒是不在意师父是否能接受两位师姐的爱,毕竟自己就是冲师逆徒,哪有资格去怨两位师姐。 宁中则道:“可两个孩子对师兄用情已深,师兄连灵烟都能接纳,难道就……” 岳不群怎会听不出妻子的意思,都被雷到了:“师妹不会是想让我娶这两个小丫头吧?”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宁中则么?这变化未免太大了点。 “嗯!” 宁中则点下头去,面色郑重。 漫说岳不群,便是曲灵烟都被雷到了。 当初她想和师父在一起,师娘是如何对她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恨不得杀了她。 怎么到了两位师姐身上,师娘就变了一个人? 难道就因为自己出身魔教? 岳不群也好笑起来:“师妹,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会怀孕就变傻了吧? 说实话,岳不群都有点不适应了,宁中则的胸襟都这么大了吗? 果然,大! 宁中则推开他的手,重重说道:“我清醒着呢!” 顿了顿,格外认真地道:“看得出来,她们对你用情已深,你要是不接受她们,她们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岳不群笑道:“师妹当真不介意?你以前对灵烟可不是这个态度。” 宁中则和曲灵验对视一眼,脸上泛起淡淡歉意,说道:“以前太过在乎名声,经过灵烟之事,我也想明白了。方才我已答应灵秋和灵素,师兄要是拒绝她们的话,我担心她们会……” 任盈盈和曲灵烟也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投向岳不群。 曲灵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一脸平静,任盈盈俏脸却颇为不悦和气愤。 岳不群余光扫视两人一眼,并未理会。 面对宁中则赶鸭子上架的操作,岳不群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原配都不介意,自己还在乎什么? 虽然杜、程两个丫头不是人间绝色,但还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下得去嘴。 宁中则,任盈盈和曲灵烟都怀了身孕,一年之内是没法碰他们了。 这两个小丫头倒是可以替补一下,换换口味。 想到这里,岳不群勉为其难地长叹口气:“师妹都这般说了,那我就试着接受她们吧!” 可能是受前世思想的影响,岳不群都觉得自己已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远。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便又心安理得了。 从古至今,社会规则都没有变过,实力才是王道。 皇帝三宫六院都没人说什么,自己一个修仙的,有几个道侣怎么了? 要是他夺了大明江山,君临天下,哪怕是光广罗天下美女,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再说,前世过得那么憋屈,好不容易穿越了,有能力都不享受,岂不是白瞎了? 只要对自己的女人好点,总比让她们嫁给凡夫俗子强吧。 想到这里,岳不群又豁然开朗了。 宁中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待会便告诉她们。” 岳不群当然是乐见其成了,世上哪里找比这更美的事儿。 任盈盈脸色却早已扭曲得不行,霍然站起身来,满脸怒气地看着岳不群:“哼!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说完,气呼呼冲出房门。 院子里的杜灵秋和程灵素看到她跑出来,喊了一声,任盈盈没好气地朝两人哼了一声,径直走了。 紧接着,就见师父跟了出来,两人赶忙上前喊了一声:“师父,任大小姐她……” “无妨!” 岳不群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柳眉檀口,五官还算精致,身材修长苗条,姿色不在岳灵珊之下。 仔细一看,还挺有韵味的。 “灵秋,灵素,其实为师一直都清楚你们的心意,方才你师娘也告诉为师了,师徒相爱,世所不容,你们不怕遭人唾骂么?” 岳不群直言不讳道。 第268章 华山双艳 岳不群话音刚落,杜灵秋和程灵素美眸顿时亮了起来,听师父的言外之意,难道是接受她们了? 杜灵秋赶忙道:“只要能陪伴师父左右,侍奉师父,弟子死都心甘情愿,弟子不怕。” 程灵素也努力地颔了颔首,态度格外坚决,含情脉脉地道:“师父愿意接受弟子吗?” 说着,眸光眼巴巴地看着岳不群。 看着两人的样子,岳不群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涟漪。 男追女,隔座山。 女追男,隔层纱。 岳不群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面对女人的深情告白,男人真的没有抵挡之力,更何况还是两个姿色不俗的小美女。 岳不群并未说话,忽然伸手,将两个女弟子同时搂在怀里。 苗条的纤腰,不盈一握,仿若无骨。 杜灵秋和程灵素都没反应过来,娇躯贴在师父胸膛。 一股男人的气息弥漫而来,妙不可言,温暖极了! 两人的心均扑通扑通乱跳,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 小脸更是红扑扑的,滚烫如同火炉。 这就是被心爱之人拥抱的感觉么? 原来师父的身体如此宽阔,如此坚实,如此温暖。 师父这是接受她们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两人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心犹如吃了蜂蜜,又好似飘到了云端。 良久,两人才回过神,主动将脸贴在岳不群胸膛摩挲,舍不得放开。 岳不群抱了片刻,道:“好了,先去照顾你师娘,为师去看看盈盈。” 两人这才放开,点了点头,痴痴地看着岳不群离去,俏脸上挂满了喜悦,似乎置身梦境之中,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杜灵秋道:“师妹快掐我一下。” 程灵素在她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她直咧嘴。 “我……不是在做梦。” 程灵素道:“师姐,你也掐我一下。” 杜灵秋也在她手臂上狠狠一拧,程灵素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却不觉得疼痛,反而欢喜无比:“师姐,是真的,是真的,我们不是在做梦!” 两人相视一笑。 转回宁中则卧房,两人又跪倒在宁中则面前,再三拜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宁中则将两人搀扶起来:“你们也不用照顾我了,多陪陪你师父,培养培养感情,今晚你们便去陪你师父,若能为你师父留下一男半女,也不枉师娘一片苦心。” 杜灵秋和程灵素脸陡然红到了耳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可……可师父让弟子贴身照顾您。” 宁中则表示自己不用照顾,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 且华山派有那么多女弟子,当务之急,是让她们给师兄生孩子,为师兄多留一些血脉,这样华山才能更加强大。 …… 另一边。 岳不群也是花费了好半天才安抚了任盈盈的情绪,派了两名精明乖巧的女弟子照顾她。 不觉暮色降临,岳不群回到有所不为轩,宁中则却不在房里。 打开神识一看,才发现她回玉女洞修炼去了。 岳不群遁光来到玉女洞,看着盘膝打坐的妻子道:“师妹,你有孕在身,何必这么刻苦?” 宁中则闻言,站起身来,笑道:“孩子方两月,尚无动静,待在屋里也无所事事,还不如练练功。师兄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你去陪那灵秋和灵素吧!” 岳不群伸手拦住她的纤腰:“师妹现在这个样子,让为夫都快不认识了。” 宁中则轻笑一声:“师兄得了便宜,就不必卖乖了。我只是不忍见那两个孩子一直活在痛苦中。女人一生,无非寻一个好的归宿。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岳不群笑道:“师妹的胸怀,令为夫敬佩!” “好了,师兄也不必恭维我,去陪灵秋、灵素吧!” 岳不群点点头,在她樱唇上轻吻一口,才转身离去。 打开神识,只见杜灵秋和程灵素正坐在玉女峰半山腰的一块青石上窃窃私语。 岳不群甚至能听到她们谈论的内容,而且十分劲爆。 “师姐,你说夫妻之间洞房到底做些什么?为什么会生孩子?”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夫妻双方都要脱光衣服。” “啊!脱……脱光衣服?那岂不是羞死人了!” “夫妻之间,有什么好羞的?” “那你说,师父和咱们在一起,会不会也要咱们脱衣服?” “……” 才听到这几句,岳不群就不想听下去了。 无论是宁中则还是曲灵烟,第一次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古人对“性”素来保守,羞于启齿。 许多青年夫妻,洞房花烛夜不知道怎么做的都有。 杜灵秋和程灵素六七岁就已经拜入华山,极少接触外面的世界,岳不群和宁中则更不会教她们这方面的知识。 她们不懂,岳不群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马上她们就懂了! 两人说话之间,岳不群飘落到她们面前。 “师……师父!” 两人连忙起身,俏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小嘴打结道。 心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们刚才说话,太丢脸了! 目光看向两人羞红的脸颊,脸上的发丝随风飘扬,有些动人。 岳不群笑了笑:“灵秋、灵素,你们上山应该差不多快二十年了吧?” 杜灵秋点了点头,回应道:“弟子五岁那年,就被师父师娘收录门墙。” 程灵素跟着道:“弟子是七岁那年被师父师娘收养,至今已十六年,若非师父、师娘收留,弟子早就被饿死街头了。” 想到师父师娘收留她们,两人眼眶不自觉地通红了起来。 岳不群心里自然清楚,华山上几乎所有弟子都是孤儿,是原主和宁中则收留之后,才勉强活命。 虽然夫妻二人也是为了壮大华山,但救命的恩德,是不容磨灭的。 所以,华山弟子对岳不群夫妇都敬重有加,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 程灵素和杜灵秋对岳不群的感情,自然也是极为复杂,有敬爱,有仰慕,也有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岳不群目光看着两人:“你们乃为师一手抚养长大,所以为师也不想欺瞒你们。 为师接纳你们,盖因你们心中矢志不移的真情,但为师对你们的感情,更多是出于关爱、怜悯,你们能明白为师的意思?” 杜灵秋和程灵素对视一眼,心里既失落又欢喜。 然而,对她们来说,师父能接受自己,已是莫大幸福,岂敢心存奢望。 “弟子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回应道。 岳不群嗯了一声,道:“不过为师既然答应了你们,日后,为师也会试着去爱你们!” 闻言,杜灵秋和程灵素顿时欢喜不尽,心里如同吃了蜂蜜一般甜蜜,俏脸之上洋溢着浓烈的幸福。 接着,同时扑进岳不群怀里。 第269章 女弟子的照顾 两人钻进岳不群怀里,吐露这些年的相思之苦,每天都盼着师父,念着师父。 岳不群经历过单相思的苦,其中的煎熬和折磨,的确能把人逼疯。 听到两人苦诉衷肠,岳不群的思绪仿佛又被拉回到了前世,年轻时暗恋初恋的时光。 虽然痛苦,其实也还挺美好。 不过他早就勘破了情字。 情为何物? 非要给一个解释的话,其实就是生理上的幻想罢了。 一旦你得到了,就会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 只要经历多了,就会发现,爱情的本质就是生理冲动,对异性的占有欲作怪。 所以,对岳不群而言,哪怕前世没有得到初恋,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 华山今夜的月色格外明朗,碧空如洗。 月光映射在杜灵秋和程灵素脸上,明媚如花,如同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 岳不群都没发现,月光下的两人,这般美艳。 两人也抬起头来,星眸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银白的月光中,那英俊的笑貌,飘逸的青衣,出尘的身姿,如诗如画,直如神明。 心不自觉地便跳动了起来。 岳不群忽然低下头去,在杜灵秋小嘴上啜了一下,又转头在程灵素樱桃小嘴上也啜了一口。 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两人,娇躯当场僵硬了一般,俏脸本能地臊红起来,连身体也跟着滚烫。 月光映射下,彷如两朵刚刚绽放的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 竟然这般美妙! 甚至,两人心里都在想,吃了师父的口水,会不会就怀孕了? 不过,岳不群倒是没太多感觉,软软的,和亲宁中则、任盈盈和曲灵烟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每个人的反应、呼吸频率,以及心跳,有所不同。 “师父,您是不是已经成仙了?” 就在这时,程灵素忽然转移话题,终于将心中埋藏许久的好奇说了出来。 岳不群微微一笑,他知道,其实所有弟子都好奇这个问题,只是不敢询问,也没机会问。 “成仙哪有那么容易,为师要是成仙了,你们还能看到师父么?师父现在只能算是半仙之体,距离超脱尚有很长的路。” 二女怔了怔,似是不大相信,师父现在的修为,竟然都算不得真正的神仙。 杜灵秋接过话头:“师父都算不上神仙,那真正的神仙是什么样子?” 呃…… 你问我我问谁去? 岳不群暗暗腹诽,只能根据玄幻和西游记胡诌一番,诸如撒豆成兵、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搬山移海、手摘星辰、随心变化…… 总之就是无所不能。 二女听得一阵心驰神往,眸光粼粼,一直问东问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拜入华山虽然已经快二十年之久,但对岳不群这个师父的了解并不多,给他们的印象就是一个刻板的谦谦君子,从不越雷池一步。 但通过几个时辰的相处,才发现自己认识了十多年的师父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大相径庭。 不但不刻板,还十分平易近人,很自然,很随和。 甚至还会跟她们开玩笑。 完全不似平日里所看到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让人不可捉摸的仙神。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烦恼的实实在在的人。 无形中,两人的胆子也大了几分,与师父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 虽然岳不群已是金丹修士,但从来不自诩清高,待人待物,都保持应有的谦和。 因为实力摆在那里,不需要故作神秘,装深不可测,来标榜自己的实力通天,高高在上,不可捉摸。 即便他表现得再谦和,也没人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一直到深夜,杜灵秋看了一眼天空的残月,面带羞涩地道:“师父,夜已深了,咱们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晚,我和灵素伺候师父休息。” 咳咳……! 岳不群被雷得咳嗽了两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起伺候自己休息? 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岳不群看着小脸通红的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启齿了。 其实岳不群心里很清楚,她们能说出这种话,只是因为她们把自己当成了丫鬟。 哪怕是曲灵烟,也是这样的心态。 毕竟,这原本就是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 对一个江湖门派而言,掌门人那就是天。 岳不群暗暗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言,等级制度延续了几千年,早已根植在每个人的基因里,并非他能改变得了的。 …… 片刻后。 回到有所不为轩卧室。 岳不群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个洗脚盆,热气腾腾,杜灵秋小手触摸在他脚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彷如暖流流过。 其实,身为修仙之人,岳不群根本不会出汗,更不会有灰尘沾身,但架不住其殷勤,非要给自己洗脚表孝心。 不让她们洗,反而让她们觉得自己嫌弃她们。 洗漱完后,岳不群脱了衣服先爬上了床。 刚躺下,杜灵秋也早已褪去衣服,娇躯顿时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空气中。 月光和烛光映射下,肌肤如同白雪一般,泛着光泽。 身材修长曼妙,犹如暗夜中的两个精灵。 身上没有半点赘肉,腰肢纤细,美腿修长。 这身材要是穿上二十一世纪点黑丝包臀高跟鞋,绝对能惊艳一票人。 岳不群只是瞥了一眼,血脉便开始急剧飙升。 房间里悄无声息,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和心跳。 紧接着,杜、程已经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钻了进去。 至于会发生什么,她们不得而知。 不过,很快她们就明白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朝阳刺破黎明的黑暗,映射在华山上,光彩夺目。 往日这个时候,岳不群已经在山上修炼,吸食灵气。 不过现在,他还在传授杜陵秋和程灵素剑法。 唯一一点,几乎都是他在努力传授。 程灵素和杜灵秋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 完全就是个小白。 什么都要教。 随着岳不群出招,两人根本无力招架,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岳不群长剑最后一刺,两人彻底无力地败下阵来。 岳不群微微一笑,收了剑,没有再进攻。 第270章 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 两人羞涩地将头靠在岳不群怀里,温存款款,柔情似水。 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心里的情感早已写在了脸上。 岳不群亲昵地抚摸着两人娇嫩的脸蛋。 果然,日久了能生情,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岳不群心里对她们也多了一丝情愫,多了一丝怜爱,已非单纯的师父对弟子的关爱之情。 “师父,弟子怎么感觉功力突然增长了不少?”程灵素眨了眨明亮的美眸,面带疑惑地道。 “师父,弟子功力也突然增长了不少。”杜灵秋跟着道。 岳不群也没有隐瞒,将双修术向两人透露。 二女面色一滞,同时啊了一声,面露惊惶之色,心想,这会不会对师父的身体造成影响。 岳不群笑了笑,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解释道:“无妨,这双修术乃相互成就,对彼此的修行均有极大的帮助,只是为师修为已深,对师父而言,作用不大,不过对你们却是大大有益。” 二女闻言,小脸顿时转喜,泛着惊奇之色。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事,难怪师父师娘会越来越年轻,原来师父修炼了双修术! 一时间,两人欢喜不尽。 为师没有想到,跟了师父,还能有这样的好处。 那是不是以后只要每天多和师父交流,便能和师娘一样,返老还童,越变越美。 岳不群看了一眼窗外,朝阳已渐渐漫过朝阳峰,于是对二女道:“你们都累了,好好歇息。” 程灵素道:“师父要去哪儿,您……不歇息吗?” “为师不累!”岳不群笑笑,这才哪跟哪儿。 心中暗暗得意道:“哼哼,要不是心疼你们,你们还有力气和为师说话么?” 二女又是一阵惊奇。 “足足一夜啊,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师父这身体,是铁打的吗?” “师父不愧是仙人,就是不一样。” 两人眸光连连,心里涌出浓烈的崇拜之情。 “难怪师娘,任大小姐和灵烟师妹对师父百依百顺。” 两人心里嘀咕着。 岳不群穿上衣服,分别在她们额头亲吻一口,随后化作一道光影,朝朝阳峰而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二女心里再度泛起了涟漪。 虽只是淡淡一吻,但足以说明师父心里是有她们的。 杜灵秋和程灵素会心一笑,脸上犹如抹了蜜一般,突然想到什么,俏脸又同时泛起红晕。 “师姐,你……你痛不痛?”程灵素怯怯地试探道。 杜灵秋脸更是红得不行,没有回答,只是害羞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虽然痛,可又极尽人生之快乐,无法言喻,不可言说,妙不可言! 似是没有想到,男欢女爱原来是这样。 过了片刻,她才悠悠说道:“可能第一次就这样吧!这是师父和师娘的房间,咱们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 …… 朝阳峰绝顶之上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如同一根巨大的仙人掌,顶端可容纳数百人。 岳不群盘膝坐在仙人掌上,身上紫气缭绕,霞光熠熠,整个人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灵气在体内运转,逐渐转化为紫霞真气,滋养金丹。 体内的金丹壮大的速度虽然很慢,但对岳不群来说,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只要能增长,总有一天会结婴,他也并不急于求成。 等太阳逐渐升起来,岳不群才停止吸灵气,转而修炼外功。 虽然修为境界已步入金丹,但不代表不需要修炼外功。 修炼外功,不但能提升战斗技巧,增强战力,亦能强化肉身、筋骨、气血等。 二者相辅相成! 在道家的说法中,这叫性命双修。 肉身修炼到极致,就算不使用真气,同样可以劈山开石。 说实话,自从步入仙道后,岳不群就极少修炼外功了。 主要是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功法供他修炼。 不过,现在能拥有大道推演术,这已不再是问题。 呛的一声,岳不群真气抽出君子剑,开始修炼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 这是根据十几种上乘武学推演出的功法。 剑光流转,强大的真气弥漫开来,传出轰隆声响,真气将朝阳峰震动得摇摇欲坠。 山中鸟兽惊得四处奔走,朝阳峰上正在修炼的风清扬,也吃了一惊,以为地震了,一个起落,便飘出了山洞。 岳不群见状,哪里还敢修炼,这方世界,根本禁不起折腾。 再修炼下去,朝阳峰都要坍塌了。 风清扬来到洞外,看到是岳不群在仙人掌上练功,震惊得不行,眉头都皱出了几条缝隙,“这小子已经如此恐怖了吗?” 一念闪过,展开轻功,飞上了仙人掌上:“掌门这是想毁了朝阳峰不成?” 岳不群笑道:“师叔恕罪,打扰到你老人家清修了。” 风清扬道:“你这是什么功夫,怎的威力如此恐怖?” “此乃弟子自创的功法,名为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弟子也没想到威力这么强。” 风清扬闻言,翻了个白眼,以为岳不群是在炫耀自己的天赋。 岳不群也没在意,目光打量着风清扬,曾经七八十的老头,如今看上去只有五十岁的模样,只是须发依旧白如雪,可见功力已经登峰造极了。 “多年不见,师叔修为增进了不少,连模样都年轻了三十岁。” 风清扬听到夸奖,脸上抑制不住地抹出得意的笑容,谦逊道:“老夫岂敢与你相提并论。” 岳不群也只是笑笑,道:“师叔何必谦虚,师叔已先天圆满了吧?” “唔!”风清扬毫不掩饰地点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老夫的武功已到了武道极限,只怕与仙道无望了!” 他现在已经八十出头,生命也快到尽头了,要是无法筑基的话,估计活不了几年了。 “师叔何必气馁,以师叔的天赋和悟性,窥探仙境并非遥不可及的梦。”岳不群一脸轻松地说道。 风清扬一听,顿时迫切起来,难道这小子有办法助自己登仙? 正出神之际,只见岳不群手里已多了一本秘籍,“这是弟子根据紫霞神功推演出的灵气吐纳法,师叔只需按照口诀修炼,假以时日,定能步入仙道。” 说着,直接以真气将秘籍输送到风清扬面前。 “灵气吐纳法?”风清扬一脸不可置信地接过秘籍,翻开一看,和紫霞神功全然不同。 紫霞神功口诀所教的是如何抱元守一,但手里的秘诀所说的,却是如何感应灵气,吐纳灵气,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天差地别,后者分明就是修仙的功法。 “不错!紫霞神功修炼的是后天之气,此仙法虽脱胎于紫霞神功,但修炼的却是天地之灵气,朝阳之精华。” 第271章 娘有喜了 岳不群的话再一次刷新了风清扬的认知,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不敢相信,这小子已经可以自创仙法? 看着神情木讷的风清扬,岳不群道:“祝师叔早日突破筑基!” 说完,飘然而去。 岳不群之所以不愿意传授其他功法,并非小气,而是功力太浅,无法修炼。 云海缥缈功、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均需要极强的修为配合。 无论是宁中则、曲灵烟、令狐冲、柳青,还是风清扬,功力都不够。 连筑基都没有突破的一群小菜鸟,又如何修炼大道功法? 比如云海缥缈功,无形无象,需要强大的先天真气凝聚空气,形成攻击。 看似外功,但归根结底,考验的依旧是内力的强弱。 外功乃技法,只是内功具象化的反映。 说白了,内功和外功乃阴阳关系,如何区分呢? 比如一套剑术,只要用力,就需要内力的配合,只是内力和技法的侧重点不同。 世人非要将功夫分为内功和外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命题。 只有两者均发挥到极致,才能形成最强攻击。 岳不群离开朝阳峰后,并没有回玉女峰,脚踏着宝剑,准备找一个空旷没有人的地方修炼。 他前些时间云游四海,对神州大地了如指掌,清楚人多,哪里人少。 片刻之后。 他降落在一处空旷的山谷之中,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 “在这里修炼,应该不会打扰到任何人了吧!”他喃喃自语道。 功力再强,也绝对波及不了百里远。 呛! 一声清脆剑吟,一道寒芒闪过,剑气呼啸而出,方圆几里内的空间都被剑气锁定。 岳不群每挥出一剑,均有劈山裂石之力,周遭如遭雷击一般,轰鸣作响,山峰直接被剑气削平。 无数鸟兽都被殃及,化作飞灰。 没有死的虎豹熊罴,吓得慌忙逃窜,犹如丧家之犬,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群畜生罢了,又不是人,岳不群不在乎其死活。 这是他们的命! 早死早超生吧! 尤其是猛兽,活在世上,可能还会害人。 数日后。 岳不群所在的山脉,几乎被夷为平地。 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和云海缥缈功也再一次被他完善,仿佛已经具有毁天灭地之威力。 岳不群此时的气血、筋骨、肉身、经脉均得到强化,强悍无比。 哪怕是炮弹打在身上,也能硬接。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毫无顾忌地施展道法,心情格外愉悦舒畅。 简直爽呆了! 虽然只是一个人唱独角戏,但也不错。 当然,他知道,现在的肉身还不足以抗住元婴劫。 再突破两个小境界,便要结婴了,届时一定会迎来更强大的雷劫。 只有把肉身修炼到极致,才能抗住天雷。 不过,岳不群修炼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家里的女人。 三个怀了身孕的,很需要男人的陪伴。 另外两个,也极度需要安慰。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宁中则、任盈盈和曲灵烟的肚子已经挺了起来。 华山一众弟子自然也早已知晓她们怀孕的事情,心里自是替岳不群高兴。 在修炼塔内修炼的岳灵珊和令狐冲,却是现在才听闻消息,都吃惊不已。 “娘有……有喜了?都五个月了?” 岳灵珊瞪大眸子,呆呆地看着柳青,仿佛听到了一件极为荒唐、不可思议的事儿。 娘这么大的岁数,居然又有了身孕? 年轻的时候,没要好字,年老了,反而又怀上了?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爹娘竟都不告诉她这个女儿。 令狐冲也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久久回不过神来。 消息太突然,也太离谱了。 小师妹已经快三十岁了,师娘居然又怀了师父的骨肉。 更关键的是,任大小姐和灵烟师妹也同时有喜…… 师父也太强了吧? 不愧是修仙的,普通人谁能招架得住? 令狐冲打心眼里佩服师父,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了,竟还能金枪不倒,自己光伺候岳灵珊,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身体快被掏空了,一天不行房,岳灵珊就耍小性子。 这也不怪他,修仙者的神通是他无法理解的。 “娘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岳灵珊好奇地问道。 “是个男孩!”柳青强装喜悦,其实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宁中则要是有了儿子,以后华山派掌门的位置还会交给其他人么? 只怕是师父令狐冲也得半边凉快! 所以,身为穿越者的柳青现在有一种无力感,心想得加快修炼速度,早日步入仙道,这样才能将掌门之位夺过来。 只有当上华山掌门,才有机会称霸武林,推翻朝廷,君临天下。 岳灵珊和令狐冲听到是儿子,顿时喜出望外,由衷替爹娘感到高兴。 岳灵珊想不到自己二十六七岁了,爹娘还能给自己生个弟弟。 令狐冲则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也不想继承掌门之位。 只是身为大师兄,不得不肩负这个重任,除了他之外,师弟师妹们也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选。 不过现在好了,师娘怀了麟儿,以后华山掌门之位自然是要落在小师弟身上,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份责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太好了,我有弟弟了。”岳灵珊高兴得跳了起来,心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抱弟弟了。 令狐冲脸上也是挂满笑容。 “那任盈盈和曲灵烟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岳灵珊接着问道,但脸色却没方才那般喜悦。 虽然都是父亲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可毕竟不是一个娘生的,感情方面自然就差了很多。 “回师娘,都是男孩。” “都是男孩?” 岳灵珊暗暗吸了口气,只觉惊奇,并未表现出激动之情,反而有一丝嫉妒。 柳青点了点头,故作神秘的迟疑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事,弟子不知当不当讲。” “还有什么?”岳灵珊追问。 “太师父将杜师叔、程师叔纳为侧室。” “什么?” 岳灵珊花容失色,做不得声,爹也太畜生了,和曲灵烟乱伦还自罢了,已让华山丢尽了脸面,没想到色心不改,连杜灵秋和程灵素两位师姐都不放过,他究竟要找多少个女人才满足。 若是其他女人倒也罢了,可关键又是一手养大的女弟子,简直毫无人性,禽兽不如。 可当听到这是娘的安排,岳灵珊更是瞠目结舌,根本不相信这是娘的意思,更加不理解娘为何会这么做。 一定是爹逼她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岳灵珊气不打一处来,霍然起身,准备去找母亲问个清楚。 第272章 幸福一家人 华山。 玉女峰。 有所不为轩。 宁中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抚摸着已经挺起来的肚子。 虽然只有五个月,却已经很明显。 岳不群搂着她的胳臂,小声提醒着她注意休息。 “师兄都说过几百次了,我会小心的。”宁中则语带训斥,脸上却堆满幸福的笑容。 “好好好,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娘——娘——”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岳灵珊甜美的高喊声。 岳不群和宁中则抬头看去,只见岳灵珊已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令狐冲和柳青则是庄重地跟身后,不似她那般无礼冒失。 岳灵珊冲进门来,看到岳不群也在屋内,瞬间拘谨起来:“爹,你……你也在呀!” 岳不群道:“爹自己的卧房,爹还不能在了?” 岳灵珊俏脸微微一僵,压低了嗓音,怯怯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岳不群白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 岳灵珊哪里敢说话,方才在塔里的时候,还怒气冲冲,但见到父亲,整个人都蔫了,宛如霜打的茄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提什么兴师问罪,低语回了一声:“知道了!” “师父!师娘!”令狐冲连忙拱手行礼。 “太师父,太师娘!”柳青也跟着作揖。 岳不群和宁中则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岳灵珊眸光看向大腹便便的母亲,分明就是怀孕的样子,惊喜道:“娘,我听留情说你怀了身孕,想不到是真的,恭喜娘,恭喜爹!” 宁中则脸微微一红。 令狐冲也赶忙跟着道喜。 柳青看着花容月貌的太师娘宁中则挺着个大肚子,心里嫉妒到极点,也不知这个华山玉女每天被岳不群怎么玩弄? 甚至,他能想象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作为穿越者,谁没看过几部岛国动作片? 妈的! 同为穿越者,自己为什么就没这么好命? 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 就因为穿越晚了,这个世界的美女已经全都变成了别人之妻。 不过柳青不在意这些,心想等日后强大了,拍死岳不群,抢了他的女人,让宁中则和任盈盈两大人间尤物跪着求自己的恩赐! 油门踩到底!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车。 想到这里,柳青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光是想想,就爽翻天了!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即过。 毕竟岳不群就在眼前,他可不想露出任何纰漏,要是被岳不群察觉,自己会死得很难看。 “恭喜太师父,恭喜太师娘!”柳青紧随令狐冲的节奏,连忙道喜,表现得颇为惊喜。 岳灵珊已经来到宁中则面前,蹲下身去,将耳朵贴在娘亲隆起的肚子上,笑道:“娘,弟弟他刚才踢我!” 宁中则知她在打趣,故作责备道:“你这孩子,他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踢你?” 岳灵珊嘻嘻一笑:“太好了,爹,娘,我有弟弟了。” 说完,又凑到岳不群身边,挽住他的胳臂,压低嗓音道:“爹好厉害!” “臭丫头!”岳不群也低声笑骂一句。 “珊儿!”宁中则出声道,“你和冲儿成亲这么多年,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盼着抱孙子不知盼多久了,那日亲眼看到他们夫妻在塔里亲热,显然他们夫妻生活很和谐,可怎么会一直怀不上孩子? 岳灵珊和令狐冲均满面羞红,不敢作声。 宁中则像是没看到一样,目光看向岳不群:“师兄,要不你帮冲儿和珊儿瞧瞧,是不是身体出了状况。” 岳不群在外云游期间,无意间在蝴蝶谷寻得胡青牛夫妇留下的医书,是以学了他的医术。 平日里也会看《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千金方》《金匮要略》《本草纲目》等经典医学典籍,医道造诣已登峰造极。 他点了点头:“冲儿,把手伸出来,为师替你瞧瞧。” “是!” 令狐冲赶忙撸起袖子,朝前走了几步,抬起手来。 岳不群替他把了把脉,身体功能正常,只是有些肾精亏虚,显是纵欲过度,于是出声提醒道:“以后要多加节制,知道么?” 令狐冲怎会听不懂弦外之音,看了宁中则一眼,又看看岳灵珊,脸都红到了耳根,一脸无辜。 岳灵珊早已羞红满面,实在太丢人了。 岳不群瞧着令狐冲的神色,已猜到了端倪,没觉得奇怪,已婚妇女的需求,是男人无法想象的,正常男人根本满足不了。 岳不群没说什么,又让岳灵珊伸手,替她把了把脉,发现她宫寒严重,带脉阻滞,导致无法怀孕。 岳不群没有点破,运了一道真气,从岳灵珊手腕灌输进去。 岳灵珊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淌,直通带脉和子宫。 霎时间,小腹顿感暖和,说不出的舒畅。 “谢谢爹!”岳灵珊惊喜连连。 岳不群微微点头,走向书桌,迅速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令狐冲,让他下山抓药。 每日三次,按时煎服,半个月便可痊愈。 令狐冲喜出望外,欣然领命,看了岳灵珊一眼,便准备下山。 刚转身,柳青赶忙主动请缨,表示自己下山去买。 令狐冲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药方递给他。 看着柳青离去的背影,宁中则满意地点了点头:“师兄,冲儿这个弟子越来越懂事了。” 岳不群笑而不语,这几年,他发现柳青越来越沉默寡言,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明明天资卓绝,修为也即将步入先天。 漫说年轻一辈,纵观古今天骄,也绝无仅有。 可如此优秀的人,却低调得令人发指,太不符合常理了。 岳不群却猜不透其中缘由,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柳青和自己一样,乃来自同一个时空的穿越者。 然其言行举止,没有半分二十一世纪之人的浮躁和怨气。 除修行速度远超常人,好似和自己一样开了挂,其他地方并未发现有穿越者的迹象。 但岳不群从来没有放弃对他的观察,虽然,是不是穿越者,岳不群不很在乎,只要懂得感恩,那就是他的好徒孙。 若是个小人,毫无德行,一旦发现他有图谋不轨之心,想要取自己而代之,那就对不起了! 岳不群会毫不犹豫一巴掌拍死。 华山现在不缺人才。 一个小人,越强大,对社会对国家的危害就越大。 第273章 女人的快乐 毕竟自己如此重视他,从他进上门,便提拔为核心弟子重点培养,倾囊相授。 年方十六,柳青便已成为这方世界的绝顶高手,他没有理由会和自己过不去。 岳不群哪里知道,前世的柳青是一名在校大学生,且家境优越,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十几岁开始,就到处玩弄漂亮女性。 手段下作卑劣,毫无底线。 上中学的时候,便偷拍女学生和女教师,威逼和自己上床。 上大学就更加恶劣了,但凡有点姿色的女教师、女学生、女主播,没有一个不遭他的毒手。 对付女人,柳青素来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多少家庭,因为他而破裂。 可他非但不感到愧疚,反而乐此不疲,就喜欢这种玩弄别人,寻求刺激。 一个骨子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别人都只配被他踩在脚下的纨绔,你指望他会感恩? 只不过,穿越后的柳青伪装得太好,又极具城府,做人做事都低调了起来,猥琐发育,连岳不群都没有瞧出端倪。 毕竟,每个时代都有天才,张三丰,张无忌,独孤求败。 笑傲世界出一个天才也不足为奇! 只能慢慢观察了,若柳青品行多得去,杀了他,说不过去。 岳不群微微出神之间,宁中则忽然出声将他思绪拉了回来:“师兄,珊儿究竟得的什么病?要不要紧?” “师妹放心,并无大碍,只是经脉有些阻滞,导致精气无法下行,我已替她打通经脉,按时服药便可痊愈。” 宁中则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相视一笑,露出轻松和喜悦的笑容。 其实夫妻二人并不是没有怀疑身体出了问题,结婚多年,没少亲热恩爱,岳灵珊却一直没能怀上,可这种事又不好启齿,所以一直拖延至今。 还好只是小问题,确切的说,是岳不群医术太高,替她打通了阻滞的经脉,若是落在庸医手里,那就是绝症了。 “多谢师父!”令狐冲也连忙致谢。 岳不群笑道:“傻孩子,一家人谢什么,早些给为师生个孙子。” 作为师父兼父亲,岳不群自然也希望女儿能幸福,岳灵珊再怎么任性,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 原著中的岳灵珊和母亲宁中则,结局实在太悲惨了,这是原著中的原主岳不群一手酿成的。 当然,原主也是被左冷禅逼的。 都是可怜之人! 既然穿越了,岳不群不会再让悲剧发生,华山只会越来越好。 宁中则和岳灵珊也一定会幸福。 宁中则自不必说,岳不群穿越后,在她身上花的精力和心思,比原主不知多了多少倍。 至于岳灵珊,令狐冲无疑是他是合适的夫君,比林平之合适。 在令狐冲面前,岳灵珊被惯着、宠着、呵护着,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过得就像个公主。 令狐冲也享受她这份刁蛮,所以是绝配。 如果是嫁给林平之,那就未必了,以林平之的性子,未必会处处惯着她,岳灵珊只能委曲求全,可能会反过来去舔林平之。 从男人的角度出发,岳不群觉得女人听丈夫的没错。 可从父亲的角度出发,岳不群当然希望女儿可以任性一些,活得开开心心的。 岳不群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 女人原本就是长不大的孩子,男人宠着他怎么了? 站的角度不同,双标不很正常么? 再说,岳不群对自己的女人也并不苛责。 宁中则和任盈盈喜欢耍小性子,岳不群也经常惯着他们。 只要不触碰原则性的东西,女人任性一些,其实也挺好的,这样生活不那么单调。 相比曲灵烟、杜灵秋和程灵素这三个女弟子,对自己奉若神明一般,百依百顺的,岳不群有时候反而觉得缺少了一些情绪,太乖巧了。 当下。 听到岳不群的话,令狐冲笑了笑,颇觉暖心。 师父师娘对他的恩情,高于天,除了好好待小师妹兼妻子,把自己能给的都给她,他想不到用其他方式来报答了。 岳灵珊也是笑了笑,挽着岳不群的胳臂,像个孩子一样靠在他胳臂上,笑得如花一般甜美。 岳不群笑骂道:“你这丫头,都快而立之年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岳灵珊却来劲了,甜甜一笑:“女儿在爹娘面前,本来就是孩子呀!” 岳不群笑着摇摇头。 宁中则忽然站起身来,岳灵珊赶忙转身搀扶道:“娘,您小心些!” 宁中则一笑,说道:“珊儿,你这个性子也该改改了,马上就要当母亲的人了,以后顺着冲儿一些,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丈夫。你这么要强,哪像个为人妻人母的样子。” 令狐冲闻言,眼眶有些红润起来,还是师娘贴心,能明白他的苦衷,小师妹有时候真的太任性了,根本不考虑他的感受。 岳灵珊看了令狐冲一眼,也觉得有些过分。 尤其想起爹爹方才提醒他“要节制”,想想自己为师太强人所难了,一时间,脸不自觉地又红了起来,低语道:“知道了,女儿以后不那么任性就是了。” 令狐冲顿时如释重负一般,唉,但愿她说的是真的,要不然自己真的吃不消了。 “冲儿!”岳不群突然开口,手里多出一枚红色药丸,“把他吃了。” 令狐冲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刚要问是什么丹药,岳不群已开口解释:“你炼化之后就明白了。” 这是岳不群炼制的回春丹,有滋阴补阳之妙用。 他太了解女人的需求了。 岳灵珊正值芳华正茂的年纪,精力旺盛,需求甚大。 若夫妻生活不和谐,对婚姻不是好事。 岳不群自是希望女儿的婚姻幸福美满。 大家都是人,都有需求,那方面的快乐很重要,岳不群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之处。 “谢……谢师父!”秒懂的令狐冲,红着脸致谢。 宁中则和岳灵珊自然也听懂了,两张脸都刷然一红,心中有些埋怨岳不群不避讳一下。 就算要赐丹药,也别当着她们的面啊! 但嘴上又不便说什么。 第274章 天纵奇才 冬去春来,不觉又过了数月。 服了丹药后的令狐冲,终于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油门踩到底。 岳灵珊每天都很快乐。 性情都变得乖巧温顺了,宛如一只小绵羊,什么大小姐脾气都没有了。 令狐冲总算是明白女人真正的需求,没有任性的妻子,只有能力不行的丈夫。 只要足够强硬,女人的性情都会跟着转变,心甘情愿做你的小棉袄。 服了药的岳灵珊,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怀上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夫妻二人笑得合不拢嘴。 宁中则也由衷替女儿高兴,女儿快乐,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也就宽慰了。 女人嘛,所要的不就是情绪价值和生理满足,女儿现在都有了。 与此同时,杜灵秋和程灵素也相继有喜,但很不幸,她们运气不好,怀的是女孩。 不过岳不群不介意,女孩也挺好,毕竟女孩更贴心一些。 从教就教育的话,应该不会像岳灵珊一样娇气任性,以后带着她们修仙,做两个遗世独立的女仙,也不错。 宁中则、任盈盈、曲灵烟的肚子已圆滚滚的,再过两个月便迎来分娩,已无法再练功,这段时间都待在家里静养。 岳不群每天围着几个女人转,陪他们散散步、赏赏花,其乐融融。 终于,两个月很快过去。 此时已是暮春三月,华山到处百花齐放,枝繁叶茂。 想不到,宁中则、任盈盈和曲灵烟在同一天分娩。 婴儿哇哇的啼哭声,仿佛唤醒了大地的生机。 华山上下忙前忙后的,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看着自己穿越后风流的杰作,第一次当爹的岳不群,心情不言而喻。 这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这一年的辛勤劳作,总算是没有白费。 早在三个小家伙出生之前,岳不群便已经为他们取好了名字。 长子岳兴,取振兴华山之意。 次子岳泽,取恩泽天下之意。 三子岳昊,取胸怀广大,包罗万象之意。 才一出生,岳不群便利用天赋之眼观测了三个小家伙的天赋。 系统版面上均显示着几个四个大字。 天纵奇才! 岳不群更是大喜过望,难道连自己的逆天悟性也遗传给了三个小家伙? 那不是系统奖励的么? 原主老岳的天赋,只算上等,和天纵奇才这几个字八竿子都打不着。 天纵奇才,华山以后真是要一飞冲天了。 唉! 早知道逆天悟性都能遗传,就应该早点大力搞生产,让宁中则先生七八个十个的,那样的话,娃娃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但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岳不群,刚从异世界穿越过来,对生儿育女实在不感冒,一想到这事儿就心累。 没办法,前世当牛马的时间太久了。 且彼时的华山,条件也不富裕,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同时还要对付嵩山派,岳不群每天都忙着修炼,哪里顾得上养娃。 不过现在,岳不群时间宽裕,华山人力、财力也很充足,不担心没人照看孩子。 可惜人的命运就是这样,有能力之后,又没法生了。 生了三个,怀着两个,这已是岳不群最后的极限,最后仅存的几颗丹药也交给了杜灵秋和程灵素,再想生,日后,也没法生了。 不过他也满足了。 加上岳灵珊的话,就有六个了。 全部培养成才,这方世界将彻底由华山说了算。 现在的岳不群,堂堂修仙者,化身超级奶爸,除了修炼,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奶孩子。 继承了岳不群和宁中则、任盈盈、曲灵烟的优良基因,三个小家伙五官俊朗,仿佛三个天使,惹人喜爱。 不知不觉,三个小家伙即将满月。 岳不群广发请帖,邀请武林群雄前来参加。 到了满月这一点,华山上到处张灯结彩,几乎所有武林门派均赶来祝贺。 有些没有受邀的小门小派也不请自来,欲趁机抱上华山的大腿。 就连朝廷也派了司礼监太监高凤前来拜贺。 武当、昆仑、峨眉、点苍派、雁荡山、崆峒、南岳衡山等派掌门人均亲自到场。 北岳恒山派,却只派了二代弟子仪清、仪和、仪琳来参加,定闲师太,定静师太和定逸师太均未到场。 第一是,少林寺方证之死,让身为佛门的恒山派心中不快,其次,岳不群和女弟子败坏人伦,让三个老尼姑心中不耻。 尤其定逸师太,现在一听到岳不群的名字,便破口大骂,很是鄙视。 但掌门定闲师太又害怕因此开罪华山派,才勉为其难地派了几个女弟子来拜贺。 不过仪清能说会道,表示师父、师伯、师叔均在闭关清修,不能前来。 岳不群也没在意。 华山派收了礼物,将朝廷官员和各派掌门人请到客厅里,大摆宴席招待。 岳不群笑道:“诸位光临华山,岳某不甚荣幸!” 众人均恭维了一番,无非说一些吉利的话。 筵席开始,岳不群和司礼监官员坐了一席。 其他掌门按门派大小落座。 门下弟子单独落座,由令狐冲代陪。 席间,司礼监高凤频频向岳不群敬酒,代天子朱厚照表达仰慕之情。 岳不群笑道:“不知陛下是否遵照岳某的治国方略变法图强。” 高凤笑道:“自从那日仙师在大殿上传道,陛下便励精图治,一日不敢懈怠,所行国策大都遵行仙师所言。” 岳不群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大明崛起是迟早的事了。 高凤忽然眉头紧锁,哀叹道:“只是多地发生旱涝灾害,灾民成千上万,饿殍遍野,陛下一筹莫展,寝食难安,特遣下官前来,一是恭祝仙师喜得麟儿,二来向仙师讨教治乱之策。” 岳不群心中也叹了口气,古代发生天灾,平民百姓基本就只有等死一条路,靠朝廷接济,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有多少人能挺得过去? 而且,越是灾荒时期,官员更是趁机敛财,不顾百姓死活,商人也会趁机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 岳不群微微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我有三策,可平定灾荒!” 第275章 荒政三策 高凤一听有平定灾荒的办法,神情顿时激动起来,赶忙请教。 岳不群也不藏着掖着,提高嗓音道:“第一,严惩贪官污吏。 但凡灾荒,必有贪官污吏趁机发国难财,与商人勾结,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故朝廷必须派得力干将前往监督,彻查中饱私囊的官员,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唯有如此,才能安抚民心。” 听到岳不群在谈论国政,原本喧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均纷纷看向岳不群,脸上露出浓浓好奇。 岳不群余光扫视众人一眼,并未在意,接着道:“第二,以工代赈。” “仙师,何为以工代赈?”高凤凝着眉。 岳不群解释道:“大明王朝自开国至今,已历百余年。 随着官僚地主对土地的兼并,社会阶级业已固化,平民百姓大多沦为佃农,手中无粮无田。 一旦遭遇灾荒,只能沦为流民,依赖朝廷的接济苟延残喘。 然而灾荒一旦发生,就会延续很长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两三年,甚至四五年。 仅凭朝廷的接济,难以填饱灾民之腹,即便朝廷财力雄厚,也会被慢慢拖垮。 因此,赈灾之举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之策。 欲从根本上解决灾荒问题,唯一良方便是以工代赈。 所谓以工代赈,即朝廷将用于赈灾的钱粮,转投于基础设施建设,如兴修水利、修桥铺路,开垦荒地等。 让灾民通过参与工程建设获得劳动报酬,替代直接赈济。 如此一来,朝廷不仅能以最小代价逐步恢复生产,还能确保灾民免于饿毙。 同时,此举亦可避免灾民滋生惰性,有效解决灾后重建的诸多难题。” 高凤听到这里,神情振奋不已,他活了一大把年纪,每天还帮着陛下处理政务,竟然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绝妙的策略,简直神了。 “妙!妙!妙啊!仙师不愧是仙人。” 其余众人聆听岳不群侃侃而谈,无不赞叹连连,委实没有想到,他一个习武修道的江湖人士,竟对国政颇有见地,太不可思议了。 蓝凤凰、恒山派的小尼姑,以及华山派的一众女弟子,皆美眸闪烁,脸上洋溢着仰慕之情。 宁中则与任盈盈更是眸光熠熠,内心充满崇拜。 尤其是从小便跟着岳不群的宁中则,更加没有想到,师兄竟有如此广博的学识,难道是从书上看来的? 他哪里知道,对一个穿越者而言,只要多看看新闻,了解国家政策,救治灾荒的政策,都算不得什么稀奇之事了。 因为地方发生灾害的时候,政府大多数也是以工代赈,给百姓发稻种,要么大搞基础建设,带动各行各业的发展。 甚至为了带动经济,鼓励富人消费,政府还会搞一些文娱活动。 二十一世纪的政策措施,那都是华夏几千年的智慧结晶。 前世,岳不群还就喜欢关注国家政策什么的。 原本他是想做生意,没想到一不小心触电,穿越了。 “娘,爹好厉害呀,竟然还懂国政?” 岳灵珊在宁中则耳边轻声说道,脸上仿佛也沾染了不少光彩。 若爹爹的政见真能奏效,岂不是要成为国家的大功臣? 即便是穿越而来的陆青,心中亦不禁暗自佩服,没想到岳不群的知识如此渊博,连朝政都了如指掌,这次真是被他装到了。 不过柳青也没在意,装逼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以工代赈之策,对高凤而言,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重新为朝廷和国家点燃了光明。 只要严格施行,定能平息灾情,减轻朝廷负担。 心想陛下听到“以工代赈”的政策,定然龙颜大悦。 他神情激动,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仙师,那第三呢?” 岳不群笑了笑,续道:“第三,抬高灾区物价!” 轰!!! 岳不群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轰鸣。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群雄一片哗然,你看我,我看你,不敢相信,如此荒谬之言会出自岳不群之口。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绝说不出如此逆天之语。 “啊——”宁中则也惊得长大了嘴,心中暗忖,“师兄不会是在是反话,其实是让朝廷控制量价吧!” 司礼监高凤更是一阵不可思议,一脸错愕,面色显得格外僵硬,嗫嚅道:“仙师,您……您不是在和下官开玩笑吧?” 说着,目光试探地打量着岳不群,似乎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一阵匪夷所思。 转念一想,既然是仙人,说得话自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他这么说自然大有深意,于是道:“自从发生灾害,各地商人趁机哄抬物价,囤积居奇,大米的价格一天一个样。 就拿扬州来说,粮食的价格已经由原先的十文钱一斗,涨到如今一百五十文一斗,足足翻了十倍,且价格还在不停疯涨,居高不下。 无数灾民被迫卖儿卖女,可也买不起两斗米,官府对这些奸商也奈何不得。” 岳不群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为何官府治不了奸商。 因为官府和商人原本就是一伙的。 粮食涨价,根本就是官府默许。 官商勾结,自古如此,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商人赚的钱,其实大部分是进了官员的腰包。 平日里官员来钱的路子并不是很多,唯有灾荒之年,他们才能大捞一笔。 没办法,这就是古代的官员,你指望他们有道德底线? 别忘了,官字两张口,一张是宣扬仁义道德的,另一张是专门吃人的。 总之,名声他们要,利益他们也想要,吃人吃得明目张胆,吃得理直气壮。 他们的两张口,是两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就算真的遇到为国为民的好官,想做点实事,也处处被掣肘。 因为粮食掌握在商人手里,如果采取强制措施,平定物价,固然能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但这也会带来一个后果,阻碍其他商人进入灾区。 官府逼迫商人降价,一旦无利可图,外敌商人,谁还愿意把粮食运往灾区贩卖? 所以,强制措施其实解决不了问题。 商人逐利,乃是天性,别妄想有好人。 社会的本质是利益。 道德在人性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轻轻一碰就碎了。 所以,要学会利用人性的弱点,才能解决问题。 听着司礼监的诉说,岳不群只是微微一笑:“高公公稍安勿躁,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 敢问高公公,扬州粮价一百五十文一斗,有多少灾民能买得起?” 高凤苦笑:“仙师说笑了,如此高昂的粮价,别说灾民,便是中农、富农难以承受。” 岳不群笑道:“既如此,那抬高物价对灾民又有何影响呢?” “嘶……” 高凤吸了一口凉气,心想的确有些道理,可他还是不明白抬高物价的用意何在?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那么简单。 第276章 岳不群还懂治国? 玉女峰上。 高凤和群雄的胃口都彻底被岳不群吊了起来,均目不转睛地看着岳不群,竖着耳朵,听他究竟能说出什么高论。 只有穿越者的柳青,已猜出岳不群的目的。 虽然柳青一心想干掉岳不群,取而代之,玩岳不群的女人。 要说恨岳不群,还真谈不上,岳不群没有亏待过他。 但作为穿越者,同样是有金手指的人,凭什么岳不群可以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受人敬重,自己却不能。 对柳青来说,只要岳不群活在世上,就永无他的出头之日,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岳不群的脚下。 一山不容二虎,此乃丛林法则。 岳不群对他的这点恩惠,实在算不上什么。 穿越一场,若是还要仰人鼻息,拾人牙慧,想睡的女人不能睡,想做的事做不了,那不是白穿越了? 他没有一日不想睡宁中则母女和任盈盈,太他妈迷人了。 与前世那些庸脂俗粉,不可同日而语。 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够超越岳不群,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玩弄他的女人,肯定爽翻天。 想到这里,柳青目光忍不住在怀抱孩子的宁中则、任盈盈、曲灵烟,以及挺着大肚子的岳灵珊、杜灵秋和程灵素身上瞥了一眼。 尤其生了孩子后的宁、任、曲三人,身材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更加有韵味了。 高挺的酥胸呼之欲出,若隐若现,诱人至极。 不过柳青知道岳不群眼神犀利,所以瞥了一眼后,便迅疾收回目光,根本不敢停留,只是在心里暗暗意淫。 群雄的目光都汇聚在岳不群身上,所以也就没有人留意到他方才脸上闪过的狡黠之色。 就听高凤道:“下官愚昧,还请仙师赐教!”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想不通他是怎么当上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么重要的职位。 以前这个职位乃是刘瑾担任,刘瑾被岳不群所杀,高凤才坐上了这个位置,颇受天子信任,否则也不会派他来华山求治国之策了。 岳不群反问道:“公公想想,抬高物价有什么好处?” 高凤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抬高物价,便会吸引外地商人将粮食运往灾区售卖。” “哦……” “原来如此!” “不错不错!” “如此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 群雄闻言,也全都恍然大悟一般,不住点头,露出赞许和认可的眼神。 可转念一想,粮价那么高,灾民手里没有钱,就算运输再多的粮食到灾区,也无济于事啊! 群雄不过一群江湖草莽,又怎会明白市场规律? 就连高凤,也和群雄一个想法。 岳不群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商品的价格乃是由供需关系所决定,供小于求,价格就会上涨,反之,供过于求,商品便会贬值,价格下降。 进入灾区的粮食多了,卖不出去,自然就会下降。” “对对对!” “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想不到岳掌门还精通经商之道。” “……” 听着岳不群的解释,群雄如同拨开云雾一般,暗暗叹服。 岳不群接着道:“市场的价值规律以及供需关系,岳某在《治国方略》之中已然说明,只是天子暂时不知如何运用罢了。” 此话一出,群雄又是一阵哗然。 “治国方略?什么治国方略?” 虽然他们不知治国方略是什么书, 但可以肯定,岳不群肯定去过皇宫,见过皇帝,还写朝廷写过书。 想到这里,群雄均你看我我看你,感觉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一个舞刀弄剑的武林人士,竟然会治国,未免太过天方夜谭了。 然而,看着朝廷的掌印太监高凤对他毕恭毕敬,态度谦卑,对这部《治国方略》显然也尤为敬重,显然是一本极为博大精深的书籍。 岳不群乃修仙之人,著书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治国方略》,听上去就不是武学典籍,而是一本治国的书。 这为师让群雄有些百思不解了。 不过群雄心里只是疑惑,并未说话,耐心地听着岳不群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只听高凤道:“仙师,灾民手中没有钱,买不起粮食,就算粮价下降,也于事无补啊!” “以工代赈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能赚到钱,只要愿意劳作,朝廷也按时发放,灾民岂会没有钱? 除非不想出力劳作,一个不想劳作的人,死不足惜,朝廷还赈济他做什么?” 岳不群的话听上去显得十分无情,群雄都一阵愕然,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可厚非。 不想付出,哪来的回报? 朝廷赈济这些人,那不是白白浪费粮食吗? 听到这里的丐帮帮主解风和张金鏊,脸上突然有些不大好看。 他们知道,岳不群指的是灾民,不是说丐帮。 但丐帮弟子,的确就是一群不愿劳作,只想伸手乞讨的人,和灾民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丐帮之中,不乏无力劳作者,但大多数弟子就是懒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想混吃等死。 按照岳不群的逻辑,丐帮中人似乎都该被饿死。 哪怕北岳恒山派的几个小尼姑,脸上也不大好看。 因为,佛门也是靠化缘,并不从事生产。 说好听一点是化缘,说难听一点就是要饭。 只不过,佛门之人有文化,不但给自己洗脑,美其名曰普渡众生。 而且也给施舍之人洗脑,美其名曰结善缘,得好报,功德无量。 就连和尚尼姑,也相信自己这套说辞。 在乞讨方面,丐帮在佛门面前,只能是弟弟。 群雄目光也不自觉地看向丐帮帮主解风和副帮主张金鏊,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的戏谑却格外明显。 两人被看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居然躺着都能被内涵。 早知是这样,今天就不该来。 “阿弥陀佛!”仪琳暗暗起手,口念佛号。 高凤也被岳不群的话给震惊到了,愕然不已,修仙之人,不该悲悯众生,心怀慈悲么? 居然说出“死不足惜”这等无情的话来。 第277章 九五至尊我真看不上 岳不群对这个民族的百姓再了解不过,说是世上最勤劳的民族也不为过。 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再苦再累,他们都能承受。 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灾民,朝廷愿意给钱,他们岂会不干活? 岳不群接着道:“只要将外地粮商都吸引到灾区,官府再出面,只许进不许出,只要在去的粮食一多,粮价自然跌落。而官府要做的,就是严格封锁消息。” 高凤和群雄听到这里,均吁了一声,直呼妙。 也不知岳不群怎会想到如此绝妙之策。 从古至今,灾荒素来是朝廷最棘手的事情,多少王朝的覆灭,就是因为天灾而起。 灾民多了之后,朝廷无力承担,导致百姓揭竿而起。 没想到,如此棘手的难题,岳不群居然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有如此才能,不入朝为官,附着皇帝治国平天下,却守着一个小华山派,太屈才了。 当然,岳不群所说的荒政三策,也并非每个时期都适用。 尤其以工代赈,说白了就是将赈灾的钱,换一个方式发放给灾民,但终归还是需要朝廷承担这部分钱,若国库无力承担,那就没法实施了。 一个王朝若是到了晚年,再发生大规模灾荒,那神仙都救不了。 就好比明末的崇祯,国力连几百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国家的钱都掌握在了东林党和各地藩王手中,一场天灾就直接拖垮了朝廷。 大明末年,让谁来当皇帝都没用,哪怕朱元璋重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山覆灭,因为已经无力回天,弊病太多,纠正不过来了。 不过,现在的大明国力依然强大,解决灾荒不在话下。 只要严格按照自己的措施施行,不会出大乱子。 听完岳不群最后一条措施,高凤神情激动得无以复加,都说不出话来了。 神了,当真神了! “除了以上三条,朝廷还可鼓励富人捐款捐粮,谁捐的款多,便给予嘉奖,昭告天下,给他们一个好名声。如此,富人定会踊跃捐款捐粮,也可减轻一些朝廷的负担。 此外,还可在灾区兴办娱乐活动,鼓励富人消费,带动其他行业的发展……” 岳不群又列举了许多行之有效的措施,乍听之下极为荒谬,可只要细思,便不难发现策略之高明。 高凤和群雄都不知道,这些措施,岳不群是如何想出来的,每一条措施,仿佛都是神来之笔。 岳不群道:“高公公,岳某方才所言,也并非全部适用,需要因地、因时制宜,需要仔细斟酌施行。” “是!”高凤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多谢仙师,下官代天下万民谢过仙师!” 说完,又连敬了好几杯酒。 酒宴结束,高凤不敢耽搁,告辞离去。 群雄也大醉酩酊,纷纷告辞下山。 华山顿时安静下来。 杂役弟子收拾了座椅碗筷,打扫了院落。 宁中则、任盈盈、曲灵烟、岳灵珊等均纷纷涌到岳不群面前来。 岳灵珊满脸笑容,眼神里满是对父亲岳不群的崇拜:“爹,想不到您还懂治国,您又没做过官,怎么知道那么多,就连朝廷的大官都对您恭恭敬敬的。” 众女都睁着水灵灵的眸子,好奇的看着岳不群,眼里均泛着崇拜。 方才他在筵席上侃侃而谈,委实刷新了对他的认知,几人心里甚至在想,皇上要是听了他的政策,会不会请他入朝当宰相,她们岂不是成宰相夫人了? 可她们哪里知道,别说宰相,就是九五至尊,岳不群都没兴趣。 当逍遥自在的神仙不香么? 就算不入朝为官,朝廷还不是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一念闪过,岳不群暗暗轻笑一声,瞥了一眼挺着大肚子的女儿,笑道:“没做过官,就不会治国了么?若不明大道,做一辈子的官也是糊涂官,治国和修道其实是一个道理。 古今圣贤,姜子牙、百里奚、诸葛武侯,为官之前,又是什么身份? 之所以能做好官,便是深谙大道,遵道而行,为官自然得心应手。” 岳不群说着,将宁中则怀里的岳兴接过来,抱在怀里,亲了几口。 岳灵珊无言以对,她没听说百里奚,不过姜子牙和诸葛亮她倒是熟悉。 姜子牙为官前,乃是一个渔夫,诸葛亮在隆中躬耕,想来百里奚也不是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 岳灵珊笑道:“爹,你说朝廷会不会请你去做官。” 岳不群道:“爹要是想做官,早就做了,当今皇上几次拜爹为师,要爹留在朝廷治理国家,都被爹拒绝了。” “什么?皇上拜您为师,被您给拒绝了?” 岳灵珊目瞪口呆。 宁中则、任盈盈、曲灵烟、杜灵秋和程灵素同样瞠目结舌,震惊连连,感到不可思议。 虽说她们均是江湖儿女,并不喜欢与朝廷和官府打交道。 可那不是嘴上说说,内心里,谁不想和朝廷攀上关系? 所以,听到岳不群竟然拒绝了皇上,几人心里均感到一阵可惜。 那可是帝师啊! 何等尊贵和荣耀? 不比他一个小小的华山派掌门光荣么? 看着众女的眼神,岳不群笑道:“怎么,你们都希望为夫入朝为官?” 众女均不做声,将目光看向宁中则。 宁中则却明白丈夫的指向,心里只想修仙,无意仕途,就是让他当皇帝他都未必瞧得上眼,更别说还要在屈身事君,怎么可能呢? 宁中则也只是笑笑,并未言语。 就在这时,岳不群怀里的岳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岳不群都不知怎么着他了。 宁中则一急,赶忙接在怀里。 岳灵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小脸蛋,道:“可能是肚子饿了!不哭!不哭!兴儿乖!娘,您快些给他喂奶。” 然后和母亲转回屋子奶孩子去了。 听到岳兴哭,任盈盈怀里的岳泽、曲灵烟怀里的岳昊都不约而同,哇哇哭了起来,仿佛事先约好的一般。 两人也赶紧回自己房间喂奶。 此时,杜灵秋和程灵素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心里盼着他早点儿长大,早点儿降世。 只有孩子来到人间,她们的心里才能踏实。 对她们来说,这是对师父最好的回报方式。 第278章 男人的执着 紫禁城。 御书房。 回朝之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凤,第一时间前来觐见。 将岳不群所说“荒政三策”从头到尾禀明天子。 听完之后的朱厚照,激动得当场拍案而起:“妙啊!妙啊!想不到仙师竟能想出如此绝妙之良策,仙师真乃旷世奇才也,便是管仲在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高兴不到三秒,朱厚照脸色就是一暗,长叹了口气,“唉,可惜仙师无心为官。” 高凤道:“陛下,臣也曾试探过仙师的口气,仙师却以当年庄子回楚威王的话回应微臣。” 朱厚照熟读经史子集,怎么不知这个典故。 传说,庄子曾在濮水边垂钓,楚威王派两位大夫携带重礼前往聘请他出任楚国宰相。 面对高官厚禄的诱惑,庄子却无动于衷,手持鱼竿继续钓鱼,问使者,楚国有一只死去三千年的神龟,其遗骨被供奉于庙堂之上。 若神龟有选择,是宁愿死后尊贵,还是活着在水中畅游? 使者答道:“宁生而曳尾涂中!” 意思就是说,宁愿摇着尾巴自由自在的在水里畅游。 闻言,庄子却是笑而不语。 使者顿时明白庄子的心意,如实回复楚王。 楚王遂不再强求。 如今岳不群以庄子的故事回应高凤,意思自是不言而喻。 朱厚照不再多言,即刻命得力官员前往扬州督赈,彻查贪官污吏。 又以低价招募受灾百姓,于灾区大力兴修水利工程、开垦荒地。 同时,命当地粮商将大米价格从一百五十文一斗,提至三百文一斗。 听闻此消息,各地粮商纷纷涌入灾区。 不到一个月时间,扬州粮食已供不应求,官府却又严格控制住城门,不许粮商离开,只能在扬州售卖。 粮食一多,商人生怕粮食放在手里腐坏,只得低价出售。 不到半个月,扬州粮价便恢复至十文一斗。 与此同时,水利工程也逐步建成,灾区开垦了数万公顷土地,皆以低价卖给灾民,并免费发放稻种,恢复生产。 不到一年时间,扬州灾情得到巨大缓解。 同时,官府又根据岳不群的措施,开展娱乐活动,鼓励当地富人消费,带动其他行业发展。 经过一年不懈努力,扬州便已恢复如初,取得巨大成果。 官员回京复旨,百官无不震撼,朱厚照更是大喜过望,又派遣官员前往华山拜谢。 华山。 此时,岳兴、岳泽、岳昊不仅能开口叫爸爸妈妈,也已然能够下地行走。 杜灵秋和程灵素,也几乎同时临盆,现在女儿都五个多月了。 一个取名岳霓裳,乃神仙的衣裳之意;一个取名岳曦,“若曦”寓意如同清晨的阳光。 两个小家伙都生得活泼可爱、乖巧水灵,十分惹人怜爱。 令狐冲和岳灵珊的孩子也已四个多月,取名令狐佑,寓意神灵庇佑,亦有辅佐之意。 岳不群给外孙取这个名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令狐冲的掌门之位已然泡汤,柳青、英白啰更是没有机会。 今后得华山派,只能姓岳! 而正宫宁中则的儿子岳兴,毫无疑问是未来的华山掌门人。 虽然没有人议论此事,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如此明显的事情,还需要讨论吗? 换做任何人,也会把掌门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 徒弟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种。 令狐冲和岳灵珊都想得开。 令狐冲原本对掌门位置就没有欲望,巴不得推掉,师父师娘现在有了儿子,掌门之位自是要落在这位师弟身上。 他高兴还来不及,更别说觊觎了。 至于岳灵珊,她没什么心机,纯粹是个傻白甜,对于掌门之位,她从不在意。 无论爹娘日后将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令狐冲,还是传给三个弟弟中的一个,对她而言并无区别,都是至亲骨肉。 至于英白罗,对掌门之位更未曾有过妄想。 这些年,岳不群虽对他颇为重视,但英白罗并未往那方面去想,岳不群也从未向他提及。 唯独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柳青,心中感到极度不平衡。 毕竟,按照正常轨迹,华山掌门之位迟早会是他的,根本无需争抢。 可万万没想到,岳不群这么能干,五六十岁的年纪,竟又造出三个。 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这么能干! 唉! 就现在的局势,排队也轮不到自己啊! 柳青也不指望了,想通过常规途径成为未来的华山掌门,已彻底无望,只剩一条路了,修炼! 只要将来修为超越岳不群,区区华山掌门之位,其实已不重要。 要是他有岳不群现在的实力,早就一统江湖,推翻朝廷,君临天下了。 关键岳不群太妖孽了。 柳青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岳不群的金手指是什么。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低武世界,这狗逼居然能结丹,功力还一直在增长。 除了依仗金手指,柳青根本不相信岳不群有这个能力。 一个连左冷禅都干不过的废柴,要不是金手指,他这辈子能不能把紫霞神功修炼圆满都难说。 同样都是有金手指的人,现在柳青却只突破先天境。 想要追上岳不群,不知要等到何时。 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每每一想到岳不群现在的实力和修为,柳青心里就感到深深的无力。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无法修炼到金丹期,只是按照现在这个修炼速度,他也不清楚究竟要多少年才能赶超岳不群。 算算时间,他拜入华山已整整五年,才突破先天境。 在别人眼里,他固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但在岳不群面前,不够看,太渺小了。 毕竟,修行从来都是从易到难的过程,越往后面,突破就越困难。 就算一路高歌猛进,至少也要十年到二十年才能赶上现在的岳不群。 光是想想这遥遥无期的追赶之路,柳青就感到渺茫。 十年二十年,宁中则和任盈盈估计尿都拉不出来了,自己还玩个屁啊! 宁中则和任盈盈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谁不想好好蹂躏一番? 虽然三代弟子中,也不乏师姐师妹,但像宁中则和任盈盈这样的人间绝色,还真找不出来。 第279章 我的妖孽儿女们 不知不觉,岳兴、岳泽、岳昊都已经三岁了,岳霓裳、月若曦、令狐佑也已经两岁半。 几个小家伙的都有着过人的天赋,虽然还拿不动剑练功,但岳不群却已经开始教他们识文断字数,熟读经史子集,乃至道家经典。 从小就培养。 人生在世,自然什么书籍都要读,只有广泛涉猎,才不会偏听偏信。 诸子百家,每一个流派的学说都有其可取之处。 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无论哪一家思想,岳不群都没有一棒子打死,哪怕是最不喜欢的佛门,在导人向善,这方面岳不群也是给予肯定的。 儒家的浩然正气,忠孝仁义,法家的天下为公,道家的道法自然、清静无为,墨家兼爱、尚贤,以及兵家、阴阳家、杂家等,岳不群都要求他们涉猎。 只有将每一家的思想都读通透了,才能明白如何为人处事。 他们现在还小,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教他们为人处事之道,学会如何在这个世上立足,练武都还是其次了。 连出世之道都没有搞明白,武功再强有毛用。 当然,儒学是几千年的文化根基,不可不学,只是岳不群让他们不要盲目崇尚任何一家学术思想,要学会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因为没有任何一套学说是完美的,哪怕是道德经里面的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岳不群就不赞同。 因为那只是一个理想社会,并不符合人性,更不符合人类的发展。 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百姓固然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没有压迫和剥削,但国家无法形成强有力的凝聚力。 要是遇到点天灾,那样的社会形态,将会毫无抵抗力。 老子的思想固然博大精深,但也有他的时代局限性。 说实话,岳不群有时又甚至觉得老子的思想不符合运用于治国,不是他的思想高度不够,恰恰相反,是他的思想高度深邃,是凡夫俗子无法企及,也无法做到的高度,不可学也! 就好比“无为而治”,这无疑是让所有人都不争不抢,以赤子之心为人处世,这显然不符合人性自私、贪婪、攀比的劣根性。 所以,人需要道德去约束,以律法来震慑。 治国,法家和儒家无疑是最优的选择。 连儒家和法家都没有学懂,想学道,那是痴心妄想了。 而做人,则不必拘泥任何一家思想。 因为人家一下思想都是教条! 学习诸子百家,只是为了开智。 让岳不群最高兴的自然是几个小家伙的天赋悟性,记忆力惊人,无论什么典籍,只要看一遍,便能背诵如流,根本不需要怎么教,只需稍加解释,他们便能立即明白。 “哈哈,不愧是我岳不群的种!” 每次看到几个小家伙着逆天的天赋,岳不群嘴角都会止不住的上扬。 穿越至今,让他最开心的事情有三件。 第一是绑定了金手指,第二是白捡了一个便宜老婆。 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岳不群对她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这是值得用一辈子去爱的女人。 第三,无疑就是生了这五个小家伙了。 单凭他们的记忆力,无论做什么,将来也是天上的鲲鹏。 不过令狐冲和岳灵珊的儿子令狐佑,天赋就稍弱一些了,只是令狐冲的水平,这是没有得到自己逆天悟性的传承。 没办法,岳灵珊是原主生的,基因不算太好。 好在令狐佑传承了令狐冲的天赋,也还算过得去吧,五千字的道德经,读了五六遍,也就能背诵了,这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事。 只是妖孽太多了,所以才显得他们不那么出类拔萃。 在普通人面前,令狐佑就是天骄。 毕竟令狐佑也是自己的外孙,要说岳不群一点都不关心不在乎,怎么可能呢? …… 玉女峰。 藏书阁。 这天,岳兴和弟弟妹妹刚读完《大学》,突然开口道:“爹爹,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剑法呀?” 听着他稚嫩的声音,看着他渴望的眼神,坐在太师椅上的岳不群都惊呆了。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居然想练武? “你们还小,剑都拿不动,还不能学,等你们再长大些,爹爹就教你们。” 身为江湖中人,武功自然是要学的。 但他们实在太小了,走路有时候都还会摔跤,学个屁啊! 再卷也不是这么个卷法? 再说以他们的天赋,习武太简单了。 “不,我就要学!我就要学!” “爹爹,我也要学!” 看岳兴岳泽闹腾,岳霓裳和月若曦也跟着起哄。 “爹爹,我也要学!” “快教我武功,快教我武功。” 几个小家伙把岳不群团团围了起来,你拉我扯。 “兴儿,不得无礼!” 就在这时,只见门外一道温柔的呵斥声响起,不是宁中则又是谁。 她身后跟着任盈盈、曲灵烟、杜灵秋和程灵素。 一个个均是妇女打扮,风姿绰约,韵味十足,尤其是一起现身,彷如选秀节目小姐上台,光彩照人,赏心悦目。 “娘!” “娘!” “娘!”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纷纷朝母亲跑去,被自己的母亲抱在怀里。 宁中则问岳兴道:“兴儿,你们缠着你爹爹做什么?怎么这么没礼貌?” 岳兴稚嫩的声音道:“我要练剑!我要做大英雄!” 岳泽跟着道:“我也要做大英雄!” “我也要做大英雄!” “我也要做大英雄!” “我也要做大英雄!” 岳泽、岳昊、岳霓裳、月若曦跟着起哄。 闻言,五个女人都止不住笑出声来,两三岁的孩子,居然会想着习武,还要做大英雄,均为他们远大的志向而欣慰,同时又觉得滑稽。 几个走路都还要拉着的小屁孩,学什么剑,连身高都没有一把剑长,想想他们拿剑挥舞的样子,都能让人笑掉大牙了。 “你们还小,长大些,再教你们好不好?”宁中则柔声说道,脸上却挂着喜悦和宠溺的神情。 “我就要学,我就要学。”岳兴十分倔强地道,眼神格外坚毅。 弟弟妹妹也是紧跟岳兴的节拍,纷纷起哄。 宁中则笑道:“今天怎么突然想习武,不读书了?” “我就要学剑!”岳兴的倔强让宁中则彻底无语。 “好好好,爹爹教你们。”岳不群站起身来,在岳兴稚嫩地脸蛋上捏了捏,“爹爹带你们到外面学好不好?” “好呀好呀!” “好呀好呀!” 第280章 我的妖孽儿女们(2) 看着岳不群竟然真的同意教孩子武功,身为母亲的宁中则和任盈盈等人,都一阵讶然,孩子这么小,连剑都拿不起来,这怎么教? 看着岳不群走出门外,她们也抱着孩子跟着走出藏书阁,来到外面空旷的地方。 “呛!” 只听得一声剑吟,岳不群抽出君子剑,朝着一棵松树唰唰挥舞。 眨眼功夫,便削了无柄木剑出来,不过只有一尺来长,和一把长一点的匕首差不多,不足一斤重量。 看着父亲神乎其神的操作,几个小家伙惊奇不已,瞪大了眸子,纷纷拍手叫好。 “爹爹真厉害!” 岳不群将剑分别递在他们手里,大小刚好合适,小家伙们笑逐颜开,站成一排。 岳不群目光看着五个儿女,道:“爹爹今天先教你们华山的基础剑法好不好?” “好!”五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答应。 宁中则几人也只当岳不群是在逗孩子高兴,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虽然他们也知道几个孩子记忆力超群,可习武和读书毕竟不同,他们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学得会。 但岳不群心里却十分清楚,几个小家伙遗传了自己的逆天悟性,均是天纵奇才,华山基础剑法对他们来说,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记住招式,轻而易举。 唯一不足的是,他们身体不协调,脑子跟得上,但四肢就未必跟得上了。 “看好了,这一招叫白云出岫!” 音落,岳不群长剑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犹如白云划过峰峦,身姿潇洒,剑法轻灵,如诗如画一般。 宁中则、任盈盈、曲灵烟、杜灵秋和程灵素都看得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眉目含情。 虽然她们对华山基础剑法早就烂熟于胸,可在岳不群的手里,招式更加完美了。 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动作,自己施展出来就是不如丈夫。 尤其是岳不群那飘逸的身姿,潇洒的动作,如仙神舞剑,令她们着迷,一个个芳心荡漾,意乱情迷。 伴随着嗖嗖嗖声响,剑光闪烁,剑气在周遭弥漫。 面对五个两三岁的小家伙,岳不群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教育的人不同,教学方式自然也不同。 面对普通弟子,你必须每一个动作要领都指点到位。 可在五个天纵奇才面前,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岳不群相信他们能看得清,也记得住。 然而,宁中则和任盈盈那绝美的脸蛋上却浮现着苦笑,这是在教孩子练剑吗? 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看得清他的招式。 不过她们也只当岳不群是在逗孩子高兴,就没说什么。 殊不知,五个小家伙却看得格外投入和入迷,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剑法,神情显得颇为激动。 瞧着他们全神贯注的眼神,平时调皮捣蛋的他们,此刻居然如此的专注,连话都不说一句。 宁中则、任盈盈等几个做娘亲的,眼里无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相互对视。 难不成他们看得懂? 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都是两三岁的孩子啊! 心里想着多半是觉得有趣,所以才这么专心吧,所以也就没想太多。 岳不群将“白云出岫”实战完毕后,目光也留意到了五个小家伙的表情,看到他们痴迷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全部记住了,心里开心极了。 养了这么几个天才,换了谁能不激动。 岳不群没有停下,接着道:“有凤来仪!” 嗖嗖嗖,接着施展有凤来仪、天坤倒悬、白虹贯日、苍松迎客、金雁横空、青山隐隐、古柏森森、钟鼓齐鸣、萧史乘龙,再到最后的清风送爽、诗剑会友。 这些招式便构成了华山的基础剑法,是每个刚拜入山门的弟子都必修的课程。 当然,天赋低一点的徒弟,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只会最基础的剑法了。 不过学会了基础剑法,便算是入门,连三流水准都达不到。 想要达到三流水准,至少也要学会更高一层次的剑法,学得一些气功。 要不然连行走江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对付普通人而已。 看着岳不群将基础剑法全部使了一遍,宁中则无语地笑了起来:“师兄,你一下子把基础剑法都使出来,还使得那么快,就算孩子们记忆力再好,可他们才两三岁,怎么可能记得住?” “就是啊师父,他们这么小!”曲灵烟插了一嘴。 岳不群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岳不群的女子女儿,可都是小天才,霓裳,爹爹说的对不对。” “嗯!”岳霓裳努力地点下头去。 众老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岳不群捏了捏月霓裳的小脸蛋,道:“那你告诉爹爹,你记住了多少?” 月霓裳微微闭眼,好似在回顾招式,道:“爹爹,我全都记住了!” 岳不群哈哈大笑,丝毫不怀疑女儿的话。 杜灵秋却是埋怨道:“小小年纪,怎么能撒谎?” 岳霓裳道:“娘,我真的记住了,很简单的呀!不信我示范给娘瞧。娘你瞧好了。白云出岫——” 稚嫩的声音落下,嗖的一声,短木剑在她细小的手里划过一道弧线。 虽然动作僵硬,更没有剑气,可她使出来的,分明就是白云出岫的剑招。 几位母亲不无震惊,显得极度难以置信,心中暗惊。 “这怎么可能?” “这是两岁半的孩子?” 岳霓裳并没有停下,稚嫩的小手拿着短木剑,依旧在比划着,只是身体不协调,有些动作根本使不出来,但明显能感觉到,她是知道的。 五位母亲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将华山基础剑法施展完毕,然后身体就僵硬在了原地,面面相觑,做不得声。 不过心中是震撼和激动。 这是有多妖孽啊!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们根本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等离奇之事。 “师……师兄?她……她真的只是两岁半的孩子?”宁中则瞪大美眸,不敢置信地问岳不群。 “师妹自己不是已瞧见了么!”岳不群一脸风轻云淡,好似面对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那是我岳不群的! 他也不想炫耀,可实力不允许啊!女儿太给力了! 要不是因为这小家伙年纪太小,身体没有力量,岳不群相信,她会将这套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娘,妹妹刚才腿都没抬起来。”突然,岳兴的话也再一次震惊了几位母亲。 第281章 我的妖孽儿女们(3) 岳兴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就是嫌弃妹妹动作不规范,似是自己能比妹妹更好。 其实五个孩子年龄差别不大,岳兴、岳泽和岳昊是同一天出生,岳霓裳和岳若曦小了半岁。 但在宁中则等五个母亲的眼里,五个孩子并无区别,都是什么都不懂、刚刚断奶的婴儿。 可想不到,岳兴居然笑话妹妹,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一个小屁孩,哪里来的自信? 但岳不群倒是觉得,三个哥哥肯定是比两个妹妹要强一些的,毕竟个头都高了一些。 大半岁也是大。 多吃了半年的奶! 岳不群笑道:“儿子,你的意思是你比妹妹厉害啰?” 话语中带着一丝激将的意味。 “当然!”岳兴神情傲然。 “爹爹不信!”岳不群继续激将,“妹妹可是把所有剑招都使完了。” “我也能使完,而且一定比妹妹使得好。” “是么?”岳不群抿嘴一笑,“你几位娘亲都不相信你。” “哼!那爹爹和几位娘亲都瞧好了!白云出岫!” 音落,出剑。 短剑划出一道曲线,力道很弱,但委实比岳霓裳好了很多,便是动作也比她到位。 岳不群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也会用竹片给自己削剑玩儿。 那个时候看《白眉大侠》《甘十九妹》,童年便有了一个武侠梦,便是在三四岁的年纪,手持竹剑,去砍别人的庄稼,仿佛自己便是盖世英雄,意气风发。 与现在的岳兴相比,何其之相似。 不过,那时候的自己,什么武功都不懂,乱舞一通,破坏的庄稼无数,不知被多少邻居找上门。 说实话,前世的岳不群哪有什么武功、天赋,和现在的岳兴相比,无法相提并论。 片刻后,岳兴已经将一套华山基础剑法使完,目光瞥了几位娘亲一眼,神色倨傲道:“几位娘亲,孩儿学得怎么样?” 宁中则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颤抖了起来,原以为师兄便已经让他刮目了,不想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的优秀,这是传承了师兄的天赋悟性啊! 不敢相信,三岁的儿子如此之出色,仅看了师兄施展一遍,竟能一招不漏地复制! 而且招式连贯,动作也比妹妹霓裳标准许多。 宁中则知道,这是因为岳兴占了年龄上的优势,倘若岳霓裳再过半岁,同样可以达到他现在的水平。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其他弟弟妹妹,也一定能够将华山基础剑法实战出来。 显然,兄妹五人均是绝世天才啊! 岳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华山的列祖列宗显灵了。 华山出了这几个小天才,定能更上一层楼。 想想自己孩童时候,宁中则清楚记得,那时节,她还在玩泥巴,天天拉着师兄岳不群给她抓萤火虫、抓蛐蛐! 而儿女们,居然已经学会了华山基础剑法。 关键是,只看了一遍。 放眼整个江湖,除了师兄之外,谁有这样妖孽的天赋。 “好,好,好,兴儿太棒了!真是娘的好儿子!”宁中则激动得蹲下去,把岳兴死死抱在怀里,不停在他脸上轻吻。 “哥哥真棒!”岳霓裳和月若曦异口同声地夸耀道。 岳泽和岳昊似乎也心有不服。 岳泽轻哼一声,道:“哥哥有什么了不起的,爹爹,娘,孩儿也能和哥哥一样。” 岳昊附和道:“就是,我也能和他一样!” “是么?”岳不群笑道,“爹爹不信。” 岳泽道:“那爹爹瞧好了!三弟,看我的。白云出岫!” 随即,岳泽也有模有样地演示了一遍。 岳昊害怕被爹娘和两个妹妹小瞧了,于是也跟着使了一遍。 两人招式都很连贯了,奈何力不从心,许多动作根本施展不出来。 不是他们不懂,实在是无能为力。 可饶是如此,他们的妖孽,已经让人惊艳和震撼了。 身为母亲的宁中则、任盈盈、曲灵烟、杜灵秋和程灵素,绝美的脸蛋上已经被笑容铺满了。 她们一直都清楚孩子的优秀,可也没想到他们是这般优秀,简直就是岳不群的翻版。 而且,他们年纪这么小。 以他们的天赋,若勤学苦练,长大了之后,将会是何等修为? “好好好,你们都很优秀,都是爹爹和娘亲的好孩子,爹爹今天奖励你们糖果吃。” 岳不群分别在几个孩子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变戏法一样变了五颗糖果出来。 几个小家伙其实还不知道爹娘的修为,更不知岳不群是修仙之人,不过对“变戏法”这件事,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方才一个个还争做大英雄,疯狂表现自己,但一看到糖果,孩童本性秒回归,争先恐后地抢糖果吃。 “别抢别抢,都有!”岳不群笑呵呵的道。 儿女成群的感觉,的确不一样。 这是做单身狗的时候享受不到的快乐。 当然并不是说单身狗的不好,体验不同罢了。 单身有单身的快乐,至少不用当牛马,逍遥自在。 自从有了儿女,岳不群这几年的精力都花在儿女身上,天天奶孩子,几个小家伙乖的时候还好,闹腾起来,岳不群真想一把捏死算了,太影响他拔剑的速度了。 本来和众妻子们亲热得好不好的,几个小家伙仿佛能感应到一样,兴致刚起,他们就哇哇叫了起来,不让你亲热。 等奶完孩子,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场面了,比这更糟心的多了去。 真的太磨练人的耐性了。 岳不群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如如不动,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动摇他的心神,但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向五个小家伙低头。 不过,最艰难的岁月总算挺过来了。 孩子大一些,不那么闹腾了,也听得懂一些人话。 以后要面对的,就只是教育。 好孩不用上幼儿园,不用早晚接送,没前世牛马们那么麻烦。 而且几个小家伙天资卓绝,一学就会,不用费心费力去辅导。 对岳不群来说,这无疑是最幸运的事情了。 等把这几个小家伙教育成才,然后把掌门之位传给岳兴,自己就真的可以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了。 岳兴乃原配宁中则和岳不群所生,属于嫡子,掌门之位自然要由他来继承,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倒不是岳不群思想守旧,这是传承几年前的继承规矩,废长立幼会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有可能还会发生兄弟相残的惨剧。 这不是岳不群想看到的结果。 第282章 华山欲女 华山。 入夜时分,整座山都都归为平静。 华山上下,该睡觉的睡觉,该修炼的修炼。 除了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杂役弟子,几乎所有人都很刻苦,放眼整个江湖,估计找不到比华山更卷的门派了。 因为一流高手,在华山,真的不够看。 离开华山,可以横着走,但在华山,如果成年了都达不到一流高手的水平,那和废材没什么区别,只能勉强达到进入内门的门坎。 这就是华山现在的现状,已经是一个傲立于江湖的修仙宗门,宛如一轮明月矗立在群星之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 现在的江湖门派,对华山都已经不能用忌惮来形容,只能抬头仰望,甚至他们都不惧华山攻打自己。 因为他们都有自知之明,在华山派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尘埃,华山派对他们根本就不屑一顾。 毕竟,谁有事没事儿,去对付一群蝼蚁做什么,没有任何好处! 至于一统江湖,岳不群更无此心思,他打个喷嚏,大地都要抖三抖,连朝廷都要把华山当祖宗供起来,就更不用说武林门派了。 谁不清楚华山派的实力,会去触华山的霉头,找他的麻烦,除非是真的不想要小命了。 有所不为轩。 此时,房屋里尚传出一缕微弱的烛光摇曳着。 躺在摇篮中的岳兴已熟睡,可能是白天练功累了,睡得格外香甜。 宁中则怜爱的摸了摸他稚嫩的脸蛋,然后才回转过头来,看着岳不群。 “小家伙睡着了?”岳不群询问。 “嗯!”宁中则微微函授,轻声道,“可能是白天太累了,睡得可甜了。师兄,兴儿天赋这么高,你说他将来能否的成就能否超越你?” 岳不群闻言,不由笑了起来,超过自己,想什么呢! 自己一个挂壁,在妖孽的人都不可能超越。 更何况,岳兴的天赋也只是遗传了自己一部分而已。 他们这辈子要是能结丹,岳不群就算他们厉害了。 而岳不群现在已经突破金丹后期,用不了几年,便可圆满,进入元婴期了。 “兴许吧!” 岳不群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扫宁中则的兴,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期望和爱,其实是高于丈夫的。 这一点,你必须要接受。 女儿还好,做母亲的无非希望她嫁个好人家。 儿子就不一样了,那是母亲全部的希望和精神寄托。 至少,岳不群现在能感受到,宁中则对儿子岳兴的爱,比对自己这个男人高得多得多。 当然,岳不群也不在意,这是女人的天性。 对宁中则这个妻子,他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世上比她好的妻子凤毛麟角。 毕竟岳不群对儿子也是疼爱的,只不过与对妻子的爱不同。 如果有一天,要舍弃一个人,他会舍弃儿子,选择宁中则。 当然,那只是假设,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也希望儿女们超越自己,a超越不了,也不会轻视儿女,只要他们尽力就好,快快乐乐的长大,而不是培养他们去当牛马。 人生在世,除了责任之外,最需要做的就是及时行乐。 宁中则笑道:“想不到孩子们那么小,就能舞剑,太匪夷所思了。珊儿三岁的时候,都还没认字呢!” 岳不群嘴角暗暗上扬,也不看看他们是谁造出来的,原主那点智商,造出岳灵珊来,不很正常么? 虽然是出自同一个子宫,同一个身体,却不是同一个灵魂,还是有些差异的吧! “怎么,夫人这是嫌弃珊儿了?”岳不群假意试探道。 “师兄这是什么话,珊儿也是咱们的骨肉,我怎会嫌弃她?珊儿虽然天赋比不上兴儿,可也不差。再说,就算她毫无天赋,她也是咱们的孩子。世上岂有父母嫌弃子女的道理!” 岳不群微微一笑:“我只是和师妹开个玩笑!” 说着,已经把宁中则拥入怀里,手在她丰臀上捏了捏。 宁中则忍不住“嗯”了一声,并没有抗拒,心里其实也早就想了,自从生了孩子,就没有好好享受过夫妻生活。 虽然宁中则又诞下岳兴,但因常年修炼,身材依旧曼妙,毫无走样之态。 唯一的变化是,她的形象愈发成熟。 模样虽似少女般娇俏,可散发出来的气质却不见少女的青涩稚嫩,一眼便能看出,她身上饱含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与睿智。 因为修炼紫霞吐纳术,灵气滋养身体,肌肤越来越细腻水嫩,感觉轻轻戳一下,就能流出水来。 岳不群也一样,修为越深,皮肤就越好。 但这并不代表脆弱,实则身体强硬得如同钢铁,别说刀兵,就算是子弹都打不进去。 “师兄,咱们都许久没有亲热了吧,我……我想要。”宁中则红着脸颊,用微弱的语气乞求道,如水的眸光里满是渴望。 玉女终成欲女! 这都是岳不群常年调教的结果。 比以前不知开放了多少。 岳不群英俊而又仙气的面容上浮现着淡淡的戏谑,这不就挺好?这才像夫妻该有的样子。 “师妹,咱们成亲这么多年,一直师兄妹相称,为夫想听你叫我一声相公。” 宁中则俏脸再度泛红,柔声细语地道:“我……我都叫习惯了,我叫不出口。再说,师兄不是说这不过是个称呼吗?难道叫师兄就代表我不爱你了吗?” 岳不群笑道:“叫相公更亲切些嘛!这样显得咱们也更恩爱,给孩子们也做做榜样。” 宁中则一听,颇觉有理,虽有些为难,但还是叫了出来:“相……相公!” 两个字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也不知为何,岳不群心里觉得亲切了许多,血脉急剧飙升,“夫人叫得真好听,以后就叫相公,不许再叫师兄。” 宁中则微微一诧,私下叫嚣也就算了。 叫了一辈子的“师兄”,突然要她当着外人的面改口叫相公,太难为情了。 但心里又害怕丈夫不开心,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我听你的就是了。师……相……相公,快些给我!” 岳不群心中一荡,有这么急不可耐吗? 也没几天啊! 岳不群掐了掐她娇嫩的脸蛋,压低嗓音:“那你待会小声些,别把兴儿吵醒了!” “嗯,我……我知道。”宁中则脸颊飞红,声音弱不可闻,“那……那你轻点儿。” 第283章 三岁小剑神 夜色如水。 天空繁星点缀,没有声音。 只有有所不为轩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混合着宁中则急促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呻吟。 岳不群戏谑道:“师妹,要不你还是把这小家伙的耳朵堵上吧!” 宁中则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说自己声音有点大了吗? 绝美的脸蛋红得没边,心里也是无奈,她已经极力克制了。 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小床上熟睡的岳兴,想了想,还是在他耳朵里轻轻塞了两团棉花,而后纾缓了口气,心想,这下应该不会听到了,便又反转过身来,娇滴滴地道:“好了师兄!不好意思,我又忘了,相…公,咱们……来……来吧!” 宁中则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尤其是在夫妻生活方面,越来越开放,有时候还很主动。 当然,比起二十一世纪来,无法相提并论。 开放得有些过分了。 宁中则再怎么胆大,也始终保持淑女形象,会顾及脸面。 渐渐夜深了。 岳兴睡得格外香甜,竟然都被吵醒。 岳不群和宁中则这一夜还算称心,不过和以前还是差太多。 等再过两年,岳兴长大了,单独分房睡,他们就不用再小心翼翼了,可以尽情发挥,猛烈些。 看得出来,宁中则并不是十分满足。 这个嘛,岳不群也没办法,宁中则也怨不得自己,不知自己不够强硬。 “夫人,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早些歇息吧!看看你,都流汗了。”岳不群取了一块汗巾,温柔地替她擦拭了额头的汗水。 功力还不够啊! 等突破筑基,就不会再流汗了。 宁中则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但怀了孩子后,就没怎么修炼了,所以将近四年了,都没能冲破玄关。 不过孩子现在也长大了,修行便能逐步提上日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尚蒙蒙亮,岳不群和宁中则就被岳兴哇哇的哭声惊醒。 宁中则赶忙将他抱起来哄,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兴儿不哭,是不是肚子饿了,娘给你弄吃的。” 岳不群赶忙把儿子接过来,道:“兴儿是男子汉、大英雄,怎么能哭呢!不哭了,再哭爹爹不教你武功了。” 闻言,岳兴的哭声戛然而止,用稚嫩的声音道:“嗯,我不哭,我是盖世英雄!” “哈哈,这就对了,兴儿最棒了!” “嗯!”岳兴努力点头,一脸迫不及待地道,“爹爹,今天教我什么武功?” 岳不群道:“昨天教你的,都记住了?” 岳兴想了想,神色傲然道:“早就记住了,一点都不难,我要学更高深的。” 瞧着他这副神态,岳不群得意一笑:“好,今天,爹教你夺命连环三仙剑。” 岳兴道:“这套剑法很厉害么?不厉害的,我可不学。” 好强是人的天性,这话从岳兴嘴里说出来,岳不群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自己三四岁的时候,估计也和他一个样子。 更何况,岳兴天赋过人,争强好胜,不足为奇。 “当然,我儿子是最棒的,当然要学最厉害的武功。” “夺命连环三仙剑是咱们华山最厉害的武功吗?” 岳不群笑着摇摇头:“那倒不是。” “哼!那我不学!”岳兴将头甩在一边,瞧不上眼。 “你这小家伙,吃饭一口一口吃,练武也要先打好根基。这套剑法,轻灵快捷,招式变化多端,多少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一套剑法,你还挑剔上了?爹爹让你学,自然有爹爹的道理。爹爹的话你也不听了?” 岳兴想了想,嘟囔道:“那好吧!咱们现在就去学,你看,天都亮了。” 岳不群看了一眼窗外:“好,等你吃了东西,咱们就去练功。” 片刻后。 宁中则端着一碗肉粥走了进来,喂岳兴吃了。 岳不群才抱着儿子来到院子里,宁中则也跟了出来。 岳不群抽出君子剑,将夺命连环三仙剑试了一遍。 看了一遍的岳兴,手持短木剑,在院子里挥舞起来。 宁中则又一次被他的超强的天赋惊到了,除了师兄之外,还有谁能够这般妖孽? 关键岳兴只是三岁的孩子。 岳兴照着葫芦画瓢,将夺命连环三仙剑施展完,感觉还是没什么难度,道:“爹爹,娘,这夺命连环三仙剑也不过如此嘛,一点都不难,我要学上乘武功。” 宁中则被儿子的话雷到了,这要是被天赋普通的弟子听到了,还不得气吐血了。 但她嘴角的笑容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笑看岳不群道:“师兄!” “嗯?”岳不群回头看了她一眼。 宁中则立马会意,羞涩地喊道:“相公!兴儿的天赋,与你不遑多让了吧?” 岳不群哈哈大笑:“我的儿子当然像我!” 要是不像,那就完蛋了,宁中则会被拍死。 我可以三妻四妾,你得对我一心一意,这才公平! 宁中则俏脸微微一红,小声娇嗔道:“跟你说正经的,当着孩子,没个正形。” 岳不群表示,当着孩子的面,你不也没正形么?你不也叫得挺大。 看着走过来的岳兴,宁中则道:“兴儿真是个小剑神!来,娘告诉你,这剑法呢,得从易到难开始学习,不可急于求成,那是歪路子!” 岳兴才不管,稚嫩叫喊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学高深的,我就要学高深的,我不要学这些粗浅功夫,看一眼就会了,一点都不好玩。” 宁中则都不知怎么教育他了,如果说他没学好,好高骛远,那另当别论,关键他学得有模有样,总不能不让孩子学吧? 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岳不群。 “哈哈哈!”岳不群哈哈一笑,“好,爹爹今天就教你一套精妙的剑术。” 教育天才,当然有教育天才的方式,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方式去教,那才是耽误孩子。 岳兴闻言一怔,用稚嫩的声音道:“爹爹这次可不许再骗人!” 岳不群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爹爹怎么会骗你。” 岳兴顿时来了兴趣,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满是求知欲:“很厉害吗?” “很厉害!这套剑法精妙绝伦,变化无穷,名为独孤九剑,乃是几百年前剑魔独孤求败前辈所创,打败天下无敌手,你说厉不厉害?” “哇,这么厉害,我要学,我要学。” “学这套剑法呢,需要先学会口诀,爹爹先传你口诀,你听好了。” 第284章 三岁小剑神(2) “孤独九剑呢,分为九剑,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最后是破气式。 光是总诀式,便又一百三十六种变化。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此乃总诀式口诀,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岳兴不假思索地点头,十分骄傲地说道。 六十个字符而已,对天才来说,小菜一碟罢了。 “其次是破剑式,三才倒转阴阳颠,点崩挑抹断连环。青锋未展势已尽,四两拨得万钧偏。破解天下各派剑法,以虚击实,攻其破绽。 破刀式,斜挂残云卸千钧,逆卷天河碎昆仑。以轻御重,以快制慢,专克单刀、双刀等刚猛刀法。 …… 最后是颇气式,抱元守一纳乾坤,气贯任督通玄门。专破上乘内功,需意念贯通,神而明之。 这便是独孤九剑的口诀,记住了吗?儿子!” “记住了爹爹。”岳兴爽朗地回应,并且连岳不群所说的剑理,他都暗暗记在心里。 他虽然小,但出身在江湖门派,每天听得最多的自然就是武功,心里很清楚,习武的目的,说好听一点,那是为了维护公道正义,说难听一点,就是为了杀人、保护自己。 所有的剑招,都是为了对付敌人,而不是耍帅。 看着儿子这副神情,宁中则心情有点复杂,仿佛在丈夫和儿子面前,她这个宁女下就是个妥妥的废物。 要不是她对独孤九剑早已烂熟于胸,仅听别人叙述一遍,是绝对不可能记住那么多口诀的。 不过,面对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心情自然又大不相同了。 世上没有嫉妒儿女的爹娘,只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 儿女越聪明,做父母的当然最开心了。 “兴儿真棒!”宁中则忍不住夸耀道。 岳兴小脸也是抹了蜜一般,笑得格外灿烂,目寻迅即又转向岳不群:“爹爹,快点教我招式。” 岳兴昨天才开始接触武功,迄今为止,也就知道华山基础剑法和夺命连环三仙剑。 可光是听到独孤九剑的剑招,心里便有一种不明觉厉之感。 他能感觉到,这套剑法蕴含着至高的剑理,不是华山基础剑法和夺命连环三仙剑能相提并论,他已迫不及待想学招式了。 “儿子,看爹使总诀式!” 呛! 岳不群君子剑出鞘,长剑在手中流转起来。 既然是传授武功,自是要按部就班地教导。 岳不群都是根据口诀和剑招一招一式地施展,每示范一招,嘴里都会念诵相应的口诀,英姿飒爽,剑法更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三岁的岳兴,看得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眨一下,比吃奶的时候还要专注,稚嫩的小脸上泛着阵阵惊奇。 看这套剑术的眼神,和方才的确不一样了。 仿佛能分辨剑法孰优孰劣! 待到岳不群将独孤九剑从头到尾示范一遍,岳兴激动得鼓起了掌:“爹爹好厉害!” 呛的一声,岳不群收了宝剑,道:“儿子,这套剑法可入得了你的眼?” 心想要是连独孤九剑都瞧不上,老子也教不了你了。 “嗯!”岳兴终于满意地将头点了下去,“爹爹,这套剑法果然精妙得紧,创这套剑法的孤独前辈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听到他这副口吻,岳不群就知道,独孤九剑是岳兴这个年纪的天赋极限了,想要修炼圆满,也需要一段时间。 毕竟拥有逆天悟性的岳不群,当初学这套剑术的时候,看一遍也只能做到融会贯通,后来风清扬给他喂招,方彻底达到圆满,臻至无招胜有招之境。 “当然,这位独孤前辈,自称剑魔,是个爱剑的疯子,当年打败天下无敌手,所以封剑归隐。” “方才爹爹说,这位独孤前辈乃几百年前之人,爹爹怎么会知道这套剑法?” 岳不群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好儿子,果然聪明得紧,想的问题都比人多。 “这位独孤前辈,归隐于一座山洞,名为剑冢,临死前,在剑冢石壁上刻下了剑招。你风太师叔无意间进入剑宗,学得了这套剑法,后来传给了爹爹。” “原来如此!”岳兴点了点头,“那娘学过这套剑法么?” 娘目光看向宁中则。 岳不群道:“当然,你娘在剑术上也早已臻至无招之境!” “那爹爹和娘,谁更厉害?”岳兴喋喋不休地询问,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宁中则温柔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自然是你爹爹厉害,你爹爹可是练武的奇才,娘比你爹爹差远了。” 岳兴道:“那我和爹爹比呢,谁更厉害。” 宁中则看了一眼岳不群,笑了笑:“你太师叔传授你爹爹独孤九剑的时候,你爹爹只看了一遍便已融会贯通,你能做到么?” 岳兴张了张小嘴,眼神里露出对父亲的崇拜之情,但很快又傲然道:“爹爹能做到,我也能做到,看我的。” 唰! 短木剑在他短小的手臂上挥舞起来,配合着并不协调的身姿。 加上没有内力,独孤九剑在他手中只是徒有其形。 虽然他每一招每一式都记得清楚,可无法施展出来,但岳不群和宁中则都看得出来,他显然是明白的。 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在施展独孤九剑,十分滑稽,宁中则忍不住想笑,却又忍住没笑出来,她也不想打击了孩子的自信心。 一个三岁的孩子能使独孤九剑,这已经是亘古未有的事,多少孩子这个年纪还没断奶。 独孤九剑的招式太多,变化也太复杂,岳兴显然体力不支。 才使到破刀式,便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他依旧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小手努力比划着,几次都差点摔倒。 “儿子,爹爹知道你的厉害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好不好?” 看他精疲力竭的样子,岳不群有点心疼。 宁中则更是把关心都挂满了整张脸,快步抢上去将他抱在怀里,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第285章 三岁小剑神(3) 岳不群未曾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居然这般倔强、好胜。 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从古至今,但凡干大事,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人,无一不拥有极强的好胜心,心里有一股狠劲。 当然,刚则易折,此乃亘古不变之理,过刚并非好事。 想到这里,岳不群朝宁中则和岳兴缓缓走过去,笑道:“儿子,要强是好事,但爹爹要告诉你,阴阳相生,做人不能太刚。” 岳兴皱起眉头,显然是不懂。 岳不群没有解释,“呛”的抽出君子剑,觑着右边的假山,轻轻一挥,寒芒闪过,剑气迷茫,假山当场炸裂开来。 岳兴惊得目瞪口呆,双目中充满崇拜和渴望,只是不明白爹爹为何要把假山给劈了。 岳不群依旧没解释,说道:“儿子,来!” 拉着岳兴走到池塘边,嘭的一声,长剑挥向水面。 剑气划过,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池塘里的水被劈成两半。 但水面很快便又恢复如初。 岳兴更是啧啧称奇,不敢相信,爹爹竟然连水都能劈开,他还是第一次见爹爹施展武功,惊奇道:“爹爹好厉害哇!” 岳不群笑道:“儿子,你明白了什么道理?” 岳兴目光看向已恢复如初的水面,眼珠滴溜溜转动,若有所思道:“石头看似坚硬,却被爹爹轻轻劈开,水看似柔软,爹爹却劈不开。爹爹,这便是圣人老子所说的上善若水,柔能克刚的道理吗?” “唔!”岳不群点下头去,“道德经你早已倒背如流,但内中道理,你未必能懂得,需要慢慢去感悟。道德经说,水上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意思就是说,水乃是最接近道的东西。” 岳兴想了想,问道:“爹爹,那‘道’又是什么?” “道不可言说,道若能言道,便不是真正的道,只能靠你自己去悟,因为每个人所能感悟的到都不同。” 此时,一阵微风袭来,从几人脸庞上掠过。 “道无形无相,可大可小,包罗万象,只能用具体的事物来比喻,就好比风,我们可以感受到其存在,却无法捕捉。” 听着岳不群竟然给孩子讲如此深奥的道理,宁中则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道:“师兄,兴儿这么小,他能听懂吗?” 岳不群笑而不语,如果岳兴真的不能理解,他就不会问了。 岳兴不满道:“娘,我不小了,我都三岁了!” 宁中则都被逗乐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滑稽。 岳不群也是哈哈一笑。 岳兴目光忽然又看向池塘,说道:“爹爹,圣人说柔能可刚,爹爹也说,水最接近道的本质,可你看这水,若是没有池塘的依托,就没法依存了。还有这房子的木柴,均是刚硬之物,若是柔的东西,岂不是没法支撑了?这又是什么道理?” 此言一出,宁中则表情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要是没一点学问的人,当场就要被这小家伙给问倒。 岳不群哈哈一笑:“问得好,爹爹告诉你为什么,刚柔本是一体,不可偏执一端。刚与柔,乃是人所定义的名字。就好比道,也是人定义出来的。 故圣人云,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道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存在,柔能变刚,刚亦能变柔。 水在冬季变结成了冰,到了春天,又变成气,气在空中遇冷,又变成了雨水落下,水还能变成雪、变成雾、变成霜,你说他是柔还是刚?” 岳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爹爹,我有些明白了。春天,草木生发,冬天又枯萎,老死之后,便又化作尘土。但不代表他不存在,而是以不同的形态存在。这便是道吗?” 岳不群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这关系的不是天赋了,而是一个人的悟性。 显然,这小家伙的悟性也是逆天的存在。 有哪个当爹的,不喜欢这样的儿子。 “儿子真聪明!” 岳兴被夸得心花怒放,喜洋洋道:“爹爹,那我又是怎么来的?” 岳不群:“……” 宁中则:“……” “娘,你脸怎么红了?快告诉我,我怎么来的。” 宁中则不知怎么解释,反正小的时候,爹娘说自己是捡来的,可以岳兴的智商,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弄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中则目光转向岳不群。 岳不群解释道:“儿子,你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个世间,不过你还小,这个问题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明白的,等你再长大一些,爹再慢慢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 “爹爹都不告诉我,怎知我不会明白?”岳兴心里也疑惑,平时不管问什么,爹娘都会不遗余力地和自己讲解,可一问起自己怎么来的,爹娘就避而不谈。 岳不群想了想,说道:“那好,爹告诉你,万事万物均有阴阳,阴阳生万物。人也不例外,有男有女,男为阳,女为阴。男女在一起,就会生小孩。就好比大树的种子,会发芽,长出小树,那就是那个小树。” 岳兴“哦”了一声,“这么说,我是爹娘生出来的,那又是怎么生出来的呢?又从哪里生出来的呢?” 宁中则一张脸都红到耳根,有时候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啊! 岳不群直言不讳道:“自然是从你娘肚子里出来的。” “啊——” 小岳兴啊了一声,感到意外,看了一眼娘亲,脸上依旧泛着好奇:“爹爹,那我又是怎么出现在娘的肚子里,而不是在爹爹你的肚子里呢?” 岳不群道:“因为爹在你娘肚子里输了一道阳气,与你娘肚子里的阴气结合,形成了生命的种子,你就在你娘肚子里渐渐长大成形,然后爹剖开你娘的肚子,就像种子发芽破土而出一般,你就来到了这个世上。” “啊?” 岳兴小脸震惊,“把娘的肚子剖开,是不是很疼?” “当然!所以长大了要好好孝敬你娘,学好武功,保护你娘,你娘是世上最伟大的人,是赋予你生命的人,明白吗?” “嗯!” 第286章 情绪系统 岳兴对《道德经》倒背如流,知道阴阳生万物的道理,明白自己是爹娘的阴阳之气所生,便没再继续追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觉一月过去,岳兴、岳泽、岳昊、岳霓裳、岳若曦已经将华山所有剑法,包括岳不群所创的君子十九剑和雄岳万流剑均融会贯通。 习武,自然不能只修炼剑法,岳不群已经开始教几个小家伙调息练气之法。 岳兴、岳泽和岳昊修炼的是紫霞神功,岳霓裳和岳若曦学的却是九阴真经。 有着超强天赋,几个小家伙进步神速,短短几天,岳兴、岳泽、岳昊便已经将紫霞神功突破到了第一层。 岳霓裳和岳若曦因为年龄太小,所以修行难免慢了一些,不过却也已经找到了修炼法门,体内已经修炼出了一缕真气。 所有华山弟子均震惊不已,三岁的孩子练武,前所未闻。 作为穿越者的柳青,更是感到一阵错愕,心里涌出一股挫败感,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两三岁的孩子,一个月内便将华山所有剑法融会贯通,一个月突破紫霞神功第一层,比他这个开了挂的修炼速度还快。 岳不群妖孽也就算了,这几个小崽子也这般妖孽,太匪夷所思了。 身为穿越者,还有系统傍身,谁不想成为万众瞩目,天下无敌的存在。 可努力了这么多年,他现在才突破先天后期,别说超越岳不群,连风清扬、宁中则、令狐冲和曲灵验都不如,简直给穿越大军丢脸。 而且,他听说风清扬和宁中则马上就要步入筑基期了。 进入筑基期,就等于一只脚踏入了修仙的门坎。 柳青知道,他们能有现在的成就,是岳不群暗中相助,否则以他们那点天赋和悟性,这辈子都不可能窥探先天,更别说仙道了。 最关键的是,岳不群自从生了一窝崽子后,对他的关注也越来少了,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五个小崽子身上。 就连师父令狐冲和师娘岳林珊也忙于奶孩子,极少关注他的修行情况。 这让心里原本就不爽的柳青,感到极度不平衡,仇恨的种子在心中茁壮成长。 “同为穿越者,凭什么你可以左拥右抱,受万众瞩目,我却只能活在你的影子里。岳不群,总有一天,老子会超越你,把你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你的女人。” 一念闪过,柳青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柳青】 【年龄:17岁】 【天赋:百年难遇】 【身份:华山第十二代弟子】 【修为:先天后期】 【武功心法:华山九功、葵花宝典修正版】 【情绪点:80】 【注解1:宿主只要能调动别人的情绪,便能获得情绪点。情绪波动越大,情绪点越高。情绪点可直接提绳修为,购买功法、法宝、丹药等。】 【注解2:每人每天最多贡献情绪点100】 说实话,这个金手指不算逆天,但也绝对不差。 调动别人的情绪,原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柳青能在短短几年之内突破先天后期,靠的就是在别人面前装逼。 但系统有个bug,就是限制每个人的情绪点。 也就是说,每个人贡献了100点之后,当天之内,就算再有情绪波动,也不会再产生贡献值。 这类金手指在刚开始绑定的时候,效果尤为明显,稍微表现得妖孽一点。 但到了后期,劣势也就显现出来了。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你天赋过人,就算你如何表现,也不会让人长生巨大情绪波动,所能收获的情绪值自然也就变少了。 而且华山派的人,又不是集体修炼,几乎是各自修行,走在路上,除了杂役弟子外,你都看不到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在外面,大家都躲在山中修炼。 都遇不到人,又哪里来的情绪点呢? 后面这些年,柳青几乎是靠自己修炼起来的,这也是得益于天赋还算可观,至少比令狐冲好一点。 所以修炼外功,柳青都如鱼得水,进步神速。 但修炼内功就不同了,天赋再高,也得脚踏实地的一步步修炼,慢慢积累和打磨,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只能说,天赋高一点,修炼速度会比普通人高很多,但也绝对做不到一修炼便圆满。 因为连岳不群都做不到。 “柳青!” 就在这时,柳青房门外忽然响起宁中则的声音。 柳青心中一怔。 “宁中则?她来找我干什么?” 他自然不会认为宁中则是看上他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位笑傲世界第一美女,对岳不群的感情,他心如明镜。 更何况现在的岳不群非彼时的岳不群,早已将她调教得百依百顺,死心塌地。 柳青没有想太多,赶忙起身打开房门。 只见岳不群和宁中则出现在门外,宁中则怀里尚抱着岳兴。 “见过太师父、太师娘,见过……师叔!” “嗯!”宁中则点点头,“不必多礼。” 柳青赶忙将三人房里坐下,又倒了两杯茶,问道:“不知太师父和太师娘找弟子有什么事?” 宁中则道:“你太师父说许久没有关注你了,过来看看你修炼的情况。” 说着,目光上下打量柳青,身上气息浑厚,宁中则很是欣慰,道:“看来你已突破先天后期了!” 【叮,检测到宁中则欣慰,情绪点+1】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柳青苦笑不已,这特喵就1点?还不够塞牙缝呢。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意外,一个修为比自己高,同时又明白自己天赋异禀的人,是很难再产生情绪波动的了。 “嗯!” 柳青假装得意的笑笑,其实他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先天后期,在岳不群面前,太渺小了。 岳不群缓缓说道:“柳青,你乃三代弟子之中最出色的弟子,也是最有机会步入仙道的弟子,太师父对你寄予厚望,将来能造福华山,造福苍生,方不枉上天赐予你的天赋,以及太师父对你的栽培。 所以,往后更须刻苦努力。此乃洗髓丹,可助你洗髓易筋,改造根骨。” 看着岳不群手里的弹药,柳青激动莫名。 身为穿越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洗髓丹的妙用,那是玄幻里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若能成功洗髓伐脉,突破先天圆满,就轻松了。 不过他心里并无多少感激之情,自己拜入华山多年,岳不群到现在才赐他洗髓丹,可见对自己也不是那么重视。 要不是看自己天赋异禀,对他有用处,他会对自己上心? 第287章 情绪值拉满 作为一名穿越者,柳青太清楚这个社会的本质了,他和岳不群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 倘若哪天自己没有灵根了,突然变成一个废物,岳不群还会待见自己么? 绝无可能! 在柳青眼里,这种有目的的“好”,并非真心,更谈不上任何恩德。 他不是看门的狗,主人给块肉便摇头甩尾。 “多谢太师父、太师娘,弟子一定不负太师父和太师娘的栽培和厚望。” 柳青恭恭敬敬地接过洗髓丹,说得天花乱坠。 【叮!检测到来自岳不群对宿主的期盼,情绪值+10】 【叮!检测到来自宁中则对宿主的期盼,情绪值+8】 听着系统提示音,柳青暗暗窃喜,面色却表现得格外平静。 在岳不群这只千年狐狸面前,他自然不能露出任何突兀的情绪和表情。 岳不群随即又跟他解释了洗髓丹的注意事项,柳青连忙点头,表示都记住了。 随即目光看向岳兴,笑道:“太师娘,师叔长得可真可爱,弟子听说,师叔仅一个月的时间,便学会了华山所有剑法,现在都已经开始练内功了,师叔可真是千年难遇的小天才!” 宁中则听到他的夸奖,心里很是受用,展颜一笑:“你的天赋也不差,好好修炼,前途不可限量。” 【叮!检测到宁中则的喜悦之情,情绪值+50】 【叮!检测到岳不群的喜悦之情,情绪值+1】 【叮!检测到岳兴的傲然之情,情绪值+100】 听着系统丰厚的奖励提示音,柳青得意不已。 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随便夸了岳兴一句,便赚了一百多点情绪值。 果然,女人和小孩才是情绪波动最大的人群。 宁中则就产生了50点情绪点,而岳兴的情绪直接拉满了。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和错愕的是岳不群,居然只贡献了1点。 自己这么夸他儿子,竟然都无动于衷、心无波澜,果然是修仙的人,情感淡薄。 然而,柳青哪里知道,并不是岳不群情感淡薄,而是本身就不喜欢别人拍马屁,而且柳青的夸奖显得太做作。 柳青岳不群和宁中则还有情绪值可以贡献,于是转身从箱子里取来一个拨浪鼓,递给岳兴:“师叔,这是我上次去集市买的拨浪鼓,一直每机会送给你,师叔喜欢吗?” 说着咚咚咚的摇了几下。 宁中则见他居然这么有心,心里很是高兴,笑道:“小青,你有心了!” 【叮!检测到宁中则对宿主心生信任感,情绪值+10】 【叮!检测到岳不群对宿主心生欣慰,情绪值+2】 就听宁中则笑盈盈地道:“兴儿,这是师侄特意给你买的东西,喜不喜欢?” “不喜欢!”岳兴将头一甩,“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不要玩这种东西。” 柳青见状,满脸尴尬,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拿着拨浪鼓的手,伸出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委实没有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居然不喜欢玩具? 宁中则也颇觉尴尬,连忙将柳青手里的拨浪鼓接过来,说道:“兴儿,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小青,兴儿还小,你别放在心上。” 【叮!检测到宁中则心生愧疚,情绪值+3】 听着系统奖励提示音,原本也就没当回事的柳青,心里反而窃喜,连连笑道:“太师娘言中了,弟子怎会生师叔的气!” “唔!那就好!”宁中则释然地点了点头,而后起身道,“好了,我和你太师父也不打扰你修炼了,你好好修炼。” “是,太师娘!弟子恭送太师父太师娘,恭送小师叔!” 将岳不群和宁中则送走,柳青这才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情绪点,光是方才,就赚了一百六十多点。 算是意外之喜,柳青很得意。 不过他没有急于提升修为,刚转到情绪点就修炼,修为突然增长,很容易让岳不群感应到的。 因为他清楚岳不群乃金丹期大佬,神识至少可以覆盖几公里范围,身体的感应能力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哪怕是要利用情绪点提升修为,也要在修炼的时候,逐步利用,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瞒过岳不群。 不得不说,柳青还是很机灵,也是被逼出来的,想在岳不群的眼皮底下安然无恙,必须得小心谨慎。 想到这里,柳青又从箱子里拿了一个拨浪鼓出来,准备去找令狐冲和岳灵珊,趁机再捞一点情绪。 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看师父、师娘和小师弟了,这次应该能赚到不少情绪点。 尤其是师娘岳灵珊这个傻白甜,太好骗了,柳青每次去见她,都能把情绪拉满。 他在这位梦寐以求都想干的师娘身上赚到的情绪,没有一万也有五千。 修为能提升这么快,也多亏了这位好师娘。 “咚咚咚!” 来到令狐冲房门外,看到师父师娘正在逗令狐佑玩,柳青心中一喜,咚咚敲了两声房门。 “师父!师娘!” 闻声,令狐冲和岳灵珊急忙回过头来。 岳灵珊笑盈盈地起身道:“青儿,快进来!” 尚不满三岁的令狐佑,喊了一声“师兄”,朝柳青奔跑过来。 柳青咚咚将手里的拨浪鼓摇晃了几下,“喜欢吗?佑佑!” “喜欢喜欢!”令狐佑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抢。 令狐佑赶忙递给他,将他抱起来,道:“有没有想师兄?” “嗯!想!”令狐佑稚嫩地声音回应道,“师兄最好了!” 柳青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 【叮!检测到令狐佑的喜悦之情,情绪值+20】 【叮!检测到岳灵珊的喜悦之情,情绪值+25】 【叮!检测到令狐冲的喜悦之情,情绪值+5】 “师娘,这是弟子下山,在县城里看到的木簪子,不值什么钱,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娘喜欢。” 说着,将一根雕饰精美的木簪子双手呈递在岳灵珊面前。 岳灵珊脸色微微一僵,转头看了一眼大师兄令狐冲,只见令狐冲脸色也是阴沉得难看。 可一想到柳青年起尚轻,多半是不懂簪子乃送给心仪之人的,心里便又释然。 心想,兴许他只是敬爱小师妹这个师娘吧! 【叮!检测到令狐冲的不悦,情绪值+30】 【叮!检测到岳灵珊的尴尬、喜悦,情绪值+30】 第288章 两个穿越者的博弈 作为穿越者,怎么可能不明白送女孩子簪子这种特殊礼物的含义。 更何况,柳青前世便是个花花公子,情场圣手。 被他玩弄过的女人不知凡几,只要被他盯上的漂亮女性,就没有人一个能逃脱他的魔爪,不仅仅只是靠威逼利诱,而是他深谙女人心,明白女人想要什么。 给岳灵珊送簪子,并非不知这么做会让师父师娘产生误会,相反,他就是要让令狐冲夫妻二人生误会,这样才能尽可能调动两人的情绪。 他并不担心这样会带来不好的后果,毕竟他还年轻,不懂男女之情,很合理,甚至还能让人觉得他是个木讷迂腐的人。 果然,看到柳青手中的簪子,岳林珊虽然有些尴尬,难为情,但喜悦之情却在心里默默的滋生着。 一直以来,她对这个弟子就很青睐,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让她心里十分舒服。 “小青,师娘明白你是一片孝心,不过簪子师娘不能收。” “啊?”柳青佯装糊涂,“为什么?师娘不喜欢吗?” 岳灵珊嫣然一笑:“这簪子呢,乃是送给心仪的女孩子的,你明白吗?” 柳青更是大吃一惊,扑通跪倒,故作惊慌道:“师父师娘恕罪,弟子……弟子实在不知!” 看着他这副神情,令狐冲和岳灵珊都相信他是真不懂了。 岳灵珊赶忙将他拉起来,道:“我知道你不懂,快把东西收起来,等遇到心仪的女孩,再送给她!小青,你心里有没有看上的师姐师妹,告诉师娘,师娘替你做主。” 柳青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去,摇了摇头。 倒不是年轻一代中,没有漂亮的。 只是和宁中则、任盈盈和岳灵珊这三位女主角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无法提起他的兴趣。 虽然,柳青早就憋得慌了,但这是在华山,他可不敢像前世那样胡作非为。 如果可以,他能把师姐师妹从头到尾睡一个遍,都不用怎么发挥,凭借他现在的天赋武功和这张脸,都足以让师姐师妹放心乱颤了,暗恋他的师姐师妹多了去了。 但柳青心里就只想玩任盈盈和宁中则母女。 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曹贼的快乐,只有体验过的才能明白。 在玩人妻方面,柳青有独到的心得体会。 【叮!检测到岳灵珊对宿主产生好奇,情绪值+10】 听着系统提示音,柳青暗暗窃喜,他能感觉到,岳灵珊已经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了,只是岳灵珊自己没发现而已。 “师娘,弟子心里还没有喜欢的人,再说弟子还年轻,暂时不考虑成亲的事。” 柳青目光落在岳灵珊身上,看着皮肤越来越好的师娘,加上有了孩子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韵味十足。 岳林珊道:“男大当婚,怎么能不考虑,师娘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嗯。”柳青点头。 【叮,检测到岳灵珊心生疑惑,情绪值+5】 系统提示音不停在柳青脑海响起。 柳青只等把令狐冲、岳灵珊和令狐佑身上的情绪点都赚够了之后,才告辞离开。 看到有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在练剑,他便迎过去,顺便指点一下,赚取情绪值。 到了晚上,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准备洗髓伐脉。 终于。 在饱受了一夜痛苦和煎熬之后,柳青成功洗髓易筋,重塑根骨。 整个人变得身轻如燕,四肢百骸舒畅无比,奇经八脉更是畅通无阻,调息都变得轻松了。 “这就是洗髓伐脉感觉吗?” 柳青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后,便又继续在山洞里调息,准备冲刺下一个境界。 他没有一次性将情绪值用完,而是逐步提升。 情绪值直接化作先天真气,融入身体之中。 一个月后,洗髓伐脉后的柳青,终于冲破关卡,登临先天圆满。 “哈哈,终于突破了!” 柳青心中狂喜,却不敢笑出声来。 饶是如此,突破关卡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被岳不群第一时间感应到。 “这小子这么快就突破了?”岳不群心里暗暗称奇,眉头跟着一皱。 柳青上次突破先天后期,至今还不到一年吧,就算洗髓伐脉,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突破。 这小子果然有古怪! 想到这里,岳不群决定再去试探一番。 如果当真和自己来自同一世界,可就真的要提防了。 穿越者的心思,岳不群最清楚。 没有人会愿意屈居人下! 如果当真是穿越者,那这小子的城府得有多深啊,更加留不得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看向宁中则:“师妹,冲儿那位弟子突破先天圆满了。” 宁中则闻言,美眸顿时一亮,既震惊又高兴。 这突破得也太快了! “师兄,此子的资质果然不凡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突破得这么快。” “这不是好事么?”宁中则笑着反问道。 由衷替柳青感到高兴,也为令狐冲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高兴,更为华山出了这么一个天才高兴。 这是整个华山的骄傲! 岳不群笑道:“华山能出这样一位天才,为夫自是高兴。但他天赋如此之高,师妹就不担心将来他权力心膨胀,做出什么图谋不轨之举么?” 岳不群并非嫉贤妒能之人,然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生存之道。 “这……”宁中则微微一诧异,“不会吧?我看这孩子是个忠厚老实之人,拜入华山多年,师兄对他青睐有加,他焉能有什么不轨之举?” 岳不群抿嘴笑笑,意味深长道:“师妹到现在还是不懂人,人性是禁不起考验的!” 宁中则微微不悦:“难道在师兄的眼里,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了么?” “好人?” 岳不群微笑着缓缓摇头,“人本就无善恶之别,何来所谓的好人与坏人? 我只坚信人性。 人是难以抵御诱惑的,只是诱惑不够而已。 好比咱们习武,即便修为已然高深,也总是渴望更上一层楼,何尝感到满足呢?” 宁中则一时语塞,沉思片刻后才说道:“这一切不过是师兄的推测罢了,师兄又何必庸人自扰? 咱们叫上珊儿和冲儿一同去看看他,师兄若对他心存疑虑,也可借机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第289章 两个穿越者的博弈(2) 华山。 玉女峰,一处幽静的山洞里。 柳青尚在调息,就听门外传来岳灵珊的喊声:“青儿!” 柳青闻言一怔,将真气徐徐归入丹田,应了一声,连忙走出山洞。 看到太师父岳不群和太师娘宁中则也来了,柳青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我都这么低调了,怎么还是惊动了岳不群,他应该不会怀疑吧?” 柳青心里直打鼓,定了定心神后,赶忙赔着笑脸迎上去,朝几人一一见礼。 “免礼吧!”岳不群笑道,“方才我感应到气息波动,猜到定是你修为突破,所以过来看看你。想不到,方一个月的光景,你已突破先天圆满。” 不等柳青回答,岳灵珊便抢先道:“青儿,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太好了,师娘真是替你高兴。” 【检测到岳灵珊的喜悦之情,情绪值+5】 【检测到令狐冲的喜悦之情,情绪值+5】 【检测到令狐佑的喜悦之情,情绪值+3】 【检测到宁中则的喜悦之情,情绪值+2】 一连串的系统奖励音在柳青脑海响起,维度没有岳不群的情绪点,这让柳青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自己突破修为,岳不群作为太师父,一向对自己极为重视的人,内心居然没有丝毫波澜,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虽然岳不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举动,可柳青的心里已经莫名的发毛,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 不过这些年待在华山,柳青的心情早已磨练得强大,所以表现得格外的镇定,笑呵呵地道:“多谢师娘,弟子能这么快突破关卡,均得益于太师父赐予的洗髓丹。太师父的大恩大德,弟子这辈子都难以报答。” 岳不群笑道:“只要你能一心为华山着想,将来不为非作歹,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柳青故作吃惊,郑重道:“弟子承蒙师父收录门墙,太师父竭力栽培,恩同再造,心里早已把华山当成了自己的家,岂敢为非作歹,辱没山门。” 【检测到宁中则的欣慰之情,情绪值+3】 【检测到令狐冲的欣慰之情,情绪值+5】 【检测到岳灵珊的欣慰之情,情绪值+10】 听着系统奖励声,柳青心里暗喜,尤其是岳灵珊的情绪价值,太好赚了。 但岳不群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让柳青表示郁闷,他自认说得天衣无缝,不想岳不群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是穿越过来的人,拍马屁没用。 岳不群目光也一直打量着柳青的反应,并未瞧出什么端倪来,不由试探道:“柳青,你天资卓绝,悟性过人,年纪轻轻,却老成持重,敦厚纯良,不似你师父性格轻浮随性,所以一直不放心他来继承掌门之位。然而,我和你太师娘均对你寄予厚望,决定将掌门之位由你来继承。” 闻言,令狐冲脸微微一红,虽然他对掌门之位并不上心,甚至巴不得推掉,可听到师父这般说,心里还是感到极度失落,神情一苦,轻声道:“师父!师娘!” 岳不群并不理会他,目光始终看着柳青的反应。 “太师父,弟子何德何能,做得华山掌门。弟子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柳青心里早已打鼓,不知道岳不群说的是真是假。说实话,柳青根本看不透岳不群。 柳青刚拜入山门的时候,岳不群要是说这话,他可能还会相信。 但他现在有了儿子,怎么可能还会把掌门之位让给外人来继承,这谁特么相信啊!只怕被他从小养大的令狐冲,也要半边凉快。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几个儿子都是天赋异禀的妖孽,要是掌门之位让给了外人,几个小崽子长大之后,不会争夺么? 一个穿越者,不可能连这点远见都没有。 更何况,岳不群现在都已经是金丹期的老妖怪了,至少有五百年的寿元,怎么会急着让出掌门之位? 除了试探,柳青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爹,你要把掌门之位传给青儿?”岳灵珊忽然插嘴,虽然她的确挺喜欢这个弟子,可毕竟爹娘有了儿子,而且还有大师兄,轮也轮不到柳青。 柳青听到岳灵珊的话,心里暗暗讪笑两声,不过也没觉得奇怪,人都是自私的,她对自己再好,自己也不过是徒弟,怎么可能比得了她的丈夫和亲弟弟呢! “没你的事。”岳不群轻斥了一句,把岳林珊怼了回去,目光又落在柳青身上,“我这是器重于你,你师父性格率性,难当大任,你几位小师叔不过是孩子,如何做掌门? 你已经长大成人,足以独当一面,我遍观所有华山弟子,唯有你,才是最佳人选,难道你连这点勇气和担待都没有么?” 呃…… 柳青暗暗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把岳不群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不愧是伪君子,太特喵阴了! 这是早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啊!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个错。 若是不答应,那就是没有担当。 若是答应,那就是野心勃勃。 “扑通”一声,柳青双膝跪倒在岳不群面前,露出惶恐的神情。 “弟子断无此心。不管将来太师父太师娘将掌门之位传给谁,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忠心拥戴。 但要弟子继任掌门之位,弟子绝不敢领受,恳请太师父太师娘收回成命。” 不得不承认,柳青的演技堪称一流,宁中则、令狐冲和岳灵珊都被他那看似“真挚”的表现所打动,只道他当真对掌门之位毫无觊觎之心。 但岳不群心里始终隐隐感觉他回答得太完美,就连“紧张”,仿佛都有些做作。 不过,单凭这一点,还真没法判断柳青是不是穿越者。 因为有点脑子的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毫不犹豫地婉拒,绝不会即刻答应,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权力之心太重! 岳不群心里很清楚,不管柳青是不是穿越者,都不可能对掌门之位不心动。 说不心动,就一定是装出来的! 没办法,华夏民族的文化氛围就是这样,哪个不是伪君子呢? 第290章 两个穿越者的博弈(3) 生在礼仪之邦,不当伪君子,根本没法生存,就算在和平年代,也一定过得很惨! 所有人都是被这种文化氛围逼成伪君子的。 因为每个人要顾及的东西都太多,尤其是别人的面子。 所以你不可能做到坦坦荡荡,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 那样的人,一定会被人当成傻子。“好了,别跪着,先起来吧!” 岳不群见一时间也试探不出什么,只好暂时作罢,“你再好好想想吧!” 如果柳青真是穿越者,那么自己这招敲山震虎、打草惊蛇,就一定能收到效果。 但凡为人,皆有缺点,世上没有人可以把自己伪装到无懈可击,不露任何破绽。 “是!”柳青站起身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因为这才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这次应该算是通过考验了吧! 唉! 往后的日子怕是越来越艰难了。 从岳不群今天的试探,柳青已隐隐感觉到,岳不群多半是对自己的身份和身世产生怀疑了。 说实话,柳青自认已经十分小心谨慎了,没想到还是没逃过岳不群的眼睛,这个伪君子警惕性太高了。 但柳青看不懂岳不群,更无法猜测岳不群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若是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会不会和自己认老乡,还是直接把自己一巴掌拍死。 柳青可不敢冒险去赌,还是继续苟着吧,只要以后注意突破的速度,不能再那么快了。 反正前世的生活习性都已经改了,他自认言行举止尚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的标准,这方面根本不担心岳不群瞧出来。 “柳青,此乃太师父推演的仙法,你拿去好好修炼。”岳不群将《紫霞吐纳术》递给柳青。 “谢太师父!”柳青眼睛一亮,泛起激动的光芒。 这次并非伪装,而是真情流露。 因为他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武功秘籍,而是修仙功法。 “青儿,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你太师父对你的期望。”岳灵珊满脸期待地道。 “是,师娘!”感受着岳灵珊真切的关怀,柳青不禁生出一丝感动。 他一直都清楚,岳灵珊对自己的确很好,比令狐冲这个师父对自己还要上心。 就是个老六,性子太随和,眼里更是只有妻儿,对柳青这个弟子,就没教过太多东西。 所有,柳青对令狐冲谈不上恨,也谈不上感激。 “那你好好修炼,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岳灵珊说完,回头看道,“爹,娘,咱们回去吧!” “嗯!”岳不群点点头,几人下山来。 回到有所不为轩,宁中则询问道:“师兄,你今天也试探过了,柳青这孩子如何?” “此子城府极深,慢慢观察吧!”岳不群并不急于下定论,今天的确没试探出什么眉目来,这小子隐藏得太深了。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如果柳青当真是穿越者,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宁中则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珊儿方才和我说,柳青前些日子曾拿着一根簪子去送珊儿。” “什么?”岳不群脸色微微一变,“用簪子送给珊儿?” “是啊!”宁中则笑着说道,“或许这孩子不知簪子是用来送给心仪姑娘的,可见师兄这次看走眼了,这孩子生性淳朴敦厚,并非心思深沉之人。” 岳不群眼珠一转,若有所思,他的想法可没宁中则那么简单。 什么叫生性淳朴敦厚? 像郭靖那样的人,才称得上淳朴、敦厚。 柳青只是话不多,但是个懂得做事,且说话滴水不漏的人。 不然怎么能把岳灵珊哄得晕头转向,可见他为人处世,手段高明,深谙人性。 在岳不群看来,柳青送岳灵珊这个师娘簪子,并非无心之举,而是有意为之,动机不纯,故意让人以为他是个老实憨厚的人。 这足以证明此人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就算不是穿越者,也必定是个心机极深的主。 看来,以后对他须更加警惕才行,万不可着了这小子的道。 如有必要,直接抹杀掉。 不过现在还没必要,有城府也不代表就一定坏,只是这种人不容易拿捏。 越是心机深沉的人,做事越小心谨慎,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这种人不会轻举妄动,会伪装得格外仁义忠孝。 这便是老子所说的,大奸若忠! 不过岳不群没有和宁中则解释,没必要让她去承担这些不必要的忧虑,横生枝节! 女人是感性动物,做事太容易冲动,不会动脑子。 虽然宁中则是个有智慧的女人,但也只比普通女人多一点而已。 枕边之人是什么性格,岳不群最清楚。 …… 另一边。 被岳不群试探后的柳青,算是彻底意识到岳不群的可怕了,现在他变得更加收敛。 哪怕去赚“情绪值”,都格外小心翼翼。 至于修炼方面,更是故意放慢脚步,情绪值都是一点一点的利用,不敢直接一次性用来提升。 当然,柳青平时修炼也很努力。 自从得到紫霞吐纳术,每天都风雨无阻的修炼,并非全靠系统。 因为随着修为的提升,需要的情绪点也越来越多,而他又不敢到处去张扬、装逼,能获取的情绪点实在有限得很。 一晃眼,又是三年过去,柳青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达到突破筑基期的临界点。 但他惧怕岳不群怀疑,所以没有突破,足足又等了半年的时间才冲破关卡。 以为这样,就能天衣无缝了。 殊不知,他忽略了一个前提,犯了一个愚蠢而致命的错误。 岳不群神识强大,能轻松捕捉他的气息,知道他半年前就可以突破了。 他没有突破,恰恰暴露了他的心虚。 “这小子还当真是个穿越者,隐藏得够深的啊!”见柳青此时才突破修为,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喵的,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伪装了十年,也真是难为他了。 柳青既然是穿越者,那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 因为穿越者不可能不知道笑傲江湖剧情。 这只是一个低武世界,先天境便是习武之人的极限,遑论修仙。 岳不群改变这个世界太多,但凡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用脚指头想都能轻松猜出他的身世。 柳青隐瞒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岳不群能理解。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换做岳不群,也绝不会暴露身份。 男人最了解男人,没有谁愿意屈居人下,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更何况还是带着金手指而来的穿越者。 一个穿越者,会不觊觎宁中则和圣姑? 岳不群可不认为,自己对柳青青睐有加,柳青便会感恩戴德,甘愿对自己俯首帖耳。 要是那样,两世为人,岳不群算是白活了。 这个世界,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性! 第291章 宁中则御剑 玉女峰。玉女洞。 岳不群出神之际,宁中则甜美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师兄!”宁中则拉着六岁的岳兴缓缓进入山洞。 “爹爹!”看到岳不群的岳兴,奔跑了过来。 岳不群展颜一笑,将儿子抱起。 遗传了岳不群的基因,岳兴生得格外俊朗,五官精致,眉毛如墨,眼睛清澈明亮,鼻梁高挺,几乎集中了岳不群和宁中则的优点,比岳不群年轻时还要帅气。 将来长大,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 最重要的是,年方六岁,紫霞神功已臻至第五层,已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十岁前就能突破先天境了。 “有没有想爹爹?”岳不群在岳兴小脸上亲了一口。 “想。”岳兴朗声回应。 岳不群又亲了他一口,才将他放下,目光看向宁中则,脸上堆满笑容,道:“恭喜师妹突破筑基!” 宁中则绝美的脸蛋上挂满笑容,美艳不可方物,随着修为日增,她是越来越漂亮了。 尤其突破筑基后,身上都散发着一道仙气,丝毫看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分明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美得如同一幅画卷,令人赏心悦目,陶醉其中。 “这么多年,总算是突破了。”宁中则微微叹口气。 “你忙着照看儿子,耽搁了几年,不过兴儿已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师妹以后可以专心修炼。”岳不群说,已经轻轻揽住宁中则的纤腰,一只手拉着岳兴。 岳兴抬头道:“是啊娘,我已经长大了,娘今后可以专心修炼。” 宁中则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心中阵阵温暖,小小年纪,便这般懂事,作为一个女人,养了这样一个好儿子,无疑是人生最幸福的事儿。 “师兄,方才天空降下两道天雷,看来柳青也突破筑基了。此子的天赋果然非同凡响。”宁中则满脸欣慰。 “此子的天赋,的确令人刮目。” 岳不群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柳青是天才不错,可惜这个天才是个穿越者。 一个世界,容不下两个穿越者同时存在。 自从岳不群知道柳青身世的那一刻,柳青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只能死! 倒不是岳不群嫉贤妒能,这是生存法则。 宁中则道:“师兄,明日便是宗门大比,你不下山去看看弟子们吗?” 宗门一年一大比,这是岳不群多年前制定的规矩,表现突出的,便能获得晋升资格,得到相应的资源栽培。 岳不群这么做,就是为了提升弟子的积极性。 自从制定了这一规矩,所有弟子都变得格外努力。 多少弟子都是通过大比脱颖而出。 现在华山光是内门弟子就有一百多人,外门弟子三百多人,杂役弟子七百多人。 光从人数上看,华山比不上日月神教和丐帮。 但综合实力能碾压整个武林。 而且,华山现在招收新弟子的要求极为严格,每年只招收十个名儿。 不但要考验天赋,还要考验品行。 因为华山阵容已经够大了,不需要靠人数来扩充门面,岳不群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招一些小喽啰上来,纯粹是浪费粮食。 而且滥竽充数,想要混饭吃的,也会被逐出华山。 “宗门大比?那就去看看吧!” 岳不群笑了笑,华山每年都会招收一批弟子,但岳不群却很少掺和,都是宁中则和令狐冲在管这件事。 毫不夸张的说,有许多的弟子都不认识岳不群这个掌门人,仿佛他只是个传说。 当然,这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岳不群想当着所有门人的面,将柳青处决。 今天嘛,岳不群不准备出手,让他再多活一天。 毕竟,这么不明不白的杀了他,也说不过去。 “师妹,你刚刚筑基,让我瞧瞧你对真气的运用是何水平?” “嗯!”宁中则颔首,刚筑基成功,她也想在岳不群和岳兴面前炫耀炫耀。 于是三人来到洞外空旷的地方。 宁中则气息外放,袍袖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只见她手捏剑指,催动紫霞真气。 呛的一声,玉女剑自动飞出剑鞘,闪出一道寒芒,飞向虚空,在真气的牵引下,玉女剑在虚空上下翻飞,发出阵阵铿锵剑吟。 “娘好厉害!”岳兴看得目眩神驰,小手不停鼓掌,“爹爹,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娘现在一样,以气御剑!” 岳不群道:“等你筑基后,自然就能做到了。”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岳兴有些气馁,感觉遥遥无期,他现在的武功才臻至一流,距离筑基,还有几个大境界。 “你才六岁,便跻身一流高手行列,只要用心修炼,终有一天能筑基。” 对自己的儿女,岳不群对他们抱有极大期许。 筑基都只能作为门槛,绝非终点。 便是岳林珊,岳不群的心里预期,也是筑基境。 宁中则操控了片刻剑后,接着足尖轻点,娇躯凌空而起,轻盈地踩在剑上。 刚开始身体并不稳,踩在剑上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会跌落下来,显然她现在对体内的真气还做不到收放自如。 就连岳兴都暗暗替她紧张,手心捏了几把冷汗,不停出声提醒:“娘,小心!” 岳不群倒不是很担心,反而有点想笑,觉得宁中则狼狈的样子有点滑稽,有点毁坏她在自己心目中完美的玉女形象,提醒道:“师妹,御剑需要心静,抱元守一,把自己想象成脚下的剑,做到人剑合一!” 宁中则若有所悟,于是慢慢放松身心,果然身体渐渐平稳起来,在虚空中飘来飘去。 岳不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这么多年了,总算培养出一名剑仙来了。 “娘,好棒!”岳兴激动得手舞足蹈,只觉好好玩,“爹爹,我也想和娘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 虽然岳兴现在也修炼了华山金雁功,有一定轻功弟子,但一去不过数丈,需要接力才能持续飞行,而且飞行高度也不过两丈,与御剑飞仙不可同日而语。 “爹爹带你飞,好不好。” “好哇!好哇!” 话音刚落,岳兴只觉脚下一空,已经被岳不群抱着,飘在半空,出现在宁中则身后,脚尖轻轻落在玉女剑上,另一只手揽住宁中则纤腰,催动玉女剑,嗖的一声朝更高的虚空飘去。 第292章 宗门大比 岳不群携着妻子和儿子,飘浮在云端,不过速度放得很慢,宛如踩着白云前行。 无边无际的白云被踩在脚下,如梦似幻。 以往,岳不群唯有坐飞机时才能见到这般景象。然而坐在飞机上,只能隔着飞机窗户观看,与此刻身临其境的感觉截然不同。 宁中则和岳兴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由于有云层遮挡,看不到地面的状况,所以他们并不觉得恐惧。 “好美啊!” 眼前的景象刷新了宁中则的认知,她着实被惊艳到了。 未曾想过,天上竟是这般景象。 心情格外舒畅、愉悦。 只是心中疑惑,明明已飞到了天上,为何太阳离自己依旧那么遥远,和在地面上看太阳并无任何差别。 “哇!好美啊,爹爹,这就是天上吗?天上不是有神仙吗,咱们会不会遇到神仙?” 岳兴惊喜连连,不停欢呼,难以相信爹爹如此神通广大,竟能在天上飞行,他居然有一个神仙爹爹! “爹爹不就是神仙么?”岳不群打趣道。 对这方世界的人而言,自己不就是神明么?还哪里找其他神仙去? 境界比自己更高的仙神,比如陈抟老祖、八仙等传说中的人物,究竟去了何处,岳不群也不得而知。 因为他对宇宙的认知源于前世书本所学,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天。 人们口中的天,不过是目光所及的大气层,也就是此刻自己脚下的云层。 太阳、月亮,不过是浩瀚宇宙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天体罢了。 传说八仙住在蓬莱岛,可岳不群踏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东海上只有滔天巨浪,根本没有什么蓬莱山。 所以,岳不群也不清楚,以后渡劫成功了,会飞升去哪里? 兴许,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仙界,自己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 他也不气馁,留在这个世界当大佬,以后,整个地球由自己一个人说了算,规则由自己制定。 在虚空遨游了一阵,不觉来到长安城上空,除了能看到建筑物之外,连人都看不清楚。 岳不群道:“儿子,这便是历史最悠久的华夏古都,长安城。” 宁中则和岳兴都同时低头俯视,偌大的长安城,尽收眼底,仿佛只有巴掌大小。 岳兴一看到城市,嘴就馋了起来,要吃糖果。 岳不群于是又催动玉女剑,降落在长安城偏僻之处,带着宁中则和岳兴去了集市。 毕竟是有名的古都,集市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岳不群和宁中则拉着岳兴的手,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看到漂亮的首饰,岳不群也不吝啬,买下送给妻子。 逛了一个时辰,暮色渐渐笼罩,几人方返回华山。 入夜。 宁中则将岳兴哄了睡着之后,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几个月没有亲热,宁中则已饥渴难耐,褪去衣服鞋袜,钻进被窝,纤纤玉指便在岳不群身上撩拨,一只玉腿搭在岳不群身上。 岳不群右手也趁机握住她的纤纤玉足,柔若无骨,仿若婴儿的小脚,冰肌玉骨,白里透红。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丝袜,要不然会更美。 宁中则心里知道,师兄有恋足癖。 所以,她每次想亲热,就第一时间将一双玉足送上,准能让师兄开开心心。 至于岳不群的其他癖好,宁中则早已熟稔于心,轻车熟路了,所以,她也尽力满足。 夫妻之间,不能只顾着自己享受,而不照顾对方。 师兄开心了,她才能开心。 一夜过后。 宁中则满足地躺在岳不群怀里。 “师妹,你的小虎牙怎么变尖了?”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宁中则秀眉一皱,不是很理解,但看到岳不群的表情后,瞬间就明白了,双颊唰然一红:“讨厌,我不理你啦!” 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岳不群,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她可以做,但你不能说。 更何况还是端庄贤淑,极度爱脸面的宁女侠宁中则。 其实岳不群知道,宁中则根本没生气,只是一下子有点拉不下脸来。 岳不群也跟着转过身,从后面将她抱住,笑道:“好了师妹,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并未取笑你!” “那……那你以后不许再口无遮拦!” “好好好,为夫不说,行了吧!” 宁中则心情略略好些,岳不群将她身子翻转过来抱着,在她脸上亲了几口,两人才睡去。 次日。 清晨的阳光刺破长空,普照在玉女峰上。 演武场上,此时早已热闹了起来,嗡嗡哄哄。 风清扬、几位长老、亲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均全部齐聚。 宗门招收弟子,以及宗门大比,均是华山一大盛事,自是所有人都要参加。 此时,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高处设了十几把椅子。 最中央自然掌门的位置了,左右两边均留有一个座位,那是宁中则和风清扬的。 在华山,宁中则一直有“太上掌门”之称,要是岳不群不在,华山的大小事务都是她说了算。 至于风清扬,属于长辈,岳不群当然也给足了他地位和面子。 宁中则的下首是便是任盈盈,曲灵验、杜灵秋和程灵素。 风清扬的下首是令狐冲、岳灵珊、剑宗三杰、梅庄四友。 其余弟子则只能站立。 太阳渐渐升起,岳不群和宁中则才抱着岳兴,缓缓现身。 “见过师父师娘!” “见过太师父!太师娘!” “参见掌门,掌门夫人!” 所有人均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山谷,经久不绝,连风清扬都站起身来行礼。 没办法,在这种重要场合,尊卑秩序自是不能免了。 风清扬虽是长辈,但岳不群却是掌门。 岳不群和宁中则缓缓落座,抬了抬手:“各位不必多礼,请起!” 此时,看到岳不群,刚入门的弟子早已忍不住窃窃私语。 “原来这就是太师父啊!” “终于见到太师父了!” “我拜入华山都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师父的尊容。” “我还以为太师父乃是一个七老八十的白发老者,没想到如此英俊潇洒,和太师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是啊,我也以为太师父是个白发老头,谁能想到这般年轻?太不可思议了!” “我还听说,太师父已经成仙了呢!” 第293章 宗门大比(2) 玉女峰。 演武场上。 一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仿佛看到了一件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不是亲眼所见,没有谁会相信,此时高坐椅子上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君子剑岳不群。 因为,与他们心目中所想象的形象实在差别太大。 听着议论声,岳不群也没太在意,清了清嗓子,叫声:“肃静!” 声音不大,却彷如一道洪钟,在众人耳中回荡开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气象。 演武场上,骤然安静下来,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仿佛针落可闻。 “华山每年一度宗门大比,旨在鼓励你们刻苦修炼,交流武道心得,寻找自己的不足。 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闭门造车,唯有不断与人切磋,修为方能提升和进步。 此外,宗门打比也会选拔出优秀的弟子,着重培养,传授上层武功心法。所以,你们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过交流切磋点到为止,对方一旦无力再战,便即停手。若胆敢故意伤害师兄弟师姊妹,轻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重则当场处死!” 岳不群简略说了一下比武的宗旨和目的后,便没再多言。 以前上班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领导讲话,所以他现在十分能理解弟子的心情,绝不多说废话。 至于如何比试,那就是令狐冲这个代掌门的事情了。 “冲儿,开始吧!” “是,师父!” 令狐冲应了一声,起身道:“宗门大比正式开始,首先从三代弟子开始比试,杂役弟子对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对外门弟子,亲传弟子对亲传弟子,两两一组,每个弟子比试的对手,均由抽签决定。 胜出的人,进入下一轮决赛,以此类推,直到分出最后三名弟子,可升为外门弟子。 同样,外门弟子最后胜出的三个人,可晋身为内门弟子。规则想必你们都已清楚,我就不过多赘述。现在请三代杂役弟子上台抽签!” 音落。 三代杂役弟子纷纷上台抽签。 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五号对六号……以此类推。 所以,首先上台的便是一号和二号弟子。 两名弟子均是男子,同时跳向擂台上,当即打了起来。 说实话,许多杂役弟子武功都没有入门,只懂几招最基础的剑招,说切磋都是抬举他们了。 岳不群看得蛋疼。 不过第一轮观看下来,还是出现几个天赋中上等的弟子,甚至已基本掌握了基础剑招。 所以,很快天赋高的便脱颖而出,将对手一一打败,最终有三名弟子胜出,直接晋升外门弟子,被英白罗、高根明、施戴子收入门下。 接着又是外门弟子比试,又有三名弟子胜出,晋升为内门弟子,被令狐冲和岳灵珊收在门下。 亲传弟子唯有柳青一人,无需比试。 第二天。 又是令狐冲一辈的二代弟子比试。 依旧是杂役弟子先比试,接着是外门弟子。 胜出的六人,被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收归门下。 至于亲传弟子,均是岳不群和宁中则原来的弟子,令狐冲、岳灵珊、梁发、曲灵仙、高根明、施戴子、英白罗、曲灵烟、杜灵秋、程灵素、陶钧等。 除了令狐冲、曲灵烟、杜灵秋和程灵素外,也纷纷上场切磋。 这已经算不上淘汰赛,而是岳不群要考校一下他们这些年的进步和潜力。 最后,岳林珊拔得头筹,英白罗第二名,梁发第三名。 岳灵珊得意洋洋的,英白罗倒是没显得太过高兴,梁发则是垂头丧气的,感觉脸上无光。 毕竟,他可是第三个拜入华山的,二师兄劳德诺被师父杀了,除了大师兄令狐冲外,他就是华山派的话事人,不曾想却输给了小自己十岁的八师弟英白罗。 面对这个结果,岳不群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梁发天赋只是中等,英白罗却是中上,这些年英白罗更是刻苦修炼,超过梁发,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阿发。”岳不群忽然喊道。 “师父。”梁发连忙拱手。 岳不群道:“输了一场比试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这点挫折便承受不了么?今后刻苦修炼便是!” “是,师父。”梁发拱了拱手,又退回妻子曲灵仙身边。 曲灵仙也低声安慰了他一句:“师兄,别难过了,八师弟天资本就在你我之上,败给他是早晚的事儿。” “唉!”梁发叹了口气,依旧闷闷不乐的,不是他输不起,而是害怕被其他师兄弟,尤其小辈弟子们给看扁了。 “白罗!”岳不群喊道。 英白罗赶忙站出来:“你这次胜了三师兄,为师这里有一套武当的太极神功,为师看你的资质挺适合修炼,你拿去好生参悟。” “太极神功?” 英白罗惊得呆立在原地,惊奇又匆忙狐疑。 其余弟子也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身在江湖,谁不知道太极神功是武当派的镇派之宝,何等珍贵,怎会在是师父手中? 风清扬也眉头紧皱,成不忧、封不平、丛不弃,以及梅庄四友、一字电剑丁坚等人,更是诧异不已,脸上充斥着好奇之色。 江湖中人,谁不想一窥武当派的正派武功。 张三丰便是因这部神功,开创武当一派,与少林寺并驾齐驱,成为武林泰斗。 “谢师父!”英白罗不敢多问来历,赶忙走上去,恭恭敬敬接在手里。 “阿发。”岳不群目光又看向梁发。 “师父!”梁发再次站出来。 岳不群又掏出一本武功秘籍:“此乃为师专门替你量身打造的长生诀!” 音落,现场又是一阵哗然,纷纷猜测这是什么功夫。 光听名字,似乎就很厉害。 梁发更是激动得双手捧住《长生诀》,热泪盈眶。 当下,岳不群给每个亲传弟子,曲灵仙、高根明、陆大有、陶钧等,都赐了一本契合他们修炼的武功,仿佛不要钱似的。 均是岳不群为他们量身推演的功夫。 如传给曲灵仙的《太岳神剑诀》。 传给高根明的《太虚神剑》。 传给陆大有的《八荒六合功》。 并不是修仙的功夫,但全部都是先天功法,随便一部都能吊打王重阳的先天功。 对他们来说,足够他们参悟一辈子了。 每一部功法都分为十二层,修炼到第七层,便可突破先天,如能修炼到十二层的话,可臻至先天巅峰,成为筑基之下的最强者。 不过以他们的天赋和悟性,这辈子估计都难以修炼到第七层。 没有修仙的命,也就只能认命,怪不得别人。 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294章 宗门大比(3) 作为自己的弟子,岳不群心里自是希望徒子徒孙能走得更远。 可天赋这种东西,与生俱来,谁也改变不了。 唯一能改变的只有根骨,洗髓伐脉后,天赋中上等的人兴许有望突破先天境。 对资质并不高的人来说,其实也该满足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天才。 看着手里的功法,高根明等一众弟子无不感激涕零。 其实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赋不高,这辈子修仙无望,见自己手里的功夫修炼到十二层后能臻至先天圆满,一个个心里都激动万分,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 就算不是修仙功法,那也是超越当今武林所有顶级武功的功法。 但凡修炼到第六五层,也足以成为笑傲世界的绝顶高手。 这些功法,足够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参悟修炼。 岳不群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没有天赋的弟子身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现在最在乎的是他女人和儿女们! 没办法,人都是自私的,岳不群也不例外。 再说,他自认对得起华山派,也对得起所有弟子,没什么可愧疚的。 但凡弟子有点天赋,他也愿意在他们身上多花点时间和精力,关键他们没有那个命啊,注定只能做凡夫俗子。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才,还特喵是穿越过来的。 不是岳不群容不下天才,而是他太了解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贪财好色,自私自利,为人处世,以自我为中心,更容不下别人比自己强。 因为岳不群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能相信别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要是漂亮的女人还好办,可以顺带收了,调教一番,岳不群还是有着这个信心的。 可惜是男人,那就留不得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说道:“宗门大比结束,希望各位弟子再接再厉,明年拿出一个好成绩,华山派不缺上乘功法,只要能成为亲传弟子,可修炼仙法,成为内门弟子,可修炼上乘功法,屹立武林之巅。” 岳不群浑厚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传入每个弟子的耳中,一个个无不神色动容,议论纷纷,有的则直接叫好。 等声音彻底安静之后,岳不群才接着道:“此外,就在昨日,你们的师娘和冲儿的大弟子柳青,同时突破武道桎梏,步入筑基,算是跨入了修仙的门槛,可喜可贺!这说明什么?说明修仙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更不是遥远的传说。” 所有弟子均暗暗点头,心里感慨万分。 因为在所有人的眼里,先天境便已经是武道极限,武林神话。 但这个武林神话,被岳不群彻底打破,替华山开辟了一条康庄大道。 确切的是,是为整个武林。 单凭这一点,君子剑岳不群几个字,都足以载入史册,名垂千古,永垂不朽,受整个武林顶礼膜拜。 身为华山弟子,每个人心里均与有荣焉,倍感荣幸! 哪怕是个杂役弟子,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能成为华山弟子,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幸。 尤其是岳灵珊,心里美滋滋的,由衷替母亲宁中则和好徒儿柳青感到高兴,仿佛她也沾了不少的光彩。 “恭喜娘!恭喜青儿!”岳灵珊率先出声恭贺,俏脸上挂满笑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其余人也异口同声地恭贺宁中则和柳青。 “恭喜掌门夫人!” “恭喜师娘!” “恭喜太师娘!” “恭喜师侄!” “恭喜师兄!” “……” 恭贺声震动九霄云外。 虽然大家脸上均挂着笑容,但心里的嫉妒却难以掩饰。 听到恭贺声的柳青,心里也飘飘然,嘴角不由自主的,抑制不住的上扬,夹着淡淡的傲然和得意。 抛开岳不群这个先驱,他现在无疑是屹立世界之巅的绝世强者,早就该被万人敬仰,受万众瞩目。 他从不认为自己比岳不群差,同为穿越者,都有金手指,只要给他时间,他同样也能达到岳不群现在的高度。 只是命没有岳不群好,穿越太晚了而已。 就在这时,岳不群目光却突然扫向柳青,沉浸在得意中的柳青,嘴角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起来。 可以得意,但绝对不能忘形,这是生存之道。 岳不群道:“柳青,你如今已步入仙道,露两手让大伙儿开开眼界吧!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闻言,柳青脸色微微一僵,有点看不懂岳不群的用意。 自己有多少水平,他难道不清楚么,干嘛要让自己展露,难道又是在试探自己是否得意忘形? “是!” 略一思索后,柳青赶忙应了一声是,丝毫不敢违逆岳不群的意思。 更何况,他也想趁机赚点情绪值。 这么大的场面,可是绝佳机会。 要是逼装得好,说不定赚到的情绪,能突破下一个境界。 他求之不得。 一念闪过,柳青捏了个剑指,在所有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催动真气,将手中长剑拔了出来。 呛! 一道清脆的剑鸣,寒芒闪现,长剑飞向虚空三四丈高度,在虚空中来回穿梭。 柳青的悟性比宁中则高得多,对真气的运用也比宁中则把控得好。 长剑在他操纵下,呈现出一道道完美弧线,飞行速度极快,总是一闪而过,仿若流星。 所有弟子均抬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表演御剑术,一阵目眩神驰、眼花缭乱,眼里布满惊奇和艳羡。 年轻一代的师姐师妹,美眸中泛着别样的情义,心为之颤抖。 毕竟柳青模样也不差,虽然没有潘安一样的容貌,却剑眉星目,英俊潇洒,更兼这妖孽的天赋修为,任何一个少女见了,都会心动。 人本就是肤浅的动物,爱美是天性,男女皆然。 随着柳青帅气的操纵长剑,脑海里的系统奖励音,更是频频响起。 片刻工夫,便收获了几千情绪值。 陆青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装逼的本领发挥到极致。 长剑在虚空流转,响起阵阵破风声和剑鸣,彷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握着,施展一套精妙的剑术。 等情绪值赚得差不多了,柳青余光瞥了一眼岳不群,便急忙将宝剑归鞘。 装逼过头是要被雷劈的! 顿时,演武场上传来一片喝彩。 柳青却置若罔闻,转身朝岳不群恭敬一揖:“请太师父指点!” 第295章 倭寇间谍 “柳青,你乃是华山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千年不遇的练武奇才,我一向器重于你,可惜,你非我族类,潜入华山,目的何在?” 轰隆隆! 岳不群的话就像是九天应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炸响,嗡嗡作响。 柳青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珠,魂飞天外。 难道岳不群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不可能啊! 拜入华山以来,他处处小心谨慎,从未露出过任何破绽。 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不可能被发现。 便是利用系统提升修为,都是循序渐进,没有一下子提升。 突破筑基期,他都足足等了半年,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岳不群怀疑。 就算退一万步,岳不群就算怀疑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也用不着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诬陷自己是异族吧? 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华夏民族,大汉民族。 想到这里,柳青心里窝火不已,可也无可奈何,只能强压心中怒火,佯装糊涂道:“弟子听不懂太师父的意思,弟子乃纯正汉人,怎会是异族?” 众弟子心里均布满疑窦,却不敢多言。 唯有岳灵珊站出来替陆青辩白,语气十分笃定:“是啊爹,青儿怎么可能是异族,爹一定是弄错了。青儿从小便拜入大师兄门下,您是知道的。 他在华山已整整十年,性格敦厚,天性纯良,为人更是彬彬有礼,女儿最清楚他的为人,怎么可能会是异族?” 岳不群看着替柳青叫屈的女儿,心里暗暗叹气,这个傻丫头,太单纯了,被柳青忽悠成什么样了。 不过岳不群这次却没有斥责她,毕竟自己不也被这小子蒙骗了这么多年。 只能说柳青是个高手,城府太深了。 前世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伪装得这么好。 要不是这次柳青疏忽,估计一时半会,岳不群都没法分辨他是不是穿越者。 “好了珊儿,爹有没有冤枉他,一会便见分晓,你先退下。”岳不群心平气和地说道。 岳灵珊见他这个态度,也不好说什么,看了一眼柳青后,便退回原位。 看着那么多人,只有师娘岳灵珊替自己说话,就连师父令狐冲都不敢放个屁,柳青心里颇觉讽刺,同时也有些感动。 虽然从始至终,他对岳灵珊都没安好心。 他对岳灵珊只有玩弄之心,从未有过丝毫感激。 这么多年,他和岳灵珊走得最近,讨好她的目的,就是在为将来做铺垫。 这么多年的努力,也的确没有白费。 这位师娘对他这个徒儿的好感,已并不单纯是师徒关系了,多多少少有一些男女之情,只是岳灵珊自己不清楚罢了。 就凭方才她站出来替自己辩白,以及她焦急的模样,便可见一斑。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柳青,对岳灵珊有那么一丝感动。 对他来说,岳灵珊和令狐冲现在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必须牢牢抓住。 岳不群诬陷自己是异族,显然已动了杀心,这奸贼之所以要诬陷自己是异族,也不难理解。 毕竟,告诉大家自己是穿越者,只怕没有人能理解得了,也无法让人信服。 不得不说,这伪君子太他妈阴险了,委实有些出乎柳青的预料。 “太师父明鉴,弟子就是柳青,并非异族!”柳青极力辩解。 饶是他定力非凡,此时声音也颤抖起来,神色惶然。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拼命修炼了十年,才有今日的成就,什么东西都还没有享受,甚至穿越后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有牵过,他可不就这么死了。 “好了,你用不着掩饰。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 岳不群神色肃然:“你乃扶桑忍者,潜入华山的目的,乃是为了偷学我华山绝学,对付我大明王朝。你乃是扶桑国柳生家族的子弟,原名柳生青子,天资卓绝。 十年前,你杀了柳青一家,冒名顶替,故意接近令狐冲,顺利拜入华山门下,我没说错吧?” “什么?扶桑忍者?” “他竟然是倭寇?” “该死的倭寇,居然把手伸到了华山?” 听到柳青是倭寇,一众弟子无不愤慨起来。 这个民族的德行,只要是个汉人,无不对这个民族的人深恶痛绝。 因为这是一个骨子里就卑贱低劣的民族,虽然一直学习中原文化,却从未有过感恩之心。 华夏强大,他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摇头摆尾,俯首帖耳。 而一旦华夏王朝势微,他们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叫嚣,觊觎华夏大好河山。 尤其近些年,扶桑浪人、海盗、忍者、商人甚是猖獗,在大明沿海一带劫掠百姓,奸淫妇女。 有的甚至伪装成汉人,潜伏在大明朝野之间,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朝廷一直没有在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倭寇已经威胁到了沿海州郡的安全,已组织兵力,开始围剿。 便是中原武林中人,听到倭寇两个字,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柳青也没想到岳不群会诬陷自己是倭寇!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伪君子也用不着玩这么狠吧? “杀了他!” “该死的倭寇,竟然藏得如此之深,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亏我平日里那么敬重他,想不到竟然是倭寇!” “杀了他!” “杀了他!” “……” 此时,华山上下一片震怒叫喊,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柳青连一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就连平时对他有好感的师姐师妹,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转变,心中的好感,瞬间一扫而空,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纷纷喊杀,仿佛被欺骗了感情。 看着群情激愤的师叔、师姐、师妹,柳青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现在,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目光连忙转向令狐冲和岳灵珊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 “师父,师娘,弟子不是倭寇,师父师娘一定要替弟子做主啊!”柳青直接跪在了令狐冲和岳灵珊面前。 令狐冲和岳灵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岳不群和宁中则,哪里敢说话。 因为他们也分不清柳青究竟是不是倭寇。 虽然心里都挺喜欢这个弟子,可万一真是倭寇呢! 便是岳灵珊,也不敢多言。 此等大事,爹怎会信口开河?爹对这个弟子素来器重,断无诬陷他的道理。 “难道连师娘都不相信弟子吗?”看着岳灵珊的表情,柳青心跌落谷底,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好一个岳不群,这一手太他妈狠了,一句话就把自己置之死地,丝毫不给自己留活路啊! 妈的! 心里暗骂了一句,柳青没有继续求岳灵珊,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最后一丝侥幸褪去,柳青眼珠变得血红起来,而后哈哈大笑,手指岳不群道: “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算你狠!我知道你容不下我,可也没有必要诬陷我是小日子吧? 你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你不过是运气比我好而已。 别人不清楚你的来历,我还不清楚吗? 若是我先穿越过来,我就是这方世界的唯一之主,而宁中则,任盈盈,以及你的便宜女儿,也会是我的胯下玩物。” 第296章 金丹期的威压 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柳青也懒得装了,丑恶阴毒的嘴脸展露无遗,与之前文质彬彬、恭谨礼让的形象判若两人。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柳青。 尤其是那句“宁中则、任盈盈和岳灵珊,也会是我的胯下玩物”,彻底摧毁了所有人的三观和认知,没想到这贼子心里居然暗藏着这样的坏心思,居然觊觎宁中则母女和任盈盈的美色,委实太骇人听闻了。 一时间,演武场彷如炸开了锅。 令狐冲和岳灵珊更是双目圆睁,不愿相信柳青的话是真的。 岳灵珊自认待他不薄,没想到这小贼一直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他善良的外表下,竟是如此的龌龊和卑劣。 一念闪过,岳灵珊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若非爹及时发现他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和娘将来岂不是要被他给玷污了…… “你这个逆子,我何曾亏待过你?”岳灵珊破口大骂。 其余人等也全都愤慨难当,纷纷拔剑对准柳青,蠢蠢欲动。 柳青哈哈大笑:“岳灵珊,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以你为岳不群当真是你爹么? 我告诉你,他不是,他早就换了个人了。倘若他没有变成岳不群,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么?你、你娘,魔教圣姑,全都会成为他胯下玩物,岳不群,我说的没错吧?” 柳青的话,又一次刷新了众人的三观,弟子们都惊呆了。 令狐冲等弟弟纷纷看向岳不群,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师父不是师父?那是谁? 说实话,没有人相信柳青的话,也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逆徒,你给我闭嘴!”岳灵珊满脸羞愤,怒不可遏。 “孽障!竟敢胡言乱语!” 宁中则也勃然大怒,换做平时,她早就大打出手了,可她却并未拔剑,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显然心里已经对柳青的话产生了动摇,想听听他说什么。 因为柳青方才嘴里说到“穿越”两个字,曾经左冷禅也说过。 当初嵩山对决,宁中则清楚地记得,左冷禅也是和师兄说了许多奇怪的话,一如今日柳青对师兄所言。 柳青讪笑道:“我胡言乱语,宁女侠,你难道就没有感受到岳不群的变化么,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曾经的岳不群,天赋平平,到了中年也不过一流高手,连紫霞神功也没有修炼圆满吧。 我问你,他是不是突然有一天就修为大增,而且性情大变。” 闻言,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岳不群和宁中则。 宁中则也没有回答柳青的话,目光带着疑问地看着岳不群,显然是默认了柳青的说辞。 她没有想到,柳青居然对师兄的曾经过往如此了解,仿佛他才是那个枕边人一样。 要说心里一点都不怀疑岳不群,那是假的。 不过岳不群没有在意,一脸风轻云淡,既没有解释,也没有给宁中则答案。 就算柳青说得再天花乱坠又能如何,谁能理解得了穿越?在他眼里,此刻的柳青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柳青目光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宁中则,说道:“我知道,你心中一定在想,我为什么对岳不群这么了解。因为,我和他一样,都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 只不过,他来得比我早一些,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要不然,以他的榆木脑袋,别说修仙,这辈子能不能突破先天,都两说。” 听着柳青的话,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相互目眩,面面相觑,脑袋里一团糨糊,根本听不懂柳青在说什么。 什么叫“穿越”? 什么叫“另一个时空”? 岳不群不是岳不群? 乱! 太乱了! 没有人理解得了柳青的话。 砰! 一声巨响,风清扬拍案而起:“简直一派胡言!什么乱七八糟,这个世界那个世界,老子一句都听不懂。岳不群不是岳不群,那又是谁?老夫看你就是死到临头,存心挑拨离间。” 呃…… 柳青心里突然一堵,颇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自己说了半天,敢情都是在对牛弹琴。 一时间,他也不知该怎么措辞,才能让人明白自己说的东西。 反正,自己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岳不群也不会让自己活在世上。 既如此,临死前,也恶心一下岳不群,不让他好过。 把他老底全揭了,看他以后怎么和宁中则解释。 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世界遵循的是丛林法则,强者为尊,仅凭几句话,对岳不群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柳青正色道:“我知道你们理解不了,不过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并非你们以前认识的岳不群。此外,我也不是扶桑人、倭寇,我是堂堂正正的汉人,和岳不群一样,均是来自几百年后的中原大地。” 柳青这几句话说得格外振奋,颇有一股凛然自豪之气。 一个人无论怎么坏,但刻在基因里的民族自豪感,是不会丢掉的,除非是崇洋媚外的大殖子,那就另当别论了,那种人把他当条狗就行,不要当成人看。 不过,柳青也知道现在自己所处的世界,不过是金庸笔下的虚构世界,原著中,其实连朝代都没有。 穿越后,才发现和大明朝挂上了钩。 而真正的历史,根本不存在江湖、武林,甚至不存在武侠中的武功。 所以,这个世界和后世有没有联系,另当别论。 “几百年后?” 众人均你看我、我看你,抓头挠耳,还是理解不了。 岳不群嘴角微微一笑,终于开口道:“扶桑妖人,死到临头,还在巧言令色、妖言惑众,不知所谓,还说你不是异族?!” 音落,一股浩瀚无比的无形威压,朝柳青席卷而去。 嗡~~ 柳青身体突然被禁锢,犹如泰山压顶,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好似被五马分尸一般拉扯,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 “扑通”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地面的青砖碎裂,膝盖深深陷入了地面数寸,传来剧烈的破碎声。 “噗!” 接着,一口浓血从嘴里喷薄而出。 接着是耳朵、眼睛、鼻子,都溢出血来,格外凄惨、恐怖。 第297章 金手指这不就来了 无边的疼痛在全身蔓延,比洗髓伐脉、渡雷劫还要痛十倍、百倍。 柳青只觉得呼吸压抑,感觉空气被抽空,心里一阵窒息! 他知道金丹期的修士很厉害,可没想到如此恐怖,自己这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连简单的威压都无法克制。 岳不群这个奸贼,似乎不想一下子把自己杀死,而是有意在折磨他。 “岳不群,我曹尼玛,我操你全家!”柳青目眦欲裂,可喊不出来,声音被卡在喉咙,根本发不出声。 瞧着柳青此时悲愤、痛苦的样子,演武场上噤若寒蝉,安静无比,所有人心里都不寒而栗,神色惶恐、唏嘘、惊叹…… 无法想象,柳青此时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和煎熬。 他们也是第一次明白,金丹强者的恐怖神通,杀个人都不用动手,太可怕了。 这要是出手的话,又会是什么样子? 此时,柳青跪在地上,双手也杵着地,朝着岳不群的方向跪着,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浑身的骨骼因巨大的威压,被撕碎一般,发出咯吱咯吱声响,仿佛脚踩在枯枝上。 “系统,救我——”柳青此时才想起系统来,不停呼唤。 【叮,宿主根骨和丹田已废,系统已寻找到更好的宿主,自动解绑中……】 系统提示音响起,犹如一道刺骨的冰水,哗啦浇在柳青头顶。 杀人还要诛心啊! 柳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系统都会叛变。 一股无力感和绝望在柳青心头蔓延,心里感到可笑。 “我曹尼玛,你把老子带到这个世界干什么?” 柳青心里破口大骂,可系统早已没有声响,世界仿佛突然变成了一片灰暗,失去了意义。 与此同时。 岳不群脑海里却是“叮”的一声,另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情绪系统竭诚为宿主服务,是否绑定】 柳青的系统又叛变了? 情绪系统? 这系统好啊! 岳不群心中暗自窃喜,他一直都知道柳青有金手指,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系统,不想是这样一个金手指。 说实话,他搞不懂柳青有这么好的系统,干嘛非要拜入华山,投靠武当、丐帮,慢慢猥琐发育不好吗?非要来找死? 难道就是单纯地为了宁中则和任盈盈两个人间绝色? 呵呵,还说自己是穿越者,要女人不要命啊! “绑定!”岳不群用意念回应。 【叮!绑定成功】 系统提示音落下,岳不群眼前又出现一个虚拟版面。 【宿主:岳不群】 【年轻:59】 【身份:华山仙宗掌门】 【修为:金丹后期】 【本命法宝:七色玲珑宝塔】 【兵器:君子剑】 【主修道法:黄庭经、紫霞吐纳法、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缥缈云海功、寒冰真气决……】 【神通:大道推演术】 【情绪值:0】 【注解1:宿主只要让人产生情绪波动,便可获得情绪点。情绪点可提升修为、兑换法宝、技能】 【注解2:每个人每天情绪上限为100】 …… 岳不群前世也不是没看过网文,情绪系统他熟,说白了就是要善于装逼,逼装得越好,实力提升就越快。 不过随着实力提高,需要消耗的情绪点也就越多。 他现在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需要的情绪点肯定会很多。 不过他不在意,谁会嫌弃金手指多? 现在有三个金手指,选择系统赋予他逆天悟性,这无疑是修行的根本。 秘书系统辅导修炼,指引他修行的道路,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相比前两个系统,后者似乎更加直接一些,主打一个粗暴省力。 每一个系统都有他的妙用。 “系统,没有新手大礼包?”岳不群贪心不足地狐疑道。 【宿主你好,只要抹杀本系统前任宿主,本系统将掠夺其功力叠加于宿主之身。】 我草! 这系统,比婊子还恶毒! 怎么感觉有点潘金莲的味道,背叛就算了,还要谋杀亲夫! 不过感觉挺爽的。 自己培养了柳青这么多年,让他白白死了,岂不可惜。 反正都要死了,把你的修为给我,也算是积功德了。 嗯!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眼里露出寒芒,一股浩瀚威压施加在柳青身上。 “啊——” 柳青痛苦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灵魂都灰飞烟灭,想再穿越都没机会了。 【叮,检测到柳青的愤怒、怨恨、不甘、情绪值+100】 【叮,检测到宁中则的疑惑、震惊,情绪点+100】 【叮,检测到在场之人的震惊、恐惧,情绪值+10万】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片刻功夫,岳不群便已经收获十万情绪值,比减树叶子还快。 【叮!抹杀柳青,掠夺修为成功,已融入宿主体内。】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陡然间,岳不群又注入了不少的先天灵气,虽然没有让他突破,但也抵自己修炼一年了。 岳不群暗暗窃喜,这下心里舒坦了,心里揶揄道:“这狗崽子,竟然觊觎我岳不群的女人,你不死谁死?我的女人你可以染指的?” 此时,演武场上依旧处于一片震惊之中,大家似乎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柳青就这么死了?” “天哪,太师父也太恐怖了!” “这就是仙人的神通?” “太师父真的好英俊,真羡慕太师娘!” “师父威武!” “妈的,这小子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应该千刀万剐。” “……” 演武场上所有人,表情不一,有的震惊于岳不群的手段,有的愤恨柳青死得太便宜,有的三代女弟子则是仰慕太师父岳不群的俊朗身姿,芳心颤动。 但,没有人为柳青叫屈,觉得他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就算他不是倭寇,仅凭方才他说出的那番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甚至亵渎宁中则,他就该碎尸万段,没有人会同情他。 看着大家震惊、余怒未消的样子,岳不群感觉可惜了,他们的情绪点都已达到极限,无法再收割。 每个系统都有bug和限制,不会让你一步登天。 第298章 华山全体下山杀倭寇 十万点情绪转化为灵气,直接进入丹田之中,体内的金丹明显又长大了不少。 差不多有一个铁球那般大。 岳不群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随后将目光扫视了所有人,道:“想不到扶桑人都潜入到了咱们华山,是可忍孰不可忍。 倭寇在沿海一带奸淫掳掠,欺我百姓,我辈江湖中人,以行侠仗义为己任。 何为狭义道? 锄强扶弱,除暴安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所有华山弟子听令。即刻下山,协助朝廷,剿灭倭寇!” “是!”众人齐声高呼,心潮澎湃。 岳不群穿越之前,龙国和小日子的矛盾便已经升级。 倭国公然发言要干涉龙国内政,妄图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倭国给华夏民族带来的伤害,刻在每一个华夏百姓的心中,那是永生永世都磨灭不掉的伤痛。 神州大地到处变成废墟,多少军人百姓惨死在他们的飞机大炮和屠刀之下,多少妇女被玷污。 倭国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的罪行,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然而,他们却从未有过一丝忏悔之心,甚至一味否认这段历史。 试问这样一个民族,可以被原谅吗? 虽然岳不群现在所处的世界,世界和穿越前的世界并无多少联系。 但不可否认的是,倭国就是他熟悉的那个倭国,现在所处大地,也是他熟悉的大块大地,大地上生活的人,和自己长着同样的肤色头发,流着同样的血。 不过,倭国现在对大明只是小范围的侵扰、劫掠、挑衅,在大明的倭寇不超过十万人,并没有大规模的进攻。 大家对倭寇虽然也咬牙切齿,但论仇恨,没法和穿越过来的岳不群相提并论。 因为岳不群所在的世界,倭国对华夏民族带来的沉重伤害,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象不到的。 前世,面对倭寇,岳不群无能为力,毕竟那属于国际争端,他一个平头百姓,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要看国家的战略。 更何况,前世玩的是高科技,平头百姓空有满腔热血也没用,能做的,估计也就是给国家捐点钱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是个武侠世界。 热武器并不发达,还处于冷兵器时代。 战争靠的是士兵的赤身肉搏,看的是武功的强弱。 作为一名修仙者,岳不群现在的修为,无疑可以主宰整个世界的格局。 包括灭掉倭寇! 无论会不会影响前世所在的世界,泄泄愤也好。 万一和前世所在的世界挂钩,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目光看向任盈盈:“盈盈,你回日月神教,率领教众协助朝廷大军,剿灭浙江一带的倭寇。” 任盈盈“嗯”了一声。 “师叔、冲儿、珊儿,你们率领三百名弟子,前往福建。” “灵烟、灵秋、灵素,你们留在山中照看孩子。” 曲灵烟、杜灵秋、程灵素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爹爹,我也要去打倭寇。”六岁的岳兴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轰然大笑,尤其是看着岳兴那认真的样子,太滑稽了。 其实大家都清楚他的武功,已经是一流高手,可毕竟年纪太小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对付倭寇,那不是闹笑话么? “笑什么,我又不是不懂武功。哼!”岳兴看着众位师兄师姐和师侄冷哼了一声,“爹爹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见他小小年纪,竟然说得如此大义凛然,顿时都不说话了。 岳不群道:“兴儿,没有人嘲笑你,只是你年纪太小。报国杀敌的事交给大人就行了,听话,你和几位娘亲在家里,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再说,大家都去杀敌了,华山也需要有人来看守,这个重任,爹爹就交给你了。” 岳兴听他这么一说,立马觉得自己有用了,“嗯”了一声,努力地点了点头。 岳不群随即站起身来,目视所有人,道:“倭寇之中,不乏武道高手,还有修炼邪术的忍者,擅长伪装、潜伏等能力,与中原武功颇为不同,各位要小心行事,不可轻敌,希望你们都能杀敌立功,也希望你们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众弟子闻言,均暗暗将岳不群的话记在心里。 岳不群道:“这次下山对付倭寇,也算是对大家的一次考验和磨砺,杀敌多者,重重有赏!” “是!”众人齐声高呼,神情亢奋,跃跃欲试,纷纷离去。 看着众弟子均已下山,宁中则疑惑道:“师兄,弟子们都下山去了,你我不去杀敌吗?” 岳不群笑道:“咱们去通知其他江湖门派。” “啊?”宁中则张了张嘴。 岳不群正色道:“不错,倭寇不仅是朝廷的敌人,也是整个武林的敌人,哥们各派平日里自诩侠义,现在也是他们报国的时候了。” 若面对外寇就只想自保,这样的江湖门派,你指望他们能为民除害,去帮助百姓? 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谁要是不去,岳不群不介意让他从江湖出名。 因为这样的江湖门派,没有存在的必要。 宁中则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岳不群目光看向曲、杜、程和五个孩子,道:“灵烟、灵秋、灵素,你们在家照看好孩子。” “是,师父!”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岳不群又交代五个小家伙,听三位娘亲的话。 他们也都齐声答应。 年纪最小的岳若曦问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岳不群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回应道。 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做不到一巴掌将整个脚盆鸡岛屿夷为平地,但半个月的时间灭掉倭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既然决定要对小日子出手,岳不群自然不会讲客气,不但要让他们亡国灭种,更要把他们的赖以生存的岛屿都打落,变成一片汪洋大海,从地球上消失,那样才有意思,才解气。 因为,那座岛屿的风水不好,生长出来的东西都是低贱的。 岳不群在几个小家伙脸上分别亲了一口,转身对宁中则道:“师妹,走吧!” 锵的一声,君子剑飞向虚空,岳不群凌空而起,飘落在剑上。 宁中则紧随其后,剑指抽出玉女剑,玉足轻点,踩在玉女剑上,跟上岳不群的步伐。 “师兄,咱们先去哪儿?” “武当山!” 说着,岳不群伸出手来,宁中则也会意地伸出纤纤玉手拉在一起,肩并肩,朝武当方向疾驰而去。 第299章 号召群雄抗倭 因带着宁中则,所以岳不群遇见的速度放得很慢。 宁中则刚刚筑基,肉身太弱,如果速度太快的话,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非其所能承受。 修道者,修的可不仅仅只是金丹,还要修炼神识、肉身。 即便飞得很慢,宁中则依然有点承受不住,实力差距与岳不群太过悬殊。 “师兄,慢点儿,我快不行了!” 剧烈的摩擦,让宁中则有些吃不消。 连视线都模糊了! 岳不群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速度上又缓了一些。 抵达武当山,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来到武当山山空,低头看去,只见山上殿宇鳞次栉比,格外宏伟。 无数弟子正在空阔的地方练剑。 武当属于纯正的道派,每个弟子均是道士装束。 岳不群对武当派的了解,其实也是来自《倚天屠龙记》这本武侠。 传说这里曾经是北极真武大帝的道场。 明朝有一本《北游记》,就是专门讲述真武大帝降妖除魔。 真武大帝原本是玉皇大帝的一缕魂魄,贪恋人间一颗能发光的宝树,那缕魂魄便转世投胎,到了那财主家中。 后经过几世轮回修炼,在各路神仙的帮助之下,于武当山证道,玉皇大帝封为北极真武大帝。 但那也只是神话故事和,武当山倒是有个真武大殿,是武当山最重要的标志,里面供奉的也是北极真武大帝。 还有传闻,张三丰也是真武大帝的一缕魂魄转世,所以才能修仙。 道派自古都讲究根脚和身世,尤其是在封神榜一书中,玉虚宫更是把“根脚”和“出身”决定前途,演绎得淋漓尽致。 又比如八仙,曾经也是天上的星宿。 武侠,倒没有着重强调出身,却极为注重天赋、悟性。 但凡武道高手,如张三丰、王重阳、独孤求败、张无忌,谁不是有着逆天的悟性和天资。 所以,在神话故事和武侠中,人与人其实是不同的。 出生的那一刻,可能命运就已经决定了,或者说,你的上限和成就就已经注定。 生下来是龙的就是龙,生下来是牛马的,注定是牛马。 如果没有气运,任凭你如何努力,也跳不出原有的圈子,运气好一点的话,比身边的人稍微多一点点成就。 但在上层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岳不群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前世也不过底层牛马,穿越成了华山掌门,有系统帮忙。 如若不然,就算拼尽全力,也摆脱不了当牛马的命运。 “师兄,这便是武当山吗?” 忽然,宁中则的声音将岳不群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错!”岳不群点点头,他云游江湖时,曾几次经过武当,只是没有下去。 宁中则悠悠慨叹道:“不愧是真武大帝的道场,武林泰斗,当真雄伟壮阔!” “嗯,咱们下去吧!” 岳不群说着,拉着宁中则,从云端飘然落下。 “各位师兄快看,神……神仙……” “真……真是神仙?” “那……那不是华山派的岳掌门和宁女侠吗?” “……” 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岳不群和宁中则,正在练剑的武当弟子目光纷纷看向上空,神情木讷,一个个仿佛泥塑。 早就听说岳不群已经得道成仙,也有人见过他御剑飞行。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竟然连宁中则也成仙了? 突觉这个世界变得不真实。 对他们来说,哪怕是突破一个小境界也是难于登天,同在一片天空之下,为何华山派便能修仙。 武当派均是男弟子,看到宁中则那绝美的灵动仙姿,无不心神荡漾,魂仿佛瞬间被勾走了。 许多弟子均见过宁中则,知道她三十多岁时的模样,虽然风姿不减当年,风韵犹存,可与现在比起来,彷如就是两个人,分明就是仙女下凡。 至于岳不群,那更不用说了,用潘安宋玉来形容,都感觉是对他的亵渎。 俊朗的身子,出尘的气质,强大的气场,给人一种顶礼膜拜,想要下跪的感觉。 不过,看到两人显然是冲着武当而来,众人顾不上欣赏两人的容貌,心里疑惑两人的来意。 少林寺所有僧人已被华山派逼得弃寺而逃,中原少林寺算是从江湖除名了。 岳不群和宁中则此来,莫不是想要对付武当派? 这两个修仙之人要是出手的话,武当毫无抵抗之力。 可转念一想,华山派现在实力滔天,人才济济,就算要针对武当,也犯不着掌门和掌门人亲自出手。 而且,看岳不群和宁中则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敌意。 众弟子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随着岳不群和宁中则双双落地,来到真武大殿外的场地上,一众武当门徒纷纷上前参拜:“见过岳掌门,宁女侠!” 岳不群笑着抬了抬手:“岳某乃是客,诸位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 只见一名五十岁年纪的老道上前两步,作揖道:“不知岳掌门和宁女侠光临鄙派,有何贵干?” “岳某有事找冲虚道长!” 见是来找师兄,清虚彻底松了口气,却有些难为情,道:“岳掌门来得不巧,我师兄上个月闭关修炼,参悟太极功,至今尚未出关,岳掌门勿怪,现在武当派暂时由我代管。岳掌门有什么事,可直接告诉贫道,贫道自会转告师兄。” 岳不群当然知道他是冲虚的师弟清虚道长,天赋武功都不俗,已臻至后天境界,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岳不群打量了他一眼,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近年,倭寇猖獗,在大明沿海地带烧杀抢掠,荼毒我大明子民,想必清虚道长也有所耳闻!” 清虚闻弦歌而知雅意:“贫道的确有所耳闻,听说朝廷已派兵围剿。” “不错!”岳不群道,“不过,倭寇之中不乏武道高手,甚至有训练有素的武士军人,朝廷只怕力有不及。 我辈江湖中人,虽不喜欢和朝廷打交道,然而事关国家存亡,百姓生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咱们习武之人。 岳某决定号召武林群雄,协助朝廷,抵抗倭寇,还百姓一个安宁。 如今,我华山弟子已悉数下山,前往东南沿海抵抗倭寇,便是日月神教,我也让圣姑去了黑木崖,调派人手前往支援朝廷抗倭。 武当乃武林的泰山北斗,岳某希望武当派能身先士卒,为武林做一个榜样,为国家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300章 开放的蓝凤凰 见岳不群欲让武当前往抗倭,清虚道长眉头不由凝了起来,有几分犹豫。 倭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就连曾经的日月神教,武当派都不想去对付,而是和少林寺一唱一和,怂恿五岳剑派去对付,更何况是更强大的倭寇。 武当派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去对付,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历史上,嘉靖年间倭寇大肆进犯,史书上也并未有关于武当派参与抗倭的明确记载。 唯一的贡献,便是张松溪创的内家拳,被戚继光用于训练士兵。 可他又不便当面拒绝,故作正义凛然道:“行侠仗义乃我辈武林之人的职责,更何况是况是外寇,武当责无旁贷。” 听他这么一说,岳不群也不再多言,说道:“待到剿灭了倭寇,岳某送武当派一个机缘。” “机缘?” 清虚道长和其余弟子眉头均是一皱,什么机缘啊? 不会是修仙的功法吧? 原本清虚道长只是表面应付岳不群,但听到岳不群这么一说,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正准备询问是什么机缘,岳不群和宁中则却早已飘然离去。 两人随后东行,来到丐帮。 帮主解风和副帮主张金鳌赶忙迎入客厅之中奉茶。 岳不群将来意说明,解风也是连连点头答应,表现得格外的大义凛然,表示丐帮的宗旨便是为国为民,抗击倭寇,丐帮义不容辞。 岳不群笑道:“若能如此,待剿灭倭寇之后,岳某送丐帮一门不输降龙十八掌的上乘功法。” 不输降龙十八掌的上乘功法? 解风和张金鳌,以及一众丐帮长老神情大动。 对岳不群来说,推演仙法也是轻而易举,武道功法那更是信手拈来。 随便推演一部功法,便足以让普通人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参悟。 岳不群和宁中则没在丐帮逗留,接着又去了南岳衡山,找到莫大,表明来意。 莫大一听岳不群给功法和丹药,欣然答应。 接着,岳不群和宁中则又去了峨嵋派,昆仑派,东岳泰山,北岳恒山,足迹踏遍所有名门正派。 既然是名门正派,平日里口号喊得那么响亮,那就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来,真正为国家为百姓做点事实,那才叫真正的侠义道。 最后,岳不群和宁中则又御剑来到云南,先去了点苍派,最后又去了五毒教。 “哎呦,不知是什么风把岳大掌门和宁女侠给吹来了。几年不见,岳大掌门和你的夫人可是越来越年轻貌美了。” 看到岳不群和宁中则现身,蓝凤凰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看着她风骚的样子,宁中则脸上一阵鄙夷,但蓝凤凰置若罔闻一般,依旧我行我素。 一双灵动亮丽的眸子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岳不群,眼神仿佛能拉出丝来,像个花痴一般。 苗人素来大方,不像汉人那般含蓄腼腆,从不刻意掩饰内心,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哪怕是喜欢一个人,也会大胆地表露出来。 听到她直白的夸奖,岳不群哈哈笑道:“蓝教主也是风采依旧啊!” “真的吗?”蓝凤凰被夸得笑靥如花,脸都不红,似是很享受别人对她容貌的夸奖。 其实蓝凤凰生的也不差,只是皮肤没有汉人那般白净。 因为云南低处南边,太阳辐射强,所以大多人都比较黑。 蓝凤凰皮肤还能保持白净,已经是不容易了。 不过她的五官生得颇精致,比例搭配得很好,所以很耐看。 加上苗家女子独特的装扮,便更加显得与众不同了。 当然岳不群最喜欢的还是她爽朗大方,毫不做作的性格,没有多少城府,其实更容易相处。 奈何岳不群对她不太感冒,要不然,想拿下她并不难。 “岳大掌门当着岳夫人的面这么夸我,就不怕岳夫人心里不高兴吗?”蓝凤凰此时才瞥了宁中则一眼。 岳不群有些无语,反倒有些不知怎么接话了。 蓝凤凰道:“岳夫人可美得很,好似月宫里的嫦娥,我可比不了。” 宁中则脸侨联微微泛红,但心里还是比较受用,说道:“蓝教主过奖了。” 蓝凤凰笑着说道:“岳大掌门,你们汉人,说话就喜欢绕弯子,不像我们苗人说话爽快。” 岳不群笑道:“汉人受儒家思想影响,尤其女子,性格比较内敛,与异族文化颇为不同。不同的文化,都有各自的优缺点。” 蓝凤凰没接话茬,转移话题道:“岳大掌门多年前便说要来看小妹,怎么到现在才来?” 呃…… 岳不群被雷得不行。 想了想,似乎是答应过,但那只是客套一下,你特喵还当真了? 关键你也别直接说出来啊! 岳不群被整不会了。 宁中则的脸更是瞬间就黑了下来,难看得不行。 虽然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蓝凤凰未必就是那个意思,但对宁中则来说,委实有些难堪。 岳不群笑道:“想不到蓝教主还记着此事,倒是岳某的不是了。” 蓝凤凰笑盈盈地道:“岳掌门难道嘴上赔不是吗?小妹可是一直把你的话记在心里。真想道歉的话,就先喝三碗我五仙教的五宝花蜜娘。” 岳不群又是一阵无语,和苗人相处,汉人那一套根本没用。 就见蓝凤凰拍了拍手,当下便有两名身材姣好的苗女,光着小脚丫,抱着一坛酒匆匆走来。 满满地倒了一碗五毒酒,蓝凤凰亲自端在手里,呈递在岳不群面前,道:“岳掌门,这是小妹专门为你酿制。请!” 盛情难却,又是个美女,岳不群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双手端过酒,一饮而尽。 “好酒!” 蓝凤凰听得美滋滋的:“岳掌门好酒量!” 接连倒了三碗,岳不群也都喝了,擦了擦了嘴边的酒渍,道:“蓝教主的盛情,岳某心领了。” 蓝凤凰开怀一笑,接过酒碗,目光又看向宁中则:“岳夫人喝不喝一碗?” 宁中则哼了一声,将头甩在一边,不搭理她。 蓝凤凰抿了抿嘴,却不生气,说道:“岳掌门和岳夫人大驾光临,小妹不甚荣幸,这次二位一定要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好让小妹一尽地主之谊。” 五毒教归顺日月神教后,蓝凤凰这些年也接触到不少汉人,汉话已说得十分利索,甚至还能拽文。 “此来乃有事与蓝教主相商。” “哦?岳掌门找小妹有事相商?” 第301章 身世之迷 蓝凤凰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丝失望,本以为岳不群此次专程前来是为了见自己,没想到是有目的而来。 只是不大明白,堂堂岳掌门,世上还能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居然不远万里的来找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女子商议,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我五仙教早已归附日月神教,教主任大小姐又是岳掌门的红颜知己,岳掌门之事,便是小妹之事,咱们早就是朋友了,用不着这般客气。” 这几句话虽说得颇为委婉含蓄,但言语之间,却有意无意地拉近和岳不群之间的关系,似是和岳不群已经是朋友。 可事实上,岳不群包括原主在内,与她只有一面之缘,便是岳不群和任盈盈大婚当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见蓝凤凰不停讨好岳不群,恨不得立马投怀送抱的样子,宁中则气得直翻白眼。 绝美的脸庞上红一阵白一阵,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醋味。 就连岳不群,也被蓝凤凰的热情搞得脑袋晕乎乎的。 他算是认识到,生得一副好皮囊是多么重要,女人都会上赶着来接近你。 “那岳某便直言了,近来倭寇猖獗,骚扰沿海的百姓,五仙教远在西南,想必不知。岳某已号召武林各派前往沿海一带支持朝廷抵抵御倭寇。” 蓝凤凰一听,瞬间明白岳不群的意思,道:“岳掌门的意思是让五仙教去协助朝廷,对不对?” “不错!”岳不群直言不讳,“待扫清了倭寇,岳某可以答应蓝教主一个条件。” 蓝凤凰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是不是什么条件都可以?” 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岳不群道:“只要岳某能做到的,无有不允。” “岳掌门可不许反悔哦。”蓝凤凰喜滋滋地说道。 岳不群也抿嘴一笑:“岳某七尺男儿,还能骗蓝教主一个姑娘么?” “好!我信你。”蓝凤凰笑盈盈的。 “告辞!” 岳不群拱了拱手,君子剑自动出鞘,脚尖轻点,踩着剑飘然而去。 宁中则朝蓝凤凰翻了个白眼,而后才御剑追上,脸上闷闷不乐的。 “师妹不会是吃醋了吧?”岳不群放慢脚步,侧头看着宁中则,哈哈一笑。 宁中则耷拉着一张脸:“你是不是又看上这个魔教妖女了?” “师妹。”岳不群重重地喊了一声,“别动不动就魔教妖女,魔教妖女,到了现在,你还是放不下心中的偏见么?” “哼!”宁中则冷哼一声,“难道她不是魔教妖女么?” 岳不群道:“日月神教早已改邪归正,归顺了咱们华山,五毒教乃日月神教的旁支,自然也是咱们华山派的势力,怎么还能以魔教相称? 五毒教害人了么? 据我所知,五毒教治病救人,深受苗人的敬重,将五毒教奉若神明。 之所以中原武林门派对五毒教有偏见,盖因五毒教炼制毒虫毒药,与中原武林文化有颇多迥异,故将五毒教视为邪教,实则乃是对五毒教最大的误会。” 其实岳不群知道,宁中则要表达的压根就不是蓝凤凰的身份,她生气的是蓝凤凰对岳不群暧昧的态度。 原本,方才蓝凤凰向岳不群示好,宁中则心里就不快,现在见岳不群如此袒护五毒教,心里更是气愤不已。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岳不群停了下来,身体悬浮在半空,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好言好语地宽慰道: “好了师妹,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至于吗,别气坏了身子。苗家女子性格开放,你又何必在意,为夫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么?” 听到这里,宁中则眸光瞥了他一眼,脸色缓和了许多,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岳不群对她如何,她心里自是清楚。 虽说这些年娶了任盈盈和三个女弟子,可对她的情义却丝毫不减当年,甚至对她更加恩爱。 这些,宁中则自是感受得到。 可毕竟是女人,要说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那是自欺欺人。 “师兄既然爱我,那师兄老老实实告诉我,左冷禅和柳青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都笃定你不是原来的岳不群,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关于岳不群的身份,宁中则心中的疑虑始终未曾打消。 只是有时会被强行压制下去,毕竟她实在难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佐证这一切。 所以,每次心中才有这个念头,便又自动压了下去。 说他不是自己的丈夫,可分明就是同一人。 可要说他是师兄,其性格变化却过于显著。 就连天赋悟性也陡然变得超凡脱俗。 尤其是柳青那番言之凿凿的话语,更是将宁中则心中的怀疑彻底勾起。 “夫人,此事为夫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么?我不是你丈夫,不是珊儿的父亲,那我是谁?” 岳不群简单一句话,又将宁中则怼了回去,不知该怎么回应。 “我……我……” 宁中则嘴角嗫嚅着,答不上来,但眸光里的疑惑始终没有褪去。 “可左冷禅和柳青说的那番话,师兄又该如何解释?两人均是同样的口吻,说得振振有词,说师兄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几百年后。” 岳不群哈哈笑了起来:“如此荒谬绝伦的话,师妹居然也相信?左冷禅是什么人?十足的小人!柳青又是什么人?异族妖人!倭寇!间谍!他们恨不得华山派覆灭,恨不得为夫死无葬身之地!” “这……” 宁中则顿时哑口无言,听上去似乎也有些道理。 嗫嚅了半晌。 “就算他们有意挑拨离间,诬陷师兄,可师兄性情大变,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我夫妻几十年,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后来又是什么样子? 你可以瞒过天下所有人,可又怎能瞒得过我这个妻子。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隐瞒。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师兄,其实我心里早已接受你了,你永远是我的丈夫,是珊儿和兴儿的父亲。 我只是想弄清楚,师兄真正的身世,以前的师兄又去哪里了?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 第302章 身世之谜(2) 说到这里,宁中则便再也说不下去,眼眶红润了起来,神情格外复杂。 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一样。 说实话,她曾怀疑过现在的师兄是邪祟,侵占了丈夫的身体。 可现在的师兄对自己却偏偏恩爱有加,一心帮助自己超脱,看清世界,勘破迷惘,所以念头很快便又打消。 若当真是邪祟,怎么会这么爱自己? 看着宁中则现在这副复杂的神情,岳不群心里也有些复杂。 其实他也不想隐瞒,毕竟和这个便宜老婆同床共枕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内心深处,早已把宁中则当自己的老婆。 甚至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岳不群,融入了原主的身份和角色,并不想再去纠结身世的问题。 “师妹,此事那么重要么?你只要知道,为夫心里爱你如一,不就足够了吗?”岳不群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宁中则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越发疑惑,郑重道:“重要!我不想连同床共枕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我师兄岳不群是不是被你杀了,你又是谁,来自哪里,为何要变成师兄的模样?” 听到宁中则的质问,岳不群才意识到,真的瞒不住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柳青多说那几句话。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柳青有没有说那些话,无足轻重。 因为从始至终,宁中则对他的怀疑都没有打消过。 从第一天穿越过来,宁中则其实就明白,他不是原来的岳不群了,只是没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一直将怀疑压在心里。 只要自己不和她说明白,她心里的怀疑就一直存在,不会消失。 说实话,岳不群也不是刻意要隐瞒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他也搞不懂,自己是岳天还是岳不群,因为他既有岳天的记忆,也有岳不群的记忆,甚至连灵魂都融合在一起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既是岳不群,也不是岳不群。” “嗯?”宁中则眉头深锁,一阵不明所以,美眸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满是疑问。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我来自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安定,人口是这里的几百倍。 没有江湖门派,也没有武功,更不会每天动刀动枪。 每个人只需要赚到钱,便能吃好穿好,上学念书,生活物资丰富,不会挨饿受冻。 那个世界,人人相对平等,没有等级观念,甚至没有皇帝。 在那个世界里,我名叫岳天,从小就在那个世界长大,有爹娘,有兄弟姐妹,从小被爹娘呵护,一家人快快乐乐,爹娘赚钱供我上学念书,从三岁便开始念书,一直到二十二岁毕业,走入社会,参加工作赚钱,准备娶妻生子。 那个梦是那么真实,那么的漫长,突然有一天,就发生意外,死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梦,甚至我不愿接受自己是岳不群的身份,觉得我是那个世界的人。 好似床周梦蝶,不知自己是庄周还是蝴蝶。 最重要的是,我的天赋悟性都异于常人,甚至性格,生活习惯,也停留在了梦里的世界。 哪怕到现在,我依然觉得自己就是梦里的那个岳不群,而不是现在的岳不群,师妹能理解吗?” 听完岳不群的这番诉说,宁中则整个人都呆在那里,表情就凝固了一半,回不过神来。 梦? 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一个梦? 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梦,就能让人性情大变? 虽然宁中则还是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世上有如此离奇的事。 可看着岳不群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由不得她不相信。 况且,除此之外,她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师兄是说,你在梦里生活了足足二十多年?” “是的!”岳不群悠悠说道,“梦里的那个我,和现实世界一样真实,若非发生意外,我在那个世界,可能已经娶妻生子,幸福地过完了一生。” 听到这里,宁中则脸上又泛起了一抹醋意,鼻子莫名感到酸酸的,看上去,师兄很向往也很怀念梦中世界的生活。 这给她的感觉就是,师兄和自己在一起似是不幸福一样。 不过,她不停地暗示自己那只是个梦,心里才又好受一些。 “师兄梦里的那个世界,不习武,那要是遇到不公正的事,亦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宁中则凝眉道。 岳不群想笑却没笑出来,道:“那个世界,国家强大,法治健全,遇到不公正的事,可以去高官,至于打架斗殴,那是不被允许的,是犯法的,会被拉去坐牢,所以即便发生口角,意见不合,通常也不会打架,也不敢打架。 只要发生斗殴事件,哪怕在最偏远的山村,公门的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赶到。 因为就算是山村,每个村落都修建了宽敞的道路,最窄的也能蓉一辆马车同行。 而且那方世界的车,也不是马车,比马车的速度快了几倍。还有的车,能在天上飞。” 宁中则都惊呆了,感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在听故事,可就算讲故事,又怎么可能说得那么真实,显然师兄没有骗自己。 “师兄方才不是说,你梦中世界的人不练武吗?车怎能在天上飞?” 岳不群道:“因为他们用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能持续为车辆提供能量。” “是气吗?” “非也!不过也大差不差吧,因为其中蕴含的能量,也是来自天地灵气。所以师妹这么说,也没问题。为夫和你说了那么多,师妹现在总该明白,为何会觉得为夫变了个人了吧?” “嗯!” 宁中则点下头去,心中疑云顿去,释然的笑容在绝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疑问,总算是得到解答了。 但很快又生出疑问:“那左冷禅和柳青为何振振有词,说是与师兄来自同一个世界?还说来自几百年后?他们又如何得知师兄是来自几百年后?” 第303章 倭寇的罪行 “兴许他们和为夫做了同样的梦。师妹有所不知,那个世界里,大明王朝乃是历史,便是上学的时候也会学到这段历史。 大明灭亡之后,北方的女真族入主中原,占领了华夏大地,又统治了两百多年。 之后华夏大地一片混乱,遭到周边乃是更远的国家攻打和掠夺,神州大地陷入了一百多年的黑暗。 数十年后,神州大地出现了一位惊天动地的伟大英雄,他开天辟地,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驱除鞑虏,废除帝王专制制度,以百姓的利益为宗旨,废除地主阶级,解放佃农,分土地,建立一个全新的文明制度。 仅百年时间,华夏民族便彻底站了起来,雄视天下,兵强马壮,蛮夷敬而远之,再不敢进犯。 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便是普通百姓也能上学念书。 那便是为夫梦中的世界了,而且,为夫所说的只是一个梗概,那方世界的生活,与这里截然不同,远比这里美好得多。” 宁中则听得啧啧称奇,心里都不由向往起来,难怪师兄如此留恋梦中的世界,更加不敢相信,仅仅只是一个梦,让师兄的变化如此之大,许是那个梦当真太过真实了。 “师兄后来有没有再做过同样的梦?” “没有!”岳不群摇了摇头。 “那师兄是喜欢梦里的世界,还是喜欢现在的世界?”宁中则眸光里泛着试探的意味。 虽然问得含蓄,可岳不群怎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哈哈笑道: “那方世界生活虽好,可也有诸多不如意的地方,上学太苦,找工作不容易,男人想要娶妻,必须先买房子,买香车,没有钱,是娶不到老婆的。 哪怕是念了二十年的书,也未必能找到工作,娶到老婆。 念完了书后,就要为生活奔波劳碌一生。而且那个世界的女人不守妇道,成了亲,有了孩子,都可以背着丈夫,和其他男人偷情。出卖丈夫,是常有的事儿。” “什么?有……有这样的事儿?” 宁中则瞪大了眸子,不敢想象这是真的,三观被彻底刷新了。 那个世界的女子如此淫荡,不知廉耻么? “是的!”岳不群笑道,“所以,师妹觉得为夫是喜欢现在还是喜欢梦里的世界呢?为夫有你这么温柔、贤惠、善良的妻子,又怎么会喜欢那里?” 宁中则被夸得一阵心花怒放,温柔地倒在岳不群怀里。 心想,难怪师兄这么爱自己,看来也是受梦中世界的女人影响太深。 那方世界的女子那么不要脸,想找个好妻子,实在太难了。 哪怕她是女人,她都不愿生活在那种地方。 觉得可耻! “那男人呢,那里的人可否守礼?” 岳不群鄙夷一笑:“男人也没几个好东西,花天酒地,道德沦丧,要不然,又怎会随意去勾引别人的妻子?” 宁中则想不到师兄连男人都骂,又带着试探地口吻笑问道:“那师兄在那方世界,也是个无德无行的人,到处勾引别人的妻子么?” 岳不群一阵无语,道:“为夫是那种人么?为夫可是良好市民,一心只读圣贤书,恪守礼节,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只可惜女孩子不喜欢为夫这样的好人。因为那方世界的女人,觉得为夫这样的人迂腐,没有情调。” 宁中则“啊”了一声,感到难以理解,脸上泛着心疼之意,双手紧紧抱着岳不群,道:“那不过是个虚妄的梦,师兄不必放在心上,我一定好好爱师兄。” 岳不群心涌起一股暖意,浑身都酥麻麻的,被暖流包裹,紧紧地搂着爱妻,宁中则的人品道德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绝对是世上最好的妻子,笑道: “为夫当然知道,师妹是世上最好的妻子,为夫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宁中则心里被幸福包裹着。 两人在虚空中相拥,彼此心意相通,再无猜疑。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濡以沫。 温存了许久许久。 宁中则又突然问道:“那师兄突然变得天赋过人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已知道了真相,宁中则自然知道,师兄以前所谓的服用了陈抟老祖的丹药,不过是敷衍之词,定然另有玄机。 “这个……为夫也就不清楚了。” 并非岳不群想隐瞒,实在是无法解释,他不觉得宁中则能理解得了“系统”是什么。 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系统怎么来的,又何必浪费表情。 “可能是上天垂怜,亦或陈抟老祖真的显灵,不忍咱们华山派覆灭,被左冷禅吞并,故赐予为夫过人的天赋、悟性。 为夫甚至觉得,便是那个梦,也是陈抟老祖施法赋予为夫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为夫勘破迷惘,破除我执,照见真我!” 岳不群自认这个解释还是比较完美的,无懈可击。 果然,宁中则听后,点起了头,信以为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觉这是华山交了好运,师兄交了好运,自己也交了好运。 “师妹现在明白了真相,以后可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嗯!”宁中则努力地点下头去,心里已经释然,自然不会再疑神疑鬼。 “走吧,咱们现在便是灭了倭国!” “师兄要去灭倭国?”宁中则吃了一惊,一直以为,他只是想对付侵犯百姓的倭寇,不敢相信,他居然要是灭人家的国家? “不错,为夫就要是灭了倭国,这个民族留不得。” “为……为什么?” “因为,为夫梦里的世界,倭国曾经几次侵略咱们民族,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奸淫妇女,连孩童都不放过,史书记载,华夏百姓,光是被屠杀的人,就超过三千多万。 他们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为华夏儿女带来了沉重的心里创伤和阴影。同样也是为夫的心魔。 更关键的事,倭国对犯下的罪行还矢口否认,企图掩盖其犯下的滔滔罪行。 若不灭倭国,为夫心魔难除,更对不起华夏民族的身份和现在的修为。” 宁中则神情再次僵硬了起来,脑袋轰鸣,倭国屠杀华夏百姓三千多万人? 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浓烈的仇恨和愤怒,倭寇原来如此残暴不仁? 只是不大明白,区区弹丸小国,人口不过几百万,如何有这般大的神通? “师妹别小看了这个国家,几百年后,他们就学到了新进的文化、制度,革新武器。 彼时,中原王朝乃是被北方的异族女真人统治。 女真人不思进取,不学习新进的文明制度,用野蛮的制度统治华夏,一味愚民、弱民、疲民。 大兴文字狱,奴化汉民,自然不是倭寇的对手。 说起来,北方蛮夷,和倭寇一样可恨。 不过为夫已告知当今皇上,让他提防北方女真族,绝不可让女真族崛起,相信朝廷会对付女真。” 第304章 手撕倭国 宁中则知道,虽然那只是师兄做的一个梦,可他的梦如此真实,兴许便是一种警示,梦中的惨剧未必不会照进现实,甚至觉得,可能那便是未来的世界。 心想师兄之所以做这样一个梦,其实就是为了让他阻止华夏民族的悲剧上演。 宁中则很清楚丈夫的为人,心怀民族大义,悲悯众生。 国家和民族有难,他岂会袖手旁观? 虽然宁中则是江湖中人,可心里何尝没有爱国之心?心里自然是支持丈夫的! “倭国如此可恨,我与师兄同去,杀光这帮贼子。”宁中则恨恨地说道。 “哈哈哈……”岳不群哈哈大笑,“师妹不愧宁女侠之名,当真豪气干云,令人敬佩。不过,你去协助朝廷清理国内的倭寇,顺便照拂一下武林豪杰,减少一些不必要伤亡。 至于灭倭寇,区区弹丸之地,为夫一人足矣!师妹在身旁的话,反而会影响为夫施展手脚。” 宁中则顿了顿,心想师兄修为强大,发功必定波动和牵连周遭,自己在一旁的话,难免让他放不开手脚,于是不再坚持,点头道:“那好吧!师兄一切小心,我等师兄的好消息!” “嗯。”岳不群点头,“师妹也多加小心,倭寇奸诈狡猾,万不可手下留情,被倭寇迷惑。凡是倭寇,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宁中则嗯了一声。 岳不群也不再过多叮咛,以宁中则现在的修为,已经无敌了,他不担心能出什么意外,在她额头亲你了一口,而后催动真气。 嗖的一声,宛若流星一般疾驰而去,迅疾消失在宁中则眼底。 宁中则悠悠出神片刻,脸上露出慨然之色,似是还在思索丈夫那个奇怪的梦。 倒不是怀疑岳不群所说,只是觉得太过离奇,让人难以置信和接受。 沉思了片刻,方催动真气,脚踏玉女剑,朝福州的方向疾驰前行。 不过飞行的速度和岳不群相比,便小巫见大巫,相形见绌了,不过比骑马却是快了不少。 一个时辰后。 岳不群率先抵达东南海域上空,海风习习,空气中都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 极目远眺,脚下乃是茫茫大海,一望无垠,格外壮阔。 海面上飘荡着几艘打鱼的小船,显然是当地的百姓,嘴里还哼着小调,格外闲适恬淡。 岳不群微微一笑,却并未停留,踩着剑向北前行。 一路上,看到几个港口上均停靠着大明商船,船只巨大,体型大的长一百多米,宽二三十米,港口上军民忙碌着,搬运货物,显是要远洋。 大明王朝,从永乐大帝开始,便正式大规模地开启了海上贸易,宣扬国威。 历史记载,郑和七下西洋,最远到达西欧诸国,将华夏文明和科技带到了西欧,诸如,造纸术,印刷术,冶铁、烧窑制瓷、纺织机等。 郑和下西洋,促进了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对全球文化的融合做出重要贡献。 不过火药的传播,也给华夏文明带来了重大灾难。 郑和下西洋后,大明王朝并没有停止对外贸易,的确为大明带来了不少利益,也让世界重新认识了世界上存在一个东方巨无霸。 明中后期,西方传教士纷纷到大明传教,学习中原文明。 大明后期的工商业兴旺发达,只可惜政治制度没有改变,甚至到了满清统治的时候,选择闭关锁国,野蛮统治,沉浸在天朝上过的美梦中不远醒来,让华夏从文明跌落在了野蛮时代,与世界彻底脱轨! 两百多年的黑暗统治,让华夏与世界的距离越拉越大,为华夏民族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每当想到这里,作为华夏子孙,岂能唏嘘扼腕? 不过,岳不群已经给大明王朝留下了治国方略,铺好了道路,历史覆辙不会再重蹈。 再说,自己守护着华夏民族,还能让蛮夷入主中原?让希望大炮轰炸神州大地? 犯我华夏者,死! 这就是岳不群的态度。 华夏民族如何改朝换代,说实话,岳不群并不关心。 一个王朝气数到了,已经统治不下去,难道还不该重新洗牌么? 但内斗归内斗,外人想来插手,那就对不起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已飞出百里开外,脚下是茫茫大海,看不到一片陆地。 要不是有神识,在海空上,估计也得迷路了。 半个时辰后。 眼前渐渐浮现出几座小岛来,海岸上漂泊着几艘渔船,船上坐着钓鱼的渔夫,头发竖起,脚上套着木屐,不是扶桑人又是谁?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岳不群都是第一次来倭国。 不过倭国的地图他倒是熟悉,这里是最南边的一个小岛。 整座岛上的人口还不足一万人。 “就从这里开始吧!毁灭吧,该死的小八嘎!” 看着这座占地不足十个平方公里的岛屿,岳不群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只见平静的海面忽然传出嗖嗖巨响,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忽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怎么回事?” “海……海啸!海啸!” “大家快跑,海啸来了!” “我的天哪!” “……” 面对突如其来的海啸,岛上的小八嘎顿时陷入恐慌,一个大声呼喊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往常要是发生海啸,通常都会有一些预兆。 可这次的海啸,却来得太突然,丝毫没有半点征兆。 岸边打鱼的渔夫,更是拼命往高处爬。 岳不群虽然是穿越者,却听不懂倭国话,但从他们惶恐的神情中,不难猜出意思。 随着旋涡越来越大,岸边的船只瞬间被卷入了漩涡之中,来没来得及下船的渔夫,也被滔天的巨浪吞噬。 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卷入深海之中。 面对这个卑劣而低贱的民族,岳不群眼里毫无半点同情和悲悯。 在他眼里,和杀一群畜生没有区别。 确切地说,就是在杀畜生! 随着岳不群催动法力,海浪开始疯狂呼啸,升起数十丈高度,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撕裂着天空,整座岛屿陷一片黑暗和死寂。 强烈的压迫感,让时间仿佛都定格在了那里。 忽然升起的滔天巨浪,让岛上的倭人已忘记了奔跑,身体僵硬在了原地,头随着升起的海浪不停地抬起,心里只剩下了无边的惊恐和绝望。 隐约之间,他们依稀看到一道身影,矗立在海浪的最顶端,如同死神。 小八嘎们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305章 毁灭吧,小八嘎 轰! 一声巨响。 滔天巨浪裹挟着泥沙,朝着岛屿席卷而下,顷刻之间,房屋崩塌,无数的呐喊声和杀猪般的惨叫声蔓延天际。 岛上所有的生灵、房屋悉数被海浪裹挟。 岛上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夷为平地。 随着浪潮退去,岛屿光秃秃的一片,再无半点生气,连一棵草都没有留下,仿佛这里从古至今都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 岳不群哈哈大笑,感觉做了一件世上最畅快的事情。 这就是杀畜生的感觉! 这才是修仙者真正该干的事儿。 爽! 爽爆了! 这就是掌握力量,掌握别人生死和命运的感觉。 其实,就连岳不群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 一座方圆十公里的岛屿,轻轻松松就灭了,甚至都没有使出全力。 金丹期都这么强大,要是突破了元婴,那又是何等恐怖? 当然,最值得高兴的是,杀倭寇还能赚情绪值。 光是刚刚,就喜提三十多万情绪点。 【叮,恭喜宿主,情绪值达到30万,是否提升修为】 “提升!” 岳不群直接说道。 紧接着,情绪值转化为灵气,不停注入体内。 金丹这次直接变得如同篮球般大笑。 修为境界直接突破圆满了。 “哈哈哈!终于突破了!系统,你太给力了!” 岳不群又是一阵肆意狂笑,声音震动得乌云不停地翻滚,实力又提升了数倍。 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力量究竟能恐怖到什么程度。 “小八嘎们,绝望吧!” 岳不群直接打开神识,此时的神识,能覆盖方圆三十公里范围。 才一打开神识,另一座小岛又映入了眼帘,岳不群催动脚下的君子剑,朝那座小岛流星般飞去。 来到上空,低头看去,这座岛屿还很平静,方才的浪潮还没有波及到这里。 因为浪潮奔跑的速度,远远不及岳不群的飞行速度。 岳不群知道,待到方才的浪潮席卷到这里,这座岛屿同样会变成一座死岛。 不过他一秒钟都不想等。 猎杀时刻开始。 岳不群催动真气,滔天巨浪又一次席卷了这座岛屿。 看着变成汪洋的岛屿,岳不群此时仿佛化作了地狱里的魔鬼,杀红了眼,彻底停不下来了。 不到一天时间。 南边数十座岛屿都被夷为平地。 哪怕只有几个人的小岛,岳不群都没有放过,让小八嘎们感受了一次神灵震怒的恐惧和绝望。 三天过去。 倭国三分之一的领土被海水侵袭,变成了无人岛。 倭国也有不少的武者,甚至有移形换影的忍者存在,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和土里的蝼蚁没有区别。 滔天的巨浪席卷之下,任凭你武功再高,也只能束手待毙,面对岳不群这个死神的惩罚。 与此同时,岳不群的实力也不停增长,赚到的情绪点,直接用来提升修为。 没有任何东西比修为更实际。 而此时,岳不群感觉金丹已经停止了生长,变得更加凝实,似是快要破裂化婴了。 他当然想尽快突破元婴,倒不是因为元婴后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说实话,他早就无敌了,实力增不增长,都是其次,他已不是很不关心。 最重要的是寿元能增加五百年,甚至一千年,这才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又过了一天。 倭国中南被海浪吞噬。 岳不群出现在倭国的都城上空。 不过此时的都城十分落后,与大明的京城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倒也热闹,人群熙熙攘攘,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尤为引人瞩目的是都城郊外的一座小山,山顶青烟袅袅。 岳不群没有来过这里,却知道,这是倭国的神山富十山,也是一座活火山。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山峰,岳不群嘴角不由得上扬,露出一抹玩味来。 这些天,他一直都是制造海啸,小八嘎们死得太便宜了,都没什么痛苦。 只要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知道,倭国地处板块交界处,陆地下面全是滚烫的岩浆。 小日子最恐惧的有两样东西,第一就是地震后产生的海啸,第二便是火山喷发。 要是让火山爆发,场景绝对壮观。 “今天,给你们换个死法!”岳不群哈哈一笑,“毁灭吧!” 说着,真气凝聚出一柄长达数十米的宝剑,漫天的威压弥漫开来,剧烈的剑光散发出极为刺眼的光芒,划破了长空。 城里的倭奴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纷纷看向了虚空。 看着巨大的宝剑和一道人影悬浮在虚空,所有人目光都陷入了呆滞和惶恐之中,吵嚷声、尖叫声在虚空蔓延开来。 有的以为神仙显灵,纷纷跪拜祈祷,祈求神明赐福。 “本仙特来送你们上西天!” 瞧着跪拜的人群,岳不群缓缓开口,声音传入每一个小八嘎耳朵里。 所有人神情都是一怔,不明所以,根本听不懂。 但倭国与华夏民族自古就建交,自然也有能听懂的扶桑人。 听到岳不群说的竟然是汉话,更是惊呆了。 “华夏修仙者?” “亚麻跌!” “亚麻跌!” “亚麻跌!” 听懂的扶桑人惊恐呼喊。 “我压你老母!”岳不群小骂一句。 亚麻跌是岛国动作片里面很常见的用语,这句岳不群倒是听懂了。 此起彼伏的哀求声传入岳不群的耳朵里,岳不群根本听不懂,只觉咿哩哇啦的,不过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岳不群却没有再理会,表情变得淡漠。 “阴阳无极第一式——开天!” 轰隆! 巨大的宝剑撕裂了空气,在所有扶桑民众的惊恐声中朝着富十山劈了下去,传来一声巨响,不似地震,胜似地震。 强大的剑气,将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割裂开来,足足有数十米的宽度,深不见底,富十山也瞬间被劈成了两半,轰然倒塌。 陡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轰然声响,通红滚烫的岩浆冲天而起,挟裹着滚滚浓烟,遮天蔽日,仿若原子弹爆发后的蘑菇云,高达数百丈。 整座京城瞬间陷入了黑暗和恐慌之中。 接着尖叫声四起,小日子一个个疯狂逃窜,互相践踏。 无边的绝望在蔓延着。 第306章 倭国化作焦土 岩浆柱于富十山的裂口处持续攀升,原本青白的烟柱,此刻已全然被赤红色吞噬。 高达数百丈的火柱好似撑天巨伞,将方圆百里的天空映射得一片血红,犹如人间炼狱。 便是隔着岩浆柱数公里开外的岳不群,也感受到岩浆柱散发出来的巨大热量,都有些难以承受,更别说被岩浆笼罩的普通人了。 轰隆! 岩浆飞到一定高度后,在大地引力牵引下,开始朝着周遭倾泻而下。 看到眼前一幕,有的开始疯狂奔跑,有的则是忘记了奔逃,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安排。 终于。 岩浆着陆,噼啪作响的火焰中夹杂着绝望的哭嚎。 倭国皇宫里,试图策马逃亡的武士,刚冲出城门,便被时速超三百公里的岩浆吞噬。 岩浆冲击在地面,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乌有。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也剧烈摇晃,都城中心的“天守阁”,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就连被岳不群劈开的巨大裂谷,也瞬间又被岩浆填满。 地面的岩浆依旧连绵不绝地喷薄而出,落在地面的岩浆如同洪流,也不停地朝着四周肆虐着。 哭喊声、惨叫声、绝望声与岩浆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叮,情绪值达到300万点,是否提升修为。】 兀自在虚空之中欣赏眼前美景的岳不群,脑海里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音。 提升! 情绪值瞬间化作真气,注入丹田。 就在这时,岳不群只觉体内金丹传来阵阵悸动,表面开始浮现裂纹,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顺着经脉游走,丹田处竟隐约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这是……要化婴了吗?” 岳不群眼中闪过狂喜,可就是没有突破最后的桎梏。 “看来得再添把火才行!” 有情绪系统帮忙,岳不群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灭了小日子,还能突破修为,怎一个爽字了得? 于是,岳不群神识再度放开,只见东北方向的海湾里,十余艘战船正在疏散贵族。 西南方向的山谷中,一群僧侣正环绕着巨大的铜钟虔诚诵经,祈祷佛祖显灵,抵御天灾。 轰! 钟体很快就被坠落的火山石砸出了窟窿,悠扬的诵经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此时。 富十山的岩浆虽然还在喷发,可喷出来的岩浆已经渐渐变少,显然已抵达极限。 岳不群简装,双手迅速结印,磅礴的真气如汹涌海啸般灌入富十山的裂缝之中。 轰隆声响,地下的岩浆房遭受外力挤压,瞬间引发二次喷发。 一道直径达百米的岩浆柱冲破山巅,携带着万千火星直上云霄,比方才更加猛烈。 散落的火雨,宛如流星雨般纷纷砸向都城。 在岩浆的猛烈冲击下轰然倒塌,躲在里面的天皇,及其妻妾子女、王公大臣,一同被掩埋在岩浆之下。 唯有一面染血的家纹旗飘出,旋即便再次被火山灰所覆盖!!! 岳不群此时才满意的一笑。 然而,就在这时,岳不群甚至突然捕捉到一道能量波动。 富十山北侧的海岸线上,一位身着白色蓑衣的老者正踏浪而来,手中的折扇开合之间,竟引动海水形成一道水墙,挡住了蔓延的岩浆。 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腰间的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华夏修士!为何要屠戮我扶桑子民?”老者说着带着生硬口音的汉话,折扇指向岳不群。 岳不群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随意地瞥了一眼,没想到倭国竟有先天高手存在。 这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毕竟,笑傲世界里,大明王朝都没有出现过先天境的高手。 “因为低等民族不配活在世上!”岳不群缓缓回应。 老者脸色明显的一僵。 可还没来得及回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制下来,“啊”的一声惨叫,眼神惊恐,似是不愿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堂堂先天高手,竟然承受不住一个人的威压? 可惜,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嘭”的一声巨响,身体直接爆裂,化作飞灰。 “蝼蚁也配在我面前叫嚣!”岳不群轻哼一声。 此时,火山喷发已近尾声。 山体被岩浆冲刷得寸草不生,原本的火山口扩大了数倍。 周边数十公里的土地完全被熔岩覆盖,化为一片焦土,只有零星的火点在火山灰下闪烁。 一眼望去,到处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生气。 估计没有几百年,连草都不会长出来了。 岳不群没有停留,神识扫过倭国其余领土,发现北部还有几座小城池未受影响。 幸存之人正收拾行囊,企图逃往海外。 岳不群见状,直接化作一道光影,来到上空,真气再度凝聚成巨剑,化作万丈光芒。 轰! 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所到之处,城池崩塌,山脉断裂,海水倒灌,那些试图逃亡的船只被一一击碎。 夕阳西下,整个倭国已彻底沦为废墟。 富十山的烟柱渐渐消散,露出被染成暗红色的天空。 接着又继续北上,凡是有岛屿有人的地方,都被岳不群从头到尾地清洗了一遍。 别说人了,就连一只苍蝇,一只蚊子,都没有留活口。 此时此刻。 倭国彻底亡国灭种! 岳不群悬浮于高空,俯瞰着脚下的炼狱,心中有难以言喻的快感。 打开系统界面,情绪点已经突破一千万点,足够突破元婴了。 岳不群瞥了一眼脚下的焦土,然后踩着君子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扶桑列岛,在落日的余晖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岳不群回国后,没有理会在大明境内的扶桑浪人和忍者。 倭国都被自己灭了,这些虾兵蟹将,留给朝廷和武林人士收拾吧。 自己一个人把活干完了,他们干什么? 此时,足足数万武林人士也纷纷赶到沿海地带,协助朝廷对付倭寇。 在江湖人的协助下,朝廷大军连战连捷,倭寇被屠杀数万之众。 只有少数忍者和武道高手逃走。 朝廷方面,此时也打探到倭国方面的消息。 得知倭国近日到处爆发海啸,就连都城也爆发火山,变成一片焦土,朝野上下无不震动。 “什么?倭国覆灭?” 金銮殿,高坐龙椅之上的朱厚照,听到消息后,惊得当场就站了起来。 第307章 化婴 “回陛下,消息是这么说的。” 首辅大臣杨廷和站了出来,神情激动地回复道。 如此惊天的好消息,谁听到了能不兴奋。 毕竟倭寇实在太可恨了! 只是,消息太过匪夷所思,百官也不太愿意相信世上有这样事情发生。 就算扶桑国发生海啸,火山喷发,也不至于亡国灭种啊! 因为再剧烈的海啸和火山爆发,都不可能把所有的岛屿都摧毁了。 扶桑国和大明相比,的确弹丸小国,可领土面积也不小。 “陛下,臣以为此事并非什么天灾,而是扶桑人作恶多端,所以招来神灵降罚!”杨廷和故意把话说的极为神秘。 “神灵奖罚?”朱厚照伸长了脖子。 “不错!陛下试想,世上岂有天灾灭一国之理?且扶桑国与大明接壤,隔海相望,天灾却丝毫没有波及大明,除了神明所为,老臣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解释。” 百官一听,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阁老所言极是,定是神灵所为,真是天佑我大明啊!” 朱厚照若有所思,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仙师?” “陛下英明!老臣以为,就是岳仙师所为!而且老臣听闻,岳仙师七天前便号召武林人士,协助朝廷对付倭寇,就连仙师的夫人宁女侠也去往福建,亲自上阵杀敌。 老臣还听说,宁女侠也在仙师的点化之下,步入仙道。 有仙师夫妇庇佑咱们大明,大明定能千秋万载!” 朱厚照先是一阵吃惊,暗暗吸了口凉气,很快脸上便浮现出了笑容。 …… 另一边。 回国的岳不群并没有回华山,准备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渡劫。 他很清楚雷劫的威力。 金丹劫的威力都能波及方圆几公里,更何况是元婴劫。 现在,丹田内的金丹已经出现了裂纹,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化婴。 而灭了扶桑,情绪点现在又增长到一千万,只要全部转化为灵气的话,足够支撑破丹。 当下,岳不群直接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峰之上。 找了一块青石板,盘膝而坐。 随后调换出系统,直接将全部情绪值尽数转化为修为。 【叮,提升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螺钉,丹田内的元婴开始涌动,不停地出现裂纹,好似鸡蛋破壳一般。 嘭的一声,金丹彻底裂开,化作一个与自己模样一模一样的婴儿,散发着阵阵金光,安静地盘膝端坐。 “秘书系统,测算雷劫降临时间。”岳不群直接询问系统道。 修仙之路,突破境界必有雷劫降临,此乃天道规则。 岳不群已经渡过筑基劫和金丹劫,所以有心理准备,并不惧怕。 以自己现在的肉身的强悍,应该可以抵挡雷劫。 【叮!检测到宿主元婴已达临界点,雷劫将于三刻钟后降临。 金丹雷劫强大,以宿主现在的肉身强度,难以抵挡雷劫,请宿主及时布下防御阵法,此次雷劫为金丹晋升元婴的大天劫,共三道,威力逐级递增。 如渡劫失败,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身死道消,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系统提示音落下,岳不群精神为之一振,后背发毛,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身死道消?渡劫不就是为了让雷霆淬炼身体么?怎么会身死道消?” 岳不群颇觉和以前的认知有点不一样。 因为他一直觉得,雷劫并不是要灭了你,而是在帮助修士修行。 难道是自己想当然了? “我靠!早知道就不忙着提升了,等寿元将近的时候再突破,那样就算是身死道消,也不亏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已经结婴,没法再变回金丹。 “系统,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躲避雷劫?” 【宿主你好,本系统并无躲避雷劫的法宝,此外雷劫虽是劫难,却也是机缘,乃是天道对修士肉身、神魂、道基的淬炼,完全不防御,修士会被直接劈碎,过度防御则无法淬炼肉身、神魂和道基,导致渡劫后修为停滞,无法再继续修行。】 操! 听到这里,岳不群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好不容易才修炼出元婴,妈的,可别要真的被劈死,那就亏大了。 他还没活够,穿越过来,还没享受到几年好日子呢! 再说,我特喵现在还有五个老婆和五个儿女。 自己要是死了,他们不得哭死! 还好,岳不群有大道推演术,看过武当派演练过真武七截阵,所以当时就推演了一套真武七截混元阵,暗含鸿蒙本源之力,兼具攻击和防御,可以抵挡高于自己一个境界之人的致命一击。 以为没什么用,岳不群是推演出来了,可从来没有演练过。 没想到会在渡劫的时候派上用场。 于是,岳不群按照七曜方位,迅速布下防御阵,迎接天雷。 随着阵法开启,一道巨大的光幕出现在头顶,将整座山峰都笼罩起来。 但岳不群依旧担心抵挡不住天雷,连忙运转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做好防御的准备。 如果天雷太强的话,就只能硬扛。 将体内真气提升至巅峰,周身金色光芒流转,宛如一尊金色的神灵! 三刻钟转瞬即逝。 忽然。 轰隆声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黑色的云层翻滚,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天地间的灵气瞬间狂暴起来。 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吓得惊慌逃窜。 “来了!” 看着比金丹雷劫不知强了多少倍的天雷,岳不群眼神一凝,心里涌现出一丝激动。 “好强啊!” 光是雷霆的威压,就让人感到一股窒息感,欲要将身体撕裂一般。 岳不群打了个寒战,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双手迅速结印,催动防御大阵,将威力催动到极致。 轰隆隆! 滋滋~~ 第一道雷劫降临。 碗口粗的紫色闪电,如同一条紫色的巨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防御大阵上。 防御大阵猛烈震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防御大阵蓝色的光芒,在天雷的猛劈之下,显得无比的黯淡。 其威压让岳不群气血翻涌,没想到元婴劫第一道雷劫的威力这般恐怖。 可想而知,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是何等的可怕。 “我难道渡不过此劫?”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震动九霄,第二道天雷降落。 本已支离破碎的防御大阵,被天雷当场撕裂开来,轰然破碎。 冲破阵法的紫雷朝岳不群头顶劈了下来。 第308章 神雕世界? 来不及多想,岳不群抽出君子剑,运转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 “阴阳无极——开天!” 紫色剑气冲天而起,与第二道更粗的紫色闪电碰撞在一起。 然而,剑气在天雷面前,显得尤为渺小,不堪一击,瞬间被雷电击溃。 雷霆裹挟着余威,继续朝着岳不群劈来,轰然一声击落头顶,发出滋滋声响。 剧烈的撕裂感、疼痛感以及麻木感,让岳不群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仿佛碎裂了。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薄而出,只能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硬撑。 可这只是第二道。 显然,这第二道天雷的未必比第一道强了数倍,显然第三道天雷的力量会更加恐怖。 岳不群一时间心里有些慌乱起来,因为被第二道天雷劈中,他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连调动真气的力量都没有,如何抵挡第三道天雷? “我特喵不会真的就这么挂了吧?老子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元婴啊!” 心念电转间,天空乌云翻涌得更加剧烈,雷霆声响也更加震耳欲聋,滋滋声,以及那刺眼的光芒,让人心颤胆寒。 第三道雷劫已然凝聚。 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粗,紫色的闪电中夹杂着黑色的雷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麻蛋! 电光石火间,岳不群忽然想起自己的本命法宝七色玲珑宝塔,它应该可以抵挡一阵。 生命到了最后关头,他哪里还管什么法宝,当然是小命最重要了。 小命之外的一切东西,都是虚妄! 意念一动,兀自矗立在华山莲花峰顶的七色宝塔,骤然消失,出现在岳不群手里。 岳不群朝着空中一抛,高达数十丈,遮天蔽日。 同时,岳不群也是将丹田内的元婴之力尽数引出。 元婴在丹田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哭,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经脉,暂时修复了部分受损的经脉。 双手握住君子剑,高高跃起,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剑身。 一旦玲珑宝塔抵挡不住,他只能竭尽全力和天雷做最后的一拼。 轰! 第三道天雷在完成最后的凝聚之后,好似发怒般,嘶吼着劈了下来。 滋~~滋~~轰~~ 不到三个呼吸,玲珑宝塔也开始出现裂纹,轰然一声,碎裂开来,化为乌有。 接着,天雷毫不留情地朝岳不群袭来,带着漫天的威压。 “阴阳无极,剑啸九天!” 岳不群君子剑劈出,祭出最后的杀招。 轰! 紫色剑气和紫色雷电轰然相撞,散发出遮天蔽日的光芒,强大的冲击波在虚空中,朝着天际扩散,恐怖无比。 这一次,剑气坚持了片刻,可没有用,很快就被天雷彻底吞噬。 岳不群手中的君子剑也被天雷的威压直接震碎。 天雷的余威,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轰然声响,岳不群丹田内的元婴剧烈颤抖,出现无数裂纹。 浓郁的灵气从元婴裂纹中泄露而出。 岳不群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就像决堤的洪水,飞速流失,境界也在迅速的跌落。 便是元婴,也在逐渐消散。 我操! 岳不群不甘心地嘶吼。 看来老天果然不允许修仙之人存在世间啊! 他试图运转真气修复元婴。 可雷劫之力在体内肆虐,经脉寸断,根本无法调动真气。 轰然声响,元婴彻底碎裂,剧烈的冲击波将丹田直接震碎。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岳不群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而就在此时。 天空中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神秘的空间裂缝浮现出来。 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将他的身体吸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悠悠醒来。 清风习习,吹着他凌乱的头发。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周围弥漫着淡淡的寒气,鼻端里还有一股泥土和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是哪里?” “我不是死了么?” 岳不群试图动弹,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稍微一动,经脉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已经感应不到丹田的存在,身上更是没有丝毫真气的波动,几处经脉受损严重。 “我的修为……全没了?我……草……” 岳不群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的丹田碎了?” “系统!系统!”他赶忙呼唤,看看系统还在不在,要是没有系统,想重新修炼,怕是难了。 【诶,我在。】选择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你好!】 【我在,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助?】 三道系统提示音相继回应。 岳不群听到回应,心里总算得到了一丝安慰。 “在就好,在就好啊!小秘,我这是在哪里?”岳不群询问秘书系统。 “宿主你好,你现在在神雕侠侣位面。” “神……神雕侠侣?我这是又穿越了?” “是的。宿主渡劫失败,丹田破碎,修为尽失,被时空裂缝传送到了这里。” 岳不群眉头皱了皱:“时空裂缝?这么说,我是身穿过来了?” 岳不群倒不在意身穿还是魂穿,是岳不群也好,是岳天也好,没啥区别。 因为他的命运和岳不群已经绑定在了一起,都已经生了儿女。 只是心里有点难受,妻儿和弟子们不知道自己渡劫失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从人间蒸发,要是找不到自己,他们一定伤心透顶了吧,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抛下了他们。 岳不群可没想过要抛弃妻儿,他还想带着妻儿修仙呢! 可惜渡劫失败了,他又有什么办法? 以华山派现在的强大,已经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安全,岳不群心里也就释然了。 这次大难不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能重新修炼,以后再想办法回去。 有系统帮忙,就算重新修炼,岳不群也不在乎,不过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就当是重新再活一世呗!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心态。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前世积累了那么多的修炼经验,这一世修行会更加简单通畅。 不过,现在丹田破碎,经脉受损,动都动不了,比普通人都不如啊! 丹田破碎,就意味着没法练气了。 想到这里,一股无力感和绝望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我他妈不想做个废人! 做个废人,还如不死了。 岳不群躺在地上,除了眼睛能动,任何地方都无法动弹。 头顶是斑驳的树影,透出松树的缝隙,能看到天空高高挂着的一轮明月。 除此之外,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松针上,岳不群心中一紧,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个字:“谁?” 没有回应。 脚步渐渐逼近,格外轻盈。 岳不群感受着逼近的脚步声,心也悬了起来,可别是山中的猛兽。 要不然,这小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小命,怕是也好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心跳瞬间加速,饶是他心性强大,额头的冷汗也止不住地滚滚滑落。 第309章 冰山美人小龙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鼻端里忽然袭来一阵女人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岳不群悬着的心顿时落定了一大截。 紧接着,一道白影缓缓映入眼帘,是个女人,洁白的裙摆飘动,脚下也穿着一双纯白的鞋子,掩映着小巧玲珑的玉足。 裙摆和鞋子均一尘不染,干净整洁,显然是个少女的打扮。 只是她身上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就仿佛是一团冰块在靠近自己一样。 岳不群没有看到她的容貌,但心里最后的那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自己刚穿越过来,并无任何仇家,而且修为尽失,料想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地对自己下手。 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岳不群并未感受到她身上有什么敌意。 随着她脚步靠近,她的上半身和容貌也渐渐映入岳不群的眼帘。 先是那纤细的柳腰,紧束一根白色丝带,在腰间打起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接着是上身,再是樱桃小口,高挺的鼻梁,最后是眼睛和整张脸。 全身上下,除了头发和眼睛之外,只剩下一片雪白。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每一处都完美的组合在一起,细腻的肌肤,没有半点瑕疵。 月光照耀下,气质清冷,仿佛遗落人间的广寒仙子。 容貌比宁中则还要秀丽那么几分,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仅仅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岳不群都没有想,就知道她是谁了。 在整个神雕世界,除了小龙女,谁能有这样的绝代芳华? 除了小龙女,哪个女人身上没有点人间烟火气? 只有小龙女,才能有这样的清冷,如同天空孤寂的月华,又恰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只见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眼神里带着一丝疑问,似是不知男女之间该有的避讳。 岳不群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遇上了神仙姐姐。 比电视剧中的刘亦菲,甚至比书中描绘的还要美上几分。 但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被尹志平给侵犯了。 这样的仙女,却被臭道士给玷污了清白,这是所有男人的痛!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受伤了吗?” 小龙女打量了他片刻后,才悠悠开口,声音甜美,如同清泉流淌,又有几分清冷,好似没有感情。 “在下岳不群,遭遇意外,不慎来到宝地,还望姑娘相助。” 小龙女看他的打扮也不像是全真教的道士,便没再多问,缓缓蹲下身来,拉起岳不群的手,三根冰凉的手指搭在岳不群手腕上,感受不到一丝内力波动,几处经脉也遭到严重损伤,秀眉不由微微蹙起,显然心里也是感到疑惑,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么? 她自幼在古墓中跟随师父学习医术,略懂疗伤之法,但只能治疗一些普通疾病,无法恢复丹田和受损的经脉。 确切的说,大罗金仙都办不到。 她沉吟片刻,说道:“你的丹田破碎,经脉受损严重,内力全无,这辈子恐怕也没法习武了。我古墓中倒是有疗伤的丹药,可助你恢复一些伤势。” 说完,转身回了古墓,很快便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走出来。 去了瓶塞,倒了一枚红色的丹药在手心里,两指轻轻夹住,示意岳不群张嘴。 看着她的举动,岳不群没有多想,更未曾有一丝怀疑,缓缓张开嘴。 小龙女将药丸轻轻放入他口中。 入口即化,苦中又带着数种花香。 显然是用草药和百花炼制而成。 丹药进入腹中,暖洋洋的。 岳不群吃力地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小龙女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能行走了,待会你便自己离开吧!” 不等岳不群说话,小龙女已经起身离去。 岳不群心里一阵无语。 不愧是冰山美人,难道不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么? 岳不群心里一阵哭笑不得,不过他清楚小龙女的性格,也知道古墓派的规矩,是不允许接触男人的。 李莫愁因为破坏规矩,所以被赶出了古墓派。 小龙女能将宝贵的丹药赐给自己一个不明来历的陌生男子,救自己一命,这已经是莫大恩德了。 岳不群哪里还敢有其他的奢求。 这是救命之恩。 岳不群不会忘记。 日后,神仙姐姐就让自己来守护吧,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一遍。 至于其他方面的心思,岳不群还真没有。 神仙姐姐虽然美,可他现在都半身不遂的,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东西。 恢复修为,才是他急需做的事。 这是用刀剑说话的世界,他现在不是金丹期的大佬,可以无视任何势力。 就算是一个三流武者,也能要了自己的命! 就这样,岳不群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足足捱了半个时辰。 丹药果然发挥了作用,身上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终于能动弹了。 挣扎着坐了起来,就像个残废一样。 从没这么窝囊过! 看了看四周,身处一个茂密的山林,什么都看不见,神识也消失不见,只能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这种神通突然消失的感觉,让岳不群极度的不适应,可有什么办法? “咕……咕……” 突然,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一股饥饿感涌了出来。 自从筑基之后,岳不群就极少会产生饥饿感,尤其结丹之后,更是不会饿了,吸食的乃是天地灵气。 可现在,他只是个普通人。 确切的说,是个残废,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的残废。 曾经纵横天下,天地任我遨游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虽然熟悉这个世界,天大地大,可岳不群颇有一种无处可去之感。 去投靠全真教? 说实话,岳不群不太喜欢神雕里的全真教,并不只是因为尹志平夺走了小龙女的贞节,而是三代弟子太过勾心斗角,把一个好端端的正统道门形象全部败坏了。 华山派源自全真教,甚至祖师爷郝大通现在都活着。 但岳不群对这位祖师爷也并不是很喜欢。 再说,去投靠全真教还要拜师,自己一个废人,全真教未必会收留。 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华山派掌门,大明国师,谁有资格做自己的师父? 岳不群又不缺修炼的功法,缺的只是一个暂时可以庇护残躯的地方罢了。 想了想之后,岳不群决定还是去找小龙女。 古墓里安静,无疑是调养身体最好的地方。 于是捡了一根木棍,撑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古墓的方向挪移。 第310章 小龙女收留 岳不群在笑傲世界的时候,就曾来过古墓派,和现在看上去并无多少区别,所以他记得去古墓的路。 虽然只隔着两三里地,但岳不群却足足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总算是来到了古墓门口,透过月光,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岳不群没有贸然走进去,手扶着石门墙壁,吃力地喊了两声:“姑娘!” 声音微弱,彷如蚊虫扇动翅膀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但功力深厚不凡,睡在寒玉床上的小龙女,缓缓睁开了一双明亮的眸子,坐了起来。 微微凝神,不知在想什么,但那双绝美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脚尖轻点,飘出了古墓。 看着小龙女现身,岳不群心中喜。 接着便是小龙女淡漠得没有感情地询问:“我已经给了你药,你干么不离开,还来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男人的。” 话语虽然有些冰冷,却感受不到任何伤人的意思。 岳不群道:“在下身受重伤,寸步难行,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调养身体,希望姑娘能收留在下,在这里暂住几日,等身上的伤好了之后,立马离开。” “收留你?”小龙女眉头微微凝眉,摇摇头,“这个我可帮不了你的,我古墓派从来不接触男子。况且你身上的伤,我也治不了。” “我身上的伤不用劳烦姑娘,我自己能治。我只是想在这里借住几天,伤好了,我立马就走。” 不等小龙女拒绝,此时黑暗的古墓里风声响起,传来一道老妇的声音:“怎么了姑娘?” 音落,孙婆婆已经飘了出来。 约莫六七十岁的样子,手持一根龙头拐,岳不群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内力波动,至少也是一流水平。 这也不奇怪。 神雕世界的时间比笑傲世界早了两百多年将近三百年。 整个武功等级也比笑傲世界高了一两个层次。 “你是什么人?”孙婆婆一看到岳不群后,便质问道。 “在下岳不群,江湖中一个没有门派的游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丹田破碎,经脉受损,无意闯入宝地。 方才承蒙姑娘赐灵药,方救回一命。 在下只是想找个地方调养身体,还望姑娘和前辈收留,在下感激不尽。大恩大德,日后定当报答。” 孙婆婆目光上下打量着岳不群,容貌俊秀,仿若潘安再世,像个白面书生,不像坏人。 可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岳不群修为虽然跌落,可好在保住了容貌,并没有衰老,他也不清楚其中的原由。 孙婆婆道:“可我古墓派从来不收留男子,也从未有男人踏入过古墓半步,你的遭遇虽令人同情,但古墓的规矩也不能坏在姑娘的手里。” 岳不群记得原著里,杨过就是孙婆婆收留的,还因为替杨过打抱不平,找全真教算账,死在了郝大通手中。 当时,孙婆婆还求着小龙女收留杨过。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规矩就不能坏了? 你的爱心呢? “既然如此,那晚辈告辞!” 岳不群以退为进,杵着木棍,转身挪动了几步。 接着,假装体力不支,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 他不信这样小龙女都能无动于衷。 果然,看到他虚弱地倒下去,小龙女和孙婆婆都微微动容,有些不忍。 【叮,检测到孙婆婆情绪波动,情绪值+20】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5】 就在这时,岳不群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奖励音,心中不由一喜。 情绪值可是好东西啊,不仅仅可以提升修为,还能购买法宝,功法和丹药,说不定可以恢复丹田。 想到这里,岳不群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只要能修复丹田,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只听孙婆婆道:“姑娘,要不就让他到古墓住几天,等他身上的伤好了,再让他离开便是,这也不算坏规矩。” 小龙女闻言,也犹豫了起来。 她本就没什么主见,古墓派之所以定下不收男子的规矩,就是因为祖师婆婆林朝英恨王重阳。 但她对男人谈不上恨,因为她到现在,都没见过男人,岳不群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男人。 见孙婆婆这么一说,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孙婆婆道:“姑娘难道真要见死不救,既然这样,方才又何必救他的命?” “这……”小龙女语塞,想了想,说道,“那婆婆看着办好啦!” 说完,看了倒在地上的岳不群一眼,便转身回古墓去了。 孙婆婆脸上一喜,心想龙姑娘心底终究还是善良的,连忙放下龙头拐,快步走过去将岳不群搀扶起来,道:“我们姑娘善良,同意让你住几天,不过等你养好了伤,就赶快离开。” 岳不群笑道:“那是当然!多谢前辈!” 孙婆婆道:“跟我来吧!” 于是上前引路。 岳不群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刚一进入古墓,顿时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黑洞洞的。 换作以前,就算是在黑夜里,岳不群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修为全无,神通消散,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能循着孙婆婆的脚步声,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前行。 走了片刻,转了好几个弯道,前方渐渐明亮起来,也空旷起来,能容纳数百人。 古墓上方有一个天然的缺口,能透下光亮,长满藤蔓。 地面上有是一个清澈的水塘,阵阵雾气升腾,如同一层薄纱漂浮在水面上,月光映射下,很是幽静。 不过岳不群来过一次,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好奇。 但还是假装好奇地问道:“前辈,你们为何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孙婆婆回过头来,有些不悦:“不该问的别问!” 岳不群微微一愣,只好闭嘴。 【叮,检测到孙婆婆情绪波动,情绪值+3】 然后,孙婆婆就将他带到了一间单独的石室里,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石椅外,再无旁物。 孙婆婆道:“以后你就住这儿,古墓里岔路颇多,不要到处乱走。” “是,谢前辈。” 岳不群满口答应,连连称谢,虽然孙婆婆也是在古墓长大,但身上却多了些人情味。 就在这时,岳不群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肚子饿了?”孙婆婆听到响声,笑问道。 “嗯!”岳不群尴尬地点点头。 “等着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有劳前辈!” 孙婆婆离开房屋后,岳不群转身坐到石床上,问系统道:“系统,我的丹田还能修复吗?” “叮!”选择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好,丹田无法修复。” 秘书系统跟着回应:“丹田破碎,无法修复!” 接着又是选择系统的声音:“回宿主,只要有足够的情绪值,便可恢复丹田。” 听到这里,岳不群大喜过望,这就是金手指多的好处啊!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需要多少情绪值?” “1000万点,可恢复!” 轰! 岳不群如遭雷劈,顿时瞠目结舌:“什么?” 第311章 谁说没丹田就不可以修炼? 现在自己一个废人,去哪里赚一百万点情绪值? 这和让普通人去赚一千万块钱没什么区别。 等赚够的话,人估计也蹬腿了! 就在这时,只听小秘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你好,你虽然丹田破碎,但并非不可修炼,宿主可修炼逍遥派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都忘了,不是还有北冥神功么?” 北冥神功与所有武功的修炼方法截然相反,真气并不储存在丹田,而是储存于经络之中。 所以,但凡想修炼北冥神功,就必须先将丹田内的真气先散掉,否则丹田内的真气和北冥真气便会相互冲撞。 所以,修炼北冥神功对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说,是一件极其凶险且困难的事情。 反而是那些武功低微甚至没有武功的人,反而容易入手。 就好比天龙八部里面的虚竹和段誉,得到北冥神功的时候,身上都没有多少武功,段誉甚至不会武功。 两人最后却都成了天龙里的绝顶高手,功夫均超过了萧峰。 北冥神功对现在的岳不群来说,不正是瞌睡遇上枕头么? 武功尽失,丹田破碎,但经脉没有废,只是受损了而已,只要修复经脉,岂不是就可以修炼北冥神功了? 一念及此,岳不群心中阴霾散去,仿佛黎明迎来了光明。 天无绝人之路啊! 不仅可以修炼北冥神功,等步入先天后,还能修炼北冥吞天功,照样可以修仙,重回巅峰。 当初岳不群根据北冥神功推演出了北冥吞天功,因为没法修炼,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谁承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放眼整个金庸武侠,北冥神功也是顶级武功。 不过也存在一些弊端。 自身修炼的话,会很慢,主要是靠吸取别人的功力为我所用,无疑是世上阴毒的武功。 而且从别人身上吸取的内力,需要炼化,存在一些隐患,最重要的是,不能吸比自己功力强之人的内力,否则经脉无法承受,好似海水倒灌如河流,轻则经脉尽毁,重则爆体。 但对岳不群来说,这不是大问题。 无论修行任何武功,都存在缺陷和危险。 修炼任何内功心法,稍加不慎,真气走岔,也同样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遇到强的,我不跟你打,我跑还不行么? 反正他熟悉这个世界的人物,知道谁的功夫高,是招惹不起的,那就先苟着,别去招惹。 至于北冥吞天功,是直接吸食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重回元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时间,岳不群仿佛又找到了一条康庄大道,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正思索间,孙婆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了进来,放在桌上,说道:“面好了,快吃吧!” 岳不群肚子已经饿得不行,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桌上没有一点儿荤腥的素面,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孙婆婆看着他的吃相,暗暗叹口气,摇起了头,站在一旁看着岳不群吃。 岳不群没有理会她。 三世为人,他早就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了。 吃完之后,岳不群顿觉舒服多了,也有了些力气,这才道了声谢,假意问道:“前辈,古墓里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你们为何又会住在这种地方?” 孙婆婆道:“这古墓原本是全真教的祖师爷王重阳所建,与我们古墓派的祖师婆婆住在一起,后来两人闹了矛盾。 王重阳便将古墓让给了祖师婆婆,到山上修建了道观,创建了全真教派。 祖师婆婆因爱生恨,所以规定古墓派不得收男弟子,更不能成亲。你还是第一个进入古墓的男人!” 岳不群道:“前辈和龙姑娘的恩情,在下日后定当报答。” “报答?”孙婆婆嗤笑一声,“你连武功都没有,怎么报答,我们姑娘收留你,只是看你可怜,可没指望你报答。” 岳不群笑道:“不瞒前辈,其实在下曾是武道高手,精通百家武学,武功早已登峰造极,便是五绝,也未曾放在心上。 承蒙前辈和龙姑娘收留,在下可以指点二位修炼,到时候去收拾全真教那帮臭道士,给你们的祖师婆婆出口恶气!” 其实岳不群心里很清楚,林朝英对王重阳又爱又恨,甚至还立下规矩,看到王重阳的画像,要在上面吐一口唾沫。 所以弟子们不明白她的心意,觉得她痛恨王重阳。 孙婆婆和小龙女对全真教的道士深恶痛绝,想替祖师婆婆出气,奈何全真教实力太强,不是古墓派能撼动。 这些年,孙婆婆和小龙女均深居简出,闭门修炼,从不与外界接触。 “哈哈哈……” 孙婆婆听到岳不群这个废人,居然连王重阳都不放在眼里,只觉滑稽不已,顿时哈哈大笑,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笑话。 “我看你的样子斯斯文文的,想不到还是个吹牛大王,你知道王重阳是谁么?知道他为何叫中神通么?你以为是吹出来的吗? 当年,五绝在华山封顶论剑,王重阳以一己之力,力压南帝北丐、东邪西毒,这四位当世的绝顶高手均对他五体投地,你一个无名小卒,竟敢口出狂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岳不群知道,自己这么说,她肯定不相信。 毕竟自己现在没有半点武功,加上自己也本非这个世界的人。 说这些话,的确没什么可信度。 不过岳不群不在意,笑道:“前辈可曾听过一句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并非所有的高手,都为人所知,真龙不显身,显身非真龙。 在下只是感念前辈和龙姑娘的救命和收留之恩,才吐露心声,想助二位。 既然前辈觉得在下是胡言乱语,全当在下没说吧。” 孙婆婆嗤笑一声,显然还是不相信。 倘若他当真曾经是绝世高手,为何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讳? 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撒谎,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那好,你且说说,你以前都学过什么功夫?” 第312章 震惊小龙女 “武林绝学,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岳不群直言不讳,“前辈想学什么武功呢?” 孙婆婆狠狠翻了个白眼,以为真的遇上了个疯子,江湖中武林绝学千千万,还没有人敢说自己精通各门绝学的。 她想了想,说道:“那你跟老婆子说说九阴真经的口诀。”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义配。阴阳相交,水火相济……” 才听到这里,孙婆婆早已惊呆了。 她并没有接触过九阴真经,但知道这是一部极为深奥的至阴至柔的上层功法。 为了这部功法,江湖不知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 不敢相信,此等武学至宝,岳不群毫不掩饰地背给她听,换做任何人,都很难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好事。 据说桃花岛主黄药师,为了这部武学至宝,将弟子全都逐出师门。 一个陌生人,就因为自己收留,如此轻易把武林绝学告诉自己?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可口诀的内容,听上去极为博大精深,孙婆婆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真假,心里半信半疑的。 岳不群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没放在心上,将总纲从头到尾背诵了一遍后,说道: “此乃九阴真经总纲,九阴真经分上下两卷,上卷是是内功心法,下卷为九阴白骨爪、以及鞭法、身法等。 前辈可有笔墨,在下将口诀写下来,前辈和龙姑娘日后慢慢参研修炼。” 孙婆婆目光早已呆滞,看着岳不群,难以置信地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刚才背的当真是九阴真经?” 【叮,检测到孙婆婆情绪波动,情绪值+60】 “在下乃江湖一无名之辈。” 听到系统奖励后,岳不群淡然一笑,看着孙婆婆道。 此时,他身上仿佛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孙婆婆直勾勾地盯着他,良久都没有说话。 似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残废的陌生人,难道他们当真遇到了绝世高手? 毕竟岳不群已是残废,孙婆婆也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骗自己。 “好,我这就去找笔墨!” 孙婆婆说完,匆匆转身离去,片刻之后,便找来文房四宝,放在岳不群面前,亲自磨墨,将毛笔调好了墨汁,才递给岳不群,道:“写吧!” 岳不群接过毛笔,顷刻间便将九阴真经口诀写了出来。 虽然没有了内里,可笔画却苍劲有力,极有神韵,字里行间仿佛也蕴含着一套极为高深的武学。 光是看着岳不群这首漂亮的自己,孙婆婆对他便多了几分敬意,双手拿起纸张,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分明就是一套高深的武功心法。 甚至隐隐感觉,这就是《九阴真经》! 【叮,检测到孙婆婆情绪波动,情绪值+20】 孙婆婆再次看向岳不群:“你最好别骗我?” “在下为何要骗前辈?”岳不群摇了摇头。 “谅你也不敢!” 孙婆婆说了一句,将九阴真经心法小心翼翼地卷起来,便匆匆出门,找小龙女去了。 岳不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是摇了摇头。 诚然,九阴真经在第五世界,属于至高无上的武学宝典,但在岳不群眼里,不过是打基础的普通功法罢了。 九阴真经修炼圆满,也只能突破先天,连筑基都算不上,他当然不会在意。 孙婆婆脾气虽然不好,但心底不错,小龙女更不消说了,那是所有男人心中的神仙姐姐。 更何况,她还救了自己一命,又收留自己。 这份恩情,岳不群自是要还,区区一部先天功法而已,岂能抵得上救命之恩? 想到这里,岳不群微微一笑。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小龙女太惨了,这样一位神仙人物,却被一个臭道士给夺走了清白。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武功太差,打不过欧阳锋,否则不会被点穴,更不会发生会面的事情了。 既然穿越了,岳不群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一遍。 高低也得让神仙姐姐成为天下第一。 思索了片刻,岳不群才拉回思绪,随后将刚才从孙婆婆那里赚来的情绪点用来修复经脉。 感觉力气似乎又恢复了那么一点。 “不行,住在古墓里,能赚到的情绪点太少了,想尽快修复经脉,还需要丹药辅助。” …… 另一边。 孙婆婆拿着《九阴真经》急匆匆走进小龙女的房里。 房里亮着烛光,小龙女静静地躺在寒玉床上,双目微闭,双手轻轻抱在胸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只是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 “姑娘!姑娘!”孙婆婆大步走入房中,急匆匆地道。 小龙女却丝毫不受影响,身体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依旧轻轻地闭着,只是两片薄唇微微动了动,挤出几个清冷的字句:“婆婆,何事?” 孙婆婆道:“姑娘,快看!” 见她如此急切,小龙女方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 “九阴真经口诀!”孙婆婆神情激动。 “九阴真经?” 小龙女微微凝眉,面色却依旧清冷,并未有多少波澜,缓缓最坐了起来,从孙婆婆手中接过心法口诀,嘴里喃喃念诵: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念到此处,清冷的面容不由凝了起来。 浏览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她自小习武,自然能明白口诀中的奥妙之处,显是一门高深的武功心法。 将心法口诀从头至尾念诵了一遍,小龙女神情也激动起来,“婆婆,这门内功心法你从何处得来?” 孙婆婆道:“是那位岳先生亲笔所写,他说这是九阴真经秘籍,这究竟是真是假?” 小龙女心里也暗暗吃惊,虽然她也分不清是不是九阴真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门至高武学。 难道自己救的人,曾是一名武道高手? 小龙女从未离开过古墓,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她并未感到奇怪。 但孙婆婆作为林朝英的丫鬟,年轻时便在江湖上闯荡,对江湖事知之甚详,却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岳不群这样一号人物。 而且,她还知道,九阴真经二十多年前已被周伯通撕毁。 当今武林中,唯有周伯通、黄药师和镇守襄阳的郭靖知道九阴真经口诀。 第313章 玉女心经 “婆婆,这门武功当真博大精深!” “如此说来,这位岳先生,的确是一位武林高手。” 孙婆婆听小龙女这么一说,心里既诧异,又惊奇,又有几分激动,连忙道:“姑娘,那你快按口诀练上一练,且试试这门武功。” 小龙女犹豫道:“这又不是咱们古墓的武功,我怎能随意修炼?” 孙婆婆都被气笑了:“傻姑娘,这门功夫,是那位岳先生为了你的救命之恩,特意为姑娘抄录的,又不是咱们逼的写的。 姑娘可知道,这九阴真经是什么功夫?” “什么?”小龙女眸光微微一凝。 “此乃江湖中的至高武学,乃是本朝的黄裳所创,足可比肩少林的易筋经绝学。当年五绝华山论剑,就是为了得到这门功夫。 后来王重阳在比试中夺得头筹,这本经书便落在了他的手里。 为了这九阴真经,江湖中不知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东邪黄药师、吸毒欧阳锋都在争夺这门武功。 姑娘若是学会了这门武功,定能跻身高手行列。” 孙婆婆虽然说得天花乱坠,可不想小龙女却是半点也没有受到影响,淡漠地道:“为何要成为高手?” 孙婆婆听到这里,一阵哭笑不得,情知小龙女从小在活死人墓长大,不知世道之凶险,也懒得解释,说道:“总之,你学了有说不出的好处!” 小龙女听她这般说,才道:“那我试试!” 于是盘腿坐在寒玉床上,又看了一遍口诀,默默记在心里,开始调息。 九阴真经不但考验一个人的悟性,更考验一个人的心性,修炼之时,需要排除杂念,心无旁骛,方能事半功倍。 这两方面小龙女都兼具,尤其是心性方面,哪怕修道修佛之人,世上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似她一般无欲无求。 再加上寒玉床的辅助,小龙女无疑才是修炼九阴真经的不二人选。 孙婆婆看她进入修炼状态后,便悄悄离开了房间。 小龙女足足修炼了一夜。 次日,晨曦划破夜空,她方缓缓睁开双眼,只觉体内真气连绵不绝,妙不可言,心里越发觉得这门功夫博大精深。 隔壁。 岳不群也早早便醒来了。 休息了一夜,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孙婆婆也是一大早便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公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住在古墓里还习惯吧?” 岳不群看着孙婆婆现在的态度和称呼的改变,心中如同明镜。 人都是相互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岳不群笑了笑:“挺好的,这里环境清幽,没有人打扰,实在是个好地方。” “你能习惯就好。” “对了,前辈,我需要一些药材炼丹疗伤,可行走不便……” “你会炼丹?”孙婆婆目光一诧,很是吃惊。 “嗯!”岳不群笑着点点头,“在下略懂丹道。” 孙婆婆心中更是喜不自胜,仿佛捡到了宝:“公子需要什么药材,跟老婆子说,老婆子去给你寻。” “那就有劳前辈了。”岳不群也不矫情,将所需药材的名字告知孙婆婆。 孙婆婆都记在心里,便转身离去了。 岳不群也走出房间,来到小龙女的房间外。 只见她正在一个帷幕里抓麻雀,修炼天罗地网势。 这是林朝英所创的功夫,能提升一个人的反应度、灵敏度、身法,手法等,是一门极为灵活的功夫。 所以,小龙女哪怕没有实战经验,但在原著中,第一次面对全真教众多道士围攻,也能游刃有余,灵活多变。 这便是得益于她抓捕麻雀。 只见她在网内来回飘飞,曼妙的身姿灵动飘逸,丝带飘动,彷如一幅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说她是遗落在人间的仙女,也不为过。 任何男人看到这一幕,都绝不会舍得早转移目光。 岳不群也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不愧是无数男人的梦中女神,谁看了不心动? 但岳不群对她,却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 小龙女身姿摆动着,仿佛在帷幕里翩翩起舞,玩得不亦乐乎。 良久之后,才留意到岳不群在门外,于是缓缓从网里走了出来,迈着莲步径直走到岳不群面前来。 清冷的面容,莫可逼视。 “龙姑娘这套抓麻雀的武功高明得紧。”岳不群率先打开话题。 小龙女道:“这是祖师婆婆所创,名为天罗地网势。” 岳不群道:“林前辈的确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你知道祖师婆婆?”小龙女秀眉微蹙,颇觉诧异,毕竟她看岳不群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岁。 “有所耳闻!”岳不群道,“她和全真教的祖师王重阳,本是一对神仙眷侣,后来两人闹得不和,以致分道扬镳,王重阳遂在山中修建道观,创建了全真教。” 小龙女更是诧异:“你怎知祖师婆婆和王重阳的事情?” 岳不群道:“在下也只是听江湖传闻,对他们的事迹知道得也不多。” 小龙女却没有接话,岳不群只好继续转移话题:“不知龙姑娘平日修炼的是什么功夫?” 小龙女知道他没有丹田,无法修炼,所以没有多少防备心理,加上岳不群将九阴真经这等高深武学也毫不保留地给了自己,自是更无猜疑,如实说道:“乃祖师婆婆所创的玉女心经。” “不知姑娘可否使一遍让在下瞧瞧?说不定,在下可以指点一下姑娘。” 小龙女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疑惑,毕竟他一个外人,又不懂玉女心经,如何指点自己,心里半信半疑的。 但看到岳不群认真的样子,她点了点头,然后拿了一把剑,和岳不群来到古墓最开阔的地方。 呛的一声抽出宝剑,在空地里施展起来。 身姿灵动飘忽,丝带在空中翻飞,长剑挥舞,美不胜收。 华山派的玉女十九剑本就是根据玉女剑法所创,看着小龙女施展玉女心经,岳不群心里自是能感觉到其中的相似之处。 只是,宁中则是典型的侠女,外柔内刚,心高气傲,所使的玉女十九剑多了几分刚烈和狠厉之气。 小龙女施展玉女心经,却多了几分阴柔和灵动,不过却也十分迅捷。 小龙女将平生所学都施展出来,收了剑,飘落在地,脸不红气不喘。 岳不群鼓了鼓掌:“龙姑娘好功夫!” 小龙女脸上却没有什么波动,也不说话。 “这套剑法中,似乎是专克全真剑法。” 听到这里,小龙女微微动容,显得有些诧异,没想到此人竟能看出这是一套克制全真教的剑法,太不可思议了。 显然,此人对全真剑法定然也了然于心。 不过小龙女性情冷淡,于外界的事并不好奇,所以也不想知道岳不群的事。 她只是微微颔首:“祖师婆婆痛恨王重阳,创建这门武功的初衷,便是为了对付王重阳。” 第314章 忽悠小龙女 熟悉神雕剧情,其实岳不群很清楚,玉女心经表面上看是为了克制全真剑法,实则就是为了通过剑法传达对王重阳的爱意。 乃是一部林朝英幻想和王重阳双剑合璧的武功,玉女心经最厉害的部分,便是男女双修,情侣间情意绵绵,心意相通,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不过岳不群没有点破,说道:“刚才看龙姑娘施展剑法,阴柔有余,但阳刚不足,导致威力大打折扣,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套男女共修的武功。” 小龙女古井无波的脸庞,顿时泛起一抹震惊之色,似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此人到底是谁,对武学的认识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你怎么知道?”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20】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岳不群脑海里响了起来。 换做别人,岳不群不觉得奇怪。 可能让天性冷淡的小龙女产生情绪波动,对岳不群来说,无疑是一件难得的事儿。 岳不群微微一笑,故作神秘道:“任何武学,都讲究刚柔并济,阴阳之道。而姑娘所使的剑法,却无阳刚之气,故而有此推断。” 小龙女默然不语,眸光忍不住瞥了岳不群一眼。 饶是性情再冷淡,心里对岳不群也多了一丝好奇。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5】 听着系统提示音,岳不群也暗暗窃喜。 他就不信,小龙女当真没有一点人类的情感,那就不是人了。 小龙女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这种冷漠的性格,看似符合道家的清心寡欲,实则大谬。 真正的清静,是经历红尘后的勘破,并非不谙世事。 显然,小龙女就是后者。 一旦原有生活被打破,遇到一丁点挫折,便无法承受。 尤其是触碰到情爱,必定痛不欲生,甚至会选择轻生。 李莫愁就是最鲜明的例子,从小在古墓长大,爱而不得后,便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李莫愁和小龙女其实是同样的人,都很可怕。 只是小龙女运气比李莫愁好一些,遇到了一心一意爱他的杨过。 就在这时,岳不群也看了她一眼,与之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小龙女于男女之情丝毫不懂,但潜意识却驱使着她将目光避让开来,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不该这样去看男人。 小龙女幽幽说道:“你说得不错,玉女心经的确需要两个人来修炼,所以,我这辈子也没法练成了。” 换了别人,心里必定会惋惜,可小龙女对此却毫不在意一般,仿佛能不能练成,都无关紧要。 对她来说,习武练剑,不过无聊时的消遣罢了,她没想过要和谁争勇斗狠,更没想过要靠这套武功争名逐利,自然也就不在乎是否能练成了。 但岳不群很清楚,人活在世上,不可能真正做到完全与世隔绝,过自己的生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古墓派毗连全真教,哪怕原著中没有遇上杨过,小龙女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宁静的生活,终有一天会被全真教的道士给打破。 悲剧会不会重演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避免不了接触其他人。 看着小龙女这副清心寡欲的神情,岳不群笑道:“龙姑娘对自家的功夫就一点都不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练不成便练不成,又有什么打紧?”小龙女淡淡地反问,神情依旧是那么淡漠,不着一丝感情色彩。 岳不群道:“我知道龙姑娘清心寡欲,但姑娘难道就从未想过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龙女闻言,微微凝眉:“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岳不群道:“人生在世,总得去看看世界,经历一些东西,外面的世界远比古墓要精彩得多。” “我觉得这里就挺好。”小龙女丝毫不感兴趣。 “那要是有人要对付你呢?”岳不群若有所指,倒不是真的想打破小龙女原本生活,而是江湖本来就是残酷的。 小龙女神情明显的一怔,脑海立即想到一直觊觎玉女心经的师姐李莫愁。 李莫愁的武功在小龙女之上,而且,被逐出师门后,也一直怀恨在心,早晚会寻上门。 这对小龙女来说,的确是个大麻烦。 她可不想让玉女心经落入师姐的手里,那可是祖师婆婆毕生的心血。 原本小龙女没有想太多,但听岳不群这么一说,心里难免有些担忧起来。 岳不群自然清楚她想什么,明知故问道:“怎么了,龙姑娘?” 小龙女也不隐瞒,说道:“我有个师姐,名叫李莫愁,外号赤练仙子,当年被师父逐出了师门,我武功不如她,我担心她会来抢玉女心经。” “赤练仙子是你师姐?”岳不群佯装震惊。 “你知道我师姐?”小龙女也皱了皱眉。 “当然。”岳不群笑道,“赤练仙子滥杀无辜,草菅人命,江湖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武林中人,闻她之名,如见恶鬼,深恶痛绝!” 李莫愁被男人抛弃的事情,小龙女自然知晓,至于她在江湖上滥杀无辜,为武林不容,便不得而知了。 岳不群忽然叹了口气:“奈何我武功尽失,否则定除掉此魔头,为武林除害!” 小龙女看着他说这话时,颇为愤慨。 她本就没接触过男人,心里不免被岳不群这副男儿气概所触动。 饶是一向心如止水,心里也不由得泛起淡淡的涟漪。 【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3】 听到系统提示音后,岳不群看了她一眼,面色依旧淡漠如水,也冰冷如水,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来。 岳不群也没太在意,想让这样的冰山美人对男人产生情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岳不群对她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虽然她很美,是男人梦中的女神。 可性子太冷了,实在是令人难以接近。 只有亲自接触,才能切身体会。 岳不群单纯就是觉得无聊,找她聊聊天。 毕竟这里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了,总不能共处一室,什么话都不说吧? “不过龙姑娘也不用太过担心,在下虽然修为尽失,但在武学上还算有些造诣。只要龙姑娘愿意相信在下,不出三个月,在下可让龙姑娘修为提升一个境界,这样你就不用再惧怕你师姐了。” 第315章 一心二用 三个月内让她修为提升一个境界? 小龙女表情呆了呆,将信将疑的,委实太多匪夷所思。 但见他说得郑重,又想到他方才一眼便看出玉女心经是两人同修的武功,足见他武学上的造诣,远非常人可比,便没再怀疑。 只是好奇,岳不群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快速提升修为? 难不成想和她一起修炼玉女心经么? 可他不是丹田破碎,经脉受损了么? 更何况,修炼玉女心经,需要情投意合的男女。 小龙女可从没想过要找情郎,也违背了古墓派的规矩。 又想,难道是让她修炼九阴真经! 她昨晚便修炼了一夜,知道那的确是一门上层武学,而且与她也十分契合,修炼了一夜,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滞,仿佛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然这门武功博大精深,比玉女心经还要深奥难懂,三个月也未必能突破第一层,更别说提升一个大境界,这委实有些天方夜谭了。 一念闪过,小龙女“哦”了一声:“有什么办法?是让我修炼九阴真经吗?” 岳不群摇了摇头,解释道:“九阴真经博大精深,纵然龙姑娘天资卓绝,但想在短期内有所建树,并非易事。在下指的是玉女心经!” 小龙女“啊”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同我一道修炼?” 说到这里,脸竟然泛起了一起红晕,娇艳得如同一朵刚刚绽放的桃花。 因为她很清楚,男女同修,需要脱光衣服。 岳不群同样被她清奇的脑回路给雷到了。 想什么呢? 虽然岳不群从不以正人君子标榜自己,可也没饥渴到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程度。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宁中则,任盈盈,以及三个女弟子,如果单论外表的话,的确,估计只有宁中则和任盈盈能和小龙女媲美,可也是人间绝色。 说句不好听的,对女人,岳不群还真有点腻歪了,许多时候,他都是为了照顾女人的情绪不得已而为之。 做多了以后,就能明白,也就那么一回事。 把脸蒙上,其实都一样,没多少区别。 更何况,小龙女就是块冰,能有什么情趣? “龙姑娘误会了,我所料不错的话,修炼玉女心经,条件定然极为苛刻,需要男女双方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你我认识不过一夜光景,如何能修炼这门高深武学,再说,在下丹田破碎,又如何能与姑娘一起修炼?” 小龙女见误会了他的意思,脸更是羞红不已。 岳不群道:“其实修炼玉女心经也未必就一定要两个人。” 小龙女神情微微一滞,脸上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起来,不明白岳不群的意思。 岳不群道:“世间有一种人,能做到一心二用,我观姑娘,便是这种人。” “一心二用?”小龙女只觉眼前之人给她的震惊的确有些多了。 岳不群也不卖关子,道:“你可以尝试一下,一只手使全真剑法,一只手使玉女剑法。” 作为穿越者,岳不群太了解小龙女了,除了她有几根毛不清楚,其他哪一件事她不知道? 神雕之中,能一心二用的,周伯通,郭靖,其次就是小龙女,能够同时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因为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心思单纯,同时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聪明愚笨没有关系。 世上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就是岳不群,也做不到。 而这类人,往往上限比别人高。 小龙女学会了双手互搏后,修为大增,连不可一世的金轮法王也败在她的手里。 至于郭靖和周伯通,更不用说了,都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当下,小龙女听岳不群这么一说,反而好奇起来,依言取来两把剑,按岳不群所说,左手使全真剑法,右手使玉女剑法。 当当当! 剑光相交,两把剑碰撞在一起,小龙女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做到两只手使不同的武功。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一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竟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小龙女才彻底意识到岳不群的可怕,定然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念头闪过,小龙女收回思绪,也来了兴致,根据玉女心经的心法修炼起来。 毕竟是刚开始修炼,所以有些生疏,两把剑经常碰撞在一起,十分别扭。 岳不群在一旁提醒道:“龙姑娘,左右互搏,最重要的是心如止水,什么都不要想。” 小龙女听到提点,当即放空心思,甚至不去想剑法,果然顺畅了不少。 接连使出五六招,两把剑极少会发生碰撞,仿佛就像是两个人同时使剑,就连过目不忘的岳不群,都看得有些晕乎乎的,眼睛兼顾她左边,便无法兼顾她右手。 要是自己也有这个天赋,以后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 岳不群如是一想,不过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左右互搏的天赋与生俱来,并不是后天可以学会。 他目光紧紧盯着小龙女,双剑如龙两条灵蛇游走,曼妙的身姿飘飘忽忽,丝带随身飘动,如诗如画,如烟如雾。 其剑法更是灵动潇洒,愈曾其美。 到了二三十招之后,两套截然不同的剑法在她手里,已经毫无阻滞,配合得天衣无缝,宛如行云流水,美妙绝伦。 才片刻功夫,功力便提升了一个档次。 岳不群看在眼里,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等小龙女飘落下来后,岳不群忍不住鼓掌称赞:“龙姑娘好剑法!” 听到赞美,小龙女俏脸上立时浮现一抹鲜见的笑容,如同花儿突然绽放,容色照人。 “多亏你的提点,不然我这辈子也想不到可以双手互练,如此一来,我一个人也能修炼玉女素心剑法。只是,你怎知我可以一个人分使两种剑法?” 说到这里,皱起眉头,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眼神仿佛能摄走人的心魄。 岳不群也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兴许是你人美心善吧!只有天性纯良,心无旁骛之人,方能一心二用。” 小龙女俏脸晕染出一抹娇羞,心花怒放!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10】 第316章 小龙女问道 听着系统提示音,岳不群心里颇有成就感。 从一个冰山美人身上赚情绪值,就好比在露丝腿上刮油一样困难。 但这也说明,人都是喜欢被赞美,喜欢听动听的话。 哪怕是心如止水的小龙女,也不例外。 因为她只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并不是看破红尘后的淡然,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她对世间的善恶美丑,是非黑白,并无多少概念,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心性,就好比一个尚在娘胎里尚未出生的婴儿,处于真我状态,无知无欲。 说好听点,那是心思纯净,说难听点,就是蒙昧。 当下。 小龙女脸上的红潮褪去后,便又恢复平静,古墓里也突然安静下来,她不会接话,不知要说什么,似乎也不想说什么。 氛围有那么一丝尴尬。 岳不群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和她找话题,突然肚子有点饿,抬头看了一眼洞外,似乎已经快中午了,于是问道:“龙姑娘,古墓里有什么吃的么?” 小龙女一听就明白他是肚子饿了,说道:“古墓里有米面,是王重阳当年为了对抗金人留下的,不过一直都是孙婆婆做的饭,我可做不来。” 岳不群自是清楚她不会做饭,笑道:“无妨,在下会做!” 小龙女却没有感到意外,淡淡地说道:“那好,我带你去厨房。” 于是上前引路。 其实岳不群知道古墓里的情况,里面的差到甚至是机关,都一清二楚。 当下跟在小龙女身后,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甬道两旁的烛光映射在她身上,朦朦胧胧的。 很快,来到厨房。 锅、碗、瓢、盆、炉灶一应俱全,还有一堆现成的干柴,显然是孙婆婆捡回来的。 灶台边还放着两个缸,一个里面装了面,一个缸装着水。 岳不群道:“龙儿姑娘,厨房不干净,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你先回房等我吧,等我做好了,再叫你。” 小龙女有些过意不去,但又不会做饭,只好点头:“那就劳烦你啦!” 转身回房去了。 岳不群先将灶台生了火烧水,随后和面,把馒头都做成小动物的形状,放进木蒸笼里。 一顿饭的功夫,馒头便已经熟了,吃了两个,又用碗装了一个给小龙女送去。 “龙儿姑娘,饭做好了!”来到屋外,见小龙女又躺尸一样安静地睡在寒玉床上,岳不群没有进去,在屋外轻声唤了一声。 小龙女缓缓起身,走了出来,看到碗中的馒头居然是小狗的形状,甚至可爱,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靥:“好可爱!”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10】 听着系统提示音,岳不群嘴角也微微上扬,心里却叹气,想赚小龙女的情绪点,当真不容易啊! 不过,岳不群也没指望从她身上赚多少。 想靠她身上的情绪值来疗伤,估计猴年马月都无法修复受损的经脉。 “趁热吃吧!” “嗯!” 小龙女微微颔首,伸出纤纤玉手,拿起馒头送到嘴边,张开樱桃一般的小嘴,露出两行洁白的碎玉,轻轻咬了一口。 似是感到味道与孙婆婆做的颇为不同,神情微微动了一下。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3】 岳不群看了吃了两口,便将碗送回厨房,然后回了房间,将情绪值全部用来修复经脉。 情绪值太少,复原得很慢很慢。 岳不群只望孙婆婆能早些回来,便可炼制丹药。 不修复经脉,根本没法练功。 没有武功的日子,太难受了。 岳不群盘腿坐在石床上,心里不禁牵挂起宁中则和儿女来。 “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一定认为我不要他们了吧?” 岳不群长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妻儿。 毕竟,他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何会又穿越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穿越和雷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次穿越就是因为触电,这一次穿越,同样是因为雷电。 难道雷电是触发时空隧道的钥匙? 想了半天,始终不得要领,索性也懒得去想了。 既来之则安之,等恢复了修为再说吧! 兀自沉吟间,只见一道白影闪出,小龙女就这么静悄悄地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岳不群连忙起身,道:“龙儿姑娘,有事儿吗?” “嗯!”小龙女点头。 “进来说吧!” 小龙女迈着莲步,盈盈步入,美臀轻轻落在石凳上。 岳不群在她对面坐下,道:“龙儿姑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小龙女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九阴真经的口诀,有些地方我不大明白,你能告诉我吗?” 岳不群道:“不知哪几句不理解?” “总纲第一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为何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小龙女凝眉。 岳不群笑道:“这句口诀出自圣人老子的道德五千言,阐述的乃是天道规则。万事万物均有阴阳两面,阴盛则阳衰,否极则泰来。” 说着,岳不群端起茶杯,在石桌上倒了一点水,手指蘸了一点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太极图。 “此乃太极图,黑代表阴,白代表阳,阴阳之间处于一个动态的平衡,总是在相互转化之中。 口诀中的虚,可以理解为阴,代表虚空、包容、阴柔,留有余地。实可理解为阳,代表满盈、固化、刚强、锋芒毕露。就好比一把剑,过刚则易则,如果是一根绳索,又如何折断呢?这便虚胜实。” 小龙女若有所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这些深奥的哲理,仔细想想,确是如此。 她悠悠问道:“那不足胜有余呢?” “其实是一个意思,“不足” 并非指绝对的弱小,而是指不追求极致的强盛、懂得收敛与留有余地的状态。就好比大海,处在低位,永远保持着空虚的状态,因为不足,故能海纳百川,包罗万象。就好比宇宙苍穹,看似一无所有,却无所不纳,日月星辰在其中运转。 “有余” 则是过度的富余、外露的强势。好比一棵参天大树,看似强盛,然若是遇到风雪,便第一时间遭到侵蚀。 武道一途,亦当持 “虚” 之空杯,戒 “实” 之满盈。唯有明白大道,方能成为高手。” 第317章 和小龙女独处的时光 听着岳不群阐述大道,小龙女只觉眼界大开,彷如洪钟大吕在脑海中回荡,直击心灵深处。 若非岳不群和她讲解,她这辈子也接触不到这些学问和智慧了。 如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听得津津有味。 岳不群将九阴真经总纲和她解释了一遍后,又和她讲解心法口诀的意思。 小龙女虽然心思单纯,悟性却极高,岳不群只讲解了一遍,她就已经理解了。 见她悟性这么高,岳不群很是欣慰。 不知不觉,时间已来到傍晚,小龙女明白九阴真经口诀的意思后,便回房修仙去了。 岳不群也盘腿坐在石床上,尝试调息! 接下来的几天,岳不群白天指导小龙女练剑,顺便给她做做饭,晚上便各自回房。 不觉已经过了七天,孙婆婆依旧没有回来。 岳不群心里很郁闷。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小龙女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功力大增,九阴真经第一层已抵达临界点,即将突破,同时还练成了玉女素心剑法。 对岳不群也愈发信任,毫无半点防备心理。 两个毫无名分的人住在古墓里,丝毫不觉得尴尬。 至于岳不群,虽然每天都能赚到一点情绪值疗伤,但伤势没有明显的好转。 没有内力,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空有满脑子的精妙武学,却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 虽说,他修为尽失,但失去的是真气,并非外功。 毕竟没有失忆,所以武学招式一直烙印在脑海里,无需再修炼,也能将招式使出来。 只不过没有内力驱动,剑法再精妙,也对付不了高手。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小龙女现在也彻底相信,曾经的岳不群绝对是武学天才,武学造诣只怕连祖师婆婆也远远不及。 所以,哪怕她知道岳不群已经成了废人,却没有轻视于他,反而十分敬重,隐隐有几分崇拜和仰慕。 不过更多的是惋惜。 这样一个武学天才,丹田竟然毁了,实在令人叹息。 小龙女不敢相信,丹田要是没有毁,他的修为早已将是何等之恐怖。 这天,小龙女刚练完功,突然问道:“岳公子,你身上的伤是练功时出现了意外吗?” 岳不群见她居然会主动询问自己的事情,心里还挺诧异的,笑道:“是啊,修炼之时太过心急,导致真气逆流,丹田破碎,险些丧命!” 岳不群随意编了一个借口,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无法解释。 “这么说,你这辈子都没法再修炼了!”小龙女悠悠叹口气,但迅疾又恢复平静,好似没什么值得惋惜一样。 看着她这副淡漠的表情,岳不群丝毫不觉意外。 记得原著里,面对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婆婆死在面前,她尚且无动于衷,毫无波澜,没有半点儿痛心,更何况自己这个外人的事儿。 连身边最亲之人的生死她都不在乎,对小龙女来说,无法修炼也就更加无足轻重了。 所以,岳不群丝毫不觉得意外,笑道:“其实也并非不可修炼!” 小龙女眉头凝了起来,“没有丹田,还能修炼?” 在她的认知里,确切的说,是在几乎所有的习武之人的认知里,丹田乃内力储存之所,一个没有丹田的人,无法修炼内功的。 “不错!龙儿姑娘可听过逍遥派?” 小龙女摇了摇头。 岳不群解释道:“逍遥派曾是江湖中最神秘的江湖门派,他们所修炼的武功,无一不是顶级绝学,其中便有一门武功,名为北冥神功。 世间武学,无一不是由内而外修炼,这门武功却反其道而行之,由外而内,修炼经脉不修丹田。 内里也不存于丹田,而是存于膻中穴和经脉之中。”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功?”小龙女脸上泛起一抹鲜有的惊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幸的是,我刚好懂得这门武功的心法口诀。 修炼这门武功,需要一个人体内无半点内力,若想修炼,需将体内的功力散尽,极为凶险,故而我以前才未曾修炼。 如今我修为尽失,岂非天意?” 小龙女嘴角挤出一丝淡淡微笑,显然也是替岳不群高兴,说道:“那很好啊!” 呃…… 听着这不冷不淡的回应,岳不群顿觉无趣,很是无语,颇有种对牛弹琴之感。 谁要是娶了她,估计会被当场气吐血了。 好在岳不群原也没指望她能带来什么情绪价值,无所谓了。 …… 山中无岁月。 不知不觉,又过了七日,岳不群和小龙女在古墓里的日子很平静。 小龙女虽然性子冷淡,但有个人说说话,岳不群倒也不是很无聊。 在他指点下,小龙女的九阴真经终于突破第一层,实大增。 “恭喜龙儿姑娘!”岳不群恭贺了一句。 小龙女淡淡一笑:“多亏你的指点,多谢你啦!” 岳不群笑道:“不必客气,相比龙儿姑娘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实在不值一提。” 小龙女浅浅一笑,格外美丽。 岳不群道:“在下还有一套精妙的剑术,龙儿姑娘想不想学?” “什么武功?”小龙女美眸睁了睁,显然也有些动容。 “独孤九剑!”岳不群也不卖关子,直言不讳道。以小龙女的天赋悟性,学会独孤九剑并不是难事。 虽说法不轻传,但对小龙女,岳不群没那么抠门。 区区一套剑术而已,教教小龙女又怎么了? 人家还救过你的命呢! “独孤九剑?”小龙女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表示从未听过。 这不奇怪,现在已是南宋晚期,独孤求败却是北宋时期的人物,隔着一百多年,独孤求败的名讳已无多少人知晓了。 更何况还是个连门都没有出去过的小龙女,她要是知道,那才是见鬼了。 “这套剑法乃是一百多年前,本朝的剑魔独孤求败所创,此人习武成痴,自称剑魔,打败天下无敌手。而这套独孤九剑,便是他年轻之时所创。共分九式,克制天下一切兵器。如能学会这套剑法,足可媲美武当的太极剑。” 第318章 神秘莫测的岳不群 说实话,岳不群的确是在对牛弹琴,因为小龙女同样不知道武当派,更不知太极剑,她的世界里,只有两个门派,全真教和古墓派。 不过听岳不群说得这么好,小龙女心里也痒痒的。 岳不群道:“总之,龙儿姑娘要是学会了这套剑法,剑术一道,可无敌天下!” 小龙女神色微动,却不插口。 “不知龙儿姑娘可有兴趣学?” 对岳不群来说,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教小龙女练练功,增进增进感情。 “嗯!”小龙女轻嗯一声,微微点下头去。 “那好。”岳不群道,“那我现在便传你口诀,龙儿姑娘听仔细了。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将总诀式口诀念了一遍,让小龙女复述。 小龙女记忆力却也惊人,只一遍,便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龙儿姑娘好记性!”岳不群不吝赞美。 小龙女只是笑笑。 不过岳不群没法向她演示,只能以口述的方式让她自己操练。 小龙女也很聪明,仅凭岳不群口述,便能将动作施展出来,这让岳不群很吃惊。 她的天赋和悟性,比宁中则高得多,赶得上令狐冲了。 但还是有些招式不到位,手脚抬得不到位,岳不群过去帮她抬一抬,腰的弧度不够,岳不群也过去碰一碰。 她的腰真的很软很软,身上也透着淡淡的幽香。 而且这次,他还看到了小龙女右手上的守宫砂。 要说岳不群对她没有一丁点好感,那是骗人,但还真没有亵渎她的想法。 肢体接触,让小龙女感到有些不适,心里怪怪的,却没有抗拒。 毕竟,岳不群的颜值摆在那里,虽说修为尽失,可容貌没有变,说是天上的谪仙人好不为过,要不然,孙婆婆能那么好心收留自己? 更何况,他只是单纯地教小龙女武功,没有任何轻薄之意,小龙女也没有理由不高兴。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10】 岳不群托着小龙女腰肢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但岳不群没觉得奇怪,一个连男人都没见过的纯情少女,被碰到身体,有点反应那是人的天性。 小龙女在岳不群的亲手调教下,终于将总诀式演练了一遍,天色已经晚了,两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寒玉床上,被岳不群触碰了身体的小龙女,心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便是打坐的时候,脑海里也会时不时地浮现出岳不群的面容,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 “我这是怎么啦?难道我喜欢上他了?” “师父说过,爱情乃是毒药,是洪水猛兽,不可以喜欢男人,我不可以触犯门规!” 一想到师父严厉的提醒,以及祖师婆婆定下的门规,小龙女当场惊出一身冷汗,强行将念头压制了下去。 而岳不群这边,脑海里却不停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10】 【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20】 【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30】 “什么情况?” 岳不群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白天碰到她的身体,对自己心生好感了? 这么快就被攻略了? 关键是没想过要攻略她啊!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太多,他现在没心思搞女人,只想尽快修复经脉,修炼内力,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否则,以后古墓派要是遇到麻烦,还要让女人来保护自己,那算什么? 他可不想做一个躲在女神身后的废物。 一念闪过,岳不群依旧将情绪值全部用来修复经脉。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受损的经脉也有所好转,身上的力气也比刚穿越那会儿好多了,不过依旧提不上什么劲道。 光靠这点微薄的情绪值,想要彻底修复经脉,显然是行不通的。 “孙婆婆都出门半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岳不群心里也暗暗担忧,要是孙婆婆出现意外,余生都要活在愧疚中。 孙婆婆脾气不怎么好,而且容貌很丑,但不可否认,她心底还是很善良的。 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 岳不群被一阵当当剑鸣声吵醒,他循声走出去,只见小龙女已经独自在练独孤九剑。 身姿绝美,丝带如影随形般在空中翻飞,美如画卷。 看小龙女练武,真的是一种感官上的享受,她的一举一动,引人入胜。 高挑的身材,修长的玉腿,精致的五官,娇嫩的肌肤,加上一席雪白的薄纱裙子,如同出淤泥的水莲花,不染纤尘,仿佛姑射仙人! 美得令人沉醉,却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之心。 看着她在空中飘来飘去,衣袂飘然,剑光流转,灵动而迅捷,已经比昨天娴熟了不少。 只等她将独孤九剑总诀式施展完,岳不群方才现身,笑道:“龙儿姑娘真乃练武的奇才!” 小龙女含笑不语,收了剑,转过身来,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岳不群走过来。 岳不群道:“寻常之人,光是总诀式,至少也要三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龙儿姑娘不到一天时间便已融会贯通,按照这个进度,不消一个月,便可学会独孤九剑。” 小龙女听到赞美,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美的声音道:“这套剑法的确精妙得紧。” “当然!这套剑术之所以精妙,便在于它并非简单的招式,而是剑理,如能融会贯通,便不再拘泥于任何招式,遇强则强,招式随心所欲。” “不再拘泥招式?”小龙女凝眉,显然是不理解。 “不错!”岳不群解释道,“龙儿姑娘知道,剑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小龙女摇摇头,不明所以。 “是无招!”岳不群没有卖关子,解释道,“大道无形,武道亦如是,我没有招,你又如何攻击我?” 小龙女的认知又一次被岳不群刷新。 每次听岳不群讲道理,都玄之又玄,给人一种虚无缥缈却又蕴含无上智慧之感。 没接触岳不群之前,感觉他就是个普通人。 可相处日久,越能感觉他高深莫测,自己在他面前,如同蜉蝣见青天!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10】 第319章 传小龙女剑法 玉女心经乃是以轻灵、迅捷为宗旨,与其他武功截然不同。 世间武学,随着内功日深,则威力日增,玉女心经则不然,内力渐高,却只是身轻足健,出手快捷。 常人发出一招,习玉女心经者却能发出三四招,招式上的威力却并不增长。 林朝英当年创玉女心经,旨在胜过爱侣王重阳,但求在对方出其不意之时,在他身上轻轻一拍,表明自己在招式和速度上胜过规对方,要王重阳束手服输,林朝英便心愿得偿。 是以玉女心经所追求便是速度和身法迅捷,越快越好,越轻越佳,招式之中,无须着丝毫劲道,只求出招之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故而显得极为诡异。 故而,玉女心经之上的功夫,均是林朝英与王重阳昔日切磋之时克制王重阳的招式,自是有独到之处。 小龙女玉女心经尚未修炼到家,最高深精妙的地方甚至尚未开始修炼,但心里却清楚玉女心经的要义,与岳不群传自己的独孤九剑却是截然不同了。 独孤九剑所追求的却是随机应变,料敌于先机,预判敌人的招式,达到后发而先至的效果。 且,独孤九剑只攻不守。 极为考验一个人的悟性和头脑反应。 与玉女心经侧重不同,却也有相通之处。 毕竟,想要后发制人,必先做到快,唯有手脚灵活,反应敏捷,方能做到后发制人。 倘若一个头脑灵活,手脚却笨拙之人,即便看出对方破绽,也无从出奇制胜。 然而,小龙女从小便用麻雀练习天罗地网势,更兼女玉心经以快为要旨,两种功夫均将灵活和快做到了极致。 加上小龙女超高的悟性,练习独孤九剑无疑是天然的优势。 岳不群只稍加提点,便已明白独孤九剑中的精髓要义。 当下,在岳不群的指导下,小龙女便已将总诀式融会贯通。 “龙儿姑娘天赋过人,令人佩服。接下来,我传你破剑式口诀。” 岳不群赞美了她一句后,将口诀念了一遍,又耐心解释了一遍。 小龙女牢记心中,随即抽出剑法,跟着岳不群的口述练习起来。 有不到位的地方,岳不群难免又要动手去指点一番。 但每一碰到她,小龙女心里便荡起一层涟漪,情难自已,仿佛有一团火在心里燃烧,冰冷的眸光里泛起一抹柔情出来。 可一想到门规,便立时压制下去,恢复了往日冰冷淡漠的模样。 捕捉到她眼中的柔情,岳不群也不免动容。 但一看到她淡漠无情的样子,就仿佛看到了一座冰山,冷不可近,用活死人来形容,实在不要太贴切了。 岳不群也忍不住打起寒战,好感也随之消散。 稍作提点后,岳不群便又站在一旁,看她练习,同时将情绪值全部用来疗伤。 看了片刻,见小龙女又不知如何发招,又不得不上前去指点。 与此同时,古墓外,孙婆婆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满了草药,杵着龙头拐,风尘仆仆,缓缓进入古墓。 刚一进入大厅,便看到岳不群站在小龙女身后,手握着她的皓婉教她练剑,不由吃了一惊。 不敢相信,性情寡淡的小龙女,居然能容忍男人碰她的身子,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孙婆婆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抹出笑容来。 她知道古墓的门规,但作为林朝英的奴仆,她最清楚林朝英与王重阳的关系,不过是爱而不得而生恨。 所以才立下不得男子进入古墓,唯有男子愿为自己而死,才可破例下山。 小龙女乃是孙婆婆一手带大,孙婆婆名为仆人,情却如母,自是希望小龙女找一个好的归宿。 自从看到岳不群的第一眼,看到他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模样,孙婆婆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这次之所以离开那么久,其实就是为了故意给小龙女和岳不群单独相处。 只是没有想到,两人发展得这么快。 小龙女被男人这般触碰,居然也不抗拒,足见小龙女对岳不群已有好感。 对孙婆婆来说,这自然是好事。 虽然岳不群丹田破碎,不能修炼,却精通武学,又是个感恩图报的人,而且还风度翩翩,和小龙女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若能撮合这段姻缘,也算是了却她一桩心事了。 看着两人肢体接触,孙婆婆嘴角止不住上扬,站在墓道里没有现身。 【叮,检测到孙婆婆情绪波动,情绪值+50】 就在这时,岳不群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孙婆婆回来了? 岳不群微微一怔,却故作不知情,继续握着小龙女的皓婉。 小龙女忙于学剑,也没有留意到孙婆婆出现。 岳不群提点了小龙女后,便又退回去,站在一旁,看着她练习。 嗖嗖声响,小龙女长剑抖动,身姿扭摆,有模有样地施展破剑式。 孙婆婆看到这套陌生的剑法,虽然生涩,却颇为奥妙,心里不由吃惊,丝毫看不出是何门何派的功夫。 她修为已不低,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套极为高明的剑术。 岳不群却是在一旁出声指点着,腰如何摆动,如何出招,当快则快,当慢则慢。 小龙女跟着岳不群的节拍,使得有模有样,身姿灵动,将女人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到小龙女将破剑式从头到尾练了一遍,收了剑,岳不群笑道:“龙儿姑娘好悟性,不知记住了几层?” 小龙女淡淡笑道:“两三层吧!” 岳不群点点头:“不急,慢慢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龙女被夸得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 “姑娘好福气!好福气呀!”孙婆婆也是乘时而出,扯开嗓子,笑哈哈地走了进来。 “婆婆?” “前辈,您回来了?” 小龙女和岳不群同时转移目光。 孙婆婆笑道:“姑娘,这套剑法可是高明得紧,可要用心跟着公子好好学。公子,你如此待我们姑娘,老婆子实在不知怎么报答你才好。” 小龙女闻言,俏脸微微泛起红晕。 岳不群笑道:“前辈言重了,二位对我情深义重,在下衔环结草也难以报答,区区一套武功,算得什么,只要龙儿姑娘想学,岳某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第320章 寒玉床 小龙女闻言,星眸微微一亮。 孙婆婆更是大喜过望,激动莫名,当即叫喊起来:“哎呀呀,那再好也没有了,公子武学造诣非凡,岂有不学之理?” 起初,孙婆婆只当岳不群是个书生,见识到九阴真经和这套高明的剑术,自是明白他绝非凡俗。 有他指点,小龙女的武功定能超越祖师婆婆,压倒全真教,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 不过,她最关心的还是两人的感情,但愿两人能结为眷属,自己百年之后,小龙女也有个人照顾。 【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10】 【检测到孙婆婆情绪波动,情绪值+50】 听着系统提示音,孙婆婆情绪已经抵达极限值,小龙女却只有10点,岳不群不禁莞尔,果然是个冷血动物。 岳不群修炼多年,自认早已明心见性,但和小龙女比起来,也自叹不如。 孙婆婆道:“公子,这是你要的药材。” “有劳前辈。”看着箩筐里的药材,岳不群心里也激动不已,有了这些药材,修复经脉指日可待了。 “公子不必客气,老婆子不过跑跑腿的事儿,以后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谢前辈!” “别前辈前辈的,就叫我婆婆好了。” 其实孙婆婆大不了岳不群几岁,只是面相老而已,称呼她婆婆,有些不大合适,但岳不群还是勉为其难地叫了。 孙婆婆和小龙女都不知他的身份来历,以及年纪,以为他不过是二十岁的青年,所以也不觉得别扭。 岳不群喊了声婆婆后,道:“我修为尽失,炼制丹药需借助内力,少不得要仰仗婆婆和龙儿姑娘。” 孙婆婆满口答应。 小龙女也点点头。 孙婆婆道:“但不知炼丹还需什么?” 岳不群道:“还需要一个丹炉!” 孙婆婆哈哈大笑:“这个容易,以前王重阳住在古墓时,也常炼制丹药,密室里留有一个丹炉,公子随我来。” 说完,带着岳不群来到一个密室。 果然有一个纯铜打造的丹炉,上面已铺满灰尘,看上去却十分厚重。 孙婆婆找了根鸡毛掸子掸去上面的灰尘,顿时光泽如新,问道:“公子,你看能不能用。” 岳不群到处检查了一遍,并无损坏,很是满意。 在孙婆婆和小龙女的帮助下,将青纹藤、通心草等药材全部捣碎,揉成丹药的形状,放进丹炉中,生火炼制。 岳不群拥有神级炼丹术,便是仙丹灵药他也能炼制出来,只是低武世界缺乏灵药,只能炼制普通丹药。 往日岳不群炼制丹药,以灵气为药引,先天真气为辅助,是以不但炼制时间短,一炉丹药一天一夜便可炼成。 可如今修为尽失,无法催动先天真气,只能仰仗小龙女和孙婆婆以后天真气辅助。 足足七日,“养脉丹”方出炉,而且还只是下品丹药,与往日岳不群所炼制的丹药不可同日而语。 可没办法,只能将就服用,无非伤势好得慢一点而已。 看着丹药出炉,小龙女和孙婆婆也累得满头大汗,岳不群道:“多谢二位!” 孙婆婆道:“不妨事,但愿公子能早日康复。” 小龙女却没有说话,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香汗。 显然两人也没有想到,炼制丹药如此复杂。 更没有想到,岳不群的炼丹术如此高明。 岳不群道:“龙儿姑娘,只怕还要劳烦你用真气帮我炼化丹药。” “嗯!”小龙女微微颔首,道,“需要寒玉床吗?” 寒玉床是万重阳当年在北边极寒之地数十丈冰川之下开凿出来的天然寒玉,对习武之人练功有极大的好处。 便是在睡梦中,也能自动修炼。 在寒玉床上修炼一日,可抵普通场所修炼十日。 便是对疗伤也有极大帮助。 平日里,小龙女便是睡在寒玉床上。 小龙女竟然主动让出来给他疗伤,岳不群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心想难道她对人情世故,男女之情一点都不明白。 可看到她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以及闪过的眸光,显然并非不知。 岳不群笑道:“龙儿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那是你的床,在下躺在上面,不合适。” 小龙女沉吟不语。 孙婆婆道:“疗伤要紧,公子何必拘泥这些细节,寒玉床本就是用来练功疗伤的,到寒玉床上调息,公子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岳不群其实也早看出来了,孙婆婆似乎有意要撮合他和小龙女,自从她外出返回之后,每次言语之间都有意无意地引导他和小龙女。 “那就多谢龙儿姑娘了!” 岳不群不再扭捏,一来他急于修复经脉,二来也想借此拉近与小龙女的感情。 反正他也不清楚未来会怎样,能否回到笑傲世界仍是未知之数。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又遇见了小龙女,或许这就是一种缘分吧! 况且,即便他不赢得小龙女的芳心,日后也会便宜杨过。 身为穿越者,面对这样一位绝色佳人却不用,反倒留给其他男人,岂不可惜? 跟着杨过,小龙女几次被气到吐血,聚少离多。 跟着自己,至少能带她修仙,难道不比跟着杨过强? 随小龙女进入闺房,虽说在古墓中已待了二十多天,但岳不群还是头一回踏入小龙女的房间。 房间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寒玉床,别无他物。 许是小龙女长期居住于此,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女人独有的香气,沁人心脾。 两人朝着寒玉床走去,离得老远,岳不群便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寒气扑面而来,直透骨髓,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要是以往,这点寒气对岳不群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但如今他没了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受得了寒玉床寒气的侵袭。 不过,什么样的痛苦岳不群没经历过? 洗髓易筋之痛、度雷劫之苦,区区寒气不值一提。 岳不群忍着刺骨的寒冷,缓缓走到床边,转身坐下。 嘶…… 即便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冰得打了个寒颤。 寒气好似顺着屁股直接窜到了头顶一般酸爽! 第321章 神仙姐姐挽留我 岳不群忍着刺骨的寒气,脱了鞋袜率先上床。 小龙女常年睡在寒玉床上,对上面的寒气已习以为常,跟着坐下来,掀起白裙,也跟着脱了鞋袜,顿时露出一双白皙小巧的玉足来。 晶莹剔透,白里透红,生得格外精致,没有半点瑕疵。 岳不群只瞥了一眼,心神止不住的一荡。 对于一个足控来说,小龙女这双玉足太漂亮了,能把玩一辈子。 但瞥了一眼后,岳不群便迅速转移目光,甚至都没有去看她,免得她尴尬。 小龙女脱了鞋袜后,与岳不群对面盘腿坐下,四目才一相对,看着岳不群俊逸潇洒的面庞,小龙女心神不由为之一荡,一张绝美的脸蛋便不自觉地染出一层红晕,美艳欲滴,连忙将目光转移。 近距离看着她清秀的面容,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岳不群能感受到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龙儿姑娘,咱们开始吧!”岳不群说着,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随手伸出双手,小龙女也跟着伸出双手,四掌相贴。 她手心格外柔软,彷如无骨。 但岳不群现在没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事儿,眼睛微闭,呼吸调匀,全身心放松。 小龙女也合上双眼,催动内力沿着岳不群的手心缓缓注入,岳不群只觉一股暖气顺着经脉流淌,进入身体,直达胃部。 一个时辰过后,丹药已被炼化,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岳不群只觉说不出的舒坦,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两成。 两人双双睁开双眼,又对视一眼,岳不群由衷致谢道:“多谢龙儿姑娘!” 小龙女笑着摇摇头:“能帮到你就好,你感觉好些了吗?” 岳不群没想到,这个冰山美人会主动关心人,笑道:“好多了,照这个趋势,最多一个月便可痊愈。” 小龙女点点头,岳不群起身下了寒玉床,穿上鞋袜。 小龙女也起身坐在床沿,一双玉足露在外面,不盈一握。 两人此时的模样,好似刚办完事一般,氛围格外微妙。 “龙儿姑娘,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岳不群开口道。 小龙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时间飞快。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二十多天,在小龙女的帮助下,岳不群的经脉也逐渐好转。 两人此时坐在寒玉床上,都已习以为常,小龙女也丝毫不觉尴尬。 又过了几天,岳不群身上的经脉以及暗疾终于痊愈,心中喜不自胜,连连致谢:“龙儿姑娘,我能这么快痊愈,多亏了你,我都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 两人相处日久,小龙女其实已对岳不群暗生情愫,见他痊愈,自是打心眼里高兴,柔声笑道:“不用客气!你以后叫我龙儿便可。” 但对于岳不群离开古墓之事,她却是只字不提。 当初收留岳不群时,便已说好,只要他伤势好转便离开古墓。 可小龙女如今哪里舍得他离开,岳不群的出现,已然打破了她原有的生活,也习惯了岳不群陪伴在里面,教她练功,和她讲武学与人生哲理。 岳不群若离开了,她又要回到往日冷冷清清的日子。 以前不觉得那样的日子逍遥自在,无忧无喜,更无任何烦恼。 可岳不群的出现,让她感受到有男人在身边的快乐,心里已不再平静。 岳不群道:“好,以后我就叫你龙儿。龙儿,你真美,宛如天上的仙女下凡。” 小龙女哪里听过这般赞美,脸刷地一下羞红起来,心里却格外甜蜜,不知如何回应,只好默不作声。 岳不群说完,故意叹了口气:“龙儿,我的伤已经痊愈,我也该离开这里了,你和孙婆婆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独孤九剑你已经学会,足以对付你师姐李莫愁。九阴真经你也已明白其中要义,只需循序渐进按照口诀修炼即可。” 听到这里,小龙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心里空落落,怅然若失,仿佛心被什么东西揪住,说不出的难受。 “你……你要离开?” “是啊!”岳不群长叹一口气,“古墓派不得男子踏入,你收留我住下养伤,已坏了门规,我若继续留在这里,岂非不知趣了。” 小龙女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古墓派的规矩,其实并非不许门人成亲,而是要遇到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而死的人,便可下山。 林朝英立下这条规矩,是因为爱王重阳而不得,只道王重阳薄情寡义,自然而然认为天下没有一个好男人,故而不希望门人走自己的路,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为情执迷。 小龙女以为岳不群不知道古墓派这条规矩,可又不便明说,于是委婉地挽留道:“你伤势虽然已经痊愈,可武功尽失,要是遇到仇家怎么办?等你恢复了功力,再离开也不迟。” 岳不群早知她会这么说,所以并不意外,故意作难道:“你就不怕违背门规么?” 小龙女道:“我收留你便已触犯了门规,再触犯一次又有何妨?” 呃…… 岳不群无语,这就是女人的思维,天生就会给自己找理由。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就没有说服不了自己的。 “既如此,那就多谢你了,待我功力恢复,便立刻离开。”岳不群勉为其难地说道。 既然住进来了,岂有离开的道理,古墓可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每天还有美人相伴,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小龙女见状,心中一喜,但见他去志坚定,似乎对自己全无男女之情,心里好生难过,脸上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叮,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30】 听着系统提示音,又看到小龙女这副表情,深谙人心的岳不群,怎么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冰山美人动情了! 小龙女道:“你急需恢复功力,这寒玉床妙用无穷,以后便住我的房间吧!” 岳不群看着她坦诚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与刚开始认识她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第一眼看到她,和一座冰山没有区别,不掺杂人类的情感。 现在看上去,有几分像个活人了。 第322章 二位是我的亲人 岳不群也不推辞,欣然接受。 因为他的确需要寒玉床来辅助修炼。 这些日子,他坐在寒玉床上疗伤,已然深切体会到寒玉床的奇妙之处,确是习武之人修炼内功的上佳宝物。 寒玉床由极寒之地的古玉制成,玉石本身就具备滋养身体的功效。 再者,寒玉床冰冷刺骨,为抵御这股寒气,人体会自然而然地激发内力进行抵抗。 如此一来,即便在睡梦中,也能进行修行。 岳不群丹田破碎,无法修炼普通武功,只能修炼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吸食他人内力为己所用,但若依靠自身修炼,其难度比其他功法要高出数倍。 然而,岳不群如今毫无修为,又如何去吸食他人功力呢? 岳不群没想太多,先打通经脉才是关键。 北冥神功和其他武功的修炼方法不同,便是经脉的走向也截然相反,需要重新修炼,逆行经脉。 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穴位打通,贯穿任脉之上的膻中气海。 总共有三十六幅图,每一幅图均记载着修炼之法。 只要能将三十六幅图修炼完,身上的每一个穴位均可吸食别人的内力。 而且,北冥神功的厉害之处在于,能自动净化吸取的真气,进行融合,可兼容天下武学,真气阴阳一体。 与任我行修炼的吸星大法不可同日而语,任我行就是因为无法化解异种真气丧命。 修炼吸星大法的令狐冲更是饱受异种真气摧残之苦,幸得修炼易筋经化解异种真气,才保住小命。 此时,孙婆婆已经做好了晚饭,亲自送到房里来。 只有三碗稀饭,饮食方面很清淡。 岳不群也不在意,他从来不贪图口腹之欲,能吃饱就行。 得知他伤势痊愈,孙婆婆也是由衷高兴,随即脸色也是一黯,唯恐岳不群就此离去。 岳不群道:“婆婆,龙儿已经答应,让我住在这里,我功力恢复之后,再离开。” 孙婆婆大喜过望,笑得嘴都合不拢,但很快就皱起眉头,很是疑惑:“公子丹田不是破碎了么?还如何修炼?” 她一直都不知道,岳不群能修炼北冥神功,以为岳不群这辈子都只能做个普通人。 听到他居然还能重修,很是匪夷所思,心里更是欢喜。 岳不群笑道:“逍遥派有一门武功,名为北冥神功,无需丹田亦能修炼。” “北冥神功?”孙婆婆眉头紧锁。 逍遥派本就神秘,远离中原,更不涉足江湖斗争,加上后期没落,所以,江湖中人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门派的存在,孙婆婆自然没听说过北冥神功。 不过听名字,似乎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武学。 “这是什么武功?”孙婆婆好奇地问道。 “这门武功乃是逍遥派创始人逍遥子,根据庄子根据逍遥游所创,乃逍遥派镇派武学,可比肩全真教王重阳所创的先天功。” 闻言,孙婆婆睁大了眸子,很是震惊,比肩王重阳先天功的武学,她居然闻所未闻。 【叮,检测到孙婆婆情绪波动,情绪值+100】 【检测到小龙女情绪波动,情绪值+20】 听着系统提示音,岳不群没有说话,更没有解释北冥神功是江湖中第一邪功。 倒不是害怕两人不让自己修炼,是没必要解释太多。 孙婆婆也没有多问,布满皱纹的丑脸堆满笑容:“公子好造化!老婆子还以为公子这辈子都无法修炼,看来是老身过虑了!哈哈!” 大笑之时,还特意看了一眼小龙女,似是在替小龙女高兴。 在孙婆婆眼里,这不但是岳不群的造化,也是小龙女的福气! 虽说她不在意岳不群有没有武功,能和小龙女做个伴就好。 但既然能修炼,自是更好。 这样,以后小龙女托付给岳不群,她就更放心了。 小龙女心思单纯,并不知她笑声中的含义,岳不群却是心如明镜。 大笑了几声后,孙婆婆道:“但愿公子能早日恢复功力!” “谢婆婆关心!”岳不群也笑了笑,说道,“婆婆,我有一门内功心法,适合你修炼。” 说完,岳不群从袖口里将提前写好的《紫霞神功》秘籍取出来递给孙婆婆。 孙婆婆眉头一皱,将秘籍接在手里,道:“紫霞神功?这是什么功夫?” 岳不群想了想,随口胡诌道:“此乃根据先天功所创的功夫,需要每天在朝阳初升之时修炼,修炼圆满,可媲美先天功,修炼此功,有养颜驻容之功效。” 孙婆婆“啊”的一声,双眼圆睁,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岳不群。 根据先天功所创? 这小子以前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连小龙女也微微动容,感到匪夷所思,一个能自创武功的人,岂是凡俗之辈? 可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的模样?如何能自创如此高深的武学?这是何等天赋? “公子认识王重阳?”孙婆婆出声问道。 “不错!”岳不群笑了笑,“我十五岁便行走江湖,学习各家武学,与王重阳曾有一面之缘,与他交流武学之道,故而才知晓九阴真经和先天功。” 岳不群不怕把牛逼吹大了,反正王重阳都已经死了,谁也没法考证。 听他这么一说,孙婆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便是性情冷淡的小龙女,眸光里也浮现出一抹浓浓的仰慕之情来。 “公子之恩,老婆子不知该怎么报答。”孙婆婆如获珍宝一般,将紫霞神功放入衣襟。 她只是个仆人,连玉女心经都没有资格修炼。 想不到这辈子居然能接触到比玉女心经还要厉害的武学秘籍。 当初收留岳不群,只是看他可怜,没想到却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简直是捡到宝了。 “婆婆言重了,婆婆和龙儿待我恩重如山,岳某早已将二位视为亲人,区区一本武功秘籍,算得什么?岳某精通天下武学,只要龙儿和婆婆想学,岳某绝不保留。”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岳不群对两人的确已经产生感情。 最重要的是,孙婆婆和小龙女对他也是毫不猜忌,信任有加,岳不群自然不会吝啬武功。 既然命运安排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又和古墓派产生缘分,岳不群自然不会再让孙婆婆和小龙女的悲剧重演。 第323章 北冥神功 孙婆婆被说得心花怒放,笑道:“那老婆子也就不客气了,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嗯!”岳不群点点头。 吃过饭后,孙婆婆便收拾碗筷,离开了房间。 小龙女也搬到隔壁去住,把房子和寒玉床都让给岳不群。 当晚,岳不群便住在小龙女的房间里,脱了鞋袜,盘腿坐在寒玉床上,开始修炼起来。 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幅图他都记在心里,以前虽然没有修炼,但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幅图,也是入门的功法,便是修炼手太阴肺经。 修炼手臂上的经脉和穴位,使之贯穿任脉膻中气海。 “北冥浩渺隐星斗,气旋倒卷纳八荒;膻中化海容穹苍,气海生涡旋北斗。” 北冥神功乃是逍遥子根据庄子《逍遥游》所创,先打通手太阴肺经,从少商到云门等十几个穴道,以膻中为“北冥之海”,汇聚内力。 …… 拥有逆天悟性,打通经脉对岳不群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不到一夜的功夫,手太阴肺经便已修炼完成,可以吸食别人的内力了。 不过北冥神功有一个巨大缺陷,不能吸食比自己武功高太多之人的内力,否则会遭到反噬,将经脉撑爆。 段誉第一次修炼北冥神功的时候,运气好,遇到两个菜鸟,吸食到了第一波内力,后期才逐渐变强。 岳不群现在的状况和段誉没什么不同,体内没有任何内力可言,但他未必有段誉的运气,一开始就遇到两个菜鸟。 况且,古墓派坐落在钟南山,方圆十几里,除了农民,就只有隔壁的全真派。 所以,想要吸取第一笔功力,貌似就只能找全真教的小道士。 呵呵。 开什么玩笑。 现在的武功,去得罪全真教,嫌小命太长了。 退一万步来说,岳不群也不觉得自己运气有那么好,出门就遇到菜鸟。 况且,全真教和自己无冤无仇,虽痛恨尹志平,全真教的弟子也被原著刻画成了阴险小人。 岳不群却不这么认为,偌大教派,难免良莠不齐,这是在所难免的事儿。 可全真教身为道教正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武林的评判,百姓的认可。 王重阳和全真七子抗击金兵,是不争的事实。 更何况,华山派还是郝大通所创。 那是祖师爷啊! 原著里,大家不喜欢郝大通,便是因为误杀了孙婆婆。 作者刻画人物的侧重点不同,自然就让人对全真教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然而,岳不群看问题的角度,从来不随波逐流,人云亦云,那是愚者所为。 不仅只是因为祖师爷郝大通是全真七子,而是因为全真教本身就是一个爱国的教派。 这样的教派是不容污蔑的。 当然,最主要还是得惹不起全真教,只能先苟着,猥琐发育。 “系统,提升修为!” 一念闪过,岳不群将昨天赚到的情绪值全部用来提升内力。 陡然间,情绪值当即化作北冥真气,存入了膻中气海内。 只是情绪值太少,所以转化后的北冥真气也是少得可怜,只能感应到有点真气存在,都无法调动形成攻击力。 但岳不群并不气馁,万事开头难。 饭得一口一口的吃。 谁让渡劫失败了呢? 能保住小命,还能重新修炼武功,已属不幸中的万幸,没什么好抱怨的。 现在体内有了点北冥真气,岳不群感觉力气也大了一些,便是气色也比病怏怏的时候好了很多。 缓缓走出房间,来到小龙女的房外,发现她没在房里,不知去哪里了。 岳不群在古墓里足足生活了两个月,从未离开过古墓半步,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 于是他提了一把长剑,独自顺着墓道,朝墓门的方向走去。 在古墓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他已经可以在黑暗中视物,里面的机关,他也早就摸透了,所以片刻功夫,便走出古墓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暖洋洋笼罩在身,说不出的舒坦,但眼睛却被刺得生疼,半天才适应过来。 四周均是山林,新鲜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味和花香,沁人心脾。 岳不群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实是说不出的舒坦。 四下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安静得有几分可怖。 岳不群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准备重新练习一下剑法。 呛的一声,抽出长剑,就空地上比划起来。 先比划了一遍君子十九剑! 虽然时隔数月,但剑法没有忘记,使将出来,依旧行云流水。 只是没有内力的加持,其威力和往日无法相提并论,徒有其表罢了! 对付三流选手,应该没问题,但对付二流和一流高手…… 别人只要用上内力,任凭你剑法如何精妙,斗不了几个回合,你自己就体力不支,被人拍死了。 所以,内功和外功,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没有外功,但不能没有内力。 君子十九剑都没有使完,岳不群便已气力不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妈的。 老子一个修仙的人,现在竟然这么窝囊! 岳不群暗暗苦笑两声,收了宝剑,找了块青石板躺了上去。 好一会儿之后,气力才恢复过来。 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夹杂着一阵花香,岳不群深深吸了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他坐起来,只见周遭开满了鲜花,随风摇曳,几只蜜蜂正嗡嗡在花上采蜜。 看鲜花看得鲜艳,岳不群跳下青石板,摘了一把在手里,拿起来闻了闻,清香扑鼻。 “嗡嗡嗡……” 忽然,一阵蜜蜂的叫声传入耳朵里。 岳不群抬头一看,只见头顶无数蜜蜂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心中好奇,岳不群提了剑,循着蜜蜂飞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约莫跑了两百米,来到一个极为空旷的地方,到处开满了鲜花。 半空中,成千上万的蜜蜂盘旋。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花丛中,头顶戴着一个花环,笑盈盈的,更增美艳。 手持一个瓷瓶,撅着小嘴,朝着瓷瓶吹气。 不是小龙女又是谁? 岳不群当然知道,这是小龙女的独门绝技,御蜂术。 第324章 御蜂术 在小龙女的驱使下,虚空的蜜蜂排列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岳不群不由啧啧称奇。 但拥有逆天悟性,仅看小龙女操作了片刻,岳不群便已掌握御蜂术的精髓了。 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龙女,岳不群缓步走了过去。 “龙儿好厉害!” 听到声音,小龙女这才转过身来,甜甜的一笑:“你怎么出来了?” “待在古墓里这么久,出来透透气。” 说着,岳不群将手中的鲜花递在小龙女胸前,“送给你!” 小龙女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仿佛只是接收到一件寻常的礼物,不以为意。 伸出纤纤玉手接过,凑在鼻端轻轻一嗅。 岳不群知道她不谙世事,所以没在意,只听头顶嗡嗡作响,抬头看去,蜂群已不成形状,失去约束一般乱飞。 小龙女见状,也赶忙朝瓷瓶吹了口气,蜂群便听话地排成一个队形。 岳不群笑道:“龙儿的御蜂术当真出神入化,有趣的紧,能不能教教我。” 小龙女点点头,将御蜂的诀窍告诉岳不群,才将玉蜂浆递给他,笑道:“御蜂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 岳不群笑而不语,朝着玉蜂浆吹了口气。 蜂群迅速集结,片刻功夫便排列成两个字——龙儿! 小龙女都惊呆了,瞪大秋水般的瞳孔:“你……你学过御蜂术?” 她从小就训练蜜蜂,无非让蜜蜂拍成一个大大的形状,绝不可能让蜜蜂排列成字儿。 说岳不群不懂御蜂术,她打死都不相信。 岳不群摇了摇头,笑道:“我第一次接触!” 他的话彻底刷新了小龙女的认知,只见小龙女表情都僵硬了,不敢置信地盯岳不群,回不过神来。 和她相处这么久,岳不群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震惊。 可见,御蜂术绝对不简单,甚至在小龙女眼里,比练功还要困难。 【叮,检测到小龙女的情绪波动,情绪值+100】 “怎么了?”岳不群明知故问。 “没……没什么。”小龙女脸上的震惊依旧没有完全褪去,眸光始终没有离开岳不群。 原本,她还想好好教一下岳不群御蜂术,委实没想到,他天赋这么高。 “你好厉害!”小龙女忍不住夸了一句。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足见她已佩服至极。 往日的小龙女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夸别人的。 不过岳不群也不是缺赞美的人,崇拜自己的人多了,他还真不屑一句夸奖。 哥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哥的长处,你意想不到。 日后,你会明白的。 “能得到龙儿姑娘的赞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岳不群忽然打趣道。 小龙女俏脸不禁一红,不知如何接话,良久才道:“从小师父便让我戒嗔戒喜,连哭也不许!除了师父和孙婆婆外,我没见过外人,所以不太会说话,也不知如何与人打交道。” 岳不群笑道:“其实世上有很多快乐的事情可以做,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古墓,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吗?” 小龙女闻言,脸色又恢复了淡漠:“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岳不群道:“人活一世,总得经历一些东西,看风花雪月,人间繁华,体验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你一生一世都留在古墓里,难道不觉得会错过很多很多东西吗?” 以为这样说,小龙女会向往,但看到她淡漠的神情后,岳不群就知道是自己想当然了。 小龙女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回应道:“错过便错过了,又有什么可遗憾的!” 岳不群默然无言,心知改变不了她,便不再是多言。 就好比一个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没有见过城市的繁华,过得很快乐,可走出村子,进入城市,发现自己无法融入社会,却又不能回乡后,快乐便没有了。 所以,看小龙女对外面的世界并不感兴趣,岳不群自然不会再强迫她。 兴许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毕竟,每个人的世界都是一个牢笼。 只要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就不会难过。 当下,岳不群将玉蜂浆还给她。 小龙女吹了口气,玉峰便嗡嗡飞走了,问道:“你修炼了一夜,功力可恢复了一些?” “嗯!”岳不群轻嗯一声,“不过,内力还很微弱!” 与修炼拳脚和剑法不容,修炼内功本就是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饶是天赋悟性再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成一门内心功法。 更何况是北冥神功,岳不群倒是想走捷径,可没有那么合适的人让他吸食内力。 就目前而言,只有靠自己修炼,等强大一点再下山。 “古墓里不会有外人来打扰,你大可安心修炼。”说出这话时,小龙女脸上露出一抹关心,却又强行掩饰。 便是山上的全真教,王重阳也吩咐过,弟子不得接触古墓外的林子。 王重阳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保护古墓派,毕竟他心里也是深爱林朝英。 多年过去,全真教弟子均恪守规矩,不敢逾越,便是古墓派有多少人,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子,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派,很神秘。 唯有全真七子知晓古墓派和全真派的渊源。 捕捉到小龙女那若有若无的关怀,岳不群知晓因由她为何不敢吐露真情,故作淡漠,无非因为古墓派的门规枷锁,想来她心里也颇为煎熬。 但岳不群未点破。 凡事讲究各顺其自然,瓜熟则蒂落,水到自然渠成。 尤其男女感情,更不能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一念闪过,岳不群嗯了一声,笑道:“我已打通经脉,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有所突破,只是缺乏灵药炼制丹药,若有丹药辅助,修为便可日进千里。” “哦?”小龙女知道他精通炼丹之道,不觉意外,微微凝起秀眉,“需要什么灵药?” “金纹草、冰魄花、赤血芝、凝神叶、聚气根……”岳不群一口气说了十几种罕见的药材,许多小龙女连听都没听说过。 冰魄化和赤血芝,她倒是认识,说道:“孙婆婆见多识广,兴许她认识,不妨请孙婆婆去寻一寻!” 第325章 试探岳不群 岳不群和小龙女在外面欣赏了一会儿花,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龙女知是全真教的道士,赶忙说道:“咱们走吧!” 她虽从小深居古墓,断七情,绝六欲,凡事不萦于怀,心若止水。 但受到祖师婆婆林朝英的影响,以至于他对全真教弟子也心存厌恶之意。 且还是一群男人,她更加不想瞧见。 岳不群听到口中提到“赵师兄”“尹师兄”“马师伯”等,自然也猜到来人是全真教的弟子。 光是听到“尹师兄”三个字,心里便咯噔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下,隐隐作痛。 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全真教上下,姓尹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尹志平了吧? 这个名字,是后世男人的痛! 要不是现在武功地位,岳不群恨不能立即冲上去给这个畜生暴打一顿,断了他的命根子。 小龙女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岳不群,听到全真教弟子说话的声音突然变脸,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一阵不明所以。 心想难道他和全真教有仇? 可平时提及全真教的时候,也未见他有愠色,小龙女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没有开口询问。 两人当下回到古墓。 此时已是中午,孙婆婆已经做好了饭菜,居然有鹿肉和獐子肉,显是她去外面猎捕的。 对习武之人来说,只要稍微有些武功,猎捕野味轻而易举。 孙婆婆看着小龙女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和岳不群一起回来,怎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最清楚,小龙女不喜欢花,平时更不会将花带回古墓来,显然是岳不群送的,心中窃喜不已,难道是岳不群向小龙女求爱? 可看两人的样子,又不似情侣那般亲密,心里好生疑惑。 吃过饭后,孙婆婆收拾了碗筷,见小龙女和岳不群都各自回房去了,于是独自来到岳不群房间,准备试探试探一下岳不群的口风。 孙婆婆最是明白小龙女的心思,对岳不群已生情愫,但她却看不透岳不群,不知他对小龙女是否有意。 两人相处那么久,是时候捅破窗户纸了! “公子!” “婆婆!” 岳不群将她请到房里坐下。 孙婆婆试探道:“公子,你觉得龙姑娘怎么样?” 岳不群闻弦歌而知雅意,岂能不知她的意思,笑道:“龙儿貌若天仙,心思单纯,秉性纯良,是世间鲜有的好姑娘!” 听到他的高度赞美,孙婆婆喜笑颜开,大喜过望,喜滋滋道:“姑娘要是听到你这些话,定然欢喜不尽。公子也知道,我们姑娘从小在这活死人墓长大,不谙世事,性情寡淡。 她的师父临终前托付我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我还能有纪念好活? 她师姐李莫愁被逐出师门,我百年之后,这古墓里便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公子虽然年轻,但饱经世,深谙人情世故,应该能明白老婆子我的意思。” 岳不群闻言,顿了顿,道:“婆婆的意思,是要我照顾龙儿?” 孙婆婆面色一喜,点头道:“不错,公子和姑娘相遇,乃是天定的缘分,公子可愿守护她一生一世?” 岳不群道:“若能娶龙儿姑娘为妻,我自是求之不得。然而,岳某修炼的乃有情之道,龙儿姑娘修炼的却是无情之道。只怕是有缘无份!” 孙婆婆闻言,脸色不由一黯,显得颇为失望。 她很清楚古墓的规矩,严禁对男人动情动爱,除非遇到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方可与男子下山。 说白了,就是要找一个对小龙女死心塌地的男人。 可孙婆婆又不便明言,否则,便不灵验了。 她想了想,郑重说道:“公子只需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们姑娘!” 岳不群不假思索道:“自是喜欢!” 孙婆婆转悲为喜,继续试探道:“倘若有一天,她遇到了危险,需要公子付出生命才能救她,公子愿意么?” 岳不群略一沉吟,没有急于回答。 他对小龙女有好感不假,可还远远达不到为她付出生命的地步。 更何况,岳不群并不喜欢用生死来证明爱情,并非只有生与死,才能证明爱与不爱。 这样的爱情观,太可怕了。 爱一个人,是自然而然的事,是让彼此快乐,不是非得让爱变得凄美,才代表爱情的伟大。 人性是自私的,也是光辉的,能为另一个人去死,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 真正爱一个人,是想办法强大自己,保护好她,一起做快乐的事,生与死的问题,岳不群不想去考虑。 想到这里,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我明白婆婆的意思,难道只有甘愿为对方付出性命,才能证明爱一个人吗?” 孙婆婆听到他的回答,以为他不愿,心里极度失望,语气也冷了一些,道:“若连死都不愿,还谈何爱她?” 岳不群笑了起来:“婆婆,两个人相爱,最该考虑的是活在当下,和爱的人,做快乐的事。为何要去假设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来考验爱情? 我爱她,我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强大,拥有保护她的能力,不让她受伤害,让她每天都能活得快乐。至于死的问题,我没有考虑过。 龙儿姑娘和婆婆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收留之德,你们都是岳某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漫说龙儿,便是婆婆遇到危险,收到欺负,岳某也会毫不犹豫保护婆婆。” 孙婆婆听得心花怒放,看着岳不群的眼神,满是感动,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汉。 可心里总觉得这和自己所要的答案并非一回事儿,她要证明的是,岳不群对小龙女的爱,而非义。 他所说的,乃是侠义,与情爱并无关系。 岳不群解释道:“我明白婆婆的意思,无非想知道我对龙儿的爱是否矢志不渝,对么?” 孙婆婆点了点头。 岳不群暗暗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世人总喜欢让别人口头承诺,有什么用处? 世间男女,头脑发热的时候,谁不是海誓山盟,海枯石烂。 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别说付出生命,哪怕是吃了一点亏,都能立马翻脸不认人。 对岳不群来说,承诺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爱情,原本就是世上最自私的东西。 爱一个人死去活来,痛不欲生,那不是爱对方,而是爱自己罢了。 你只是贪图美色,渴望付出得到回报,一旦达不到预期,你就会心生怨怼,甚至仇恨对方。 真正爱一个人,为什么会有恨? 爱情,就是两个自私的人见色起意,去枷锁和控制对方的美好说辞。 每个人爱的都是自己。 想到这里,岳不群笑道:“婆婆是要我发誓么?” “不错!”孙婆婆回答得斩钉截铁,“公子愿意为姑娘奋不顾身,连性命都舍得抛弃吗?” 第326章 小龙女的初吻 见孙婆婆非要自己发誓,岳不群也无可奈何。 要是不发誓,她只怕是不会放心的。 虽然岳不群知道,誓言并不能证明什么,但为了让她宽心,只得勉为其难地发了誓:“婆婆当心,岳某愿一生一世照顾她,爱她,呵护她,倘若当真有那么一天,岳某愿为她舍去性命,有违此誓,天理不容!” 听到他发下毒誓,孙婆婆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虽然和岳不群相处的时间不长,甚至连岳不群的过去她都不清楚。 然而对岳不群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感,直觉告诉他,岳不群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孙婆婆眉开眼笑,心里如同吃了蜜枣:“有公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这就去找姑娘商量,早点把婚事办了。” 说完,笑呵呵地找小龙女去了。 来到小龙女的房外,孙婆婆敲了敲门。 小龙女正在用麻雀修炼天罗地网势,只见面前数十只麻雀被她两只手臂团团围成一个大圈,无论如何也飞不脱。 偶有一只麻雀想要飞出去,便又被她伸手轻轻挡了回来。 听到敲门声,小龙女抬头看了眼,淡淡道:“进来吧!” 孙婆婆径直走进去。 小龙女这才将麻雀全都放了出去,麻雀如挣脱牢笼一般,扑打着翅膀在屋子里到处乱飞,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小龙女问道:“婆婆找有什么事?” “我有句话要问姑娘,还望姑娘如实告诉我。” 小龙女秀眉一蹙:“什么?” “姑娘觉得岳公子人怎么样?” “挺好的。” “那姑娘喜欢他吗?” 小龙女一听,脸刷然红到了耳根,如春花绽放,但很快便又恢复冷淡: “师父从小便告诉我,玉女心经乃是一门断情绝爱的武功,修行之人不得动一点情感,尤其是对男子动情,否则对功力大大有损,后患无穷。婆婆明知古墓的规矩,怎么反倒说出这等话来?” 孙婆婆道:“你师父是说过这话,盖因小姐和你师父均未遇到有情有义的男子。小姐一生爱王重阳而不得,心爱生恨。岳公子绝非王重阳那般绝情决意,定会爱你一生一世。 姑娘若是愿意的话,老婆子愿为你们主持这桩婚事。我百年之后,姑娘也有个人相伴。 姑娘,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找一个爱你的男人,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小龙女闻言,头垂了下来,良久不语,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师父叮嘱的话,心乱如麻,一片茫然。 孙婆婆看着她的神情,就已经知道她的心思了,道:“我知道,姑娘早已对岳公子动了真情,是也不是?” “我……我……”小龙女满脸羞红,眼神闪过,半天都答不上来。 孙婆婆道:“姑娘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并不言语。 孙婆婆笑道:“今晚你们便拜堂成亲如何?” 小龙女“啊”了一声,眸子大睁。 她喜欢岳不群不假,可这发展得也太快了,心里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不免有些无法适应,一颗心扑通乱跳,说道:“今晚便成亲?婆婆,这有些太快了,我……我还没想好,祖师婆婆和师父会不会怪罪我?” 孙婆婆道:“小姐和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嫁了一个如意郎君,也会替你高兴的,怎会怪罪于你?” “真的吗?”小龙女眸光带着狐疑。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名为主仆,情却同母女,老身还能骗你吗?老身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相信这也是你师父的愿望。” “嗯!”小龙女点了点头,孙婆婆曾是祖师婆婆的丫鬟,跟着祖师婆婆多年,随后又照顾师父,她说的话,小龙女当然相信。 孙婆婆见这么快便撮合了这段良缘,大喜过望,当下便又找到岳不群,笑道:“公子,姑娘已同意嫁给公子,今晚公子和姑娘便成亲如何?” “什么?今……今晚?”岳不群也吃了一惊,这也太随意了吧? 成亲乃众生大事,这么草率吗? “那个婆婆,我倒是没意见,可龙儿呢?” 孙婆婆哈哈大笑道:“姑娘要是不同意,我能乱说吗?只是古墓简陋了一些,有些委屈了公子和姑娘。不过祖师婆婆曾留下两套礼服,正好可以给你们穿上。” 岳不群看过原著,倒是知道礼服的事儿,林朝英一生都幻想嫁给王重阳,连礼服都提前准备好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 王重阳为了对付金兵,无心成家,加上林朝英性格孤高,以致于两人到死都没能在一起。 说起来,也是一件遗憾! 两人要是走到一起,估计也就不会有全真教和古墓派。 林朝英更不会立下变态的规矩,坑害弟子。 孙婆婆说完之后,便出门寻找礼服去了。 岳不群也起身,径直来到小龙女房门外,敲了敲门。 正坐在床上发呆的小龙女,看到岳不群后,缓缓站起身,绝美的脸蛋,不自觉地便羞红了起来,目光闪躲,不敢去看岳不群。 岳不群径直走入房间,来到她面前。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又将头低下去,一言不发,脸上羞涩更甚。 女孩子的心思,岳不群自是明白,主动伸出手,缓缓将她手拉了起来。 触手柔软,宛若无骨。 岳不群没有拉过她的手,但拉过她的手腕,一向冰凉。 但现在却一阵滚烫,便是身上,也彷如火炉一般。 岳不群揉了揉她的小手,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道:“龙儿,我岳不群一定好好爱你!” 不等小龙女说话,一把将她瘦弱的身体拥入怀里。 此一次感受到被男人呵护和拥抱,小龙女一颗心仿佛快要跳出体外,心神荡漾,全身酥麻,身体仿佛失去了力量。 那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觉此刻为他去死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来,一双如水的眸子里变得格外炙热,含情脉脉,柔情无限,仿佛有电光一般。 岳不群也凝望着她的清秀绝伦的面庞,娇嫩雪白的肌肤,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宛若天然雕琢而成。 脸上泛起的红晕,如同羊脂玉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美得令人心颤! 岳不群凝视片刻,情难自禁地将头低下,嘴娴熟地朝着她小巧的唇瓣覆盖上去。 “嗯~~” 初尝禁果的小龙女,鼻端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娇吟,呼吸变得急促,娇喘吁吁! 温热的气流扑打着岳不群面庞,仿若芝兰一般香馥,刺激着男人最原始的神经,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第327章 洞房花烛夜 小龙女如何禁得起岳不群娴熟而猛烈的攻势,掐死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情难自禁,血脉贲张。 什么生性冷淡,没这回事,是没有品尝到爱情而已。 在岳不群一番热吻下,小龙女意乱情迷,心猿意马,蜂狂蝶乱,恨不能立马把心都掏出来给这个男人。 甚至主动把香舌给输送过来,任由岳不群品尝。 “姑娘——” 正当两人沉浸在热吻中,一道声音打破了激情的氛围,好似一盆冷水从两人头顶泼了下来。 小龙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吓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一把推开岳不群,不知如何躲藏。 岳不群则淡定地回过头来,看着有些满脸通红,抱着礼服的孙婆婆,佯装不好意思地笑道:“婆婆!” 孙婆婆定了定神,脸上却挤出一丝欣喜,笑道:“公子如何这般心急,待会儿拜了堂,便可洞房花烛了!” 小龙女脸早已红得如同晚霞一般,璀璨娇艳。 岳不群却回之一笑:“好了婆婆,你就莫要再取笑我了。” 孙婆婆笑盈盈走过来,将大红色的礼服撑开,在岳不群身上一对比,顿时大喜:“倒是挺合身。” 又将另一件礼服在小龙女身上比对了一下,同样严丝合缝,仿佛量身打造的一般。 “公子,姑娘,看来呀,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呐!” 小龙女和岳不群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孙婆婆:“公子,姑娘,你们先把礼服换上,我再去找点红缎,将婚房布置布置,增点喜气。” 岳不群笑道:“有劳婆婆!” 小龙女却只是轻嗯一声。 当下,两人就在房里换了礼服。 穿上凤冠霞帔,戴上珠花的小龙女,更增美颜。 一个时辰后。 三人在婚房到处点上蜡烛,将古墓里能用的红布都结成花,挂满整个房间。 虽然简陋,却布置得喜气洋洋。 孙婆婆又取来两张画像,乃是林朝英和小龙女师父的,挂在闺房正中央的墙壁之上,说道:“姑爷,姑娘,时辰也差不多了,拜堂吧!” 岳不群和小龙女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双双朝林朝英和小龙女师父的画像跪下。 孙婆婆充当司仪。 拜了堂后,孙婆婆笑道:“姑爷,姑娘,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正式的夫妻了,我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小龙女脸微微一红。 孙婆婆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说完,识趣地转身离去,顺手带上房门,又转过身来,隔着门缝瞥了里面一眼。 看小龙女和岳不群又搂在了一起,十分恩爱,孙婆婆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笑盈盈回房去了。 深夜。 地面一片狼藉,衣服凌乱。 寒玉床上,小龙女羞答答地躺在岳不群怀里,千娇百媚,柔情万种,不再是往日那个冰山美人,不可触摸的形象,脸上终于有了人的感情色彩,心也有了温度。 岳不群紧紧搂着她无骨的纤腰,脸上满是怜爱之意,心情也格外复杂。 毕竟,小龙女可是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自然也是岳不群心中的女神,和女神缠绵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只可惜岳不群现在功力太浅,身体没有了往日的强硬。 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便草草收场,委实有点窝囊。 对岳不群来说,没有两个时辰,算不上真男人,都是废物。 在男人的心里,越喜欢一个女人,占有欲就越强烈,越想狠狠折腾她,让她彻底臣服。 所幸小龙女也是初尝禁果,看上去也十分满足。 同时,岳不群也收割了100点情绪值,全部都用来提升修为了,加上双修夺了小龙女的元阴,转化北冥真气。 所以,他气海中的内力已经增长了不少。 修为也步入三流,能够催动内力了。 以后得多多交流,这是目前提升修为最快捷的方式。 两人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目光凝视,没有言语,却也不觉尴尬。 小龙女忽然伸出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面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似是想到什么,心里莫名的一慌,如水的眸子凝视着岳不群,道:“你会爱我一生一世,永不变心吗?” 听到这里,岳不群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小龙女的性格,他心如明镜,对爱情忠贞不渝,眼睛里更是容不得沙子。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头,还有五个女人在等着自己,就算不被气死,也永远不想再看到自己了。 当然,岳不群没有那么傻,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会告诉小龙女。 笑傲和神雕,根本就是两个位面,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碰面,只要自己不说,她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彼此的存在。 更何况,以后能不能再回笑傲都是未知数,岳不群又何必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对付女人,其实就是一个字——骗! 说得越好听,她们越喜欢,哪怕她知道你在骗她,她也喜欢听。 “当然。”岳不群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说得斩钉截铁,“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小龙女听着这首诗,以为是岳不群临时所作,心花怒放,嘴里悠悠念叨着最后一句,甜蜜无比,脸紧紧贴在岳不群胸膛上。 温存了良久,小龙女突然又抬起头来,道:“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嫁夫从夫,以后你便是这个古墓的主人。” 岳不群微微一诧,笑道:“这也是古墓派的规矩么?” 小龙女摇摇头,浅浅一笑:“那倒不是,自古男人当家做主,这座古墓的主人,理应由你来做,以后古墓的事由你做主,我做个贤惠的妻子。” 岳不群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女人啊!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支配大脑,在岳不群看来,女人才是。 岳不群没说什么,虽然他对这个身份并不感兴趣。 古墓派上上下下,就三个人,就算加上被逐出师门的李莫愁,以及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也才五个人,比没落的华山派都远远不如。 甚至岳不群都不觉得古墓派能算一个门派,笑道:“你不怕祖师婆婆怪罪你吗?” 小龙女道:“祖师婆婆也是女人,会明白我的。” 岳不群默然无语,没有再多言。 小龙女眸子忽然一黯:“只是从今以后,你需一生一世待在古墓,时间久了,你会不会觉得烦闷?” 第328章 调教小龙女 “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怎么会烦闷呢?” 其实,岳不群以前也不是十分喜欢热闹的人,偶尔才会去一次酒吧和KTV这种娱乐场所。 加上穿越后常年清修,性情更加淡漠,更加不喜欢喧嚣了。 哪怕让他一个人待在古墓里,也没事,更何况还有小龙女这样的人间绝色陪在身边。 小龙女听后一喜,说道:“你只是嘴上说,心里定然想下山。” 岳不群笑道:“我已走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历经世间形形色色,看遍天下人和事,早已清心寡欲,又怎会想下山?” 小龙女虽然不是很相信,心里却高兴无比,整个娇躯都匍匐在岳不群身上,说道:“咱们现在做了夫妻,以后便可修炼玉女心经了!” 虽然她正在修炼九阴真经,但玉女心经作为古墓派的镇派功夫,小龙女心里自然不会把本门的武功抛诸脑后。 别派武功再好,也没有自家的武功香。 岳不群自然也清楚玉女心经是什么功夫,比不上九阴真经,但也是一门上层武学。 修炼到双剑合璧,威力极大。 看着小龙女执着的样子,岳不群也不好拂了她的心,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想练玉女心经,咱们明天便修炼。” “嗯!”小龙女笑盈盈地点下头去。 “睡吧!”岳不群搂着她,相拥睡去。 次日一早。 两人刚刚起来,孙婆婆便已做好了早餐,送到两人的房里来,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龙女的变化。 瞧着她娇滴滴,柔情似水的模样,孙婆婆也是打心眼里儿替她高兴。 不难猜测,姑爷把她伺候得很好。 古墓乃是个封闭的空间,但凡有点声响,隔着几个房间都能听得清楚。 昨夜有什么动静,孙婆婆能不知道么? 她都是大半夜,才入睡。 吃过早餐后,小龙女说道:“婆婆,我和夫君已结为夫妻,以后夫君便是古墓的主人,婆婆以后听夫君的吩咐吧!” 孙婆婆微微一呆,迅疾又笑了起来:“那是自然,自古男人当家做主,姑娘放心,你们已经做了夫妻,老身对待姑爷,就如同对待姑娘一般。” 小龙女点点头。 孙婆婆道:“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身。” 岳不群也嗯了一声,笑道:“龙儿是婆婆一手抚养长大,婆婆无须将自己当仆人,我更不会将婆婆当仆人看待。” 孙婆婆闻言,眼眶不禁通红起来。 她照顾小龙女十七年,小龙女都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心里怎能不感动?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她毕竟只是丫鬟,心里掂量得清身份,笑道:“姑爷能这般说,老身已经很感动了,但老身始终只是丫鬟,姑爷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 古代等级制度森严,有些东西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不是轻易就可以改变,岳不群也不想去改变什么,心里对下人存一份尊重便是了。 “婆婆,我准备再炼制一些丹药,辅助修炼,还需劳烦婆婆去寻找药材。” 孙婆婆道:“不知姑爷要什么药材?” 岳不群随即磨墨,将所需药材写在纸上,问道:“这些药材,婆婆可都认识?” 孙婆婆看了一遍,皱了皱眉,表示有三四味药从未听说过,说道:“不过,只要这世上有的,老身想方设法也会为姑爷寻来。” “有劳婆婆,婆婆下山之后,万事小心,尽量避免与人争执,若是遇到打不过的人,莫要硬拼。人生在世,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孙婆婆眼眶又是一红,“老身晓得,那老身下山去了。” 孙婆婆下山之后,岳不群和小龙女双双离开古墓,来到古墓外的林子里,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准备修炼玉女心经。 凡是修炼内功,最忌别人打扰,而古墓派又比邻全真教,所以两人没有离古墓太远。 全真教有规定,弟子不得接近古墓外的林子。 要是不知道这个规矩,岳不群可不敢和小龙女出来修炼。 毕竟,是要脱光衣服的。 原著里,小龙女和杨过大半夜的离开古墓修炼,被尹志平和赵志敬看到,导致小龙女险些丧命。 岳不群可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来到一个宽敞、隐蔽且阴凉的之处,两人才脱光了衣服。 在古墓里,灯光昏暗,小龙女的身体,岳不群看得不是十分清晰。 如今青天白日下,他才算是彻彻底底饱了眼福。 从上到下,没有一点瑕疵,不染纤尘。 小龙女也是,现在才彻底看清男人的身体构造,端的威武雄壮,一张绝美的脸蛋也不自觉地染上红晕。 岳不群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刚结婚,小龙女还没有完全适应,羞涩是正常反应。 不过看到她这个样子,岳不群突然有点不敢修炼了。 修炼玉女心经,做不到心如止水的话,真气逆流,可就完了。 “龙儿,你心不静,等晚上再修炼吧?”岳不群开口说道。 小龙女虽然单纯,但绝不是傻,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心知自己的确静不下心来,一看到岳不群的长处,心里就想住进了几头小鹿,扑通乱撞,委实无法修炼。 可她常年在昏暗的古墓里生活,夜间也能视物,白天黑夜,于她而言并无区别。 想到这里后,便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 岳不群道:“咱们刚刚成亲,你还没完全适应,此乃人之常情,慢慢你便习惯了,等你适应后,咱们再修炼如何?” “我听你的!”小龙女柔声说道,光着身子便钻进岳不群怀里。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柔软,岳不群心神又止不住的一荡,血压飙升,凝视着她的如水的眸子,精致的五官,由衷赞叹道:“龙儿,你真美,简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小龙女被夸得心花怒放,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岳不群笑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就是个天使,遇到你,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小龙女笑逐颜开,如春花绽放,含情脉脉道:“我也是!” 说完,脸贴在岳不群脸上蹭了蹭,幸福无比。 岳不群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下,又去亲她的嘴。 小龙女呼吸顿时又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燥热难当。 岳不群见状,心潮顿时澎湃起来,手开始不安分,很快占领了高地。 第329章 欲女心经 小龙女更是心猿意马,嘴里大声的娇嗯了一声,双颊红晕,犹如晚霞。 光天化日之下,心里难免抗拒,生怕岳不群现在就要了她,立即出声阻止:“不要!别这样!” 岳不群诱导道:“咱们是夫妻,男欢女爱乃理所应当,你若连这些都克服不了,以后还怎么修炼玉女心经?” 小龙女一听,抗拒顿时褪去了几分,任由岳不群肆无忌惮。 岳不群本着“都是为她好”的原则,在光天化日之下,又将她就地正法。 将毕生所学的本领都施展出来。 接连六七日,岳不群都要求在古墓外开展活动。 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家功夫,均与日俱增,水涨船高。 素来淡漠无情小龙女,在岳不群的调教下,温顺得如同羔羊,百依百顺,变得格外主动,已无往日的羞涩。 无论岳不群如何摆布,她都主动配合,也不觉腼腆,仿佛已成习惯和自然。 同时,修为也增长迅速。 只是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道夫妻行房之后,修为就会增长,却不知这是岳不群双修术的效果。 光是双修这几天,小龙女便臻至一流,岳不群也突破三流后期。 此时,哪怕岳不群赤身裸体,小龙女也已能做到心思宁静。 岳不群御女无数,自然也能克制住心思。 二人这才开始修炼玉女心经。 玉女心经总共分为九段行功,单数为“阴进”,双数为“阳退”。 所谓阴进,是指修炼者需引导体内阴柔内力主动生发,使其充盈经脉,同时舒张身体窍穴,吸纳天地间的阴柔灵气,让内力在体内呈现“增长、外放”的动态。 这一阶段对应修炼时的“动功”,动作轻灵舒展,着重于内力的积累与运化。 而阳退,是指在修炼过程中,因内力运转产生的燥热之气以及多余的阳性能量,需要加以收敛、疏导,不致引发气血壅滞。 需通过行气法门将其归入丹田,或者通过体表窍穴排出体外。 如此,既能避免阴柔内力过盛而滋生寒气,又可防止阳热之气淤积伤身。 这一阶段对应修炼时的“静功”,动作沉缓内敛,着重于内力的沉淀与调和。 修炼玉女心经时,内力循环往复,单数行功积累阴力,双数行功消解阳躁,最终使修炼者的内力始终处于“阴长阳消、阴消阳长”的动态平衡之中。 既能保证阴柔内力不断精进,又不会因阴气过盛导致经脉凝滞,从而达到“以阴驭阳”的独特效果。 当下。 岳不群和小龙女均脱光了衣服,面对面坐在空地上,双掌交叠,开始修炼起来。 两人相互扶持照应。 如此半月。 两人均已修炼到第五段。 三个月后,拥有逆天悟性的岳不群,已将玉女心经内功修炼圆满,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后天初期。 小龙女都被甩在了后面,玉女心经只修炼到第八段,只是一流巅峰修为。 小龙女都被他超强的天赋和悟性震惊到了。 不过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岳不群修炼的内力全部转化为北冥真气,集阴阳于一体,而小龙女所修炼的内里,却是阴柔之气。 内功修炼完成,两人便又开始修炼剑法。 小龙女已经练成玉女素心剑法,和岳不群重新修炼,自是如鱼得水。 但岳不群有逆天悟性,修炼剑法,则是一眼便可融会贯通。 两人才修炼了一遍之后,便将玉女素心剑法修炼到大成,心意相通,情意绵绵,双剑合璧之下,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对岳不群而言,和小龙女修炼剑法,无异于打情骂俏。 这门武功本就是林朝英幻想出来的招式,一招一式都需要修炼者心意相通。 就好比第七篇第十九式中“亭亭如盖”这一招,其要旨便是小龙女抵不过敌人摔倒在地时,被敌人跟进,岳不群需要奋不顾身扑过去,挡在她身上。 然后,岳不群两腿分开撑在地上,同时腰部要挺立,不至于压住小龙女,小龙女一剑从岳不群胯下刺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达到杀敌的效果。 而这样的招式,还有很多,均是林朝英意淫的剑招。 小龙女和岳不群修炼了这些招式后,心里已经体会到祖师婆婆林朝英对王重阳的情义之深,一直以来,师父和她都误会了祖师婆婆。 只是不明白,祖师婆婆这么爱王重阳,为何又那么恨他。 岳不群解释道:“祖师婆婆只是因爱生恨,其实王重阳心里也是爱着祖师婆婆的。” “你怎知他爱祖师婆婆?”小龙女凝眉道。 “以祖师婆婆的武功,根本打不过王重阳,一直以来,都是王重阳让着她。若非如此,王重阳又怎会心甘情愿将古墓让给祖师婆婆。” 小龙女越发费解:“既然彼此相爱,为何终究没走在一起?” 岳不群笑道:“王重阳心怀民族大义,忙于对抗金人,多半是无心儿女私情,在民族大义和爱情面前,他选择了前者,乃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而祖师婆婆却执着于情爱无法自拔,始终不能明白王重阳,格局上便输了一层。” 小龙女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怔怔地看着岳不群,不知该说什么。 岳不群道:“龙儿,如今蒙古侵犯咱们国家,欺负咱们的百姓,等咱们练成了武功,便去打蒙古人好不好?” 虽然这只是武侠世界,并非纯正历史,但岳不群对番邦深恶痛绝。 既然穿越了,岂能任由蒙古人凌辱自己的同胞,更不可能再让蒙古统治华夏。 野蛮民族,不配统治华夏! 不过现在他武功还是太低,还得继续修炼。 没有突破先天,岳不群是不会下山的。 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下去去对付蒙古,在岳不群看来,那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罢了! 蒙古铁蹄,可不是盖的。 小龙女从小在古墓长大,对家国天下并无多少概念,听岳不群想要去对付蒙古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但也不好拂逆了岳不群的意思,柔声道: “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岳不群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练成了玉女心经,岳不群便又和小龙女一起抓麻雀来修炼天罗地网势,用以修炼反应、速度和轻功。 古墓派的功夫,最值得学习的,便是轻功,放眼天下,也是一绝。 第330章 杨过 接下来的几天,岳不群和小龙女夫妻二人一起修炼天罗地网势。 两人相互配合之下,仅凭轻功,便能笼住五六百只麻雀。 两人的身法都鬼魅无比。 不知不觉,岳不群穿越已有半年了,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除了修炼之外,几乎都在和小龙女深入交流。 此外,北冥神功,也开辟了十二条经脉,身上一百多个穴道都能吸食别人的功力,只是岳不群从来没有吸过别人的功力。 因为穿越至今,他都没下过山,更没碰到过一个外人,哪怕是全真教的弟子都没有见过。 小龙女现在也变得活泼开朗,每日都笑语嫣然。 虽然每天都和岳不群在一起,也知道他修炼的是北冥神功,却不知道这是一门可以吸别人功力的邪功。 又过了几天。 下山将近四个月的孙婆婆,终于返回,将炼制聚气丹所需的药材都找齐了。 岳不群看到药材没有错,激动万分:“婆婆辛苦了!” 孙婆婆笑道:“姑爷何必跟老身客气?这是老身应该做的。” 得知岳不群和小龙女已经修炼成玉女心经,岳不群短短四个月便突破后天境,孙婆婆惊喜不已,“姑爷真乃练武奇才!” 岳不群笑道:“婆婆过誉了,您一路辛苦,我再传你一套剑法,就当是感谢婆婆。” 孙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不知是什么剑法?” “狂风快剑!”岳不群笑了笑。 狂风快剑算不上上乘剑术,以“快”为宗旨。 古墓派的武功本就主打一个快字,没有比狂风快剑更适合孙婆婆修炼的了。 倒不是岳不群不想传授她上乘功夫,而是她天赋有限。 独孤九剑、太极剑、葵花宝典等,孙婆婆一辈子都学不会,何必为难她。 狂风快剑原本有一百零八式,但被岳不群精到了三十六式。 招式凌厉无比,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招,不输岳不群所创的君子十九剑。 但两套剑法侧重点又有所不同。 君子十九剑虽然也主打一个快,却霸道威猛。 狂风快剑则轻灵迅捷,无疑更契合孙婆婆。 “狂风快剑?” 孙婆婆一头雾水,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这样一套剑法,光是听名字,便不难猜测,这是一套什么样的武功了。 小龙女听到这几个字,眉头也凝了起来,但没有多问。 “不错!”岳不群解释道,“这套减法轻灵迅捷,不过婆婆一路辛苦,且先休息几日,我再慢慢传授于你。” 岳不群和小龙女将药材清洗干净,磨成粉末,按照比例搅拌均匀后,揉成团,放入丹炉中,以北冥真气辅助炼制。 耗时七天,总共三炉,每一炉炼制了七枚,均是中下品。 岳不群给了孙婆婆三颗,给了小龙女七颗,自己留了十一颗。 孙婆婆心知丹药珍贵,嘴都笑得合不拢,感觉跑这一趟太值了。 有这三枚丹药辅助,修为定能突破一流。 岳不群提醒道:“婆婆,丹药稀缺,等遇到瓶颈之时再服用,效果最佳。” 孙婆婆点头答应。 岳不群嗯了一声,说道:“我现在便传你狂风快剑,婆婆看仔细了。” 呛的一声,岳不群长剑出鞘,说道:“狂风快剑第一式,风驰云卷!” 音落,长剑晃动,空气中传来阵阵嗖嗖嗖的破风声。 岳不群衣袂飘然,英姿飒爽,潇洒飘逸,配合着迅疾的剑法,简直就是剑仙临凡。 小龙女看得眸光涟涟,芳心荡漾。 便是孙婆婆,也只顾着欣赏岳不群英俊的身姿,忘了去记招式。 岳不群示范了第一式后,回头笑道:“婆婆可记住了?” 他很清楚孙婆婆的天赋,记住第一式不成问题,只是没想到,这老太婆,一把年纪,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还会对男人动心思。 果然,男人女人都一样,摆脱不了一个色字。 岳不群无奈,只好又示范了一遍,这次孙婆婆可不敢再贪恋美色,注意力都集中在剑招之上,果然就记住了。 只是第一次施展出来后,十分生硬,这也情有可原。 世上并非每个人都是天才妖孽,只能慢慢熟练。 等她练熟悉了之后,岳不群才又教她第二式。 这天,傍晚时分。 岳不群正和小龙女对练喂招,帮助小龙女领悟独孤九剑,耳边忽然传来孙婆婆急切的喊声:“姑爷——姑娘——” 孙婆婆抱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童飞奔进来。 “婆婆,这是谁家的孩子?”小龙女皱眉道。 岳不群心里却是一怔,这就是杨过? 神雕的主角,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小龙女就是这小子的老婆了。 岳不群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 所以现在……还是让这小子去祸害其他姑娘去吧,小龙女不是他能染指的了。 最好去祸害郭芙,那位千金大小姐比较适合杨过,也是杨过的真爱。 一念闪过,岳不群道:“婆婆,先把他放下,让我看看。” 孙婆婆依言将杨过放在地面。 岳不群拉过他的手,把了把脉,脉象平和,身上还有一股邪门的真气流动,显然是蛤蟆功,至于全真教的武功,他丝毫没有。 因为杨过拜入全真教,赵志敬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传授过他武功。 岳不群掐了掐他的人中后,杨过悠悠转醒,看着岳不群和小龙女,很是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孙婆婆凑近道:“孩子,别怕!” 杨过目光转过来,看到孙婆婆丑陋的模样,又见她瞪眼看着自己,以为见到了鬼,啊了一声,险些晕过去。 孙婆婆赶忙给他喂了一些玉蜂浆,杨过见她虽然丑,脸上却满是仁慈温柔之意,心里登时感到一阵温暖,求道:“婆婆,别让师父来抓我!” 孙婆婆问他师父是谁? 杨过自从拜入全真教,每日被人虐待,此时突逢人关心,想到全真道士的恶毒,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和委屈,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为何,孙婆婆一看到杨过,心里就说不出的亲切,看他哭得伤心,便止不住的劝慰关心,杨过哭得越厉害。 素来喜欢安静的小龙女,看到杨过哇哇大哭,心里不禁厌烦。 第331章 尹志平来了 杨过看到小龙女清丽秀雅的脸上,泛起的厌恶之色,只觉她洁如冰雪,也冷若冰雪,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还是乐,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想究竟是鬼还是仙女? 杨过哪里还敢高声哭泣,轻声哽咽起来,目光又看瞥了一眼岳不群,文质彬彬,风度翩翩,须发飘飘,温文儒雅。 眉宇间浮现着慈祥之色,却又神情庄重,有一股威严气象,仿若神明,杨过心里直是说不出的仰慕和崇拜。 当下,他断断续续地将以往的遭遇说了。 黄蓉如何偏袒女儿,拜入全真教后,赵志敬和道士们又如何虐待他。 孙婆婆听着他的遭遇,心疼不已:“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目光却打量着小龙女和岳不群,大有求二人收留杨过的意味,却又不便开口,回望杨过道:“孩子,这是我们姑爷和小姐,是这里的主人。” 杨过头脑聪颖,立时明白孙婆婆的意思,赶忙翻身爬起来,不停向岳不群和小龙女磕头,“弟子杨过拜见师父,拜见姑姑,拜见婆婆!” 见他以“师父”称呼自己,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岳不群不由一怔,和小龙女对视一眼。 说实话,岳不群对杨过算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收留他倒不是不可以,但毕竟小龙女才是古墓的主人,虽然她心甘情愿将主人的位置让给自己。 但岳不群心里还是尊重小龙女的意思,看得出来,她并不想收留杨过。 小龙女也看了岳不群一眼,见他并未表态,于是道:“婆婆,他身上的伤并无大碍,送他出去吧!” 回头看着岳不群,目光里含情脉脉,似是不想他们平静的生活被第三个人来搅扰。 孙婆婆和杨过脸上均是一怔,显得有些意外。 若是以前,小龙女这么说,孙婆婆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古墓派有规矩,不得男人踏入。 可现在她已经和岳不群成了亲,早已破了规矩,想不到小龙女却还是这般淡漠无情。 杨过心中一急,连忙朝着孙婆婆嚷道:“婆婆,我不回去,我打死都不回去。” 眼里满是哀求之意。 杨过生得英俊风流,又伶牙俐齿,很是惹孙婆婆怜爱。 见他哀求的模样,孙婆婆心里一阵不忍,也面露哀求道:“姑娘,姑爷,这孩子命苦,亲人不喜欢他,重阳宫的道士也容不得他,回到重阳宫,他师父定要为难于他。” 小龙女看杨过可怜,心也软了几分,道:“送他回去,跟他师父好好说说,教他不要为难孩子。” 孙婆婆只觉她天真得可爱,却也奈何不得,忍不住叹气道:“唉,其他门派的事,咱们也管不着。” 小龙女眸光盈盈转动,若有所思,道:“送一瓶玉蜂浆去,再跟他好好说说,那老道不会不依。” 小龙女性情冷淡,此时说出这几句话,更是带有几分威严,孙婆婆也违抗不得,“唉”的叹了一声。 杨过见状,心中升起一股倔强之气,起身道:“多谢姑姑和婆婆,我走啦!” 孙婆婆道:“你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哪儿不能去。”杨过语气傲然,神情却有一股凄然之意。 重阳宫他是决计不会回去了,襄阳他也断然不会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但这位龙姑姑不肯收留他,他又怎能死皮赖脸? “婆婆,我走啦,后会有期。” 说完,沿着黑漆漆的墓道便走。 但古墓里机关重重,墓道繁多,他哪里出得去。 孙婆婆看了小龙女一眼,神色坚决,又看了一眼岳不群,见岳不群也不说话,又叹了口气,心知无望,只得送杨过离开。 出得墓门,刚走到林中,忽然,林子外传来一阵男子的高喊:“全真门下弟子尹志平,奉师命拜见龙姑娘。” 声音隔着很远,乃是从禁地之外传来。 孙婆婆听了杨过的经历,知道他回去定会被毒打虐待,保不齐会被活活打死,但她也不想和全真教的道士发生冲突,于是便停下不走,表示暂时别出去。 杨过一听到全真教弟子的声音,身体便止不住打颤,又愤怒又惶恐,可他性子倔强傲气,不想再承孙婆婆的情,说道:“婆婆不用管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失手打死了人,他们要杀要刮,随他们的便。” 孙婆婆一阵愕然,却也佩服他的傲气,小小年纪,竟有这份男子汉的骨气,心里越是怜惜,说道:“好,婆婆陪你出去,看他们能怎的?” 牵着杨过之手,穿过丛林,来到外面。 此时,天色已黑,天空一轮明月高悬,将大地照得一片银白,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月色之中,早见前方站着六七个全真道士,还有四五名杂役弟子,抬着受伤的赵志敬和鹿清笃,脸上全是红肿,乃是被玉蜂所蛰。 众道士见到杨过,脸上不由得露出愤色,尤其是赵志敬,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逆徒破皮抽筋,方解心头之恨。 十几名道士不约而同地上前几步。 杨过挣脱孙婆婆的手,昂首阔步走上前去,朗声道:“我在这里,要杀要剐,全凭你们。” 看着他居然有这等骨气,群道大感意外,不过杨过忤逆师父,不尊门规,还杀了人,这笔账可不能这么算了。 只见赵志敬身后的一名弟子大步迎上来,乃是赵志敬的大弟子,一把揪住杨过衣领,愤慨道:“你怎么不跑了?” 杨过更是愤慨难当,说道:“我又不逃,你急什么?” “臭小子,还敢顶嘴?今天我就要代师父好好教训你。” 说完,啪的一耳光扇在杨过脸上,嘴角顿时溢出血来,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手掌印。 杨过怒目圆睁,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孙婆婆见状,勃然变色,吼道:“你欺负个孩子,算什么?” 原本想带着杨过上重阳宫,好言相劝。 不想这些道士如此对待一个孩子,哪里还忍得了。 说着,大踏步飘过去,衣袖一挥,拍在那年轻道士手上。 这几下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没有人会想到她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妇,面对那么多道士,竟敢动手,更加没有想到,她出手如此之快。 第332章 重阳宫兴师问罪 揪着杨过的那名道士,都没有反应过来,手臂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松开了手。 孙婆婆动作极快,一把抱住杨过,转身边走,众道士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飘出三四丈开外,不由大怒:“快把人放下!” 话音未落,四五名道士同时抢了上去。 孙婆婆浑然不惧,没有继续前行,反而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冷笑道:“你们想要怎样?” 尹志平心知这古墓里的人和师门有莫大渊源,不敢轻易得罪,率先喝止抢上去的几人:“都住手,不得对这位前辈无礼。” 尹志平乃是全真教第三代首座弟子,身份形同掌教,小道士哪里敢违抗,赶忙停步。 尹志平恭恭敬敬走上去,朝孙婆婆躬身作揖:“弟子尹志平拜见前辈。” 孙婆婆始终带着防范,唯恐他有诈,趁自己不备偷袭自己,问道:“干么?” 尹志平也瞧出她十分警惕,客客气气道:“杨过是我全真教的弟子,请前辈赐还。” 孙婆婆双眉一竖,冷哼一声,厉声道:“哼,你们当着我的面,对这孩子如此毒打,若是放他回重阳宫,不定如何折磨。” 尹志平此时心里已升起一股怒气,却还是强忍下,说道:“杨过性子顽劣,不服管教,欺师灭祖,坏了门规。 武林中人,讲究尊师重道,他放了错,责罚于他,乃理所应当,也是为了他的将来好,还望前辈莫要为难晚辈。” 孙婆婆听着这话也不无道理,虽然和杨过接触才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但杨过身上那股顽劣之气却已一览无余。 但心里也清楚,这孩子为黄蓉厌恶嫌弃,故而被郭靖送来重阳宫,指望重阳宫好好栽培。 不想,当日郭靖跟全真教弟子大打出手,全真教折了面子,是以赵志敬便将怒火撒在杨过身上。 此事的由来,全是赵志敬所起,实是怪不得杨过。 杨过要是再回重阳宫,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就算不死,只怕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孙婆婆怒道:“什么不服管教,欺师灭祖,简直一派胡言,这孩子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是怎么对待这孩子的,当我不知道么?” 说完,手指着躺在担架中的鹿清笃:“孩子与这胖道士比试武艺,原不想比,你们硬逼着他上台。 既然是比试,就有输有赢,他自己没本事,打不过这孩子,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你们却为此毒打孩子,说什么不服管教? 我看这重阳宫,名不副实,不待也罢,你们不要这孩子,我要。” 赵志敬理亏在先,被孙婆婆说了这几句,却无法辩白,一言不发。 尹志平自然也知道,杨过打伤鹿清笃之事,盖因赵志敬心胸狭隘,容不下杨过所起,实是赵志敬对不起杨过在先。 然则,此时的情形,自是要以维护师门名誉为要,不能明面帮着外人说话,毁了本派的名誉,说道: “是非曲直,晚辈自会禀明掌教师伯,由他老人家秉公发落,请前辈将孩子留下,莫要伤了两家和气。” 孙婆婆道:“什么掌教?重阳宫自王重阳以下,就没一个好人。” 众道士心里原本顾念祖师王重阳和古墓派的渊源,不便和她计较,不想她对全真教全无礼数,全然不把全真教放在眼里,一个个怒不可遏。 尹志平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看在两派先祖的渊源上,还望前辈莫要为难晚辈,让晚辈带杨过回去领罪。若有得罪贵派的地方,待在下秉明掌教真人,再下山登门谢罪。” 杨过生怕孙婆婆当真将他交还重阳宫,在孙婆婆耳边低语道:“婆婆,这道士诡计多端,别上了他的当。” 孙婆婆一生未嫁人,更没有孩子,看到杨过后,打心眼里便喜欢得紧。 原也不想把杨过送还重阳宫,方才见杨过被狠狠掴了耳光,下手极为毒辣,哪有半点师门情感,现下脸颊尚红肿,更不想归还。 眼看重阳宫道士众多,且大有动手抢夺之意,倘若一拥而上,自己岂是对手? 孙婆婆心知不便久留,也不再多过纠缠,说道:“老婆子我信不过你们,失陪啦!” 抱着杨过,往林子里拔腿便走。 看到她进入禁地,尹志平无可奈何,不敢去追赶。 赵志敬却是大怒,从担架上一跃而起,纵身抢上去,喝道: “杨过乃贫道的弟子,爱打爱骂,全凭贫道,难道当师父的,还不能管教弟子么?快将这逆徒放下,否则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孙婆婆听他这么一说,才知他是杨过的师父赵志敬,心知理亏,一时间无可辩驳,只得强词夺理:“我偏不让你管教,你待怎样?” 赵志敬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你是杨过什么人,这般胡搅蛮缠,插手我全真教之事?” 孙婆婆道:“他已经不是你重阳宫的人啦!这孩子已经拜了我家姑娘和姑爷为师,要管也该我家姑爷来管,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此言一出,群道顿时一阵哗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过刚逃出重阳宫不久,便背叛了师门? 有的心里却疑惑,古墓派乃是女人派,并无男子,这位老妇口中的姑爷是谁? 难道不知江湖规矩? 武林中,拜师收徒乃是大事。 就算要改投别派,也须经过本师首肯,否则便是叛逆的大罪。 群道不知孙婆婆所说是真是假,议论纷纷,有的直接出声辱骂杨过背叛师门,罪该万死。 赵志敬原本在对待杨过之事上理亏,担心掌教马师伯追究责任,又牵扯到郭靖,心里颇为担忧。 此时听了孙婆婆的话,心里反而大喜,杨过背叛师门,这就够他喝一壶了,就算郭靖日后问起来,也绝怪不到全真教身上。 他故作愤怒道:“杨过,此事当真?” 杨过对赵志敬深恶痛绝,改投师门,乃求之不得的心愿。 他也清楚孙婆婆不过是信口胡诌,为替自己出头。 但看到赵志敬难堪的样子,杨过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加之仗着孙婆婆袒护,越发肆无忌惮,破口大骂道: “臭道士,老畜生,又臭又硬的牛鼻子,你不教我武功就算了,还打我、骂我,不把我当人,你没资格做我师父。没错!我已经重新拜师啦!” 第333章 岳不群大战祖师爷(1) 全真教乃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宗门,对尊师重道看得极重。 身为师父的赵志敬,听到杨过的辱骂,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咄的一声跃起,手化作爪朝杨过肩头抓去。 去势极为凶猛。 孙婆婆一张丑陋的老脸登时浮现出紫气,怒喝道:“臭杂毛,你找死吗?” 接着,一股紫霞真气自手心弥漫而出,与赵志敬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击,传来嘭嘭声响。 眨眼工夫,已拆解了两三个回合。 赵志敬乃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第一高手,武功尤在尹志平之上,虽然身受重伤,招式却格外凶猛,显然内力颇为深厚,修为已臻至一流境界。 可拆解了几招,却奈何不得眼前这老妇,手臂被震得隐隐生疼,只觉她招式诡异,身法飘忽,迅疾无比。 加上中了玉蜂之毒,才斗了五六个回合,身上便疼痛难当,手脚无力。 孙婆婆见状,手上虚晃一招,手掌挥向赵志敬脑门,赵志敬赶忙格挡,孙婆婆却迅疾收回招式,使出一招群里腿的功夫,猛地踢在他腰间。 嘭的一声巨响,赵志敬惨叫一声,被踢飞了出去,幸得尹志平伸手接住,才不致跌在地上。 群道见这老妇武功如此了得,出手也极为狠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湖规矩,当即有七人齐齐抢出,摆出天罡北斗阵,将孙婆婆围在垓心。 孙婆婆满脸睥睨道:“好杂毛,这是要以多欺少么?” 尹志平道:“婆婆不留下杨过,只好得罪了!” 得了尹志平的首肯,七名弟子呼哨一声,齐齐攻了上去。 孙婆婆不知阵法的厉害,原本不把七个年轻道士放在眼里,可斗了几个回合,心里便已震惊,想要攻打这人,立马就会遭到另一人攻击。 孙婆婆被七人围殴,始终上不到七个小道士,心知不妙,欲要抽身,左冲右突,饶是古墓派的武功身法轻灵迅捷,却始终摆脱不了天罡北斗阵。 杨过看得心里一阵焦急。 眼看孙婆婆就要落败,忽然众人耳中一阵嗡嗡声响,尹志平一听,知道是古墓派的毒蜂,心中大惊,喝道:“大伙儿快让开。” 音落,树林中黑影晃动,无数毒蜂成群结队,铺天盖地一般呼啸而来。 全真教道士均已吃过玉蜂的亏,清楚其利害,饶是武功再高,在毒蜂面前也束手无策。 看着黑压压的蜂群,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顾得上孙婆婆和杨过,掉头便跑。 群蜂急速追赶,几名道士被蜇得在地上打滚,赵志敬也被蜇得大喊大叫。 孙婆婆笑弯了腰,杨过笑得跳起来,只觉平生少有的解气和痛快,连连喊道:“蜇死臭道士!快叮!快叮!” 就在两人得意之时,忽然黑夜中飘出一道火光,浓烟滚滚,一名老道飘然而来,手中火把不停挥向蜂群。 蜂群被浓烟一熏,阵势大乱,嗡嗡乱窜,朝林子里飞走了。 孙婆婆闻到黑烟的味道,夹杂着一股药草的味道,心里已知端倪,显然是专门用来克制玉蜂的。 目光看向老道,六十岁上下年纪,须发皆白,便是眉毛也是白的,身上气息浑厚,显然是全真教中的高手,却不知是谁,喝道:“你这老道是谁?干什么驱赶我的蜂子?” 那老道笑道:“贫道郝大通,拜见婆婆!” 郝大通自是清楚师父王重阳和林朝英的关系,师父对林朝英爱慕有加,却未能成为眷属,甘愿拜于她手,将古墓让出,临终前更是吩咐全镇七子,不得得罪古墓派。 全真七子多年来一直谨遵师命,不敢违抗,对古墓传人也存有几分敬重,更是严令门人不得踏入林子半步。 此时看到眼前的老妇年纪比自己还大了十几岁,心想,她多半是师父爱侣的丫鬟,便也存了几分敬意。 孙婆婆知道王重阳座下有七大弟子,郝大通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自是得了乃师王重阳真传,不敢轻敌。 现今玉蜂被郝大通驱走,已无所恃,喝道:“你熏坏了我家姑娘的玉蜂,怎生赔法,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完,抱起杨过,几个箭步朝林子里飞奔而去。 尹志平道:“郝师叔,追还是不追?” 郝大通道:“师父曾定下严规,不得踏入活死人墓林子,先回重阳宫,再从长计议。” 尹志平应了一声是。 郝大通白了赵志敬一眼,转身离去。 群道也跟在后面。 尚未走多远,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道长且慢!” 群道闻言,纷纷转过身,目光看去,只见一男一女飘然而来。 衣袂飘飘,宛若神仙下凡,眼睛都看得呆了,尹志平更是双眼发直,一动不动,仿佛魂被勾走了一般,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绝色女子。 岳不群和小龙女飘落在地。 林中孙婆婆抱着杨过,也跟在后面,重新出林子而来。 看着祖师爷郝大通,岳不群拱了拱手:“晚辈岳不群,拜见郝道长!这位是在下的妻子,古墓的传人龙姑娘。” 郝大通心里涌起一股惊奇和疑惑,古墓派素来只收女子,怎么多了个男人? 尹志平闻言,心里好似被大锤狠狠敲了一下,原来这位神仙般的姑娘已嫁了人。 再看岳不群那俊逸出尘的模样,不禁自惭形秽。 他乃全真教第一美男子,自认风度翩翩,然而和眼前的人比起来,却显得黯然失色。 岳不群目光也瞥了一眼尹志平,见他满脸猥琐地看着小龙女,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还不等郝大通说话,岳不群忽然身形一闪,蹿到尹志平身前,朝他肩头一抓,一把提了过来。 尹志平武功虽然不弱,可岳不群已突破后天,更兼修炼天罗地网势,轻功和身法都远在郝大通之上,更遑论尹志平一个二流道士。 肩头被岳不群一抓,尹志平骨头咯吱作响,仿佛快要碎裂了一般,惶恐地看着郝大通。 就连小龙女、孙婆婆和杨过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对付尹志平,却不对付郝大通和赵志敬,心里好生疑惑费解。 杨过对全真教上下都没有好感,看到小道士被岳不群捉了过来,心里大是痛快。 郝大通早已大惊失色,喝道:“干什么?” 猛然出手,朝岳不群攻了过去。 第334章 岳不群大战祖师爷(2) 郝大通刚抢上去,就听的咔嚓一声,尹志平肩头的骨头碎裂开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紧接着,只见尹志平内力如同决堤之水,不停从肩头倾泻而出。 尹志平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郝大通也吃惊不小,看尹志平被挟持,哪里还敢去救,吓得待在原地,做不得声,一脸茫然无措。 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使用这等邪门武功。 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便是与岳不群同床共枕,朝夕相伴的小龙女,也惊得呆在了原地。 【叮,情绪值+100】 【叮,情绪值+100】 【叮,情绪值+100】 【叮,情绪值+100】 “……” 与此同时,岳不群脑海里响起一连串的奖励声,心里畅快无比。 尤其是吸食尹志平功力的感觉,简直爽爆了。 这就是不劳而获的感觉么? “道友,有话好说,快放了我师侄,你有什么条件,频道都答应你。” 看着尹志平脸色已经苍白,功力就快被吸干了,郝大通哪里还顾得上身份,连忙出声哀求。 岳不群眼看尹志平几十年功力被吸食干净,已经成为废人,猛然一脚踢在尹志平胯下,将他踢飞出去。 郝大通一个闪身,稳稳当当接住,抱在怀里,低头看着,月色之下,尹志平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嘴皮乌黑,气息羸弱,只剩下半条命。 满脸的痛苦之色,却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 郝大通将尹志平递给其他弟子,脸上青筋暴涨,大怒道:“不知敝派何处得罪了阁下,阁下出手如此阴毒,这等对待我全真弟子。阁下又是何门何派,如何会此等邪门武功?” 看着祖师爷郝大通,岳不群笑道:“岳某不过江湖中一无名之辈,与全真教也无冤无仇。” 郝大通怒道:“既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全真弟子痛下杀手?” 岳不群讪笑一声:“因为这臭道士一直盯着我的妻子,眼神猥琐。圣人云,非礼勿视。 身为修道之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的妻子,是何道理? 岳某只是替重阳宫教训教训他,小惩大诫。未取他性命,已是看在道长的面皮上。如若不然,岳某早已让他粉身碎骨。” 岳不群知道,尹志平这次算是彻底废了。 功力尽失还是消失,最重要的是命根子也宣布终结,不可能再近女色。 爽! 爽呆了! 说实话,尹志平本性并不坏,甚至算是个有德行有修养的道士,只可惜没管住下半身,偏偏玷污了小龙女,得罪了天下男人。 既然穿越了,此仇不能不报,更不可能让他再有任何碰小龙女的机会。 听着岳不群苍白的解释,群道一阵愕然,群情激愤,目光纷纷看了一眼尹志平,见他脸上似有羞惭之色,方知确有其事。 可即便如此,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欺人太甚了。 对他们而言,岳不群这是把全真教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郝大通怒道:“强词夺理!阁下仗着邪功,欺我全真教无人么?” 岳不群笑道:“道长言重了,岳某绝无与全真教为敌之意。岳某所言是真是假,何不问问这淫道?修道之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的妻子,不该教训么?” 尹志平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郝大通虽然气急败坏,但看到尹志平的样子,显然实有其事,自知理亏,无从反驳,说道: “好,就算是他不对在先,杨过又怎么说?他乃是我全真教弟子,忤逆师父,背叛师门,尔等却横加阻拦,干涉我全真教内部事务,又怎么说?” 岳不群笑道:“好一个忤逆师父,背叛师门。岳某听闻,全真七子,各个武艺高强,乃有道之人,不想却出此粗鄙之语。” 郝大通眉头紧皱:“贫道哪里说得不对?” 岳不群道:“据岳某所知,这孩子乃是郭靖郭大侠托付给贵派照顾,指望全真教能传他武功,引导他步入正途。 然而,这孩子加入全真教后,贵派却从未传授过他丝毫武功,每日给人挑水做饭,洗衣叠被,形同奴仆,不但饱受师兄的欺辱,还要被做师父的打骂。 他明明没有武功,尔等却非逼着他和鹿清笃比试武功,分明就是有意要欺负羞辱他,他不得已才出手伤了人,逃出重阳宫。 如今,郝道长却颠倒黑白,说他忤逆师父,背叛师门? 全真教乃武林中一等一的教派,道门正宗,难不成是个是非不分,黑白不变的教派么?” 没有人想到,岳不群如此能言善辩,就连小龙女和孙婆婆都惊呆了。 郝大通更是哑口无言,回头看了一眼赵志敬,见赵志敬目光闪躲,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心里便明白了。 他对杨过的事并不清楚,只听弟子们说,杨过忤逆师父,叛逃了师门,还打死了人,赵志敬和尹志平来找古墓派的麻烦,生怕两位师侄不明事体,冒犯了古墓派的人,这才匆匆下山来阻止。 想不到事情却是这样。 忽然想到当日全真教误会了郭靖,赵志敬组织人手,与之大打出手,不想被郭靖大败,折了面皮,想来是赵志敬因此怀恨在心,故有意拿杨过出气。 看来,的确是全真教对不起杨过在先了。 想到这里,不由长叹了口气,狠狠白了赵志敬一眼。 赵志敬赶忙解释道:“师叔,休听他胡说,分明是杨过这逆徒性子顽劣,不听弟子教诲,弟子故未传他武功。责罚于他,亦是盼望他改邪归正。 不想这逆徒不但不思悔改,输了比试,还用邪功伤人,弟子不得已才教训于他。 不想,这逆徒不经我的同意,私自改投他人为师了。” 郝大通一听,吃了一惊,目光看向杨过:“杨过,果有此事?” 杨过看着郝大通愤怒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战,心里害怕,目光不停看向孙婆婆。 第335章 岳不群大战祖师爷(3) 孙婆婆道:“那么大声干什么?重阳宫不要他了,还不允许他改投别派吗?全真教未免太霸道了,非要打死这孩子才甘心么?” 郝大通道:“杨过毕竟是我全真教弟子,是非曲直,掌教师兄自会查明。还请婆婆将杨过归还。” 杨过心中一慌:“婆婆,不要把我交给他们,赵志敬会打死我的。” 孙婆婆道:“好孩子,别怕,有婆婆在,今天谁也带不走你。” 说完,转向郝大通,道:“听到没有,这孩子不肯跟你们回去,再说,他现在已经拜了我家姑娘和姑爷为师,不是你重阳宫弟子了,他的事,你们管不着。” “你……”郝大通气不打一处来,“贫道看在两派渊源的份上,已处处容忍,婆婆莫要逼贫道出手。” “怎的?想动手吗?”孙婆婆仗着岳不群和小龙女在场,对方却只有郝大通一个武功像样的人,俨然不惧。 杨过见孙婆婆如此庇护自己,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见小龙女悠悠说道:“婆婆,把孩子还给他们吧!” “姑娘——”孙婆婆暗暗叫苦。 杨过也吃了一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小龙女面前,满脸哀求道:“姑姑,求求你收下我吧,他们会打死我的。我一定听你们的话,绝不惹事,姑姑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事到如今,杨过心里也明白,一旦回重阳宫,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别说师父赵志敬,就是尹志平的弟子,也会把他打死。 小龙女虽然冷漠无情,但见到杨过这么哀求,也不免动容,抬头看了一眼岳不群,目光征求他的意思。 【叮,系统触发选择。】 忽然,一道久违的电子合成音在岳不群脑海响起。 【1,将杨过交给全真教,并主动与全真教打好关系,奖励一枚中品聚气丹。】 【2,收杨过为徒,奖励3年修为】 听到系统提示音,岳不群心中也有了计较。 说实话,收不收留杨过,对他没什么影响,他也不是很在乎杨过的生死,这小子是郭靖的心肝宝贝,就算交给全真教,全真教也不敢真的杀了他。 但系统的奖励,显然是后者更加诱人。 一枚聚气丹,自然是比不上三年修为的。 而且,收下杨过,以后让他跑跑腿,也不错。 想到这里,岳不群目光看着小龙女:“龙儿,这孩子怪可怜的,要是交给这些道士,定然会被人欺负,咱们就收下他吧!” 小龙女闻言,瞥了一眼杨过,转回目光,柔声道:“我听你的。” 杨过一听,大喜过望,赶忙朝岳不群拜了三拜:“弟子杨过,拜见师父,拜见姑姑!” 郝大通和众弟子见对方一意孤行,仿佛当全真教不存在一样,一个个群情激昂。 郝大通气得涨红了脸,道:“二位当真要和重阳宫过不去么?” 岳不群笑道:“并非和重阳宫过不去,郝道长,事已至此,杨过再回重阳宫的话,还能待得下去么?道长何必揪住一个孩子不放?” 郝大通道:“武林规矩不可乱,也罢,既然各位一意孤行,贫道少不得要讨教讨教你的高招了,你若能胜得过贫道,贫道便准允杨过改拜你为师。反之,各位就要归还杨过,让贫道带回去发落!” 说完,郝大通做出一个战斗的姿势,真气外放,衣袖鼓了起来。 岳不群微微一怔,和祖师爷动手?把他打伤了可不好啊! 虽然郝大通不知道他的身份,不会手下留情。 但不管怎么说,他就是华山派的开创者,从小岳不群就在跪拜他的雕像,心里还是很尊重他的。 不过事已至此,岳不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总不能认怂吧? 尹志平和赵志敬看到郝师叔要动手,心中大喜,均盼望他好好教训一下岳不群,把失去的尊严找回来。 “既如此,那岳某得罪了!” 一道寒芒闪出,岳不群将剑抽了出来。 他不擅长拳脚功夫,自然是要比剑法了。 毕竟剑法才是他最拿手的本领。 “师叔,接剑!” 见对方用剑,一名弟子将手中呈递在郝大通面前。 所谓刀剑无眼,郝大通其实是不想用剑的,毕竟他觉得岳不群这个后生还是很讲道理,虽然修炼了一身邪功,但身上并无邪气。 但对方既然用剑,他自然不能空手。 因为他也看不出对方是什么修为,只觉身法诡异,刚才出手轻而易举就把尹志平抓了过去,足见功力深厚。 至于剑法,全真剑法独步天下,郝大通信心十足。 接过剑后,郝大通呛地抽出来。 众人纷纷让开。 小龙女在岳不群耳边提醒了一句:“夫君小心!” 岳不群回眸一笑,转向郝大通,说道:“郝道长,您是前辈,晚辈先让你三招。” 这句话本是出于对祖师爷的敬重,但在郝大通听来,却是格外刺耳,只道看不起自己,勃然大怒道:“狂妄!” 一言甫毕,长剑已出,剑势雄浑。 全真剑法乃王重阳所创,共分七七四十九式,稳重端严、守中带攻。 定阳针、探海屠龙、天绅倒悬、罡风扫叶、雁行斜击、白虹经天、大江东去、浪迹天涯…… 郝大通作为全真七子之一,得王重阳真传,剑法早已融会贯通。 但他作为华山派的开山立派祖师,后世的剑法,大多也是根据全真剑法演化而来,有的招式甚至都没有变动,如天坤倒悬、浪迹天涯均原原本本传承下来,一直到岳不群手里。 至于白虹经天、罡风扫叶,则是演变为白虹贯日、无边落木。 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岳不群的剑法早已臻至无招之境界,单论剑法,祖师爷郝大通在他面前和三岁小孩差不多,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他所使的招式,岳不群早已修炼玉女心经学全了,谙熟于胸,他又怎么可能伤得到自己? 郝大通接连使出“定阳针、探海屠龙、天绅倒悬”三招,剑法精妙。 岳不群只是凭借天罗地网势的功夫,辗转腾挪,轻而易举便避让开来。 瞧着他这飘忽轻灵的身法,与全真派武功委实不同,郝大通心下暗惊,委实没想到古墓派的功夫这么诡异,更未想到,岳不群年纪轻轻,功夫便如此了得。 眼看三招已过,却连岳不群的衣服都没有碰到,郝大通不免心急,当着众弟子的面,脸上不大光彩。 为了挽回颜面,他冷冷地说道:“你已让我三招,干嘛还不动手,出招吧!” “得罪了!” 岳不群也不再客气,长剑缓动,使出一招全真剑法——谭海屠龙! 第336章 岳不群大战祖师爷(4) 探海屠龙? 见岳不群使出的居然是全真剑法,在场的全真弟子均吃了一惊,不知古墓派弟子何以知晓全真剑法。 郝大通也微微变色,当年师父王重阳和爱侣林朝英朝夕相处,钻研武学,古墓派知晓全真剑法不足为奇。 赶忙使出一招“一气化三清”应对。 此乃全真教的上乘破局的剑术,共有一十八剑,每一剑又能化作三剑,虚虚实实,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招剑法极为考验内力和功底,算得上是全镇剑法中最精妙的剑术。 华山派的“夺命连环三仙剑”便是根据“一气化三清”衍生而成。 小龙女、孙婆婆看着郝大通使出全真剑法的绝招,心顿时悬了起来,手心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便是杨过,看着郝大通猛烈的攻势,心弦也绷紧了起来,生怕岳不群招架不住,败给了郝大通,他就要回重阳宫接受审判了。 郝大通身后的全真弟子,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浮现出笑容来,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师叔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在场的道士之中,尹志平和赵志敬均已学会了这一招,只是尚未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加上郝大通内力深厚。 使出来的一气化三清,自非尹志平和赵志敬能相提并论。 岳不群和小龙女修炼玉女心经,对全镇剑法早就了然于心,更何况,他剑道方面的早已登峰造极,臻至无招胜有招之境,郝大通才一撅屁股,岳不群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 所以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虚招,长剑抖动,使出一招破剑式,直接攻击郝大通的肚脐。 岳不群修炼北冥神功,内力已深,加上修炼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身法轻灵,出手迅捷,剑虽后发,却是先至。 郝大通毕竟是王重阳的亲传弟子,放眼整个江湖,也是鲜见的高手,尤其在剑道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 看对方看破了自己的虚招,直接攻击要害,不敢再刺过去,赶忙挥剑格挡。 当的一声,两柄长剑碰撞在一起,硬生生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可危险却才刚刚开始,两柄剑刚触碰,郝大通只觉内力顺着手心倾泻而出,大吃一惊,惶恐不已。 群道更是吓得瞪大眼珠,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方才尹志平被此人吸干了内力,他们都看在眼里,此人修炼的功夫邪门得紧,没想到身体没有接触,也能吸别人的功力。 郝大通想要收回剑,却根本甩不脱。 还是岳不群主动守住内力,将他甩开,郝大通连连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向前,满脸惊恐和疑惑地瞪着岳不群,不明白他为何主动撤剑,不吸食自己的内力。 岳不群生怕郝大通气不愤又攻上来,毕竟是祖师爷,岳不群不想让他输得太难看,赶忙朝他一拱手:“承让!郝道长剑法果然了得,晚辈佩服!” 郝大通他赢了自己还这般客气,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心下很是感激,道:“道友剑法出神入化,贫道输了,杨过你带走罢!” 孙婆婆和杨过闻言,脸上均是一喜。 赵志敬和尹志平等道士,却是满脸的气愤和不甘,大感威严扫地。 全真教乃武林中一等一的教派,与少林、丐帮并驾齐驱,从未挫过威风,没想到郝师叔竟然败在一个二十岁的无名小卒手中,以后要是传出去,实在有损名声。 “多谢道长!”岳不群拱了拱手。 郝大通道:“我看小友并非旁门左道,如何会这等邪门武功?贫道奉劝小友能走正道,莫要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岳不群淡然一笑:“多谢道长提醒,不过晚辈自有分寸,在下习武乃是为了对付坏人,只要不为非作歹,在下轻易不会使用这门武功。” 郝大通闻言,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对岳不群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说道:“如此甚好! 小友剑法出神入化,贫道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剑术,令贫道大开眼界,能与小友切磋,乃平生之幸! 小友若是有空,可上重阳宫,贫道想与小友好好交流交流武学之道。” 听到郝大通的话,身后的道士都大吃一惊,似是觉得丢人,却又不敢多言。 岳不群笑道:“不敢,若有机会,晚辈再向道长讨教。” 郝大通道:“一言为定,贫道随时恭候小友大驾,告辞!” 说完,带着门人转身离去,消失在月色中。 等他们走远后,小龙女、孙婆婆和杨过才凑到岳不群身边,满脸堆笑。 杨过更是解气不已,用稚嫩的声音道:“原来师父的武功这么高!师父也太厉害了!师父,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剑法?太帅了,仅仅一招,就制服了那个臭道士。” “啪!” 杨过话音刚落,就被岳不群在脑袋上拍了一下。 杨过一脸茫然:“师父,你干嘛打我?” 岳不群正色道:“全真教虽然对你不好,但毕竟是你的师门,郝道长也是你的太师叔,你郭伯伯没教过你尊师重道吗?” 杨过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他们都不教我武功,还打我,骂我,我干嘛还要尊敬他们。他们要是对我好,我自然尊敬他们。” 岳不群听他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人都是相互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曾是全真教弟子,以后不得再对全真教出言不逊!听清楚了么?” “哦!”杨过努了努嘴,“知道啦!” 几人也回了古墓,孙婆婆给杨过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屋,就住在孙婆婆的隔壁,与岳不群和小龙女的房间隔了好几个房间。 住下之后,岳不群方才将杨过叫到身面前,正式行拜师礼。 杨过朝岳不群和小龙女连磕了几个头,称岳不群为师父,对小龙女却只叫“姑姑”,表示这样叫更亲切一些,像是亲人。 杨过本就人小鬼大,岳不群也没太在意称呼。 反正小龙女已经是他岳不群的女人,杨过只能是弟子,以后要是敢对小龙女有非分之想,岳不群不介意一巴掌拍死。 其实,就是原著里,杨过对小龙女也没有爱情,一直都是小龙女一厢情愿,误解了杨过。 杨过对小龙女更多是出于感激,谈不上是爱情。 两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完全是因为修炼玉女心经,加上小龙女被尹志平玷污后产生误会。 第337章 白莲花 当晚。 杨过拜了师后,岳不群少不得给他定了几条规矩。 一是尊师重道,对他和小龙女要绝对尊重,绝对服从,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杨过跟着郭靖和黄蓉在桃花岛待了多年,郭靖每天耳提面命,人情世故,杨过并非全然不懂。 第二,侠义为怀,心存民族大义,明辨是非。 第三,不得滥杀无辜。 林林总总,说了十几条。 杨过全都记在心里,点头称是,因为大多数教义和全真教相似。 小龙女和孙婆婆不知岳不群为何给杨过定那么多的规矩来约束他,毕竟又不下钟南山,定这些江湖规矩何用? 但两人也没说什么。 岳不群道:“今晚便到这里吧,先回去歇息,明天开始,便传你古墓派最基本的武功。还有,古墓机关重重,不要乱跑。” 杨过点头称是,本来还想问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和孙婆婆一起回房去了。 岳不群和小龙女也回了房间。 盘膝坐下,将吸取尹志平的内力提纯,转化为北冥真气。 同时将系统奖励的三年修为全部融合,修为直接从后天初期,提升到后天中期。 今天是岳不群第一次使用北冥神功,委实没想到这么恐怖。 面对同等境界的祖师爷郝大通,也能做到游刃有余,通过剑便能吸取他的功力。 同等境界的情况下,居然可以做到碾压,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少见的。 要不是他主动收力,郝大通内力估计也会被吸干净。 可毕竟是祖师爷,岳不群再没有底线,也不会这么做。 岳不群觉得,以他现在武功造诣,就算是后天巅峰的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也是因为剑道造诣的加持,战斗力远远碾压了同境界的人。 只要不遇上先天高手,他可以不惧任何人。 只要修炼到后天圆满,估计可以挑战先天高手。 虽说前世的修为消失有些遗憾,但似乎也因祸得福,可以修炼北冥神功。 以后突破了先天,便可修炼北冥吞天功,直接吸取天地灵气为我所用。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重回巅峰。 想到这里,岳不群心里已期待起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修仙的日子,太爽了,可以为所欲为,无所顾忌。 不像现在,都不敢出去浪。 毕竟神雕世界,可是有好几个先天高手,五绝除了王重阳,其他四个都还活在世上。 “你……又突破啦?” 岳不群出神之际,一道甜美悦耳的声音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回头看去,只见小龙女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表情震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小龙女在古墓生活了十八年,心如止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心生波澜。 但自从接触到岳不群,尤其是岳不群经脉恢复、开始修炼之后,她的心便不再平静了。 确切的说,她开始像个真真切切的人了,而非往日那个冷不可近的冰山雪人。 岳不群道:“此番吸了尹志平的功力,所以能迅速突破。” “没想到夫君所修炼的武功如此恐怖,咱们成亲已有多时,我竟不知这是一门吸取他人内力的武功。” 说到此处,小龙女的神情变得颇为复杂,既有忌惮之色,又有惊恐之意,还夹杂着些许埋怨。 毕竟她早已将真心托付给岳不群这个丈夫,未曾想岳不群竟一直瞒着自己。 刚察觉到她的不悦,岳不群赶忙走上前去,手伸向她的腰间,笑着说道:“并非为夫有意隐瞒,实在是这门武功过于邪异。 为夫丹田破碎,只能修炼北冥神功,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说完,长叹了口气。 小龙女其实也并不在意岳不群修炼什么功夫,对她而言,只要岳不群一心一意爱她就足够了,其他的事,她压根不想去考虑。 至于岳不群修炼这门邪功,对武林有什么危害,哪怕岳不群变成一个大魔头,她也不在乎。 确切的说,她脑子里就不会去思索任何与古墓派无关的事情。 “嗯!” 小龙女点了点头,秀眉忽然皱了皱:“方才为何又放过那位老道,不吸他的内力。” 方才的战斗情况,她自是看得明白,郝大通武功虽然高深,可明显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岳不群完全有机会吸他的功力为己所用,可岳不群却偏偏放弃了。 “全真教乃名门大派,扶危救困,当年王重阳组织义军抗金,有大功于天下,全真七子也个个是狭义之辈,吸他功力,乃不仁也! 再则,全真教与咱们古墓近在咫尺,渊源颇深,岂能坏了友邻的和气。 我若吸了郝大通的功力,全真教定与你我夫妻不死不休,咱们将再无宁日。” 小龙女闻言,脸上不由浮现出淡淡的惊惶之色,凝眉道:“可你不也吸了尹志平的内力,多吸一个人,又有什么分别?” 岳不群笑道:“自然有分别,郝大通乃全真七子之一,身份岂是尹志平一个三代弟子能相提并论。更何况,我吸他功力,盖因他先对你不敬,理亏在先。” 听完这番解释,小龙女只觉太复杂了,脑袋里晕乎乎的。 心想还是待在古墓里好,最好一个人也不要见,那就永远也没有烦恼。 看到她的表情,似乎不想去探究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岳不群颇有一种对牛弹琴之感,所以就没再解释什么。 就让她继续单纯下去吧! 她高兴就好。 反正岳不群也没指望把这朵白莲花调教成交际高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岳不群要的,是让她变成一个正常人,知冷知热,懂得照顾身边之人的情绪,不像以前那样淡漠无情。 小龙女道:“反正咱们也不跟全真教的道士打交道,他们爱怎么样,也跟咱们没什么相干。” 岳不群暗暗叹了口气,却笑道:“说得不错,咱们不搭理他们就是。” 小龙女闻言,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柔情蜜意,娇躯软绵绵地倒在岳不群怀里,满是幸福之色。 岳不群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小龙女贴在他胸膛上的头又紧了紧。 岳不群搂着她柔软的娇躯,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嗯!” 小龙女含羞点头,随后便被岳不群一个公主抱,放在寒玉床上。 第338章 丘处机寻仇 一夜缠绵,被折腾了一个时辰的小龙女,烂泥似的躺在寒玉床上,嘴角挂着一丝愉悦和满足的微笑。 岳不群将她拢在怀里,合眼入睡。 次日。 吃过早餐,岳不群道:“杨过,为师今天便开始传你武功。” 杨过喜出望外,高兴得跳起来:“师父,你教弟子什么武功?” 岳不群道:“先教你全真剑法。” 杨过很是疑惑,皱眉道:“师父,咱们是古墓派,师父怎会知道全真教的功夫。” 岳不群道:“古墓派与全真教有莫大渊源,这座古墓原本是王重阳为了对抗金兵所建。 起义失败,便和祖师婆婆隐居在古墓。后来两人心生不和,王重阳将古墓让给了祖师婆婆,上山修建道观,开创了全真教。是以古墓派知晓全真教的武功。” 杨过长长“哦”了一声:“原来咱们古墓派和全真教有这么多渊源。” 岳不群点点头:“所以,祖师婆婆在古墓里自创了一套武功,名为玉女心经,分为剑法和心法。剑法分为玉女剑法、全真剑法,和玉女素心剑法。 玉女剑法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玉女素心剑法则是两个人修炼,双剑合璧。 心法也需要两个人共同修炼,为师先教你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心法不适合你修炼,为师另外传你一门武功。” 杨过面露疑惑,不知自己为何不适合修炼心法,却不敢多问,点头称是。 岳不群抽出长剑,先教他全真剑法。 …… 重阳宫。 昨夜郝大通回道观后,丘处机也恰巧从山西赶回。 看到弟子尹志平内力全失,赵志敬等几名弟子身上全是伤,便是师弟郝大通也狼狈不堪,丘处机很是疑惑,赶忙询问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蒙古王子霍都又上门来找麻烦? 郝大通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表示此事乃因赵志敬虐待杨过而起。 赵志敬一听,顿时一慌,赶忙辩解,把责任全都推给了杨过。 丘处机知道他是师弟王处一的大弟子,也不好责罚,道:“你的事,等你师父回来再行处置。” 说完,看向郝大通:“师弟,以你今日的武功,居然败在一个年轻后生手里,此人究竟是谁?活死人墓历来传女不传男,为何会有男子?” 郝大通道:“这个小弟就不得而知了,此人与古墓传人龙姑娘结为夫妻,不知来历。 此人剑术登峰造极,内力也极为深厚,最重要的是,他能吸食人的内力,极为恐怖,尹师侄便是被他吸干了功力。 便是我,也敌他不过。不过他似乎不想与咱们全真教为敌,否则小弟也难逃厄运!” 丘处机听到这里,后背隐隐发凉,转头看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徒弟尹志平,心里又气又恨。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皱眉道:“江湖之中,能吸人内力的武功,唯有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星宿派的化功大法,不过这两个门派数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武林中怎会还有人会这等邪门武功。” 郝大通沉吟不语。 丘处机道:“师弟,你与此人交过手,他是正是邪?” 郝大通若有所思:“此人眉清目秀,气宇轩昂,身上有一股凛然正气,倒是个讲道理的人,但也有一股邪气,出手狠辣,但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令人难以捉摸,我也吃不准。” 面对这个解释,丘处机有些无语,问道:“他姓甚名谁?何门何派?” “他叫岳不群!不知门派!”郝大通如实回应。 “看来咱们得会会此人。”丘处机又看了尹志平一眼,“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尹志平乃第三代首座弟子,未来的掌门人,且为人端正,深得丘处机之心。 如今被人废了修为,对丘处机来说,这不仅是自己的耻辱,更是全真教的耻辱,岂能这么轻易便算了。 “可是……”郝大通脸上露出难色,“此事的确是尹师弟理亏在先,他犯了淫戒,身为修道之人,怎能盯着别人的妻子看?咱们再去找人家麻烦,师出无名啊!” “迂腐!”丘处机斥道,“看了便看了,难道就活该被废,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分别?咱们全真教乃武林大派,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明日我亲自下山,去找他讨个说法!” 郝大通看师兄心意已决,也无可奈何。 次日一早,丘处机便召集门人,与郝大通一道,重新下重阳宫来。 到了古墓林子外,便止步不前。 毕竟丘处机心里记着师父王重阳的叮嘱。 他这次来,并非是想和古墓结仇,一来想为尹志平讨一个公道,二来是想看看岳不群究竟是何方高人。 丘处机直接开口喊道:“贫道全真教长春子丘处机,特来拜会,请岳先生和龙姑娘现身一见。” 他内力深厚,声音穿透林子,震得树叶沙沙作响,直达活死人墓。 正在教杨过武功的岳不群,听到声音,不由一怔。 杨过小脸却是一暗,露出惶色,丘处机乃王重阳第三个徒弟,武功仅次于马钰,非郝大通可比。 更何况,全真教人多势众,全真七子要是联手的话,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杨过焦急道:“师父,臭道士们又来了,咱们还是别出去吧!”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不等回答,只见小龙女和孙婆婆都飘了出来。 杨过喊道:“姑姑,婆婆,臭道士们又找上门来啦!” 孙婆婆飘到杨过身边,道:“别怕!” 杨过嗯了一声,点点头。 小龙女冷冰冰地道:“他们已经走了,又来干什么?” 岳不群笑道:“全真教折了威名,多半是心里不服气吧!婆婆,你和杨过在里面,我和龙儿出去瞧瞧。” 孙婆婆道:“姑爷说什么话,老婆子岂是贪生怕死的人。” 岳不群知道她的意思,抿嘴一笑,说道:“那好吧,咱们一起出去会会丘处机。” 于是几人重新走出古墓,径直出了林子。 林子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不下百人,各个手持长剑,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丘处机和郝大通站在人群最前方。 看到岳不群和小龙女,丘处机眼睛微微一亮,似是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物,好似天上的金童玉女。 其余全真弟子看着小龙女白衣飘飘的模样,更是神情大动,心里抑制不住地蹦出几个字。 仙……仙女? 第339章 杨过的身世 “你便是长春子丘处机丘道长?” 出得林子,看着郝大通右手边一身道袍的老道,岳不群率先开口。 “贫道丘处机!”丘处机应声,“阁下便是打伤我门下弟子尹志平的岳不群?” 看着岳不群不过二十岁年纪,丘处机也暗暗皱眉,实难相信,他年纪轻轻,竟能打败六师弟郝大通,这是何等的天赋? 听着丘处机言语之间大有挑衅之意,岳不群好笑道:“丘道长此话,未免有些颠倒黑白,令徒持心不正,一直盯着我爱妻看,不该教训么?” 丘处机闻言大怒:“强词夺理,即便你所言属实,他可曾冒犯龙姑娘?” “怎么,难道要等他冒犯了,我才能教训他么?丘道长有道高人,难道不知男女有别,非礼勿视。丘道长便是这么教育弟子的吗?” 丘处机被岳不群两句话便抢白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道:“就算教训,出手未免太过了!吸干他几十年的功力还自罢了,居然……居然……” 说到这里,丘处机却说不出口了。 其余弟子听罢,也是群情激愤,简直欺人太甚,太不把全真教放在眼里。 【情绪值+30】 【情绪值+40】 【情绪值+18】 【……】 全真弟子才一动怒,岳不群脑海里接连响起系统奖励声,心里窃喜不已。 柳青这个系统,太强大了。 看到全真教这么多弟子在场,这无疑是赚情绪值的好时机,岳不群自然不会错过,故意提高嗓音,激怒众人道: “尹志平身为道士,又是全真教首座弟子,持心不正,犯了淫戒,岳某废了他的命根子,没有取他狗命,已经是莫大仁慈。 全真教乃名门正派,除了这样一个弟子,丘道长不好好反省自身,居然还有脸来问罪,廉耻何在? 听说,杨康当年便是拜在丘道长门下,丘道长却不好好教导,以至于他背叛大宋,认贼作父,做了金国的鹰犬爪牙。 如今又教出尹志平这样的人渣败类,丘道长教育弟子的本领,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刮目相看啊!” “你……” 丘处机见岳不群将责任归咎到自己头上,顿时恼羞成怒,气急败坏道:“一派胡言,杨康认贼作父,贪慕权贵,与贫道有何关系?” 杨过听到两人突然提起自己的父亲,言语之间对父亲似乎都大有痛恨之意,脸色也难看起来。 从小到大,他都不知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每次问郭靖和黄蓉,两人却遮遮掩掩,只字不提,说等他长大之后再慢慢告诉他。 杨过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父亲说得如此不堪,仿佛就是一个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人。 最重要的事,奚落父亲的人,偏偏是自己的师父,和父亲的师父。 杨过咬紧牙关,眼眶通红,满脸的怒火,却不敢出声,想听听两人究竟说些什么。 岳不群冷笑道:“事到如今,丘道长还不肯承认自己教徒无方么? 第一,你只注于传授杨康武功,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品德教育,从未告诉过他何为家国天下,何为民族大意。 一开始,你便已察觉到杨康贪恋权贵,认贼作父,却没有及时纠正和引导他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以至于他误入歧途。 其次,你好胜心作怪,只注重和江南奇怪的赌约,明知杨康在王府中深受完颜洪烈影响,价值观逐渐扭曲,背离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 然而,丘道长对此有何作为? 你没有! 你并未及时将杨康带离充满权力诱惑的王府,放任其沉沦,任由权力富贵腐蚀内心。 以至于杨康忘记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忘记了自己是忠良之后,更忘记了完颜洪烈是杀父仇人,夺亲生母亲的大敌。 第三,丘道长教育方式生硬,引发杨康的强烈抵触。你性格暴躁,对待杨康的态度更是简单粗暴,动辄吹胡子瞪眼。 生硬的教导模式,让本就贪恋富贵、内心敏感的杨康打心底排斥于你,并未真心将你视作值得敬重的师父。 作为师父,你的教诲失去说服力,杨康自然不会听从你的引导,进而让他被歪门邪道影响,以至于后来缠着梅超风学习九阴白骨爪等邪功。 杨康背叛家国,与你有脱不开的关系,你枉为人师,如今还敢在我面前强词夺理么?” 丘处机听到这番话,早已瞪大了眼珠, 身体摇摇晃晃,后退了两步,险些站立不稳。 不敢相信,几十年过去了,岳不群年纪轻轻,居然对他和杨康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丘处机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时间心里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师父,你说的不是真的,我爹不是这样的人。”杨过早已绷不住心中情绪,跑到岳不群面前,质问道,“你快告诉我,我爹不是坏人。” 岳不群正色道:“杨过,你爹就是坏人,你郭伯伯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小。 可事实俱在,你爹杨康认贼作父,背叛家国,天下人皆知。 金国王爷完颜洪烈为了得到你奶奶,派大军灭了郭杨两家,完颜洪烈又假意救了你奶奶,将她带回王府。 你爹后来也知道了此事,可为了荣华富贵,你爹杨康视而不见。 后来,杨康遇到了你爷爷杨铁心和义女穆念慈,也就是你母亲,杨康非但不认你爷爷,还暗中强暴了你娘,才生下的你。 你爹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杨过闻言,如遭雷劈,仿佛天都塌下来了,脑袋里一阵轰鸣。 丘处机也没想到,岳不群会当着杨过的面,直言不讳。 岳不群看着杨过道:“过儿,为师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不过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爹所犯的错不需要你来承担。 你还是孩子,不需要背负任何罪名。 只要以后你堂堂正正做人,没有人会嘲笑你,同样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明白么?” 杨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哽咽道:“师父,那我爹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爹是死在你郭伯母黄蓉手中!” 轰!!! 岳不群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轰在杨过头顶,脑袋轰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直怀疑父亲的死和郭伯伯郭伯母有关,果不其然,竟然真的是他们夫妻害死的。 难怪他们一直隐瞒,不愿告诉自己真相。 第340章 岳不群vs丘处机 “我爹果然是郭伯伯和郭伯母所杀!”杨过摇摇晃晃,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他素来敬重郭靖夫妇,虽然对黄蓉有不满,但内心里也是尊敬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在世上最亲的两个人竟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你爹的死也怪不得你郭伯伯和郭伯母,是你爹阴谋败露,为你郭伯母揭穿,故而出手偷袭你郭伯母,却打软猬甲之上,中毒身亡,这也是你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即便如此,郭大侠夫妇依旧视你如己出,还送你到全真教拜师学艺,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听明白经过,杨过心情更是上下起伏着,复杂无比。 所有人都默然无语。 岳不群转移目光,看向丘处机道:“丘道长,岳某没有冤枉你吧?你自己说,杨康误入歧途,你有没有责任?” 丘处机半天都答不上来,思索了良久,才道: “就算是贫道教导无方,可你吸了我爱徒尹志平的内力,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你自恃邪功,随意吸人功力,又干涉我全真教内部事务,不经我全真教的允可,便收杨过为徒,分明就是不把全真教放在眼中。 贫道少不得和讨教讨教几招!” 岳不群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郝道长已败在岳某手中,丘道长又何必自取其辱。” 听着“自取其辱”几个字从岳不群嘴里说出来,仿佛胜券在握一般,丘处机和一众全真弟子,脸上愤慨不已。 简直太狂妄了! 丘处机现在的修为,至少也是后天后期,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少有的高手。 他虽然不知道岳不群的底细,但还是有信心能对付岳不群。 他哪里知道,岳不群现在可以做到越级战斗,修为境界的确没有丘处机高,却可以和后天巅峰境强者打个平手,丘处机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看。 “既然如此,那贫道便领教领教你的高招。”丘处机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手向后拔出背上长剑,指着岳不群。 气势虽强,可知道岳不群身负吸人内力的功夫,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忌惮那是骗人。 只是丘处机常年修道,又在江湖上行走,心性强大,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岳不群也跟着拔出长剑,笑道:“出招吧!” 丘处机长剑晃动,率先发招。 毕竟是后天后期的强者,便是气势上也比郝大通强了不少,剑上的劲道更是浑厚无比,但剑招并不快。 岳不群自然知道他所使的招式乃全真剑法的第一剑“张帆举棹”,剑势舒展流畅,如同行船时的动作般从容。 第一剑讲究节奏平缓,侧重试探与铺垫,为后续攻防做准备。 岳不群对全真剑法早已烂熟于心,看着他攻来,直接以玉女剑法回击。 两把剑交织在一起,发出当当当的声响,剑气朝着四周扩散。 丘处机的剑法已炉火纯青,内力也臻至化境,身法和轻功则是以金雁功为基础,仅次于马钰。 只是岳不群的剑法更加精妙,身法和轻功更是诡异无比,唯一的缺点就是内力不如他,但修炼的却是北冥神功。 剑法上使用的又是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的玉女剑法,招式上,可以说是将丘处机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让丘处机感到恐怖的是,每一次两把剑接触,内力便会不停流失,这让丘处机投鼠忌器,不敢与对方的剑接触。 丘处机也是第一次接触古墓中的人,心知创派之人林朝英,乃师父王重阳的爱侣,知晓全真教的功夫不足为奇。 只是没想到,古墓传人功夫全程压制全真剑法,显然这套剑法就是专门对付全真教而创。 这也罢了,关键岳不群的吸功太可怕了,让他根本无从攻击。 才斗了十余回合,丘处机便已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内力也被对方吸走了不少。 要是再打下去,内力非被对方吸干不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岳不群根本不敢使全力吸丘处机的功力。 因为丘处机的内力比他高太多,他也担心被反噬,经脉承受不住。 所以,每次一旦吸食到一点,便迅疾停止,加上丘处机自己也害怕,每次剑身接触,感应到内力流失后,便迅速撤剑,这反而给了岳不群吸他内力的机会。 倘若丘处机知道北冥神功的缺陷,任由岳不群吸的话,岳不群反而不敢使用北冥神功,否则,一旦甩不掉,丘处机的内力倒灌进他体内,经脉当场就要被撑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感受到岳不群的可怕后,丘处机主动跳出战斗圈,惊恐问道。 “古墓派第三代传人!”岳不群淡然一笑。 丘处机喝道:“胡说,活死人墓传女不传男,传人分明是这位龙姑娘,你究竟是何门何派,为何会使用这门邪功?与逍遥派和星宿派有何关系?” 岳不群笑道:“丘道长倒是有些见识,居然还知晓逍遥派!不错,岳某正是逍遥派第五代传人,不过现在是活死人墓的主人。” 丘处机急切道:“这么说,你修炼的是北冥神功?” 岳不群笑而不语。 丘处机却是吓得退后了一步,心里更加惊惧,以为逍遥派早已不复存在,北冥神功也跟着消失,没想到几十年之后,北冥神功又重现江湖。 这门功夫,一直都只是传说,他不甚明了,哪里还敢接近岳不群,说道:“听说逍遥派从不涉足江湖,阁下霸占古墓,与敝教过不去,究竟意欲何为?” 在丘处机看来,逍遥派的人突然现身江湖,娶了活死人墓的传人,和全真教作对,定然有所图谋,莫非想称霸武林? 若是如此,此子万万留不得了! 看着丘处机这副担忧的样子,岳不群不由好笑:“丘道长颠倒黑白的本领果然无人能及,难道不是你主动挑衅岳某的么?” 丘处机一怔,说道:“杨过乃我全真教弟子,阁下不经敝派准允,强收入门下,却倒打一耙,世上岂有此理?” 岳不群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杨过,见杨过也眼巴巴地看着他,唯恐他顾忌全真教的势力将自己交了出去。 岳不群哈哈笑道:“岳某倒要问问丘道长,我辈武林中人,习武的目的是什么?” 丘处机不假思索,凛然道:“自然是锄强扶弱,抱打不平,为国为民!” 岳不群道:“既然如此,全真教欺辱一个孩子,岳某为何便管不得?” 第341章 反老还童之术 人在江湖,最重要的是武功,其次就是话语主导权。 说白了,就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自己标榜成正义的一方,如此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道理千千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所以,辩才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这是岳不群多年来悟出的东西,也是他克敌制胜的法宝。 无论你做什么事,总得说出让别人信服的道理,那你就是正义,反之,你就是邪魔歪道。 丘处机道:“然而,杨过是我全真教的弟子,全真教的事务,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是么?” 岳不群揶揄一笑:“你全真教处事不公,赵志敬公报私仇,不把他当人看,非打即骂,毫无师德,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杨过不愿做他的弟子,自愿拜在我门下,有何不可,难道他身为人,连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都没有么?” 闻言,一众道士面面相觑,均深感有理。 丘处机和郝大通对视了一眼,半点答不上来,显然没有想到此人不但武功高强,口才也如此了得。 然而,丘处机依旧有些不甘心,不想就这么败兴而去,辱没了师门的名声,辩解道:“师长如父,师父责罚弟子,也是为了弟子好,杨过生性顽劣,难道不该管教么?” 岳不群笑道:“原来丘道长便是这么教徒弟的,难怪教出杨康和尹志平这样的徒弟,一个民族败类,一个心思不正的淫贼。 杨过若是留在重阳宫,前程可想而知,难保不会变成第二个杨康和尹志平。” “你……” 丘处机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觉颜面扫地。 若是平时,他早已大打出手,可偏偏又打不过岳不群。 身后的小道士见他如此羞辱丘处机,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恶气,群情激愤。 【情绪值+30】 【情绪值+20】 【情绪值+30】 【……】 接二连三的响起系统奖励音在岳不群脑海回荡着,简直爽得一批! 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见在场的人情绪值都收割得差不多了,岳不群才没有继续刺激他们,接着说道: “丘道长,我古墓派与全真教渊源颇深,岳某与尊师王重阳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岳某并无与贵派为敌之意,此事到此为止。” 什么? 他和祖师爷有一面之缘? 岳不群的话震惊了所有道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祖师爷已经死了三十余年,在场的小道士,没有一个见过,而岳不群看上去不过二十岁,怎么可能见过祖师爷,简直一派胡言。 丘处机道:“家师已经仙逝三十余年,阁下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怎么可能见过家师?莫非阁下有返老还童之术?” 想到这里,丘处机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传闻逍遥派神秘莫测,的确有返老还童的武功,难怪此人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了得。 那么,自己败在他的手里,就不足为奇了。 一时间,丘处机心里好受了一些,败给一个老怪物,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岳某不但见过王重阳,还与之交流过武学,也算得上是知己朋友。”岳不群信口胡诌道。 反正王重阳已经死了,自己又是穿越过来的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世,想怎么吹就怎么吹。 丘处机见他这么说,便不敢再放肆,赶忙说道:“如此说来,阁下倒是武林前辈了,既然是家师的朋友,前辈何不早说?” 岳不群笑道:“几十年前的事了,王道友已仙逝,又有什么好说的?两位道长,杨过之事,就此作罢吧!若二位担心日后不好向郭大侠交代,岳某有机会自会向郭大侠解释,就说在下看杨过天赋异禀,收他入门下,二位道长以为如何?” 丘处机和郝大通闻言,心中大喜。 其实丘处机倒也不是真的非要带杨过回去责罚,只是他们师兄弟受了郭靖的托付,要好好教育杨过。 如今杨过没有学到全真教的武功,改投了别派,日后见了郭靖,吐露真相,全真教面子上不好看,于名声也大大有损。 岳不群愿意为全真教遮掩,自然是再好也没有了。 丘处机和郝大通自是求之不得。 丘处机道:“前辈高义,在下感激不尽。杨过能拜在前辈门下,是他的造化。那杨过就拜托前辈了,在下告辞。” 说完,丘处机和郝大通带着弟子,兴高采烈上山去了。 岳不群几人也返回古墓。 走在路上,孙婆婆、小龙女和杨过却一直在想着岳不群和丘处机方才的对话,目光都好奇地看着岳不群,好似看怪物一样,感觉他越来越神秘了,给人一种无法捉摸之感。 孙婆婆问道:“姑爷当真有返老还童之术?” “当然!”岳不群笑道,“此乃逍遥派的上乘武学,名为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又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返老还童期间,功力尽失,需重新修炼,每修炼一天,相当于一年。” 几人听得啧啧称奇,孙婆婆和小龙女均以为,岳不群便是因修炼这门武功,才导致功力尽失,难怪他功力恢复得这么快。 杨过插嘴道:“那师父你岂不是几十岁啦?” 岳不群知道,要是说出真实年纪,小龙女肯定接受不了,于是胡诌道:“为师骗那几个老道士的,为师方二十岁。” 果然,这么一说,小龙女和孙婆婆脸色均松弛了下来。 小龙女笑道:“那返老还童的功夫也是你骗他们的?” 岳不群摇摇头:“非也,逍遥派的确有这门武功,只是我尚未修炼,等你练成了九阴真经,我便教你这门武功。” 小龙女心中一喜。 几人回到古墓,岳不群对杨过道:“过儿,为师已答应替全真教遮掩你被欺负的事,日后见到你郭伯伯,便不可再提!” 杨过虽有些气不愤,心里痛恨全真教的道士,但也分得清是非。 师父既已允诺了别人,自己岂能再去拆师父的台,让师父难做,于是有些不情愿地答应道:“师父放心,我不说便是。” 岳不群点点头,没再多言,让他继续练剑。 第342章 离开古墓 自从杨过拜入岳不群门下,古墓里便添了几分热闹,不再似往日那般冷清。 岳不群每日用心传授他武功,也时常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既已收他为徒,自当对他尽心负责。 毕竟是天命所归的主角,杨过的武功进境极快,短短两个月间,便已学会了天罗地网势、全真剑法与玉女剑法三门功法。 速度堪称神速。 内功修习上,岳不群没有教他玉女心经。 毕竟玉女心经高深的部分需要两个人修炼,岳不群没空陪他修炼。 而是将华山派的混元功教给了他。 混元功乃内外兼修的掌法,刚猛霸道,与杨过的体质十分契合。 不知不觉间,杨过拜师已有两年,已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面容俊朗,身材魁梧。 混元功修炼到了第三层,修为已经突破二流巅峰,即将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同时,小龙女将九阴真经练至第三层,且玉女心经也修炼圆满,修为突破至后天境; 孙婆婆的紫霞神功亦精进至第二层。 唯有岳不群,修为没有明显突破,时间用来修炼北冥神功了。 值得欣喜的是,北冥神功所需的三十六条经脉已尽数开辟完成。 所有经脉皆与膻中气海相通,内力可贯穿全身,周身每一处穴道均可吸食他人内力。 其恐怖程度,不言而喻! 要知道,创这门功夫的逍遥子,也并未将北冥神功修炼到圆满。 至于门人弟子,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更是没有,岳不群算是将北冥神功练成的第一人。 而且,修为也成功突破后天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先天。 不过,他现在的战斗力,却可以比肩先天,已经不惧任何人。 就算遇到洪七公、欧阳锋等,也有一战之力。 苟了那么久,总算可以放心下山了。 岳不群现在非常惜命,冒险的事情,他不做。 现在已经可以对付先天高手,自是没了这方面的顾虑。 但才一提及下山之事,小龙女脸色就不大好看起来,问道:“咱们待在这儿,没有人搅扰,每日逍遥快活,不好么?” 岳不群手揽着她柔软的纤腰,柔声道:“和你在一起自然快活,但人生在世,不能把自己困在方寸之间,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 小龙女目光流转,抬头看着岳不群,沉吟片刻,身体软绵绵依偎在岳不群怀里,含情脉脉道:“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要下山,我自然跟着你。你若是不快乐,我也不快乐。” 这话从小龙女嘴里说出来,岳不群都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便见怪不怪了。 女人嘛,天性之中就带着依附男人的思想,更何况是古代的女人。 男人拥有了女人的身体,也就等于拥有了女人的心。 小龙女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男人非池中之物,不会一生一世陪她在活死人墓,迟早会耐不住寂寞,向往外面的世界。 听着小龙女这番话,岳不群心里暖暖的,低头在她额头亲昵地吻了一口,道:“你真好!” 小龙女柔声道:“你待我好,我自然也待你好。” 岳不群调侃道:“那要是我待你不好呢?” 小龙女面色一僵,心里犹如被重物敲了一下,答不上来,摇摇头:“我不知道!” 岳不群看着她一张难看的脸,赶忙安慰道:“为夫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说着,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低头朝她樱唇吻了上去。 此时的小龙女已经二十岁,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加上每天被岳不群滋润,更加秀丽绝伦,不染纤尘。 面对小龙女这样的人间绝色,其实岳不群没少折腾她。 小龙女也早已从玉女变成欲女了。 虽然天生一副清冷的面孔,但诚实的身体,是最好的证明。 才被岳不群亲吻了片刻,便娇喘不断,不停释放渴求的信号。 …… 云散雨收,已是深夜。 随着功力的增长,岳不群身体也早已恢复了往日气象。 此刻。 只见小龙女娇软无力地趴在岳不群身上,身上多处晕染着红晕,膝盖和皓婉上尤为明显。 脸颊上泪迹斑斑,尚未干透,俏脸上却挂满意犹未尽的幸福。 小脸紧紧贴在岳不群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岳不群捕捉到她尚未满足的神情,又积蓄力量,进入第二轮交流。 足足半个时辰,最终以小龙女主动求饶结束。 似是太过疲惫,整个身子瘫软地趴在岳不群身上,昏昏睡去。 次日。 岳不群将下山的事告知孙婆婆和杨过。 杨过高兴得跳了起来,在地上翻了几个筋斗,虽然已经十六岁,却还是少年心性。 在这荒凉的古墓里待了两年多的时间,杨过不止一次有下山的念头,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终于能下山去玩,心里岂能不开心。 “师父,姑姑,咱们去哪?”杨过迫不及待问道。 岳不群道:“去襄阳!” “去襄阳?”杨过一怔。 “不错,听说蒙古最近兴兵南下,准备攻打襄阳,你郭伯伯郭大侠也在襄阳,咱们去帮他抵抗蒙古。再说,你已拜我为师,此事理应让你郭伯伯郭伯母知晓。” 杨过听到这里,嘴角扯了扯,笑容僵硬下来。 原本黄蓉对杨过就不怎么待见,心里痛恨杨康,所以看杨过便总感觉不顺眼。 杨过跟着郭靖和黄蓉在桃花岛的日子,没少受黄蓉的白眼。 之后,郭靖又将杨过送到重阳宫学艺,让杨过误以为郭靖看不起自己,心里对郭靖更加怨怼。 如今,杨过知道自己的杀父仇人是郭靖夫妇,更是怀恨在心,自然不想见到郭靖和黄蓉,说道:“师父,我不想见他们。” 岳不群道:“你恨他们?” 杨过迟疑了一下:“他们毕竟是我的杀父仇人。” 说到这里,脸上涌起一股怒气。 岳不群道:“你爹之死,为师早已和你说得明白,他的死乃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你何恨之有? 人生在世,贵乎明辨是非善恶!郭靖待你如同己出,你心里只记着他仇恨,却全然不记得他的好,这岂是大丈夫所?” 杨过道:“他们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杀了我爹,心里有愧,他们要是真的对我好,就不会不教我武功,只教我读书,还把我送到重阳宫让臭道士们欺负。” 第343章 赤练仙子 杨过被郭靖送往重阳宫学艺一事,始终是他的心结,对此耿耿于怀。 加上得知父亲死于郭靖夫妇之手,杨过愈发觉得,这是二人有意为之,根本未曾真心待过自己。 以前郭靖对他的好,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假仁假义。 若换作其他人,岳不群或许不会觉得奇怪。 然而郭靖的人品,在整个金庸武侠世界的豪侠之中,唯有柯镇恶能与之比肩,堪称武林的人品标杆,是名副其实的真英雄、真豪杰。 便是岳不群,也为之深深折服。 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却绝对不必怀疑郭靖与柯镇恶。 想到这里,岳不群道:“你这么想也不奇怪。然而,你郭伯伯的为人,你大可不用怀疑。 据为师所知,他对你父亲仁至义尽,视为手足兄弟,待你也如同亲生儿子。” 杨过闻言,面露狐疑之色:“师父怎会知道我爹和郭伯伯的事情,又怎知郭伯伯对我如同亲生儿子?” 岳不群笑道:“全真教乃武林正宗,正道之魁首,武学讲究正中平和,你生性顽劣,又认西毒欧阳锋为义父,身怀蛤蟆功。 而你郭伯伯又不善言辞,不知如何教导语你,期盼全真教能引领你走上正途,原想待你心性与根基稳固后再接回身边亲自传授。 此乃权宜之计,熟料山上第一天便和全真教发生了冲突,闹了全真教灰头土脸,下不来台面。 你郭伯伯心思单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加上他与全真教交情匪浅,以为全真教会看在他的薄面上,善待于你。 熟料赵志敬心胸狭隘,用你来出气,这也是你郭伯伯始料未及的。你郭伯伯待你有天高地厚之恩,你有什么理由去质疑他?” 杨过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师父对郭伯伯如此了解。 就连为何送他到重阳宫的动机和目的都说得头头是道,与当初郭靖对他所说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然而,这些话,杨过却从未对岳不群提起过,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杨过结巴道:“师父,你和郭伯伯很熟吗?” 岳不群笑道:“我与他素昧平生,连面都没见过,你郭伯伯甚至都不知道江湖中有为师这号人物?” 杨过奇道:“那你怎会知道郭伯伯那么多事情?就连他心里怎么想的都清楚。”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因为为师了解他的为人,武林之中,能担得起“侠义”二字的人凤毛麟角。然而,你郭伯伯算是一个,你应当以你郭伯伯为榜样,堂堂正正做人!” 杨过对岳不群素来敬重,从不违逆。但在对待郭靖的看法上,却始终存疑,并不是十分相信岳不群所说,嘴上却是应承道:“弟子谨记。”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那狡黠的目光,便已知端倪,却并未点破。 虽然杨过邪气得紧,但岳不群相信他是能明辨是非的人。 原著中,杨过和小龙女中了情花之毒,被裘千尺胁迫去杀郭靖夫妇。 彼时,郭靖被蒙古大军围困,生命垂危,命悬一线,杨过完全有机会杀了郭靖替父报仇,换取解药。 然而,他那时尚且没杀郭靖,为郭靖的人格魅力折服,更遑论现在岳不群已经和他说明原委,断然不会再对郭靖动手。 更何况,郭靖夫妇武功高强,非现在能相提并论,加上黄蓉聪慧过人,最是善于识人,想要杀她夫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凡杨过动一点歪心思,黄蓉立时便能察觉。 所以,岳不群并不担心郭靖夫妇有生命危险。 听着岳不群这么教育杨过,哪怕是对外面之事漠不关心的小龙女,也为之触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热血,只觉岳不群身上有一股男儿气概。 她虽深居古墓,从不涉足江湖之事,可也曾听师父提及全真教对抗金人,行侠仗义的事迹,知道“侠义道”三个字,却不甚明了。 此刻从岳不群身上,她似乎理解了一些,这便是武林中人所说的“豪侠之情”么? 说话之间,几人已走出古墓,来到林子里。 岳不群和小龙女在前,并肩而行, 孙婆婆和杨过在后。 才走出十几步,只听虚空几声哈哈大笑,声音尚未消散,两道女子的身影飘然而来。 当先一人身穿道袍,手持拂尘,容颜姣好,清丽绝俗。 才一看到她的模样,小龙女和孙婆婆便下意识地一怔,莫名不安。 小龙女轻喊了一声:“师姐?” 小龙女虽突破了后天境,又练成了玉女心经、独孤九剑,九阴真经也已突破第三层,武功早已在李莫愁之上。 可她每天除了和岳不群互相喂招之外,并未与人交手,并无实战经验,加上对师姐李莫愁素来忌惮,尤其是李莫愁的冰魄神针和五毒神掌,武林中人均闻风丧胆。 看着来人,岳不群心里也微微一怔,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是谁了。 除了赤练仙子李莫愁,还能有谁? 只见她杏眼桃腮,眉清目秀,嘴角边似笑非笑,虽逊色了小龙女几分,但也绝对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大美女。 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但肌肤光滑细腻,没有岁月的痕迹,明艳动人,只是身上多了几分煞气。 兴许是受祖师婆婆林朝英的影响,李莫愁一生执着于爱情,却爱而不得,以至于性情大变,见不得别人幸福,下手毒辣,被世人所不容。 说起来,其实也怪可怜的。 “师妹,你总算愿意出来了!” 看着小龙女,李莫愁哈哈大笑,显然,她已经在古墓外盘桓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有进入古墓。 李莫愁虽然曾是古墓派弟子,却不知古墓里的机关,不敢轻易踏入,只得在外面等小龙女主动出来! 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等了三日,师妹终究还是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她身边多了两个俊俏的男人,心里很是诧异,冷声道: “这两个男人是谁?师妹,祖师婆婆遗训,古墓之中不准男子踏入一步!” 小龙女见说,脸色一黯,无从反驳,毕竟她的确违背了祖师婆婆遗训。 岳不群道:“你便是龙儿的师姐赤练仙子李莫愁李道长,久仰大名!” 第344章 冰魄银针 听到岳不群的称呼,李莫愁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心里早已警惕,手心里暗暗捏了几根冰魄神针,准备随时出手。 “你是何人,和我师妹什么关系?” “在下岳不群,乃龙儿的夫婿!”岳不群不假思索道,脸上带着笑容。 说着,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也透出柔情蜜意的目光。 瞧着两人这副神态,李莫愁心中一怔,一抹嫉妒之情油然而生,目光不善地看向小龙女,冷声道:“师妹,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小龙女依言,伸出手来,撸起袖子,露出莲藕一般的皓腕,上面的守宫砂早已消失不见,显然已破了处女之身,李莫愁这才信以为真。 “师妹,你果然已破了身,咱们古墓派的门规,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小龙女说着,目光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岳不群。 “记得便好!”李莫愁颇为得意,“你违背祖师婆婆的遗训,便不再是古墓传人,把玉女心经交出来吧!” 小龙女道:“师姐,你早就被师父逐出师门,玉女心经我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莫愁道:“师妹,玉女心经乃是断七情,绝六欲的上乘功夫,师父曾言,一旦动了真情,为男人而流泪,于功力大大有损,甚至有性命之虞。 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此时对你恩爱,不过是见你美貌,待你年老色衰,他便会变心,去找其她美貌女子,将你抛诸脑后。” 小龙女闻言,脸色微变,眸光瞥了一眼岳不群,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生一世都只我一个人,我一生一世也只爱他一人。他愿为我而死,我也愿为他而死。” 李莫愁闻言,哈哈大笑,脸上尽是讽刺意味,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说道:“师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涉世未深,不知世间之事,世上男人,全是薄情寡义之人,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小龙女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岳不群笑道:“李道长的事,岳某也有所耳闻,你被陆展元抛弃,便认定世上没有好男人,见不得别人好。在我看来,你心里根本不爱陆展元,你爱的只是自己。” 李莫愁脸色微变,眉头皱了起来,只觉可笑,但被陆展元背叛一事,被她视为奇耻大辱,是以也不反驳。 岳不群道:“你说男人花心,你难道便不花心么?倘若你遇到英俊男子爱你,岳某不相信,你会无动于衷!” 岳不群三世为人,太了解人性了。 什么爱情,见色起意而已,世上没有无条件的真爱。 往往看似爱的纯粹的人,更加自私,他们更爱自己。 至于李莫愁,不过是因为被男人背叛,心里不甘,把自己伪装成痴情的样子。 原著里,李莫愁两次被杨过这个大帅哥抱着,当场就骨软筋麻,动弹不得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派胡言!” 李莫愁闻言,感觉人格受到了羞辱,勃然大怒,手中拂尘挥动,猛然朝岳不群袭来。 古墓派弟子,武功以“轻”“快”为主,李莫愁虽未习得完整的玉女心经,但拂尘上的功夫却颇为不凡,阴狠毒辣。 加上她自创的“三无三不手”阴损招式,专门攻击敌人的眼睛、咽喉和下体,招式狠辣,令人防不胜防,与俞莲舟的 “虎爪绝户手” 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兼她修炼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含有剧毒,便是武林高手,对她也颇为忌惮,每每着了她的道。 不过岳不群修为业已臻至后天巅峰,可比肩先天境,更清楚李莫愁的阴损,丝毫不惧。 才一看到李莫愁出招,手中长剑早已出鞘,出手便是独孤九剑破索式,专克世间软兵器。 但见寒芒闪过,一声剑鸣,长剑后发而先至,直逼李莫愁腋下破绽。 李莫愁大惊失色,哪里还敢进攻,赶忙挥动拂尘格挡,身体也急速撤退,才堪堪躲过岳不群的攻击。 她久历江湖,与不少高手交过手,深谙武林各派武功,却从未见过岳不群的剑法。 她一向自恃武功轻快,往往能出奇制胜,料敌于先机,却未料到此人的剑术如此高明,快得出奇,显然武功远在她之上,哪里还敢有半点轻敌之意。 只见她一面挥动拂尘招架,身体迅速撤退的同时,暗地里却暗暗积蓄内力,左手冰魄银针猛然朝岳不群掷出,准备打岳不群一个措手不及。 嗖嗖声响,冰魄银针直逼岳不群面门。 小龙女和孙婆婆都大吃一惊,出声提醒:“小心!” 古墓派有两门暗器功夫,一是冰魄银针,二是玉蜂针,均含有剧毒。 冰魄银针传给了李莫愁,玉蜂针却传给了小龙女。 只是小龙女深居古墓,不与外界打交道,从不使用这门武功。 李莫愁却常年在江湖闯荡,打架也从不讲江湖规矩。 眼看不敌岳不群,故而才发射暗器,指望能一招致胜,解决了岳不群这个大麻烦,对付小龙女和孙婆婆便多了几分胜算。 当当当! 只听得几声清脆声响,空中闪出几道火花,李莫愁发射出来的暗器被岳不群以“破箭式”轻松格挡了开去。 破箭式专克天下暗器,任你何种暗器,尽可一一化解,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岳不群自是不放心上。 李莫愁见冰魄银针都没能伤到对方,不由得啊了一声,诧异万分,委实没想到,此人的剑法如此了得,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境地,只是始终瞧不出来是何门何派的武功。 独孤九剑修炼到极致的时候,便是随心所欲,见招拆招,视情况而定,又哪里有什么招式? 更何况,独孤求败早已死了多年,江湖中知道他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李莫愁一个后起之秀,又怎会知道独孤九剑? 岳不群荡开李莫愁暗器后,骂道:“好阴险的女人!” 长剑抖动,形成一个剑圈,好似千柄万柄,银光闪闪,瞬间将李莫愁全身笼罩在剑圈之内。 第345章 PUA李莫愁 看着岳不群手中长剑舞起了剑花,李莫愁更是大惊失色,根本分不清哪一把剑是真的,哪一把是虚影,更不知从哪里进攻。 一旦拂尘触碰到剑圈,非被搅进去不可,恐怕连手臂也要被带进去搅碎了。 这套剑法和方才荡开自己冰魄银针的路数又截然不同,同样高妙,已经把剑术发挥到了的极致,奈何李莫愁依旧看不出是何门何派的武功。 心里唯余震惊,当今世上,居然有如此剑术通神之人存在。 李莫愁哪里敢主动应招,足尖轻点两下,急速抽身后退,身姿轻灵得如同一阵疾风。 古墓派的轻功,独步天下,李莫愁的轻功显然也已登峰造极。 只见她飘在七八丈外的树梢之上,轻飘飘地俏丽着,好似蜻蜓悬停在芦苇杆上,微风拂过,脸颊两旁的青丝飘动着,英姿飒爽,一双如水的眸子里,泛着敬畏和佩服之意,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甘和嫉妒。 “阁下剑术了得,当世无双,小女子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后会有期!” 说完,李莫愁直接撇下徒弟洪凌波,转过身,一挥拂尘,展开轻功,飘然而去。 原本岳不群看她可怜,不想与之计较,孰料她这么不知好歹,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虎不发威,当自己是病猫? 一念闪过,岳不群一跃而起,催动北冥神功,如同一阵狂风般追了上去。 孙婆婆和小龙女都还没反应过来,岳不群已飘出数丈开外。 洪凌波眼看师父撇下自己独自逃走,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唯恐师叔小龙女针对她,不敢停留,脚尖轻点,朝另一个方向逃走。 小龙女和孙婆婆却并未理会,展开轻功,朝李莫愁和岳不群的方向追赶。 杨过喊了声“婆婆”“姑姑”,也连忙跟上,可轻功不若二人,怎么也追不上。 此时,岳不群已追出百丈开外,与李莫愁的距离越来越近。 李莫愁听到身后风声响起,心里突感不妙,回头一看,岳不群已经追了上来,速度比自己快了不是一星半点,心里不由焦急,悔恨方才口无遮拦。 心里也暗暗震惊,世上什么时候多出这样一个高手。 除了五绝,当今世上,能够追上她轻功的人,她从未见过。 更关键的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强者,她居然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李莫愁惊慌之余,脚下速度愈发迅捷,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无论她速度如何快,岳不群始终如影随形,仿佛幽灵一般跟在她后面,距离也越来越短。 两千都飘飞在树梢之上,如履平地。 看看距离已经不到二十步,李莫愁心下更是慌乱,暗暗掏出两枚冰魄银针,猛地向后射出,寄希望暗器能一击毙命,化解危机。 岳不群早知她会有这一手,才一看到她手上有动作,长剑一挡。 当的一声响,两枚银针荡开。 一枚银针反弹回去,猛然刺入李莫愁小腿上。 嘴里传来啊的一声,直接从树梢上跌落了下去,狠狠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掀开道袍,露出一直白皙的美腿,洁白的腿肚上插着一枚细小的银针,四周已变得紫黑。 李莫愁大吃一惊,赶忙掏出解药,还没打开瓶塞,岳不群已经飘落下来。 来不及服解药,李莫愁赶忙忍着疼痛一跃而起,挥动拂尘来攻击。 岳不群剑不出鞘,一招破索式,荡开拂尘,咄的一声,击在她皓婉上。 李莫愁手臂一麻,手中浮沉脱落。 接着胸口又传来两道剧痛,胸口任脉上的两道大穴被岳不群剑柄击中,娇躯顿时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岳不群走过去,拉起她左手皓婉,将她手心里的解药抢了过来。 李莫愁大惊失色,急道:“快把解药还我!” 冰魄银针上涂抹的乃是世间罕见的剧毒,一刻钟内没有解药的话,立时毙命身亡。 如今解药被抢走,又被点了穴道,李莫愁怎能不慌。 “李道长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岳不群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戏谑和玩味的弧度。 李莫愁忍着屈辱,眼神里露出哀求之色:“求你把解药还我!” 岳不群笑道:“这才对嘛!” 倒了一枚解药,让她张嘴。 李莫愁乖乖张开嘴巴,岳不群将解药塞在她嘴里,李莫愁赶忙吞入腹中。 服下解药,悬着的心方稍稍落定。 岳不群道:“李道长,岳某救了你一命,连一声谢谢都没有么?”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并不搭话。 岳不群笑道:“李道长,陆展元已死,你又何必再执着?世上并非陆展元一个男人,你又何必为他寻死觅活!” 李莫愁略一沉吟,冷声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今天落在你的手里,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何必说风凉话!” 岳不群哂笑道:“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干嘛还向我求解药?” 李莫愁一怔,无言以对,一脸没好气道:“你究竟想怎样?” 岳不群道:“其实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岳某很同情你的遭遇,身为女子,为师门所不容,一心追求爱情,爱的人却又不爱你,岳某能明白你的痛苦。” 李莫愁面色一诧,武林中人,无不将她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心里怎能不动容? 眼眶都有些红润了起来,世上竟然有人懂自己? 但感动不到三秒钟,只见岳不群话锋一转:“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之所以众叛亲离,为世俗不容,也是你咎由自取。 陆展元其实心里是爱你的,只是你性格太过极端偏执,不明白爱一个人,是有界限的,以至于他不敢爱你,选择了性格更温柔更体贴的何沅君。” 李莫愁听到这里,想起往日与陆展元的山盟海誓,鼻子一酸,仿佛被几把刀插在心脏上,眼里潜着泪水,却是一言不发。 岳不群道:“其实你根本不懂爱情,也不知爱为何物?” 李莫愁皱起眉头,好笑一声,依旧不说话。 岳不群道:“你并非舍不得陆展元,你只是痛恨他不告而别,嫉恨他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才是最自私的人,从来不会替别人着想,我说的对么?” “我爱的只是我自己?” 李莫愁只觉荒谬至极,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自认对爱情始终如一,至死不渝,为了陆展元,能把心都挖出来。 明明是那个臭男人先背叛自己,反倒成了自己的错? 岳不群见她不服气,说道:“你当真愿意为了陆展元生死相许么?” 第346章 PUA李莫愁(2) 李莫愁听到岳不群的反问,面色犹豫了一下。 岳不群笑道:“李道长可曾听过庄子有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的痛苦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李莫愁悠悠神思,嘴里不停念叨着岳不群的话,“你的痛苦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 李莫愁活了三十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这些,听上去的确颇有道理,仿佛一个世外高人说出来的话。 关键还是一个陌生男子。 李莫愁心里奇怪,想不明白岳不群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 毕竟自己可是来夺玉女心经的,还几次想要他性命。 想到这里,问道:“我要杀你,你为何反要帮我?”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岳某娶了龙儿为妻,如今也算是古墓派之人,身为同门,岳某同情李道长的遭遇。 更何况,师姐貌美如花,与我无冤无仇,岳某为何要杀你?” 李莫愁闻言,俏脸泛起一抹红晕,世上哪个女子不喜欢被人赞美呢? 更何况,李莫愁原本也就是当世美人,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负自傲。 岳不群道:“再说,你想要的不过是玉女心经罢了。对岳某而言,玉女心经不值一提。” 李莫愁美眸一亮,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祖师婆婆集毕生心血才创出来的武功,岳不群居然丝毫不放在心上。 要知道,玉女心经,乃是一部足以比肩全真心法的上乘武功绝学,放眼整个江湖,也没有人敢小觑 若是没见识过岳不群的武功,李莫愁少不得嗤笑一声,出言反驳。 可她已领教过对方的武功,着实了得,只怕已经突破了先天,的确有小觑的资本。 更何况,她现在的小命都捏在别人手里,她根本不敢出言讽刺。 只见她秀眉微蹙,试探道:“你愿意把玉女心经给我?” 岳不群道:“玉女心经需要双人同修,两人心意相通,方可修炼,更何况,修炼玉女心经需要清心寡欲,你心性浮躁,你就算得到玉女心经,也不可能练成,又何必执着?” 作为古墓派大师姐,李莫愁自然是知道玉女心经需双人同修。 然而,她直至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玉女心经的有一个核心要求,“一人使全真剑法,一使玉女剑法”,更要“心意相通、寒玉床辅助”这些细节和内容。 以为抢到了玉女心经,便可独步天下,从师妹小龙女手中夺取古墓传人的位置。 此时得知玉女心经的要义,李莫愁心里顿感失望和失落。 岳不群也懒得解释,说道:“岳某话已至此,你不相信,岳某也没办法。不过龙儿现在已练成玉女心经,更习得上乘剑术,功力远在你之上,你已非龙儿对手。 更何况还有岳某在她身边,她是岳某的妻子,谁敢碰她一根毫毛,岳某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岳不群这几句话,李莫愁后背突感发凉,倒抽了一口凉气,目光打量着岳不群,心里暗暗羡慕师妹小龙女,居然遇上这样一个好男人,为何自己如此命薄! 心想,要是自己的男人也能像岳不群这样爱自己,那该多好! 李莫愁问道:“你很爱我师妹么?” 岳不群笑道:“当然!” 李莫愁道:“你愿意为她而死么?” 岳不群笑着摇了摇头:“爱难道就非要讨论生死么?难道只有生死才能证明爱与不爱么?” 李莫愁道:“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至死不渝么?” “爱分很多种,男女最初之爱,大多流于美色、情欲罢了,倘若陆展元并非美男子,而是个丑八怪,亦或是个八十岁的老者,你还会爱他么?” 岳不群简单一句话,当场把李莫愁怼得哑口无言,良久才道:“这么说,世上难道就没有真爱了么?” “岳某不知有没有真爱,但岳某知道,爱是有条件的,无条件的爱,岳某从未见过。你爱一个人,必定是他能为你提供需要的东西。 比如感官上的享受,情绪上的安慰,亦或其他方面的满足。否则,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去爱一个人? 所以,我反而认为,每个人更爱的是自己,只有对方为我提供了某方面的需求,自己才会去爱他!” 岳不群的话,彻底刷新了李莫愁的认知,第一次听到如此惊世骇俗,自私自利的言论,却偏偏无从反驳。 仔细想想,自己因何爱陆展元,难道不正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让自己身心愉悦,他的甜言蜜语,哄得自己开心么? 心想难逃她真的只是爱自己? 想了好一会儿,李莫愁才继续问道:“那你爱我师妹什么?她美丽的外表么?” 岳不群毫不掩饰,说道:“当然,这是其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她超凡脱俗,乃人间绝色美女,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动心,岳某也不例外。 其次,她对岳某有救命之恩,收留之情。第三,她天性纯良仁善,温婉可人。” 李莫愁道:“这么说来,要是遇上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你也会爱么?” 岳不群顿了顿,反问道:“那我倒要反问你,要是遇上一个比陆展元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任何方面都胜过他十倍,且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的男人,你还会对陆展元痴心不改么?” 李莫愁答不上来,目光忽然看向岳不群身后,只见小龙女飘然而来,心里不由一阵慌乱。 小龙女飘落在岳不群身边,目光看着被点了穴道的李莫愁,悠悠道:“师姐,你还是不肯罢手么?玉女心经我是不会给你的。” 说完,眸光转向岳不群,道:“放师姐走吧!” 李莫愁脸色一怔。 岳不群道:“你不怕她再来找你麻烦么?” 小龙女笑着摇摇头。 岳不群笑道:“李道长,你现在明白你和龙儿之间的区别了吧,为何你们的师父没有把玉女心经传给你,而是传给了龙儿。” 李莫愁沉吟不语。 岳不群也没再多言,走过去,捏了个剑指,在她胸口轻轻一点,解开穴道。 李莫愁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警惕地蹲下身去,拔了腿上的冰魄银针,目光始终不离岳不群和小龙女,说道:“师妹,恭喜你啦,找到一位如意郎君!” 小龙女甜蜜一笑,看着岳不群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和幸福。 李莫愁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又想到陆展元的背叛,鼻子一酸,心中涌起一抹嫉妒,接着拾起地上的拂尘,脚尖轻点,飘然离去。 小龙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悠悠叹了口气道:“师姐其实也很可怜!” 第347章 PUA小龙女 小龙女看似淡漠无情,其实是心地最善良的人,原著中,她多少次能杀李莫愁都没杀,一直顾念同门之情。 李莫愁的遭遇,小龙女自然是清楚的。 若非被男人抛弃,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若觉她可怜,何不让她重回古墓?”岳不群顺坡下驴,顺着她的话头说道。 人人都觉得李莫愁是大魔头,但岳不群却不觉得她有多坏,只是缺爱罢了。 在古墓里,没有得到师父的认可和关爱,离开古墓后,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男人,可好景不长,刚得到一点温暖之后,陆展元又不告而别,抛下她和另一个女人走在一起。 关键她上门去讨要说法,却被天龙寺高手强行阻拦,逼迫她立誓,十年之内不得找陆展元夫妇寻仇。 而李莫愁又打不过天龙寺众多高僧,诸多怨念叠加交织,心理彻底扭曲。 倘若陆展元没有抛弃她,李莫愁绝对是一个贤妻良母,更不会滥杀无辜。 李莫愁成为武林公敌,盖因温柔没有得到善待。 单用善恶两个字来评判她,却不去深究原因,对她太不公平。 小龙女道:“师姐乃是被师父逐出的师门,我又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岳不群笑道:“只要龙儿愿意,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儿。” 小龙女听罢,秀眉不由皱了起来,疑惑地看着岳不群,说道:“师命不可违!” 岳不群笑道:“你与我结为夫妻,不也早已违反门规。” 小龙女一怔。 岳不群道:“人生短短不足百年,哪有那么多规矩,你想,当年祖师婆婆立下规矩,要门人弟子断情绝爱。 可她所创的武功玉女心经,却偏偏又是两人同修,且需心意相通,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相辅相成。 若非真相相爱的两个人修炼,如何能练成这门武功。这与她立下的门规不是相互矛盾么? 你我虽未曾见过祖师婆婆,可从玉女心经的一招一式之中不难看出,祖师婆婆深爱王重阳,渴望与王重阳双宿双飞。 王重阳其实心里是深爱祖师婆婆的,只是二人有缘无分,性格不合,才未能走到一起,是以认为王重阳无情无义,实是天大的误会。 倘若走到一起,也就不会定下这些规矩了。” 小龙女狐疑道:“你怎知王重阳深爱祖师婆婆?” “全真教将古墓外的林子列为禁地,不允许重阳弟子踏入林子半步,搅扰咱们古墓,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王重阳对祖师婆婆敬爱有加。” 听着岳不群的解释,小龙女不由沉吟起来。 岳不群接着道:“祖师婆婆爱的不得,便认为天下男子无情,此乃最大的偏见。祖师婆婆这是在用自己的偏见和认知来惩罚门人弟子。 倘若她尚在人世,知道王重阳深爱着她,决然不会再定这种规矩。 圣人云,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万物分阴阳,动物分雌雄,人分男女。 岂有让男女断情绝爱的道理,这不但违背天道规律,更违背人道。 倘若人人都断情绝爱,人类还如何繁衍生息?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快乐,何必用条条框框来禁锢内心和自由!” 小龙女对人情世故本就不甚明了,更加不知什么天道人道,从小师父就教她断情绝爱,杜绝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而岳不群所说,却是要她顺从内心,与师父所教诲的东西,可谓南辕北辙。 然而,自从和岳不群成亲之后,她的人生便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早就破了戒律,满心都是情爱。 什么门规,祖师婆婆的遗训,师父的教诲,都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她每天都过得很快乐,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爱是什么样的体验,与祖师婆婆和师父所说的,截然不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显然,她内心深处更愿意相信岳不群的说辞才是真理,祖师婆婆和师父都错了,他们只是没有得到爱情。 “嗯!”小龙女略加思索后,点起了头,“我听你的,师姐要是愿意回古墓,就让她回来吧!” 毕竟她也破了戒,没理由拒绝师姐回师门,这对师姐委实不公平。 就在这时,身后风声响起,孙婆婆踏着树梢飞奔而来,杨过则是在地面迅速奔跑,嘴里不停喊着“婆婆,婆婆,等等我”。 片刻功夫。 两人相继来到。 孙婆婆嘴里喘着粗气,杨过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显然两人的功夫都还不到家。 孙婆婆道:“姑爷,李莫愁逃走了么?” 岳不群道:“被龙儿放了!” 孙婆婆看了小龙女一眼,没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岳不群道:“走吧!” 拉着小龙女的小手,缓步朝山下走去。 两日后。 四人来到山下长安城郊外的一座小镇上。 平生第一次接触到城镇风貌的小龙女,看着街上熙攘往来的人群,仿佛就像来到另一个世界,似是没有想到,古墓外的世界原来是这样一个样子。 不过她从小在古墓长大,万事不萦于心,心里并没有多少好奇,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只是她长得太美,走在路上,男男女女就像是看仙女一般,不停盯着她看。 小龙女也不在意。 走在街上,杨过却像是脱笼的囚鸟,大喊大叫,看到好玩的就要去摸一下,看到好吃的,想品尝。 岳不群也由着他。 走了片刻,忽然一阵包子的响起飘来,不远处一个小商贩的包子刚出笼。 岳不群道:“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想不想吃包子?” 小龙女轻嗯一声,点下头去。 几人走过去。 孙婆婆在岳不群耳边低语道:“姑爷,你有钱吗?” 岳不群笑道:“婆婆放心,我有银子。” 还好以前系统空间里存了不少银子,否则包子怕是吃不成了。 小龙女看着蒸笼里做成小动物的包子,也不说话,伸手便去抓,直接吃了起来。 她心里对钱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要付钱。 岳不群知道她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提前掏了一两银子递给老板,买了四五十个包子,让杨过背着。 小龙女看着递过去的银子,心里疑惑,待离开包子铺后,她方问道:“你方才递给店家的东西是什么?” 岳不群解释那是银子。 小龙女依旧皱起眉头,询问银子是什么。 小龙女的话把杨过都惊呆了,不敢相信,二十岁的人,连银子都不知道。 第348章 陆无双 岳不群带着几人在镇子上逛了片刻,备了些路上吃用的干货,方继续前行。 一路上,岳不群和小龙女说了不少朝廷和江湖之事,以及人情世故。 又赶了两天的路程,一路上游山玩水,这天来到钟南山脚下一谷中。 忽听前方传来人声,一名男子说道:“小丫头,看不出来你倒是有些胆色,居然一个人来赴约,将你的帮手都叫出来罢!” 接着是一道女子的冷笑声,以及拔刀的声音。 几人闻声后,走近一看,只见五个男人和一个白衣少女对峙。 五个男子中,有三人是全真弟子,两个是丐帮弟子。 那少女却骑着一头黑驴,白衣飘飘,眉清目秀,手里举着一柄又细又薄的弯刀,好似一弯月牙,赤日下银光闪闪。 岳不群看着眼前几人,脑海里努力回想片刻,才想起她是李莫愁的徒弟陆无双。 至于另外五个男子,岳不群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毕竟只是几个三流角色。 但杨过在重阳宫待了一年多时间,倒是认得他们,一个叫申志凡,乃全真教三代弟子。 另外两个是四代弟子,一个叫姬清虚,一个叫皮清玄,与杨过同辈。 一看到重阳宫道士,杨过气不打一处来。 只听姬清虚道:“小丫头,你帮手及时到来,我们可不耐烦久等。” 陆无双将手中月牙弯刀一扬,神色傲然道:“这就是我的帮手!” 弯刀划过空中,发出嗡嗡声响。 此话一出,五人尽皆变色,吃惊不已。 显是没想到她一个女娃娃,孤身一人,竟有如此胆色,不约一个帮手,便来与他们五人比武。 姬清虚道:“这位是丐帮的韩英雄,这位是丐帮的陈英雄,这位是我们的师叔申师叔申志凡,你曾经见过的。” 然而,陆无双却似充耳不闻,目光冷峻,在五人脸上一一扫过,满是睥睨之色,似是全部放在眼里。 全真教和丐帮乃武林正道的魁首,面对陆无双一个女子,五人也不好动手,申志凡让她再去约四个帮手,十日之后在这里向辉。 不想陆无双却是丝毫不给颜面,冷冷道:“对付你们几个酒囊饭袋,用不着帮手,本姑娘一人足矣!” 她素来心高气傲,加上跟着李莫愁已有多年,学了些古墓派的内功和基础剑法,已颇有武学底子。 而眼前五个男人虽出身名门大派,却都是三四流的角色,陆无双并不放在心上。 五人见她口出狂言,心里不由恼怒。 申志凡怒道:“小丫头,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骂两句,但又强行咽了回去,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古墓派的?” 小龙女和孙婆婆听到这里,不由对视了一眼,这少女是古墓派弟子? 陆无双道:“你们到底是打还是不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见她孤身一人却如此有恃无恐,五人心里不免忌惮,料定李莫愁埋伏在附近。 赤练仙子武艺超群,武林中不少高手都吃了她的亏,对她多有忌惮。 申志凡道:“姑娘,我全真教无意与古墓派为敌,只是你平白无故伤我全真弟子,是何缘故?倘若是敝派弟子的错,贫道亲自登门向你师父谢罪。姑娘若说不出个缘由,休怪贫道无礼。” 陆无双淡黄色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冷笑,道:“那两个牛鼻子无礼,我才教训他们。” 申志凡正自疑惑,那姓陈的老乞丐却早已发怒,喝道:“女娃子,跟前辈说话,还这等托大,还不下驴?” 话音刚落,身形晃动,一个箭步欺到陆无双跟前,速度极快,陆无双都没反应过来,右臂便已被死死抓住。 陆无双右臂一扭,寒光闪过,手中月牙弯刀朝姓陈的老乞丐当头劈了下来。 陈乞丐目光大骇,急忙撒手,虽反应极快,但手背还是被刀锋划破,手腕险些被砍断。 他纵身后退,抽出单刀,口中大骂:“臭婊子,活得不耐烦了!”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女娃娃会真的砍下来。 与此同时,其余四人也纷纷亮出兵器,从五个方向朝陆无双围攻上去。 只听得当当声响,陆无双面对五人围攻,竟然不落下风。 兵器虽然是刀,使出的却是剑法,且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古墓派的武功以轻灵为主,追求速度上的招式,劲道上难免便落了下乘,加上陆无双习武时间不长,并未学得李莫愁武功的十分之一。 面对五个男子的夹击和猛攻,不到十个回合,便已招架不住,手臂上被申志凡的长剑划破一道鲜红的口子,鲜血横流。 孙婆婆、小龙女和杨过都暗暗替她捏了把冷汗。 申志凡问道:“你和李莫愁究竟是什么关系,再不实说,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陆无双并不答话,弯刀猛然回旋,朝申志凡后脑一钩,招数狠毒,下手更是狠辣无比,不亚于乃师李莫愁。 好在申志凡反应快,才堪堪躲过,但头冠被弯刀削成两半,头发顿时披散开来。 陈乞丐骂了一声:“好阴险的小贱人!” 其余四人也是勃然大怒。 他们并无杀陆无双之意,孰料这女子却想要他们的命,哪里还肯留情,心想她与李莫愁定然有莫大关系,正好杀了她,为武林除掉一个祸害。 一念闪过,五人同时出手,从中兵器从前后左右齐齐刺向陆无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当当声响,五人手中的兵器泛起火花,纷纷碎裂开来。 五人手臂被震得一阵酥麻,虎口剧痛,心中大骇。 目光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青石之上,一名青衣男子矗立,手摇折扇,须发飘飘,犹似仙人林凡,不知他从何而来,更不知他何时出现。 陆无双一张瓜子脸上也泛着狐疑,仅仅一眼,眸光瞬间呆滞,似是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美男子。 申志凡却是一眼便认出岳不群的身份,面带惊恐道:“是你——” 两年前,全真教因为杨过的事情,便和岳不群起了冲突。 重阳宫上下对岳不群都心存忌惮,申志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煞星。 岳不群摇了摇扇子,道:“五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全真教和丐帮也不怕惹人耻笑么?” 第349章 陆无双(2) 申志凡道:“前辈,这位姑娘无端打伤了我全真弟子,晚辈只是想讨一个说法,绝无杀她之意。” 陆无双见申志凡对眼前陌生男子如此敬畏,心里更是疑惑。 岳不群道:“她方才不是已经说了,是你全真弟子无礼在先,她方出手教训,定是你重阳宫弟子见她貌美,出言调戏!” 其实岳不群很清楚,陆无双之所以和五人约战,盖因她是跛足,全真教弟子多看了她两眼,便割了两个人的耳朵。 申志凡闻言,不由愕然。 就连陆无双都没想到,他比自己还霸道不讲理。 岳不群道:“看到王重阳的面子上,今日不与你们计较,滚吧!以后不得再为难于她,否则休怪岳某不客气!” 申志凡知道岳不群的厉害,哪里还多说一句话。 两位丐帮弟子却一脸不忿,说道:“你又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全真教和丐帮怕你不成?” 音落,年长的乞丐提起单刀,朝岳不群砍了过来。 申志凡心知岳不群武功高强,连丘师伯和郝师叔都不是他的对手,手心不由捏了一把冷汗,心知不妙,想要叫喊,却已迟了。 看着飞奔而来的老乞丐,陆无双喊了声“小心”,岳不群却置若罔闻,不躲不闪,待到单刀落下,缓缓伸出两指,轻轻将单刀夹在手心。 接着,那乞丐直觉丹田内内力不停沿着手心倾泻,不知发生了什么,惊恐地看着岳不群。 另外一名乞丐见状,也吃了一惊,“呛”地抽出长剑,来救老乞丐。 岳不群同样只用两根手指,便轻松夹住他的剑,年轻乞丐的内力也瞬间倾泻而出,宛若河水决堤,吓得脸色苍白,魂不附体。 骑在驴背上的陆无双都惊呆了。 申志凡见状,更是面色惶恐,赶忙求情道:“前辈手下留情,晚辈以后绝不敢再找这位姑娘的麻烦。” 岳不群看两人内力已被吸了大半,这才松开手。 得脱的两人,当场瘫软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岳不群冷冷道:“滚吧!” 两人哪里还敢迟疑,如同漏网之鱼,一道烟溜之大吉。 申志凡也连连道谢,带着两位师侄慌忙而去。 岳不群瞥了陆无双一眼,容颜秀美,明眸皓齿,秀眉双蹙时别有一番风情,两片薄薄红唇略见上翘,显得俏皮可爱。 比之小龙女和李莫愁,又逊色了几分。 小龙女是十分的话,她最多有七八分。 岳不群走到她旁边,看着她手臂上的流血的伤口,道:“没什么大碍吧?” 陆无双摇了摇头,道:“不碍事,你为什么救我?” 岳不群笑道:“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陆无双语塞,想问什么,却又没问。 岳不群道:“赤练仙子李莫愁是你师父?你叫陆无双,乃陆家庄陆立鼎的千金。” 陆无双闻言大吃一惊,一双眸子瞪得老大,吃吃道:“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岳不群笑而不语,从衣角下撕下一块布,替陆无双包扎好伤口。 看着他的举动,陆无双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几道身影闪出,小龙女、孙婆婆和杨过迎了上来。 陆无双目光远远看去,眼睛落在小龙女身上,一席白衣,翩然若仙,柳眉檀口,肌肤雪白,面容淡漠如水,当场便惊呆了。 不敢相信世间有此等绝色,自己在她面前,仿佛失去了光彩,心里颇有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小龙女看了一眼陆无双,并未询问,又看向岳不群,柔声道:“咱们走吧!” “嗯!”岳不群缓缓牵起她的手,缓缓而行。 陆无双看着两人的举动,鼻子莫名一酸,看着几人走远,生怕师父李莫愁追来,于是手在驴背上一排,跟上几人。 走了几步,小龙女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去,语气淡漠地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陆无双却不说话。 孙婆婆道:“我家姑娘问你话,干嘛跟着我们。” 陆无双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路又不是你家的。” 孙婆婆气恼不已。 岳不群道:“算了婆婆,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走吧!” 几人又继续前行,陆无双却一路跟着,足足跟了好几里地,此时天色渐晚,只见前方忽然现出一个破庙。 孙婆婆道:“姑爷,前方有座庙,咱们到庙里暂住一晚。” 岳不群点头。 进入破庙,里面荒芜破败,到处是蜘蛛网,孙婆婆和杨过收拾了一下,杨过将庙里的凳子椅子劈开,生了一笼火,几人围着火堆烤火。 杨过有从包裹里取了一只獐子腿,架在火上烤。 陆无双却一直没走,就在庙外坐着,也不进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庙里传来一阵肉香,陆无双不由饿了起来,咽了咽口水。 “外面天冷,进来烤烤火吧!”不知何时,岳不群出现在她身后。 陆无双赶忙站起来,嘴角露出一抹欣喜,跟着岳不群一瘸一拐地走进破庙,却不去火边,在墙角边坐下。 孙婆婆撕了一块肉,走过去,递给她。 陆无双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在手里,道了声谢。 孙婆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和李莫愁又是什么关系?” 陆无双见她知道师父李莫愁,心想难道是李莫愁的仇家,说道:“晚辈叫陆无双!婆婆,你们又是什么人?” 孙婆婆笑道:“我们是古墓派的人,这位是古墓传人龙姑娘,这位是我家姑爷岳不群,这位是姑爷的徒弟杨过。” 陆无双不由一惊,心想李莫愁和小龙女不和,自己只要跟着他们,就不怕李莫愁了, 赶忙朝孙婆婆一揖:“见过婆婆!” 又走上前几步,朝小龙女以躬身作揖:“见过龙师叔!” 目光看向岳不群,却不知怎么称呼。 小龙女脸色依旧淡漠,问道:“你是师姐在外面收的徒弟?” 其实方才她白天的时候,看到陆无双使用古墓派的武功,心里便已经猜到了。 “嗯!”陆无双点点头,“弟子九岁的时候,李莫愁为报我伯父陆展元的情仇,血洗陆家庄,打伤了我爹娘。 我爹娘将伯父送给李莫愁的定情锦帕挂在我脖子上,李莫愁睹物生情,才未下杀手,将我掳到赤霞庄当作丫鬟使唤,以泄恨意。 为了活命,我只得曲意逢迎,尽力讨好她,才保住了命。 师姐洪凌波见我可怜,常常替我说好话,李莫愁见我听话,便收我为徒,传授古墓派基础武功。 但对我始终防范猜疑,不肯传我真功夫。前些日子,我趁她外出之际,才逃了出来。” 第350章 大胜关 岳不群知晓陆无双的身世和遭遇,原本出生书生门第,却因伯父陆展元之故,遭受无妄之灾。 孙婆婆听到她的遭遇,长叹了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小龙女面色却依旧淡漠。 杨过道:“李师伯也太可恶了!” 陆无双道:“李莫愁应该去古墓偷玉女心经去了,你们没有遇到她吗?” 杨过道:“见到了,不过被我师父打跑啦!”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问陆无双道:“你师父这么待你,你为什么还跟着她?” 陆无双面露凄然之色,叹气道:“她武功高强,来去如风,我逃不掉的,不跟着她又能有什么办法。我这次逃出来,还偷了她的五毒秘籍,她绝不会放过我的。” 武林中人之所以忌惮李莫愁,便是因为她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之毒,而两种毒药和解药的制作之法,均来源于五毒秘籍。 秘籍一旦为人所知,今后便无人再惧怕于她,陆无双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逃到天涯海角,李莫愁也会不遗余虑追杀她。 岳不群自然看得出陆无双那点小心思,自诉身世,是为博取同情,透露偷了五毒秘籍,便有些利诱的成分了。 岳不群看破不说破,因为他根本没把李莫愁放在心上,对五毒秘籍更加不感兴趣。 况且,他精通医术,手里有李莫愁冰魄银针的解药,并不难配置,不惧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既然你已拜了李莫愁为师,那便是我古墓弟子,以后便跟着我身边吧!”岳不群笑着说道。 倒不是他对陆无双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单纯觉得她可怜,神雕世界那么多美女,岳不群还饥渴不到去馋陆无双的地步。 陆无双闻言,喜出望外,想不到这么顺利,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多谢师叔!” 岳不群的武功,她方才已经见识到了,只怕远在李莫愁之上,只要待在他身边,以后便不用再惧怕李莫愁了。 岳不群将她搀扶起来。 陆无双道:“师叔,李莫愁武功高强,尤其是她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武林中人无不忌惮,师叔一点都不惧怕么?” 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要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说不怕那是假的。 然而,现在修为已恢复到后天巅峰,战力可比肩先天,李莫愁在他面前,不过跳梁小丑罢了,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又何惧之有? “她见了我得绕道走!”岳不群笑道,“有师叔在,你不用担心。” 看着他这副泰然自若、好整以暇的样子,陆无双再无担忧,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虽然她和岳不群认识不到一天,甚至到现在都不知岳不群的名字,可对岳不群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信任感。 几人填饱肚子,各自休息。 岳不群、小龙女、孙婆婆和杨过均睡在一根绳索上,唯有陆无双没学到这个本领,靠在一个墙角上睡。 有岳不群和小龙女两个高手在身边,陆无双总算是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大家便早早起来,继续赶路。 陆无双见大家都走路,也不骑驴,拉在手里,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陆无双对岳不群和小龙女都格外殷勤,要是能讨好两位师叔,将古墓派的武功传她,未必不能报灭门之仇。 当初,李莫愁灭陆家满门时,唯有程英和陆无双两人逃了出来。 彼时陆无双只有九岁,却一直没有忘记仇恨。 她为了自保,长期扮痴装傻、曲意逢迎,对灭门往事绝口不提,只以 “孤儿” 姿态示弱,让李莫愁误以为她已遗忘家世,更极少追问她的身世。 赶了几天的路,并未见到李莫愁。 此时,陆无双与几人更加熟络。 不期已到襄阳城外,路上人也多了起来,大多是江湖人士,赶往襄阳城外大胜关陆家庄参加英雄大会。 岳不群自是清楚,这场英雄大会乃是郭靖夫妇和陆冠英举办,旨在号召天下英雄抵御蒙古。 大胜关坐落于河南湖北交界处的要塞,占据地形地势险要处,北边已尽数被蒙古占领,大宋王朝偏安南边一隅。 大胜关向南便是襄阳重镇。 岳不群来襄阳的目的,其实就是冲着这场英雄大会而来。 一路上,已有不少江湖人士陆续前往陆家庄,参加英雄宴,尤以丐帮弟子最众。 几名丐帮弟子看着岳不群一行人一路跟随,料想也是去参加英雄宴,只是看几人的模样陌生,并不认得。 一名小叫花不由停下脚步,打了个问询道:“不知几位是哪路英雄,也是去参加英雄宴的么?” 岳不群回礼道:“在下岳不群,从山西来!” 那老叫花叫王十三,是丐帮中的小角色,见几人穿着光鲜,只道是名门大派,听到“岳不群”三个字,却是闻所未闻,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笑道:“老叫花姓王,排行十三,小兄弟的英雄贴定是带在身边了?” 岳不群听他称呼自己为“小兄弟”,心里暗暗好笑,论年纪,算上前两世的话,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比王十三还大了几岁。 不过他的模样只有二十岁,别人这么称呼,也不足为奇,岳不群并未在意,笑道:“岳某将江湖闲散人士,听闻郭大侠和黄帮主广邀天下豪杰,商议对抗蒙古,不自量力,来凑凑热闹。” 王十三听他这么一说,甚为喜悦,于是和几名丐帮弟子同行。 三日后来到大胜关。 王十三引着岳不群几人穿街过镇,又走了七八里地,只见前方现出上百棵古槐树,围绕着一座大庄园。 不少江湖人士陆陆续续走向庄园。 岳不群几人跟着王十三,也走进庄园,房屋层层叠叠,鳞次栉比,宏伟壮观,光是院落便能容纳数千人,气派非凡。 庄园里已人山人海。 片刻之后,大厅屏风后走出一男一女,四十岁年纪。 男的身穿锦袍,兼容俊秀,极具威严。 妇女衣着光鲜华丽,肌肤洁白,鲜有皱纹,举止端庄,斯斯文文像个贵妇。 正是陆家庄之主陆冠英和妻子程瑶迦。 两人身后,又跟着一对夫妇,男的身材魁梧,并不十分英俊,却一身正气。 女的肌肤胜雪,风韵犹存,一双杏眼仿佛充满睿智的光芒。 岳不群在人群后看到两人的模样,便已猜到是郭靖夫妇,也唯有郭靖有这样的气度,唯有黄蓉有这样的绝世容颜。 看着黄蓉的神态,与宁中则有几分相似,尤其那双眼睛,恰如其分,岳不群脑海里不禁又想起华山派,鼻子微微发酸,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回笑傲世界见妻儿和弟子们一面。 第351章 英雄宴 杨过才一看到郭靖夫妇,心中不由一凛,身体发热,说不出的亲切。 几年不见,郭靖气度越发沉着,黄蓉面带笑容,浑然不减昔日之秀丽。 杨过小的时候,哪里知道什么,此时见到黄蓉,方知郭伯母这等貌美如花。 黄蓉身后,又跟着武修文、武敦儒兄弟,以及女儿郭芙,容颜俏丽秀美,好似一颗明珠闪耀,恰似母亲黄蓉一般,只是多了几分稚气和傲气。 杨过原本想上去和郭靖夫妇打声招呼,但一想到两人往日对自己的种种,加之父亲死在黄蓉手中,不禁心生怨恨,便故意躲在孙婆婆身后,免得让郭靖夫妇瞧见。 就在此时,门外就进来四个道士,第一个是郝大通,身后跟着一个灰白头发的道姑,乃全真七子之一的清静散人孙不二。 后面是赵志敬和尹志平。 几人径直朝大厅走去。 杨过一看到赵志敬,不由怒从胸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大厅上,看到四个道士,陆冠英夫妇赶忙朝郝大通和孙不二一揖,接着郭靖夫妇、武氏兄弟和郭芙也上前见礼,极为客气。 陆冠英乃是陆乘风之子,比郭靖和黄蓉低了一辈,程瑶迦却是孙不二的弟子。 夫妻二人原本居住在太湖归云庄,乃太湖群盗之的首领。 后来归云庄被欧阳锋一把火烧成了白地,陆乘风一怒之下,携家北上,定居大胜关。 而郭靖和黄蓉对程瑶迦也有过救命之恩,是以夫妻二人对郭靖黄蓉极为感恩敬重,事事以郭靖黄蓉马首是瞻。 这次丐帮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豪杰,陆冠英夫妇一力承担,将英雄宴设在陆家庄。 陆冠英夫妇和郭靖夫妇见过郝大通和孙不二后,便引二人走向大厅,与众路英雄豪杰引见。 只见郝大通说道:“马、刘、丘、王思维师兄接到黄帮主的英雄帖,本当奉召前来,但近来马师兄身体不适,三位师兄助他运功疗伤,难以分身,只能向黄帮主告罪了!” 黄蓉虽然年轻,又是晚辈,然却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帮主,郝大通和孙不二自是敬重于她,不敢托大。 黄蓉道:“几位前辈太客气了!” 马钰是郭靖的师父,当年在蒙古时,便得马钰传授内功,打下了根基,心里自是敬重师父,得知马钰乃老年人的常病,才略略放心。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庄园里红烛闪耀,人声鼎沸。 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均进入大厅。 岳不群几人却还站在外面人群中。 岳不群回头对几人道:“咱们也进去吧!” 杨过不想见郭靖黄蓉,更加不想见赵志敬,说道:“师父,我便不进去了。” 岳不群道:“怎么,你不想见你郭伯伯和郭伯母?” “嗯!”杨过如实点头。 岳不群道:“你已经长大了,该面对的东西总要面对,你若对他们存有芥蒂,大可当面问个清楚,男子汉大丈夫,凡事都要勇于面对,而不是逃避。” 杨过沉默不语,只好跟在孙婆婆后面。 此时,陆冠英夫妇和郭靖夫妇正准备返回客厅,忽见岳不群和小龙女上前,不由呆了呆,尤其是看着小龙女的目光,显得尤为诧异,似是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绝色女子。 便是黄蓉,也不由得自惭形秽。 郝大通看到岳不群和小龙女,眉头也是一皱,喊道:“前辈?” 赵志敬和尹志平脸上却带着愤色,又有几分惧意。 郭靖听郝大通称呼眼前的陌生青年为前辈,更是疑惑不已,道:“道长,这位是……” 郝大通顿了顿,解释道:“他们是重阳宫的近邻。” 郭靖抓了抓脑袋,不明所以。 岳不群朝着几人拱了拱手,笑道:“在下岳不群,这位是拙妻龙氏,这位是孙婆婆,这位是陆姑娘,听闻陆庄主和郭大侠广发英雄帖,岳某不请自来,不知欢迎否?” 郭靖赶忙说道:“说哪里话,我等号召天下英雄,旨在商议对抗蒙古,几位大驾光临,足见胸怀大义,在下深感欣慰,岂有不欢迎之理?快快有请!” 目光看向孙婆婆身后躲着一人,心里奇怪。 岳不群道:“过儿,你干什么?还不快出来拜见你郭伯伯郭伯母。” “过儿?”郭靖听到这个称呼,更是疑惑。 杨过此时才站出来,刚满跪地道:“小侄拜见郭伯伯,郭伯母!” 杨过虽已长大成人,模样变化极大,但郭靖却是一眼便看出来是他,登时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扶起来,神情激动不已:“过儿,你真是过儿,好过儿,你都长这么大了,郭伯伯想死你了!” 杨过看着他激动的神情,毫无半点作态,尽是真情流露,心中不免一热,不觉眼眶通红起来:“郭……郭伯伯!” 黄蓉瞥了他一眼,却不说话,皮笑肉不笑。 当年杨康杀了江南奇怪,背叛家国,背叛兄弟,黄蓉对他深恶痛绝,自然而然便也牵连到杨过身上,加上杨过顽劣,颇有乃父之风,故而才怂恿丈夫将杨过送去重阳宫。 郭靖高兴了一阵,见杨过和岳不群、小龙女在一起,心里奇怪,问道:“过儿,你不是在重阳宫学艺吗?” 杨过知道郭靖的意思,目光扫视了赵志敬一眼,面露愤慨,但想到已经答应师父不提被全真道士欺负的事,便闭口不言。 郝大通、孙不二都露出惭愧之色,不敢说话,赵志敬更是把头甩在一边,不敢去看郭靖。 岳不群笑道:“郭大侠不知,是岳某见他天资聪颖,乃可造之材,故将其收留门下,此事已经得重阳宫丘道长和郝道长的允可,只是未能指挥郭大侠和黄帮主,此番前来,一是为对付蒙古,二来便是告知此事。” 郭靖和黄蓉都惊呆了,看岳不群不过二十岁年纪,大不了杨过几岁,能有多少武功,如何做得了杨过的师父。 黄蓉最是善于察言观色,方才看到杨过和全真道士的神情有异,便料定此中定有曲折,却不言语。 郝大通也赶忙圆场道:“郭大侠有所不知,这位道友武学造诣非凡,杨过拜在他门下,也是一场福缘造化。” 此言一出,郭靖和黄蓉眼睛一亮,显得有些诧异。 看岳不群也不过二十岁年纪,能有多少武功。 可这话从郝大通嘴里说出来,郭靖又不好多问,心里半信半疑,客客气气地将岳不群和小龙女请到大厅内,引见天下豪杰。 第352章 古墓传人 陆家庄。 大厅里坐着几人,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以及几位长老,大理一灯大师门下朱子柳、点苍渔隐,岳不群均道一声“久仰、幸会”,小龙女不善交际,更不擅言辞,每次郭靖接扫的时候,她都微微点头示意,一言不发。 原本郭靖和黄蓉邀请还有洪七公、黄药师、一灯大师、周伯通、全真七子。 但全真七子有无人未到场。 大厅里此时已安排了宴席。 岳不群、小龙女和杨过的出现,让大厅增添了几分人气。 当下,众人按辈分年龄落座,岳不群和小龙女坐在郝大通和孙不二下首位置。 酒过三巡,只见黄蓉忽然站起身来,道:“明日是英雄大会的正日,尚有好几路英雄豪杰尚未到来,今晚各位开怀畅饮,不醉不休,咱们明天再说正事。” 黄蓉素来冰雪聪明,通达人情世故,什么场合,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与性格憨厚老实,不善言辞的丈夫郭靖形成鲜明的对比。 群雄听黄蓉这么一说,氛围顿时缓和了几分,轰然称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又喝了几杯,郭靖端着一个酒杯站起身来,目视岳不群道:“岳兄,过儿性格顽皮,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和教导,在下实是感激不尽,敬你一杯。” “郭大侠言重了。”岳不群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郭靖又倒了一杯酒,接着道:“在下虽不知岳兄来自何门何派,但二位能光临陆家庄参加英雄宴,足见忧国忧民,郭靖铭感五内,再敬岳兄一杯。” 岳不群先干了酒杯,方朗声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辈武林中人,习武的目的,不正是为了为国家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么?” 群雄听了岳不群的话,也是热血沸腾起来,纷纷起哄。 【检测到群雄情绪波动,情绪值+20】 【检测到群雄情绪波动,情绪值+20】 【检测到群雄情绪波动,情绪值+20】 【……】 就在这时,岳不群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是频频响起。 才片刻功夫,便收获了三千多点。 郭靖闻言,更是激动万分,想不到此人有如此胸怀和格局。 方才还担心杨过拜了一个无名之师耽误了前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有这样一位好师父,杨过定能成为栋梁之材。 “说得好,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岳兄的胸怀,令在下五体投地。来,就冲着这句话,在下再敬你一杯。” 说完,郭靖又端起酒杯,与岳不群干了。 随后说道:“岳兄,恕在下冒昧,郭靖眼拙,不知岳兄出自何门何派?习的又是什么武功?” 群雄此时对岳不群和小龙女均颇为好奇,目光均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笑道:“让郭大侠见笑了,岳某夫妇谈不上什么门派,不过郭大侠应该听说过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郭靖面色一怔,和黄蓉对视了一眼,这个女魔头,他怎会不认识。 岳不群道:“岳某夫妇居住在重阳宫临近的古墓之中,常年深居简出,江湖中人鲜有人知晓,赤练仙子李莫愁便是拙妻的师姐,大家都叫她是古墓派弟子,拙妻便是古墓的传人,岳某以前不过江湖中一无名小卒。” 群雄听到这里,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做声不得,显然没有想到,李莫愁这个大魔头,居然是小龙女的师姐。 小龙女虽然性情淡漠,却犹似天仙一般,一看就是个人畜无害的角色,委实没有人会将她和李莫愁那个女魔头联系起来。 郝大通接着解释道:“郭大侠有所不知,这古墓原是家师对抗金国时,动用数千人所修建的粮仓。古墓的祖师婆婆林朝英乃是家师的爱侣,家师举义失败后,便和林前辈隐居古墓。 林前辈也是为了不起的人物,武学造诣与家师不相上下。只是她深居简出,是以武林中人,极少有人识得她。 后来,两人性格不合,终于好事难谐,家师将古墓让与了林前辈,在山上建了道观,创建全真教,林前辈便一直居住在古墓之中,传至龙姑娘这里,已是第三代了。” 郭靖听到这里,这才哦了一声,想不到古墓派和重阳宫还有此等渊源,心里越发放心了,目视岳不群道:“过儿能跟着二位,也是他的造化。 他从小没了爹娘,身世可怜,日后便只能拜望岳兄多多教导了。” 岳不群笑道:“郭大侠尽可放心,岳某既然收了他为徒,自当尽力教导。” 郭靖大喜,又想孙婆婆身边的杨过道:“过儿,你要好好跟着师父和师娘学习武功,更要学习做人的道理,不可怠慢,更不得忤逆师父师娘,知道么?” 杨过说了声是。 自从他拜了岳不群为师,岳不群对他倾囊相授,平日里对他虽严厉了些,也常常讲大道理,但杨过心里清楚,那是对他好。 他对岳不群的敬重,不亚于对郭靖。 郭靖此时已有微醺,忽然又问起杨过为何又突然转投岳不群为师。 他原本也只是好奇,可才一开口,郝大通、孙不二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而赵志敬却脸含愤色。 杨过一想到在重阳宫被欺负的日子,脸色更是铁青,怒视着赵志敬,死死攥紧了拳头。 黄蓉察言观色,便猜到其中定有重大因由,绝非岳不群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但两派都不愿明说,显是不愿撕破脸。 只见赵志敬忽然站起身来,说道:“郭大侠,小道有负重托,武功地位,教不来徒弟,实在惭愧得很,今日特负荆请罪来啦!” 几句话说得阴阳怪气,含沙射影,看似在赔罪,脸上却满是冷意。 郝大通、孙不二吃了一惊,原本此事乃是全真教不对在先,杨过叛出重阳宫,另投师门,对重阳宫名誉已大大有损,不便提及,更何况此时已翻篇,不想赵志敬却如此不守承诺。 两人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郭靖见他这副神色,也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心知杨过颇有乃父之风,素来叛逆,性格顽劣,便先入为主以为他不服师父赵志敬的管教,脸色一黑,看了一眼杨过。 见杨过也是满脸怒气,眼珠里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于是道:“过儿,好好把话说清楚,可是你不听师父的教诲?” 杨过心里本已堵着一口恶气难消,指望郭靖能替他出头,不想郭靖却不分青红皂白,把责任怪罪到他头上。 杨过哪里还咽得下这口气,霍然站起来,道:“牛鼻子老道,不配做我师父!”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郭靖都惊呆了,他素来最注重尊师重道,听了杨过的话,眼睛瞪得如同两个灯笼,脸上肌肉都颤抖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第353章 郭大侠 中原王朝,从古至今对君臣、父子名分看得极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 而武林中的师徒尊卑,亦是如此,师徒之间亦如父子一般,尊师重教,乃天经地义之事,已刻入每一个人的骨髓之间,容不得半点差池。 郭靖生性古板,于礼法看得最重。 眼看杨过不认赵志敬这个师父,不论他们师徒之间的是非曲直,不敬师父,便是大逆不道,这还了得?登时勃然大怒,喝道:“放肆!快向师父磕头请罪!” 杨过亦愤慨道:“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要请罪?” 郭靖对待小辈极为严厉,如此训斥杨过,其实已是看他身世可怜,语气已经温和到了极点。 若是换了女儿和两个徒弟,早已破口大骂,棍棒伺候了,哪里还容得下杨过反驳的机会。 此时见杨过连自己的话都不听,更是气急败坏,脸色黑得能挤出水来。 赵志敬见杨过当着群雄的面如此数落他这个师父,顿觉颜面扫地,冷笑道: “贫道如何当得起杨爷的师父,郭大侠莫要嘲讽贫道,全真教可没得罪过郭大侠,何必当面损人。 杨大爷,贫道武功低微,有眼不识金镶玉,小道士今天给您赔罪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听着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语,显是对杨过已经不满到了极点。 慢说郭靖,便是黄蓉和诧异万分。 心想就算弟子犯了错,师父责罚打骂实属寻常,赵志敬何以如此含沙射影,摆出这等姿态,实在有失风范。 可见杨过所犯的错,已到了无法容忍之地。 黄蓉素来对杨过便心存偏见,爱屋及乌,恨屋亦及乌,只道杨过子随父,乃杨康之流,允许杨过留在身边,盖因丈夫郭靖之故。 将杨过送到重阳宫,其实也是黄蓉的主意,郭靖性格敦厚老实,对妻子言听计从,以为她当真是为杨过好,没有考虑太过。 眼看靖哥哥生了这么大的气,黄蓉赶忙说道:“我夫妇二人给赵师兄添麻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赵师兄暂且息怒,这孩子如何得罪了师父,不妨细说。若当真是这孩子的不是,让他给赵师兄赔罪便是。” 赵志敬依旧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冷声道:“小道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配做杨大爷的师父,岂不是人武林同道笑掉大牙吗?” 黄蓉说话一直客客气气,不想赵志敬这是这等态度,不由得修眉微蹙,俏脸上浮现出不悦。 其实她与全真教并无多少交情,当年全真七子曾摆下天罡北斗阵,合力围攻她父亲黄药师,丘处机又曾坚持将穆念慈许配郭靖为妻,两件事都令黄蓉大为不快。 盖因郭靖曾师从马钰,和周伯通又是结拜兄弟,加上全真教乃正道魁首,全真七子均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辈,看在丈夫的面子上,黄蓉才对全真教客客气气。 按照身份,她身为丐帮帮主,原也不须看任何人的脸色,孰料赵志敬如此顶撞她,已是无礼至极。 眼看事情隐瞒不住,孙不二出声斥道: “致敬,休得无礼!好好和黄帮主说话,如此暴躁,成何体统?” 孙不二虽是女流之辈,然性格严峻,不亚于男儿,小辈对她都敬畏有加。 语气虽不甚严厉,赵志敬却立时规矩,应了声是,赶忙退回原位坐了下来。 氛围顿时又缓和了几分。 岳不群却不说话,他是答应过丘处机和郝大通,不再提及杨过被欺负之事,但今天是赵志敬自己不守约,也怪自己不得。 全真教都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和名声,他又何必去搭理。 郭靖此时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道:“过儿,你好好瞧瞧你师父对尊长多有规矩,你怎么不好好学个榜样?” 他说这话,原指望杨过能低头认个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事便也算揭过,不至于伤了两家的颜面。 可杨过性子倔强,在重阳宫待了将近八九个月的时间,饱受屈辱和折磨,恨不得将赵志敬扒皮抽筋。 如今反让他认错,心里又怎么会服气,朗声叫道:“我没错,他不是我师父,这才是我师父,只有师父才真心实意教我本事!” 郭靖闻言,只觉颜面扫地,威严无存,一张脸铁青,刚压下去的怒火再度高涨起来,颤声道:“小畜生,你……你说什么?” 杨过对郭靖素来敬重,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分是非,丝毫不追究缘由,为维护颜面,让自己受委屈,对郭靖的好感更是大打折扣,说道: “我没有错,郭伯伯要打我杀我,随你的便,反正我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没人心疼,大不了就是一死。” 提到自己的身世,杨过悲从中来,眼眶微微泛红。 郭靖虽然满腔怒火,可一想到他的遭遇,心登时又软了下来,颇有些无可奈何,大是尴尬难堪。 就在这时,岳不群忽然说道:“郭大侠,能否容岳某说句话!” 郭靖赶忙道:“岳兄有话,但讲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他看岳不群年纪虽轻,但气度不凡,俨然是个谦谦君子,说话定然公道,且他既然收了杨过入门下,料想应当知晓杨过和重阳宫之间的过节。 岳不群看了一眼郝大通和孙不二后,说道:“杨过性子固然顽皮了些,但绝非奸恶之徒。自从拜入岳某门下,却循规蹈矩,终日聆听岳某教诲,并未做出逾矩之事,岳某挺喜欢这个孩子。” 杨过听到师父这等维护自己,心里动容不已,眼眶再度红润起来。 黄蓉最是清楚杨过的脾性,都有些不相信,岳不群会这么看待杨过,跟着岳不群,性子便转变了? 两人心下狐疑,也不知是真是假。 郭靖脸上的愠色却是渐渐褪去,露出欣慰的笑容,当真如此,自然再好没有。 郝大通、孙不二,以及赵志敬和尹志平,心里却有些难堪,岳不群把杨过说得这么好,岂非就是在说,是重阳宫不是,杨过才叛逃了么? 一时间,四人心都悬了起来,生怕岳不群为了维护杨过,贬低全真教,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全真教日后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第354章 重阳旧事 岳不群不紧不慢地道:“杨过违抗师命,虽然有违世俗礼法,但赵道长教徒无方,难道便没有错了么?郭大侠一味将责任归咎在徒弟身上,不问缘由,未免太过迂腐。” 群雄闻言,心里均一阵愕然,没想到岳不群居然把话题转移到郭靖的身上,说他迂腐。 【检测到郭靖情绪波动,情绪值+50】 【检测到黄蓉情绪波动,情绪值+30】 【检测到郝大通、孙不二、赵志敬、尹志平情绪波动,情绪值+200】 【检测到群雄情绪波动,情绪值+2080】 话音刚落,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便接二连三响起。 岳不群暗暗窃喜,接着道:“虽说武林之中讲究尊师重道,然则,难道因此做师父的便可以对弟子为所欲为么? 孟子云,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做师父的不正,难道还不允许弟子另投名师么?” 此言一出,群雄又是一阵哗然。 其实,孔孟之儒,从来没有所谓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要先正身。 只是后来董仲舒为了加强君主集权,篡改了儒学,将君权、父权、夫权抬高到绝对的地位,儒学早就失去了原来的味道,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岳不群目光在群雄脸上一一扫视过去,说道:“人与人之间,乃是相互的,只有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 无论是谁,倘若不端正自己的位置,任意妄为,总是以身份和地位压人,以为可以掌握别人的命运,却不容许别人反抗,那才是违背人道,违背人性。 赵道长,杨过自从拜入你的门下,你是如何教导于他,你比谁都清楚。 此时岳某原本不想再提,杨过业已答应岳某,不再计较过往。然则,你却一再咄咄逼人。 你既不愿罢休,那今日岳某便替杨过讨个公道,与你好好理论理论是非,也让天下英雄看看你是如何为人师长? 你且说说,你是如何教导徒儿杨过的?” 杨过见师父替自己出头,心里大是快慰,怒视着赵志敬。 赵志敬原本就惧怕岳不群,当初,岳不群以邪功吸干了尹志平的内力,又相继打败师叔郝大通和师父丘处机,武功高深莫测,只怕不在郭靖之下。 最重要的是,此人看似彬彬有礼,人畜无害,实则行事乖戾,令人无法捉摸。 尹志平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小龙女,就被捏碎了肩骨,吸干了内力,赵志敬焉能不惧? 且此人又能言善辩,“尊师重道”那一套说辞,未必对他管用。 况且,赵志敬深知此事是自己不对在先,若是胡言乱语,惹恼了岳不群,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可不想走尹志平的路。 一时间,赵志敬支支吾吾的,半天都答不上来。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么?那岳某替你说!杨过叛逃重阳宫,不尊重你这个师父,乃是你咎由自取。 第一,当初郭大侠带杨过上山时,因和全真教产生误会,大打出手,全真教数十名道士一败涂地,是以颜面尽失。全真七子虽不介怀,然你小肚鸡肠,心生记恨,迁怒于杨过。 第二,杨过乃是杨康之子,杨康叛师叛国,全真教引以为耻,你打心眼里便嫌弃他。 第三,丘道长碍于郭大侠的颜面,对杨过颇为重视,是以让杨过拜在你的门下,指望你好生培养。 然则,你自知武功低微,更不善教育徒弟,怕教不好杨过,影响自己在教内的地位,存心刁难,不传授武功。 第四,你心胸狭隘,见杨过悟性天赋远高于自己,唯恐日后超过了你这个师父,报复于你,故而可以刁难,让他去干杂役的活计,还私下授意弟子欺辱杨过。 而你知道杨过性格桀骜执拗,即便他没学到武功,也能抓住他这一性格,朝他身上泼污水。 杨过受辱不过,终于逃出重阳宫。而你却堂而皇之,将‘大逆不道’的罪名强加在他身上,掩盖你其他卑劣行径。 岳某说的对么? 你对杨过的所做所谓,配当他的师父,值得他敬重你么? 哼,可笑你竟然还恬不知耻,装作无辜的样子,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博取同情,难道不知廉耻二字么?” 听到岳不群这番话,赵志敬早已满面通红,更是诧异,不敢相信,岳不群居然将他所思所想说得分毫不差,太匪夷所思了。 就连郝大通和孙不二也没想到,赵志敬居然隐瞒了他们那么多事情,以为赵志敬真的是因为杨过桀骜不驯,所以对他严厉了一些,想不到他如此拙劣不堪,把他们都骗过去了。 要不是岳不群说出来,他们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误会杨过,一时间,只觉全真教太对不起杨过,更对不起郭靖的信任和重托,心里又羞又恼,说不出话来。 郭靖更是瞪大眼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杨过的目光里,满是怜悯和同情,想不到送他去重阳宫,没有学到本领还自罢了,居然还无端受了这么多苦。 一时间,心里惭愧万分,只觉对不起杨过。 但他身为尊长,又不便当面给杨过道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了看杨过,又看向郝大通、孙不二和赵志敬,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厅里,此时无比安静,氛围格外尴尬。 唯有群雄指指点点,都暗骂赵志敬愧为人师,无耻小人。 便是黄蓉,此时对杨过也多了一丝同情,出声道:“过儿,这些年委屈你了,你郭伯伯误会了你,你也别怪你郭伯伯。你在重阳宫虽未学到本事,但也因祸得福,拜了名师。” 听黄蓉这么一说,杨过心里略略好受一些,心想也是,要不是去重阳宫,跟着郭伯母,无非多认识几个字,岂能拜到一个好师傅,学得这一身本领! 杨过在古墓里修炼混元功、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功力已深,自信能胜过从小就看不起他的郭芙、武敦儒和武修文了。 想到这里,顿时又豁然开朗起来,朝黄蓉点了点头。 郭靖听到黄蓉的话,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只是好奇,过儿跟着新师父,究竟学到多少本事。 不过,当着群雄的面,郭靖也不便考校。 第355章 郭靖物色女婿 虽然杨过在重阳宫了委屈,但郭靖还不至于因此和全真教撕破脸皮,于是说道: “没想到我将过儿送到重阳宫,给各位道长添了这么多麻烦,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郝大通已是被郭靖的胸襟折服,越发愧疚,连忙顺坡下驴:“此事是我重阳宫的不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 郭大侠黄帮主放心,贫道回去之后,定会秉明掌教师兄和丘师兄,好好教训赵志敬,给二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郭靖道:“道长言重了,只怪过儿福缘浅薄,事情都已过去,不必再提,眼下最重要的是商议如何对抗蒙古,这才是头等大事。” 郝大通点点头:“郭大侠所言极是!” 当晚,群雄饮宴至深夜,尽皆酩酊,陆冠英方吩咐群雄歇息。 岳不群和小龙女回到厢房后,岳不群将今天赚到的两万多点情绪点全部用来提升修为,功力瞬间大增,抵达瓶颈,已隐隐有突破先天之势。 岳不群喜不自胜,光是一天的情绪点,便抵得上自己修炼几年,情绪系统感觉比选择系统和小秘系统更强。 明天便是英雄大会正日,群雄比武推举武林盟主,到时候自己再露两手绝技,说不定便能一举突破先天。 只要突破了先天,便可无敌了。 月色如水。 岳不群醉意上涌,反而有些睡不着了,看着小龙女却已经入睡,岳不群便没打扰她,独自出门来欣赏月色。 四下静悄悄的,岳不群在花园里闲逛片刻,忽听一道声音道:“鲁长老也真够笨的,这打狗棒法学了这么久,还是没学会。” 乃是武修文的声音。 接着又是一道甜美的声音:“打狗棒法是丐帮镇派武学,我妈说这棒法神妙无比,乃天下兵刃中最厉害的招数,十天半个月怎么可能学会。你说他笨,难道你就很聪明么?” 语气中带着不屑和鄙视,可见内心里压根就看不起武修文。 岳不群一听,就知道那是郭靖和黄蓉的宝贝女儿郭芙的声音。 对这个千金大小姐,岳不群以前看电视剧和的时候,心里就特讨厌,可能是带入了主角杨过的视角之故。 虽然她遗传了母亲黄蓉的容貌,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小美女,可从小就深受郭靖和黄蓉宠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其任性比岳灵珊有过之而无不及。 才一听到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岳不群就有些厌烦。 循声看去,只见杨过、武修文、武敦儒和郭芙正躲在一角,偷看黄蓉传授鲁有脚打狗棒法。 透过月光,郭芙身穿一件大红色锦袍,身材苗条,肌肤胜雪,千娇百媚,亭亭玉立,光彩夺目,好似暗夜中一颗明珠璀璨照人。 武敦儒叹了口气,说道:“芙妹,你说师娘怎会选鲁长老接替丐帮帮主?” 郭芙表示,这些年来,母亲不过是挂了个帮主之名,丐帮大大小小的事,均是鲁有脚在办,说道: “我娘听到丐帮啰啰嗦嗦的事儿就头疼,她不想老是这样有名无实,索性便叫鲁长老继任帮主之位,等鲁长老学会了打狗棒法,便正式传位给他啦!” 几人说着,郭芙和武氏兄弟便打闹起来。 岳不群却早已离开,来到西边偏房的房梁之上,看黄蓉传授鲁有脚打狗棒法。 倒不是岳不群真想偷学打狗棒法,单纯想看看俏黄蓉而已,打狗棒法,他还真不稀罕。 没有穿越射雕世界,让这位小美人嫁给了郭靖,已属遗憾,偷看一下她不过分吧? 就在这时,只见两道人影走在院子里,却是郭靖和黄蓉并肩而行。 郭靖一面走一面道:“芙儿的终身大事不能疏忽,过儿年纪尚轻,顽皮胡闹是免不了的。不过他已拜了名师,岳先生定能让他深明大义,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将来芙儿许配与他,也算是弥补了咱们对他的亏欠。” 岳不群听到这里,只觉郭靖对杨过的确是仁至义尽了,换做谁,也不可能做到他这个份上,只是有些迂腐,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便要牺牲女儿的终生幸福。 黄蓉一听,脸上登时不悦,她素来敬重丈夫,凡是以丈夫为主,便是闹别扭,也尽力忍让,可唯独女儿的婚姻大事,她一百个不愿意,说道: “靖哥哥,我不在乎过儿在全真教的事,你顾念郭杨两家的交情,也情有可原,可靖哥哥不能牺牲芙儿的终生幸福。 杨过这小子生性狡狯,我越看他,岳觉得像他父亲杨康,我不同意!” 此时,杨过、郭芙、武敦儒、武修文躲在墙角,将这话听得真真切切,尽皆失色。 几人均知道,郭杨两家交情匪浅,只是没想到郭靖居然要把宝贝女儿许配给杨过。 一时间,四人心都怦怦乱跳,面面相觑。 武氏兄弟对郭芙,爱得死去活来,郭芙心里自是一清二楚,以为爹娘将来一定会从两人之中选一个做女婿,却绝然想不到,父亲会选择杨过这个没爹没娘的野小子。 从小郭芙就看不起杨过,当然也看不起武氏兄弟,但相比杨过,两位武家哥哥似乎又强了一些,毕竟郭芙喜欢被武氏兄弟讨好的感觉,而杨过对她,却似是毫不放心上,令郭芙心里很不爽。 郭靖道:“我观岳先生乃是谦谦君子,有德之君,定能教导过儿改邪归正。” 黄蓉秀眉微蹙:“靖哥哥便这么相信过儿的那位师父?” 郭靖道:“虽未深交,但从他身上,我能感受到一股凛然正气,绝非奸邪之辈。此次英雄大会,你我并未邀请于他,他却能不请自来,对付蒙古,足见胸怀大义,是个狭义之辈。” 黄蓉沉吟不语,对岳不群,她有不一样的看法。 虽说她也感受到岳不群身上有一股正气,可说话做事却是八面玲珑,尤其那双眼神,给人一种不可捉摸之感,绝对不似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物。 黄蓉自认有识人之明,可对岳不群,她表示看不透。 想到这里,悠悠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郭靖闻言一喜,道:“这么说,你同意将芙儿许配给过儿了?” 黄蓉摇了摇头:“靖哥哥切莫心急,他们年纪都还小,且再等等!” 第356章 黄蓉的试探 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黄蓉可不想这么草率,她理想中的女婿,乃是丈夫郭靖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杨过与丈夫相比,好似云泥,没有可比性,她怎会瞧的上眼。 郭靖和黄蓉背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闲言碎语,郭靖轻抚黄蓉手背,柔声道:“蓉儿,自从你怀了身孕,近来身子大不如前,须尽快将帮助之位传给鲁长老,好生调养身体。” 郭芙在墙后听得母亲怀了身孕,又惊又喜,暗道:“原来娘有了孩子,怎么都不告诉我,但愿是个弟弟。” 黄蓉嫣然一笑,靠在郭靖肩膀上,道:“丐帮的是我原本也没操什么心,靖哥哥不必担心,我没事儿。倒是芙儿的终生大事,教我好生放心不下。 先不论过儿,武家兄弟俩儿,又如何分解?二人对芙儿痴情一片,你说是大武好一些,还是小武好一些?” 武修文和武敦儒见黄蓉原来是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们兄弟,心中大喜,当即屏气凝神。 郭靖道:“一个人的人品是要历经大事才能体现出来的,眼下他们倒也乖巧,难以分辨。你说得对,芙儿年纪还小,过几年再商议也无妨。倒是你,传授鲁长老武功,别太劳神。” 黄蓉“嗯”了一声。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郭靖方回房去了,黄蓉将鲁有脚叫到身旁,让他演练了一遍。 其时,鲁有脚早已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学全,只是其中深奥部分却并未完全领会。 打狗棒法乃武林中上乘绝学,变化繁复精微,招术奇妙,是古往今来武学中的第一等外家功夫。 共有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以巧破刚、以灵胜猛,不凭蛮力,专借身法、心法、棒法三者合一,讲究以柔克刚、以虚制实、以快破慢的特点。 这方面倒是与独孤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实,世间任何武学,修炼到极致,都大同小异,不再拘泥具体招式,灵活应变,打狗棒法也是如此。 郭芙和武家兄弟不懂棒法,听黄蓉和鲁有脚讲解其中精要,便觉索然无味,想早些离开,又怕被黄蓉发现,是以只盼黄蓉尽快讲解完。 然而黄蓉想尽快在英雄大会之前,将打狗棒法尽数传给鲁有脚,足足教了半天,将深奥的部分讲解了一遍又一遍。 可惜鲁有脚天资愚钝,加上年事已高,记性不好,光是口诀,听了三四遍,依旧颠三倒四,不是漏字便是没记住。 好在黄蓉早知他天赋普通,倒也不以为意,耐着性子教导。 反倒是墙角偷听的杨过,却将黄蓉所教的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 杨过从寄人篱下,常常受郭芙和武氏兄弟欺负,内心极度渴望学得高深武功,自是听得全神贯注,加上武学方面天赋异禀,自是学得极快。 而一直在房梁之上的岳不群,凭借着逆天悟性,早已将钢棒打狗棒法烂熟于胸。 黄蓉怀孕之后,一次修炼内功是不小心动了胎气,是以身姿虚弱,教了鲁有脚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感到疲惫,坐在一块青石上休息,闭目养神。 过了片刻,黄蓉忽然叫道:“芙儿、大武、小武、过儿,一起给我滚出来!” 四人大吃一惊,慌忙从墙角走出来,郭芙喊了声:“娘!” 黄蓉训斥了几人一顿后,让郭芙和武氏兄弟回去休息,单独将杨过留下,道:“我有话跟你说。” 杨过以为是偷学打狗棒法,黄蓉要取他性命,一颗心扑通乱跳。 虽然他此时武功也已不弱,黄蓉又伤了胎气,可要杀他,却是不难。 黄蓉瞧着他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拉过她的手叫他坐在身边,柔声道: “过儿,许多事你不明白,我之所以不传你武功,只教你读书,本意也是为你好,不想却让你在重阳宫吃了这么多苦头。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我一直都不喜欢你父亲,加上你从小性格怪异孤僻,是以也不怎么喜欢你。 不过从今以后,我会像你郭伯伯一样好好待你。你也知道,你郭伯伯最重情义,将你当亲生儿子看待,一直盼望你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等我身子好了,我便把全身武功传给你,你郭伯伯也说要传你武功,以后要好好做人,好不好?” 杨过自从跟随黄蓉以来,从未听她如此温柔诚恳地和自己说话,一时间心里感动莫名,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喊道:“郭伯母——” 什么杀父之仇,都抛诸脑后。 黄蓉摸着他的头,道:“过儿乖,不哭!” 杨过哭了一会儿,心里仿佛有说说不完的话要吐露,却哽咽着说不出来。 黄蓉道:“有什么话,以后慢慢再说,我问你,你师父岳先生和你那位姑姑待你怎样?” 杨过闻言,赶忙止住哭声,擦干泪水道:“师父和婆婆都待我都很好,姑姑性子却冷淡,极少和我说话。” 黄蓉继续试探道:“那你师父和你姑姑武功怎么样?” 杨过也不隐瞒:“师父的武功高深莫测,我也不大清楚,全真教那两个老道士,丘处机和郝大通,都不是师父的对手。” 黄蓉闻言,美眸顿时一亮。 丘处机和郝大通乃王重阳亲传弟子,虽说不是绝顶,却也是仅次于五绝的后天境高手,居然不是岳不群的对手。 说实话,黄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岳不群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 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儒生,就算懂一些武功,料想也不过二三流水平。 哪知,自己看错了眼。 想到这里,黄蓉继续问道:“那你平日学的是什么武功?能和郭伯母说说吗?” “嗯!”杨过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道,“小侄平时修炼混元功,内外兼修,外家功夫却是古墓派的基础武功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 黄蓉不由皱眉,她年轻时候贪玩,行走地方,天下武学她知之甚广,却从未听说过世上有混元功和玉女剑法这门武学,问道:“全真剑法可是你在重阳宫所学?” 第357章 杨过的变化 杨过一听,脸上露出怒色,道:“不是,全真剑法是师父教我的,全真教的臭道士,什么武功都没教过我。祖师婆婆与王重阳本是恩爱情侣,是以知晓全真剑法。 后来两人分开,祖师婆婆自创了一套武功,名叫玉女心经,玉女剑法便是专克全真剑法。不过玉女心经需要两个合练,师父说这门武学也不适合我修炼,遂未传我。 师父精通百家武学,说待我学会混元功,便传我更高武学。” 黄蓉听到这里,又是一惊,脸上露出笑容,道:“看来,你师父待你的确不错!” 杨过道:“这个世上,除了郭伯父和郭伯母,便是师父和婆婆待我最好了。” 黄蓉尴尬一笑,说道:“你还有几个师兄弟姐妹?” 杨过笑道:“古墓里就我们四人,再加上师伯李莫愁,不过李莫愁多年以前就已经被逐出师门。 她为了夺玉女心经,和姑姑不睦,前些日子还找上门去,准备夺玉女心经,被师父轻而易举便擒住了! 可师父和姑姑顾念同门情谊,又将她放了。” 黄蓉又是一诧,赤练魔头李莫愁武艺高强,武功不在她之下,多少武林好手都奈何她不得,居然被岳不群轻而易举便擒住了?由此可见,此人的武功当真非同凡响。 白天郭靖和黄蓉还担心,杨过跟着那位谦谦君子的师父学不到真本事,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心了。 不过,黄蓉心里有些可惜,李莫愁这个大魔头居然又被放了出来,难道不知她会危害武林么? 可这是古墓派的事儿,她也不好多问,目视杨过道:“过儿,今天郭伯母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对古墓多些了解,你烂在肚里便好,不用和你师父说,免得你师父和你姑姑多心,知道吗?” 可她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岳不群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很是佩服黄蓉的心机,当真是八面玲珑,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虽然她是为了套杨过的话,但对杨过的态度改观也是出自肺腑,显然杨过被全真教欺负的事情,让她心生愧疚,想弥补杨过。 “嗯!” 杨过点下头去,此时他对黄蓉已无芥蒂,便想询问父亲的死因,想听黄蓉亲自说出来,可话到嘴边,便又不知如何说起。 黄蓉目光锐利,见他欲言又止,多半又是想询问杨康之死了,便道:“过儿,郭伯母有些乏了,什么话日后再说,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杨过道:“小侄送郭伯母回房。” 黄蓉神色一凛,不想三年不见,杨过变化这么大,懂得照顾人了,不禁刮目相看,心里欣慰不已。 看来岳不群没少教他人情世故。 黄蓉很是惊奇,杨过跟着他们夫妻多年,性子不见改变,跟着他师父两年时间,便有如此巨大的改观。 一时间,黄蓉对岳不群越发好奇了起来,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 “不用,我自己能走,你自个儿去歇息吧!” “是,那郭伯母担心些!” 杨过说完,转身回房去了。 看着他的转变,黄蓉颇有一种看吴下阿蒙之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心想自己以前对杨过,的确是太过偏见了。 她自然也希望杨过能做个顶天立地,通晓人情世故的人,因为这是靖哥哥的心愿! 若真能如此,女儿许配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杨过机灵聪明,胜过武家兄弟十倍,在黄蓉眼里,武氏兄弟也并非女婿的最好人选。 黄蓉站起身来,缓缓走回厢房,郭靖却早已入睡,被她给吵醒了。 “蓉儿,你回来了?没累着吧!” “我没事。”黄蓉满脸温柔地摇摇头,“靖哥哥,方才我已经向过儿打听过他师父岳先生了。” “打听什么?”郭靖皱眉。 黄蓉嫣然一笑:“自然是打听他的武功人品和学识。” 郭靖询问打听到什么。 黄蓉道:“过儿说,他师父精通百家武学,武功深不可测,连全真教的丘道长、郝道长,以及赤练仙子李莫愁均不是不是他的对手。” 郭靖眼睛一亮,也有些难以置信:“连丘、郝两位道长都不是他的对手?” “嗯!”黄蓉道,“过儿说得格外笃定,显然他们交过手,否则过儿怎会知晓?” 郭靖道:“全真七子乃重阳真人座下弟子,深得重阳真人真传,当今武林之中,已鲜有对手,过儿的师父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武学造诣竟已如此高深?那过儿的武功怎么样?” 郭靖一心想要将女儿嫁给杨过,然而,他最是清楚女儿郭芙的性格,杨过武功若是不如女儿,定然会被欺负,夫妻生活也不会和谐。 黄蓉道:“过儿的武功,我没有深究,不过我方才听他的口气、观他神色,颇为自得,似乎已然不凡。” 郭靖大喜过望,心中顾虑褪去了大半,笑道:“果真如此,当真是过儿的造化了,有时间我定亲自好好考校考校一番。” 看着丈夫如此高兴,黄蓉心里也高兴不已,随即宽衣解带,钻进郭靖怀里。 郭靖摸到她手脚冰凉,便赶忙坐起,暗暗为妻子输送真气。 郭靖武学驳杂,但最厉害的便是降龙十八掌,至阳至刚,内里传送到黄蓉体内,顿觉暖和舒畅,手脚有了温度,身体好转些,两人方才入睡。 次日,上午,陆家庄又陆陆续续来了无数英雄豪杰,陆家庄虽宏伟广阔,却也到处挤满了人,好不热闹。 陆冠英夫妇和郭靖夫妇一一为岳不群引见,岳不群和他们混了个熟脸,但名字一个都没听过。 说是江湖豪杰,但实则也只是一些无名之辈。 人数最多的还是丐帮弟子,毕竟黄蓉要传位于鲁有脚,东南西北各路丐帮中辈分高的均赶来了。 陆家庄又是大摆宴席,群雄尽皆豪饮。 吃过饭,已是中午,丐帮帮众在陆家庄外的槐树林里聚会。 前来参加英雄宴的各路武林豪杰,也均纷纷前往观礼,岳不群和小龙女自然也去凑热闹了。 鲁有脚天赋虽然不高,武功也只是平平,但多年以来,一直代黄蓉处理帮派大小事务,且为人正直公正,深得人心。 污衣派和净衣派均对他心悦诚服。 加上帮派之中的几位长老,要么年老,要么去世,还有一个彭长老叛教投靠了蒙古,是以丐帮之中,没有人与之争夺帮主之位,继任大典变得顺理成章,并无看头。 但丐帮有个规矩,继任帮主,须大伙在身上吐口水,鲁有脚全身上下尽是唾沫粘痰。 岳不群身边的小龙女看得直欲作呕。 新帮主接任大礼告成,群雄纷纷道贺。 鲁有脚朗声说道:“蒙古国占我徒土地,抢我财务,辱我妻女,凡我同道,当齐心共讨之,驱除鞑子,保我山河。 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咱们得商议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来犯我大宋山河。” 第358章 武林盟主 他说完这几句话,群雄纷纷起身,你一言我一语,无不点头赞同。 武林中人,大都是有血性的男儿,虽说侠以武乱禁,心里却藏着一份爱国情怀。 每当家国遭遇外辱时,更能激发心中热血,保家卫国。 大宋朝自从太祖皇帝赵匡胤开国以来,杯酒释兵权,实行崇文抑武的国策,士大夫掌权,武将地位低下,空有百万禁军,却每每被番邦小国骑在头上拉屎。 大宋长期与辽国对峙,长达百年之久。 后金国崛起,大宋便联金灭了辽国,以致金国壮大,发生了史无前例的靖康之耻,金国占领京城汴梁,徽钦二帝成为俘虏。 宋徽宗第九子康王赵构在临安称帝,继续贯彻花钱买和平的国策,杀害抗金名将岳飞,至此偏安一隅。 数十年后,草原蒙古国崛起,大宋朝廷又联合蒙古灭金,以致蒙古壮大,蒙古又撕毁和约,兴兵南下,势如破竹,大宋山河岌岌可危。 此时,蒙古已占领北方之地。 蒙古国自成吉思汗开始,便默许士兵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其残暴,比五胡乱华有过之而无不及。 蒙古大军所到之处,民不聊生,哀嚎遍野,把汉人当猪狗畜生对待,视为奴隶,任意屠戮趋势。 汉人妇女则沦为士兵的玩物,饱受凌辱。 此时,大宋皇帝宋理宗赵昀在位,乃南宋第五位皇帝,宠信奸臣、荒于政事,纵容丁大全、贾似道等奸臣作恶,赋税繁重,百姓水深火热,社稷迫在眉睫。 天下忠义慷慨之士无不痛心疾首,一面痛恨朝廷的昏聩无能和懦弱,一面又不忍生灵涂炭! 奈何空有保家卫国之心,却无用武之地。 眼下天下英雄齐聚于此,见有人挑明此事,忠义豪杰自然云集响应。 便是深居古墓的小龙女,听到这番“忠义”的豪言壮语,心头也微微一热。 岳不群却是暗暗叹了口气,毕竟他很清楚蒙古大军的战斗力,如果大宋朝廷不竭尽全力抵抗,仅凭武林豪侠去对付蒙古大军,无异于螳臂当车,改变不了结局。 除非他修为能恢复到金丹期,兴许可以逆转乾坤。 可现在连先天境都尚未突破,距离金丹期尚有遥远的距离,想对付蒙古大军难了。 对岳不群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当然是赚情绪值,提升修为,要不然,心里有再多的怨愤,也于事无补。 现在无疑就是赚情绪点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里,岳不群脚尖轻点,轻轻飘到人群中央,来到鲁有脚旁边。 群雄目光均是一怔,看着他倒像是个读书人,不想轻功如此了得。 小龙女、孙婆婆、杨过和陆无双眉头也是一皱,不知他意欲何为。 岳不群将折扇一开,目视群雄道:“在下古墓派岳不群,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此时岳不群功力已然深厚,声音浑厚无比,彷如洪钟一般,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喧闹中的群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都凝神看着他。 便是有声音,也只是在私下交头接耳,质疑他的身份。 毕竟,江湖之中,从未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号。 岳不群没在意群雄的目光,朗声说道:“方才鲁长老所言极是,蒙古鞑子想要吞并我大宋山河,欺我百姓,我辈江湖中人习武的目的是什么,不正是保家卫国,不受人欺辱么? 然则,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保家卫国之心,却如同一盘散沙,如何成大事? 依岳某愚见,我辈武林中人,需有一个盟主运筹帷幄,统筹全局,发号施令,团结有生力量,将天下英雄拧成一股绳。 今日群雄在此,何不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为首,统领群雄,如此则可成事。” 话音刚落,群雄深以为然,纷纷喝彩,热情高涨,表示道:“这位英雄所言极是,但不知何人来” 人群中,一名老者说道:“不知何人可当得这盟主之位?既然岳英雄有此指向,莫如就有岳英雄来担任这个盟主,大伙听你的号令,又何必麻烦,再去推举?” 此话一出,群雄却默不作声了。 毕竟大家对岳不群并不了解,况且他如此年轻,如何做得这个盟主之位? 既然推举盟主,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武功和品行,更要德高望重,具备领导能力。 无论任何一方面,都没有人相信岳不群,以为他不过是个有点忠义之心的年轻后生罢了。 殊不知,岳不群执掌华山派数十年,各方面都是具备的。 当然,岳不群上台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当这个盟主,纯粹是为了刷情绪值。 岳不群笑道:“岳某年轻识浅,绝非为了这个盟主之位,只是不忍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方有此提议。 无论谁做了盟主,我古墓派定听从号令,为国家和百姓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岳不群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顿时拉近了和群雄的距离,好感度蹭蹭上涨。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也跟着响起。 【检测到群雄情绪波动,情绪值+3000】 听到系统奖励声,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还是要勇于出头才行。 只听鲁有脚道:“推举武林盟主,自然是以武艺和德行为先。武林高手,素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 中神通重阳真人仙逝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辈中人,南帝亦非我大宋子民。群雄盟主,非北丐洪老帮主莫属。” 鲁有脚身为丐帮帮主,推举洪七公,虽说有些私心,却也是事实,洪七公乃武林泰山北斗,多年来虽然行踪不定,却一直在行侠仗义,德服众人,武林中人,无不敬仰。 洪七公担任盟主,群雄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忽然一个矮子跳了出来,说道:“洪老帮主担任武林盟主,自然无人有非议。 只是洪老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十年难得露一次面,若突逢大事,一时寻他不着,该当如何?” 群雄闻言,又点起了头,深以为然,一时间又陷入难题。 那矮子不由笑道:“群雄来赴英雄大会,乃是为保家卫国,绝无半点私心。以我看,莫如推举一位副盟主,洪老盟主云游之时,大伙儿便听副盟主号令。” 群雄顿时喝彩。 “不错不错!” “就这么决定了!” “可谁来担任副盟主呢?” “郭大侠!郭大侠!” “盟主之位事关重大,郭大侠固然武艺绝伦,又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然论智谋,与黄帮主相比,便相形见绌了。” “不错不错,黄帮主足智多谋,又是洪老帮主的弟子,黄帮主来担任这个盟主,再合适不过了。” “陆庄主就很好!” “全真教马钰马道长!” “……” 群雄七嘴八舌,莫衷一是。 正纷乱之间,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嗡嗡之声,低沉悠扬,乃行军作战时的号角声。 第359章 金轮法王 陆冠英以为是来了什么重要的武林人物,高声喊道:“迎接贵宾!” 英落,片刻之间,林中已闪出几十号人来,均人高马大,穿着与中原武林人士也颇为不同。 其中一人,穿着华丽,郭靖和郝大通却是认得,乃蒙古国的王子霍都,身旁一人却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 两人均分侍左右,走出一藏僧来,身材魁梧,脑门微凹,顶心深陷。 一看他的样子,便知武功造诣极高,群雄心里均警惕起来,陆家庄举办英雄宴,这几个番邦之人来此,定然来者不善! 岳不群熟悉原著剧情,当然知晓他便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乃蒙古国第一高手,修为不在郭靖之下。 霍都道:“师父,弟子给您老人家引见中原两位大名鼎鼎的英雄……” 郭靖和郝大通都是一惊,原来他是这蒙古王子的师父。 只见金轮法王点了点头,双目似开似闭。 霍都道:“这位是曾担任蒙古西征右军元帅的郭靖郭大侠,这位是郭夫人,也就是丐帮的黄帮主。” 金轮听到“蒙古西征右军元帅”八字,双目陡然一张,精光四射,在郭靖脸上扫过一圈,重又半垂半闭,对丐帮帮主黄蓉却似毫不在意,显然没放在心上。 霍都目光扫视群雄,朗声说道:“这位是小王的师父,西藏圣僧,人称金轮法王,当今大蒙古国皇后亲封的第一护国法师。” 群雄听到这里,均相顾愕然。 心想大伙儿此时正商议如何抵御蒙古,却偏偏来了个蒙古护国法师,不是存心来找茬么? 群雄心里均各自思量,目光纷纷看向郭靖和黄蓉,不知如何对付这位蒙古国师。 郭靖心里也猜不透他们的来意,问道:“各位来我中原,不知有何贵干?” 霍都将手中的折扇一展,扇面上露出一朵牡丹花,格外娇艳,朗声说道:“我们师徒不请自来,赶赴这英雄大宴,自是为了结交天下豪杰。 今天下英雄齐聚,依小王之见,须推举一位群雄盟主,统领群雄,诸位以为如何?” 群雄不由得面面相觑,均想,定是蒙古国已探明中原武林举办英雄会,不利于蒙古,特来争夺盟主之位,瓦解中原武林的声势。 倘若武林盟主之位当真被金轮国师抢了去,中原武林人士势必要遵守约定,听从其号令,反而转过头来对付大宋,那可大大不妙。 一念闪过,群雄目光均不约而同地看向足智多谋的黄蓉,盼望她能想出一个对策来。 黄蓉眸光也扫视了一眼群雄,心里自是明白她们的意思,心想蒙古国不过数十人,而在场的中原豪杰足有数千人之众。 蒙古人武功再高,也绝逃不了便宜。 倘若当真要动武,大伙儿群起围攻,定能将蒙古人剁成肉泥,心里倒也不惧。 黄蓉正欲说话,只见人群中央忽然传来一声哈哈冷笑,众人目光纷纷看去,不是岳不群又是谁。 群雄眉头一皱,不知他笑什么,难道已经有对付蒙古人的办法了么? 金轮法王目光也朝岳不群看去,眉头紧锁起来,却不说话。 岳不群道:“此次英雄大会,乃我中原武林人士,以及大理国的几位盟友,目的便是为了对付蒙古鞑子,金轮国师既然做了蒙古鞑子的官,非我族类,乃大宋和大理国的敌人,来凑什么热闹?这里不欢迎蒙古鞑子,滚出大宋,日后沙场相见便是!” 群雄一听,顿觉有理,纷纷叫嚷起来。 “说的不错,蒙古狗滚出中原,大宋不欢迎各位。” “就算要推举武林盟主,也该由大宋武林人士来担任,轮不到你这个秃驴!” “……” 【检测到群雄情绪波动,情绪值+10000】 【检测到金轮法王等人情绪波动,情绪值+2000】 群雄叫嚣声中,岳不群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此时,金轮法王脸色也微微一变,却并未动怒,似笑非笑地道:“中原人便是这么欢迎客人的么?” 声音浑厚,自有一股威严气象。 看着他不动神色的样子,岳不群也暗暗赞许,不愧是一代武学宗师,只可惜是敌人,哂笑道: “我中原自古便是礼仪之邦,若是朋友远道而来,自然欢迎之至!可惜,各位不是朋友,而是仇敌! 蒙古蛮夷,恃强凌弱,野蛮霸道,不守盟约,毫无信义,侵占我大宋疆域,屠戮我中原百姓,夺我财务,辱我妻女,心如财狼,无德无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如此邦国,如此民族,还指望我大宋子民敬重于你么?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么? 我大宋百姓,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方解心头之恨!” 一席话,直接将群雄情绪推向了高潮,无不面色愤慨,怒火中烧。 就连黄蓉也美眸泛光,面色诧异,显然没有想到,岳不群口才如此了得,简单几句话,便将群雄的仇恨情绪拉到顶端,简直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她自认自己伶牙俐齿,可在岳不群面前,便相形见绌了,心里颇有一股自叹弗如之感。 郭靖心里也是热血沸腾,满脸的兴奋和欣慰,心里满是赞许和敬仰之情,激动不已,想不到过儿居然拜了这样一位大才为师。 造化,造化啊! 岳不群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更是频频响起,片刻功夫,便又赚了20000点情绪值,只差10000点,便可突破。 可惜群雄情绪都已经拉满了,无法再继续收割。 岳不群也没想太多,反正他现在的功力早已远超金轮法王,丝毫不惧。 当下,将情绪点直接全部转化为北冥真气,功力瞬间又暴增了不少,抵达突破的顶点,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冲破玄关,步入先天境。 此时的金轮法王,已有些气急败坏,饶是定力非凡,脸上的怒气也掩饰不住地迸发出来。 就听霍都道:“简直笑话,武林还分什么国界?更何况,大宋朝廷昏庸无道,早该灭亡,自古有道伐无道,我大蒙古攻打大宋朝廷,正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尔等身为武林豪杰,理应深明大义,顺天应人,与我蒙古一道,推翻昏聩无能的大宋朝廷,尔等反助无道昏君,不顾天下黎民百姓的生死,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第360章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听到霍都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群雄一时间竟无从反驳,听上去的确有些道理。 对昏庸无能的大宋朝廷,天下仁人志士无不咬牙切齿,痛心疾首,扼腕长叹,感到无力。 协助这样的朝廷,的确没什么意思,可心里又不忍目睹黎民百姓被蒙古国践踏,心里格外矛盾。 加上汉人深受儒学思想的影响,“忠君爱国”四个字早已刻入骨髓,以为皇帝昏庸不过是奸臣和小人作祟。 就算皇帝再不是,也不会把责任归咎于皇帝身上,而是把国家的混乱算在奸臣头上。 以为只要皇帝一朝清醒过来,诛杀了奸佞小人,政治便可重复清明。 然而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岳不群可不会像古人一样迂腐,国家混乱的根源和罪魁祸首乃是当权者。 只是每个皇帝都深谙帝王之术,善于转移矛盾,但凡想贪图享乐,便会任用小人,最后又把锅甩给奸臣。 从古至今,无一不是如此。 帝王这一套,也只能忽悠一下愚昧的古人,又怎么可能忽悠得了岳不群这个现代穿越者。 不过皇帝昏庸也好,奸臣乱国也罢,这是汉人的内部事务,用不着外人来掺和。 蒙古人的残暴,那是毋庸置疑的。 霍都不过是偷换了概念,骗骗其他人可以,骗不了岳不群。 “一派胡言!侵略他国还能说得如此冠名堂皇,难道不觉可笑么?天下乃有德者居之,你蒙古可汗残暴不仁,暴虐无道,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生灵涂炭,何曾对他国百姓有一丝悲悯? 蒙古蛮夷之邦,残暴不仁,穷兵黩武,恃强凌弱,所占领之地,百姓饱受欺压,沦为蒙古人的奴隶,还敢在岳某面前说什么替天行道,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么?” 群雄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再度叫嚷起来。 “不错!” “说得好!” “蒙古鞑子,不过是仗势行凶,知晓什么仁义?” “岳英雄说得不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侵略,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当我汉人都是傻子,任由你们欺负么?” “……” 群雄越说越气愤。 人群中,郭靖、黄蓉双双投出敬佩的目光,互视了一眼,显然都没想到,岳不群如此能言善辩。 看着岳不群风度翩翩的样子,黄蓉目光不禁看向女儿,心里暗自惋惜,要是此人没有娶妻该多好,更何况,他又是杨过的师父,辈分也不合适。 陆无双、郭芙如水的眸子里,也泛起阵阵仰慕之情。 郭芙素来就敬重父亲,希望找一个父亲一样顶天立地,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大英雄做夫婿。 而岳不群无论是人品相貌,还是品德,都不亚于父亲郭靖,而看他说话中气十足,武功也绝对不弱,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丈夫么? 杨过、武氏兄弟,在他面前,犹如云泥,根本没有可比性,把他提鞋都不配,这简直就是完美男人。 只可惜,他已经是有妇之夫,妻子又生得花容月貌,宛如仙女一般。 郭芙素来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负,可在小龙女面前,心里便又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看着中原群雄群情激奋,金轮法王依旧不动声色,泰然一笑,说道: “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靠武力平定天下?自古武力为尊,要怪就只能怪宋庭无能! 我金轮只相信拳头,不相信什么仁义。 我蒙古大汗南征北战,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平定天下,乃大势所趋。 我金轮十分敬佩各位的忠义豪气,然则我蒙古甲兵百万,尔等想要抵挡大军,无异于螳臂当车! 何不顺天应人,早早归降,将来我蒙古一统天下,各位也不失爵位,岂不美哉,何必做无谓的顽抗。” 见金轮法王毫不掩饰蒙古“恃强凌弱”的嘴脸,群雄气得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心里堵着一口窝囊气,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金轮法王说的也是不争的事实,蒙古的确是太强大了。 儒家“仁义”那一套说辞,在蒙古大军的绝对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弱小就要被挨打,这就是现实。 霍都脸色倨傲,讥讽道:“中原武林摆下这英雄宴,推举武林盟主,却没胆量应战,既然如此,莫如早早散了,免得丢人现眼,惹人耻笑。” 此言一出,随行的蒙古武林人士无不放声大笑,满脸戏谑。 中原群雄,肺都要气炸了,一个个怒视着霍都,心想金轮法王若无十足的底气,绝不敢如此挑衅。 “这么说,金轮国师对这副盟主之位是胜券在握了?”岳不群嘴角上扬,好整以暇道。 他清楚金轮法王的实力,龙象般若功已经修炼到第九层,修为也已臻至后天巅峰,与郭靖在伯仲之间。 不过岳不群不放在心上,毕竟他现在距离先天境只差临门一脚,对付金轮法王绰绰有余。 正愁北冥神功没有用武之地,既然金轮法王想要送死,岳不群不介意送他上路。 对岳不群来说,金轮是来给自己送北冥真气的。 他接着说道:“既然金轮国师如此自信,今日便比武夺魁,三败两胜,双方各出三个人,胜者为武林盟主!” 武林中人本就喜欢看热闹,虽说蒙古国这次来者不善,但群雄也乐意比武。 中原大半武林豪杰均已到场,更有郭靖坐镇,群雄自然有信心能胜过对方,也好趁机挫挫蒙古国的锐气。 一时间,群雄纷纷喝彩。 岳不群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岳某丑话说在前面,此次比武,各凭本事,既分输赢,也决生死!我方若是输了,任凭蒙古处置,但尔等若是输了,全部把命留下!” 对岳不群来说,蒙古国南下是迟早的事,没必要再讲什么情面,他从来不喜欢虚头巴脑的东西。 如果规矩有用处,大宋就不会灭亡了。 群雄闻言,顿时一阵哗然,这赌注也太大了吧? 就连金轮法王和霍都,也吃了一惊,不知此人哪里来的底气,反而有些心虚。 可又不好在这个时候退缩,否则回去也没法和可汗交代,日后更没法立足江湖,只能硬着头皮道: “好,那就各凭本事,本国师答应你。这第一场,你们谁出场?” 就在这时,黄蓉忽然开口道:“方才群雄已推举丐帮洪老帮主为盟。 可惜他老人家周游天下,四处诛杀蒙古鞑子,斩妖除魔,没料到今日金轮国师不请自来,未能在此相候。 若他老人家在此,定能与金轮国师各显神通、一较高下! 好在洪老帮主与金轮法王都传下了弟子,不如就由两家弟子代师父们较量一番,如何?” 第361章 比武夺魁 群雄自是清楚,黄蓉所选择的人自然便是郭靖郭大侠了,让郭大侠去对付金轮法王的弟子,不是手拿把掐么? 这位蒙古王子,武功再高,也绝不可能高过郭大侠。 群雄心里暗暗佩服黄蓉的聪明才智,一个个高声喝彩。 毕竟这并非单纯的比武夺魁,而是生死之战。 金轮法王的弟子武功究竟如何,无人知晓,大家心里都只是猜测,既然他们堂而皇之的来参加英雄大会,挑明要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武功绝对不会弱。 我方自是要挑选最强的上场,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让武功低微的上台,太冒险了。 金轮法王不知端倪,微微笑道:“好,霍都,你就下场去,和洪七公的弟子比划比划!” 金轮法王乃西藏密宗弟子,刚刚投靠蒙古国,对中原武林不甚了解,只知道当今武林之中,以五绝武功最高,洪七公的弟子是谁,他并不清楚。 就算有些本事,以霍都现在武学造诣,足以对付,是以没当回事儿。 然而,霍都当年在重阳宫与郭靖交手,被郭靖一招打败,霍都怎会不知郭靖的武功。 当世,霍都只道郭靖是全真教门人弟子,后来经过打听,方知此人在中原武林中乃响当当的人物,武学造诣已登峰造极。 但霍都当日被郭靖一招所败,引以为耻,并未将此事告知师父金轮法王,见师父居然让他去对付郭靖,霍都哪里敢出场,连忙说道: “师父,那洪老儿的徒弟,武功十分了得,弟子恐怕难以取胜,莫要堕了师父的威风。” 金轮法王脸色不由一沉,冷哼一声:“难道连人家的徒儿也斗不过?快下去!” 霍都迟疑了一下,进退两难,心知上场,必定被郭靖一巴掌拍死。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是让师父金轮法王来对付郭靖,自己和师兄达尔巴对付其余人等,盟主之位定能手到擒来。 哪知,竟会是自己去对付郭靖。 心里正自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忽然一名蒙古士兵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霍都一听,顿时转悲为喜,朗声说道: “素闻丐帮有一套打狗棒法,乃洪七公生平最厉害的本事,非弟子不传,想必丐帮之中,已有人深得这套棒法的真传,不知是哪位英雄?小王不才,愿以手中折扇破他一破。” 黄蓉一听,顿觉奇怪,不知刚才和霍都说话的人是谁,居然给他出了这么一个妙策,只简单几句话,便将武功最想的郭靖撇在一边,要来对付自己? 美眸顿时看向那蒙古人,乍看之下,认不出来,可仔细辨认,立时发现他乃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彭长老乔装打扮。 此时的黄蓉武功业已精湛,打狗棒法也修炼到了大成,若是平时,自不惧霍都,可此时有孕在身,又练功伤了胎气,实在不宜动武。 而鲁有脚练习打狗棒法不足一月,武功平平,绝非霍都对手,于是说道:“洪老帮主的打狗棒法向来不肯轻用,你就来领教领教他老人家的降龙十八掌好了。” 不给霍都说话的机会,赶忙朝郭靖使了个眼色。 郭靖会意,上前两步,拱手道:“在下乃洪老帮主的亲传弟子,愿领教领教霍都王子的高招。” 他内力深厚,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金轮法王眼睛微微眯着,目光朝郭靖看去,端的站如泰岳,器宇轩昂,心里暗暗吃惊,想不到中原武林还有这等人物,看来此行想要多得无论盟主之位,需要费一些功夫。 就听霍都哈哈大笑道:“郭大侠,当年小王与阁下有一面之缘,阁下自称是重阳宫道士的门人,如何现在又冒充洪七公的弟子? 就算郭大侠受过洪七公的指点,然而,今日是家师和洪七公较量,然而阁下艺兼众门,只怕显不出洪老帮主的真本事!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吧?” 郭靖本就不善言辞,听霍都这么一说,一时间却无从辩驳。 群雄却已看得明白,霍都这是心虚,不敢和郭靖较量,强词夺理,纷纷叫嚷道: “有种就和郭大侠比试,没种就赶快夹着尾巴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郭大侠乃洪老帮主亲传弟子,他若不能代替洪老帮主,还有谁能替代?” “我看,你就是害怕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 “没错,先让你尝尝郭大侠降龙十八掌的厉害,再尝尝打狗棒的厉害也不迟。” 霍都忽然仰天哈哈大笑,将群雄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林中树叶都沙沙作响起来。 群雄见状,均相顾失色,未料到这位蒙古王子年纪轻轻,内力如此深厚,至少也是一流,可见这位蒙古国师金轮法王,绝非等闲之辈,武功只怕不在郭大侠之下。 一时间,群雄都安静了下来。 霍都目光转向金轮法王,故意提高嗓门道:“师父,以我看,这盟主之位不当也罢,想不到,中原武林豪杰,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徒。 您要是做了这盟主之位,与这群酒难饭袋为伍,岂不玷污了你老人家的名头?咱们还是走吧!” 霍都出言激将,无非就是想让黄蓉和鲁有脚出战。 群雄也不傻,自然知道霍都的伎俩,只是见他如此狂妄,将中原群雄视为无物,哪里忍得了。 一时间,群雄叫骂不已。 只见鲁有脚将手中打狗棒一横,义愤填膺,怒气冲冲道:“在下乃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打狗棒法还没学到一成,今日便与阁下较量较量。” 他其实也没有把握能对付霍都,可心知黄蓉身子不适,不宜上台冒险。 自己就算是输,乃至让霍都打死,也不能辱没了中原武林的颜面。 霍都见状,心中安安窃喜,他原意是要激黄蓉上场,不想却激得这位丐帮新任帮主比试,自然再好没有了。 他早已打听清楚,今日英雄大会,除了郭靖之外,并无绝顶高手在场。 除了郭靖,其余人等,不足惧也! “既是丐帮帮主,必定深得洪老帮主的真传,那再好也没有了,小王便领教领教你的打狗棒法!” 第362章 大显身手 黄蓉眼看鲁有脚被霍都激将出战,心下暗暗着急。 她清楚鲁有脚的本事,未必敌得过这位蒙古王子。 可鲁有脚刚接任帮主,正是树立威望的关键时候,若出手阻拦,不免折了他的颜面,更会让人觉得自己的权势仍压在鲁有脚之上。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让鲁有脚斗上一阵再说。 “鲁帮主且慢!” 就在这时,岳不群手中折扇忽然挡在鲁有脚胸口。 鲁有脚和群雄均是一怔。 方才明明说好由洪老帮主的弟子上场,岳不群拦着鲁有脚,是何用意? 霍都也眉头一皱,疑惑地看着岳不群:“怎么,你也是洪老帮主的弟子?” 岳不群笑道:“既是推举武林盟主,以武夺魁,自然人人都能参与。难不成武林盟主之位只有丐帮之人能争? 若是如此,这盟主之位直接让鲁帮主坐便是,还推举什么?尔等身为蒙古人,就更没资格掺和了。 方才说好双方各出三人,三战两胜,生死勿论。派谁出场是我方的事,还要让你们来挑选么?若是没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早早滚出大宋,别再这丢人现眼。” 岳不群寥寥数语,便将主动权重握手中。 群雄顿时醒悟,纷纷点头称是:“不错不错,差点被霍都绕进去了!” 连一向聪明绝顶的黄蓉也恍然大悟,暗忖自己聪明一世,竟也差点中了霍都的圈套。 霍都语塞上下打量岳不群,见他不过二十岁年纪,暗道这小子怕是想扬名立万才不自量力,并未放在心上。 金轮法王不愿折了蒙古国的威风,催促道:“霍都,既如此,你与他比划比划!” 霍都应了声“是”,道:“阁下既有信心,那就请吧!” 话音刚落,折扇挥动,一阵微带幽香的劲风直扑岳不群面门。 群雄见霍都使出这般诡异功夫,无不屏气凝神,暗暗替岳不群捏汗,毕竟大家对他的身世和武功都不甚明了。 唯有郝大通、尹志平与赵志敬清楚岳不群的恐怖,心里已隐隐预感,这位蒙古王子,今日怕是有来无回了。 眼看霍都折扇已到面门,岳不群身子忽然鬼魅般一晃,绕到霍都身后,手轻轻朝他背心一抓。 霍都尚未反应,身体便骤然一空,被岳不群像提小鸡般举在半空。 别说霍都,连围观的群雄也大多没看清动作,无不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轮法王更是惊得从太师椅上站起,显然没有料到,霍都居然被他一招制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霍都惊慌失措间,只觉内力如洪水决堤般从后背大穴奔泻而出,眨眼便丧失殆尽。 群雄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这……这是什么武功?” 一个个心里惶恐不已。 岳不群置若罔闻,将霍都内力吸干之后,手一松,霍都身体一轻,“嘭”地摔落在地。 岳不群感觉不解气,猛地一脚踩在他心口。 咯吱声响,胸骨尽断,霍都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脖子一歪,再无半点声息。 岳不群跟着一脚,将尸体踢飞数丈开外,脸上不着丝毫感情色彩,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鸡。 群雄一阵哗然,脸色瞬间僵硬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谦谦君子,下手竟如此毒辣。 虽然赢了,众人却高兴不起来,反而隐隐感到一丝恐怖与不安。 尹志平是第一个领教过岳不群北冥神功的人,见他再次使用这门邪功,心里不由自主地发毛。 郝大通也一阵不寒而栗。 他也曾领教过北冥神功,能体会被吸食内力的心情,当初要不是岳不群手下留情,他早就死了。 只是未曾想到,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岳不群的武功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就连郭靖心里也感到悚惧,行走江湖多年,他深知各派武学,却从未见过能吸人内功的武功,连忙问身边的杨过道:“过……过儿,你师父修仙的是什么武功?” “听师父说,这叫北冥神功,出自逍遥派!”杨过日日随侍岳不群左右,早已没了起初的惧意。 “逍遥派?”郭靖眉头深锁,似是没听过这个门派,心中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你这是什么武功?”金轮法王也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你想学啊,我教你啊!”岳不群嘴角一勾,眼中满是戏谑。 金轮法王脸色骤变,咬了咬牙道:“中原武林,果然藏龙卧虎!”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暴喝,一名身形魁梧如牛的藏僧挥舞着降魔金刚杵,气势汹汹地朝岳不群扑来,周身煞气腾腾,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乃金轮法王的大弟子达尔巴。 肥胖的身躯如一阵旋风般扑来,在距离岳不群丈外距离纵身跃起,降魔金刚杵朝着岳不群头顶猛劈而下,势如泰山压顶。 群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一般,要是这一杵拍在身上,不得被拍成肉饼? 然而,岳不群却不躲不闪,猛地探出手,硬生生攥住了金刚杵。 达尔巴大惊失色,想抽回兵器,却发觉双手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吸住,内力正顺着金刚杵疯狂外泄。 此刻岳不群的北冥神功已臻化境,加之本身内力深厚、经脉粗壮,吸食内力的速度自然更快。 不过片刻,达尔巴的内力便被吸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瘫软下来。 岳不群轻轻一扯,将降魔杵夺过,随即挥杵朝达尔巴头顶砸去。 嘭! 一声闷响,达尔巴头颅爆裂,被砸得稀巴烂,鲜血与脑浆四溅。 四肢抽搐了几下,当场气绝身亡。 群雄齐声惊呼,无不脊背发凉。 小龙女、黄蓉、郭芙与陆无双等女眷更是心惊肉跳,娇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连小龙女都未曾想过,岳不群下手竟如此残忍,仿佛霍都和达尔巴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金轮法王也已惊出一身冷汗,身体暗暗发抖,看到岳不群一双目光冷冷扫来,他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岳不群把玩着手中的降魔杵,缓缓开口:“金轮国师,岳某连赢两场,你的小命,已经属于我了。 看在你也是一代宗师的份上,岳某给你一个挑战的机会,让岳某看看你的龙象般若功!” 第363章 大战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一直住在西藏,投靠蒙古没有多久,中原武林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想不到岳不群居然知道他修炼的武功,心里疑惑不已。 金轮法王的功力,岳不群当然清楚,若是金轮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十二层,岳不群兴许还有所忌惮。 只可惜现在只修炼到第九层,尚未突破先天,便来大宋耀武扬威,那就要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岳不群即将突破先天,战力可比肩先天,加上方才又吸了霍都和达尔巴的内力,北冥真气又浑厚了几分,对付金轮法王绰绰有余。 此时,岳不群连杀霍都和达尔巴,按照约定,他已经胜出比试,无须再战,便能定金轮国师的生死。 群雄没想到岳不群却依然要和金轮国师公平对决,很是费解。 虽然,大家都已见识到他武艺绝伦,可也没必要再去犯嫌。 可岳不群话已出口,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料想他既然敢夸海口,必定有对付金轮国师的办法! “靖哥哥,过儿这位师父虽说邪门得紧,不过倒也不是小人。”黄蓉在郭靖耳边低语道。 “嗯!” 郭靖点了点头,方才他还担心修炼了邪功的岳不群会对武林不利,不过看他此时的表现,倒不像是妖邪之辈,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目光看向岳不群和金轮法王,也不知接下来又会是什么样的殊死搏斗。 只见见轮法王从胸口掏出一个金轮,直径约莫尺半有余,乃黄金铸成,外缘均是锋利的锯齿,阳光下熠熠生辉。 轮上铸有藏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嗡嗡作响,良久不绝。 岳不群当然知道,这是金轮法王的随身兵器,看似不起眼,金轮法王却能靠着内力催动轮子攻击敌人,极为灵活。 在场的武林群雄看到他手里的兵器,均神情诧异,显然没想到,世上还有人使用这样的兵器。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长,他用这小小兵器,如何对敌? 金轮法王却是微微一笑,似是全没在意群雄的目光,目视岳不群道:“本国师,今日便领教领教你的高招,请罢!” 心里暗暗琢磨,此人身负吸人内力的邪门武功,只要不与他近战便是,看他如何吸自己的内力。 呛! 岳不群缓缓抽出手中长剑,虽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但在他手里,却彷如神兵利器,泛起一道刺眼的寒芒。 杨过出声道:“师父,小心这个和尚!” 岳不群回头看了杨过一眼,见他脸上泛着忧虑,心里颇感欣慰,这个徒弟倒是没白收。 小龙女、孙婆婆、陆无双,面色也露着忧虑。 岳不群却并未理会,说道:“金轮国师,出招吧!” 只见金轮法王催动内力,手中金轮呼呼打起旋转,犹如风车似的,金光灿灿,嗡嗡作响。 嗖的一声,金轮盘旋着朝岳不群疾驰而来。 排山倒海一般,夹杂着阵阵刚劲之气。 便是隔着十几丈开外,也能感受到金轮身上的刚猛气息。 群雄大惊失色,手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哪里还敢小看这小小的金轮。 感受着金轮上的霸道罡气,岳不群也不敢大意,连忙施展古墓派的轻功,身体极速后退,恰似蜻蜓一般轻灵,避开这强力一击。 待到飞轮力道卸去之后,才挥动长剑,使出一招“破箭式”。 当的一声,长剑击在金轮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飞轮被弹了回去,朝着金轮法王飞去。 群雄见状,绷紧的心弦略略松弛了一下,暗暗惊叹岳不群这出神入化的剑法,也不知他使用的是什么剑法,当真是精妙得紧,只是随手一挥,便挡住了金轮法王这猛烈的攻势。 郭靖心里也赞叹不已,若是换了自己,恐怕就只有使用降龙十八掌迎接这一招了,而过儿这位师父,使用的却是巧劲,这功夫当真玄妙无比,足矣可打狗棒法媲美了。 也不知,过儿有没有学到他师父身上这门武功? 金轮法王也吃了一惊,看着对方不费吹灰之力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势,可见此人的武学造诣之高,更加不敢轻敌了。 这不是单纯的争夺盟主之位,而是生死决斗。 想起两个的徒弟惨死的样子,金轮法王现在仍心有余悸,心里很清楚,一旦战败,下场不会比霍都和达尔巴好到哪里去。 不但会被吸干内力,身体也会被摧残。 金轮法王哪里敢有半点疏忽大意,赶忙催动内力,稳住迎面而来的飞轮,手掌一推,飞轮又朝岳不群飞去。 飞轮是金轮法王的拿手功夫,运用自如,极为灵活。 不过岳不群独孤九剑早已登峰造极,可破世上任何兵器,加上古墓派的轻功,岳不群辗转腾挪间,每次都轻而易举避开金轮的攻击,然后利用巧劲将轮子弹飞回去。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使得金轮来来回回地飞旋,群雄看得一阵惊心动魄,目眩神驰,暗暗震惊金轮国师这深厚的内力,也更加佩服岳不群这轻灵鬼魅的身法和精妙剑术,当真是世所罕见。 不觉之间,两人已缠斗十余个回合,金轮法王的金轮之中碰不到对方,内力却消耗极大,眼看久战不下,心中愈急,将全身内力都灌注在飞轮上,发出最强一击,似欲一击致命! 看着疾驰而来的金轮,岳不群这次却没有躲避,长剑挥动,随手一刺,不偏不倚,恰巧将轮子套在剑上。 金轮依旧在剑上打着旋转,发出嗖嗖声响。 金轮法王眼睛顿时一亮,大惊失色,群雄更是一阵惊呼,表情僵硬,一个个如同泥塑一般站在原地,似是不相信世上有如此玄妙的功夫。 这已不是靠单纯的剑术,若非拥有十足的内力,如何能接得住这飞旋着的金轮。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群雄心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岳不群却没有理会,待到化解了金轮上的力道后,将金轮从剑上取下来,然后朝人群中的杨过轻轻一掷,喊道:“过儿,接着!” 杨过眼疾手快,赶忙运气伸手接住,拿在手里看了看,明白师父的意思,这可是纯金打造的兵器,肯定值不少钱,赶忙揣在怀里。 “金轮国师,你已没了兵器,要是愿意臣服,从此不再协助蒙古,投靠我大宋,岳某可饶你一命!”岳不群看着还没有回过神的金轮法王道。 虽然金轮法王是大宋的仇敌,但岳不群对他没有恨意,若是能把这个高手争取过来,对付蒙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金轮法王却不领情,说道:“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岳不群微觉可惜,叹了口气,笑道:“既如此,岳某送你去见佛祖!” 说完,催动北冥真气,化作掌力,身影晃动,朝金轮法王拍了过去。 第364章 龙象般若功vs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阴阳兼具,可兼容天下武学,随手一击便具莫大威力。 岳不群这一掌,融合了天罗地网势的掌法精髓。 天罗地网势本以轻灵迅捷见长,掌法飘忽迷幻,此刻与北冥神功相济,更添几分刚猛霸道之气。 在岳不群手中,这路掌法愈发诡异难测,扑朔迷离。 在场群雄皆是见多识广的武林高手,却无一人能辨出他所使掌法的来历。 其威势丝毫不逊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又比降龙十八掌多了几分灵动飘忽。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武林之中何时多出这等高手? 自己竟一无所知,当真是孤陋寡闻!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便是郭靖,也暗暗心惊:若换作自己面对这一掌,即便运足十层功力,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这位蒙古国师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金轮法王见对方掌风已至,避无可避,震惊之下赶忙催动龙象般若功,欲与之一拼掌力。 自出道以来,武林中能接下他龙象般若功的人,金轮法王从未遇过。 此番大张旗鼓踏入中原,本想挫败中原武林,扬名立万,宣扬密宗教义,哪知中原武林藏龙卧虎,除洪七公、黄药师、欧阳锋等几位年迈的绝顶高手外,竟还有岳不群这等人物。 其真气之精纯、身法之诡异、剑术之精妙,皆是金轮法王前所未见。 而掌力之浑厚,丝毫不弱于他的龙象般若功,甚至隐隐透出更胜一筹的威猛。 情急之下,金轮法王已无暇多想,当即出掌相迎。 昂! 刚猛真气如同一头咆哮的龙象,呼啸而出,龙吟之声摄人心魄。 嘭! 双掌对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剧烈撞击,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仿若飓风过境、海啸奔涌。 便是隔着十几丈远,群雄也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冲击,身上似有无数利刃划过,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 他们久经阵仗,却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掌力对拼,人人屏息凝神,心跳仿佛骤停,目光死死锁住场上二人,暗暗替岳不群捏汗。 生怕他内力不济,败于金轮法王之手。 毕竟双方都运足了内力,一旦落败,即便侥幸不死,也一套成为废人。 小龙女绷紧心弦,秀眉紧蹙,手心捏满冷汗,紧张到了极点。 若岳不群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独活于世了。 心念电转间,她已暗暗捏住一枚玉蜂针,只待夫君不敌便发暗器偷袭。 她久居古墓,本就不懂武林规矩,更不在乎什么胜之不武。 但见岳不群一脸从容淡定,似是游刃有余,反观金轮法王,脸色早已涨得通红,渐落下风,小龙女这才按捺住动手的念头,静观战况。 杨过也捏紧拳头,暗暗为师父鼓劲。 场上,岳不群与金轮法王的掌力对峙已持续一盏茶功夫。 眼看金轮法王已是强弩之末,岳不群突然收势,运起北冥神功,逆行经脉。 金轮法王输出的真气瞬间沿着掌心数处大穴,疯狂涌入岳不群体内。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脸色骇然,想要收回掌力,却发觉手掌如被磁石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体内龙象真气犹如洪水决堤,难以抑制地倾泻而出,一张脸在强大吸力下扭曲变形,模样格外恐怖。 围观群雄亦触目惊心,这究竟是什么邪功? 太可怕了! 好在岳不群是友非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到片刻功夫,金轮法王的内力已被吸食十之八九,修为从后天巅峰一路跌落,内力直至流失殆尽,整个人都疲软下来。 岳不群见状,猛地一掌拍出。 金轮法王此刻哪里还禁得住这一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嘭的一声,猛地撞在一株大槐树上,摔落在地。 挣扎了两下,便动弹不得了。 瞪大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不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这……这是什么武功?” 岳不群淡笑道:“你去问佛祖吧!” 金轮法王头一偏,再无声息,眼珠却圆睁着,似是死不瞑目。 数十名蒙古武士见国师已死,顿时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纷纷朝岳不群跪倒,磕头如捣蒜,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蒙古语。 岳不群一句也听不懂,却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冷哼一声,眼神淡漠:“尔等屠杀我大宋百姓之时,可曾有半分悲悯?” 蒙古武士茫然不解,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乔装成蒙古武士的彭长老却听明白了,岳不群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心中一慌,连忙起身飞奔到黄蓉与郭靖面前,扑通跪倒,哀求道: “帮主饶命!我知错了,我也是被蒙古人逼迫的!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 黄蓉早已识破他的身份,早已恨得咬牙切齿。 郭靖却仍一脸茫然,仔细辨认半晌,才依稀认出他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彭越彭长老,勃然大怒:“你是彭长老?你居然卖国投敌,帮着蒙古人对付自己人!” 群雄哗然,谁也没想到他竟是彭长老。 丐帮帮众无不大怒,纷纷叫嚣: “杀了这个狗汉奸!” “对,杀了他!” “汉奸走狗,不配活在世上,简直丢尽了丐帮的脸!” “将他五马分尸!” …… 群雄群情激奋,愤慨难当。 蒙古人固然可恨,汉奸却比蒙古人更令人不齿。 黄蓉冷冷道:“彭长老,丐帮不曾亏待于你。身为丐帮弟子,又是丐帮长老,按丐帮规矩,你该当何罪?” 彭长老不敢作答,只是一味磕头求情。 黄蓉不再理他,目光看向鲁有脚,高声道:“鲁帮主,你如今是丐帮帮主,你自行处置吧!” 鲁有脚应了一声“是”,怒气冲冲道:“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拿下,按帮规论处!” 当下便有七八名乞丐站出,将彭长老绑了。 鲁有脚又问:“帮主、郭大侠,这些蒙古武士该如何处置?” 郭靖目光扫过跪地求饶的蒙古武士,心想蒙古与大宋此刻尚未开战,若杀了这些人,必定会加速两国的开战。 略作沉吟,欲将其遣返回蒙古,以彰显大宋的仁义,可话未出口,忽然几声惨叫蔓延开来。 郭靖凝神看去,顿时大惊失色,急切喊道:“岳兄——” 只见最前方的两名蒙古武士如同两只小鸡一样,被岳不群两只手掐着脖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第365章 盟主之位 片刻功夫,两名蒙古武士眼珠充血,脸上却褪去血色,身体软绵绵地瘫软下去。 岳不群轻轻一掷,两名武士便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两株大槐树上,口喷鲜血,摔落在地,再无动静。 群雄望着眼前一幕,均相顾失色,默然无声。 蒙古武士更是魂飞天外,满脸惊恐地不住后退,浑身如筛糠般打着寒战。 岳不群接连吸食数人的内力,眼中毫无半分悲悯,竟如毒瘾发作般催动北冥神功,将最前方两名蒙古武士径直吸来,疯狂吞噬他们的内力。 其余蒙古武士见在劫难逃,心中怒火彻底被点燃,谁也不愿坐以待毙。 纷纷亮出兵器,朝岳不群蜂拥而上。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 “一群蝼蚁也想撼动泰山,简直不自量力!” 嘭地一声,岳不群将手中两名被吸干内力的武士扔飞,旋即以极快手法又薅住两人,仿佛地狱里窜出来的魔鬼幽灵。 其余武士拥堵在一起,身体相触的瞬间便动弹不得,五六十人竟全部黏成一团,内力不断外泄。 岳不群催动北冥神功,疯狂吮吸,心中涌起说不出的快感。 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简直爽呆了! 眨眼间,数十名武士身体便瘫软下来,被岳不群轻轻一震,纷纷倒飞出去,惨叫声蔓延天际。 有的撞树,有的挂在枝头,有的摔落地面,当场殒命。 岳不群长长吐了口浊气,心里爽爆了。 只是吸食了太多异种真气,尤其是金轮法王浑厚的龙象真气堵在经脉中,身体略感不适。 异种真气尚未转化为北冥真气,还需炼化。 待全部炼化,应该可以突破先天,甚至直达先天中期。 想到此处,岳不群不由心生期待。 场外。 群雄看着岳不群杀蒙古人的模样,虽觉解气痛快,心底却也掠过一丝寒意。 实在太残暴了! 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更令人震惊的是,几十名武士眨眼间便被屠杀殆尽。 即便先天高手,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啊! 他的武功究竟修炼到了什么地步? “娘,他……他是人还是鬼?好可怕……”郭芙在母亲耳边低语,脸色满是惊惧。 原以为他是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不料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即便杀的是蒙古人,手段也未免太过残忍! 原本在郭芙心里的那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黄蓉正沉浸在震惊中,全然未听见女儿的话。 此时的群雄,也久久回不过神来。 按常理,蒙古人大败、岳不群为中原武林扬眉吐气,群雄本该喝彩叫好,甚至涌上去将他抬起,宣泄激动之情。 可此刻氛围怪异至极,现场鸦雀无声,众人噤若寒蝉,竟无一人开口。 毕竟,这等邪门武功他们还是头一次见,一时难以接受。 若岳不群只是单纯杀了蒙古武士,而非吸食内力,群雄断不会如此。 岳不群心如明镜,却毫不在意。 旁人如何看他,与他何干? 他无须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随心所欲。 杨过见众人都不鼓掌,猜到缘由,高声喊道:“师父威武!师父好棒!” 岳不群朝他微微一笑,缓步走向小龙女。 小龙女亦迎上前,嫣然一笑,艳若春花,明媚动人,仿佛能把人的心神都勾走。 岳不群伸手揽住她的香肩,笑道:“咱们走吧。” 岳不群此次下山,本就是为了积累情绪值,至于武林盟主之位,他毫无兴趣。 何况蒙古一时半会不会来犯,留在此地也无意义。 “嗯。” 小龙女点头,与岳不群并肩而行。 眸子始终凝视着岳不群,满是柔情蜜意。 小龙女虽深居古墓,对家国天下的概念颇为模糊,但也并非全然不懂。 她小时候,也听师父提及金国如何欺负汉人,王重阳和全真教对抗金国的义举,知道北方游牧民族,残暴不仁,不是什么好人。 孙婆婆与陆无双见两人离开,连忙追了上去。 这让群雄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以为岳不群参加英雄大会是为争夺武林盟主,如今他连胜三场、斩杀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却转身就走,似是对盟主之位毫不动心。 看来是误会他了! 杨过见师父与姑姑要走,回头望向郭靖黄蓉:“郭伯伯、郭伯母,小侄告辞了!日后有时间,再来拜望二位。” 说罢,一个健步追上岳不群。 郭靖喊道:“过儿——” 大踏步追上前去,喊道:“岳兄请留步!” 岳不群回过头来,笑道:“郭大侠有何见教?” 郭靖略一停顿,说道:“岳兄此番大败蒙古国师,为中原武林扬眉吐气,这武林盟主之位,理应由岳兄来担任,岳兄为何突然离去?” 群雄闻言,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 虽说群雄都忌惮他修炼的邪功,可从未听闻他害过好人。 方才所杀的也是敌人。 他若不担任这个盟主,反倒显得大伙儿心胸狭隘,不能容人了。 岳不群抿了抿唇,淡然一笑:“岳某此来只为对付金轮法王,绝非为争夺盟主之位,这盟主之位嘛,还是郭大侠担任比较合适。” 倒不是岳不群没信心当好这个盟主,只是他上一世做了几十年华山掌门,早已深感疲惫,真心累! 更何况是武林盟主,要管的事情只会更多更复杂。 “这……”郭靖面露难色。 岳不群道:“郭大侠武艺高强,受人敬仰,担任盟主本就是众望所归,更有尊夫人这位智囊从旁协助,郭大侠担任盟主,乃最合适的人选。 郭大侠尽管放心,若蒙古胆敢进犯,岳某必定第一时间赶来相助。” 郭靖看向群雄,见众人目光似都期盼他来担任盟主,心中好生不安,说道:“在下是个粗人,头脑愚笨,不过略懂些拳脚功夫,实在不适合担任这个盟主。 岳兄不仅武艺绝伦,智谋更胜在下百倍,方才的表现大伙儿有目共睹,实乃盟主的不二人选,绝无人不服,岳兄何必推辞! 如今蒙古吞并大宋的野心愈发急切,随时可能南下攻打襄阳重镇,为今之计,急需岳兄这样的英杰运筹帷幄、号令群雄,抵御蒙古大军。” 说罢,郭靖转头对群雄:“各位朋友,各位武林前辈,岳先生武艺超群,智谋无双; 方才大败金轮国师,大伙儿有目共睹,武林中人,说话算话,岂可食言。我郭靖第一个赞成,不知大伙儿意下如何?” 第366章 逍遥派传人 听郭靖如此推崇岳不群来担任武林盟主,鲁有脚率先站出来,道:“郭大侠说得不错,我辈武林中人,最重要的就是讲究信誉二字。 此次武林大会推举盟主,以武夺魁,岳先生以一己之力连胜三场,挫败蒙古国师的阴谋,武林盟主之位理应由他来担任,我鲁有脚代表丐帮,举双手赞成。” 群雄见郭靖和鲁有脚都这般说了,纷纷表示认同。 “呃……” 岳不群突觉有种被赶鸭子上架之感。 其实他知道,盟主之位,不过是挂个名头罢了。 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承蒙各位朋友的抬爱,既如此,岳某恭敬不如从命,权且担任这个盟主。 不过,岳某素来喜欢清静,只怕力有未逮,想让郭大侠来担任副盟主,岳某不在的时候,一切事务由郭大侠来主持,大家以为如何?” 郭靖武功高强,更兼为人仗义,深受群雄敬仰,他来担任副盟主,群雄自是求之不得,纷纷表示赞同。 郭靖见状,也不再推辞。 此时陆冠英站了出来,朗声说道:“今日大败蒙古国师,又推举出盟主,可谓双喜临门,理应好好庆祝一番,请盟主和各位英雄移步寒舍,今日不醉不休!” “好!”群雄高声叫嚷,欢声雷动。 陆冠英朝朝岳不群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盟主请!” “陆庄主请!”岳不群也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而行,郭靖紧随其后。 黄蓉则是和小龙女一道,紧随其后。 群雄簇拥着几人,叫嚷着来到庄园内。 陆冠英夫妇大摆宴席。 群雄落座,主厅、客厅、院落里摆满了桌子。 群雄嘴里兀自在议论岳不群,有的议论他的武功,有的议论小龙女的容貌。 小龙女被安排在黄蓉下首座次,和岳不群隔着黄蓉和郭靖,看着岳不群和其他人有说有笑,心里闷闷不乐的,还是黄蓉主动和她攀话,问东问西,试图从她嘴里多了解一下岳不群。 一番询问后,黄蓉才知道古墓派转女不传男,岳不群与他成亲也不过三年光景,就连小龙女都不知道丈夫的身世和来历。 岳不群与郭靖、陆冠英也只是谈论一些天下大势,朝廷如何懦弱,蒙古如何强大,又是如何欺负大宋百姓,心里慨叹不已。 此番岳不群杀了蒙古国师,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郭靖笑道:“盟主武艺超群,令人敬佩!在下年轻时也曾闯荡江湖,见过各派武学,然而对盟主所施展的武功却是闻所未闻。” 岳不群知道,要是不说的话,恐怕这个疑问一直会憋在群雄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笑道:“郭大侠不知也不足为奇,岳某所修炼的武功早已百年前便已经失传,郭大侠可曾听说过逍遥派?” “逍遥派?”郭靖再次皱起眉头,他听杨过说过。 “不错,逍遥派主要活跃于大宋仁宗、英宗、哲宗、徽宗年间,乃是逍遥子所创。但逍遥派行事诡秘,极少涉足江湖,且并不热衷于门派的传承,是以渐渐没落,如今这个门派早已不复存在了。 岳某所修炼的武功北冥神功便是逍遥派的镇派绝学,乃逍遥子根据庄子《逍遥游》所创,与武林各派武学修炼方法截然相反。 说起来,逍遥派与丐帮也颇有渊源,逍遥派第三代掌门人虚竹与曾经的丐帮帮主萧峰乃是结义兄弟,曾参与过降龙十八掌的修改和完善。 后来萧峰在雁门关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传于虚竹,托付他代为寻觅良才,传回丐帮。 后来丐帮出现一位少年英才,习得这两门神功,此人便是如今的洪七公洪老帮主。” 郭靖和黄蓉都是洪七公的弟子,两人分别习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却不知这两门功夫居然是经过逍遥派掌门人传下来的,很是诧异。 郭靖道:“这么说,盟主乃是逍遥派门人?” 岳不群摇了摇头:“岳某并非逍遥派门人,只是机缘巧合,在一神秘洞中习得逍遥派的功夫。 这北冥神功因为能吸食他人内里,往往被误以为是邪门歪道,实则乃道家正宗武学,博大精深,包罗万象。 实则,世间的武学并无好坏之分,就好比菜刀,可以切菜,也可以杀人,关键是如何利用,又是什么人在利用。 在邪魔外道的手里,哪怕是一根木棍,也是杀人的屠刀,在普通人手里,可能只是辅助行走拐杖,而在狭义之人手里,它便是一把正义之剑! 所以,武功、兵器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人心之善恶。 武林中人,谁人手中没有沾染鲜血?但只要杀的是奸邪之辈,不滥杀无辜,你能说他是坏人么?” 群雄听着岳不群这番言论,无不点头称是,受益匪浅。 缭绕在心中的疑云也顿时散去了大半,不敢相信,岳不群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有如此见识,群雄无不暗暗佩服。 “说得好!” 郭靖由衷赞叹,心想:推举此人为盟主,无疑是明智的选择,岳不群能说出这番话,可见绝非邪恶之辈,心里宽慰不少。 毕竟他也担心,岳不群乃大奸大恶之辈,自己却推举他为盟主,岂非坑害武林么?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四合。 陆家庄杀牛宰羊,群雄推杯换盏,不停向岳不群敬酒,庆祝这次胜利。 岳不群内力深厚,酒量自然而然也水涨船高,群雄大都酩酊,他和郭靖却依旧清醒。 黄蓉才喝了三杯,便觉身体不适,被郭芙送回房休息去了。 此时群雄大多已经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岳不群和郭靖却尚在豪饮。 岳不群道:“郭大侠,尊夫人可是有孕在身,伤了胎气?” 郭靖一怔:“盟主怎会知晓?” “岳某曾习过一点医术,第一眼看到尊夫人,便知他怀有身孕,且还是龙凤胎。” “岳兄此话当真?” 郭靖瞪大眼珠,又惊又喜,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奇人。 仅仅看一眼,就知道蓉儿怀了身孕,还是龙凤胎? 这也太过天方夜谭,匪夷所思了。 “等黄帮主分娩之际,便见分晓,不过她伤了胎气,若不及时治疗,将来只怕会留下病根,影响尊夫人的身体,能否让岳某瞧瞧。” 郭靖一听,大喜过望,丝毫不疑,激动道:“岳兄如能治好拙妻的病,郭靖感激不尽!请岳兄移步厢房。” 岳不群点点头,让小龙女先回去休息,便与郭靖一道来到他房里。 第367章 为黄蓉调息 陆家庄,东厢房。 郭靖带着岳不群,快步来到房间,大喊道:“蓉儿,蓉儿!” 声音激动。 此时黄蓉正盘腿坐在双上,闭目养神,郭芙坐在一旁守着。 听到郭靖的喊声,黄蓉这才睁开眼睛,郭芙跑去开了门,喊了声:“爹!” 看着岳不群也跟在身后,秀眉不由皱了起来,很是疑惑。 郭靖道:“芙儿,你娘怎么样了?无大碍吧?” 郭芙道:“娘方才肚子疼得厉害,现在好多了。” 郭靖心里略略宽松些,目光看向屋内,只见黄蓉已走出卧房来,喊了声“靖哥哥”,美眸看向岳不群,也是一脸疑惑不解。 郭靖却早已抢过去搀扶,道:“蓉儿,别乱走动,快坐下休息!” 黄蓉点点头,郭靖将她搀扶在到厅里一张椅子上盈盈坐下,目光却看向门外的岳不群。 郭靖此时也才意识到岳不群还站在外面,赶忙说道:“岳兄不必拘礼,快快请进!” 黄蓉一阵不明所以。 郭靖连忙解释道:“蓉儿,岳兄是专程来给你看病的。” 黄蓉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他还会治病? 赶忙起身,朝岳不群拱了拱手,道:“小女子身体抱恙,失礼了,还望岳先生多多海涵。” “黄帮主不必客气!”岳不群微微一笑,缓缓走过去,道,“可否让岳某瞧瞧。” 大宋最重礼法,女子通常不会让人碰身体,但郭靖和黄蓉均是武林中人,倒没有那么拘礼,更何况还是给她看病。 黄蓉轻“嗯”了一声,略显苍白的俏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有劳!” 心里半信半疑的,伸出右手,搭在桌子上,撸起袖子,露出春笋般洁白无瑕的皓腕。 郭靖就黄蓉对面拉过一张椅子,道:“岳兄请坐!” 岳不群也不客气,就黄蓉对面坐了下来,伸出三根手指,往黄蓉皓腕上轻轻一搭。 只见内息混乱,胎气亦忽隐忽现,极为微弱,可见受伤不轻,若非黄蓉内力深厚,郭靖又给她灌输真气的话,只怕胎儿早就不保了。 把脉片刻,郭靖便迫不及待问道:“岳兄,蓉儿身体怎么样?” 岳不群缩回手,道:“我所料不错的话,黄帮主应该是修炼内功时,真气走岔,伤了胎气。所幸她内力深厚,才侥幸保住腹中胎儿。” 郭靖和黄蓉听完,松了一大口气,心里也暗暗吃惊,岳不群居然知道她是练功伤了胎气,医术果然了得,心里暗暗叹服。 一旁的郭芙听了,也替母亲高兴,对岳不群的仰慕又多了几分,心想此人不但武艺惊人,就连医术也如此高明,最重要的是,还生得如此英俊潇洒,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下凡。 可惜他已有妻室,又是杨过的师父,虽然大不了自己几岁,可也算是自己的长辈。 想到这里,郭芙心里一阵失望和失落,自己的命为何这么苦? 郭靖急切道:“岳兄,那蓉儿这个病能否医治?” 岳不群点点头:“医治倒是不难,只需以柔和内力助其理顺气血,再静心调养一段时间即可痊愈。” 郭靖和黄蓉以及郭芙都大喜过望。 岳不群道:“想必郭大侠没少为她灌输内力,可惜你的内力太过霸道,虽能暂时稳住内息,却治标不治本,且对尊夫人的身体有害无益。 岳某的北冥神功阴阳兼具,倒是能替尊夫人疗伤,只是男女有别,失了礼数。” 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脸上均有难堪之色。 郭靖道:“岳兄乃是为蓉儿治病,武林中人,哪有那么多的礼数?岳兄不必介怀!” 黄蓉也点了点头。 岳不群道:“既如此,请黄帮主移步一个安静之所,岳某好助你调息。” 黄蓉迟疑了一下,说道:“那边到内屋吧!靖哥哥,芙儿,你们先出去吧!” 郭靖和郭芙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出门后,便守在门外,以免被人搅扰。 岳不群和黄蓉却走进内屋。 黄蓉脱了鞋袜,上床盘腿坐下。 岳不群也脱了鞋袜,上了床,与之对面而坐。 两人均一言不发,氛围显得格外尴尬,黄蓉的脸都红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绝美的脸上,越发明艳妩媚,岳不群也不免走了走神,不愧是万界人妻,果然是人间尤物啊! 四十岁了,还能如此美艳,此情此景,谁看了不迷糊。 不过岳不群美女见得多了,黄蓉纵然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岳不群也没有露出非分之想,只是单纯地觉得她漂亮,仅此而已。 一念闪过,岳不群迅疾拉回思绪,笑道:“黄帮主,放松身心,待会若是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恕罪,否则真气走岔,后果不堪设想。” 黄蓉嗯了一声,当然明白岳不群助她调息,少不得触碰她的身体,于是眼睛微闭,静下心来,将身体处于绝对放松的状态。 岳不群道:“准备好了吗?” 黄蓉又轻嗯一声,点点头道:“岳先生开始吧!” 主动伸出双手。 岳不群也伸出双手,四掌紧紧贴合在一起,触手柔软。 但岳不群没有多想,缓缓运转北冥真气,沿着手心缓缓给她输送过去。 黄蓉只觉一股柔和的气息顺着经脉流淌,从手心,到胸口,然后顺流而下,直到子宫胎盘。 与郭靖给她输送的真气截然不同,郭靖的猛烈霸道,岳不群的真气却绵柔,像一双温柔手,又似溪流缓缓拂过,舒服极了。 将黄蓉手三阳经的气血理顺后,黄蓉体内的疼痛感已缓解了不少,她缓缓睁开眼睛,露出轻松和感激的表情。 岳不群道:“黄帮主,现在需要疏通足太阴肺经,得罪了,还请黄帮主躺下。” 黄蓉俏脸微微泛红,显得颇为羞耻,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还是依言平躺下来。 岳不群却在床尾坐下,看着黄蓉一双暴露在外的玲珑小脚,说道:“郭夫人,得罪了!” 伸手握住双足,抬了起来。 入手冰凉,却柔软娇嫩,彷如无骨,不盈一握。 黄蓉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便是木讷的丈夫,都没有这样捏过她的脚,如今却被其她男人紧握着,心跳瞬间加速。 第368章 突破先天 “郭夫人,静下心来,身体放松,不要胡思乱想。” 感受到黄蓉绷紧的肌肉,岳不群出声提醒道,“岳某只是为了给你治病,情非得已,郭夫人如此紧张,岳某无法为你疗伤。” 黄蓉也努力告诉自己,岳不群只是在为自己治病,一切都是为了身体,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靖哥哥一定不会怪罪她的。 想到这里,黄蓉才勉强平复情绪,渐渐放松身体,一双玉足也柔软下来,任由岳不群握着。 岳不群又输送一道真气过去,打通她的足三阳经,尤其是足太阴脾经气血亏虚,经脉阻滞,乃黄蓉病根的主要原因。 气血运化疏通之后,黄蓉一双玉足也渐渐变得暖和起来,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血色,体内的疼痛感彻底消失了,说不出的舒畅。 “好了郭夫人!你的经脉已经打通,气血也已恢复了五成,三天之后,岳某在为你疏通一次,便能痊愈,不过这三天之内,尚需好好静养,莫要运气,更不要动武,当然,更不能行房。” 黄蓉听到这里,脸顿时红到了耳根,想不到岳不群说得这么直白,但嘴上还是满口答应,说道:“多谢岳先生!” 岳不群笑笑:“无妨,郭大侠和郭夫人乃侠义之辈,岳某素来敬佩,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那郭夫人好好歇息!” “岳先生慢走!”黄蓉红着脸,目视岳不群离去,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只觉此人好生温柔。 虽然白天杀蒙古人的时候,手段残忍,给自己治病的时候,却又和蔼可亲,简直判若两人,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完全感受不到身上有戾气。 看着岳不群事了拂衣去的背影,脑海里也不停浮现着方才双足被他紧紧握住的画面,直觉他的手好生温暖,身上的气息更是令人着迷,丈夫与之相比,简直没有可比性。 女儿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肯定很幸福,只可惜他是过儿的师父,而且已经有妻室了,妻子小龙女又那么美若天仙,他断然看不上其他女人的。 岳不群走出厢房,郭靖和郭芙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黄蓉的病情。 岳不群如实说道:“郭夫人已无大碍,郭大侠不必担心,三天之后,岳某再为她调息一次,便可痊愈。” 郭靖喜出望外,激动不已,脸上满是感激之情,看着岳不群额头的汗水,显然没少消耗真气,心里又浮现出一丝愧疚,道:“在下实在不知如何高感谢岳兄!” 岳不群笑道:“郭大侠不必客气,去看看尊夫人吧!岳某便不叨扰了。” “岳兄慢走!” 看着岳不群离去,郭靖和郭芙这才急冲冲奔跑进屋。 “蓉儿!” 郭靖重进房里,见黄蓉静静躺在床上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脸尚泛着红晕,以为只是气息调和之后的反映,虽没有多想,拉起她的手,嘘寒问暖。 郭芙却是一眼就察觉她反应有些不正常,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黄蓉柔声道:“靖哥哥,我没事,过儿这位师父的医术当真了得。想不到他不但武艺高强,就连医术也如此出神入化。” 郭靖不知为她灌输了多少浑厚内力,可每次都只是暂时压制住了紊乱的内息,岳不群才片刻功夫,便将她内息运化,说是神医也毫不为过。 郭靖道:“是啊,过儿能拜到这样一位奇人门下为徒,真乃前世的造化,康弟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也应该安息了。” 黄蓉一听到“杨康”两个字,脸顿时一沉,不悦起来:“靖哥哥,别提那个奸贼!” 郭靖知道妻子素来痛恨杨康,见她生气,也无可奈何,陪笑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对了,岳兄方才告诉你了吗?你怀的是双胞胎,而且是龙凤胎!” “龙……龙凤胎?” 黄蓉和郭芙异口同声道,惊喜万分。 郭芙道:“爹,你说的是真的,娘真的怀了龙凤胎?” 郭靖点点头,满脸堆笑:“他是这么说的,料想绝无差错。” 黄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手在肚子上摸来摸去,要是以前,她断然不会相信,可现在已经见识到岳不群出神入化的医术,心里并不怀疑。 一家三口,均喜滋滋的。 …… 岳不群回房时,小龙女尚未睡去,正独自坐在门边等他。 月光洒在白纱上,映着那张白皙娇媚的脸庞,朦胧如烟,缥缈似雾。 见岳不群回来,小龙女才起身迎上。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岳不群笑着问。 小龙女悠悠道:“我一个人睡不着。” 望着她含情脉脉的模样,岳不群明白,半个月没碰她,估计早就按捺不住了,笑了笑,轻轻揽住她柔弱的纤腰。 小龙女娇柔地靠在他怀里,问道:“郭夫人怎么样了?” 岳不群道:“已无大碍。” 小龙女点点头,并不关切,又道:“我们成亲这么久,我今日才知,原来你还懂治病救人。” 岳不群笑道:“为夫会的东西还多着呢。” 小龙女嫣然一笑,好奇道:“还有什么?” “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为夫今日吸纳了太多内力,需炼化一番,你先歇息吧。” 小龙女这才点头先上了床,侧着身子,朝向岳不群,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岳不群打坐调息,身上的白纱掩映着娇躯,唯有一双玲珑剔透的玉足裸露在外,娇躯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美如一幅水墨画。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已将吸纳的几十种真气尽数炼化,转化为北冥真气,徐徐归入气海。 修为也从后天巅峰一跃突破至先天初期。 床上刚合上眼的小龙女,察觉到他身上骤然涌动的强劲气息,美眸微微一亮,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知道岳不群天赋过人,可未料如此妖孽! 短短三年,便从一个功力尽失的废人,一跃成为先天强者。 “哈哈,终于突破了!”岳不群喜不自胜,差点没笑出声。 虽只突破到先天初期,未能一下子冲刺中期,战力却足以媲美先天后期强者。 然而,整个神雕世界里,尚无先天后期的强者,便是洪七公、欧阳锋和南帝一灯大师也未曾突破。 换言之,他如今已是这方世界无敌的存在,不惧任何人。 “龙儿,为夫突破先天境了!” “恭喜你啦!” 小龙女坐了起来,内心激动,却说得轻描淡写,实在是不善言辞。 其实她长居古墓,对武道其实本不执着,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争强斗胜,可自下山后,她历经诸多世事,深切体会到武功的重要性。 弱者只能任人欺凌,毫无道理可言! 人唯有练好武功,方能在江湖立足,求得生机。 看到丈夫突破先天之境,成为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她自是高兴。 第369章 剑冢 岳不群知道小龙女的性格,素来心如止水,万事不萦于怀,无忧亦无喜,即便遇上开心的事儿,也只是淡淡一笑,便又恢复淡漠的神情。 自己突破先天境,她也不过莞尔一笑,不咸不淡地说了“恭喜”两个字。 换做旁人,定道她心生嫉妒。 岳不群却清楚,她只是不善表达内心情感。 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搂住她的柳腰,说道:“龙儿,待你将九阴真经修炼圆满,为夫再传你逍遥派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你的天赋,用不了几年,便能突破窥探先天境。” 小龙女摇了摇头,似是不在意能否突破先天,柔弱的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岳不群怀里。 对她而言,只要能和岳不群在一起,便是世上最快乐的事,其余的事儿,她并不在意,说道:“能与你长相厮守,我便很开心啦!” 岳不群笑道:“难道你不想长命百岁,容颜不老吗?” “人总是要死的,容貌也会一天天衰老。”小龙女神色平静。 岳不群微微一笑,温言道:“你不会死的,也会永远青春美丽。” 小龙女只道逗她开心,道:“人不会死,就成妖怪啦!” 岳不群没过多解释,调侃道:“就算变成妖怪,为夫也爱你!” 小龙女心头一热:“那你会一生一世都爱我吗?” “当然,为夫爱你一百年,一万年!” 小龙女听得心花怒放,嫣然一笑,如春花开放,爱意绵绵,抬头看着岳不群,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柔情蜜意,好似拉丝一般,露出渴望的眼神。 彷如渴望甘霖滋润的汗苗。 看着她这副神情,岳不群浑身血脉急速飙升,猛然低头,将她樱唇覆盖,右手娴熟地拉开她腰带的蝴蝶结,将她整个人覆压下去。 月色如水,透过窗户,映射着两道起伏的身影。 阵阵细微的嘤嘤声,夹杂着娇喘声在屋里回荡蔓延。 直到夜深,月色西落,天空的星子也渐渐隐退,小龙女才得以喘息,额头香汗淋漓。 一张羞红的脸,似哭似笑,仿佛写着两个字——好棒! 和刚成亲那会儿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已让她无力承受。 岳不群温柔地替她擦了额头汗水,相视一笑,拥她入怀,缓缓睡去。 次日。 一大早,陆冠英便派人送来糕点。 岳不群和小龙女吃了一些,便牵着手,准备出去走走。 大胜关四周均是崇山峻岭。 走了许久,来到一座丛林里,山明水秀,景色宜人。 看到一块千斤巨石,刚突破先天的岳不群,忍不住想试一下身手,“呛啷”抽出手中长剑,朝巨石轻轻一挥。 寒光闪过,一道剑气弥漫开来,轰然声响,巨石当场被劈开两半,扬起阵阵粉尘,切口整齐,彷如切割机切出来的一般。 树上的鸟,听到声响,惊得四处飞走。 岳不群长剑入鞘,却没有显得太过高兴,还是太弱了,与穿越前金丹期的实力相比,现在的功力,简直不堪入目。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回金丹,岳不群很怀念那种来去自如的时光。 不过在小龙女眼中,岳不群现在已经很强了,当今武林,已经鲜有敌手了吧? 就算是中神通王重阳,以及祖师婆婆再生,也绝非丈夫的对手。 “师叔好厉害!” 岳不群刚收了剑,身后便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仰慕。 陆无双不敢相信,岳不群的武功如此高深莫测。 岳不群和小龙女同时回头。 陆无双径直走过来,说道:“师叔,你现在的武功,只怕东邪西毒和南帝北丐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自从遇到陆无双,这小丫头就一直殷勤有加,一味讨好他,打的什么算盘,岳不群心里门儿清。 “好了,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你是不是想让师叔教你武功。”岳不群直言不讳道。 陆无双一听,星眸顿时一亮,泛起精光:“师叔肯教弟子武功?” “虽说李莫愁已被逐出师门,但你也算是古墓派弟子,你想学吗?” 岳不群微微一笑,其实他挺同情陆无双的,算是个悲剧人物,没做错什么,却因为伯父陆展元背叛李莫愁,跟着遭殃,深爱杨过,却又爱而不得。 明明生得花容月貌,却又留下残疾。 一生都在被命运捉弄! “弟子当然想,师叔要是肯教我武功,弟子愿一辈子侍奉师父左右,唯命是从。”陆无双神情诚恳,眼神里满是迫切和期待。 她身怀灭门之仇,又饱受李莫愁的欺负,隐忍至今,便是指望能学得高深武功,杀李莫愁报仇雪恨。 说着,陆无双扑通跪倒在岳不群面前,哀求道:“恳求师叔传授弟子武功!” 岳不群将她搀扶起来,道:“看你这么诚恳,师叔便将古墓派的武功传你。” “多谢师叔!”陆无双大喜过望,激动的无以言表,等学会了古墓派的武功,就不用惧怕李莫愁了。 岳不群道:“不过,你脚上有疾,便是学了上乘武功,也发挥不出威力。师叔帮你重新节骨后,再教你武功吧!” “重新节骨?” 陆无双秀眉紧蹙,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岁时,她与表姊程英、武氏兄弟玩耍,为采凌霄花爬墙坠落,左腿摔断。 武三娘为她接骨时,洪凌波突然来袭,武三娘仓促间接骨失妥,致伤愈后左足短寸许,双脚长短不一。 陆无双为此一直深处自卑之中,这些年,她对跛足已不抱治愈的希望,不敢相信,还能恢复正常。 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医术? 她哪里知道,对岳不群来说,她不过是腿骨错位,小疾而已,只要重新掰断,接回去便能恢复正常。 “是的。”看着陆无双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岳不群微微一笑,笃定地道。 陆无双更是神情激动,满心期待,连连致谢:“谢谢师叔!” 不等岳不群说话,忽然林中传来一声鸟鸣,悠长洪亮,沉雄苍凉回荡山谷,震得林间飞鸟惊散。 岳不群心里一怔,独孤求败养的大雕? 不由分说,朝着雕鸣的方向飞奔过去,小龙女也展开轻功,紧随其后。 “师叔等等我!” 陆无双武功低微,被两人甩在后面。 第370章 剑冢(2) 岳不群才飞了七八百米路程,便见前方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雕,正与一条黑色巨蟒在林中缠斗。 神雕体型庞大,高一丈有余,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巨蟒体型也格外粗壮,长达五六米,与大雕打得有来有回。 “唳!” 大雕双翅展开,仿佛遮天蔽日,鸣声陡地拔高,如金戈相击,锐不可当。 巨蟒受此震慑,蟒首微微一滞,却又猛地昂起,吐着信子扑向雕腹。 大雕振翅横扫,劲风卷起沙石,鸣声陡然转为短促厉唳,一声紧似一声,如同战鼓催征。 每一声啼鸣落下,巨蟒的攻势便滞涩一分。 岳不群也是第一次见到两种不同物种的猛兽如此缠斗,要是没有武功,光是看到其中一种猛兽,估计当场就吓尿了,尤其是巨蟒,扬起头来的样子,令人头皮发麻。 岳不群前世就有点怕蛇,便是看到一米长的小蛇,都不寒而栗,更遑论眼前这种巨蟒,张开嘴,一口就能把人轻松吞掉。 不过,艺高人胆大,现在有武功傍身,岳不群自是不惧,而是抱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大雕和巨蟒搏斗。 看了片刻后,小龙女方翩然而来,轻盈落在岳不群身旁,看到眼前的大雕和巨蟒正在搏杀,也吃惊不已。 大雕不停去啄巨蟒的眼睛,但每次都被巨蟒缩回。 大雕似是发怒一般,发出阵阵啼鸣,有几次还差点被巨蟒咬到,但都灵活地让开。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岳不群这才出手,猛然飞奔过去,喊道:“雕兄,我来帮你!” 呛的一声,就空中拔尖,一道寒芒闪出。 巨蟒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拦腰砍成了两段。 神雕抬起头来,朝他啼鸣两声,似是在夸赞他武艺高强。 岳不群道:“雕兄过誉了!我看雕兄的年纪,至少七八十岁了吧?我曾听说,数十年前,武林中有一位独孤前辈,剑术无敌于天下,晚年退隐江湖,与一直神雕为伴,莫非便是雕兄?” 神雕闻言,朝岳不群点了点头,鸣叫了两声。 小龙女看它能听懂人话,惊奇不已,更未曾想到,这只大雕居然是独孤求败养的家禽。 她本来不知武林中有剑魔独孤求败这号人物,是岳不群传她独孤九剑的时候,向她提及,是以记得。 “雕兄在此出现,莫非独孤前辈曾经便隐居于此?岳某对独孤前辈好生敬仰,只可惜无缘一见。” 神雕闻言,又朝着他啼鸣了一声,转过身去,大步而行。 岳不群见状,便知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剑冢,喜出望外,拉着小龙女的手,跟在神雕身后。 剑冢里面有独孤求败留下的玄铁重剑,那可是一把神兵,谁不想拥有? 神雕虽只是步行,但速度极快,约莫行了两三里地,来到一座悬崖峭壁之前,果然看到峭壁之上凸起一块大石,石上刻得 “剑冢” 两个大字,旁边有两行小字。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峭壁之上光秃秃的,常人根本爬不上去,神雕几个起落,便跃上高台,接着朝岳不群和小龙女低鸣几声。 岳不群和小龙女互视一眼,随即攀援而上,迅疾上了高台。 神雕神情中似有佩服之意,忽然伸出钢爪,抓起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 双爪起落不停,不多时便搬开冢上石块,露出三柄长剑。另有一块长条的石片。 三柄剑和石片并列于一块大青石之上。 右首第一柄剑下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岳不群拿起剑来,长约四尺,青光闪闪,一看便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只是不知道名字。 岳不群将剑递给小龙女, 目光看向石片,石片下同样刻有两行小字:“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岳不群颇感可惜,目光看向第二把阔剑,通体黑黝黝的,没有刀锋,也没有锈迹,心知这便是玄铁重剑,于是提气握住剑柄拿了起来,果然沉重无比,至少有八十斤。 小龙女也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宝剑,看上去就不是凡俗之物,这如何使得动? 低头看去,只见剑下的石头上刻着几个字,悠悠念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难道独孤前辈四十岁之前便是使用这把剑?” 岳不群点了点头:“应该是,剑魔前辈,修为已登峰造极。” 目光又看向第三把木剑。 剑早已腐朽。 见下面依旧写着两行小字。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无剑胜有剑?”小龙女幽幽凝眉,不知道是不理解还是不相信这句话。 她记得岳不群和她说过,剑术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便无招胜有招,独孤求败却留下“无剑胜有剑”之语,难道他晚年已经不用剑了么? 岳不群笑道:“真正的绝世高手,一草一木皆可为剑,随着修为日深,便无须借助任何兵器,亦可杀人于无形。” 小龙女暗暗称奇! 岳不群得了宝剑,手摸了摸神雕的脖子,道:“多谢雕兄带我来这儿,能有幸一睹独孤前辈昔日的风采,感激不尽。 我知道雕兄通人性,只是不会说话。我住在钟南山古墓里,雕兄若是孤单的话,可来钟南山找我,咱们就此别过。” 神雕低鸣两声,不知想表达什么。 岳不群道:“咱们有缘再会!” 说完,提着玄铁宝剑,拉着小龙女从悬崖上飘然而下,平稳落在地上。 岳不群将玄铁重剑抬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觑着眼前的一块巨石,于是运足劲道,猛力麾下。 轰然声响,巨石当场碎裂开来,力量比普通剑强了不知多少倍。 要是长时间用这把剑,对内力增长有莫大好处。 难怪杨过后期内力那么强,不仅因为天赋异禀,也得益于玄铁重剑的辅助。 小龙女看岳不群用重剑砸碎了巨石,也看了一眼手里的青色宝剑,便也比划了几下。 她身兼古墓派剑法和独孤九剑,剑术已高,轻灵快捷,自是比不上岳不群的刚猛。 岳不群看她施展了一套玉女剑法后,才突然发现陆无双没有跟上来,微微一怔:“那小丫头呢?” 小龙女也是一脸茫然看着他。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在林子里找了好一会儿,哪有什么人影。 就在这时,岳不群忽然看到一只白鞋,正是陆无双平日所穿,距离鞋子不远的泥土上,还留有一滩血渍。 岳不群顿感不妙,难道遇上了李莫愁? 于是对小龙女道:“咱们分头去找!” 第371章 教训李莫愁 小龙女现在的武功已远胜李莫愁,放眼整个天下,也是鲜有的高手了,所以岳不群并不是很担心她的安危。 小龙女也清楚师姐李莫愁心狠手辣,陆无双落在她手里,就算不被打死,也会饱受折磨。 岳不群料定李莫愁还没有走远,也不会进城去人多的地方,毕竟她得罪的人太多。 于是两人分别朝东西两个方向去寻。 与岳不群所料一样,陆无双被李莫愁抓到了一个山洞里,正在逼陆无双交出五毒秘籍。 陆无双被她打断了两根肋骨,嘴角的血渍尚未干透,神情充满恐惧。 她很清楚,这次已经彻底惹怒了李莫愁,五毒秘籍就是她的护身符,要是交出来的话,李莫愁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她泄愤。 “五毒秘籍没在我身上,被全真教的道士抢去了。”陆无双满口胡诌。 她知道李莫愁和全真教之间有嫌隙,自己嫁祸给全真教也合情合理。 “死丫头,还敢骗我,你不想活了吗?” 李莫愁显然不信全真教这样一等一的武林门派,会抢五毒秘籍,顿时勃然大怒,啪地又是一掌拍在陆无双胸口。 咔嚓一声,陆无双胸骨再度断裂,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回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李莫愁恶狠狠地道:“再不说实话,我一掌毙了你,全真教怎么知道五毒秘籍在你身上?” “弟子……弟子真的……没有……撒谎!” 陆无双断断续续地说道,嘴里大口大口的血涌出来,道:“半个月前,弟子在钟南山下撞见两个全真教的小道士,听到他们正在说师父的坏话,我一气之下,便割了他们两只耳朵。 第二天,全真教道士便找到弟子,与弟子动了手,弟子不是对手,五毒秘籍也被他们抢走了。” 李莫愁看她说得若有其事,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陆无双道:“一个叫申志凡,一个叫姬清虚,一个叫皮清玄,另外两个是丐帮的叫花子,一个姓陈,一个姓莫。” 李莫愁看她说得有模有样,这才信了几分,走过去,一把揪起受伤的陆无双,道:“带我去找那几个道士,要是五毒秘籍为人所知,你也别活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为认真! 五毒秘籍中有冰魄银针之毒以及五毒神掌之毒的解药,一旦被外人所知,便无人再惧怕她李莫愁了。 陆无双被她揪着,疼得哇哇大叫:“师父,好痛……好痛……我走不了路啦!” 李莫愁置若罔闻,提着她径直走出洞外,仿佛提着一只小鸡,朝北而行。 陆无双被她这么提着,脚不着地,面向天空,胸口更是撕心裂肺般的疼,不住喊叫,李莫愁也不理睬她,只顾前行。 她对陆无双本就没有师徒感情,当初带走陆无双,也是为了报复陆展元,更兼陆无双偷走她的五毒秘籍,李莫愁恨不得一掌毙了她,哪里还有半点同情之心。 岳不群此时也飘在树梢之上,正朝着李莫愁和陆无双的方向赶来。 自从突破先天后,听觉嗅觉便远胜从前,听到陆无双的喊叫声,岳不群心神一动,加快脚步,直接追了上去。 整个人都在树梢上行走,如履平地一般,一跃便是十几丈。 渐渐追上。 岳不群定睛一看,果然是李莫愁,当即飘落在她前方,挡住去路。 李莫愁一看是岳不群,不知他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在这里,心中顿时一怔。 她已领教过岳不群的武功,心里怎能不惧? 陆无双一看是岳不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道长,别来无恙!”岳不群淡淡笑道。 “怎么是你?你不是和师妹在古墓么?”李莫愁警惕地打量着岳不群。 看着岳不群身上那浑厚的气息,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光是那股气息,便让李莫愁感到窒息,心里诧异不已。 这家伙,武功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岳不群笑道:“岳某想去哪里,就不劳你操心了!把这丫头放下吧!” 李莫愁闻言,秀眉紧蹙,只道岳不群不认得陆无双,说道:“她是我的徒儿,偷了我的东西,你也要管吗?” 岳不群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岳某当然知道她是你的弟子,然而,你却从未善待于她。岳某答应过要保护她!” “什么?你保护她?” 李莫愁张大了小嘴,目光看了一眼陆无双,有些难以置信,这臭丫头,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煞星? 居然求得这个杀星保护她! 心里更是愤怒不已。 陆无双闻言,心里越发轻松了一大截,抱上师叔的大腿,看李莫愁还能横行到几时? 想到这里,俏脸上泛起一股得意和傲然之色。 李莫愁却是肺都要气炸了,冷冷道:“我的徒儿我自己会管教,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你这般袒护这臭丫头,莫不是看她有些姿色,对她有意?难道不怕伤了我师妹的心?” 陆无双闻言,大惊失色,脸红到了耳根,心知李莫愁不是过在挑拨离间,知道师叔不可能看得上自己,可心里却是莫名的喜悦。 岳不群却是笑而不语。 李莫愁继续激将道:“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似是又想起了陆展元,脸上泛起一抹凄然。 心知岳不群不会让她带走陆无双,心神一动,猛地一扔,将陆无双朝岳不群方向扔了出去。 陆无双一声惨叫。 岳不群眼疾手快,将陆无双稳稳抱住。 李莫愁却已飞出数丈,岳不群不容分说,直接施展北冥神功。 李莫愁顿时动弹不得,不知发生了什么,身体不停后退,根本控制不了,被岳不群吸到面前,抓住后脑。 李莫愁直觉内力不停沿着后脑各处大穴疯狂外泄,吓得魂飞天外,六神无主。 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可怕的事情,想要求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随着内力外泄,她一张俏脸都在变形扭曲,难看至极。 第372章 接骨 躺在岳不群怀里的陆无双,看着大魔头李莫愁被岳不群如此吸食内力,心里畅快无比,巴不得岳不群现在一巴掌拍死她才好。 可这么一个绝色佳人,岳不群怎么可能杀了她,那不是太可惜了么? 李莫愁的狠毒是武林公认的,但那只是别人对她的看法,在岳不群眼里,李莫愁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对感情专一。 要是温柔被善待,她绝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绝对是个贤妻良母。 当然,岳不群不杀她,最主要还是因为她一张漂亮的脸蛋。 男人谁不喜欢美女? 要是丑,早就一巴掌拍死,为武林除害了。 毕竟,“正义”两个字,是人定义的,就看你怎么解释,又站在什么角度了。 片刻功夫,李莫愁内力便被吸食一空,整个人疲软下来,好似骨头被抽了一样。 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神情复杂。 愤怒凄苦,绝望惶然! 对一名武林人士而言,没有武功,和死了没多少区别,她今后将无法在江湖立足。 岳不群吸干她的内力,只是为了堵天下堵天下悠悠众口,毕竟李莫愁害死的人不在少数。 而对武林中人而言,废了一个人的武功,和杀了她也没多少分别。 看着李莫愁现在痛苦的样子,陆无双高兴得大笑起来:“哈哈哈,李莫愁,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恨不能将李莫愁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奈何肋骨被李莫愁打断了四根,连动都动不了。 才一说话,便牵动伤口,疼得捂住胸口。 岳不群道:“好了小丫头,师叔先替你把骨头接上。” 说完,将陆无双放平在地上,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陆无双吃了一惊,急得大喊:“师叔,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李莫愁也惊得目瞪口呆,以为岳不群想趁机占陆无双的便宜。 这个淫贼,待会儿不会也趁机侵犯自己吧? 一念及此,李莫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岳不群道:“不脱衣服,怎么替你接骨?好了,把眼睛闭上!” 陆无双心中稍宽,可身体还是十分紧张,依言闭上眼睛。 岳不群又在她身上点了两下,封住穴道,陆无双便无法动弹了。 岳不群没在乎李莫愁和陆无双怎么想,迅速解开陆无双的衣服,慢慢褪去她的裙子和肚兜。 陆无双上身,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岳不群面前。 不得不说,身材真的很好! 李莫愁忍不住骂了声“淫贼”! 陆无双早已哭得泪眼婆娑,却又无可奈何,任由岳不群在她胸口一顿摸。 在李莫愁眼里,岳不群分明就是有意猥亵,但陆无双却知道,他是在寻找断骨处。 断裂之处,刚好又恰巧是胸脯。 片刻功夫,岳不群便已摸索到断口。 咔嚓两声,便已将伤口接上。 李莫愁此时才相信,岳不群真的不是有意冒犯陆无双。 岳不群接上断骨后,又迅速砍下几根木棍,削平整了,在胸口放了四根,又在后背放了四根,从衣服上撕下几根布条,包扎严实,替她穿上衣服,解开穴道。 陆无双收住泪水和哭声,一张脸红到耳根,神态忸怩。 心想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身子都被他摸了,以后怎么嫁人? 可偏偏是自己的尊长,断不会娶自己过门的。 想到这里,心里委屈得又要哭出来。 “好些了吗?”岳不群问。 “嗯!”陆无双带着哭腔点了点头,虽仍觉得疼痛,但比之方才已大有缓解。 岳不群道:“我先送你回陆家庄调养,顺便将你腿骨也重新接上,一两个月便能痊愈了。” 陆无双再次点头,低声道:“谢师叔!” 岳不群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有气无力的李莫愁:“李师姐,你也随岳某走一趟吧!” 李莫愁一怔,吓得瞪大眸子。 她当然清楚陆家庄举办英雄大会,群雄齐聚在哪里,她现在武功尽失,去陆家庄必死无疑。 岳不群道:“你杀了那么多武林人士,随我到陆家庄,给天下英雄道个歉,说不定群雄能原谅你。然后跟我和龙儿回古墓,向你师父和祖师婆婆请罪!” 李莫愁听到这里,方知岳不群不是想杀自己,而是要让她和群雄化解恩怨,分明是在帮自己。 一时间,心里起伏不定,看不透岳不群的心思。 见她迟疑,岳不群道:“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你现在武功尽失,随便一个人均能娶你性命,要不要跟岳某回古墓,你自己决定吧?” 岳不群没在多言,蹲下身去,抱起陆无双,径直走了。 内力尽失的李莫愁,看到岳不群离开,心里顿时一慌,赶忙喊道:“我……我跟你走!” 挣扎着站起来,吃力地跟在岳不群后面。 她知道,岳不群如果想要杀她的话,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陆无双被岳不群抱在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近距离地望着他俊逸的面庞,不由得心神荡漾,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原来被男人抱着,是如此愉悦和温暖。 要是能做他的妻子,该多好! 一路上,陆无双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岳不群,整个人仿佛都痴迷了一般。 可每当岳不群低头看向她时,她便立刻移开视线,自以为岳不群并未察觉她的注视。 岳不群也不点破,假装不知,抱着她缓缓前行。 李莫愁走得极为艰难,岳不群也随之放慢脚步等候。 直到傍晚时分,三人才回到陆家庄。 刚要进门,便见郭芙与武敦儒、武修文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郭芙才一看到岳不群怀里抱着陆无双,脸上的笑容便僵硬下来,心里莫名的生气。 就在这时,目光眼瞥见岳不群身后的李莫愁,顿时大惊失色:“李……李莫愁?” 呛啷三声脆响,郭芙、武敦儒和武修文同时拔剑,朝李莫愁直刺过去。 此时的李莫愁浑身乏力,拂尘都无法挥动,纵然面对的只是三个不起眼的三流角色,她现在也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 可岳不群怎会容他们伤及李莫愁? 虽抱着陆无双,可三个菜鸟在他面前,形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身体微微一震,只见一道北冥真气弥漫开来,当场将三人震飞丈外,跌落在地,狼狈不堪,疼得嗷嗷直叫。 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长大的郭芙,哪里受过这种气,秀眉拧成一股绳,不明所以,愤然道:“你干什么?你居然帮着李莫愁,你难道不知她是个大魔头吗?” 岳不群淡漠道:“我自然清楚。” 郭芙没好气道:“那你还阻拦?” “她是我古墓派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杀她。岳某有事要见陆庄主与令尊,郭大小姐,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吧!” 但面对岳不群近乎命令的语气,郭芙不爽道:“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第373章 李莫愁倾心 岳不群深知她的脾气,便未作理会,径直走入大门。 李莫愁紧随其后,眼睛始终警惕地盯着郭芙与武氏兄弟。 然而有岳不群在场,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莫愁堂而皇之地从身边走过。 见李莫愁竟心甘情愿跟着岳不群来到陆家庄,郭芙和武氏兄弟满心疑惑。 再看李莫愁那有气无力的模样,似是内力尽失,显是岳不群所为,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暗想岳不群既已废了李莫愁的武功,为何偏偏又要护着她?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待岳不群走远,郭芙才撇了撇嘴,一脸愤愤不平道:“武林盟主有什么了不起?” 此次陆家庄英雄大会,其目的便是推举武林盟主,而在群雄眼中,这盟主之位无疑非郭靖莫属。 可半路上却杀出个岳不群,还在群雄面前大大抢了郭靖的风头,让他与武林盟主之位失之交臂,郭芙一直心存不满。 可岳不群给黄蓉疗伤,郭芙心里才渐渐放下芥蒂,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没想到岳不群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这让郭芙感到莫大耻辱,恨得牙根直痒。 岳不群进入陆家庄。 群雄看到后,纷纷涌了出来,看到李莫愁,无不吃惊,满脸疑惑,大有要动手杀了她之意。 早有人去通报陆冠英和郭靖。 只见鲁有脚率先迎上来,道:“盟主,陆姑娘这是怎么了?李莫愁这个大魔头为何又会跟着盟主?” 岳不群道:“请大家都收回兵器,李莫愁已被岳某废了武功,无法再伤人,待陆庄主和郭大侠到,岳某再一一和大家解释。”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李莫愁武功被废? 脸上诧异的同时,都露出畅快之色。 群雄对李莫愁大都深恶痛绝,然而李莫愁武功不凡,轻功更是一绝,尤其是冰魄银针和五毒神掌,更是令人望而却步。 群雄对李莫愁束手无策,莫可奈何。 想不到,会被盟主抓住。 看来,盟主这是带他来陆家庄公审啊!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想不到,这女魔头也有今日!” “这就叫恶有恶报!” “盟主这可是替武林除了一大害啊!” “……” 群雄七嘴八舌,已迫不及待想要看李莫愁殒命。 面对群雄的议论,岳不群并未表态,回头看了一眼李莫愁。 李莫愁神色却有些慌乱起来,生怕岳不群食言,心里好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岳不群让人搬来一张椅子,将陆无双放下。 就在这时,郭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嘴里喊着:“李莫愁在哪儿?” 郭靖身后紧跟着陆冠英、黄蓉和程瑶迦。 来到岳不群面前,郭靖抱了抱拳,目光便看向李莫愁,笑道:“岳兄抓了李莫愁,又为武林除了一大害啊!” 只见黄蓉道:“李莫愁,你灭了嘉兴陆家庄满门,又残害无数武林同道,罪大恶极,今日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你自尽吧!” 群雄也跟着一阵吵嚷,纷纷叫杀。 李莫愁目光扫视群雄,一个个面色愤慨,无一不想要她的命,目光又看向岳不群,似是在征求岳不群的意思,倘若岳不群反口, 她今日怕是当真在劫难逃了。 但她却是一言不发,似是不屑解释,脸上泛着一股愤恨和凄然之色。 “大家稍安勿躁,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岳不群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群雄这才安静下来。 岳不群朗声道:“李莫愁的确害死了不少人,岳某并不想袒护于她。然大家想必知道,她乃是因爱生恨,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因爱上了陆展元,被逐出师门。然而,她深爱的人,却偏偏又弃她而去。换了谁,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她杀人无数,大家想要报仇无可厚非。 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现在杀了她也于事无补,无法在挽回死去的生命。 如今她已被岳某废了武功,李莫愁也愿意改邪归正,岳某已答应她,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今以后,跟岳某回古墓,潜心修行,从此不再踏足江湖。” “什么?” “盟主要放过这个女魔头?” “那她杀了的人,不是白死了吗?” “就是,这也太便宜她了!” “绝对不行!” “这女魔头必须死!” “……” 群雄闻言,顿时炸开了锅,一阵哗然,表示不服。 没有谁会愿意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就连李莫愁都有点不敢相信岳不群说的话,居然要让她待在古墓里一辈子修行,不再踏足江湖? 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听着群雄的叫嚣,岳不群道:“佛门有句话说得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岳某知道各位心中不服,岳某倒要问问各位,武林中人,谁的手中没有沾染过鲜血,谁又没有杀过人?” 群雄沉默了一阵,道:“我们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人,盟主如此袒护李莫愁这个大魔头,难道就因为她是你古墓派的弟子吗?盟主如此以私废公,如何令人心服?” 岳不群不动神色,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道:“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罪大恶极,被南帝一灯大师收归门下,各位尚且能原谅,如何便容不下李莫愁一个女子? 再说,李莫愁乃是被岳某所擒,杀与不杀,在于岳某!若是对岳某有所不满,这个武林盟主,岳某可以不当。 岳某将她带到这里,便是为了向大家说明,李莫愁已弃恶从善,不会再危害武林。 岳某答应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各位若是要杀他,便是要让岳某食言而肥!谁若是想要报仇,尽管来找岳某,岳某一肩承担!” 群雄闻言,震惊不已。 就连李莫愁,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岳不群为了保他,居然甘愿放弃武林盟主之位? 甚至要为她揽下罪责? 目光看着岳不群的侧脸,心里一阵动容,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男人如此呵护自己,便是陆展元,也没有。 一时间,李莫愁心里百感交集,心里好似湖面落入一枚小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她不明白岳不群为何要这么做。 自己与他并无交情,不过有一个“同门”的名分罢了,值得他去得罪天下英雄吗? 自从被陆展元背叛之后,李莫愁便不相信世上有什么有情有义的男子,此时方知是自己浅薄。 陆展元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担待,她死都心甘情愿! 第374章 接骨(2) 随着岳不群话音落下,群雄一阵愕然,相顾失色,却一句话不敢说。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岳不群的修为造诣,群雄早已见识到了。 和这个煞星过不去,那不是大灯笼进茅房,找死么? 眼看事情陷入僵局,陆冠英和郭靖都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黄蓉缓缓上前两步,朗声说道:“各位,既然李道长愿弃恶从善,咱们何必咄咄相逼。只要她发誓,从此不再踏足江湖,不再害人,何不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人群中,有人说道:“要是她再出来害人呢?” “岳某方才已经说过,她今后的言行举止,岳某一肩承担,若她真杀了不该杀的人,岳某替她偿命!” 岳不群朗声回应,声音格外响亮,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经久不绝。 为了抱得美人归,岳不群豁出去了。 他不相信李莫愁的心是铁做的。 群雄哑然失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岳不群是疯了,为了一个女魔头,什么都不顾了。 李莫愁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珠,心神荡漾。 他……真的愿意为了自己,做这样的承诺? 到底图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承诺? 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承诺付出生命? 看着岳不群的侧影,李莫愁陷入了迷惘,心仿佛都融化了。 “展元……为什么这个人不是你……” 群雄都惊得说不出话,脑海里浮想联翩,心想,难道岳不群爱上了李莫愁? 可他爱的人不是小龙女吗? 想到这里,群雄目光纷纷顾盼四周,没发现小龙女的身影,心里更加疑惑了。 便是李莫愁,也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岳不群难道对她一见钟情,爱上她了? 他不是和师妹恩爱有加吗? 李莫愁脑子乱糟糟的,根本看不懂岳不群。 群雄道:“好,这可是盟主自己说的,李莫愁今后若是再害人,咱们就只有找盟主了!” “当然,她若再害人,天下英雄,尽可声讨岳某!”岳不群说完,这才回头看了眼李莫愁。 只见她脸色复杂,没有了往日一般的暴戾之气,好似一个受了委屈被人保护的少女,满是感激和柔情。 让人忍不住想去抱一抱她,好好安慰安慰她。 不难看出,她这就是动心了。 岳不群御女无数,能不知道她想什么么? 岳不群知道,李莫愁虽已三十出头,但没有被男人碰过,渴望爱情却爱而不得。 别看年纪大,实则还是少女心性。 当然,岳不群也不在乎她的年纪,和自己比起来,就是个小女孩。 关键还是处女! 又是少见的人间绝色,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以后多给她补补营养品,还能变年轻。 群雄此时都沉默不语,不敢再多言。 岳不群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要是还不依不饶,那就是自讨没趣了。 一个个暗暗冷笑着散去。 就在这时,岳不群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李莫愁情绪波动,情绪值+60】 【检测到群雄情绪波动,情绪值+10000】 岳不群没例会系统提示音,目光看向陆冠英,笑道:“麻烦陆庄主为李道长安排一间房间!” 陆冠英于是让妻子程瑶迦亲自带李莫愁下去。 两人离开后。 黄蓉才看了一眼一脸憔悴的陆无双,问道:“岳先生,陆姑娘这是怎么了?” 岳不群笑道:“被她师父李莫愁打断了几根肋骨,已无大碍!岳某先送她回房休息,便不叨扰各位了。” 几人说了声“请便”。 岳不群重新抱起陆无双,去了她房里,将她放在床上。 “师叔,你明知李莫愁作恶多端,为何还袒护她?”陆无双开口问道,满脸疑惑和不解,他这么做,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和目的。 岳不群道:“事情的经过,你不都清楚了么,为何还有此一问?” 陆无双道:“我只是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岳不群一句话就将她堵了回去。 陆无双翻了个白眼,却不敢再说,心里暗暗琢磨,如何杀李莫愁。 李莫愁武功尽失,杀她易如反掌。 只可惜现在自己身负重伤,无法动弹。 只能等伤好了之后再伺机报仇。 反正李莫愁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也跑不了。 岳不群道:“我现在重新替你接腿骨,可能会有点痛,忍着一点!” 陆无双当然知道一定很痛,需要重新把骨头弄断。 但相比一瘸一拐的,不能正常行走,还要饱受世人嘲讽,肉体上的痛算不得什么。 于是努力地点了点头,对岳不群的医术丝毫不疑。 岳不群替她脱了鞋袜,又掀开她裙摆,将腿露在外面。 腿白皙修长,玉足白里透红,粉嫩嫩的。 白天经历过接胸骨的事,陆无双现在已没那么羞涩了,安静地躺着,任由岳不群在自己腿上揉捏,只是十分紧张。 很快,岳不群便已摸到胫腓骨的旧伤。 而后手掌覆盖上去,催动内力,先循着经脉游走三周,将筋骨间的滞涩化开。 陆无双只觉腿上一阵温热,常年隐隐作痛的酸胀感,竟消散了大半。 忽然。 岳不群手掌骤然发力! 内力陡然凝成一线,精准撞向错位愈合的骨痂。 “咔嚓” 一声轻响,多年长成的骨痂被震得寸寸碎裂。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蔓延,陆无双浑身一颤。 额角渗出冷汗,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小嘴紧咬被褥。 岳不群置若罔闻,掌间内力立刻转柔,如一双无形的手,将错位多年的胫腓骨轻轻推回原位。 骨骼归位的瞬间,陆无双低低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却清晰感觉到,那股拧着的别扭感,竟消失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岳不群便已接骨完成,替她拉上被子,说道:“好了!” 陆无双不敢相信有这么快:“好……好啦?” 神情微诧,又夹杂着惊喜。 岳不群微微一笑,让她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出门,朝李莫愁的房间而来。 第375章 拿捏李莫愁 天黑了。 烛光通红。 李莫愁被安排在了岳不群和小龙女的房间下榻,她独自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内力被岳不群一下子吸干,容颜依旧憔悴。 咚咚咚! 房门突然响起,李莫愁吃了一惊,顺手拿起拂尘,道:“谁?” “岳不群!” 听到是岳不群,李莫愁悬着的心才落定,冷冷说道:“进来吧!” 岳不群推门而入。 李莫愁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没去看他一眼,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岳不群笑道:“李道长不想说点什么么?” 李莫愁冷哼一声:“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岳不群也没在意,缓缓朝她走去,从系统空间内掏出一枚补气血的白花丹,递在她面前:“把这个吃了吧!” 李莫愁定睛一看,问道:“这是什么?” 岳不群知道她疑心重,笑道:“放心,不是毒药,岳某要是想杀你,轻而易举。” 李莫愁迟疑了一下,心想也是,他要是想对付自己,何必大费周章,于是伸手接过,将白花丹吞了下去。 岳不群道:“李师姐,岳某方才已在群雄面前承诺,李师姐随我和龙儿回古墓,从此不再踏足江湖,李师姐不会让岳某在天下人面前食言吧?” 李莫愁微微一怔,冷冷道:“你自己答应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想自己现在武功尽失,还怎么去杀人? 岳不群抿了抿嘴,道:“怎么,李师姐除了回古墓,还有其他选择么?” 李莫愁沉吟好一会儿,才道:“你既然废了我的武功,何以又帮我?究竟有何图谋?” 岳不群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岳某只是同情你的遭遇罢了,师姐对爱情的忠诚,更令人敬佩;真情错付,被男人辜负,又令人同情。其实,岳某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所以,岳某不愿杀你。此其一。” 李莫愁闻言,眼眶红了起来。 想不到世上有人能明白自己,心里一阵动容。 看岳不群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 不觉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微微哽咽,我见犹怜。 岳不群接着道:“其二,你乃是古墓派弟子,龙儿从小便是你看着长大,情同姐妹。虽然你一心想得到玉女心经,甚至想要杀她,但她却从未想过要杀你。 至于我废了你武功,只是不想让你继续滥杀无辜,败坏古墓派的名声。你若愿意重回古墓,与龙儿冰释前嫌,我可以让你修炼玉女心经!” 李莫愁神情大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愿意让自己修炼《玉女心经》? “师妹愿意把玉女心经给我?” 修炼玉女心经,是李莫愁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她并未修炼过玉女心经中的上层武功,却很清楚那是祖师婆婆的毕生鲜血,乃武林中一等一的上层功法,修炼圆满,便可跻身绝顶高手行列。 只是武林中人,不知这门功法罢了! “当然!”岳不群轻笑道,“《玉女心经》虽是上层武功,但对岳某来说,不过尔尔。” 若是换做平时,李莫愁少不得嗤之以鼻,定会以为岳不群吹牛,但她已见识过岳不群的厉害,修为造诣只怕还要在洪七公和欧阳锋之上,自然不敢出言嘲讽。 他确实有看不起《玉女心经》的实力,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这样一号人物,偏偏师妹还嫁给了他。 “好,我答应你!” 李莫愁想都没想,便满口答应。 反正她现在没了武功,又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除了答应岳不群,没有别的选择,先答应了他,得到《玉女心经》再说。 李莫愁那点小心思,岳不群心如明镜,但没揭穿她。 对岳不群来说,李莫愁不过是囊中之物,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岳不群有信心让她主动投怀送抱,对自己百依百顺! “既如此,咱们过几天便回古墓!时候不早了,师姐好好歇息。” 说着,岳不群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刚要出门,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朝李莫愁房间而来。 李莫愁内力已失,听力自然也大不如前,见岳不群忽然停下,问道:“怎么了?” “嘘!” 岳不群食指放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李莫愁立时明白,不再出声。 “嘭”的一声响,武修文和武敦儒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手持长剑,指着坐在床上打坐,背对大门的李莫愁,喝道:“李莫愁,拿命来!” 不等李莫愁说话,两人便怒气冲冲刺了过去。 可还没碰到,李莫愁突然穿过身来,两人一惊,发现居然是岳不群。 “怎……怎么是你?李莫愁呢?”武敦儒又惊又怒。 岳不群缓缓起身,下床来,朝两人走了过去,两人连连后退,剑却一直指着岳不群,心里害怕到极点,生怕岳不群一生气,就废了他们。 岳不群道:“二位乃武三通的儿子,又师从郭大侠,也算地名门正派,怎么说过的话是放屁吗?”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武敦儒咬紧牙关,道:“别人答应你不杀这女魔头,可我们没答应。她害死了我娘,我爹也被他害得疯疯癫癫,不知去向,我们兄弟二人与她不共戴天!想放过她,没那么容易!” 岳不群道:“若非岳某废了她武功,就凭你们两个草包,还敢这么硬气么?” 听到“草包”两个字,武氏兄弟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无可奈何。 武修文道:“无论如何,这个女魔头,今天非杀不可。谁阻拦我们,就是我们的仇人。”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不知天高地厚!”岳不群一声轻笑。 兄弟自然知道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可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长剑抖动,朝岳不群直刺。 岳不群面色一冷,没留情面,袍袖轻轻挥动。 轰! 一道强劲的北冥真气从袍袖中呼啸而出,排山倒海一般。 只轻轻一挥袍袖之间,武敦儒和武修文连人带剑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走廊上。 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也飞在一边。 岳不群摇了摇头,满脸鄙视之意,郭靖怎么就教出这么两个废物东西? 也不知为何,岳不群从来都不喜欢这两兄弟。 一看到他们,就觉得讨厌! 甚至比郭芙还要让人厌恶,简直就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 本事没有多少,偏偏自以为是,以为高人一等。 不就是仗着父亲是武三通,师父是郭靖。 “要不是看在郭靖的面上,岳某废了你们!滚!”岳不群冷冷一声。 两人满脸不忿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擦了嘴角的血,挣扎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岳不群一眼,一脸不服气地悻悻离去。 【叮,检测到李莫愁情绪波动,情绪值+30】 第376章 玉女心经的秘密 突如其来的系统奖励提示音,让岳不群微微一怔。 他回头望去,只见李莫愁从被窝里探出身,美眸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眸光盈盈流转,顾盼间风情万种。 神情格外温柔! 却一言不发。 岳不群自认阅人无数、能洞察人心,此刻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实在搞不懂李莫愁为何突然一副花痴的样子。 难道是觉得自己实力强大,所以动了心? 她不是对陆展元爱得死去活来吗? 这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了点了吧?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杀你。” 话音落下,岳不群转身离去。 李莫愁一直凝望着他俊逸出尘的背影,美眸中泛起一丝痴迷,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月色渐渐爬上夜空。 离开李莫愁的房间后,岳不群才猛然想起小龙女还未归来,连忙出庄去寻。 刚出庄外,就见一道白影迎面而来,宛如暗夜里的精灵,在月色映衬下愈发美艳绝伦。 岳不群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快步迎了上去。 小龙女开口道:“你找到陆无双了吗?” 岳不群点了点头:“嗯!她被你师姐打伤了!” 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讲了一遍。 小龙女听罢诧异不已,不敢相信他竟废了师姐的武功。 岳不群道:“我已经答应让她重回师门,修习玉女心经,此事没提前与你商量,你会不会怪我?” 小龙女嫣然一笑,轻轻摇头:“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的夫君,无论什么事,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 她眼里满是柔情,似是对其他事毫不在意。 看着小龙女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岳不群心里忽然有些不忍——若是自己真的对其他女人动心,小龙女还不得伤心透顶。 毕竟,小龙女和宁中则不同,她心思纯粹,满心都是情爱,若是自己真的爱上其他女人,她说不定真会做傻事。 岳不群突觉棘手。 看样子,在神雕世界,想碰其他女人,怕是难了。 他没有说话,搂着小龙女的纤腰,慢悠悠地走在院子里。 来到房门外时,岳不群问道:“你师姐就住在隔壁,你想去看看她吗?” 小龙女思索片刻,虽不知该与师姐说些什么,但还是走到隔壁敲响了房门,幽幽唤道:“师姐。” 李莫愁见门外是小龙女,秀眉微蹙,起身开了门,却沉默不语。 换作往常,必然张口就要索要玉女心经。 可如今岳不群已答应将玉女心经传她,她自不必再逼迫师妹。 更何况,她现在不过废人一个,也没有能力再逼迫小龙女。 只听她淡淡说道:“进屋说吧。” 小龙女跟着走进屋内。 “师妹,请坐吧。”李莫愁语气里带着几分刺意。 师父从小就偏爱小龙女,不仅让她继承古墓,传她玉女心经,连古墓里的机关都只告诉小龙女一人。 在李莫愁看来,自己才该是古墓的正统传人,可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心中怎能没有怨恨? 然而,小龙女身在福中不知福,哪里能明白师姐心中的委屈? 师父曾告诉她,师姐心不静,不甘寂寞,一心想下山,不适合修炼《玉女心经》,所以才不传她这门武功。 后来李莫愁果然叛出师门,爱上了男人,小龙女便更加笃定师父的话是对的,也不觉得师姐有什么可委屈的。 再加上小龙女从小被师父严格管教,不许动情,久而久之养成了冷淡的性情,更不会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直到与岳不群成亲后,她才渐渐明白一些人情世故,也开始理解师姐的处境。 小龙女道:“师姐,自从师父将你逐出师门,咱们就再也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了吧?” 李莫愁轻哼一声,说道:“师妹,你如今也嫁了人,破了处女之身,违背了祖师婆婆的遗训,与我又有什么分别?” 小龙女无言以对,沉吟许久,才幽幽说道:“师姐说得不错,咱们都违背了祖师婆婆的遗训。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何祖师婆婆和师父都不让咱们下山,更不许咱们爱上男子,直到修炼了玉女心经,我方知其中的缘由。” 李莫愁眉头一皱,脸上泛起好奇之色:“什么缘由?” 小龙女笑道:“其实,祖师婆婆一直深爱王重阳的。玉女心经看似是专门克制全真教的武功,其高深之处,需双人同修。 一人练全真剑法,一人练玉女剑法,唯有两人心意相通,方能练成。 内功部分,也需要两个人互相扶持照应。这一点,恐怕连你师父也未必知晓。” 听到这里,李莫愁大惊失色,不敢相信有这等事。 她素知玉女心经是祖师婆婆毕生心血所创的上乘绝学,可李莫愁并未涉猎其高深部分,所以她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却万万没料到,这武功竟需两人同修,还要心意相通才能练成。 在她的认知里,玉女心经本是断情绝爱的武功,不想内情竟是如此,祖师婆婆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可除了深爱的情侣,谁又能做到心意相通? 小龙女接着道:“祖师婆婆爱而不得,故而认定天下男子绝无真情,不会对女子一心一意。而她所创的武功,却是需要相亲相爱的人方能修炼,我想,祖师婆婆定然也很矛盾。” 李莫愁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想起自己的遭遇,与祖师婆婆不正是如出一辙么? 看来,祖师婆婆也是可怜之人! 想到此处,李莫愁试探着问:“这么说,师妹已经练成玉女心经?” “嗯!”小龙女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脸上泛起阵阵柔情蜜意,她知道,若岳不群不爱她,决然练不成玉女心经的。 这副神情落入李莫愁眼中,似是刻意炫耀一般,不由鼻子一酸,心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狠狠刺了几下。 师妹为何这般好命? 什么好事都叫她占尽,还遇上了岳不群这样的如意郎君! 可自己拼命争取,掏心掏肺去爱一个人,换来的却只有背叛! “师妹,真是要恭喜你了!”李莫愁语带嫉妒地说。 小龙女浑然未觉,道:“师姐也不必羡慕我,等回了古墓,我把玉女心经给你便是。至于师姐能不能练成,我就帮不上忙啦!” 李莫愁心中一动,没想到师妹真愿将玉女心经给自己。 无论师妹说的是真是假,她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师姐就先谢过师妹了!” 第377章 名师出高徒 不觉过了两日。 岳不群又去给黄蓉疗伤。 而郭靖则是带着杨过来到一处僻静之地,考校他的武功。 杨过手持长剑,郭靖却是赤手空拳。 郭靖的内功与外功均已臻至化境,身负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与双手互搏术,唯独不擅长剑术。但即便空手,对付杨过也绰绰有余。 郭靖道:“过儿,你有多少本领尽管使出来,让郭伯伯看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是!” 其实,杨过早想在郭靖面前表现一番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见郭靖主动考验,他自是乐意之至。 郭靖道:“过儿,出招吧!” “郭伯伯小心了!” 杨过说着,呛啷抽出宝剑,朝郭靖便刺,乃玉女剑法。 他深知郭靖武功高强,乃当今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已鲜有敌手,自不担心伤他,是以出招狠辣,招招直逼郭靖要害。 看着他凌厉的剑招,郭靖神情大震。 古墓派素来不与人打交道,郭靖最初对古墓派的认知,源于李莫愁。 但李莫愁所使的武功是拂尘功夫、五毒神掌与冰魄银针,最令人称道的则是她的轻功。 其飘渺灵动的身法和轻功,连郭靖这样的顶尖高手也望尘莫及,自叹弗如。 拂尘功夫是李莫愁自创,因此郭靖对古墓派的了解有限。 此刻见杨过施展的剑术虽威力不大,却灵动飘逸、奇幻多变,招式飘忽诡异,倒与李莫愁的武功有些相似,这让成名多年的郭靖也暗暗称奇。 杨过才一出招,郭靖便已摸清他的水平,远远胜过郭芙与武氏兄弟,可见这些年他在古墓派确实学到了真本事。 心中喜不自胜,赶忙挥掌格挡。 看到杨过招式使到妙处,更是连连叫好:“好过儿!好过儿!再来!” 他似想一窥这套剑法的全貌,是以出招不徐不疾,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逼迫杨过拼尽全力。 杨过要在郭靖面前表现,也不遗余力地施展。 一套玉女剑法使完,杨过接着又施展全真剑法,连使“张帆举棹”“柔橹不施”“小楫轻舟”“苕溪垂纶”“扁舟一叶”“大江似练”“沧波万顷”…… 这是全真剑法第一剑,共七式。 全真剑法共有七剑,每剑各含七式,总计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剑都循序渐进。 杨过拜入古墓派门下时,最先学的便是玉女剑法与全真剑法,两套剑法均已小成,施展起来别有一番威势,比同龄中人已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郭靖与全真教渊源深厚,一见杨过使出全真剑法,便觉奇怪,赶忙喝止道:“过儿,你不是说在重阳宫时,师父赵志敬没教你武功吗?为何会使全真剑法?” 见郭伯伯不相信自己,杨过连忙解释道:“郭伯伯,小侄在重阳宫确实没学到武功,全真剑法是我师父所教。” 郭靖想起岳不群说过,古墓派的祖师婆婆林朝英与王重阳曾是爱侣,这才打消疑虑,问道:“这么说,你已经学会全真剑法了?” 杨过闻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傲然道:“小侄两年前便已学会,只是尚未完全融会贯通。” 郭靖心中一阵惊奇:“好,你把全套都使出来,让郭伯伯好好瞧瞧。” 这次他不再与杨过交手,只让杨过独自施展。 杨过将全真剑法七七四十九式从头到尾使了一遍。 招式连贯,虽偶有滞涩,却比同龄道士,甚至比其他其他三代全真弟子都强了很多,郭靖高兴得合不拢嘴,不住叫好。 想不到杨过竟有如此天赋! 郭靖原以为,杨过拜师不过两年,就算有些天赋,武功也绝不会超过武敦儒、武修文,孰料他的修为造诣已如此惊人,出人意表。 “好过儿,好过儿,你真是让郭伯伯刮目相看!除了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你还学了什么本事?” “小侄还学了柔网势、天罗地网势,以及混元功!”得到郭靖赞赏的杨过,也彻底飘了,一股脑将自己多学都吐露出来。 郭靖听到这几门武学,眉头紧锁。 居然闻所未闻,忙问这些是什么功夫。 “柔网势和天罗地网势,是通过抓麻雀练习的古墓派独门武学,能锻炼人的反应、速度、眼力、耳力与身法。学会天罗地网势,对轻功也大有裨益……” 杨过不忘赞美一番古墓派这套独门武学。 郭靖啧啧称奇,难怪李莫愁、小龙女、岳不群身法如此诡异,轻功更是了得。 原来是靠抓麻雀练出来的,倒是新奇得紧。 见郭靖对这套武功如此称道,杨过心里也露出一抹得意:“郭伯伯,古墓派的武功追求速度的极致,并不重劲道,是以变幻莫测,出其不意,教人防不胜防。” 郭靖性格淳朴敦厚,无意窥探别派武功,此番不过为考验杨过的武学根基,觉得古墓派武功新奇,是以好奇,追问道:“那混元功又是什么武功?” 杨过道:“混元功是内外兼修的功法,是一套由外而内的掌法,并非古墓派的武功,应该是我师父自创的武功。 我师父说,玉女心经过于轻柔,不适合小侄修炼,所以传了我这套刚猛霸道的武功。 不过小侄才修炼到第三层,和郭伯伯的降龙十八掌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郭靖微微一笑:“傻孩子,你还年轻,自然不能和郭伯伯比。你且使几招让郭伯伯瞧瞧!” 杨过应了声“是”,将宝剑入鞘,放在一块青石板上,随即施展混元功。 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每一掌都如惊涛拍岸,刚猛无比。 劲路沉稳、后劲绵长。 每使出一招,拍出一掌,郭靖的心都跟着跳动,激动得无以复加,几乎忘乎所以,心绪全被杨过牵引着。 看到精妙之处,便忍不住拍手叫一声“好”,赞道:“过儿好样的,好掌法!” 原本打算将降龙十八掌传授给杨过,可看到杨过所学的这门武功,实不弱于降龙十八掌,且刚柔并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岳不群这样的名师教导,实无必要多此一举。 更何况,郭靖本就不擅长教徒弟,若是此时横插一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第378章 冰释前嫌 “过儿,看到你能有现在的成就,郭伯伯很替你高兴。原本郭伯伯想传你降龙十八掌,不过看到你修炼的这套混元掌法,威力不在降龙掌之下。若是再传你,反而对你不利。你要好生跟着师父学习,以你的天赋,将来定成大气。”郭靖拍着杨过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 杨过极少被人夸奖,听到郭靖这番话,眼眶不觉红润起来,道:“多谢郭伯伯,小侄一定刻苦修炼。” 此时郭芙、武敦儒和武修文藏在草丛里,将杨过方才所使的武功都看得清清楚楚。 三人均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短短三年,杨过的武功竟已如此高强,只怕他们联手都不是对手。见郭靖对他又如此赞许,武敦儒和武修文更是暗暗焦急。 只见郭靖又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过儿长大了!有你这句话,郭伯伯就放心了。回去吧!” 杨过拿了剑,跟在郭靖身后,脑海里不由想起父亲的死,终于鼓足勇气,问道:“郭伯伯,小侄有句话憋在心里,还望郭伯伯如实相告。” 郭靖见他说得郑重,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说吧!” “郭伯伯,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杨过面色冰冷。 郭靖一听,表情顿时一僵,脸上勉强挤出几丝笑容:“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是和你说过,等你长大之后,再慢慢告诉你。” “郭伯伯,我已经长大了,你实话告诉我,我爹是不是郭伯母害死的?” 郭靖大吃一惊,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颤抖,不知他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颤声道:“是谁告诉你的?” 虽说杨康是偷袭黄蓉,中了软猬甲之毒而死,却也的确是因黄蓉而死,这是事实。 倒不是郭靖想推卸责任,而是觉得杨过年纪尚轻,担心他接受不了父亲杨康的人品,留下心理阴影,是以一直不愿吐露实情,指望杨过成年之后,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再告诉他。 谁料他居然怀疑到了黄蓉身上,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挑拨离间。 杨过见他依旧不肯吐露实情,神情愈发激动,道:“郭伯伯,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我爹到底是不是郭伯母害死的?” “过儿,你先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杨过几乎嘶吼出来,虽然他早已清楚父亲是咎由自取,但他想听郭靖和黄蓉亲口说出来,确认父亲是不是和师父说的那么不堪。 看到杨过这个样子,郭靖吸了口凉气,知道瞒不过去了,正色道:“好,我告诉你!他死得不幸,可没谁害死他,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 说到这里,郭靖心里难过,眼里留下泪水,缓缓道:“过儿,你祖父和我父是异姓骨肉,你父和我也曾义结金兰。你父若是冤死,我岂能不给他报仇?然而,你爹认贼作父,贪图荣华富贵,叛国害民,人人得而诛之。后来,他杀了我的五位授业恩师江南五怪,为你郭伯母察觉。他为灭口,要杀你郭伯母,却打在你郭伯母的软猬甲上,那软猬甲上有欧阳锋的蛇毒,以致毒发而死。他的死乃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见他和师父说的居然如出一辙,杨过这才彻底相信,父亲是人人唾骂的卖国贼,身体摇摇晃晃,险些站立不稳。 郭靖道:“过儿,我给你取名‘过’字,字‘改之’,便是希望你有过能改,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莫要步你爹爹的后尘。” 杨过心中一惊,心道:“我的名字竟然是郭伯伯取的?” 郭靖温言道:“郭伯伯送你去重阳宫,一是因为你性子古怪,与武家兄弟和芙儿难以相处,你郭伯母对你有颇多偏见。第二,乃因郭伯伯武学驳杂,又不善教学,原是希望你能修炼全真教的正宗武学,打好根基之后,再传你高深武功。至于你在重阳宫所受的委屈,却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虑事不周,让你徒受一番苦楚,我心里也好生过意不去。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拜了名师,如今武功已远超同龄之人,郭伯伯很替你开心!” 郭靖这番话说得至真至情,毫无半点造作。 杨过眼眶一红,问道:“郭伯伯,那我爹的尸骨呢?” 郭靖凄然道:“你爹爹在嘉兴铁枪庙毒发身亡后,完颜洪烈等人弃尸逃窜。你爹爹的尸身被庙外乌鸦啄食,乌鸦也因沾染蛇毒同死,最终只剩残余骸骨!我赶到铁枪庙,收拾了骸骨,将他葬于铁枪庙外。” 杨过悲从中来,两行眼泪滚滚落下,不想父亲死得如此凄惨,又想到父亲人品如此拙劣,心里百感交集。 郭靖道:“过儿,你也不用为你的身世耿耿于怀。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好好做人,同样能赢得尊敬!” 听到这里,杨过心里略略宽慰一些,轻嗯了一声。 郭靖一拍他肩膀,道:“走吧!” 两人返回陆家庄,各自回房。 此时,岳不群刚替黄蓉疗完伤,从房里走出来。 郭靖看着岳不群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很是愧疚,道:“岳兄,拙妻怎么样?” 岳不群道:“已无大碍,只好多加休息,好生调养,便可痊愈。” 郭靖脸上一喜:“多谢岳兄,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岳不群道:“举手之劳,郭大侠不必客气,先去看看尊夫人吧,岳某便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去。 郭靖快步走进房间,嘴里喊着:“蓉儿!” 黄蓉躺在床上,脸上尚泛着羞红,听到丈夫的声音,努力平复情绪,唯恐被丈夫看到她这个样子。岳不群从足底给她灌输真气的事,她没敢告诉郭靖。 郭靖也没有细问,自然不知是从脚底灌输真气。 “靖哥哥!”黄蓉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蓉儿,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黄蓉笑着回应。 郭靖看她气色红润,的确比以前好了太多,喜不自胜:“岳兄当真是妙手回春,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黄蓉笑道:“是该好好感谢他!对了,你不是考校过儿的武功吗?不知他这些年跟着他师父学了多少本领?” 郭靖神色激动道:“过儿武艺高强,已远超芙儿和大武小武,超乎我的预期和想象,实在令我刮目相看啊!过儿真是太棒了!” 黄蓉美眸微微一亮,知道丈夫素来极少夸人,能从他嘴里说出“超乎预期和想象”几个字,足见杨过武学造诣已深。 第379章 退敌之策 郭靖接着道:“过儿不但武功高强,人也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与他父亲截然不同。这下,把芙儿嫁许配与他,你不会再反对了吧?” 黄蓉素来以丈夫为重,虽然一直都不喜欢杨过,觉得他奸猾狡诈,遗传了他爹。但郭靖对杨过一直视若己出,黄蓉也不希望和丈夫为杨过而闹得不和,只能捏着鼻子接受杨过。 此时见丈夫对杨过如此赞许,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看着他这么高兴,黄蓉也打心眼里高兴。可说到婚事,黄蓉心里还是有些不大情愿,毕竟那关乎女儿终生幸福,岂能如此草率。 “靖哥哥,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可怜过儿,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关系这女儿的一生。况且他们年纪都好小,再过两年商议也不迟。” 虽然黄蓉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么说的意思明摆着就是不同意,可郭靖完全体会不了,说道:“咱们可以先把婚事定下,这样也可了却我心里的一桩心愿。” 黄蓉心里一阵无语,说道:“那靖哥哥可曾问过过儿的意思?” 郭靖道:“过儿一生孤儿,芙儿武功样貌都不差,过儿高兴还来不起,岂有拒绝之理?” 黄蓉道:“靖哥哥,过儿已经长大了,万一已经有心仪的姑娘,还是事先问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自寻难堪!” 郭靖略加思索,颇觉有理,点头道:“还是你顾虑周全,我抽个时间找他问问。” 黄蓉轻嗯一声。 郭靖道:“眼下蒙古鞑子屯兵关外,随时都可能南下攻打襄阳,我去找盟主商议商议,需寻一个对付蒙古大军的万全之策!你身子虚弱,好生调养!” 黄蓉道:“靖哥哥不必担心我,国事为重。” 郭靖道:“那我去了。” …… 片刻后。 郭靖和陆冠英夫妇将群雄请到大厅里。岳不群坐在了主位,郭靖其次。堂下陆冠英夫妇、郝大通、孙不二、鲁有脚、点苍渔隐、朱子柳、小龙女、孙婆婆、雷猛等。 郭靖开口道:“今日召集大家,乃是为商议对付蒙古一事,蒙古大军随时可能南下,大伙儿集思广益,商议个对策出来。” 孙不二道:“襄阳是大宋的屏障,若有失闪,大宋便岌岌可危,万不能有闪失。” 群雄当然知道襄阳的重要性。 第一。襄阳地处汉水中游,北接南阳盆地,南连江汉平原,西通巴蜀,东达江淮,是南北交通的咽喉。蒙古大军若想从北方南下灭宋,有两条主要路线。一是从川蜀东进,二是从荆襄南下。 而襄阳正是荆襄防线的核心。守住襄阳,就能堵住蒙古铁骑从汉水南下、直捣江汉平原的通道。一旦襄阳失守,蒙古军可顺汉水入长江,割裂南宋东西两线的联系,进而合围都城临安。 第二。襄阳与对岸的樊城隔汉水相望,两城互为犄角,形成“跨江联防”的格局。汉水既为天然护城河,也为宋军提供水运补给线;同时襄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是大宋精心打造的军事堡垒。蒙古围攻襄阳,需先切断樊城与襄阳的联系、阻断汉水补给,才能形成合围。 第三。襄阳拥有连接川蜀与江淮的关键作用。若襄阳稳固,川蜀的宋军可沿汉水东援荆襄,江淮的宋军也可北上策应,三线防线形成联动,蒙古军难以突破。若襄阳陷落,川蜀与江淮的联系被切断,南宋防线被拆分为互不统属的两部分,蒙古军可分头击破。 襄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郝大通道:“可盟主势大,而大宋朝廷软弱无能,用士大夫节制兵马,打压武将。襄阳安抚使吕文德和吕文焕兄弟,贪生怕死,懦弱无能,只知收刮民脂民膏,想要守住襄阳,只怕不易!” 群雄闻言,均叹了口气,一阵痛心疾首,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甚至感到有些不值得。 鲁有脚道:“朝中这些当官儿的,咱们是指望不上了!”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心里都有埋怨气馁之色。 陆冠英道:“朝廷固然无能,但百姓是无辜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鞑子蹂躏吧?大伙不妨先听听盟主有何高见。” 群雄闻言,目光纷纷看向高处太师椅上的岳不群,想听听他有何破敌之策。 岳不群说道:“我等皆是华夏子孙、大宋百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若连家国天下都置之不顾,那还算什么侠义道? 岳某深知,诸位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英雄豪杰,侠义为怀,身怀绝技,为了国家与百姓,自是无惧生死。 然而,行军打仗不同于咱们江湖中人的比武斗殴,需深谙兵法韬略,懂得排兵布阵、审时度势。蒙古大军声势浩大,仅凭咱们这几千名武林人士去对付他们,无异于逞匹夫之勇、以卵击石。 就算武艺再高强,也绝难抵挡蒙古大军,只会白白丢掉性命。想对抗鞑子,需倚仗朝廷大军与襄阳百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只要大家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定能守住襄阳!” 此言一出,群雄均觉有理。 毕竟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 蒙古军阵的威力,他们都曾见识过,当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尤其是郭靖,他曾是蒙古的征西将军,最是清楚蒙古士兵的骁勇,与积弱的大宋士兵,不可同日而语。 更兼这二十余年,蒙古兵东征西战,幅员辽阔,军队动辄数十万之众,尤擅长骑兵冲阵、步兵结盾、弓弩覆盖的协同作战战术。 军中更配备强弓硬弩、回回炮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些武器的攻击范围与杀伤力,远超武林高手的武功极限。 就算是郭靖这样的绝顶高手,也只能对付千余名蒙古士兵,绝不敢与蒙古大军正面交锋。 何况蒙古军中,亦有不少武道高手坐镇。 “依盟主的意思,咱们还得听当官的指手画脚?”鲁有脚满脸不忿道。 武林中人素来清高,不喜欢与朝廷官员打交道。 襄阳安抚使吕文德兄弟软弱无能、贪生怕死,群雄对他们极为不屑,自不愿听这两个草包指挥,只觉颜面无光。 第380章 襄阳助阵 “岳某知道,朝廷昏庸,安抚使吕文德、吕文焕兄弟更是懦弱无能,不通兵略。然则,我等乃是为了民族大义,为了百姓而战,怎能因小失大?为一时之气,而弃民族大义、百姓生死于不顾!”岳不群循循善诱地说道。 若论朝政,岳不群从来就看不起这个懦弱的大宋朝廷,也不喜欢这样的朝廷,可又有什么办法? 当务之急,是对付蒙古。 他更清楚蒙古人的残暴。大宋朝廷统治下,百姓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尊严; 可一旦大宋被蒙古吞并,百姓便只能沦为奴隶,日子会比在大宋治下更加凄惨,被列为四等民族,再无尊严可言。 想到这里,他接着说道:“蒙古王子霍都和国师金轮法王均命丧于此,必然激怒蒙古大军首领阿术和刘整。 岳某料定,不出半月,他们必定会率领大军南下攻打襄阳北城。蒙古的目标是襄阳,并非大胜关,我等需尽快撤回襄阳,协助守军共同守城。大胜关便由陆庄主和丐帮兄弟留守。” 鲁有脚和陆冠英拱手道:“愿听盟主号令!” 岳不群道:“其余武林豪杰,随我撤回襄阳城,面见安抚使,再行商议守城之策。” 见他谈吐非凡,调度有方,群雄均暗暗佩服。 岳不群随即将目光投向郝大通和孙不二:“郝道长,孙道长!” 郝大通和孙不二不明所以,起身应道:“盟主!” 岳不群道:“全真教乃道门正宗,武林中一等一的教派,高手如云,教众数千。岳某希望全真教能多派遣一些弟子来协助襄阳,共同守城。” 郝大通慨然道:“保家卫国乃修道之人的职责所在,贫道焉能推卸?” 当年王重阳组织义军抵抗金兵失败,一直引为憾事,郝大通和孙不二自然也想做出一番大事,弥补这份遗憾。若能驱除鞑子、恢复大宋山河,也算是为全真教扬名了。 岳不群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才是祖师爷该有的气概!身为道教正宗,若国难当头都畏首畏尾,那就别每天高喊侠义。岳不群最恨的就是那种自诩侠义,背地却蝇营狗苟的人。 郝大通随即吩咐尹志平和赵志敬,立即赶回重阳宫禀报掌教真人马钰,调派人手前来襄阳相助。 尹志平和赵志敬点头应下,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出门而去。 等二人走远,岳不群才又对郝大通和孙不二道:“二位道长,恕岳某直言,赵志敬此人,心胸狭隘,心术不正,需小心提防,免得日后被他败坏了全真教的名声。” 郝大通和孙不二面面相觑,有些不解。郝大通皱了皱眉:“盟主此话何意?难道他会叛教不成?” 岳不群轻声一笑:“我观赵志敬乃小人,将来不但会叛教,甚至会叛国!还是早些提防为好!” 群雄闻言均吃了一惊,郝大通和孙不二更是瞠目结舌,不知岳不群何以说得如此笃定,心中半信半疑,却并未反驳。 郝大通道:“谢盟主提醒!” 岳不群点点头:“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回襄阳。” 众人应了声“是”。 次日,群雄辞别陆冠英夫妇,浩浩荡荡朝襄阳而来。岳不群骑马在前,与郭靖并肩而行。黄蓉、小龙女、李莫愁、孙婆婆和杨过跟在后面。陆无双身上的伤还好,不便远行,被岳不群留在了陆家庄,托付给陆冠英夫妇照顾。 襄阳城距离大胜关有两百多里路程,群雄足足走了五天,方才抵达。来到城下,襄阳守将见是郭靖夫妇和中原武林群雄,赶忙开城放下吊桥,一面派人通报守将王坚。 群雄进城时,正见王坚骑着一匹快马飞奔迎接上来。在《神雕》原著中,王坚的剧情并不多,但岳不群知道,他才是真正镇守襄阳城的骨干,所以对他自是多了几分敬重。 “王将军!”郭靖率先拱手。 王坚也拱手回礼,目光却看向岳不群,问道:“郭大侠,不知这位英雄是……” 郭靖赶忙道:“我来为将军引荐,这位是古墓派掌门人岳不群岳英雄,乃群雄共同推举的武林盟主,特来协助镇守襄阳。” 王坚眼睛一亮,显得十分诧异。武林豪杰他也认识一些,却从未听说过“古墓派”这么奇特的门派,更从未未听说过武林中有岳不群这号人物。 关键是,武林豪杰竟会推选这样一位年轻人担任武林盟主,连郭大侠都对他心怀敬意,足见其武艺定然不凡。 “原来是岳英雄,末将失敬!” 岳不群微微一笑:“岳某多年未曾踏足江湖,王将军不认得岳某,实属情理之中。” 郭靖接着介绍道:“身后这位是盟主的妻子小龙女,这位是孙婆婆,这位是李道长,这位是岳某的侄儿杨过,也是盟主的徒儿……”将在场有头有脸的群雄都介绍了一遍。 王坚见他们都是来镇守襄阳的,心中万分欣慰。 目光落在李莫愁与小龙女的绝色容颜上,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遗落凡尘,不免多看了一眼,心里更是欣慰万分。 连女子都知晓民族大义,抛头露面前来协助守城池,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尽忠报国? “各位能前来相助,足见大义,末将实在感激不尽!” 王坚清楚,武林中人虽不谙行军大战,却个个武艺高强,此刻一下子来了一千多号人,他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岳不群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辈江湖中人,也盼着能为国家、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王将军,不知蒙古国近来可有什么动向?” 王坚道:“倒是暂无异动,不过蒙古大军已屯兵关外,由蒙古大将军阿术与刘整率领,号称十万之众,声势浩大,随时可能南下。鞑子士兵骁勇善战,我军怕是难以抵挡啊!” 岳不群出言宽慰道:“王将军不必太过忧心,蒙古大军不擅攻城,将军只需深沟高垒,坚守城池,稳住军心,蒙古大军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襄阳城。” 王坚闻言,心中略略宽慰,瞬间对岳不群肃然起敬。看岳不群的样子,不像个会武功的,倒像是个读书人,未料他如此镇定自若,似是全然不把蒙古大军放在眼里。而且简单一句话,便将敌我双方最重要的优劣说得清清楚楚,王坚怎能不震惊。 “岳英雄还通晓兵法?” “算不上精通,只是平日里偶读一些兵书罢了。王将军,军情紧迫,先去见见安抚使吕大人,商议退敌之策!” 第381章 襄阳安抚使 王坚引领群雄来到安抚使司。 吕文德听到通报,亲自出门来迎接,将岳不群和郭靖、黄蓉请到后堂奉茶。 吕文德见岳不群年轻,心里也颇为疑惑,不明白为何推举他为武林盟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郭兄,下官为何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岳先生。” 郭靖顿了顿,道:“盟主一直隐居山林,听闻蒙古大军南下,特来襄阳协助大军抵御蒙古。” 吕文德道:“先生忠君爱国之心,令人钦佩!” 岳不群意味深长道:“山河破碎,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辈武林中人,虽未居庙堂,出江湖之远,然当此国破家亡之际,自当秉承侠义,效力疆场,马革裹尸而还,为国家和民族尽一份绵薄之力!” 郭靖听到这里,不由得心神振奋,热血沸腾。黄蓉那如水般的眸子里,也泛起阵阵仰慕之情,想不到他不仅武功出神入化,口才也如此了得。 吕文德也顿时肃然起敬:“看来岳先生还是个读书人,不知可有功名在身?” 有宋一朝,崇文抑武,文人党政,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朝政和权力与士人深度绑定。 武将仗打得再漂亮,也不如文人写一首好文章来得荣耀。 大宋,可以说就是文人的天堂。 大宋将文学推向了巅峰,却也将军事拖到了低谷,以至于大宋从开国到灭亡,都没能收复幽云十六州,被周边的国家欺辱。 哪怕是高丽这样的弹丸小国,都能和朝廷掀桌子,骑在大宋头上拉屎。 有宋一朝,虽然将文明推向了一个高度,却也让华夏民族蒙上了耻辱! 吕文德询问岳不群有没有功名在身,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了。 岳不群道:“考取功名,升官发财,那是读书人的事,岳某乃武林中人,无意功名。此番下山,乃不忍生灵涂炭,百姓遭受鞑子屠戮。只要能为国尽自己一份力量,又何必在乎是什么身份,一个国家,固然不能没有文人来治理,却也不能没有武夫来拱卫山河,抵御外敌。 文武之道,亦阴阳之道。 大宋积弱已久,兵事疲敝,盖因崇文抑武,对武将过度打压,走向另一个极端,以至于大宋,饱受北方游牧民族欺辱。 朝廷若不吸取教训,继续奉行崇文抑武的国策,三军将士寒了心,国家焉能不亡? 吕大人乃朝廷委派的安抚使,眼下蒙古大军即将南下,襄阳城迫在眉睫,有累卵之危,吕大人却还在谈论出身和身份,岂不令三军将士和前来助战的武林豪杰心寒?” 岳不群的话语间处处透着嘲讽之意,吕文德被说得脸上一红,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地应道:“岳先生所言极是,是下官浅薄了,下官绝无轻视武林群雄之意。” 吕文德很清楚,蒙古大军随时都会攻打襄阳,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想要守住襄阳,还得仰仗三军将士以及这些武林人士,他还不至于去得罪。 岳不群道:“蒙古大军即将南下攻打襄阳,不知吕大人有何退敌之策?” “这……”身为文臣的吕文德,对军旅之事一窍不通,被岳不群这么一问,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无应对之策,赶忙目光看向郭靖,指望郭靖能替他找个台阶。 郭靖虽读书不多,但早年之时,跟着成吉思汗东征西战,积累了不少作战经验,后来又学习武穆遗书,颇知兵法,加上黄蓉机智聪明,计谋百出。襄阳能稳如泰山,多亏了夫妇坐镇,吕文德知道他们夫妇是襄阳的保障,故而极为敬重和仰仗,便是对郭靖也兄弟相称。 郭靖自然也知道吕文德乃一文臣,不知兵法韬略,平日里也不过是治理政务,为大军调度粮草罢了。 一旦遇到战事,吕文德还需询问他和王坚将军,所以,郭靖早已习以为常。 可吕文德是朝廷钦封的安抚使,朝廷命官,节制襄阳十万大军,谁也改变不了,除非朝廷将他替换掉。 郭靖道:“大帅不必太过担心,蒙古虽声势浩大,但襄阳易守难攻,且城里有数万兵马,鞑子未必能得逞。依在下愚见,只需加紧巡逻,稳固城池,积极部署,加强训练士兵,可保无虞。我等也定会竭尽全力与鞑子拼死一战!” 吕文德听郭靖这么一说,心里略略宽慰些,说道:“郭兄所言,正合我意,与下官所想,不谋而合。” “噗……” 岳不群听着他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嘴里的茶当场喷了出来。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真是把大宋文臣的厚脸皮展现得淋漓尽致。 郭靖和黄蓉都吃了一惊,自然知道他为何如此失态,目光看向吕文德,只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难看到极点。 岳不群道:“不好意思啊安抚使大人,岳某失态了!” “无妨!无妨!”吕文德敷衍地笑了两声,赶忙转移话题,“恕下官冒昧,岳先生既然被天下英雄推举为武林盟主,定然武艺超群!” 不等岳不群回答,郭靖便已抢先:“大帅有所不知,盟主武功冠绝天下。日前,我与拙荆在大胜关陆家庄举办英雄宴,号召武林豪杰共同抵御鞑子。 不想蒙古国派遣小王子霍都和国师金轮法王前来捣乱,试图打压我中原武林的声势。是盟主以一己之力,诛杀了蒙古王子和蒙古国师!盟主的武功,当今之世,只怕无出其右者!” 吕文德眼睛陡然亮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岳不群。 武林人士,会一点武功不足为奇,既然群雄推举他为盟主,定然不是凡俗之辈。 只是吕文德没有想到,就连郭靖这样的绝顶高手,都对他的武功如此称道,难不成此人的武功当真天下无敌了? 可看他的模样,也不过二十多岁。 吕文德“哦?”的一声:“难道岳先生的武功还在郭兄之上?” 在吕文德的认知里,郭靖的武功已经强得可怕了,不敢想象,世上还能有武功比他更高的存在。 郭靖笑道:“盟主武功盖世,在下岂敢与之相提并论!” 第382章 玄铁重剑 虽说郭靖的武功如今已能媲美五绝,可在岳不群的北冥神功面前,他却毫无胜算。 北冥神功实在太强了。 十招! 最多十招,他必败无疑! 吕文德听郭靖这般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在他眼中,郭靖的武功已然足够恐怖,岳不群竟比他还要强上一截,那该是何等深不可测的修为? 他不敢再想下去,满脸震惊地望向岳不群。 岳不群轻摇折扇,并未矢口否认,只是笑而不语;郭靖虽强,终究未能突破先天境,在他面前,确实不够看。 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岳不群都稳稳碾压郭靖。 吕文德顿时面露喜色:“能得岳盟主相助,襄阳终于有希望了!下官府邸旁有一座闲置的庄园,委屈盟主暂且到那里落脚歇息。” 岳不群也不推辞,拱手道:“多谢吕大人,岳某便不客气了。” 吕文德连忙道:“盟主不必多礼,至于抵御蒙古之事,今后还要多多仰仗盟主。” 岳不群微微一笑:“吕大人不必忧心,为了城中百姓,岳某定当竭尽所能。不过,岳某唯恐士兵和百姓因惧怕蒙古势大而先自乱阵脚,还需吕大人多多安抚军民,稳固军心。 此外,蒙古对襄阳志在必得,一旦开战,必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需早早禀报朝廷,多调派兵马粮草支援,否则襄阳只怕难以坚守。” 吕文德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盟主放心,下官日前便已禀明朝廷,相信朝廷自有定夺。” “那就好!”岳不群不再多言。 看来这吕文德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没有第一时间弃城而逃,还想着坚守襄阳,已是难能可贵。 至于朝廷,岳不群相信皇帝也清楚襄阳城的重要性。 若真对襄阳不闻不问,这样的朝廷,也没必要再救了。 当下,吕文德便派了一名官员,引着岳不群前往那座庄园落脚,还特意安排了几名仆人和丫鬟伺候。 那是一座两进两院的大宅院,算不上极尽奢华,却是岳不群生平住过最好的房子。宅院环境清幽,出门不远便是集市,生活十分便利。 岳不群与小龙女住在东厢房,孙婆婆、李莫愁和杨过则住在西厢房。 安顿下来后。岳不群便又开始修炼。 自从突破先天后,他便已开始修炼《北冥吞天功》。 这是根据北冥神功推演而成的仙法,直接吸收天地灵气,然后转化为北冥真气。 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个穴位均能吸收灵气。 不过岳不群现在修为尚浅,每次都不敢吸收太多,生怕经脉承受不住,一旦吞噬太多灵气,有爆体的风险。 不过相比其他功法,速度已经十分恐怖。 就拿《黄庭经》来说,需经过漫长的调息和吐纳。 而北冥吞天功,则是直接吞噬,为己所用,没有艰苦的修炼过程。 一个字——爽! 当然。 内功固然是根本,但外功的修炼,岳不群也没有落下; 两者相互配合修炼,继续强化肉身的力量。 自从得到独孤求败的玄铁宝剑后,岳不群就没再使用轻巧锋利的利剑,而是直接用玄铁宝剑,重新练习大道造化功! 岳不群现在对玄铁重剑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一柄八十斤重的阔剑在手里,好似普通利剑一样,耍得轻松自如。 每挥出一剑,均有千钧之力! 听着院子里,岳不群练功的声音。 已经睡下的小龙女、孙婆婆、李莫愁和杨过,全部都跑出来观看。 小龙女自然见过岳不群用玄铁重剑练功,脸色平静,似是已习惯了他的妖孽。 孙婆婆、李莫愁和杨过却是第一次看他用玄铁重剑练功,都惊呆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宽大的宝剑,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居然可以使得如此轻松惬意,纵横捭阖。 李莫愁美眸瞪得浑圆,悠悠出神:“他……他还是人吗?” 随着剑气回荡,所到之处,院里的树叶纷纷坠落,沙沙作响,地面扬起阵阵烟尘! 杨过看得一阵目眩神驰,满脸的崇拜之情,招式玄妙,劲道雄浑,浑然天成,这是他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精妙的武功,便是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蛤蟆功这些上乘武学,也无法相提并论。 可他居然从未见师父施展过这门武功! 便是走南闯北的李莫愁,也闻所未闻,这套武功看上去变化并不是很复杂,可岳不群施展出来,却精妙绝伦,仿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给人一种心驰神往之感。 岳不群将大道造化功施展了一遍,方收回宝剑,说道:“都别藏着了,出来吧!” 藏在暗处的几人这才走了出来。 “姑爷好俊的功夫!”孙婆婆由衷赞叹,一张脸呵呵笑着。 “师父,你修炼的是什么武功?”杨过也笑呵呵地询问,脸上写满好奇。 岳不群道:“这门武功名为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乃为师融合百家武学所创!” 几人都同时皱起了眉头,心中震惊,二十岁便能自创武功,这样的天下,世上绝无仅有。 “师父真了不起!”杨过恭维道。 岳不群笑了笑,说道:“等你突破了先天境,为师便将这门功夫传你。” “真……真的?”杨过大喜过望,师父居然愿意将这等高深的武学传给自己? 然而他哪里知道,岳不群从来都不吝啬功法,可这是仙法,没有超强的天赋和悟性,就算传授给你,你也没本事学。 杨过高兴不过三秒钟,脸上就露出难色:“师父是说,要等弟子突破先天境?” 他呆了呆,先天境乃武道的极限,习武之人毕生的梦想,可从古至今,突破先天境的人寥寥无几。 当今武林之中,先天高手也不过数人而已,就连郭伯伯这样的绝顶高手,也未能突破。 对杨过来说,这比登天还难,毕竟他现在连一流都没有突破,与先天境尚有十万八千里距离。 “师父,弟子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先天境啊!” “你天资卓越,悟性也不凡,为师相信你。” 岳不群当初收杨过为徒,单纯是看他可怜。 这一世,岳不群并无壮大宗门的执念,对唯一的弟子杨过,也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他不背叛国家即可。 至于武道方面,他今后能走多远,看他自己的造化。该教的岳不群尽力教,若杨过无法修仙,岳不群也不会和前世那般,浪费太多精力在弟子身上。 反正,他自认对杨过也算是仁至义尽。 第383章 调兵遣将 襄阳。 四月中旬,天朗气清,碧空如洗。 一早,郭靖便带岳不群去了军营。 吕文德不通兵略,但王坚久经沙场,曾参与攻金,治军有方。 岳不群见军纪严明,颇为欣慰。 吕文德、吕文焕兄弟虽无能,却不刚愎自用,将大军调度权交给王坚,否则襄阳危矣。 郭靖虽无官职,却因武艺高强、声名远播,深得士兵敬重,见他到来,皆热情高呼“郭大侠”。 郭靖对士兵热忱关心,常与他们打成一片。 入营后,他主动介绍岳不群:“各位兄弟,这位是新任武林盟主岳不群,古墓派传人。听闻蒙古大军南下,特来助守襄阳。” 士兵虽不识岳不群,但见郭靖对其敬重,亦不敢怠慢,纷纷喊道“岳大侠”。 岳不群道:“诸位,蒙古鞑子即将兵临城下。岳某虽非军人,但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蒙古鞑子屠戮百姓,凌辱妇女,国家危在旦夕,百姓身处水火之中。 游牧民族生性残暴,襄阳城破,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等皆会沦为奴隶。 生死存亡之际,凡我同胞,当团结一致,同仇敌忾,拱卫山河,守护百姓,方不枉七尺之躯。 蒙古贼寇虽凶,却不懂家国与坚守。他们烧杀抢掠,毁我田园;我们保家卫国,守我衣冠。今日之战,无关生死,只关荣辱! 岳某不才,愿与诸位并肩作战,以血肉筑长城,以肝胆照山河!驱除鞑子,誓死守土!” 士卒闻言,精神振奋,士气陡增,齐声高喊: “驱除鞑虏,誓死守土!” “驱除鞑虏,誓死守土!” “驱除鞑虏,誓死守土!” …… 声震天地。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岳不群脑海响起: 【检测到士兵情绪波动,情绪值+30000】 岳不群暗喜,没想到几句话便收获大量情绪值,看来鼓舞士气也是项关键技能。 中午,岳不群与郭靖在军营同士兵共餐。 岳不群道:“战事紧迫,诸位需加紧训练,暂不可饮酒。待击退鞑子,岳某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一名士兵问道:“岳大侠,蒙古大军攻无不克,自成吉思汗统一后所向披靡,咱们真能守住襄阳吗?” 此言一出,其余士兵皆露惧色。敌我实力悬殊,蒙古装备精良,以骑兵为主,大宋在士兵体质、战马质量上均处劣势,众人皆知守城艰难。 岳不群扫视众将士,道:“我大宋人口万万,十倍于蒙古。且蒙古常年征战,所吞部落人心不服;铁木真死后,朝廷内部争权夺利,内讧不断。 再者,北方游牧民族不善攻城,此次劳师远征,我军只需坚守不出,时日一久,其粮草必缺,不战自退。 蒙古鞑子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诸位万不可自乱阵脚!” 郭靖点头认同。士兵心中的恐惧也稍有缓解,重拾些许信心。 但岳不群清楚,仅凭言语无法彻底提振士气,唯有打赢一场胜仗,打破蒙古不可战胜的神话,才能根除士兵的恐惧。首战,关乎全局。 饭后,岳不群随郭靖来到北城城头,恰逢王坚巡察。王坚见二人,连忙上前:“盟主!郭大侠!” 岳不群与郭靖回礼。 王坚随即详述大军布防,问道:“不知盟主有何御敌良策?” 岳不群微微一笑:“蒙古大军的优势在骑兵与投石机。攻城时,必先用投石机摧毁城墙、杀伤守军,再用云梯登城、撞门破城。城门一旦告破,骑兵便会疾驰入城,这是其惯用伎俩。” 王坚点头:“盟主竟对蒙古战术如此了解。” 岳不群道:“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岳某早年游历,曾见蒙古攻金,便是用此战术。蒙古人不通兵法,仅靠兵强马壮而已。 针对其战术,岳某有三策可破敌。” 王坚大喜,催促道:“盟主快快说来!” 岳不群看了眼身旁士兵:“此处非议事之地,不如到将军府详谈。” 王坚与郭靖会意,三人下城前往王坚住所。 落座后,王坚再次催促:“盟主请讲。” 岳不群缓缓说道: “第一,将守城士兵与江湖侠士分组。士兵负责正面守城与器械操作; 江湖侠客组成机动小队,轻功好者夜间袭扰蒙古军营,烧毁粮草、破坏攻城器械; 内力深厚者负责重点防御,击落投石机石弹、斩杀登城头领,再配合弓弩手射杀攻城士兵。如此,蒙古纵有百万大军,亦难破襄阳。” 王坚与郭靖大喜,互望一眼。此计若成,烧毁粮草、破坏器械,蒙古便无从攻城;即便未能如愿,高手亦可击落石弹、斩杀敌兵,再辅以弓弩手,必能守住城池。 “那第二策呢?”王坚急切追问。 第384章 岳不群的破敌之策 “第二,蒙古势大,擅长正面冲杀。我军宜坚守防御,以偷袭为主,与其一打防御战、消耗战、游击战,以逸待劳,绝不正面交锋。” 王坚与郭靖连连点头。 “第三,加固城防,备足石块、粪便、热油、生石灰,应对攻城敌军;同时改良弓弩。” 说着,岳不群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此乃岳某昨夜绘制的复合弓弩图纸。” 图纸上的弓弩带有滑轮,箭头为三棱柱形,而非传统扁平箭头。 岳不群解释,滑轮可省半数力气,三棱柱箭头穿透力远超扁平箭头。 王坚半信半疑。 岳不群道:“将军若不信,可先打造一把,与现有弓弩对比,便知真假。” 王坚见他语气坚定,当即下令打造。 岳不群点头,继续说道:“此外,组建临时医馆,征集全城郎中救治伤员,减少伤亡;同时防备鞑子挖地道,一旦发现异动,立即向地道灌水。” 王坚与郭靖大为震惊,没想到岳不群对军事如此精通,远超江湖侠客,反倒像久经沙场的老将。 郭靖曾随成吉思汗征战,知晓蒙古战术;王坚则未想到这些,连连称赞:“盟主真乃矿旷世奇才也!” 岳不群笑道:“将军过誉了,岳某不过多读了些史书兵法,这些计策,史书中皆有记载。” 郭靖道:“岳兄,蒙古还有一阴毒战术,不知你有何破解之法?” 岳不群思索片刻:“郭兄所言,想必是蒙古驱赶百姓为掩护,赚开城门。” 郭靖一惊:“岳兄怎知我要说此事?” 岳不群道:“这不重要。” 郭靖道:“那岳兄有何妙策?蒙古为吞并大宋无所不用其极,驱赶百姓攻城乃是攻心之计,根本无从破解。” 岳不群道:“敌军驱赶百姓攻城,自古有之,目的是从心理上击垮守军。此计并非无解,他们打心理战,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诛首恶,不杀平民。 其一,大量制作无箭头弓箭,箭杆写明‘只杀百姓身后敌兵,趴下即可免死;蒙古大汗已死,降者无罪’,让百姓知晓我军目标并非他们。 其二,百姓无攻城武器,只需阻止其靠近城墙。可征集城中耕牛,牛角绑刀剑,牛尾绑浸油可燃物。敌军驱赶百姓靠近时,点燃牛尾,从侧门放出火牛群,同时城头投巨石制造混乱,为百姓逃跑创造时机。火牛受惊后横冲直撞,百姓四散奔逃,蒙古阵型也会被冲乱。 其三,制作烟雾弹与震天雷,以硫磺、硝石、松香、辣椒面制成,点燃后扔向人群后方与城墙脚下。烟雾带有刺激性,可驱使百姓撤退,冲击敌军督战队;震天雷爆炸声能惊乱蒙古战马,亦可改用礼炮专门攻击马匹。 其四,利用蒙古信仰瓦解其斗志。蒙古人信奉萨满教,尊长生天‘腾格里’为最高神灵。若其驱赶百姓攻城,便高喊‘长生天有眼,驱赶无辜百姓者,死后灵魂不得回归腾格里,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蒙古士兵听闻,必会心生动摇,不敢滥杀无辜百姓,如此,我军便可全力应付蒙古大军。” 王坚与郭靖闻言,喜不自胜,惊叹于岳不群的见闻,想不到他连蒙古信仰都了如指掌。 这些计策听来切实可行,只要驱散百姓,便可全力以赴对付敌军! 王坚大喜道:“岳兄、郭兄,末将这就禀报大帅,依计行事。日后若有难题,再向岳兄请教。” 岳不群与郭靖点头,随即告辞。 王坚找到吕文德,详述岳不群的计策。 吕文德闻言亦大喜,立即下令照计实施。 半月过去,襄阳守军筹备就绪,只待蒙古大军到来。 与此同时,全真教马钰、丘处机等人率领千余名道士赶到襄阳助阵,与群雄会合。 四月中旬,蒙古十万大军南下,兵分三路,忽必烈亲率三万大军压阵。 黎明时分,蒙古大军逼近襄阳北门。 吕文德、吕文焕兄弟吓得手足无措,全城百姓惶恐不安,才一听到蒙古大军压境的消息,便从南门而逃。 武林群雄第一时间赶往城头查看。 虽早有准备,但见蒙古大军黑压压一片,众人仍不免忐忑。蒙古大军果然名不虚传,仅阵型便给人以极强的震撼,非大宋士兵能相提并论。 数千蒙古兵手持弯刀,押解着数百名大宋百姓与牧民率先逼近城门,要挟宋军投降。 军中一人高喊:“速速开门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孙不二见蒙古人果然用百姓做掩护,怒道:“蒙古鞑子当真卑劣至极!” 群雄无不愤恨。 王坚看向岳不群:“岳兄,蒙古果然用百姓掩护,即将靠近城池,如何应对?” 岳不群道:“将军准备的烟雾弹、震天雷、礼炮都备好了吗?” 王坚道:“皆已备好!” 岳不群道:“好。郭兄,你精通蒙古语,告知他们:驱赶无辜百姓,长生天有眼,死后灵魂不得回归腾格里,必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郭靖提气走到垛口,用蒙古语高声喊了数遍,声震四野。城下蒙古士兵听得一清二楚,纷纷对视,面露不安。 第385章 首战告捷 见蒙古士兵果然惧怕长生天惩罚,军心动摇,岳不群向王坚使了个眼色。 王坚会意,大喝:“准备!” 负责投射烟雾弹的士兵立即点燃弹药。 王坚一声令下:“放!” 士兵纷纷将烟雾弹掷向城下,浓烟瞬间弥漫护城河外。 刺鼻的辛辣味与硫磺恶臭呛得前排百姓不停咳嗽、流泪,顿时大乱。 他们本就惊恐,吸入浓烟后更是双眼刺痛、喉咙灼痛,本能地向后撤退,全然不顾身后持刀的蒙古兵。 城下顿时乱作一团,后方蒙古兵亦不知所措。 此前郭靖的喊话已让他们心生恐惧,此刻见浓烟骤起,竟以为是长生天降罪,愈发慌乱。 “长生天降罪了,快逃!” 前排督战队一乱,被押解的百姓趁机四散奔逃。 “放!” 王坚目光一凝,再次下令。 早已备好的数百枚震天雷与改装礼花弹,被投石机和士兵合力抛出。 “嘭!嘭!嘭!”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刺眼;礼花弹带着尖啸,拖着火尾精准落入蒙古骑兵阵中。 “咻!咻!咻——” 战马生性畏火畏雷,哪里见过这般场面,数千匹战马同时人立嘶鸣,彻底失控,将骑士甩下后在阵中横冲直撞。 蒙古后军瞬间大乱。 “不好!马惊了!” “稳住!都稳住!” 蒙古将领惊慌呼喊,却无济于事。 受惊的战马冲垮步兵阵型,自相践踏,哀嚎声、惊叫声不绝于耳,无数士兵被马匹踩死。 城头群雄与士兵见状,激动不已,欢呼雀跃。 王坚大笑:“岳兄妙计!鞑子乱了!” 岳不群手持玄铁重剑:“百姓已散,鞑子阵型大乱,正是反攻良机。” 王坚当机立断,下令:“弓箭手准备!放箭!” 蓄势待发的宋军弓箭手立即放箭,改良后的三棱破甲箭在滑轮强弩推动下,呼啸着射向城下蒙古兵。 没了百姓掩护,又陷入混乱的蒙古兵无法组织防御。三棱箭头穿透力远超扁平箭头,轻易击穿铠甲,中箭者纷纷倒地。 “撤退!快撤退!” 蒙古先锋见势不妙,慌忙鸣金收兵。 王坚正欲下令开城追击,却被岳不群拦住:“蒙古兵虽退,却井然有序,后方必有大军埋伏,不可追击。” 岳不群深知,忽必烈雄才大略、精通兵法,此次仅派数千人攻城,不过是试探虚实。若贸然追击,必遭合围。他绝不会打无把握之仗,更不会拿士兵性命冒险。当前,坚守避战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王坚早已信服岳不群,闻言便下令坚守不出。 此役,蒙古军损兵折将,却未触碰到襄阳城墙分毫。 城头之上,宋军与群雄望着溃逃的蒙古兵,爆发出震天欢呼,信心大增。原以为蒙古军所向披靡,今日方知,不过如此。 王坚紧握岳不群的手,声音颤抖:“首战告捷,全靠岳兄奇谋。” 丘处机抚须笑道:“岳掌门不仅武功高强,兵法韬略更是神妙。有岳兄在,必能让鞑子有来无回。” 群雄纷纷附和称赞。 岳不群却摇头道:“首战虽胜,却只是忽必烈的试探。战事才刚刚开始,后续还有硬仗,诸位切不可轻敌。” 郝大通点头:“盟主所言极是。” …… 初战告捷,襄阳城内士气大振。 王坚派人向吕文德报捷。 “什么?蒙古兵被击退了?” 吕文德大惊,满脸难以置信。他深知蒙古大军的实力,怎会如此轻易败退? 见士兵说得坚定,吕文德才信,顿时喜出望外,下令大摆筵席,宴请群雄庆功。 傍晚,群雄与将领齐聚帅府。 吕文德坐主位,岳不群与王坚对坐。 吕文德满脸堆笑,频频向岳不群敬酒:“此次击退鞑子,全仗岳兄!” 岳不群道:“此乃三军将士与诸位豪杰的共同功劳。” 吕文德笑道:“岳兄不必谦虚。岳兄如此才学,却不入仕为官,实在可惜。以岳兄之才,朝廷必当重用。” “岳某乃修道之人,功名如浮云。”岳不群摇了摇折扇,神色凝重,“今日蒙古只是试探,初战失利后,明日必用重型武器攻城,接下来便是硬仗。” 吕文德不以为然:“岳兄过虑了。襄阳城墙高池深,当年金兵攻数年都未能攻破,蒙古人难道还能飞上来?”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暗暗叹口气:“此一时彼一时。蒙古从西域掳掠了大量能工巧匠,制造出一种‘回回炮’,可投掷百斤巨石,射程远、威力大。若架起数十门日夜轰击,再坚固的城墙也经不起折腾。” 郭靖道:“盟主所言极是,大帅切不可掉以轻心!” 次日,天刚亮,襄阳城外沙尘弥漫。 旌旗招展,数万蒙古大军逼近,方阵整齐,一眼望不到头。 前方是步兵,后方是骑兵。步兵阵后,数十架铁木拼接的投石机排列整齐,高有数丈。 投石机裹着生牛皮,透着血腥与油脂味。数百名士卒拉动绞索,投射筐内装着烧红的巨石和猛火油罐。 投石机形似巨兽,前端挂着重配重铁箱,后端是长杠杆,模样骇人。 蒙古军未驱百姓,摆出决战架势。十几架投石机被推出战阵,车轮滚动,地面压出车辙。 这是蒙古军的依仗。成吉思汗横扫亚欧,靠的便是铁骑与投石机——先毁城墙,再让步兵攻城,骑兵随后入城,百战百胜。 宋军早已严阵以待。士兵持弓弩御敌,岳不群率群雄站在其后,专对投石机。 “这便是回回炮?”马钰问。 岳不群点头:“此炮威力极大。蒙古攻城全靠它,我们必须拦截炮弹。能单独拦截的,只有我、你和郭大侠,其他人需合力。” 群雄中,仅岳不群、郭靖、马钰内力深厚,能挡百斤炮弹。岳不群提前将众人分组:丘处机与刘楚玄一组,郝大通、王处一、赵志敬一组,孙不二、孙婆婆、小龙女、杨过一组,点苍渔隐、朱子柳、郭芙、武氏兄弟一组……共分十几组。 蒙古军准备就绪。后军阵中,元帅阿术高声劝降:“大宋昏庸,何不投降?天下归一,百姓安居!” 岳不群怒斥:“蒙古蛮夷,暴虐不仁!大宋礼仪之邦,岂惧尔等?尽管放马过来!” 阿术笑容凝固,拔刀大喝:“攻城!” 号角声响起,数十架投石机启动。士卒嘶吼着拉动绞索,配重铁箱坠下,杠杆回弹。 十几块燃火巨石飞向城头,拖着烈焰与浓烟。 第386章 襄阳鏖战 巨石与火油罐遮天蔽日,砸向城头,群雄无不骇然。 “小心!”郭靖怒吼,降龙十八掌蓄势,飞身而起,使出一招飞龙在天。 昂! 一声龙吟,一道刚猛的气劲拍向一枚巨石,巨石轰然炸响,在半空中被巨大的掌力拍碎。 马钰踏天罡北斗步,双掌拍出。 虽没有将巨石拍碎,但总算有惊无险地将巨石打偏,坠入护城河。 轰隆一声,掀起轩然大波。 河水在高温的巨石下烧得沸腾起来,漫起阵阵烟雾。 手持玄铁重剑的岳不群,则是直接以北冥神功,剑气呼啸,将巨石破碎。 其余群雄,则是合力对付巨石和火油罐。 点苍渔隐挥铁桨拍飞巨石,虎口崩裂。朱子柳用一阳指点射碎石,掩护郭芙与武氏兄弟。 孙不二、孙婆婆、小龙女和杨过则是合力挡住了一块巨石。 说实话,岳不群也不想小龙女来冒险。 可没办法,国难当头,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况且,小龙女已是武林中鲜有的高手,若人人都贪生怕死,那国家早就灭亡了。 更何况,小龙女轻功了得,岳不群相信炮弹伤不到她。 饶是群雄拼尽全力,却没有完全将炮弹拦截,几枚巨石砸中垛口,青砖轰然碎裂。 数名宋军士兵被振飞出去,当场殒命,鲜血溅满城墙,惨不忍睹。 城池对面,蒙古大军之中的元帅阿术,看到炮弹居然被人力阻挡,惊得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显然没有想到,中原武林之中,有这么多的高手,难怪金轮国师和霍都王子会命丧大胜关。 看着城头手持玄铁重剑的岳不群,仅凭一己之力,便砍碎了三块巨石,更是暗暗称奇,对左右道:“此人想必就是杀死金轮国师的武林盟主岳不群!” 原以为这次攻城会很顺利,想不到宋军会利用武林人士来对付投石机,的确有些出乎预料之外。 不过这只是第一轮攻击罢了。 阿术并未放在心上,中原武林人士武功再高,终究不过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回回炮的轮番攻击? 他手持月牙弯刀,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戏谑之色,再度发令:“放!” 轰! 投石机的杠杆回弹,通红的巨石朝城头满天飞来。 群雄无不绷紧心弦,全力以赴。 昂! 郭靖又派出一掌,龙吟声震天。 其余群雄也全力拦截巨石。 “丘师兄,助我!”忽然,刘处玄大喊,被一枚火油罐在头顶炸裂,道袍被点燃。 丘处机闻言,赶忙回身去救。 岳不群立于垛口之上,手中玄铁重剑挥舞如风,北冥神功与大道造化功并施,剑势凌厉无匹。一袭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格外醒目。 轰! 一枚燃火巨石骤然呼啸着砸向他头顶。 “岳兄!”郭靖见状惊呼,欲出手相救却已不及。 岳不群面不改色,将北冥神功运转至极致,玄铁重剑迎着巨石一剑撩起,沉喝一声:“开天!” 这正是阴阳无极大道造化功的第一式。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震得众人气血翻涌。玄铁重剑在他手中轻如鸿毛,剑尖精准点中巨石重心,竟轻松卸去其庞大动能。巨石下坠之势顿止,随即被他一剑挑飞,反向砸入蒙古投石机群。 “轰”的一声巨响,一架回回炮当场被砸得支离破碎,数十名蒙古兵直接被炸飞出去。 大宋群雄与守城士兵尽皆惊呆,不敢置信——岳不群的修为竟已恐怖如斯,竟能将上百斤的巨石挑飞数百米开外! 见投石机被毁,群雄顿时信心大振。蒙古元帅阿术与麾下士兵则目瞪口呆,一时失声,只觉头皮阵阵发麻。阿术瞠目结舌,颤声下令:“这……这是什么武功?继续投!快给我继续投!” 刹那间,巨石如倾盆暴雨般铺天盖地飞来。 轰轰轰! 无数炸响声撕裂天际,火光冲天,烟尘滚滚。岳不群、郭靖与马钰的武功虽强,却难敌蒙古军回回炮的猛烈攻势,许多“炮弹”未能被拦截,径直砸在城墙上,炸出无数缺口; 宋军将士死伤无数,伤亡惨烈,连武林人士也损失惨重。 忽然,一块巨石朝着小龙女疾坠而下,小龙女却未能及时反应。 孙婆婆大惊失色,急呼一声“姑娘”,猛然冲上前,一掌将小龙女推开。 嘭的一声,通红的巨石重重砸在孙婆婆身上。 青砖碎裂,孙婆婆的身体直接被砸进了城墙之内。 “噗”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双眼圆睁,随即头一歪,当场气绝,死状格外惨烈。 小龙女与杨过皆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婆婆——!”小龙女张口结舌,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表情震惊。 “婆婆——!”杨过则第一时间扑了过去,想搬开巨石,可巨石温度极高,根本无法触碰。 通红的巨石灼烧着孙婆婆的身体,滋滋作响,浓烟滚滚,杨过却无能为力,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婆婆!婆婆!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群雄虽留意到孙婆婆的惨状,却被铺天盖地的炮弹缠得无暇分身。 岳不群也惊呆了,心头骤然被揪紧。 一直以来,孙婆婆都待他如女婿,早已亲如家人。 他本以为能改变孙婆婆的命运,让她得以善终,却没料到她竟以这般方式结束生命,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 一时间,岳不群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可面对漫天巨石与火油罐,他来不及悲愤。 看着沉浸在伤痛中的小龙女与杨过,他厉声喊道:“龙儿!过儿!莫要分神!全力应对!” 话音未落,又一块巨石朝小龙女头顶砸来。 岳不群不及多想,飞身扑去,一剑将巨石振飞,随即抱住小龙女,急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莫要分心!快去协助孙道长!” 说话间,又一枚巨石飞来,岳不群挥剑再将其震飞,巨石落入蒙古军中,嘭的一声,数名蒙古兵当场被砸成肉饼。 “啊——!” 忽然,一声惨叫传来。 不远处的郭芙裙子被火油点燃,急得大喊大叫。 武敦儒与武修文脱下衣服,在她身上拍打灭火,可火势太猛,连两人的衣服也被引燃,三人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又一块巨石朝着三人头顶疾坠而下,而三人却浑然未觉…… 第387章 襄阳鏖战(2) 群雄都忙于应对炮弹,根本没人来得及去救郭芙和武氏兄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身形闪了过去,挥动玄铁重剑,将飞来的巨石震飞出去。 接着施展北冥神功,直接以北冥真气将三人身上的火扑灭。 “谢谢盟主!”获救的武氏兄弟,满脸感激地道。 “谢……谢谢!”一向任性,目中无人的郭芙,态度也格外的好,温柔无比,由衷说了两个谢字。 只是身上多处被烧伤,腿上的肉都溃烂了一大片,疼得龇牙咧嘴。 岳不群赶忙将她搀扶起来,吩咐两名士兵将她送下楼去治疗。 此时,岳不群的真气消耗也极大,收回玄铁重剑,剑身还在微微震颤,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三成内力。 连续拦截数十枚巨石,纵使他身怀北冥神功与大道造化功,内息也开始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此时此刻,由不得他调息,更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再度跃回垛口。 蒙古军的攻击愈发猛烈。 回回炮如同巨兽般不停嘶吼,燃火的巨石密集得像雨点。 城墙顶端的守军已经换了三批,每一批上去都撑不过一刻钟。 马钰此时也已支撑不住,胸口剧烈起伏,他刚才硬接一枚巨石,虽将其打偏,却被巨石携带的巨力震伤内腑,嘴里直接喷了一口鲜血。 “盟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内力撑不了多久!”马钰喊道。 岳不群瞥了一眼城下,蒙古军阵中又推出十架回回炮。 士卒们正疯狂拉动绞索,投射筐里的巨石泛着暗红的光泽,被烧得滚烫。 “马道长,你先退到后方调息,这里有我和郭兄顶着!” 马钰看了两人一眼,面露无奈之色,可还是点了点头。 他已受了内伤,再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只好退下,说道:“贫道无能,只能靠二位了。” 郭靖此时也不好受,降龙十八掌虽刚猛,却极其耗损内力,双手已经震得发麻,掌纹里满是血渍。 “岳兄,鞑子的炮火太密,我们根本拦不完!” 说话间,他又拍出一掌,将一枚火油罐拍爆,热油溅在他的肩头,烧破了衣衫,露出焦黑的皮肉。 他却浑然不觉。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将北冥神功运转到极致,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内,勉强弥补内力的损耗。 “郭兄,你负责左侧区域,右侧交给我!” 音落,岳不群纵身跃起,玄铁重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弥漫。 只见三枚同时飞来的巨石被瞬间劈成碎片,碎石夹杂着火星四散飞溅。 城下的蒙古元帅阿术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弯刀险些掉在地上。 他征战数十年,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挡下如此密集的回回炮攻击。 “此人是人还是鬼?”阿术咬牙切齿,“传令下去,集中火力,攻击此人所在的位置!本帅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随着命令落下,二十架回回炮同时调转方向,炮口对准了岳不群站立的垛口。 “呼呼呼——” 二十枚燃火巨石,划破虚空,呼啸着飞来,遮天蔽日,将岳不群的身影完全笼罩。 “岳兄小心!”郭靖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两枚巨石拦住去路,只能强行拍出两掌将其击碎。 城头的群雄与守军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巨石朝着岳不群砸来,均惊得呆在了原地,眼睛里被绝望占据! 饶是岳不群武功再高,如何能抵挡住这二十枚燃火巨石? 岳不群手中玄铁重剑横了横,斜指地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没有躲闪,将体内所有内力灌注玄铁剑上。 玄铁重剑在手中,闪烁出一道流光。 “阴阳合一,大道无形!” 他沉喝一声,一剑劈出,剑气冲天而起,彷如一条巨龙,撕裂空气,径直撞向飞来的巨石。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二十枚巨石在半空中被剑气击碎,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砸在蒙古军阵中,死伤一片。 所有人的表情,仿佛都定格在了那里,犹如见鬼。 就连郭靖,表情都僵硬了,不敢相信眼睛所见。 岳不群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不敢想象,他的修为究竟修炼到了何种境地? 难道已超越武道极限? “快发射!快发射!”阿术看到眼前恐怖的一幕,更是连连大喊,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宋军中有这样一位妖孽存在,想轻易攻下城池,只怕难了。 随着军令落下,又是二十多枚巨石和火油罐朝岳不群方向飞来。 岳不群剑光流转,挥舞着玄铁重剑,疯狂格挡。 剑气好似在呼啸,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无数碎石更是频频朝着蒙古军中落下。 面对投石机的轮番进攻,岳不群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 巨石和火油罐要么被破碎,要么直接被挑飞,砸在蒙古军中和回回炮上。 蒙古军也死伤惨重,回回炮也被摧毁了七八架。 【检测到宋军情绪波动,情绪值+50000】 【检测到蒙古军情绪波动,情绪值+80000】 于此同时,岳不群脑海里也响起系统提示音。 岳不群不由分说,直接将情绪点全部兑换成北冥真气。 修为直接原地突破! 从先天初期,一跃突破到先天后期,战力瞬间翻倍。 岳不群大喜过望,想不到两军对垒,还能助自己突破修为。 蒙古方面。 元帅阿术看着岳不群如此强大,心里也涌出了一丝无力感。 “元帅,没有炮弹了!”蒙古士兵喊道。 阿术倒抽了一口凉气,目眦欲裂,“攻城队准备,火速攻城!” 一声令下,士兵纷纷逃出云梯,呼啸着朝着城门蜂拥上来,如同蚁群。 王坚见状,也是大喊:“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纷纷抢上,来到垛口,弯弓搭箭。 王坚看着正在利用云梯渡河的蒙古士兵,将手一挥:“全力射击!” 改良后的滑轮强弩威力惊人,三棱破甲箭呼啸着射向蒙古军阵,箭矢如雨而落。 咻咻咻! “啊!” “啊!” “啊!” “……” 虽然蒙古士兵有盾牌抵挡,却挡不住三棱破甲箭的穿透力,盾牌被轻易击穿,许多士卒中箭。 有的落入护城河中,有的还在护城河对面,就被弓弩刺穿身体。 可蒙古士兵太多,每倒下一个,就会迅速被替补。 一个个悍不畏死,在宋军全力的弓弩阵下,已有数千士兵渡过护城河,架起云梯,驱虫一般往上爬。 “倒油!” 王坚再次下令,滚烫的热油从城头浇下。 被热油淋在身上的士兵,身上直冒浓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出一阵凄厉惨叫,从云梯上摔落下去。 阿术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没有半点要撤退的意思,不停催促士兵攻城,似是对襄阳城势在必得。 但迎接蒙古兵的,是石头和滚烫的粪便。 阿术接连发起了三次攻击,却都没有成功。 虽偶有士兵爬上城头,也被群雄击杀。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蒙古兵死伤过万,异常惨烈。 眼看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宋军,阿术只好鸣金收兵,命大军撤退。 第388章 襄阳鏖战(3) 蒙古大军退回大营,阿术到中军帐内见四王爷忽必烈:“王爷,末将无能,未能攻下城池,请王爷责罚!” 忽必烈眉头紧锁,拧成三条线。 原以为此次攻打襄阳会很顺利,未料居然如此棘手,接连两次战败,这是蒙古大军从未有过的事情。 忽必烈长长舒了口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非你之罪,起来吧!” 阿术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谢王爷!” 忽必烈道:“我蒙古大军一向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何这次没能拿下小小的襄阳城?” 阿术道:“宋军之中,有不少武林人士助阵,挡住了咱们的回回炮!是以没能摧毁襄阳城墙!除了曾经的金刀驸马郭靖和全真教道士外,还有一人,武力惊人,仅凭一己之力,便摧毁了咱们七八架回回炮。” “什么?”忽必烈惊得站了起来,“有这等事?此人是谁?” “乃他们新推举的武林盟主,名叫岳不群,金轮国师和霍都王子便是死于此人之手。” 当下,阿术将岳不群如何剑劈炮弹和火油罐,如何剑挑巨石,摧毁回回炮的经过说了一遍。 忽必烈听得心惊胆战,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物存在,说道:“看来,想要拿下襄阳,唯有先解决郭靖和此人。来日攻城,本王亲自督战,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神通?” 襄阳城下。 尸积如山,鲜血将护城河都染成了鲜红色,触目惊心! 宋军清理了尸首,一把火烧了,火光将天空都照得通红。 这次蒙古惨败,但宋军伤亡也极为惨烈,伤亡六千余人。 武林群雄也死了数百,光是全真教道士,便死了三百多人。 虽守住城池,取得了胜利,但大家都高兴不起来。 蒙古军虽然暂时撤退,但主力尚未出动,来日忽必烈必定会亲自大军前来攻城,后续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于是命士兵加紧修复城墙。 武林群雄均退回军营休整疗伤。 岳不群恢复功力后,亲自为士兵和受伤的群雄治疗。 群雄和士兵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被火油灼伤,躺在营帐里,叫喊连天。 小龙女和杨过也跟在岳不群身后,替伤员包扎伤口。 三日后。 忽必烈重振旗鼓,亲自率领大军,发动了第三次攻击。 这一次,忽必烈动用了所有回回炮,准备一举摧毁城墙。 蒙古兵临城下。 忽必烈坐在三百米外的一座高台之上。 二十五六年纪,身穿胡夫,脚踏皮靴,气度非凡,身上带着一股王者之气,身旁簇拥着十几名武林高手。 宋军远远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均不自觉地暗暗赞叹。 忽必烈目光也看向城头。 身旁的刘整指着城头道:“王爷,那位便是曾经的征西将军郭靖,中间那位穿青衣的便是盟主岳不群。” 忽必烈神色微微一凛,站起身来,朗声喊道:“阁下莫非便是先父的结拜兄弟郭靖郭叔父?” “正是!”郭靖声若洪钟。 忽必烈知道郭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曾经帮助祖父成吉思汗东征西战,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协助昏庸无道的大宋朝廷对付蒙古,阻碍蒙古一统天下,心里很是可惜。 他若能效力蒙古,胜过得了十座襄阳城,当下笑道:“郭叔父,赵宋无道,君主昏聩,百姓疲敝,奸佞当朝,忠良含冤,本王此话没有说错吧?” 郭靖不假思索,高声回应到:“不错,当今皇帝乃无道昏君,宰相贾似道,更是奸佞小人!” 群雄和将士闻言,脸上都是一怔,便是忽必烈和蒙古士兵,也颇感意外,没想到他当着两军将士,竟会指斥大宋君臣。 大将军王坚的脸色更是难看不已。 “唉……”忽必烈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惋惜地道,“是啊,郭叔父乃当世英雄豪杰,何苦为昏君奸臣卖命,抵抗我蒙古义军?” 郭靖闻言,不由冷哼了一声,嗤之以鼻,朗声道:“郭某纵然不肖,岂能为昏君奸臣所用?然而,蒙古残暴,侵吞我大宋疆土,屠戮我骨肉同胞,郭某的满腔热血,乃是为神州千万老百姓而洒!” 群雄和士兵闻言,无不动容,人人精神振奋,都道:“郭大侠说的好!” 忽必烈道:“中原有句话道,‘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唯有德者居之’。我大汗不忍见南朝子民陷于疾苦之中,吊民伐罪,挥军南征,不避辛劳,旨在解救南邦百姓于水火之中。这番心意,与郭叔父如出一辙,可说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郭靖勃然大怒:“一派胡言!你蒙古兵兴兵以来,残杀无辜,血流成河,白骨累累。我大宋不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性命葬送在你蒙古屠刀之下,说什么吊民伐罪,解民倒悬,难道不觉可笑吗? 蒙古大汗究竟是为了解救万民,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用郭某多言了吧?” 岳不群都没想到,郭靖这个铁憨憨,今天居然开窍了一般,如此伶牙俐齿。 郭靖原以为自己这般说,定会惹来忽必烈愤怒,哪知他却突然仰天长笑,说道:“郭叔父之英雄气概,令人敬仰!然则,识时务者为俊杰,所谓贤臣择主而事。我蒙古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郭叔父何必愚忠于昏君?如能效力蒙古,将来得了天下,不失封侯之位。” 郭靖拱手道:“王爷的好意,郭某心领了,然郭某身为汉人,体内流的是汉人的血,做不来汉奸。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城若破,有死而已!郭某也有一言,能蒙垂听否?” 忽必烈道:“愿听叔父教诲!” 郭靖道:“蒙古纵然兵强马壮,开疆拓土,战无不胜。然则,我大宋地广人多,崇尚气节。豪杰之士,所在多有,自古以来,从不屈膝异族。 凡我同胞,人人同仇敌忾,蒙古想要吞并我大宋,未必能得逞!日后定被逐回漠北,那时元气大伤,追悔莫及,还望王爷三思!” 忽必烈哈哈大笑:“多谢明教!” 几个字却是说得言不由衷,嗤之以鼻,颇不以为然,接着道:“我蒙古兵强马壮,我大汗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出兵以来,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俯首称臣,疆域幅员辽阔。 唯南朝负隅顽抗,不肯纳降,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而已。诸位既逆天而行,本王也无话可说。为今之计,唯各凭本事!” 说完,转身坐回原位,说道:“准备攻城!” 第389章 襄阳鏖兵(4) 阿术和刘整闻言,旋即下令准备。 士兵徐徐将投石机推出,对准城墙。 岳不群也吩咐群雄列阵,他却直接站在城墙之上,手持玄铁重剑,青衣飘飘,彷若神明。 忽必烈看着他的样子,微微凝眉,将手一招:“发射!” 轰! 顿时,几十枚巨石和火油罐朝城头齐齐飞来。 岳不群将剑一横,北冥真气灌注在剑上。 嘭嘭嘭几声,十几块巨石被当场震碎,化作碎片纷纷散落,仿佛流星雨,不少蒙古士兵被当场砸死。 郭靖也是全力招架,挥动降龙十八掌,龙吟声震天。 群雄更是全力以赴,武功高强的,一两个人应对一块巨石,武功地位的,则十几个人应对一块巨石。 但炮弹太多,没有完全被拦截,有七八块巨石落在城墙上,将城墙砸出一个巨大缺口,火油罐则是发出轰鸣声,将城墙炸碎,大宋士兵也被炸飞。 对面高台之上的忽必烈,看到岳不群如此神勇,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神人。 【检测到敌军情绪波动,情绪值+40000】 【检测到群雄和宋军情绪波动,情绪值+20000】 听着系统提示音,岳不群不假思索,将情绪值直接兑换成修为,准备靠今天一战,再突破一个境界。 第一波炮弹被拦截后,第二波炮弹便已经飞到。 群雄各显神通,全力招架。 而岳不群凭借手中的玄铁重剑,一个人便挡住了一半的巨石和火油罐。 郭靖、马钰,又挡住了五分之一。 天空巨石和火油罐铺天盖地一般,轰炸声响彻天际,浓烟滚滚。 蒙古军的轰炸,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将炮弹全部用完,城墙被轰得千疮百孔,宋军死伤无数。 但蒙古军也没讨到便宜。 因为发射过来的巨石和火油罐,被岳不群震飞回去,砸死了数千人。 群雄的内力都消耗极大,退下城去调息、疗伤。 便是郭靖也感觉体力难支,身上多处受伤。 唯独岳不群,内力不减反增,越战越强,让忽必烈心里都暗暗发怵,甚至怀疑他不是人。 不过,现在宋军已疲惫,城池也多处被摧毁,忽必烈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撤兵,放弃这个绝佳机会。 “攻城队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襄阳城!”忽必烈大声下令。 “是!”元帅阿术和刘整应声,随后吩咐百夫长攻城。 霎时间,蒙古军士兵抬着云梯,如潮水般冲向襄阳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在护城河上,每个士兵均手持盾牌,抵挡宋军的弓弩。 “弓弩手准备!放箭!放箭!” 王坚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 嗖嗖嗖! 城头箭矢如雨而下,直接刺穿蒙古士兵的盾牌,部分羽箭甚至直接穿透士兵身体,跌落护城河中。 喊杀声、箭矢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空气中,格外激烈。 蒙古士兵虽有不少中箭身亡,但大部分还是成功渡河,纷纷将云梯架在城墙上,争先恐后往上攀爬,争夺头功。 但面对他们的是石头、滚烫的热油和粪便! 所以,一百个人中,最多有二十个人成功爬上城墙,其余的都被石头砸中,有的被热油和粪便淋身,摔下云梯,命丧黄泉。 不过,抢上城头的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群雄和士兵一一击杀,不少被岳不群吸干内力。 然而,蒙古大军全然没有退缩的意思,如同驱虫蚂蚁一般,疯狂地渡河、爬墙,不知死伤多少。 可大宋这边,弓箭、石头、热油和粪便都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已无力阻止渡河的士兵,爬上城墙的蒙古士兵越来越多,与宋军和群雄混战在一起。 忽必烈在高台上看到此景,不由大喜,命士兵全力强攻,务必放下吊桥,为骑兵创造机会。 爬上城头的蒙古士兵越来越多,各个英勇无敌,大宋士兵根本无力招架,只有武林人士,勉强能应付过来。 群雄是大宋士兵无比全力以赴,双方都杀红了眼。 岳不群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震撼不已,不愧是历史上最强的大军,太强悍了。 手中玄铁重剑挥舞着,直接乱杀,仿佛砍西瓜一般,有时则是施展北冥神功,将士兵的内力吸干。 小龙女也在人群中来回游离着,身影飘忽,手持独孤求败的青钢剑,流转如电,白裙被鲜血染得猩红。 寒芒闪过,便有几名蒙古士兵倒下! 孙婆婆惨死,给了小龙女巨大的心理冲击,下手狠戾无情。 身负重伤的郭靖,降龙十八掌威力全开,掌风呼啸,蒙古军士兵纷纷被震飞出去。 杨过则是使用混元掌对敌,掌风刚猛霸道,眼珠更是杀得血红。 马钰、丘处机、郝大通、孙不二,朱子柳等,也早已身受重伤,却毫无退缩之意,浴血奋战。 蒙古士兵中也不乏高手,尤其是十夫长和百夫长,武功都不弱,杀大宋士兵更是毫不留情。 战斗异常惨烈! 城头到处是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流淌。 就在这时。 把守吊桥的几名士兵,被蒙古一名百夫长砍死,吊桥的绳索直接被那名百夫长砍断,砰的一声落了下去。 忽必烈见状,大喜过望,激动莫名:“火速攻城!” 一声令下,数十名蒙古士兵推着“铁裹冲车”,渡过吊桥,朝城门攻了上去。 群雄和大宋士兵都吃了一惊。 要是城门被攻破,蒙古骑兵冲入,襄阳城必丢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率先抢过去,将玄铁重剑一挥,将砍断绳索的那名百夫长拍飞,从城头一跃而下。 “轰!” 一剑朝冲车挥了下去,剑气呼啸,寒芒闪过,体型庞大铁裹冲车爆裂开来,推车的士兵被剑气从两边震飞了出去。 蒙古士兵无不震惊,张口结舌。 就连忽必烈都打了个哆嗦,惊得站起身来,不敢相信的眼睛,表情都僵硬了。 【检测到敌军情绪波动,情绪值+80000】 【检测到群雄和士兵情绪波动,情绪值+50000】 听着系统奖励声,岳不群意念道:“系统,提升修为!” 【叮!】 【修为提升成功,恭喜宿主突破先天后期!】 提示音落下,岳不群身上一股狂暴的气息弥漫开来。 城头上浴血奋战的群雄和士兵再度震惊。 便是郭靖和瞪大眼珠,感到一阵不可思议,这是原地突破了吗? 这怎么可能? 血战那么长时间,自己内力都快消耗殆尽了,岳不群不但没收到影响,修为反而暴增。 光是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便令人不寒而栗。 这还是人吗? 就听忽必烈命里道:“给……给本王杀了此人!谁能杀了他,赏万金,封万户侯!”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蒙古士兵听到如此丰厚的奖励,神情大振。 一个个手持长枪,如同潮水般朝着岳不群涌了上来。 第390章 襄阳鏖兵(5) 岳不群一人一剑,站立在吊桥之上,泡袖鼓起,迎风飘动,面色淡漠如水,不着一丝感情,玄铁重剑挥舞如风,每一剑挥出去,便有数人倒飞出去,好似天煞孤星。 面对人山人海,不停蜂拥上来的蒙古士兵,岳不群面色从容,毫无半点惧色。 玄铁重剑挥舞之间,蒙古军士兵尸体横飞,有的落在护城河中,有的倒飞回去,撞到了一大片士兵。 虽然蒙古士兵手里均有盾牌防护,可在玄铁重剑面前,不堪一击。 可蒙古军的人数实在太多,杀得越多,冲上来的人就越多,赶不尽杀不绝一般。 好在岳不群站在吊桥上,除了前方有敌人,两旁并无士兵的立脚之处,占据着地利优势,将想要通过吊桥渡河的士兵全挡在河对岸。 眨眼功夫,便已斩杀五六百人。 此时,城头上的蒙古兵都已经被群雄和士兵诛杀干净,众人的目光全都看着城下岳不群和敌军奋战,无不触目惊心,慨叹不已。 “打开城门,协助盟主!”守城大将王坚忽然大喊,唯恐岳不群不敌。 他再强,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如何能应付得了千军万马的轮番攻击。 城门尚未打开,就被郭靖高声阻止:“且慢!不可开城!” 王坚焦急道:“郭兄,难道让岳兄一个人对付蒙古千军万马吗?” 不等郭靖回话,只见人群中一道白影从城头飘然而下。 群雄大惊,喊了声:“龙姑娘!” 杨过却喊了声“姑姑”! 声音刚落,小龙女已飘落敌军之中,手中青钢剑挥舞,已有数名蒙古士兵死于她的剑下。 除了杨过,没有人知道她所使的是什么剑法。 看着她不但轻功了得,身法飘忽诡异,便是剑术也如此出神入化,群雄不由得诧异,心想,古墓派的武功居然如此高深莫测。 马钰道:“杨过,龙姑娘使的是什么剑法?” 杨过原本不喜欢全真道士,但此番与蒙古军交战,见全真道士个个浴血奋战,不顾身死,心里也不免敬仰,回道:“这是师父教姑姑的独孤九剑!” 接着,朝城下喊道:“师父,姑姑,过儿来助你们!” 说完纵身跃下。 群雄却还在懵逼之中:“独孤九剑?” 饶是全真七子,也并未听说过这套剑法。 看着杨过跃下城头,郭靖心里焦急,喊道:“过儿——” 不由细想,也跟着跳了下去,直接冲入敌军之中,双掌挥动,使出一招“亢龙有悔”,龙吟声响,七八名蒙古士兵倒飞出去。 全真六子见状,也纷纷跟着跃下,冲入敌营之中助阵。 接着是点苍渔隐、朱子柳、雷猛、武敦儒、武修文等,也跟着冲入敌营之中。 王坚想要冲下去助阵,但他身为守城的将军,需要指挥三军,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变局,便没有下去。 就在这时,两道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城头,乃身怀六甲的黄蓉和受伤未愈的郭芙。 王坚拱了拱手:“黄帮主!” 黄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城下,看着城下的激战,尤其看着丈夫身受重伤,还在浴血奋战,焦急万分。 几次看到郭靖都险些被敌军砍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靖哥哥——” 眼看郭靖被蒙古士兵包围,黄蓉顾不得许多,“呛啷”抽出手中剑,一跃而下,来到郭靖身边,杀了几名士兵。 “靖哥哥!” “蓉儿!”看着妻子居然也来了,郭靖大惊失色,“你有孕在身,快回去!” 嘴上说着,双掌却在应对敌军。 “我没事,靖哥哥!”黄蓉一面回应,一面挥舞长剑,又杀了几名士兵。 此时,群雄均已被蒙古士兵团团包围。 城头的王坚看得一阵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身边的士卒道:“将军,快开城门吧!咱们与鞑子拼死一战!” 王坚心有顾虑,一言不发,似是在做抉择。 一旦打开城门,蒙古后方的骑兵冲杀过来,襄阳城必失无疑,蒙古骑兵的战斗力,非大宋士兵所能匹敌,襄阳城唯一的屏障,便是坚固的城池,他不想去冒风险。 蒙古后军的高台之上,忽必烈看着大宋武林豪杰如此英勇,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叹服:“宋人如此忠义,襄阳不已攻也!” 此时,蒙古士兵已伤亡千余人。 然蒙古士兵数万,根本杀不完,而且蒙古骑兵都尚未出动,但群雄均已筋疲力竭,被蒙古士兵团团包围,险象环生,稍不留神,便要命丧黄泉。 唯有岳不群,越战越勇,真气仿佛绵绵不绝,用之不尽,当真如天神一般。 此时,岳不群也早已杀红了眼,玄铁重剑乱劈乱砍,如同猛虎入羊群。 全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涂抹成得血红,可怖至极。 剑光所到之处,便有一片蒙古士兵倒飞出去。 蒙古士兵都吓得头皮发麻,有些不敢上前了,跟随大汗征战以来,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等可怕的事情。 “北冥吞天功!” 忽然之间,岳不群逆行真气,血红色的袍子无风鼓动,掀起一股剧烈的旋风,一股浩瀚的吸力将四周的蒙古士兵吞噬。 数十名士兵的内力隔空流失,疯狂外泄,一个个无不惶恐,想要逃离,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眨眼功夫,士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失去了血色。 待到吸干内力,岳不群又催动真气,形成一股冲击波,将周遭的士兵震飞出去,将身后的士兵撞倒了一大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子。 蒙古士兵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存在,最前方的士兵都吓坏了,眼神惊恐,脸上的肌肉更是颤抖不已,喊道:“鬼……鬼……快逃!” 便是郭靖、马钰等一众武林高手,也目瞪口呆,认知被刷新了,不敢相信眼睛所见。 这是何等逆天的修为啊?! “快跑!快跑!”蒙古士兵早已吓坏,犹如见了猫的老鼠,纷纷掉头逃跑。 可大军人山人海,相互拥堵,哪里跑得掉。 岳不群自然更不会放过这个提升修为的好机会,催动北冥吞天功,疯狂吞噬蒙古士兵的内力。 片刻功夫,数千士兵内力被吸干,倒在血泊之中。 【恭喜宿主突破先天巅峰!】 岳不群的修为也在这一刻原地突破,狂暴的气息朝着四周扩散。 第391章 忽必烈成了落水狗 别说蒙古大军,就是大宋三军将士和武林群雄,表情也都僵硬了下来,仿佛在看鬼神。 高台之上的忽必烈,看到眼前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以为得罪了长生天,这是长生天派来惩罚蒙古的,慌忙冲下高台,翻身上了马,喊道:“快撤!快撤!” 手中长鞭疯狂抽打马背,犹如被猫追的老鼠,带着护卫率先逃走。 骑兵大军见王爷逃走,哪里还敢停留,赶忙调转马头,逃之夭夭。 步兵也一个个丢盔卸甲,掉头逃走。 命好的,侥幸捡了一条命。 命不好的,沦为了岳不群晋升的养料。 随着吸使的内力越来越多,岳不群现在强大得可怕,施展一次北冥吞天功,就有一两千士兵被吸力覆盖,所吸食的功力,比他每天自己修炼吸食的天地灵气还要多。 看着忽必烈带着士兵四散溃逃,群雄和三军将士欢声雷动,响彻天际。 “鞑子撤军了,我们赢啦,我们赢啦!” “盟主万岁!” “盟主万岁!” “……” 虽然这场战争打得格外艰难,伤亡惨重,可毕竟是胜利了,连主将忽必烈都仓皇逃窜。 最关键的是,他竟是被岳不群吓跑的。 这等事,别说群雄与三军将士,任谁都想都不敢想。 仅凭一己之力,便撼动蒙古十万大军。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等荒谬绝伦之事? 此时,岳不群的北冥真气已达到一个临界值,隐隐有突破筑基的趋势,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步入筑基。 他被包围起来,神情激动,一片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岳兄,我们赢了!哈哈哈……我们赢啦!”郭靖紧紧拉着岳不群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就连王坚也大开城门,从城楼上飞奔而下。 郭芙紧随其后,望着岳不群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撼,仿佛在仰望神明,眸中的崇拜与仰慕之情更是一览无遗! 面对众人的欢呼,系统奖励也如期发放,提示音在岳不群脑海里接连响起,一下又了5万点。 【恭喜宿主获得五万情绪值,是否提升修为?】 系统提示音响起。 岳不群想了想,却没有选择提升。 提升就能突破筑基,但要面对的却是雷劫,他还没做好准备。 方才吸食了那么多的内力,没有炼化,得回去好好消化一番。 想到这里,岳不群目光扫视了一眼受伤的群雄和将士,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的喜悦,道:“蒙古大军溃逃,一时半会不敢再进犯,襄阳的危机暂时解除。我军伤亡惨重,各位也大都身负重伤,先回城,岳某为大家疗伤。” 群雄纷纷点头。 王坚也招呼士兵:“回城!” 来到军营,岳不群运转真气,替受伤的群雄和将士治疗。 另一方面,王坚则飞快向安抚使吕文德报捷。 吕文德和吕文焕兄弟听到捷报,忽必烈带着蒙古大军溃逃,惊得站了起来,亲自赶往军营来见岳不群。 岳不群刚替群雄和将士疗完伤,就听吕文德匆匆赶来,神情激动无比:“岳兄!岳兄!” 岳不群走出营帐来,朝两人拱了拱手,笑道:“吕大人!” 吕文德一把拉住岳不群的手,道:“岳兄英勇退敌之事,下官已经听说了,岳兄可是为朝廷立了一大功啊,下官一定表奏朝廷,为岳兄加官进爵!” 岳不群微微一笑:“邀功就算了,这次胜利,不只是岳某一个人的功劳,全赖群雄和三军将士浴血奋战,不顾生死。岳某只希望,朝廷能好生抚恤死去的将士,便颇感欣慰了。 此外,岳某前来襄阳对付蒙古大军,并非为了大宋朝廷,而是不忍襄阳百姓遭受蒙古士兵的蹂躏。” 吕文德闻言一愕,表情都僵硬了下来,自然能听出岳不群的弦外之音,这显然是对朝廷不满,可此时此刻,他也不好反驳什么,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毕竟,大宋朝廷是什么尿性,大家都心知肚明,武林人士看不起朝廷,也情有可原。 “既然如此,下官也不敢强求,不过岳兄以一己之力吓退蒙古十万大军,这也算是替襄阳城解了困,也算是帮了下官一个大忙。下官已命人摆在宴席,庆祝此次胜利,请岳兄和诸位义士务必赏光。” 岳不群没再推辞,说道:“既然是庆祝,岳某曾答应三军将士,若是能击退鞑子,定与他们共饮,宴席便安排在军营如何?” 吕文德想了想,欣然同意,笑道:“就依岳兄!” 傍晚时分。 军营大摆筵席,群雄和三军将士痛饮。 吕文德兄弟、武林群雄和三军将士纷纷向岳不群敬酒。 尤其是士兵,对岳不群的崇拜和敬仰之情,抵达顶点。 在将士的眼里,岳不群虽不是神明,却胜似神明! “盟主一定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下界来拯救大宋的吧!” “不错!若不是神仙,怎会如此神通广大?” “……” 面对将士的吹捧,岳不群只是抿嘴笑笑。 这才哪跟哪啊? 都还没筑基呢! 连御剑飞行都还做不到,算什么神仙? 不过他不想解释什么。 突然,一名士兵朗声说道:“盟主,您如此神通广大,能否教教弟兄们武功?弟兄们要是能学到您万分之一的本事,何惧蒙古鞑子?” 看着三军将士迫切的眼神,岳不群笑道:“习武需要悟性、天赋、机缘,更离不开毅力和时间的打磨,并非人人都适合走这条路。 大家只要恪尽职守,做好本职,爱戴百姓,同样是值得尊敬的英雄,日后定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军将士闻言,眼眶不由一红。 难以相信,岳不群竟会这样看待他们这些出身微贱的人,丝毫没有半点轻视之意。 岳不群道:“大家不用灰心,各位兄弟虽无法修炼高深武功,但岳某可以教大家一些适合行军作战的粗浅功夫。” 士兵闻言,大喜过望:“真……真的?” 在他们眼里,哪怕是岳不群所谓的粗浅功夫,也一定不简单,要是能学会,定然受益匪浅,终生受用。 “当然!”岳不群道,“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只管开怀畅饮,明日点卯,岳某再教大家如何?” “好!”士兵齐声回应。 “来,岳某敬大家一杯!” “干!” “干!” “干!” 士兵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392章 传授九阳神功 群雄和三军将士痛饮一夜,夜半方散。 是夜,明月当空。 岳不群盘膝坐在襄阳城外林中的一块青石板上,将白天吸取的内力全部炼化提纯。 体内真气愈发浑厚起来,即将突破下一个境界。 “系统,提升修为!” 【提升成功!】 系统提示音落下,北冥真气陡然暴涨。 岳不群周身被一股刚猛的气墙笼罩起来。 接着,小秘系统响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突破筑基,雷劫将至,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提示音落下,晴明的天空,忽然浓云滚滚,电闪雷鸣。 岳不群连忙运转北冥真气,应对雷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手指粗细的紫电降落。 岳不群身上泛起一道电光,电光在身上滋滋作响,侵蚀着身体各处,传来钻心蚀骨的疼! 岳不群已不是第一次渡劫,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襄阳城中。 群雄和百姓均被突如其来的雷霆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天,怎么突然打雷?” “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呢!” “……” 群雄看着电光,心里也疑惑不已,纷纷出门来观望。 雷霆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散去,天空重又恢复澄明,好似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象。 林中,雷劫散去,岳不群意识渐渐恢复过来。 肉身、根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被重新塑造了一遍。 身体说不出的舒畅! “哈哈,终于筑基了!” 岳不群哈哈笑了起来,一脸春风得意。 多亏从柳青那里掠夺的系统,要不然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筑基,简直痴心妄想。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结丹了。” 随着修为突破,岳不群各方面的变化也非常明显,容貌变得更加英俊潇洒,翩然若仙。 最值得高兴的是恢复了神识,已能覆盖数百米范围。 体内的真气也能随意调动,凝聚成物,化无形为有形,无需再用剑了。 以现在的修为,一个人对付十万大军,轻轻松松。 “蒙古想吞并我汉人江山,做梦去吧!”岳不群戏谑一笑,缓缓站起身,真气化剑,脚尖轻点,踩着剑,径直回城。 此时天空已蒙蒙亮,小龙女已入睡,岳不群就没有去打扰,径直去了军营。 士兵已开始点卯,准备训练。 看到岳不群出现,一个个欣喜不已,纷纷喊道:“盟主来了!” “岳兄!” 王坚也第一时间将目光看过来,才一看到岳不群,心里便暗暗震惊起来,身上的气息似乎比昨天还要强大。 “修为难道又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王坚出身行伍,自然也精通武功,但他的武功是在沙场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知道修炼武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凡是一流高手,都需要超强的悟性,更需要长时间的打磨。 可岳不群突破得太快了,已超乎他的认识。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看不透岳不群的修为,只是给人一种十分强大之感。 站在他面前,身上隐隐有种压迫感。 “王将军!襄阳城的士兵都在这里了么?”岳不群问道。目光扫视前方,黑压压一片,差不多有五六万人。 王坚点点头:“是啊,除了守城的将士,全都在这里了。此次若非岳兄和武林豪杰相助,襄阳城只怕已被鞑子攻破。” 说到这里,王坚脸上再度浮现出感激之情。 岳不群笑道:“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说着拍了拍王坚的肩膀。 王坚点点头,也不再多言,说道:“不知岳兄要教士兵什么武功?” 岳不群笑道:“数万将士,资质不等,教起来麻烦。岳某直接将武功传授给王将军,将军再慢慢传授给士兵。” 虽然两军交战,武力值不是最关键的,但士兵的战斗力,需要武力支撑。 身体素质不行,还打什么仗? “教我?”王坚微微一诧。 “怎么,你不想学?” 王坚吃了一惊,赶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岳兄武功盖世,末将敬仰万分,承蒙岳兄垂青,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想学呢?” “既如此,岳某传你一套上乘武学,九阳神功!” “九阳神功?”王坚眉头紧锁,根本没有听说过这门武功,不过听名字倒是不错。 岳不群轻嗯一声,“这门武功乃是一僧人根据九阴真经所创,招式刚猛,遇强则强,水火不侵,内力生生不息。其武学高度,丝毫不弱于九阴真经。” 王坚听得激动不已,武林中人,对高深武学向来极为珍视,绝不会轻易传给他人。如此厉害的武功,岳不群就这么轻易地传给自己? 这就是强者的格局和胸怀吗? 他哪里知道,在岳不群眼里,金庸武侠里的上乘绝学,在他眼里,只是打根基用的。 王坚的修为也不低,已属一流高手,且他天赋也不错,岳不群已经用天赋之眼看过他的天资,适合修炼九阳神功。 当然,之所以愿意传他这门武功,自然是看中他的人品,是不可多得的好将领。 这等爱国的将军,岳不群不会敝帚自珍。 “咱们进账说吧,岳某将心法口诀写下来,将军可根据心法口诀慢慢修炼。” “是!” 两人进入营帐内。 王坚迅速找来笔墨纸砚,亲自磨墨。 岳不群提起笔来,一挥而就,递给王坚。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仅仅看了一眼心法总纲,王坚便一阵热血沸腾,问道:“岳兄,这如何解释?” 岳不群笑道:“修炼此功,需循序渐进,分五步而行。总纲的意思便是,运气之时,须得气还自我运,不必理外力从何方而来。 第二步,须分清虚实。气须鼓荡,神宜内敛。 第三步,便是发力之道,讲究用意不用劲,随人而动,随屈就伸,挨何处,心要用在何处。 第四步,乃劲路流转之法。左重则左虚,而右已去,右重则右虚,而左已去;气如车轮,周身俱要相随,内力需要循环连贯。 第五步,则是凝练根基。气沉于渊,力凝山根,内力方可持久,连绵不绝。” “多谢岳兄!岳兄大恩大德,王坚感激不尽。”王坚听到讲解之后,更是激动莫名,朝岳不群便是一拜到底。 若非遇到岳不群这样的绝世强者,他这辈子也接触不到如此高深的武学。 第393章 杨过的婚事 岳不群赶忙将王坚扶起,笑道:“将军不必多礼!岳某传你武功,原是盼你能尽心竭力,保家卫国。军中若有天赋出众的将士,将军可酌情将这门武功传授给他们,以提升士兵的战力。待将来蒙古人被赶回漠北,天下太平之日,岳某再传你更高深的武学。” 王坚更是喜出望外:“岳兄放心,末将绝不藏私!” 岳不群满意地点点头:“忽必烈此番狼狈北逃,料想短时间内不会再南下侵扰,将军可专心修炼武功。岳某也该回古墓了。” 王坚闻言一怔:“岳兄这就要走?” 岳不群笑道:“岳某本是江湖中人,闲云野鹤,喜欢清静。眼下军中无事,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坚心中不舍,却不知如何挽留。 岳不群又道:“岳某住在终南山古墓,毗邻全真教重阳宫。若蒙古大军再次南下,将军可派人通知岳某,届时岳某自会前来相助。” 听到这话,王坚心中顿时宽慰不少。他已见识过岳不群的厉害,有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人庇佑大宋,蒙古人想吞并大宋,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坚将岳不群送出军营。 刚走到营门口,只见郭靖也迎面走来,脸上带着笑容:“岳兄!” “郭大侠找岳某有事?” “确有一事,想与岳兄商议。” 岳不群略一停顿,笑道:“咱们回去说吧!” 两人回到住所,正在院里练功的杨过,赶忙迎了上来,喊道:“师父!郭伯伯!” “过儿!” 郭靖上前拉住杨过的手,满脸笑容。 杨过此番杀敌时的英勇无畏,让他刮目相看,心里很是欣慰,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好样的过儿!你这次的表现,真是让郭伯伯太高兴了!” 杨过嘿嘿一笑:“谢郭伯伯夸奖!郭伯伯和师父一直教导我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侄一直牢记在心。” “好,好,这才是郭伯伯的好过儿!”郭靖脸上满是欣慰,转头对岳不群道,“过儿能有今日,全靠岳兄教导有方,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岳兄才好!” “郭大侠不必客气,他是岳某的徒弟,教他武功与做人的道理,本是岳某的职责。何况他更多是受郭兄的影响,与岳某的教导关系不大。” 郭靖听了这话,心里很是受用,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来到花厅坐下,岳不群问道:“郭兄来找岳某,不知是为何事?” 郭靖顿了顿,看了杨过一眼,笑道:“岳兄也知道,过儿是我和他郭伯母抚养长大的。郭杨两家累世交好,祖上便义结金兰,我与他爹爹杨康亦是结拜兄弟,一直将过儿视若己出。 杨家本是将门,满门忠烈,只可惜家门不幸,杨康误入歧途,投敌卖国,我心里一直很痛心。所以我始终希望过儿能出人头地,重振杨家的家风。 过儿有幸遇到岳兄,拜入门下,如今武功已远超同龄人,人品也有目共睹。 这次他身先士卒,英勇杀敌,也算是为杨家争了光。 郭某膝下只有一女,与过儿年龄相仿,又是青梅竹马。我有意将小女许配给过儿,想听听岳兄的意思。” 杨过一听,精神为之一振:郭伯伯要把女儿许配给自己? 岳不群早就猜到郭靖的来意,并不意外,笑道:“郭兄,岳某虽是他的师父,但论亲近,终究比不过你这位叔伯。郭兄想让过儿做你的女婿,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岳某怎会有意见?” 虽说郭芙是《神雕》里的大美女,可岳不群向来不喜欢这个骄纵蛮横的千金大小姐。 在岳不群看来,杨过和郭芙才是天生一对。 郭靖闻言大喜:“岳兄这话就见外了,师徒如父子,过儿的婚事,自然要岳兄点头才行。” 岳不群笑道:“我没意见!” 郭靖喜出望外:“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后便挑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定下。” 话音刚落,杨过忽然站起身,走到郭靖面前躬身一拜:“郭伯伯的养育之恩与厚爱之情,小侄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只是小侄家世寒微,人品低劣,万万配不上郭伯伯家的千金小姐。” 他知道郭靖对自己一片赤诚,可黄蓉对他多有成见,郭芙更是厌恶他。 更何况,郭靖夫妇乃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黄药师又是武学宗师,而杨过…… 虽然祖上是尽忠报国的杨家将,大宋栋梁,可家族没落,不为大宋朝廷所用,父亲又成了人人唾弃的卖国贼,与郭家没有可比性。 郭靖道:“过儿,你这是什么话?郭杨两家累世交好,郭伯伯怎会嫌弃你的身世?我知道你郭伯母素来对你有偏见,可你这次英勇杀敌,她都看在眼里,对你刮目相看,赞许不已。你和芙儿婚事,你郭伯母业已同意,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杨过眼波转动,半信半疑:郭伯母真的不嫌弃自己了? 郭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就这么定了,我找人选个良辰吉日,先把你们的婚事先定下来。” 杨过沉吟不语。 郭靖转过头对岳不群道:“对了岳兄,郭某已命人在府上摆下宴席,请岳兄和龙姑娘务必赏光。” 岳不群点了点头:“岳某一定到。” 郭靖告辞离去。 岳不群将目光投向杨过,随手拿起身旁的玄铁重剑。 “过儿,此乃为师在剑冢偶得的神兵,是当年剑魔独孤求败使用的神兵利器,此剑对提升内力大有帮助。如今它对为师已无用,便送给你吧!” “送我?”杨过一惊。 不敢推辞,赶忙走上前,双手托举接住。 岳不群道:“剑很重,拿稳了!” 说罢,手轻轻一放。 饶是杨过已做好准备,还是继续下落,差点掉在地上,费劲心力才拿住,惊奇万分:“师父,世上竟有如此沉重的剑,这怎么使?” “你修炼的混元功刚猛霸道,与这把剑配合相得益彰!对你增长内力、横练肉身有莫大好处。以后你就用这把剑修炼剑法,待你能将它运用自如时,便可跻身绝顶高手行列了。” 杨过听得喜不自胜:“师父,那时候弟子是不是就能追上师父了?” “追上为师?” 第394章 赐剑 看着杨过这副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样子,岳不群嘴角轻嗤一声。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居然想追赶自己这个挂逼?! 有自信是好事,可这自信得太过头了。 倒不是岳不群瞧不起他,关键是自己是有金手指的,天命主角那点光环,在系统面前,弱爆了。 “你有这份雄心壮志是好事,不过为师已超越武道极限,就算你日夜修炼,潜力终究有限。” “啊?”杨过惊呼出声,“超越武道极限?师父,弟子不太明白,武道极限之后是什么境界?” “武道之后乃仙道!” “仙……仙道?”杨过都结巴了,眼珠瞪得像灯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仙道。 难道师父已经修炼成神仙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世上哪有什么仙人? “为师的修为,不是你能想象,所以你无需和为师做比较,你此生能超越你郭伯伯,超越王重阳,也不枉为师对你一番栽培和教导了。” 杨过依旧沉浸在震惊中,问道:“师父,你真的已经修炼成神仙了?” 岳不群对付蒙古十万大军的场景,杨过现在记忆犹新,太震撼了,那的确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但杨过觉得,师父修为只是比五绝和郭伯伯更强的武道高手,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和“仙人”两个字联系起来。 可看到岳不群现在的样子,杨过真有些相信了,心里彷如石头击落在湖面后掀起了涟漪,无法平静。 “虽算不上仙人,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和仙人也没什么分别了。”岳不群说得风轻云淡,毫不掩饰。 杨过怔怔地看着他,心情激荡,想说什么,忽然门外闪过一道身影,一袭道袍的李莫愁,手持拂尘缓缓迈入。 杨过朝她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弃。 李莫愁却视若无睹,眸光看着岳不群:“听说蒙古大军已被击退!” 岳不群道:“师姐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国事来了?” “我不过随便问问!”李莫愁挥了挥拂尘,面色淡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咱们什么时候回古墓?” “明日便回。”岳不群笑说道,“师姐以前恨不得逃离古墓,现在却又急着想回去,是担心我反悔,不给你玉女心经么?” 李莫愁默然,略一沉吟,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弧度:“我虽不喜欢你,但相信你是个守信用的人。” 岳不群笑道:“能得到师姐的信任,与有荣焉!不过岳某可不是什么君子,万一想反悔了呢?” “你……”李莫愁勃然变色,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怒气憋了回去。 岳不群道:“我开个玩笑,师姐何必这么激动!” 李莫愁冷哼一声,转身夺门而去。 岳不群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杨过不解道:“师父,你真的要让师伯回古墓,还要把玉女心经给她。师伯……心术不正,你就不怕她学会了玉女心经,反过来对付你和姑姑吗?” 岳不群轻声斥道:“你做好你自己,为师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杨过吐了吐舌头,不敢多言。 岳不群道:“你试试这把玄铁重剑,看看是否使用得动?” 杨过应了一声是,吃力地提着玄铁重剑,来到院子里。 一只手虽然能拿得起剑,但根本没法挥动,两只手才勉强能挥动,却无法做到像普通剑一样那般任意自如,连最普通剑招都无法施展。 可岳不群用这把剑对付蒙古大军,杨过是亲眼所见,在岳不群手里,就好似在耍棍棒一样轻松简单,当初不觉得有什么,直到现在自己使用后,才知道其中的困难,心想:“师父的修为,真不是吹的!” 岳不群站在走廊上,见他用两只手使剑,于是轻声喝道:“一只手!” 杨过咧了咧嘴,不情不愿地将左手放开。 用一只手来挥舞,显得尤为吃力,才片刻功夫,手心和手臂就一阵酸麻,额头大汗淋漓。 不过杨过性子倔强,最害怕被别人轻视,更担心被岳不群骂,忍着受伤的酸痛,努力地挥舞玄铁重剑。 就在这时,小龙女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缓步走到岳不群身边,看着杨过用玄铁重剑练武,幽幽说道:“过儿功力尚浅,如何使得动这把剑?” 岳不群微微一笑:“玉不琢不成器,世间的高手,都是后天慢慢打磨出来的,不吃一点苦,怎能成才?” 小龙女不再多言,柔声道:“咱们出来也有些时日,蒙古兵已被击退,我们回去吧!” “等过儿和郭芙定了婚事,咱们便回古墓。”岳不群说着,伸手搂着她的上身。 小龙女见杨过要和郭芙订婚,微微一诧,却没有多问,郭靖将杨过当儿子一般对待,把女儿嫁给他,乃情理之中的事,所以没有多想。 只见她忽然面带微笑,身子软软倒在岳不群怀里:“你的武功怎么一下子如此厉害?一个人便杀了那么多蒙古士兵!” “这就是北冥神功的厉害之处,任何一种内力,均能吸食,为我所用。我一连吸了数千蒙古士兵的内力,功力自然暴涨! 蒙古人犯我疆界,残杀我同胞,这是他们罪有应得!日后再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小龙女以前也不大明白民族大义,但经过襄阳一战,看到蒙古人攻城时的不择手段,平白无故要来侵略其他国家,委实太可恨了。 看着大宋将士武林群雄惨死,尤其是孙婆婆惨死,对小龙女的内心冲击很大。 所以,她理解岳不群和武林群雄为何如此奋不顾身杀敌。 想到这里,她幽幽叹了口气:“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打仗呢?” “战争很复杂,蒙古侵略其他国家,一是野心,蒙古大汗想要征服天才,而是为了掠夺资源。蒙古身处北方大漠和草原,主要以放牧为生,资源有限,牧民缺衣少食。 而大宋乃农耕文明,经济繁荣,蒙古自然要来攻打,侵占汉人的大好河山。 就好比李莫愁觊觎玉女心经一样,可你不愿给她,便只能动武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斗,和武林群雄争夺武功秘籍并无区别!” 小龙女似乎明白了一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院里练剑的杨过。 第395章 传道全真七子 杨过已累得浑身大汗,筋疲力竭。 “今天暂且到此吧!”岳不群道,“以后就这么练吧,时间久了,便会越来越轻松。” 杨过点头喘着粗气,答应了一声“是”,心知师父乃为他好,自不敢埋怨。 傍晚时分,郭靖在府邸摆下宴席,群雄齐聚。 岳不群和小龙女如实到场,与群雄见了。 岳不群在对付蒙古士兵时的神勇,群雄均瞧在眼里,对他无不崇敬仰慕。 宴席上,群雄觥筹交错。 郭靖道:“此次大胜蒙古鞑子,扬眉吐气,请诸位朋友尽情畅饮,一醉方休。” 群雄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郝大通道:“此次能击退蒙古十万大兵,盟主当居首功!” 群雄纷纷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盟主之神勇,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仅凭一己之力,便将蒙古狗打得落花流水,连忽必烈都落荒而逃,盟主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大厅沉浸在一片恭维和仰慕声中,均是在夸耀岳不群的武学修为。 郝大通道:“龙姑娘的武功也令人大开眼界啊!不但轻功了得,剑术更是精妙绝伦。” 郝大通和丘处机都领教过独孤九剑的厉害,知晓一定是岳不群传授给小龙女的,只是不知是什么剑法。 小龙女听到群雄的夸奖,嘴角也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美艳绝伦,宛若春花初放,令人神驰。 孙不二道:“龙姑娘所使的武功,莫非便是林前辈所创的玉女心经?” 小龙女摇了摇头,却不言语。 岳不群道:“并非玉女心经,乃剑魔独孤求败所创的独孤九剑!” “剑魔独孤求败?”群雄都皱起眉头,疑惑不已,根本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独孤求败已经死去将近百年,他去世时,五绝都只是孩童,且独孤求败独来独往,从不留名,四十多岁便已天下无敌,归隐林泉,武林中人知道他的不多。 马钰问道:“我等为何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岳不群道:“独孤求败去世将近百年,乃宋徽宗、宋钦宗和宋高宗时期的人物,此人痴迷剑道,自号剑魔,四十岁便已打败无敌手,想求一败而不得,故自名求败,隐居山林。” 群雄一阵不可思议,武林中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却无人听说过。 若非看到小龙女的独孤九剑精妙,群雄一定嗤之以鼻,认为独孤求败吹嘘过头了。 岳不群道:“岳某早年游历江湖,偶然在一洞中得到简谱,故而才知晓武林中曾有这样一位高人。” 群雄点了点头,连岳不群都对独孤求败如此称道,可见他的武功造诣之高。 心里均想,岳不群的气也太好了吧,这等好事,偏偏就让他遇上了,自己为什么就碰不到呢? 只鲁有脚道:“盟主的武功超凡入圣,夺天地造化,能否跟为大伙儿讲解讲解武道!” 岳不群目光扫视群雄一眼,见一个个都面露迫切之色,笑道:“武学一道,亦即阴阳之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相互依存,相互转换。 内力为根基,外功为辅助。然,无论是外功还是内功,均需刚柔并济,阴阳协调。 当一个人的武功修炼到极致,便可随心所欲,不再追求形式,化有形为无形,心中无剑亦无招。” 无剑亦无招……? 郭靖、黄蓉、马钰、丘处机等武林高手,均听得连连点头,很是受用,岳不群这几句话显然已将武道奥义阐释得明明白白。 但武功低微、脑子愚钝的人,无不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也太复杂了,什么有形无形,无剑无招?芙妹,你听懂了吗?”武修文在芙蓉耳边小声问道。 郭芙摇了摇头,又将眸子转向岳不群。 “那要如何才能做到化有形为无形、心中无剑亦无招?”全真教掌教马钰满脸迫切地看着岳不群。 马钰此时年事已高,内力也已臻至化境,可始终无法参悟更深层次,未能突破先天境。 如今年老体衰,也不知还能活几年,若有生之年不能突破先天,无疑将是人生一件憾事。 岳不群笑道:“马道长乃全真掌教,深得重阳真人真传,对道的理解想必已深,然而,却未明返璞归真之要义。” “返璞归真?”马钰眉头一皱。 “不错!”岳不群道,“全真教讲求三教合一,佛家所修者,空;儒家所修者,德;道家所修者,无。然,三者同出而异名!佛本是道,儒亦是道。道者,无为、自然、清净!不拘泥于任何形式,无为而又无不为。” 听着岳不群这番虚无缥缈的理论,群雄一阵头疼,好像听了,好像又什么都没听。 就连马钰,也是云里雾里的,似乎明白,似乎又不明白。 他知道,岳不群所阐释的道理,和道德经所言,如出一辙。 马钰心里敬佩不已,轻叹道:“贫道愚昧,还是不能明白。”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能说明白的道,便不是恒常之道,道,只能靠每个人自身去领悟。 这本《黄庭经》,送与七位道长。各位道长按照经书修炼,相信能有所领悟!” 说着,岳不群手里突然多了一本手抄本的《黄庭经》。 “《黄庭经》?” 全真七子眼珠同时瞪大了起来,泛起一股惊奇。 修道之人,怎会不知此书? 《黄庭经》乃道家无上典籍,相传乃魏晋时期上清派的南岳夫人所著,被誉为“寿世长生之妙典”,内中记载着服气存神之法,每日诵读百遍,就算不能成仙,亦能延年益寿。 想不到这部典籍居然在岳不群手中,还这么轻易就送给了他们。 马钰双手都颤抖了起来,不敢推辞,赶忙双手去接:“多谢道友,贫道感激不尽!” 岳不群摊了摊手,全没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眼里,这本书只是教人修身养性,清心寡欲的道家典籍而已,与其他的修炼法门截然不同。 《黄庭经》修炼多了,整个人就会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摒弃七情六欲,尤其是情欲,更不会去想。 上一世,岳不群便是因为修炼黄庭经,都快无欲无求了。 所以,最适合全真教的道士修炼了。 反正岳不群这一世不会再去修炼。 “道长不必客气,岳某只望各位能将道门传承下去,造福苍生,恩泽天下!” 第396章 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修仙 “岳兄,黄庭经是什么功法?”郭靖好奇询问道。 岳不群捋了捋五柳长须,面带微笑:“这并非什么功法,乃上清派的调息藏精、延年益寿之法门。如能潜心修炼,可得永生!” 此言一出,群雄顿时都炸开了锅。 “什么?” “可……可得永生?” “那不是成仙了么?” “难道世上当真有仙人?” “……”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神色震惊,心里好似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万物生灵,谁不想长生不死,与天同寿! 可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谁会相信,哪怕是全真教的道士,也不相信人真的可以长生不死,所谓的仙人,也不过是传说罢了。 一个人,就算清心寡欲,也不过是比别人多活几年而已,但绝不可能永生。 就连小龙女都觉得太匪夷所思,不敢置信地看着岳不群,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岳不群摇了摇折扇,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给人以神秘莫测、超然物外之感,笑道:“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 此话一出,群雄更是目射精芒,讶然失色。 看着岳不群那笃定而神秘的样子,心里更是疑惑,难不成他已经长生不老? 说实话,虽然群雄已经见识到岳不群的强大,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已经长生不老了。 “前辈,这世上难道真有仙人?”郝大通面露狐疑和好奇,强如师父王重阳,已突破先天境,可也难逃老死。 “当然!” 岳不群神色笃定,要不是渡劫失败,他都已经元婴了。 元婴期,至少有一千年的寿元,对低武世界的人来说,不就是仙人么? “上古时期多有真人、至人的存在,彭祖活了八百岁。老子骑青牛,过函谷,紫气东来,从此杳无音讯,庄周修鼓盆成大道,羽化登仙。秦汉之后,民间亦有八仙的传说。大宋初年,华山有睡仙陈抟老祖。” 郝大通道:“可这些都不过是传说罢了,根本没有人见过真正的仙人!家师重阳真人,修炼先天功,亦不免年老体衰,仅活了五十八岁。” 岳不群笑了笑:“重阳真人虽突破了先天境,却没能突破武道桎梏,未能触摸到仙道的门槛,没什么可奇怪的。” “武道桎梏?”郝大通眉头紧锁。 “是的。”岳不群笑道,“对习武之人来说,先天便是极限,视为毕生夙愿,而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触摸先天境。然而,先天境依旧只是炼精化气而已。 岳某所料不错的话,重阳真人之死,必定是未能寻觅到真正的修炼法门,以至于真气走岔。所谓的先天功,不练也罢! 所以,这应该就是重阳真人没有将先天功全部传授给各位的原因,担心你们误入歧途,重蹈他的覆辙。” 全真七子听到这里,不由得默然,虽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分析,却也无从反驳,毕竟师父的确是英年早逝,也的确没有将先天功全部传授给他们。 显然,师父可能的确未能弥补先天功的缺陷,以致走火入魔。 想到这里,全真七子不由得面面相觑,长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七人心里都不明白师父为何不传他们先天功,引以为憾,直到现在,心结方彻底解开。 “多谢前辈开导!”马钰朝岳不群拱了拱手。 “马道长不必客气!”岳不群笑道,“诸位天赋卓绝,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定能开枝散叶,将道统传承下去。” “开枝散叶?” 全真七子互视了一眼,均感受宠若惊,岳不群居然这么看得起他们全真七子。 刘处玄道:“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七人开宗立派?” 岳不群不假思索道:“不错!相信诸位修炼《黄庭经》后,均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郝大通道:“前辈修为通天,超凡入圣,为何不开辟道统?” 岳不群哈哈笑了起来,摇着扇子道:“人各有志,岳某一心向道,所追求的乃无极长生大道,无意开宗立派。” 穿越前,为了华山派,他就已经够头疼的了,他可不想再为了宗门琐碎之事绑手绑脚,劳心劳神。 做人,就应该潇洒自如。 岳不群的话再度刷新了群雄的认知,全都沉默了,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人类的怪物。 难不成他真的已经修仙了? 然而,想起他杀人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毫无悲悯之心,这和想象中的得道仙人,实在无法产生联系。 孙不二道:“前辈,难道世上真的可以修仙?” 岳不群笑而不语,没有解释,但答案不明自见,不言而喻。 在场的不少武林人士,心里都一阵崇敬和向往起来,恨不能立刻就拜倒在岳不群面前,拜他为师。 可他们有自知之明,他们那点资质,怎能入得了岳不群的眼睛。 郭芙一双星眸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岳不群,满是仰慕之情,心想此生若能嫁给他,不知该有多幸福! 可惜爹娘已经将她嫁给了杨过。 虽然杨过也长得英俊潇洒,武功也不差,可又如何能比得上他师父岳不群? 黄蓉眼尖,看到女儿看岳不群的眼神,不由大惊失色。 作为过来人,她怎能不明白女儿家的心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然岳不群超凡入圣,可毕竟已有妻室,怎能委屈宝贝女儿嫁给他做小。 况且他还是杨过的师父,辈分不合。 想到这里,她反而更迫切想要把婚事定下来,就算嫁给杨过,也总比嫁给岳不群好些。 “郭兄!”突然,岳不群目光看向郭靖,“不知过儿和令爱的婚事定下没有?” 郭靖看了一眼杨过和女儿郭芙,笑道:“三日后便是良辰吉日!” 说完,朝群雄抱了抱拳:“还请诸位在襄阳多盘桓几日,留下来喝一杯喜酒。” 郭靖对杨过的感情,群雄心里清楚,他把女儿嫁给杨过,也是情理之事,所以并不觉得奇怪,见他邀请,也不好推辞,纷纷表示:“一定!” 宴罢,群雄纷纷散去。 杨过被郭靖留在府上谈话,一直聊到半夜才回房。 黄蓉却尚未入睡,起身替郭靖宽衣,道:“靖哥哥,有件事我想很说说。” 郭靖笑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黄蓉道:“今日宴席上,我观芙儿看岳不群的眼神不大对劲。” 郭靖一怔:“蓉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蓉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怀疑芙儿对过儿的师父有意思。” “什么?”郭靖惊得目瞪口呆,表情都凝固了。 第397章 心机婊黄蓉 黄蓉素来聪明,极能察言观色,对人对事都有极强的洞察能力,她说的事,郭靖从不怀疑。 “蓉儿,此……此话当真?” “靖哥哥,这么大的事儿,我怎敢乱言,那可是咱们的闺女。” 郭靖若有所思,思潮起伏,不知如何是好。 黄蓉道:“白天,咱们和芙儿提及婚事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她颇为不乐意的样子,我原以为是她瞧不上过儿的身世。直到宴席上,我才察觉她看过儿的师父那眼神,近乎痴迷。这可不是好兆头,我担心日后出什么大乱子。” 郭靖心里七上八下的,而后长叹了口气:“岳兄风流倜傥,武功超凡入圣,任何一个女孩子见了他,都不免沉沦。” 黄蓉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岳不群这样的世外高人。 哪个女孩子见了,能不动心? 倘若她先遇到的是岳不群,而不是郭靖,恐怕也要为之痴迷。 郭靖忽然拉起黄蓉的手,宽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等她和过儿定了亲,她便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黄蓉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心始终悬着,纵然女儿不敢违背父母之命,嫁给了杨过,可心里却想着其他的男人,她和杨过又怎么会幸福? 这对女儿和杨过,都无疑是一种伤害。 可总不能将女儿嫁给一个长辈吧?偏偏还是杨过的师父! 且还是有妻室的男人! 这岂不是有悖人伦么? 一时间,黄蓉心里也好似一团乱麻,乱糟糟的,心想:“但愿他们定了亲后,能回心转意,芙儿能早日忘掉岳不群,把心思放在杨过身上。” 对黄蓉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否则,女儿和杨过的婚姻不可能美满幸福! 三日后。 郭靖府上再度摆下宴席。 群雄纷纷前来道贺,看着郭靖和郭芙这对金童玉女,连连称道。 郭靖和黄蓉,以及岳不群小龙女并排坐着。 杨过和郭芙双双前来敬酒。 面对群雄的恭贺,杨过脸上满是笑容,看着郭芙的眼神都拉丝一般,杨过心里最爱的人就是郭芙,只是因为郭芙一直看不起他,他才刻意回避内心的爱意。 如今娶到女神为妻,怎能不高兴? 郭芙表面上高兴,却是在强颜欢笑,和杨过并肩走到爹娘面前。 郭靖看着两人,喜不自胜,说道:“芙儿、过儿,定了亲,你们便是名义上的夫妻了,今后要相互扶持,互敬互爱。” 杨过连连称“是”,美滋滋地道:“郭伯伯、郭伯母放心,小侄一定好好待芙妹!” 郭靖笑着斥道:“都已经定亲了,怎么还叫郭伯伯?” 杨过立马反应过来,立即改口:“小侄叫习惯了!岳父,岳母!” 郭靖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而后目光转向郭芙:“芙儿,你从小便任性,如今做了媳妇儿,便要收敛性子,恪守妇道,一切以丈夫为准,明白吗?” 郭芙努了努嘴,勉强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即和杨过来到岳不群和小龙女面前,才一靠近岳不群,神态便忸怩不安起来,不知该说点什么。 杨过突然跪了下去:“这些年承蒙师父、姑姑和婆婆的照顾,传授弟子武功,教弟子做人的道理,师父、姑姑和婆婆的大恩大德,弟子一辈子也难以报答。” 说到这里,杨过想起惨死的孙婆婆,眼眶湿润了起来。 岳不群道:“今日是你们的大喜之日,不说这些。孙婆婆奶为国尽忠,为百姓而死,死得其所,你不必太难过。若是看到你娶了郭大小姐为妻,九泉之下一定高兴得紧。只要你能一心维护侠义道,不忘家国,不忘百姓,孙婆婆便能含笑九泉了。” 杨过嗯了一声,郑重道:“师父的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岳不群道:“以后好好待郭大小姐!” 杨过又嗯了一声。 “芙儿!”黄蓉忽然说道,“岳师兄和龙姑娘乃过儿的师父师娘,你现在和过儿成了亲,以后自当跟着过儿,以师父师娘相称。” 她这么说,就是用“人伦纲常”来约束住女儿,只要女儿喊了“师父”,以后便不敢胡思乱想了。 郭芙表情一僵,应了一声:“是,娘!” 眸光看向岳不群和小龙女,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心里像是在做某种挣扎。 抛开她心仪岳不群这层关系不论,岳不群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而小龙女更是和她年龄相仿。 自己却要叫他们“师父“、“师娘”,委实有些难以启齿。 可爹娘和无论群雄都看着她,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弱弱地张了张嘴:“师……师父,师……师娘!” 连小龙女都有些难堪。 岳不群倒是没什么不习惯的,毕竟自己已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只是外表保持年轻而已,当郭芙的爷爷都绰绰有余。 岳不群哈哈笑道:“郭大小姐不必多礼!” 说实话,岳不群其实早就察觉这小妮子对自己有意思了,可惜他对郭芙不感冒,可能是受和电视剧的影响,内心里就反感这个骄纵的千金大小姐。 要是收了她,以后别想清净了。 世上不缺女人,也不缺美女,岳不群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光是看到她,心里就厌烦。 如果要选,他宁愿要黄蓉,当曹贼,都不会要郭芙这草包。 听到郭芙喊了“师父师娘”,郭靖和黄蓉总算是吃了颗定心丸,随即邀请群雄入席。 宴罢,群雄纷纷离去。 岳不群和小龙女也准备回古墓。 郭靖道:“岳兄为何急着回去?若是蒙古鞑子再度来犯,没有岳兄坐镇,襄阳可就危险了!” 岳不群笑道:“郭兄不用担心,忽必烈早已被吓尿,轻易不敢再来进犯,襄阳暂时不会有事。” 郭靖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宽慰了一些,毕竟他也不喜欢两国继续打战,说道:“岳兄既然执意回古墓,郭某也不便挽留,不过过儿和小女刚刚定亲,我想让他们多亲近亲近。” 岳不群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过儿要是想留下的话,便让他留下吧!” 郭靖大喜。 黄蓉道:“岳师兄,小女和过儿已定了亲,与岳师兄也算是一家人了。岳兄修为通神,小女若是能得岳师兄指点一二,必定受用无穷,还望岳师兄不吝赐教。” 第398章 草包郭芙 岳不群打量着这个鬼精灵,不知她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既然她开口了,也不好推辞,笑道:“郭夫人都开口了,岳某若是推辞,岂非显得不近人情。也罢,岳某便传她一套剑法。至于她能否领会,就看她的造化了。” 黄蓉大喜过望。 其实她压根就不是冲着武功来的,毕竟她很清楚女儿的天资,说是草包也不为过,况且她自己武功也不差,女儿的武功,她自己会教。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女儿与岳不群有一个师徒的名分,这样一来,女儿就算岳不群有心思,也绝不敢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黄蓉回头喊道:“芙儿,还不快出来拜师!” 岳不群闻言一诧。 靠!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城府,真是没谁了! 岳不群一阵无语,自己一个老江湖,居然被她耍得团团转,心里不由苦笑。 就连郭靖都诧异不已,不知蓉儿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既然要让芙儿拜师,也理应提前告诉他才是啊。 看着岳不群迟疑,黄蓉连忙笑道:“岳师兄莫不是嫌弃小女天资愚钝?” 岳不群道:“岳某绝无此意,岳某只是担心教不好她,日后郭兄和郭夫人反倒埋怨岳某。” 黄蓉笑道:“岳师兄多心了,芙儿能拜岳师兄为师,这是她的造化,我们夫妇高兴还来不及,岂有埋怨之理由。” 此时郭芙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喊了声“爹”“娘”! 黄蓉道:“芙儿,快跪下拜师!” 黄蓉也是一怔,不知娘为何逼着她拜岳不群为师,可她素来惧怕爹娘,只好朝岳不群跪下:“徒儿拜见师父,拜见师娘。” “起来吧!”岳不群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谢师父!” 见女儿拜了师,黄蓉心里中顾虑彻底打消了,故作郑重地道:“芙儿,师父如父,如今拜了师,日后对待师父师娘,就要像对待爹娘一样,知道吗?” “知道了!”郭芙嘴上回应,心里却像是被刀刺穿一样难受。 岳不群道:“既然拜了师,那为师便传你一套剑法,名为玉女十九剑!” “玉女十九剑?”郭芙秀眉微皱。 小龙女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没听说过,难道是玉女剑法? 岳不群没解释,看着小龙女道:“龙儿,借剑一用!” 小龙女将青钢剑递过来,也想看看他所说的玉女十九剑是不是玉女剑法。 岳不群接过剑,呛地抽出来,泛起一道寒芒,对郭芙道:“看好了!” 音落,长剑挥动,说道:“第一剑,玉女穿云!” 剑光流转,剑势轻灵凌厉,有几分玉女剑法的影子,却又不是。 玉女十九剑本就是宁中则根据古墓派玉女剑法所创。 古墓派和全真教本就是一家,玉女十九剑专门克制全真剑法。 想必是全真教的人也学会了玉女剑法,郝大通创华山派的时候,得意将这套剑法传承下去,后来宁中则便精简了招式。 看着岳不群施展玉女十九剑,郭靖、黄蓉和小龙女都看得格外入神,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算不上上乘剑术,却凌厉非凡,乃是一套以快打慢的功夫,如能学成,至少也能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对郭靖和黄蓉来说,女儿若能领悟这套剑法,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郭靖见杨过使过玉女剑法,与这套玉女十九剑相比,后者显然更加干净利落,摒弃了华而不实的招式。 岳不群将玉女十九剑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郭靖连连鼓掌叫好:“好剑法!好剑法!芙儿,你领悟了多少?” 郭芙俏脸泛起一抹红晕,结舌道:“我就学会了前面的一两招,后面的都没看清。” 黄蓉都跟着脸红,颇觉难堪,生了这么一个草包女儿,这是一点都没有遗传自己的聪明。 心想岳不群不愿传女儿更高深的武学,多半就是知道女儿愚蠢。 郭靖知道自己也不聪明,自然也不好责备女儿,安慰道:“无妨,慢慢来!” 郭芙轻嗯一声。 “小女天资有限,让岳师兄见笑了,这套剑法招式精妙独到,小女没有一年两载,怕是难以学会。”黄蓉尴尬地看着岳不群,陪笑道。 毕竟,她也没指望郭芙能从岳不群那里学到什么武功,她要的只是女儿和有一个师徒名分,让女儿对岳不群死心,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于是问道:“不知岳师兄可曾将这套剑术教与过儿?” 岳不群道:“玉女十九剑是我最近才根据玉女剑法改进,便是龙儿也不知晓。不过这套剑法倒是适合郭芙修炼,郭夫人天资过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想必方才已领悟了六七成,岳某再使两次,郭夫人学会之后,再慢慢教女儿也不迟。” 黄蓉喜出望外,心想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岳不群随即又使了两遍,黄蓉都跟着比划,不懂之处,岳不群略加指点,她便已领悟得差不多了。 “郭夫人当真聪慧过人,岳某佩服!”岳不群由衷赞美了一句,这天赋比宁中则高了太多,足以和令狐冲、杨过比肩了。 听到赞美,黄蓉脸不自觉的一红,心里美滋滋的,与他说话,果然心里很舒坦,换了郭靖,绝不会这么赞美她。 “岳师兄过奖了!” 岳不群笑笑:“以郭夫人的聪明才智和天赋,将来定能成为绝顶高手!只是内力弱了一些,日后多修炼内功才是。” 黄蓉神情微顿,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短板,但修炼内功需要长时间的打坐调息。 性格活泼的黄蓉,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 加上这些年,她忙于相夫教子,钻研打狗棒法和落英神剑掌,没有把精力花在内功上。 但岳不群好心提醒,她也不好解释,笑道:“多谢岳师兄指点!” 岳不群嗯了一声,没再多言:“时候也不早了,岳某也该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轻轻拉过小龙女的玉手,转身离去。 郭靖、黄蓉和郭芙一直送出门外。 郭芙眸光看着岳不群的背影,怅然若失。 郭靖和黄蓉看在眼里,对视了一眼,心里一阵无奈。 不过郭芙已拜了师,他们也没太过担忧,只要让她和杨过多亲近亲近,培养一下感情,料想她会回心转意,慢慢喜欢上杨过。 “靖哥哥,你说过儿这位师父莫非当真已突破武道桎梏,修炼成仙?”黄蓉看着岳不群和小龙女翩然远去的背影,彷如一对神仙眷侣,眸光悠悠出神。 饶是她聪明绝顶,目光如炬,可也看不透岳不群。 “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传说罢了。”郭靖笑着摇了摇头,始终不相信有神仙的存在。 在他看来,岳不群无非是突破了更高的武道境界! 第399章 古墓生活 次日。清晨。 岳不群带上孙婆婆的骨灰坛,和小龙女、李莫愁一道离开襄阳城,又前往陆家庄去接陆无双。 陆冠英夫妇听岳不群到来,与鲁有脚一道,亲自到门外来迎接。 此次蒙古惨败溃逃的消息早已传到陆家庄,陆冠英夫妇和丐帮帮众早已知悉,心里对岳不群敬佩万分。 “盟主此次大破蒙古兵,真是神威无比啊!” 岳不群只是笑笑。 “盟主、龙姑娘,快快请进!”陆冠英笑盈盈朝比了个请的手势,对李莫愁却视若无睹。 来到花厅里。 陆冠英随即吩咐家丁杀牛宰羊,为岳不群接风。 岳不群笑道:“陆庄主不必破费,岳某乃是来接那小丫头,就不逗留了。” 陆冠英道:“岳兄何必急着走,倘若鞑子大军再度南下,没有盟主坐镇的话,襄阳难保啊!” 岳不群道:“蒙古一时半会不会再犯,陆庄主不必太过担忧。对了,不知陆无双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陆冠英笑道:“已恢复得差不多,但尚无法远行。” 岳不群笑道:“多谢陆庄主照顾!” 陆冠英道:“区区小事,盟主不必客气。” 随即吩咐家丁:“去请陆姑娘!” 片刻后,陆无双杵着两根拐杖,慢步来到大厅里,朝岳不群和小龙女一拜,却不理会李莫愁。 李莫愁气得脸都黑了,可功力尽失,恢复尚不到一成,也只能忍气吞声,冷冷地瞪着陆无双。 陆无双却视若无睹,以前见到李莫愁就好似见到了鬼,但现在李莫愁不过是拔了毛的凤凰,已无忌惮。 纵然自己不能立刻杀了她,但她想杀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岳不群看着这对有着杀父之仇的师徒,心里也颇觉头疼,想让她们冰释前嫌,怕是难了,问道:“小丫头,你是想和我们一起回古墓,还是留在这里养伤?” 陆无双闻言,冷冷瞥了一眼李莫愁,脸上露出一抹杀意,说道:“我和师叔一起回古墓!” 岳不群知道她想什么,李莫愁也清楚她的心思,无非是想趁机寻仇。 但岳不群心里早已计划,古墓里机关重重,只要把李莫愁单独关起来,不让两人见面,不就行了,于是说道:“那好吧!陆庄主,这丫头无法远行,能否借岳某一辆马车?” 陆冠英笑道:“盟主哪里话,区区一辆马车而已。” 随即吩咐家丁:“为盟主备一辆马车,再准备三匹好马!” 岳不群道了声谢。 家丁备好了马车,几人方才出门来。 岳不群、下龙女、李莫愁骑马,陆无双乘坐马车,陆家庄一名马夫为其驾车。 “陆庄主,陆夫人,告辞! ”岳不群朝二人拱手,告辞离去。 七日后。 几人已回到古墓。 那名家丁重又驾着马车离去。 几人回了古墓。 李莫愁从小在古墓长大,虽然不知里面的机关,但也熟知里面的甬道,自是轻车熟路。 陆无双却是第一次进入古墓,黑漆漆的墓穴里,伸手不见五指,极为不习惯,心里诧异不已,不知这种地方如何生活,问小龙女道:“师叔,你们从小便生活在这里?” 心想,难怪李莫愁会背叛师门,想要逃离这里。 这鬼地方,任谁也接受不了。 “是啊!”小龙女面带笑容,“这里清净,没有外人打扰,不好吗?” 虽然这次去外面走了一遭,也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繁华,但丝毫没有提起小龙女的兴趣,依然习惯古墓的宁静生活,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 陆无双听她这么说,虽理解不了,但也不好说什么,笑道:“挺……挺好的!” 进了古墓。 几人来到一个石室,里面放着五口棺材。 一口是林朝英的,一口是孙婆婆的,另外三口是李莫愁、小龙女和她师父的。 岳不群将孙婆婆的骨灰盒放进棺材,跪了下去,拜了三拜,说道:“婆婆,你为国献身,岳某不会让你白死的!你安息吧!” 虽说孙婆婆乃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但岳不群心里也十分愧疚。 但人死不能复生,他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兴许这就是孙婆婆的宿命吧! 看着岳不群下跪,小龙女和陆无双也跟着跪下下去,但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李莫愁站在几人身后,一动不动。 岳不群道:“师姐,孙婆婆虽然只是丫鬟,但毕竟是将你一手抚养长大的人,你就毫无一点感恩之心吗?” 李莫愁脸色僵了僵,想到以后还得求岳不群,只好勉为其难地跪了下去。 岳不群这才盖上棺盖,离开石室。 李莫愁住了以前的石室,长时间没有居住,床上已沾满灰尘,只能自己清理。 岳不群安排陆无双单独住了一间房子,叮嘱道:“古墓里机关重重,记住,不要到处乱跑,否则触发了机关,没人救得了你,听清楚了吗?” 陆无双一听有机关,吓得身上打了个哆嗦:“知……知道了!师叔,古墓里为何会有机关?” “王重阳当年为了对付金兵,动用数千人,耗时数年修建了这座古墓,设置机关,自然也是为了对付金兵……” 岳不群将古墓的来历简略说了一遍,说道:“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我再传你武功。” “嗯!”陆无双点下头去。 岳不群回到自己的房里,看着安静躺在寒玉床上的小龙女,走到床沿坐下。 小龙女这才睁开眸子,坐了起来。 岳不群缓缓拉起她的右手:“这次下山,有什么感想?” 小龙女幽幽叹了口气:“外面的世界太乱了,还是这里好,没有烦心的事儿。” 看着她依旧这么冷淡,岳不群只是回之一笑,没说什么。 一个人的性格乃是环境决定,想要改变,不是那么容易。 再说,岳不群也没想刻意去改变她,她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对其他人的确很冷漠,但至少对自己不无情。 对岳不群而言,这就足够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小龙女忽然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岳不群笑道:“当然不是,这里就是我的家,等彻底解决了蒙古,咱们就一辈子待在古墓,哪也不去。” 小龙女甜甜一笑,头缓缓靠在岳不群怀里,忽然想起什么,又直起身来,问道:“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第400章 绝望的李莫愁 “当然!”岳不群神色笃定,“武道分先天和后天!普通人修炼的内力乃后天真气,想要更上一层楼,便需要后天返先天,修炼先天真气,便可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只是个凡人。想要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唯有修炼金丹大道。” “金丹大道?” 小龙女秀眉紧蹙,从未听说过这个词汇。 “金丹大道乃道家的术语,分为内丹和外丹。外丹便是采集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丹药,服用后可易筋洗髓,达到延寿的功效。 而内丹通过自身修炼,吸取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炼化之后,形成的结晶。只要修炼出金丹,便有五百年的寿元。” “五百年?” 小龙女惊奇万分,眸子瞪得圆溜溜的。 但很快便摇头一笑,以为岳不群和她讲故事。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以修仙,但和他们也太遥远了,小龙女不想去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岳不群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然呢?”小龙女一怔。 “你是为夫的妻子,为夫怎么会骗你。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为夫现在已经步入仙道,能活两百岁!” “两……两百岁?”小龙女惊呆了,眸子瞪得如同银临,不敢置信地盯着岳不群,那不是妖怪吗? 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岳不群早已见怪不怪了,笑道:“为夫如今已突破筑基,再突破一个境界便能结丹。等你学会九阴真经,为夫便教你引气入体。” 看着他说得若有其事,小龙女已有七八分信了。 自己要是也能修仙,便能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长相厮守。 想到这里,不由得憧憬起来,悠悠出神。 “不过修仙也不是那么容易,你现在尚未突破先天境,还需刻苦练习。” “嗯!” 小龙女努力点了点头,以前她从不执着于修炼,练武对她来说,只是打发时间,压根就没想过要成为高手,更未想过长生不老。 但岳不群的话对她的冲击太大了,换了谁都不可能平静得了。 所谓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谁不想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今后我一定好好修炼,永远陪在你身边。” 说着,又软绵绵地钻进岳不群怀里。 岳不群低下头,在她樱唇上轻吻一下,浅尝辄止。 许久没有行房的小龙女,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双手抱住岳不群的后颈,主动将樱唇凑了上去。 岳不群手缓缓搂着她的纤腰,将她压在身下,嘴唇下移,娴熟地解开她的衣襟。 小龙女任由他肆无忌惮,贪婪地享受着。 …… 许久,许久。 小龙女躺在岳不群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娇软无力。 羞红的脸上挂满喜悦和满足。 岳不群的亲昵地抚摸着她的发丝,静静地欣赏着她绝美的脸蛋和五官,没有继续折腾她。 两个时辰,已经是小龙女的极限。 再不心疼她的话,她就要虚脱了。 可能是太累,小龙女趴在岳不群身上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岳不群将她放平在床上,手杵着头,欣赏她到处布满淤红的玉体。 虽然结婚将近三年,岳不群不知道折腾了她多少次。 但“神仙姐姐”不是白叫的,身材堪称完美,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百看不厌,也百玩不腻! 任何男人娶到她,都会为之痴迷。 欣赏了好一会儿,岳不群才将她抱在怀里入睡。 次日一早。 小龙女醒来的时候,岳不群已不在身边,在古墓外的林子里修炼。 北冥吞天功不同于《黄庭经》和《紫霞吐纳术》。 《黄庭经》的核心是存思内观、三田意守、吐纳咽津、固精守神,以调和精气神、达成形神合一,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要修炼一遍。 而《紫霞吐纳术》是《紫霞神功》的升级,其本质核心还是调息吐纳。 而北冥吞天功则不同,无需吐纳,直接吸食天地灵气为我所用。 修炼速度,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一次性大量吸食。 因为经脉和气海无法承受,否则,一旦灵气倒灌入体,整个人都会被撑爆,那就彻底玩完了。 所以,岳不群修炼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但即便如此,北冥吞天功每次吸食的天地灵气,都远超“吐纳”获取的灵气。 修炼速度,比前世快了五六倍。 岳不群预计,最多一年,便可突破结丹,五年便可结婴,三十年便能化神。 哪怕是在修仙的世界,也未必能达到他这个修炼速度。 唯一担心就是雷劫! 上一世的悲剧,岳不群可不想再发生。 调息完毕后,已是中午。 岳不群返回古墓,打开神识,看了一眼,只见小龙女坐在寒玉床上修炼九阴真经,便没进屋去打扰。 李莫愁也坐在床上调息。 陆无双则是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岳不群径直来到李莫愁房间。 李莫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岳不群走过来。 岳不群笑道:“师姐下山几年,刚回古墓,可还习惯?” 李莫愁冷冷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没什么不习惯的,玉女心经呢?” 说着,伸出手来索要。 岳不群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她手指袖长,洁白如玉,仿若无骨,不亚于小龙女。 岳不群戏谑一笑:“师姐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李莫愁气结:“你想反悔?” 岳不群嘴角勾了勾,玩味道:“有什么好反悔的,区区玉女心经,我从没瞧在眼里,只有师姐将它当宝,跟我来吧!” “去哪儿?” “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完,岳不群转身离开。 李莫愁无奈,也只得跟在岳不群身后,左拐右拐来到一间石室里,连从小在古墓长大的李莫愁,都没有来过这里。 岳不群让她抬头。 李莫愁依言抬起头来,看向天花板,只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俨然就是玉女心经的武功招式和内功心法。 有些图案是一个人,有的图案却是两个人。 一直以来,李莫愁都以为玉女心经乃是记载在纸上的文字,直到现在才明白,居然是刻在石头上的图案,难怪她一直没有找到。 “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没骗你了吧?”岳不群笑道。 李莫愁默然,脸微微泛红,显得有些惭愧,但更多的却是失落和绝望。 心心念念的玉女心经就在眼前,却没法修炼。 师妹不会帮自己,陆无双更不可能,洪凌波却不知去向。 唯一能帮她的,只有岳不群。 可修炼玉女心经的内功,需要双方脱光衣服。 若非情侣,男女之间,怎能修炼? 第401章 攻略李莫愁 看着天花板上的图案,李莫愁心如死灰,神情失落。 只见岳不群笑道:“师姐,世上有那么多武学,并非只有玉女心经可以修炼。” “你什么意思?”李莫愁面露疑惑。 “当今武林中,最精妙的武学便是《九阴真经》、《九阳神功》,你的资质道士适合修炼《九阴真经》,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将《九阴真经》心法口诀给你。” 李莫愁神情大动:“你知道九阴真经口诀?” 江湖中人,谁不知九阴真经乃顶级功法,武学至宝,连五绝都争得头破血流。 虽然玉女心经也是上乘武学,可相比九阴真经,终究逊色了几分。 学会九阴真经,便可在江湖上横着走。 “当然!” 岳不群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白色布帛,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 开头几个字,赫然就是“九阴真经”! 李莫愁眼睛一亮:“给我!” 话音未落,本能地伸手来抢。 岳不群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李莫愁大惊失色,尚未反应过来,只觉腰部一紧,被一只手紧紧搂住。 虽然李莫愁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行走江湖不知经历多少阵仗,便是和黄药师、欧阳锋这些高手都交过手,天不怕地不怕。 可还从未经历过这样事。 突然被男人搂着,顿时骨软筋麻,茫然不知所措,心都快跳出来了。 岳不群道:“师姐,看来你这性子是半点也没有变!江湖中人,为了九阴真经,打得你死我活,这么容易就想得到,是不是太便宜了?” “放开我!无耻淫贼!” 李莫愁努力挣扎,可根本挣不脱,腰肢像是被铁链绑着,动弹不得。 她没想到,岳不群如此卑鄙下流。 “快放开我,你这么做,不怕伤了我师妹的心吗?” 岳不群置若罔闻,笑道:“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李莫愁一怔,却不回答。 这个问题,她并非没有想过,其实心里也隐隐明白原因。 无非是岳不群见自己长得漂亮,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岳不群将鼻子凑在她后颈上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令人沉醉。 “师姐貌若天仙,美丽动人,任何男人见了,都不免心动!” 李莫愁被撩拨得芳心乱颤,紧张到极点,也害怕至极,生怕岳不群对她做出下流之事来。 这臭流氓,和自己说这些,究竟几个意思? 是在向自己示爱吗? 其实,李莫愁早就对岳不群心生情愫,只是她不愿承认,觉得自己忠于爱情,为了爱情还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怎么可以再喜欢其他男人。 所以,她下意识地隐藏对岳不群的爱! 现在被岳不群搂着,心里既抗拒,又格外愉悦,只觉身心俱醉。 象征性地抵抗了两下,便不再挣扎了。 看着她的反应,御女无数的岳不群,怎会不清楚她的心思。 没有人比岳不群更加清楚李莫愁对爱情的渴望,想要找个男人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想到这里,岳不群手掌忽然在她蜜臀上轻轻捏了一下,好似捏在棉花上。 李莫愁娇躯陡然一颤,浑身酥麻,嘴里本能地发出一声惶恐的惊叫,脸唰然红到耳根,又羞又恼,吼道:“淫贼,我杀了你!” “杀我?”岳不群满脸玩味,“你有那个能力么?” 说着,便放开了她。 要是换了平时,李莫愁早已大打出手,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可此时得以脱身,居然没有动,只是怒视着岳不群。 不是不想动手,实在是害怕激怒了岳不群,谁知道这个无耻流氓能做出什么事来,就算对她用强,她也无能为力。 岳不群道:“师姐,想要学上乘武学也不是不可以,除了九阴真经,我还可以教你更精妙的武学。” 李莫愁神情一怔,却不说话。 岳不群笑道:“不过有个条件,做我的女人!” 李莫愁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眸子打量着这个神一般的人,思潮起伏。 岳不群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只有跟着强者,才能在这险恶的江湖中生存下去。” 李莫愁脸上出现了迟疑,她当然也清楚“强者为尊”的道理。 欧阳锋罪大恶极,可没有人去找他的麻烦。 而自己却人人喊打,当作女魔头,就是因为不够强罢了,要是有五绝的实力,谁敢放个屁? 更何况,岳不群这么英俊潇洒,比陆展元不知强了多少倍。 想到这里,李莫愁不由心动起来,试探道:“你不怕伤了师妹的心?师妹那么爱你!” “那不是师姐该考虑的事儿。师姐不愿意的话,岳某也不会逼你,师姐好好考虑吧!三日后,再告诉我答案。” 岳不群朝她一笑,转身离开了石室。 李莫愁看着他迷人的背影,怔怔出神,心里纠结不已。 自己为武林所不容,便是弟子陆无双也时刻想要找她报仇,若无高深武学傍身,只能一辈子躲在古墓里了。 三日后。 岳不群再度出现在她房间里,笑道:“师姐,考虑得如何?” 正在打坐调息的李莫愁,缓缓睁开眼睛,心里扑通跳动,说道:“我答应你,不过先九阴真经给我!” 岳不群没有丝毫意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假思索道:“可以。” 说着,从系统空间取出《九阴真经》心法,直接递在她面前。 李莫愁几乎是抢过去,迫不及待打开布帛便浏览起来,神情激动,连双手都有些颤抖。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跟着心法快速念诵,整个人激动得无以复加。 是九阴真经! 真的是九阴真经! 岳不群笑道:“师姐,不用看了,这是完整的九阴真经心法,我犯不着骗自己的女人。” 李莫愁一听,俏脸又是一红,烛光映射下,仿若三月娇花,明艳照人,妩媚至极。 岳不群道:“师姐,九阴真经已经给你了,师姐也该履行承诺了吧?” 说着,朝李莫愁靠近。 李莫愁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嘴角颤抖道:“你……你想做什么?” 第402章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岳不群笑道:“师姐不会想反悔吧?” 说着,双手叉开,撑在床上,脸贴近李莫愁。 第一次和男人近距离接触,李莫愁心乱如麻,神情惶恐,结巴道:“你……你不要乱来!” 岳不群置若罔闻,满脸玩味,头一低,直接朝李莫愁樱唇凑上去,李莫愁害怕的将脸侧过去,便亲到了她脸蛋上。 “我求求你,放过我!”李莫愁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无助得像一个小女孩,楚楚可怜,与“女魔头”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可岳不群怎么可能放过她,突然握住她的皓腕,直接摁在床上。 “不要!”李莫愁欲拒还迎地叫道。 但话音刚落,樱唇就被另一张嘴堵得严严实实,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李莫愁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突然软了下来,直接放弃了抵抗,双眼紧闭,任岳不群肆无忌惮地摆布。 眨眼功夫,身上的的衣服被岳不群剥洋葱一般一层一层剥掉,露出洁白的玉体。 李莫愁个子比小龙女还高了几分,身材窈窕。 虽已年过三十,肌肤却依然水嫩光滑,仿若婴儿。 …… 一个时辰过去。 李莫愁有气无力地匍匐在岳不群怀里,表情复杂。 似乎很痛苦,似乎又很愉悦。 仅仅一次,就被彻底征服了! 虽然心里还有些怨气,可做女人的滋味,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将来会不会抛下我?”李莫愁焦虑地问道。 对古代的女人来说,贞洁就是命,贞洁给了男人,以后她就属于这个男人了。 李莫愁自然害怕岳不群会像陆展元一样,抛弃了自己。 “师姐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不会抛弃自己的女人。”岳不群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莫愁心里略略宽慰了些,脸上却有些担忧:“你对我做了这种事,以后怎么和师妹交代?” “我会向她解释!只要师姐不和她争风吃醋就行。” 李莫愁默然不答。 岳不群凝视着她的绝美的脸庞,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赞叹道:“师姐,你好美!” 李莫愁脸一红,忽然想起陆展元曾经也和她说过这样的话,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冷声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岳不群浑不在意她说什么,道:“怎么,又想陆展元了?” “别跟我提那个负心汉!”李莫愁美眸里冒火,紧紧咬着牙关。 岳不群道:“陆展元都已经死了,你还惦记着他做什么?以后为夫保护你!” 李莫愁闻言,心里暖暖的。 虽然她早已不相信男人的话,可不知为何,岳不群的话却让她心里无比的踏实。 虽然岳不群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像个小人,但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反而更可靠,她丝毫不觉得反感。 “师姐有没有觉得功力恢复了许多?” 李莫愁秀眉微蹙,试着提气,发现功力的确增长了不少,心里惊奇,不明所以,很是匪夷所思:“为……为什么?” 岳不群嘴角上扬:“此乃双修术!阴阳调和,对修行有极大帮助。” 李莫愁脸又是一红,震惊之色却是一览无余,似是不相信世上有这等神奇之事。 可事实俱在,又不得不信。 岳不群笑道:“师姐,做为夫的女人,不亏吧?”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无耻!” 岳不群却没搭理她,起身穿上衣服,说道:“师姐安心修炼吧!” 说完,离开了房间。 李莫愁也起身穿上衣服,看到石床上的血渍,出神了好一会儿,找了块毛巾将血渍擦干净,然后才取出《九阴真经》心法,修炼起来。 七天后,岳不群方才来找她。 “师姐,修炼得怎么样了?” 看着进门的岳不群,功力似乎又精进了几分,李莫愁暗暗吃惊,心想这究竟是什么妖孽,为何突破这么快? 她并未打探岳不群,随口回应了一句:“阴真经果然博大精深,晦涩难懂!” “怎么?是遇到难解的地方了吗?” “嗯!”李莫愁如实请教,“刻意研精,探微索隐,或识契真要,则目牛无全,故动则有成,犹鬼神幽赞,而命世奇杰,时时间出焉。这一句怎么解释?” “师姐亲为夫一口,为夫便告诉你。” “你……”李莫愁气急,但还是主动将樱唇在岳不群脸上亲了一下,俏脸红扑扑的。 岳不群得意不已,于是解释道:“这句口诀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能专心致志地深入研究精妙的道理,探索事物隐微的根源,一旦领悟并契合其中真正的要旨,就能达到像庖丁解牛那样‘目无全牛’; 言外之意便是,看问题要由表及里,由外而内,不要只看表象,而要去探索本质。 只要知道事物的本质,便能无往而不利,仿佛鬼神在暗中帮助;而那些闻名于世的杰出人物,也往往是在这样的领悟中应运而生的。” 李莫愁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那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这一句又怎么理解?” 岳不群指了指自己的脸。 李莫愁又不情不愿地亲了一口,岳不群这才耐心和她阐明扼要,调侃道:“师姐,为夫几日没碰你,想为夫了吧?” 李莫愁脸顿时红得像烧红的火炭,美艳绝伦。 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岳不群霸道地揽住纤腰,在她脸上、脖颈上一顿亲吻。 李莫愁被撩拨得浑身血脉贲张,燥热难当,心猿意马,不停释放求爱信号。 这一次,岳不群足足折腾了她两个时辰,好似落败的花瓣,身心俱醉,彻底沉沦了。 整个人都匍匐在岳不群怀里,一动不动,如痴如醉,灵魂仿佛还没有回归身体。 岳不群抚摸着她光滑的美背,笑道:“师姐,你爱为夫吗?” 李莫愁眼神迷离,不知是无力说话,还是不好意思回答。 岳不群笑道:“你要是如实回答,为夫便传你一套精妙的上乘剑术。仅凭这套剑术,便可纵横江湖。” 第403章 令人着迷的男人 良久之后,李莫愁才缓过气,脸贴在岳不群宽阔的胸膛上,柔情似水,含情脉脉,依旧没有说话,无声却胜有声。 她的反应,便是最好的回答。 岳不群都没想到,那个爱陆展元爱得死去活来的痴情女人,这么快就被攻略了。 事实证明,想要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你,那就征服她的身体。 所以,男人想要在夹缝中生存,就必须要有过硬的本领。 当晚。 岳不群没有回去,陪李莫愁过夜。 第二天。 李莫愁从岳不群怀里醒来,岳不群却早已醒来,正盯着她看。 “醒了?” 岳不群目不转睛盯着仿佛年轻了几岁的李莫愁。 李莫愁原本就很美,但终究不是神仙,过了三十岁后,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岁月的沧桑。 不过被滋润后,肌肤变得紧致了,比以前更娇嫩了些。 李莫愁轻嗯一声,柔声道:“你昨晚没回去陪师妹,不怕她怀疑吗?” 岳不群道:“无妨,她这几天都忙于修炼,不宜打扰。我陪你,你难道不高兴吗?” 李莫愁赶忙回答:“当然高兴!” 说完,又急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教我上乘剑术吗?” “你还没回答为夫的问题!” 李莫愁脸一红,软语温存道:“非要让人家说出口吗?人家都是你的人了!” 双手紧紧抱着岳不群,脸庞在他胸口摩挲。 岳不群暗暗得意,笑道:“师姐不说,为夫怎么知道呢?” 李莫愁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羞涩地道:“我……我爱你!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你……你会一辈子爱我吗?” 说完,美眸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期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岳不群说得十分坚定。自己的女人,当然自己来爱,她这样痴情种,还上哪里去找? 现在已经成功攻略了她,要是又把她抛弃,李莫愁估计真的会疯掉。 岳不群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待感情,还是比较负责任的。 简单的八个字进入耳朵里,恋爱脑的李莫愁,心仿佛都融化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岳不群保管。 岳不群伸手在她臀上捏了一下,李莫愁却不抗拒,含情一笑,满脸的享受。 “不是要学剑法吗?到外面去学吧!” “嗯!” 李莫愁点了点头,乖巧得像个小家碧玉,和以前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魔头”大相径庭。 说实话,如果岳不群能提前几年穿越,李莫愁绝不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女魔头。 两人穿上衣服后,找了两把剑,来到古墓外一片开阔处。 时值仲夏,阳光明媚,花草芬芳。 一袭道袍的李莫愁,面色温柔,没有了往日的戾气。 “你要教我什么武功?” “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李莫愁修眉微皱,显然没有听说过,“这套剑法很高明吗?” “当然!”岳不群道,“当今江湖之中,没有任何一套剑术能超越独孤九剑。你要是能学会这套剑术,就算内力不高,也能对抗比你强的高手。” 李莫愁愈发好奇起来,世上有这样神奇的剑法? 不过她丝毫不怀疑岳不群的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对岳不群有着绝对的信任,他根本没有理由骗自己。 “孤独九剑乃百年前,剑魔独孤求败所创,将剑术推向了极致,共分九剑,破尽天下兵器……” 岳不群将独孤九剑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他很清楚李莫愁的天赋,不比小龙女差,算是上等天资,半年应该便可学会了。 李莫愁听他说得这么厉害,更是激动不已。 “我先教你口诀,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岳不群念一句,李莫愁也跟着念一句。 学了三遍,便已将总诀式口诀记住了。 “师姐的记性倒是不错!”岳不群有意地赞美了她一句,笑道,“独孤九剑变化无穷,光是总诀式便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师姐看好了!” “呛!” 岳不群手中宝剑出鞘,闪过一道寒芒,就原地比划起来。 独孤九剑岳不群不知道练了多少遍,早就刻在血液里,如今施展出来,好似行云流水。 那俊朗飘逸的身姿,看得李莫愁神为之倾,情为之迷,每一个动作,都撩拨着她的心弦。 那精妙的招式,看得她眼波流转,目眩神驰。 行走江湖多年,也和不少高手交过手,能与这套剑法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丐帮的打狗棒法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打狗棒法终究没有彻底摆脱招式的限制,而独孤九剑修炼到极致,却是无招胜有招,高下立判! 岳不群演示了一遍总诀式,笑道:“师姐,这便是总诀式,该你了!” 李莫愁回过神来,努力地回想一下,跟着拔出剑,开始挥动。 身姿曼妙,发丝随风飘扬,美不胜收,只是招式却格外生涩僵硬,才施展了十余招,后面的便已忘却。 岳不群见状,于是出声念口诀提醒:“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 李莫愁根据提醒,勉强使了五六招,便彻底忘却,额头已微微渗出香汗,手脚已无多少力气。 毕竟没有多少内力,自然吃力。 “先休息一下吧!”岳不群朝她走去,取出一块手绢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面对他温柔的举动,李莫愁心里彷如被暖阳包裹,说不出的暖心。 说实话,她真的看不懂岳不群。 有时候很温柔,也很懂女人心,暖心得能把人的心都勾走。 有时候却又无情得让人害怕,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简直就是个魔鬼。 “夫君这么年轻,为何武学造诣已如此之高?我听说,你以一己之力便杀退了蒙古十万大军,蒙古四王爷忽必烈都吓得落荒而逃。 夫君武功如此高强,当今武林已无敌手,为何江湖中,以前从未有人听说过夫君的名号。” 岳不群笑道:“我要是告诉你,为夫已经六十有余,师姐相信吗?” “六……六十有余?”李莫愁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以为岳不群逗她玩,不由嗤笑了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第404章 修仙者 “为夫知道你不信,但为夫确实已经六十有余,在为夫眼里,你就是个小女孩。” 岳不群的话如同一道霹雳,轰然击在李莫愁头顶,他……他真的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 见他神情郑重,李莫愁心里七上八下,始终半信半疑。 “我之所以还能这么年轻,盖因为夫已突破武道限制,跨入修仙的门槛。” “修……修仙?” 信息量太大,李莫愁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岳不群没有多做解释,催动北冥真气,掌心凝出一柄透明的宝剑,如同寒冰雕琢而成,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寒芒。 随手一挥。 “唰”的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弥漫。 前方三丈外的巨石,拦腰断裂。 李莫愁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清楚岳不群武功登峰造极,天下无双,却也没想到如此恐怖。 这已绝非人力能及! 哪怕是先天高手,也绝不可能用剑气斩断上万斤的巨石。 难道他真的踏上了修仙之路? 李莫愁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岳不群,眼睛发直,好似在看一头天外来的怪物。 心底掀起阵阵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检测到李莫愁的情绪波动,情绪值+100】 看着震惊的李莫愁,岳不群莞尔一笑:“为夫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武林中那些所谓的高手,在为夫眼里,不过蝼蚁!这个世上,没人能欺负我岳不群的女人!” 说着,忽然拉起李莫愁的玉手:“你既然跟了为夫,为夫自然会助你早日突破仙道,让你永享青春。” 李莫愁整个人都痴傻了一般,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既仰慕又害怕。 虽然已彻底相信岳不群的话,心里却始终不愿接受“修仙”这等荒谬之事。 看着她这副模样,岳不群笑道:“怎么?害怕了?” 李莫愁摇了摇头。 “好好练剑吧,为夫去弄点吃的。” 说着,岳不群真气化剑,脚尖轻点,凌空而起,踩着长剑飘然而去,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莫愁更是惊得张口结舌,身体僵硬如雕塑般定格在原地,脑海里思潮翻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他真的修仙了? 目光一直注视着岳不群消失的方向,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岳不群已去而复返。 李莫愁此时方回过神,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 就在这时,岳不群已经撕了一只叫花鸡的鸡腿地递在她面前:“吃吧!” 李莫愁伸手接过鸡腿,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小口,再度确道:“你……你真的已修炼成仙?” “好了,赶紧吃吧,吃完就好好练功,争取早日突破先天!” 李莫愁“嗯”了一声,心理也出现微妙变化,对岳不群只有仰慕和崇拜。 吃饱后,便又开始练剑。 一连一个月,李莫愁白天练独孤九剑,晚上便修炼九阴真经。 自从知道岳不群已修仙,还要带她一同修仙,李莫愁格外努力,也格外听话。 岳不群的话,在她眼里,就是绝对的真理。 李莫愁资质绝佳,进步极快。 不仅学会了第三式破刀式,九阴真经也突破了第一层,功力大增。 而这一个月之间,小龙女也一直专注于修炼九阴真经。 内功心法已突破第四层。 不过,对岳不群和李莫愁的事,尚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此外,陆无双的伤也已经痊愈,腿不瘸了,高兴得像个孩子。 刚一痊愈,便独自摸索着走出古墓来。 长时间待在古墓里,早已憋坏了,感受着外面的阳光、呼吸着新鲜空气,陆无双伸了个懒腰,只觉心旷神怡。 正准备四处走走,便见岳不群抱着李莫愁的腰迎面走来,吃了一惊。 他们……他们居然背着小龙女…… 陆无双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他们怎么可以…… 眼前一幕,彻底刷新了陆无双的三观。 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心里,岳不群和小龙女乃神仙眷侣,想不到他居然会背叛妻子,明目张胆地和李莫愁偷情,感觉三观崩塌了。 这还是自己奉若神明的岳不群吗? 他这么做,对得起小龙女吗? 而李莫愁口口声声说喜欢伯父陆展元,为此还灭了陆家满门,如今却勾搭上其他男人,陆无双心里暗暗嗤笑一声,感觉可笑、可恨! 李莫愁见他们的事被陆无双撞见,脸不自觉的一红,本能的避开目光。 岳不群却一脸无所谓,笑道:“小丫头,伤好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到处乱跑。” 陆无双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师叔,呆在古墓一个月,我实在太闷了,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师叔,你们……” 李莫愁闻言,脸红不已,默默低下头,不敢去看陆无双。 岳不群一脸坦然,浑不在意:“怎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么?” 陆无双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终于没说。 毕竟,她还要求岳不群教她上乘武功。 唯有依靠岳不群,才能报仇。 可岳不群和李莫愁却走到了一起,这个仇还怎么报?一时间心乱如麻,心里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助和绝望。 灭门之仇,只怕这辈子也报不了了! 岳不群回头对李莫愁道:“师姐,你先回去吧!” 李莫愁点点头,从陆无双身旁走了过去。 等她进了古墓,陆无双才质问道:“师叔,龙师叔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背叛她?居然和李莫愁这个女魔头在一起,你不怕伤了龙师叔的心吗?” 岳不群笑道:“男人三妻四妾,很奇怪吗?” 陆无双神色一僵,竟有些无言以对,说道:“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吗?” 岳不群顿了顿,慢条斯理的道:“小丫头,你是在教师叔做人吗?我告诉你,男人和女人的爱是不同的。 其实,女人没有爱情,女人的爱是出于对强者的仰慕,只是她们不愿承认,或者说,她们自己不明白而已,以为那便是爱!” 陆无双闻言,不由一阵错愕:“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岳不群笑而不答。 陆无双轻哼一声:“你无话可说了吧?” “好了,我没有义务和你解释。你怎么看我,那是你的事!我岳不群做事,不需要别人来认可。” 陆无双气急,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只是不明白,您怎么会背叛龙师叔?” 第405章 小无相功 岳不群道:“谁说我背叛了她?” “你……”陆无双气结,一副质问的口吻,“你都已经和李莫愁在一起了,这还不是背叛吗?” 岳不群道:“皇帝三宫六院,又怎么说?” “这……”陆无双无言以对,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岳不群笑道:“小丫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担心你师父李莫愁和我在一起,你便没法报仇了。你想利用我,替你报仇,却并未达到预期,所以心里很失望。” 陆无双哑然失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一阵不可思议,仿佛内心被洞穿了一样。 岳不群知道,陆无双一直爱慕着他,故而潜意识里将他美化成了完人,见不得他有一点瑕疵,所以才接受不了他对爱情不忠,而且还是和她最大的仇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说道:“小丫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是人,不是神;而且,你对我的了解,不过一点皮毛而已。我岳不群,从来就不是什么圣贤,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说到这里,岳不群暗暗好笑。 居然有人觉得他是好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 可能是和蒙古一战,让世人产生了错觉,把自己当成了民族英雄,所以,先入为主地觉得自己是个道德君子。 闻言的陆无双早已僵硬在原地,一双眸子陡然大睁,脑袋轰鸣作响,如遭雷劈。 只觉眼前这个神仙一样的人,突然变得无比陌生,陌生得她都不认识了。 根本看不透,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无法用眼睛凝视,让人感到恐惧。 一时间心里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心理的落差太大。 “难道,真的是我想当然了吗?”她悠悠神思,良久都回不过神,自己真的把他想象的太完美了。 “好了小丫头,师叔虽不是好人,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师叔不会对你怎么样。安心待在古墓,我不会让你师父杀你。” 看着六神无主,面色惶恐的陆无双,岳不群脸上又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这让陆无双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刚刚看岳不群的眼神,就像是一个魔鬼,可突然又像是个天使。 实在太可怕了! 李莫愁和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有一点,陆无双倒是挺相信岳不群,那就是说话算话。 既然他答应不会让李莫愁杀自己,那就一定能做到。 相对而言,待在他身边反而更加安全。 更何况,她还要报仇,只有跟着岳不群才能学到高深武功。 想到这里,陆无双轻轻点下头去,便跟在岳不群身后,回了古墓。 来到房里,岳不群用天赋之眼看了一眼陆无双的天赋和资质,只是中上,与李莫愁无法相提并论,想要报仇,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岳不群看破不说破,没有打击她,说道:“小丫头,师叔传你一门逍遥派的上乘武功,名为小无相功,至于你能学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小无相功?”陆无双秀眉紧蹙,显然没有听过这门武学,但既是师叔所传,定然绝不普通。 “唔!”岳不群微微点头,“这门武功无形无相,博大精深,可媲美九阴真经,你若是能学会的话,可成一代武学宗师。” 武学乃是江湖中人的执念,谁不想成为人上人,能掌握别人的生死和命运! 但对陆无双来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杀李莫愁报仇雪恨,岳不群愿意传她这等高深武学,怎能不激动? 她不明白为何岳不群不传她玉女心经,却偏偏传她其他门派的武学,但又不好询问。 想来师叔有自己的考量吧! 当下。 岳不群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套笔墨纸砚,顷刻间便将口诀写了下来。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形无所驻,相不可追;气走太虚,意入玄微;诸法空相,万化同归;不滞于物,方见神机……” “……” 陆无双未接触过上乘武学,但看着这些深邃奥妙的文字,便知绝不寻常。 如能学会这门武功,报仇便有望了。 时光如梭。 不过已过了三个月。 古墓里的几人,每天几乎都只是修炼。 岳不群已突破筑基后期。 小龙女也成功将九阴真经心法修炼到第五层,修为已突破后天圆满,已开始下卷,煅骨篇和九阴白骨爪。 李莫愁九阴真经也突破了第二层,独孤九剑已经修炼到最后一式破气式,比岳不群想象的还要快了两个月。 说实话,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算是天骄了。 可在岳不群眼里,还是太慢。 是时候给她们洗髓伐脉了。 但岳不群手里没有洗髓丹,又几枚聚气丹都给小龙女和李莫愁修炼了。 没办法,前世掌管华山派,弟子众多,又有朝廷和日月神教的支持,能搞到天材地宝。 但这一世,手下无人可用,也没有和朝廷搭上关系,更没钱。 岳不群想了想,将目光放在了山上的重阳宫身上。 全真教树大根深,又是正宗的道教门派,炼丹制药才是他们的看家本领,甚至还专门有种植药材的道士。 自己拥有神级炼丹术,完全可以合作一下。 一念闪过,岳不群脚尖轻点,朝着终南山山峰飞了上去。 眨眼功夫,便已来到重阳宫外。 入眼便是层层叠叠的宫殿,宏伟壮阔。飞檐翘角如大鹏展翅,直指苍穹。 正中的三清大殿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间透着庄严肃穆,檐下铜铃随风轻荡,清音悠扬,荡涤尘心。 宫道两侧古柏参天,碑石林立。 庭院中香烟袅袅,与山间岚气交融,若隐若现。 咚! 静谧的钟声自深处传来,伴着道士们诵经之声,回荡在空谷之中,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自成一方清净仙世界。 当当当! 一阵兵器击打的声音传入耳中。 岳不群目光停留在三清殿外,院子里聚满道士。 院落中央,一名白发老者被全真七子围着,双方斗得不可开交。 面对全真七子北斗七星剑阵的围攻,那老者凭借一根鬼头拐,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全真七子甚至有些不敌。 才一看到老者的模样和所使的不正规的九阴真经,岳不群便已猜到,乃是西毒欧阳锋。 他来重阳宫找杨过,出手打死了两名道士,所以和全真七子打了起来。 “唉,全真七子也太废了!七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太差劲了!”岳不群暗暗摇头。 第406章 北斗七星剑阵 岳不群负手立在丈外的青石阶上,青衫猎猎却纹丝不动,一双眸子半含戏谑半藏深意,静静望着场中缠斗的双方。 全真七子与欧阳锋早已杀得难解难分,劲风卷动尘土飞扬,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网。 兵刃相撞,“铿锵”之声震得周遭枯枝簌簌作响。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搏命的狠厉,看得人血脉偾张。 全真七子结起北斗七星阵,依着北斗七星方位错落而立。 步法流转间暗合星轨运转之理,攻守兼备,浑然一体。 马钰居于天枢位,身为七子之首,剑法沉厚绵长,如北辰般稳镇中枢,每一招推出都带着纯阳内力的厚重,死死牵制住欧阳锋的中路攻势; 刘处玄守天璇,剑招灵动飘逸,专司侧翼袭扰,剑尖吞吐不定的寒芒如流星掠空,不断试探欧阳锋的防守破绽; 谭处端占天玑位,剑法刚猛,招式大开大合,与刘处玄一刚一柔形成呼应,封堵欧阳锋的退势; 丘处机立天权,长剑出鞘如龙吟,剑势凌厉无匹,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空之声,是阵法中最锋利的进攻利器; 王处一守玉衡,掌风刚劲中藏着巧劲,既能补全阵型缺口,又能伺机反击; 郝大通占开阳,剑法偏于沉稳,多以守御为主,护住阵法侧翼; 孙不二则居于摇光位,虽是女子,剑招却也利落,只是内力修为在七子中最弱,负责阵法末梢的警戒与衔接。 七人步法轮转不息,招式互为表里,一人遇险六人驰援,一人进攻六人铺垫,纯阳内力在阵中流转贯通,凝聚成一股磅礴的合力。 剑影掌风交织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欧阳锋牢牢困在阵中。 北斗七星阵本就是全真教镇派阵法,练至大成可引天地灵气为辅,足以与江湖顶尖先天高手分庭抗礼,只可惜今日他们对上的,是逆练《九阴真经》、武功已然臻至邪异巅峰的欧阳锋。 场中欧阳锋一身黑袍翻飞,银白色的头发如狂草般乱舞。 手中铁蛇杖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猛虎扑食,杖头寒芒闪烁,每一次点出,都精准锁向七子周身大穴。 招式阴毒诡谲,全然不循常理。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逆练《九阴真经》修成的邪异内力,触之即令人气血翻涌。 岳不群望着场中身影,心中也暗暗升起一股佩服。 欧阳锋的武学天赋,在整个江湖中确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旁人连正练《九阴真经》都难窥门径,他却敢逆练全篇,非但没有走火入魔,反倒练就一身诡异绝伦的功夫。 可见悟性之高! 转眼间,双方已硬拼了一百余回合,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中,全真七子的纯阳内力虽绵长浑厚,却始终难以压制欧阳锋邪异霸道的攻势。 欧阳锋步法怪诞,身形飘忽不定,如鬼魅般在阵中穿梭。 铁蛇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硬接丘处机的凌厉剑招,杖身迸发的邪力震得丘处机虎口发麻; 时而绕到谭处端身后偷袭,逼得谭处端仓促回身格挡,胸口不慎被杖风扫中,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七子之中,孙不二内力最浅,久战之下已然气息不稳,剑招渐渐慢了半拍。 方才她为封堵欧阳锋的突袭,强行催功出剑,胸口气血翻涌,手腕微颤间,长剑刺出的力道便弱了三分。 这一丝破绽,瞬息间便被欧阳锋捕捉。眼中凶光一闪,嘿嘿怪笑一声,身形陡然提速,如一道黑电般冲破七子交织的剑网。 铁蛇杖弃了正面缠斗的马钰与丘处机,直指孙不二心口要害。 杖风阴寒刺骨,带着致命的威压。 “师妹小心!”马钰一声惊呼,掌心纯阳内力暴涨,一掌拍向欧阳锋后心,试图逼他回援; 丘处机更是身形一纵,长剑如银河落九天般劈向欧阳锋头顶,剑势之快,直逼面门; 其余四人也顾不得维持阵型,纷纷挥剑驰援,掌风剑影同时涌向欧阳锋。 可这一救援,本来严谨的北斗七星阵,瞬间乱了章法,星轨衔接断裂,破绽百出。 欧阳锋见状非但不慌,反而愈发凶悍,铁蛇杖手腕一转,杖尾狠狠磕向丘处机长剑,“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丘处机长剑险些脱手,同时左脚脚尖一点,身形再次窜出,铁蛇杖距离孙不二心口已不足半尺。 孙不二脸色惨白,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 就在此时,一旁观战的岳不群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下一秒,岳不群身形如清风拂过,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淡青色虚影。 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脚下未见丝毫挪动,却已跨越数十丈距离,几乎是瞬移到孙不二身前。 欧阳锋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袭来。 铁蛇杖瞬间被牢牢锁住,任凭他如何催动邪力,都难以再进半寸,停留在了半空,没能击在孙不二身上。 “前……前辈!” 看着突然出现的岳不群,孙不二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喜出望外。 其余六人更是有惊无险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不知岳不群为何会突然现身。 全真七子当然知道岳不群的修为,对付欧阳锋,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几人都停止了攻击,静看岳不群收拾这个老毒物。 岳不群的突然出现,也让欧阳锋吃惊了起来。 不知岳不群是何时出现,又是从何而来? 方才他似乎只看到了一道虚影! “小子,你是谁?”欧阳锋双目圆睁,鹰钩鼻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狠戾的弧线,怒腔中裹着三分阴鸷。 “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岳不群轻描淡写戏谑一笑,青袍猎猎轻摆,语气淡漠,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狂妄!” 欧阳锋眉头骤挑,额角青筋暴起。 他纵横江湖,从来没有人敢藐视他,如今竟被一个无名小子这等羞辱,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头顶。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整个天下,还没有人敢对我欧阳锋说这种话!” 话音未落,手中鬼头灵蛇杖猛地一顿,杖首青铜鬼头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鬼口骤张,八条通体漆黑、鳞甲泛着幽光的剧毒灵蛇窜出。 蛇信吞吐间带着腐骨的腥气,如箭雨般朝岳不群面门、心口等要害扑去。 这是他秘练的“化骨蛇阵”,便是武林高手,沾之即死! 第407章 欧阳锋之死 看着欧阳锋的灵蛇,一众道士齐齐惊呼,啊的一声。 马钰下意识按在剑柄上,孙不二更是面色发白,这毒蛇的毒性一看便非同小可。 岳不群微微一笑,右手袍袖轻缓挥出。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浑厚内力。 一道无形气劲如利刃般席卷而出。 只听“滋滋”几声脆响,那几条凶戾的灵蛇尚未近身,便被气劲灼得皮开肉绽,转瞬化作一捧飞灰,连一丝腥气都未曾残留。 群道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襄阳一战,岳不群显露的武功已令人大开眼界,不想今日一见,竟又精进至此。 这份气劲的凝练与霸道,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欧阳锋也是瞳孔骤缩。 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能以气劲直接化蛇为灰的诡异手段,惊得低喝一声,怒意更盛。 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竟有如此通天手段,今日若不将其毙于杖下,他西毒的颜面何在? “小子,你找死!” 欧阳锋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动,脚下踏着“蛇形狸翻”的诡异步法,瞬间便欺至岳不群身前。 手中鬼头杖横扫而出。 杖首鬼牙闪烁寒芒,带着刚猛无俦的阴毒劲气,直砸岳不群天灵盖。 这一杖融合了“蛤蟆功”的刚猛与蛇杖的阴毒,力道足可裂石分金。 岳不群不避不闪,依旧立在原地,青袍在劲风裹挟下贴紧身形,神色淡然无波。 待蛇杖将至眉心三寸之际,左手骤然抬起,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杖首鬼眼。 “嘭!”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周遭尘土飞扬,劲风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四散开来,吹得全真道士们衣袍猎猎作响,几近站立不稳。 欧阳锋只觉一股温润却坚不可摧的内力,顺着蛇杖反噬而来,震得他虎口剧裂,手臂酸痛,竟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惊骇之余,欧阳锋也感到威严扫地,哪里肯罢休。 自己堂堂五绝之一,要是败给一个无名小子,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心念电闪,手腕一转,蛇杖改砸为扫,发出“呼呼”风声。 杖尾带着凛冽劲风,抽向岳不群腰侧,同时左脚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双掌凝满蛤蟆功的至阴至毒内力,如泰山压顶般拍向岳不群胸口。 乃蛤蟆功的杀招“金蟾献瑞”! 这一招上下夹击,阴狠刁钻,寻常绝顶高手也需全力应对。 换作洪七公、黄药师或是一灯大师这般顶尖高手,受此夹击,也需卸力闪避,若硬接一掌,纵使无碍,也必受震荡。 可岳不群依旧神色不变,右手翻卷,青袍袖口鼓起,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气盾,硬生生接下了欧阳锋这雷霆一掌。 “嘭——” 沉闷的掌击声再次响起,掌力撞击产生的气浪将地面踏出一圈浅浅的沟壑。 欧阳锋只觉掌心像是拍在了万年玄冰之上,刚猛的内力被瞬间卸去大半,余下的力道反震得他内息翻涌,气血不畅。 而岳不群却纹丝不动,甚至连发丝都未曾晃动半分,依旧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缓缓摇着折扇。 扇面上的山水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前辈!” 全真七子惊得齐声呼喊,方才见岳不群硬接一掌,他们都以为岳不群定然要受重伤,此刻见此情景,无不心神震颤,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已然带着几分敬畏。 欧阳锋踉跄着后退三步,脚掌在地面擦出两道深深的划痕,脸上满是骇色,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 他全力一击,竟如泥牛入海,对方却毫发无损。 这等修为,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是人是鬼?”欧阳锋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握紧蛇杖,脚步却不停后退。 余光飞快地巡视四周,寻找逃跑的退路。 他闯荡江湖一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恐惧,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然是保小命要紧。 可他刚退至丈许之外,岳不群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芒,周身无形内力瞬间暴涨,北冥神功暗自运转。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凭空而生,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欧阳锋牢牢锁住。 欧阳锋只觉身体一轻,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地,被那股吸力拖拽着朝岳不群飞去。 鞋底在地面划出两道长长的深痕,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抗拒,都如石沉大海,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 欧阳锋双眼惊恐地大睁着,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刚想运转蛤蟆功自爆内力同归于尽,岳不群已然欺至身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头顶,北冥神功全力开启。 欧阳锋只觉体内数十年苦修的内力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顺着头顶被岳不群扣住的部位汹涌而出,经脉被内力反噬得阵阵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惶恐到了极点,嘴巴大张着想出声求饶,可体内内力飞速流失,连调动声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功力被不断吸食,身体逐渐变得疲软。 瞬息之间,欧阳锋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身体干瘪下去,四肢无力地垂落,毕生修为被吸食殆尽。 岳不群手腕微微一扬,一股劲气将欧阳锋抛飞出去。 “轰”的一声,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应声开裂。 欧阳锋七窍喷溅出黑血,落地时,身体抽搐一下,双眼圆睁,登时气绝身亡。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静默,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全真教道士们一个个张口结舌,头皮发麻,浑身冰凉,看看死状可怖的欧阳锋,又看看立在原地依旧淡然的岳不群,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犹似在仰望一尊亦神亦魔的存在。 谁能想到,一代武学宗师、西毒欧阳锋,纵横江湖数十年,竟会如此轻易地陨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般雷霆手段,未免太过狠厉霸道! 【检测到全真道士情绪波动(惊骇),情绪值+100】 【检测到全真道士情绪波动(敬畏),情绪值+100】 【检测到全真道士情绪波动(恐惧),情绪值+100】 【……】 第408章 重阳宫炼药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岳不群却置若罔闻,目光缓缓转向全真七子,语气平和地问道:“几位道长没事吧?” “没、没事!”马钰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感激,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前辈斩杀欧阳锋,除去武林一大祸害,实乃武林之幸!” 郝大通上前一步,眼中满是赞叹与敬畏:“前辈的修为,当真已至出神入化、返璞归真之境!我兄弟七人联手,尚且不是欧阳锋对手,而在前辈面前,西毒竟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岳不群淡淡一笑,折扇轻摇:“欧阳锋武功虽高,终究不过是肉体凡胎,内力再强也有极限。岳某捏死他,与捏死一只蚂蚁,并无二致。” 全真七子闻言,无不默然。 这般狂傲之语,从岳不群口中说出,却无人敢质疑,只觉得这便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底气。 良久,马钰才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询问岳不群的来意:“前辈大驾光临重阳宫,不知有何见教?” 襄阳一战,岳不群大败蒙古十万大军,此前又赠予全真七子《黄庭经》助他们修炼,七人对他早已心生崇敬,此刻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岳某前来,乃是想与几位道长商议一件事。”岳不群语气平和。 全真七子眉头微挑,心中诧异。 以岳不群的修为,竟有需要与他们商议的事? 马钰连忙拱手道:“前辈请入内说话,殿中奉茶,容我们细细聆听。” 一行人将岳不群请至重阳宫大殿,侍女奉上清茶退下。 岳不群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岳某欲炼制几枚丹药,奈何缺乏些许灵药,特来求助贵派。” 全真七子闻言,心中反而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有些高兴。 他们欠了岳不群天大的人情,正愁无以为报,如今对方有求于己,正是偿还人情的机会。 马钰当即笑道:“前辈说笑了,相助前辈乃是分内之事。不知前辈要炼制何种丹药,需用哪些灵材?只要全真教有的,定然双手奉上,绝无半分推辞!” “洗髓丹。”岳不群缓缓吐出三个字。 “洗……洗髓丹?”全真七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全真教精通炼丹之术,疗伤、养生、辟毒等丹药皆有涉猎,可这“洗髓丹”,却从未听闻过。 岳不群解释道:“洗髓丹,顾名思义,可洗髓易筋、重塑根骨,助修炼者突破体质桎梏,精进修为。 炼制此丹,需当归、野山参、黄芪、千年首乌、茯苓、甘草、枸杞、百年灵芝等多种灵药配伍。” 全真七子心中一松,原以为是什么绝迹江湖的天材地宝,没想到竟是这些药材。 虽然都是珍稀药材,但并非不能寻找,且重阳宫后山药圃中,便种植着大半。 孙不二忍不住问道:“前辈,仅凭这些灵药,当真能炼制出这般神效的洗髓丹?我教平日炼制的丹药,最多不过温养经脉、辅助修炼,从未有过洗髓易筋之效。” “各位做不到,不代表岳某做不到!”岳不群淡淡一笑,“岳某也不占贵派便宜,此番炼制出的洗髓丹,与贵派平分。你们只需提供药材,炼丹之事,交由我便可。” 闻言,全真七子眼中顿时迸射出耀眼的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洗髓易筋、重塑根骨!若是当真能得到此丹,他们突破先天境的桎梏便有望了! 七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期盼。 当下,全真七子吩咐尹志平备齐灵材,言明聚齐后便遣人知会岳不群。 岳不群微微颔首,不多客套,转身告辞离去。 七日后,古墓外的空地上,岳不群正指导陆无双演练玉女剑法。 陆无双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姿态窈窕动人,身形飘忽,剑光若露,只是内力尚浅,招式间少了几分凌厉。 不过进步还算大,已基本掌握了玉女剑法的招式。 “玉女剑法以快为主,用意不用力!” 岳不群出声指点。 陆无双似有所悟,动作突然便轻灵了几分,朝着岳不群不停出招。 岳不群手里却只是拿着一根棍子格挡:“还是太慢了,再快!” 陆无双唰唰唰连刺了几剑,攻势比先前又迅捷了几分,累得娇喘吁吁,额头香汗淋漓。 “小道尹志平,奉掌教真人之命,求见前辈。” 就在这时,林外忽然传来尹志平声音。 岳不群闻声收势,对陆无双道:“我去趟重阳宫,你自己练习吧!” 陆无双乖巧应了声“嗯”,握紧长剑继续比划。 岳不群身形一晃,宛如幽灵一般,化作一道淡紫虚影掠出,眨眼便立在尹志平身前,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岳不群,尹志平惊得喉结滚动,后背竟沁出薄汗。方才那鬼魅般的身法,绝非江湖武学所能企及,慌忙拱手低应:“是!” 岳不群冷冷扫了他一眼,不耐多等,身影再动,如青烟般朝终南山巅飘去,转瞬便隐入山道云雾。 尹志平回头再望,早已不见其人,心中好似惊涛骇浪般翻涌:“究竟是什么妖孽,难道真的已经登仙了?” 岳不群来到重阳宫,全真七子已在三清殿外列队恭候,神色恭敬。 见他现身,七人齐齐拱手行礼,语气诚恳:“见过前辈!” 岳不群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郝大通花白的胡须上,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荒诞。 想当年在华山,身为后辈徒孙,每天都要给郝大通的雕像上三炷清香,执晚辈礼,如今反倒受祖师爷躬身相拜,确实有点倒反天罡了。 但岳不群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 “各位道长不必多礼,岳某要的药材,想必已然聚齐?” 全真七子点头。 马钰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随我来。” 七人引着岳不群至一座僻静偏观,殿内立着十数名青衣小道士,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具乌木匣,匣中铺着明黄锦缎,整齐码放着灵芝、百年人参等灵材,品类齐全,分量竟比岳不群预期多了近三成。 不愧是武林第一大教,家底雄厚。 “前辈,这些药材是否够用?”马钰出声问道。 岳不群目光扫过木匣,嘴角微勾:“足够了。单是这些灵材,足可炼出二十多颗洗髓丹。” 全真七子皆面露喜色,彼此对视一眼。 “带我去丹房。”岳不群接着说道。 “前辈请!” 马钰恭敬地比了个手势,引着他往丹房走去。 第409章 小龙女洗髓易筋 推开丹房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殿中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赤铜丹炉,炉身铸着云纹八卦,古朴厚重。 岳不群吩咐小道士将药材逐一捣碎、过筛,按精准比例调和成药团,尽数送入丹炉。 马钰本想命弟子拉动墙角那具硕大的木扇橐龠,鼓风助燃,却见岳不群袍袖轻挥,一股无形气劲骤然裹住丹炉。 炉底原本暗红的炭火,瞬间腾起金蓝烈焰,火势不烈却异常稳定。 他直接以北冥真气直接控火。 北冥真气兼具阴阳属性,可催火亦可凝寒,正是炼丹最上乘的控火之法,比之依赖橐龠的凡俗手段,何止高出一筹。 全真七子围立一旁,屏息凝神看着。 见岳不群指尖微颤,炉火火势便随之明暗,时而烈如燎原,时而温如暖炉,精准得不可思议。 岳不群一边控火,一边随口讲解:“初炼用大火,逼出药材杂质;中段转中火,融和药性;末段用小火,凝丹锁效,一步都错不得。” 七人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字字珠玑,比钻研数年丹经还要受益匪浅,看向岳不群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敬畏。 三日后,丹炉内传来轻微的嗡鸣。 低武世界灵气稀薄,即便灵材上佳,也难炼出高阶丹药,此番成丹不过是下品。 但在全真七子的眼里,已经是神异了。 小道士们个个屏息凝神,全真七子也往前凑了半步,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炼丹动辄数十日,岳不群三日便成,太过匪夷所思了。 岳不群抬手轻挥,丹炉盖自行弹起,二十七枚龙眼大小的丹丸在炉底滴溜溜转动,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神异无比。 散发出清冽绵长的药香,吸入一口便觉丹田微暖。 “成了!真的成了!”马钰激动得声音微颤,上前一步拱手,“前辈不但修为高深莫测,想不到这炼丹之术也如此出神入化,贫道能结识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岳不群将丹丸收入玉瓶,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可惜天地灵气匮乏,无极品灵根辅材,只得这下品洗髓丹,勉强能用。” 若是在修真界,极品洗髓丹随手可炼制,如今却要受限于天地环境,空有一身炼丹之术,却无用武之地。 当下,岳不群取走十三颗洗髓丹,说道:“余下的归各位道长。切记,洗髓伐脉异常凶险,服药后需静坐调息三个时辰,引药力走小周天,不可妄动内力,否则易遭丹毒反噬。” 说着,又将洗髓的禁忌与调息法门细细说了一遍。 “谢前辈指点!”全真七子齐齐躬身道谢。 岳不群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绢,递给马钰,绢上字迹工整,列着十数种药材。 “这是聚气丹的丹方,可助修士凝聚真气、提速修行。待药材聚齐,派人来通知我便是。” “聚气丹?”全真七子眉头微蹙,面面相觑,简直闻所未闻。 但光从字面上,便知是能逆天改命的修行至宝。 马钰捧着素绢,如获至宝,神情郑重:“前辈放心,我定竭力寻齐药材,绝不误事!” 岳不群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化作一道光影瞬间在几人眼前消失。 此时天色已晚,古墓之中常年无光,唯有几道微弱的烛光传来。 岳不群踏入墓室,只见小龙女正在修炼九阴白骨爪。 九阴真经本就是阴柔属性的武学,加上古墓派的武功亦是阴柔为主,小龙女身上便更增了三分阴寒之气。 岳不群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想起修炼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和周芷若来。 尤其是影视剧里,两人那阴狠毒辣的形象,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小龙女修炼九阴真经乃是循序渐进,气息虽然带着几分阴柔,却不似梅超风和周芷若修炼时那般阴鸷可怖。 她虽然修炼不到一个月,但九阴白骨爪已登堂入室。 看着她如今的成就,岳不群心里很是欣慰。 在天赋面前,努力,的确不值一提! 九阴真经这样的顶级绝学,普通人想要修炼到小龙女现在这个境界,至少要三五十年。 而她不过修炼了两年时间。 这样的天赋,绝对算的上是天之骄子。 岳不群看她修炼了好一会儿后,才出声笑道:“看来龙儿已将九阴白骨爪融会贯通了!” 小龙女听到声音后才发现岳不群站在门外,这才停下来,转过头去,朝岳不群温柔一笑。 岳不群缓缓走过去,用袖子亲昵地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液,笑道:“以你现在的武学造诣,足以和郭靖平分秋色!” 郭靖身负三大绝学,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左右互搏。 而小龙女现在同样身负三大绝学,九阴真经,玉女心经、独孤九剑。 而且,古墓派的轻功天下无双。 如果双方生死较量的话,郭靖未必能讨得到任何便宜。 小龙女素来性子冷淡,并无争强好胜之心,听到岳不群的夸奖,也只是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似是压根不在意能否胜得过别人。 岳不群已习以为常,随即取出一枚洗髓丹,通体莹白、散发着清冽药香,呈现小龙女面前。 小龙女秀眉微蹙:“这莫非便是夫君说的洗髓丹?” 岳不群点了点头:“不错!有了这枚丹药,便可洗髓伐脉,重塑根骨,日后修炼将事半功倍。” 饶是小龙女性子清冷,听闻此言,心里也泛起淡淡涟漪。 岳不群拉起她冰冷且柔软的手,笑道:“洗髓伐脉后,突破先天便不再是梦。今晚,为夫便助你洗髓伐脉。” 小龙女眼波流转,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柔情,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接着伸出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夹起洗髓丹,凑在鼻端轻嗅,清冽的药香涌入鼻尖,让她浑身都松快了几分。 “炼制此药,想来不易!夫君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岳不群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炼制丹药于为夫而言,不过小道,些许辛苦,不算什么。” 小龙女心里暖洋洋的,接着问道:“洗髓锻骨定十分艰辛!” 岳不群珍重地点了点头:“洗髓伐脉,十分艰辛,钻心蚀骨,如同烈火焚身…… 不过有为夫在,你不用担心。只要熬过去,便可一劳永逸! 好了,把衣服都脱了,坐到寒玉床上!” 第410章 小龙女:我喜欢你那样待我 小龙女不明其意,但还是依言褪去衣服,露出洁白的玉体,盘膝坐在寒玉床上。 接着将洗髓丹吞入腹中,双目微阖,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修炼的姿势,凝神静气,任由药力在体内流淌。 岳不群也爬到床上,盘膝坐在小龙女身后,运转北冥真气,双掌贴在她后背。 陡然间,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内力,从掌心缓缓溢出,缓缓进入下龙女体内,引导着她体内的药力,运转周身。 起初,药力十分温和,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将经脉之中的细微杂质,一点点剥离、清除,小龙女只觉得浑身舒畅,没有丝毫痛感。 半个时辰过去,小龙女经脉之中的细微杂质,已被清除大半,药力也渐渐变得浑厚起来。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加大了北冥真气的输出,引导着那股浑厚的药力,朝着小龙女根骨之中的桎梏涌去。 这一步,乃是洗髓伐脉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痛苦的一步,只有冲破根骨的桎梏,才能重塑根骨,突破体质的限制。 就在药力触及根骨桎梏的那一刻,小龙女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那股痛感,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强烈,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她的根骨,又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一点点切割她的经脉,钻心蚀骨,痛得她几乎晕厥过去。 察觉到小龙女的痛苦,岳不群赶忙,调整北冥真气的力度,放缓药力的推进速度,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北冥真气温润绵长,包裹着浑厚的药力,一点点侵蚀着根骨之上的桎梏,每侵蚀一分,小龙女的痛苦就减轻一分,同时,她的根骨,也在一点点被重塑,变得更加坚韧、纯净。 小龙女咬着牙关,死死忍着心中的痛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秀发已被浸湿,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药力在她体内疯狂地流淌,冲刷着她的经脉,重塑着她的根骨,她的身体之中,传来了细微的“咯吱”声! 小龙女疼得浑身抽搐,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死死咬着嘴唇。 岳不群心中疼惜不已,可他知道,此刻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小龙女也会错失此次洗髓伐脉的机会,甚至可能会因药力反噬,伤及根本。 他只能硬起心肠,继续催动北冥真气,引导着药力,朝着最后一道桎梏冲去。 “龙儿,坚持住!” 听到岳不群的鼓励,小龙女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用尽全身的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配合着药力,一同朝着最后一道桎梏冲去。 陡然间,小龙女浑身剧烈一颤,随后便如脱力般瘫软在寒玉床之上,胸前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玉床之上,晕开点点湿痕。 先前钻心蚀骨的剧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丹田之处,还残留着一股温和的暖意,缓缓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一片迷茫,随即渐渐清明。 静脉通畅,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双往日里清冷如寒潭、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眸,此刻竟多了几分温润,似冰雪初融,漾开浅浅的涟漪。 往日里因常年居于古墓、缺乏灵气滋养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刻竟泛起了淡淡的莹白光泽,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而是透着一种玉石般的细腻通透,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羊脂玉,温润动人。 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褪去了往日里的清冷疏离,增添了几分绝美的神韵。 肌肤变得细腻如凝脂,光滑如玉,触手生温,仿佛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淡淡的光泽。 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光,那是洗髓伐脉后,体内杂质尽去、灵气充盈而散发出的光晕,衬得她愈发清尘脱俗,宛若九天之上坠落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岳不群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替她擦了额头的汗水:“感觉怎么样?” 小龙女嫣然一笑:“我感觉身体好似轻盈了许多,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岳不群微微一笑,取了一块铜镜对着她的脸庞。 小龙女看到镜中的自己,更是心花怒放。 岳不群缓缓伸手搂着她的柔软的纤腰,脸贴着她的脸。 小龙女含情脉脉地后转过头来,岳不群轻轻在她樱唇上吻了一口,小龙女软绵绵地将头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岳不群,满脸含笑。 岳不群一只手抱着她纤腰,一只手抱着她的后颈,低下头去,在她娇嫩的脸上不停亲吻,最后又将嘴唇覆盖在两片薄唇上。 小龙女含情脉脉地配合着,主动将香舌伸出来给岳不群品尝。 岳不群手也没闲着,顺着纤腰缓慢上移,很快登临绝顶。 小龙女娇躯一颤,很快便娇喘起来,情不自禁地喊道:“给我——给我——” 主动来解岳不群的腰带,渴求恩赐。 很快,岳不群的衣服便已被她脱光,樱唇不停在岳不群身上亲吻,眼神被最原始的欲望占据。 岳不群翻过身来,将她压了下去。 …… 长夜漫漫。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小龙女整个人趴在岳不群身上,娇躯颤抖,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却充满爱意和幸福的笑容。 岳不群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后颈,凝视着她绝美的眼眸,笑道:“龙儿,你好美!” 小龙女嫣然一笑,彷如三月里的桃花绽放,头靠在岳不群胸口摩挲,道:“你会一生一世爱我吗?” “当然!”岳不群柔声一笑,伸手捋了捋她脸颊上的发丝,别在她耳朵后,“为夫永远爱你。” 小龙女一阵动容,心仿佛融化了一般,紧紧依偎在岳不群怀里,恨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被他抱着、呵护着、爱怜着。 “为夫没弄疼你吧?”岳不群忽然出声道。 此话一出,小龙女脸上倏然一红,好似火炭一般,下意识地垂下头,压低了嗓音道:“你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不过我喜欢你那样待人家,仿佛暖流从身上流过,我好欢喜!” 第411章 雨露均沾 岳不群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冰清玉洁的神仙姐姐嘴里说出来的。 原本还担心太粗鲁,她吃不消,现在看来,纯属想多了。 世上哪有被耕坏的田? 岳不群坏坏的一笑,手指捏了捏她纤细的下巴,调侃道:“龙儿,你学坏了!那为夫以后可不怜惜你了。” 听到这里,小龙女脸上红晕更甚,好似一朵红色的牡丹花,羞涩地趴在岳不群怀里,娇艳欲滴。 啪的一声脆响,岳不群忽然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 小龙女口鼻传来一声轻“嗯”,眼神拉丝一般,牵引着岳不群的心弦,翻过身来,将其压下。 烛光映射着两道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身影,紧紧交叠。 剧烈的喘息声淹没了墓室。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身穿道袍,风姿绰约,藏在门外偷偷观看,看着小龙女欲仙欲死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疼,紧咬着下唇,眼睛里透彻一股幽怨和嫉妒。 李莫愁想不到,平日里性情冷淡,冰清玉洁的师妹,在岳不群面前,是这样一个淫荡的女子,与她往日的认知,简直天差地别。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才一出现,岳不群便早已察觉。 但岳不群并未在意,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享受美好时光,攻势更加猛烈起来。 李莫愁见状,心好似被无数把利剑刺在上面,疼得娇躯都颤抖起来,简直不忍直视。 偷窥了片刻后,才咬了咬牙关,愤然离去。 李莫愁踉跄着跑回房,反手扣上门,浑身力气一下子就没了,后背死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胸口喘得厉害,连呼吸都发烫。 岳不群和小龙女赤身交叠的样子,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寒玉床上,小龙女整个人好似风中白絮,直接昏睡了过去。 岳不群也不那么好受,饶是肉身强横,可也有了一丝疼痛感。 足足三四个时辰,换了谁也不可能不受影响。 看着小龙女已经睡死了,岳不群这才坐下来调息了好一会儿,身体才恢复如初。 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小龙女,岳不群忍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穿上衣服,径直去了李莫愁的房间。 今天要是不把她伺候好,难保不会心生嫉妒。 此时。 李莫愁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手掐“清心诀”手印,想通过打坐静心,驱走心中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可越想平静,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两人缠绵的景象,好似无数根针在她心上扎,体内气息变得紊乱。 身上没有了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狠劲,脆弱的像一只被掰断了翅膀的小鸟。 “小丫头,这么打坐,只会越坐越乱。” 就在这时,岳不群清冷慵懒的声音,把李莫愁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眼里还有未散的慌乱和戾气,可听到这声音,戾气便收敛了一些。 岳不群手执折扇,青袍缓带,身姿挺拔,神态温和。 李莫愁皱了皱眉,下意识攥紧衣角,指甲都快嵌进手里。 强压下心里的波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着问:“你不是在师妹那儿吗?这么晚了,怎么来我这儿,不怕被师妹察觉么?” 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期待,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明明委屈,还硬撑着倔强。 岳不群走到床边,看着她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幽怨,笑容僵硬。 往日的狠厉和孤傲,被脆弱取代。 岳不群不动声色,伸手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顺势搂住她的纤腰,缓缓将她抱进怀里。 李莫愁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可心里的委屈和渴望,让她终究没动,只是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她已经睡着了。”岳不群笑了笑,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调侃道:“小丫头,看你这样子,是吃醋了?” 李莫愁把头扭到一边,避开他的目光,紧紧抿着嘴不说话,可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她不想承认,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和嫉妒,可心里的情绪,却写满了整张脸。 岳不群笑得更浓了,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猫咪一样温柔:“唉!最近忙着炼丹,想突破境界,没好好陪你,是不是生气了?为夫今晚不走了,好好陪你,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李莫愁心底的黑暗和委屈。 她心里一动,身子放松了些,缓缓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润。 “你……你不怕师妹醒来看见,生气吗?” “你们都是我岳不群的心爱的女人,我怎会厚此薄彼,冷落你?” 李莫愁一听,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暖流冲散,眸子怔怔地看着岳不群,眼里的幽怨,渐渐变成了感动,脸上的僵硬也烟消云散。 身子一软,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岳不群怀里。 岳不群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李莫愁身体又是一僵,诧异不已,看岳不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下,低下头攥着他的衣袍,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嘲讽。 “我一直以为师妹冰清玉洁,想不到她如此……” “淫贱”两个字终究没出口。 岳不群知道她想说什么,浑不在意,笑道:“男女相爱,乃人之常情。圣人云,食色性也。龙儿虽然单纯,但也是女人,有七情六欲,这有什么奇怪的? 人生在世,最可悲的不是放纵自己,而是被世俗礼法枷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丢了自己。 礼法像个无形的笼子,将人心牢牢困住,可没人愿意醒来,还心甘情愿被囚禁,甚至去囚禁别人。 就像鱼缸里的鱼,以为鱼缸就是全世界,有鱼有水就幸福,却不知道外面还有江河湖海;又像笼子里的鹦鹉,关太久了,都忘记了自己会飞翔。 世人愚昧,被困在自己编织的笼子里,还沾沾自喜,自认高尚。可真正的高尚,不是墨守成规、迎合世俗,而是顺应本心。 只有打破礼法的枷锁,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活得坦然自在。” 第412章 人间尤物 岳不群轻轻拉起李莫愁无骨的纤手,耐心开导。 “你之所以不快乐,活得痛苦,就是因为执念太深,不敢顺着自己的心意,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怕被世人唾骂,怕千夫所指,故而用狠戾来伪装自己,掩饰内心的脆弱。” 岳不群的话,彷如当头棒喝。 李莫愁被一层迷雾笼罩了起来,喃喃道:“难道……人活着,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是不执着。”岳不群轻轻摇头,意味深长地解释道,“我们可以在乎爱的人,在乎自己心里的道义,在乎活着的意义,但不能被这些东西所束缚,不能因别人的眼光改变自己的选择。 随心所欲不是缺乏约束,是在守住本心的前提下,不被世俗裹挟。如此,方可逍遥自在,清净自如。” “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李莫愁重复着这句话,似懂非懂。 岳不群缓缓起身,道:“人生的痛苦和不幸,其实大多数时候乃是自己造成的。你和龙儿,都是为夫心之所爱。” 说完,转身将李莫愁抱在怀里,道:“既然你们选择了为夫,为夫不希望你们因为夫而产生心结,影响‘日后’的修行,明白吗?” 李莫愁悠悠出神,道:“可你以前说过,爱都是自私的,人最爱的只有自己,没有真正无私的爱,所有的爱,本质上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岳不群笑了笑,坦然道:“不错,为夫的确说过。这世上,确实没有无私的爱,每个人最爱的都是自己。” 李莫愁身子一僵。 “可你要知道,正因为我足够爱自己,才有能力去爱你。爱乃是相互成就,彼此滋养,而不是彼此消耗。 试想,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能去爱别人?爱从来不是无私的,而是有条件的。” 李莫愁若有所思,道:“那……你爱我什么?” “爱你的痴情,爱你的敢爱敢恨!更爱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岳不群毫不掩饰地吐露本心。 爱情,本就是见色起义,无论男女,谁会去喜欢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呢? 听他说得如此直白,李莫愁脸微微一红,但听到岳不群的赞美,心里犹似吃了蜜枣,丝毫不觉得反感。 …… 次日清晨。 李莫愁缓缓醒来,身上的疼痛感尚且散去,火辣辣的疼,“嘶……”的一声轻喊出来。 她都忘记是怎么被折腾的,感觉神魂游荡在虚空,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醒了?”坐在地面调息的岳不群回过头来,嘴角含笑。 他现在总算明白,女人这种物种,你越强硬,她就越温柔。 李莫愁轻嗯一声,只觉岳不群身上的气息强大的可怕,身上被一层金色的光晕笼罩,如仙如神,心里暗暗惊叹。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何岳不群会这般强大,已非人类,而是魔鬼。 可越是如此,心里越觉得离不开岳不群。 “很疼么?” 岳不群站起身来,朝床边走去,脸上玩味的一笑。 李莫愁俏脸瞬间羞红了起来,脸上滚烫,心里却幸福无比,满脸的回味。 “为夫日后尽量温柔一些。”岳不群嘴角勾了勾。 “讨厌!”李莫愁娇嗔一声,红着脸,倒在岳不群怀里,忽然问道,“你是爱我,还是爱师妹?” 岳不群笑道:“傻丫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为夫吗?你和龙儿在为夫心里同等重要。” 李莫愁闻言,心里一暖。 作为后来者,她心里毕竟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小龙女。 没想到,岳不群将她和师妹看得同等重要,对她来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龙儿现在尚不知为夫和你的事,为夫担心她知道后,接受不了打击。以后师姐多让她一些,也替为夫好好开导她。” “夫君放心!我不会和师妹争什么。” “那就好!”岳不群搂着她的纤腰,在她唇瓣上轻吻了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 岳不群接着道:“还有,你灭了陆家满门,陆无双这丫头身世可怜,日后她若是要找你报仇,你躲着她便是!以你的天赋和武功,她这辈子也追不上你。至于那五毒秘籍,不要也罢!” “嗯!”李莫愁温柔点下头去,看不到半点戾气,俨然就是个温柔可人的少女。 她现在已修炼了九阴真经,无须再依靠的暗器杀人,自然不会再在乎五毒秘籍的遗失,缓缓依偎在岳不群怀里,柔声道:“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杀她便是!” 李莫愁求爱得爱,心结已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修炼高深武学,时刻陪伴在岳不群身边。 其它的东西,她根本不会去想。 岳不群点了点头,随即从系统里掏出一枚洗髓丹。 李莫愁眸光看去,眼睛顿时一亮:“这是……” “此乃为夫前些日子和你说的洗髓丹。” “这便是洗髓丹?你真的炼制出了这种丹药?” 一直以为,李莫愁都以为岳不群在逗他开心,想不到居然是真的。 “就这么不相信为夫吗?”岳不群捏了捏她的高挺的鼻子,“为夫何时骗过你?” “这小小的丹药,当真能重塑根骨?”李莫愁还是不愿相信世上有这等奇异的事儿。 “当然!昨日,为夫便已经助龙儿成功洗髓!你今天身体不佳,先调养几日,为夫过几天便替你洗髓易筋。” 看着她现在这副虚脱的样子,岳不群脸上洋溢出一股成就感。 李莫愁喜出望外,满脸的期待和憧憬。 如能洗经易髓,突破先天境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三日后。 岳不群特意来到她的房中,见她身体状态已恢复得差不多,便笑着开口:“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师姐,脱衣服!” 李莫愁闻言一怔,下意识以为岳不群又馋她的身子,神色顿时一苦,隐隐泛起一丝后怕,嗫嚅道:“我……我……” 岳不群看着她这副表情,不由笑了起来:“你这小妮子,想什么呢,为夫知道你吃不消,只是想助你洗髓易筋。” 李莫愁闻言,俏脸唰地红了起来。 “洗髓丹药力太猛,待会药力发作,犹如凤凰浴火重生,灼热难耐,脱光衣服只是为了散热。” 听了这话,李莫愁才暗暗松了口气,若岳不群现在要她的身子,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 尴尬了一阵,便依言去解身上的纽扣。 第413章 活着的意义 随着李莫愁褪去身上衣物,绝美的玉体展露无遗。 苗条的身段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肌肤细腻丰腴,酥胸坚挺傲人,绝对称得上是人间尤物。 她略带羞涩地盘膝坐上床榻,快速收敛心神,接过岳不群递来的洗髓丹,仰头吞入腹中。 岳不群也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手抵在她后心,催动北冥真气,一点点引导着药力在她体内运化。 起初,李莫愁只觉得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可转眼间,温热就变成了灼热,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燃起。 灼烧感越来越烈,比想象中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浑身瞬间变得滚烫,豆粒大的汗珠顺着细小的毛孔渗出,顺着脸颊、脖颈、脊背一个劲往下淌,很快就打湿了身下的床褥,连发丝都黏在了额头上。 没过多久,灼热感愈演愈烈,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乃至是肌肤,均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整个人仿佛都要熔化。 李莫愁疼得浑身不住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彻古墓。 她万万没想到,洗髓伐脉原来是如此之煎熬,早知是这样,她宁可做个普通人,也不要承受这份痛苦。 但岳不群知道洗髓伐脉艰险万分,稍有不慎,则前功尽弃,经脉受损,甚至有生命危险,现在想放弃都不可能了。 “小丫头,熬过今晚,日后修炼便可畅通无阻,身体放松!” 岳不群一边出声鼓励、安慰,让她坚持,一边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真气。 李莫愁意识已经被药力烧得模糊起来,全凭一股意志力坚挺,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一夜,体内灼烧感渐渐退去, 洗髓伐脉结束,李莫愁便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岳不群怀里,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可缓过劲来后,她便已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经脉变得通畅无比,身体变得无比轻松。 肌肤变得格外细腻紧致,脸上那原本不多的皱纹,也消失不见了,仿佛回到了二十岁时的芳容,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洁白无瑕,明媚动人。 岳不群拿出一面铜镜,朝她面庞一照。 看着自己的容颜,李莫愁眸光顿时一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居然真的可以返老还童。 难怪岳不群六十多岁,依旧保持二十岁的容貌,如此英俊潇洒。 以前她还不太相信岳不群已年过六旬,现在方彻底相信。 看来,他真的已经修仙了! 想到自己洗髓伐脉,也能修仙,永远向现在一样年轻,李莫愁心里满是憧憬,抬起头来,凝视着岳不群,由衷感佩道:“谢谢夫君!” 岳不群食指托住她微翘的下巴,笑道:“那以后可要好好伺候为夫!” 虽然李莫愁已听过不少轻佻的言语,但俏脸还是不由自主的一红,赶忙转移目光,垂下头去。 “好了,快去洗洗身子,身上这么多汗渍,怎么伺候为夫?” 李莫愁一阵无语,起身穿上衣服。 岳不群和她一道走出古墓,来到墓外的瀑布边。 李莫愁脱了衣服,缓缓跨入水中,清洗起来。 岳不群触景生情,从系统里取来笔墨纸砚,将她沐浴的样子完美勾勒出来,惟妙惟肖。 此时,李莫愁已走上岸来,穿上干净的衣服后,整个人变得清爽起来,仿佛出水的芙蓉,明媚动人。 接着又坐在岸边的青石板上,撩起衣裙,将一双玉足深入水中晃荡,好似一幅美丽的画卷,与清澈的小水潭交相辉映。 岳不群缓缓走过去,来到她身旁坐下,欣赏她的一双小脚丫,白里透红,调侃道:“师姐的小脚丫真漂亮!” 李莫愁心里一喜,头缓缓靠在岳不群肩上,含情脉脉道:“夫君喜欢吗?” 岳不群伸手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你说呢?” 李莫愁脸微微泛红,双手勾住岳不群脖子,将双腿放在她腿上,将一双湿漉漉的玉足呈现在他面前。 岳不群伸手轻轻一握,触手微凉,柔软无骨,不盈一握。 趾头纤细,娇嫩欲滴。 岳不群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一口,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抱起,走到身后的空地,往草坪上轻轻一放。 蓝天做被,大地为床,太阳为烛,春风做媒。 片刻功夫,李莫愁身上的衣服就被岳不群娴熟地扒了个干净。 李莫愁神情惶恐不已,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人看到,日后还怎么做人? 可岳不群就好似附魔一般,对她的推搡视若无睹,死死压在身下,李莫愁哪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能接受岳不群狂风暴雨般的洗礼。 一个时辰过去,李莫愁彻底无力,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娇躯到处是红晕,尤其是两个膝盖,尤为明显,都出现了两片淤青。 只见她双目无神地看着蓝天,神情如痴如醉,灵魂好似脱体一般,飘荡在虚空,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胸腹上下起伏着,眼神迷离。 岳不群也躺在草地上,侧身看着表情痛苦的李莫愁,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伸手拉住她的皓腕,拉到自己怀里。 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她凌乱的秀发,又带着几分玩味。 对现在的岳不群来说,女人不过是他排遣寂寞、发泄情欲的玩物。 几世为人,岳不群早已没有纯粹的爱了。 确切的说,在他眼里,女人只是他的私人物品。 想玩的时候,就拿出来玩玩。 当然,他更不会在乎世人如何看待他,所谓道德、善恶,他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对他而言,一切都是虚妄。 唯有享受裆下,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虽然,事后会陷入一种空虚感,可这是除了修炼之外,唯一觉得活着有意义的事情了。 说实话,抛开仁义道德,以及所谓的文明,人和动物并没有本质区别。 越是高喊仁义道德,最需要仁义道德来美化自己的那个人,往往享受着天下最丰富的资源,占据最多的性资源。 这无关道德、善恶,只是他们掌握着最高的权柄。 只有弱者,才需要仁义道德、善恶、公平、王法! 在岳不群看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文明,只是上位者蒙蔽弱者的手段而已。 第414章 强攻陆无双 岳不群出神之际,李莫愁已渐渐缓过气来,将身子朝岳不群身上靠了靠,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依偎在他怀里,眉目含情地直勾勾看着岳不群,嘴角洋溢着痛苦却又幸福的微笑。 岳不群伸手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脸蛋,调侃道:“很痛吗?” “嗯!”李莫愁羞涩地点下头去,压低了嗓音道,“不过,我喜欢你那样待我!我觉得我好快乐!” 说着,脸泛起红潮,紧紧贴在岳不群胸口。 岳不群笑了笑,他太了解女人了,越是文静矜持的女人,实则骨子里越骚。 一旦打开潘多拉魔盒,就会彻底暴露本性。 显然,小龙女和李莫愁都是这样的人。 “啪!” 李莫愁话音刚落,岳不群手掌忽然拍在她后面拍了一下,传来一声悦耳的脆响。 李莫愁“嗯”的一声,娇躯颤抖了一下。 岳不群笑道:“小丫头,喜欢陆展元还是喜欢为夫?” 李莫愁神情不由一怔,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那个负心汉,脸上浮现出一抹幽怨和愤恨。 毕竟是伤害她最深的初恋情人,哪有那么容易忘掉。 岳不群也不在乎,毕竟李莫愁压根就没有被陆展元碰过,更何况陆展元早已死了多年,李莫愁是否忘了那个人,他根本不在乎。 反正李莫愁的身体已经属于自己了,而且还那么主动。 “怎么,还没忘掉陆展元?”岳不群故作不悦地道。 李莫愁不由一慌,赶忙解释道:“我心里只有夫君你一个人,夫君难道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她一脸无辜的样子。 跟着岳不群这么久,她早已离不开岳不群了,害怕有一天被抛弃。 哪怕是岳不群不高兴,李莫愁心里都忐忑不已。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岳不群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以示安慰:“为夫和你开玩笑,为夫自然信你。” 李莫愁这才松了口气,恢复了笑容。 岳不群忽然看向她那两片嫣红娇嫩的唇瓣,笑道:“小丫头,你这张小嘴真暖和!今天你还没……” 李莫愁立时会意,脸微微羞红,随后起身,将身子转了过去。 陡然间,岳不群猛吸了一口凉气。 …… 二月天。 春风送暖,万物复苏,充满勃勃生机。 春光普照大地,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岳不群只觉人生抵达了巅峰。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而与此同时,林中出现一道身影,白衣飘飘,眼前的一切都映入了眼帘。 陆无双都惊呆了,不敢相信,那个心狠手辣、痴心如一的女魔头,居然是这样一个淫贱女人。 更不敢相信,他们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 陆无双年纪尚轻,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看到后,不由咧起了嘴,哪里敢继续看下去,立马逃回了古墓,盘膝打坐,试图收敛心神,忘掉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可越是想忘记,岳不群和李莫愁一丝不挂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地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一时间,陆无双心也乱了起来。 她明明厌恶鄙视两人的行径,但却抑制不住地去想,甚至把自己带入到李莫愁的角色,好奇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想着想着,不知何时,陆无双感觉身体已经出现了异样;惊得啊了一声,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赶忙翻了一件干净的裤子出来,准备换洗掉。 刚褪去身上的衣服,岳不群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 陆无双吃了一惊,惊叫一声,赶忙用衣物遮挡住胸口,蜷缩在床上,喊道:“师叔,你快出去!” 而她一丝不挂的玉体,早已被岳不群看了个干净,刚刚卸掉的火,瞬间又燃烧了起来。 自从修炼了北冥吞天功后,岳不群那方面的欲望强得可怕,也强硬得可怕。 小龙女和李莫愁根本满足不了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可小龙女和李莫愁身体已无法承受,岳不群也只能草草收场。 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该怜惜的时候还是要怜惜。 面对陆无双担惊受怕的叫喊,岳不群却置若罔闻,径直朝床边走去,吓得陆无双连连后退,惶恐道:“师叔,你……你不要过来,你……你想干什么?” 岳不群没听到一样,根本就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双手叉在床上,将陆无双逼着贴在墙上。 陆无双已害怕到极点。 虽然她爱慕岳不群已久,可也不希望被这么对待。 更何况,他们还差着辈分,岂能做那种违背伦理之事? 那不是畜生的行径么? 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一直不敢表露心迹,也正是这个原因。 “小丫头,你不是一直爱慕师叔吗?难道不想做师叔的女人?”岳不群单刀直入。 陆无双面色一诧,想不到,岳不群居然知道自己爱慕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欢悦,俏脸也随之通红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愣神之际,岳不群忽然抓住她遮挡身体的衣服,轻轻一扯,直接扔在一边。 陡然间,陆无双整个娇躯都暴露在外,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死死蜷缩起来,不住摇头道:“师叔不要,你可是我的师长?你不能这样对我。” 自从岳不群出手救陆无双的那一刻,陆无双就已经是猎物了。 虽然颜值逊色了小龙女和李莫愁几分,但也是不可多见的小美女。 而且,她的脾性性格,很对岳不群的胃口。 一直没碰她,只是因年纪还小,没有发育完全。 现在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岳不群哈哈一笑:“那又如何?小丫头,你难道不喜欢师叔吗?你不想做师叔的女人吗?跟着师叔,师叔也会像对待龙儿和你师父那样疼你,爱你,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陆无双闻言,心里不由得动容起来,连防备心理都卸下了几分。 她何尝不想做岳不群的女人,可岳不群毕竟是尊长,纵然有心,也只能默默隐藏。 第415章 强攻陆无双(2) 看着陆无双既心动又害怕的样子,岳不群不再犹豫,魔爪一把揽住她,霸道地将她抱在怀里。 无无双吓得惊叫一声:“师叔,不要……” 可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被岳不群的嘴堵了回去,换来的是一阵呜呜声。 粉拳不停敲打岳不群胸口,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在岳不群魔爪攻略下,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不到二十分钟,陆无双便不停求饶。 “师叔,求求你放过我吧!” 岳不群没想到她这么弱不禁风,看着她哭喊的样子,于心不忍,只好作罢。 得到喘息后的陆无双,整个人都瘫软在岳不群身上,双眼迷离,泪眼婆娑,好似风中败柳,雨中娇花。 岳不群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抚慰着她略显凌乱的秀发,夹杂着一丝得逞后的快慰,又有一丝爱怜之意。 不得不说,少女就是嫩,妙不可言! 哪怕只是短暂的欢愉,也足以让一个男人大慰平生了! 良久之后,陆无双才渐渐缓过精气神来,表情格外复杂,哽咽着质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岳不群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戏谑,方才身体不是很诚实吗?笑道:“小丫头,你难道不快乐吗?” 陆无双俏脸倏然红到了耳根,一阵气结,不敢相信,他这么卑鄙无耻,和以前认识的那个文质彬彬的君子剑,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好了,小丫头,你的身子给了师叔,师叔日后会好好疼你的!” 陆无双怔怔出神,不知在思索什么,脸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是矛盾的,心乱如麻。 虽然她仰慕岳不群,但一时间还难以接受以这样的方式失去清白。 也不愿相信,自己终于把自己交给了仰慕已久的男人。 心念电转,陆无双又想起师父李莫愁。 要是李莫愁知道岳不群对自己做了这种事,肯定会气个半死。 对于这个杀父杀母的女魔头,陆无双自然不希望她好过,李莫愁越痛苦,陆无双就越开心。 想到这里,陆无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李莫愁伤心绝望、痛苦不堪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陆无双方开口:“你这么对我,就不怕遭天下人唾骂吗?” 岳不群讪笑一声:“名声于我如浮云,旁人如何看我,与我何干?我岳不群素来我行我素,你难道第一天认识师叔么?” 陆无双微微一呆,心中默然,接着道:“你可以不在乎旁人,难道不怕伤了龙师叔和李莫愁的心,她们那么爱你,把心都给了你,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 岳不群怔了怔神,淡然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陆无双顿时无语,看岳不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可怕的魔鬼,不能用人来定义他。 可一想到他为民族大义时的奋不顾身,一往无前,似乎又让人无法将其和坏人联系起来。 陆无双完全看不透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就连岳不群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某天会不会真的修炼成了一个没有人类情感的“大魔头”。 “师叔!李莫愁那么痴情的人,为何会突然移情别恋,爱上师叔!”陆无双试探地道。 “人总是会变的!”岳不群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笑道。 陆无双若有所思,却不愿相信李莫愁对岳不群是真心的,恐怕是别有所图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嗤笑一声,挑拨道:“我不信那个女魔头会真心爱师叔!” 岳不群怎会不清楚陆无双脑子里在想什么,却只是笑笑,并未接话,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我教你全真剑法。” “全真剑法?” 陆无双不明所以,那不是全真派的武功吗? 她虽然拜入李莫愁门下,但李莫愁并未学得玉女心经,并不知玉女心经的外功乃是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的结合,陆无双自然就更加不清楚了。 岳不群又将古墓派和全真教的渊源说了一遍,陆无双这才恍然。 次日一早。 岳不群便和陆无双来到古墓开阔之处。 岳不群将全真剑法第一剑的招式和口诀说了一遍,随即和她演示了第一剑第一式“张帆举棹”! 全真剑法虽然算不上顶级剑术,却博大精深,变化无穷。 在岳不群手里施展出来,愈发增添了几分伶俐,好似行云流水。 看着岳不群飘逸的身姿和灵动的剑法,陆无双不由得目眩神驰,满眼的崇拜之色。 陆无双天赋虽非上等,好在悟性还不算太差,才看了一遍,便已瞧出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之间的生克关系。 全真剑法每一招好似都被玉女剑法克制着,心里好生奇怪。 待到岳不群将“张帆举棹”演示完,陆无双才询问其中缘由。 岳不群笑道:“玉女剑法本就是祖师婆婆克制全真剑法所创,有什么奇怪的? 然而,祖师婆婆深爱王重阳,所以又根据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创了一套玉女素心剑法,如能双剑合璧,能增长几倍威力。 你若是能将两套剑法融会贯通,加上你修炼的小无相功,足以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陆无双听罢,顿时面露期待之色。 “呛”的一声,拔出手中长剑施展起来。 剑光流转,显得格外生涩和僵硬,才使了五六招,便已忘却后面的招式。 岳不群暗暗摇头叹气,以她的天赋,突破先天都难,更别说修仙了。 瞧着她僵硬的招式,岳不群忽然闪到她身后,左手搂着她的小蛮腰,右手握住她纤细的皓腕,手把手教她招式。 被他这么搂着,陆无双身上酥酥麻麻的,心跳瞬间加速,突突乱跳。 虽然有时候岳不群的确很可怕,可有时候却又温柔得令人着迷,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她的神魂。 感受着岳不群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香味,陆无双眼里哪里还有半点剑招,只有情爱,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四肢跟着岳不群的节拍比划着,时而横削,时而劈砍,时而弯腰,时而抬腿扭胯,可陆无双浑如不觉,头高高仰起,睁着水灵灵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岳不群出神,好似花痴。 她的眼睛很美,不染尘埃,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岳不群洞察不到她眼里的城府和心机,只有浓烈的柔情蜜意。 第416章 小龙女自尽 岳不群手把手教她施展一次“张帆举棹”,陆无双却什么都没记住。 岳不群一阵无语,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师叔,弟子是不是很笨?连最基础的剑招都学不会。”陆无双面露惭愧。 岳不群笑了笑,你特喵不是笨,是脑子里只有情爱。 比起华山派大多数弟子,陆无双的天资已经算是高的了。 “你天赋和悟性都不差,只需稍加用心,定能学会这套剑法,师叔再教你一遍。” 于是又从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右手握着她宛如无骨的皓腕,从头施展。 担心岳不群不高兴,陆无双不得不收敛心神,认真对待。 与此同时。 坐在寒玉床上的调息的小龙女,缓缓睁开美眸,身上一道道九阴真气弥漫,一张绝美的脸蛋露出淡淡的微笑。 环顾四周,发现岳不群不在屋里,神情不由一凝,缓缓起身朝古墓外走去。 在墓外的林子里寻找了片刻,猛然间,两道身影映入眼帘,只见岳不群将陆无双抱在怀里,举止暧昧。 小龙女一张脸瞬间僵硬了下来! 脑子如遭雷劈一般,嗡嗡作响。 五脏六腑气血翻涌。 “噗!” 她心里一堵,一口气没上来,鲜血从嘴里喷薄而出。 身体摇摇晃晃,险些晕厥过去。 她摇着头,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滴落。 岳不群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松开陆无双,转过身来。 入眼是小龙女一张惨白的脸,以及挂着血迹的嘴角。 “龙儿——” 岳不群喊了一声,却没有辩解,也没有多余的掩饰。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陆无双闻言,也跟着转过身来,看到远处衣袂飘飘,在风中凌乱的小龙女,也慌了神,看了看岳不群,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心里实是说不出的愧疚,小龙女待师叔痴心绝对,陆无双不愿破坏他们的感情,更不愿伤害小龙女。 可终究还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现在无论解释什么,都显得多余。 “龙师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师叔,是我……”陆无双试图辩解,想把罪责归咎在自己身上,兴许能让小龙女减轻一些伤痛。 不想小龙女却置若罔闻,甚至看都未曾看她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岳不群身上,眼里尽是失望和心碎。 看着岳不群走过来,小龙女连忙喝住:“你别过来!” 强撑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龙儿——” “你不必再说了!”小龙女眼底的伤痛渐渐被一片冰冷取代,看了一眼陆无双,像是在成全。 身形一晃,施展轻功,衣带飘动,朝着林子深处掠去。 转眼间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 岳不群没有追上去,小龙女正值气头上,就算追上也无济于事。 见他无动于衷,陆无双微微一呆:“师叔,你……你不去追?” 岳不群摇了摇头:“给她一些时间吧!” 陆无双默然,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 小龙女施展轻功,一路狂奔,脑海里空荡荡一片,一想到岳不群爱上了其她女子,胸口便一阵巨痛,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她从小在古墓长大,性子清冷,不谙世事,自从遇到岳不群,她冰封的心才渐渐融化,以为找到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哪想到,所有的美好被撕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山林渐渐稀疏,前方隐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小龙女身形一缓,踉跄着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一条湍急的河流横在眼前; 河水清澈,浪花翻滚。 站在河边,凉风吹拂得单薄的白衣猎猎作响,身形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湍急的河水中,瞬间就被浪花吞没。 想起和岳不群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现在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划在她的心上。 小龙女放声大哭起来,天愁地惨,似是人世间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忽然都集于她一身。 突觉这个世间,已无可留恋的东西。 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彻底解脱,了此残生,成全别人! 念头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看着湍急的河水,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河边迈了几步,双目微微合上,纵身一跃,朝着湍急的河流跳了下去。 “噗通”声响,水花四溅,白色的身影瞬间被河水无情吞没。 …… 次日。中午。 阳光明媚。 小龙女被河边的芦苇丛拦住,躺在浅滩上,一动不动。 白衣早已被河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 此时,溪涧边。 一群绿衣女郎正在浣洗衣物。 “你们看,那里好像是个人!” 一名女子轻声惊呼,伸手指着小龙女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诧异。 众女连忙围了过去,拨开岸边的水草。 看清躺在浅滩上的小龙女时,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即便浑身湿透,面色惨白,这女子的清丽绝俗,也足以让人惊心动魄。 便是她们这些女子,也不由得暗自自惭形秽,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美丽的人。 “她好像还有气!” 一名心思细腻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小龙女的鼻息,轻声说道: “气息很弱,像是身受重伤,还溺水了,得赶紧通知谷主!” 其余女郎纷纷点头。 一名女弟子连忙转身,快步朝着谷内静心院的方向跑去,前去通知绝情谷谷主公孙止。 其余女弟子则静守溪边,替小龙女按压胸口,逼出她肚子里的水。 不多时,那名去通知的女弟子便领着公孙止匆匆赶来。 公孙止本在静心院研习药理,听闻溪涧边发现一名重伤女子,心中疑惑,便连忙赶来查看。 “在什么地方?”公孙止远远问道。 女弟子纷纷让开。 公孙止定睛一看,看清小龙女的容貌时,也不由得怔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似是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等清丽绝色! 连忙伸手探了探小龙女的鼻息。 见还有气儿,公孙止心中大喜。 绝情谷世代隐居,与世隔绝,虽不知这女子来历,却也无法见死不救。 公孙止吩咐众女弟子:“她受了内伤,又溺水多时,快将她抬回养心院。” “是,谷主!”一群女弟子齐声应诺,轻手轻脚地合力将小龙女平稳抬起,小心翼翼地朝着静心院的方向走去。 第417章 绝情幽谷 片刻之后,小龙女被绝情谷的这群女弟子抬回了养心院,轻柔地放在床上,接着又找来干净的衣服为她换上。 公孙止这时才走进来。 望着床上躺着的这位人间绝色佳人,不禁心神荡漾,暗自窃喜,只觉得这是上天特意的安排。 只是小龙女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显然伤得不轻。 公孙止走到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搭在她右手洁白的手腕之上,体内真气紊乱,好似练功时走火入魔一般,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而是从小修行的练家子。 公孙止连忙吩咐女弟子将她搀扶坐起,然后运转真气,从后背为其灌输内力,梳理紊乱的真气。 许久之后,小龙女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公孙止心中一喜,吩咐道:“快去把我的养心丹取来!” 一名女弟子迅速飞奔而去,到药房取了养心丹回来。 公孙止迅速倒出一颗,喂到小龙女嘴里,女弟子又端来一碗水,公孙止亲自喂她喝下。 见她服了药,公孙止这才托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床上,替她拉上被褥,留下两名女弟子照料,又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 晨曦划破了天际,透过窗户刺在小龙女眼睛里。 “咳!咳!” 小龙女咳嗽了两声,悠悠转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胸腹依旧隐隐作痛。 看着周围陌生的房屋,这里空气清新,环境清幽,床边还站着两个少女,心里满是狐疑。 努力回想,往事历历在目,不由悲从中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一名女子欣喜地说道。 “这是哪儿?”小龙女面带疑惑,幽幽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绝情谷,你被河水冲到了这里,是我们谷主救了你。” “绝情谷……?”小龙女悠悠出神,只觉这名字十分新奇。 来到这里,莫非天意? 是要让她绝情绝爱,和过往彻底划清界限? 那女子道:“这里与世隔绝,我们世代隐居在此,自成一派,已经有数百年了,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来,我们也极少离开谷中。” 小龙女听后,心想这儿与世隔绝,和古墓倒是颇为相似,倒也清净。 心里十分矛盾,既担心岳不群找不到这里,又害怕他找到,余生便不能和他相见了。 “也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难过?” 一时间,小龙女心里揪成了一团,忍着体内的疼痛,勉强爬起身来,缓缓走向房门。 打开房门,外面别有一番天地。 这里环境清幽,百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树上的鸟儿不时传来清脆的啼鸣,令人心旷神怡。 “好美的花儿!” 小龙女扶着门框,望着院中的鲜花,开得格外艳丽,让人赏心悦目,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心情突然舒畅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绝情花!”身旁的少女接过她的话说道。 小龙女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不知姑娘芳名?” “我姓柳!” “原来是柳姑娘!你身子还未痊愈,谷主吩咐了,需要好生静养,不可劳累。” 小龙女缓缓转过身,神色依旧清冷,摇了摇头,淡淡地答道:“我没事!” 缓步走到院落,望着眼前的绝情花,形似牡丹,色呈淡粉,瓣边泛着银晕。 小龙女见它开得艳丽漂亮,下意识伸手去摘。 指尖还未碰到,一道清脆纯真的女声便从院门口传来:“姑娘且慢,这花儿有毒!” 小龙女指尖一顿,微微转头,只见一名少女快步走来。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浅绿色罗裙,身姿窈窕,清丽脱俗,衣袂飘飘,眉眼娇俏动人。 不是别人,正是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快步走到身旁,轻轻按住小龙女的手腕,笑着提醒道:“姑娘刚到谷中,不了解这绝情花的底细。它是我们绝情谷的象征,看似艳丽,刺上却有剧毒。” 小龙女暗暗一惊,缓缓将手缩回,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微微颔首。 公孙绿萼见她听劝,脸上露出清甜的笑容,松开她的手腕,凝神看向小龙女。 才一看到她的正脸,五官精致,美艳绝伦。 公孙绿萼微微一呆,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绝色佳人。 难怪爹爹昨日那般开心,原来是捡了一个大美人回来。 公孙绿萼自认为容貌清绝,可与眼前的女子相比,便显得暗淡了几分,瞬间失去了光彩。 看着小龙女出了片刻神,赶忙自我介绍道:“我复姓公孙,名绿萼,是绝情谷主的女儿,不知姑娘芳名?” “我姓柳。”小龙女淡淡回应。 公孙绿萼嫣然浅笑:“柳姑娘,你怎么会来到此处?” 小龙女听闻此言,脸色不禁一黯。 公孙绿萼瞧见她神情有异,好似遭遇了什么伤心之事;昨晚便听丫鬟说她是被河水冲到这里的;如今看来,多半是自己投河自尽。 也不知她遇到了何事,如此想不开,可又不便追问,笑道:“柳姑娘,日后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找我。” 小龙女“嗯”了一声,道了声谢。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公孙绿萼回头唤了一声:“爹!” 小龙女的目光也随之望去,只见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身着华丽服饰,面容英俊潇洒,神色和蔼可亲,看上去宛如一位谦谦君子。 小龙女见公孙绿萼唤他“爹”,便知晓他是将自己救醒的绝情谷主公孙止。 目视他走来,并不说话。 公孙止上下打量着她纤细的身段,此时小龙女的气色已恢复了些许,较之昨日,自然多了几分容色。 好似遗落人间的仙女,不食烟火,光彩照人,更不容有半点亵渎。 自见到小龙女的第一眼,公孙止便被她清冷绝俗的容颜所吸引。 如此绝色佳人,若能一亲芳泽,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只是,公孙止此刻对小龙女的身世和过往一无所知,亦不便贸然询问。 昨日为小龙女把脉运功时,公孙止便已得知她修炼了上乘武功,却落入水中,显然并非意外,而是投河自尽。 再加上她愁容满面,郁郁寡欢,便断定她是为情所伤。 想要赢得美人芳心,唯有慢慢开导她,解开她的心结。 公孙止并不急于一时,毕竟绝情谷与世隔绝,外人进不来,小龙女又受了内伤,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去,想办法将她留在这里,日后多加关怀照料,未必不能俘获芳心。 第418章 绝情谷主 想到此处,公孙止满脸关切地说道:“柳姑娘,你身受重伤,此地环境清幽,尽可在此安心调养。” 小龙女原也没有离开的打算,见公孙止挽留,便微微欠身致意。 神色却依旧淡漠疏离,说道:“多谢谷主盛情!” “柳姑娘不必客气,往后姑娘就把这绝情谷当成自己的家。” 公孙止心中暗自窃喜,目光紧紧锁住小龙女的脸庞,贪婪地打量着她的眉眼。 公孙绿萼看着父亲的神情,便已明白他的心思,想起去世多年的母亲,不禁暗自神伤。 公孙止带着小龙女在绝情谷中逛了一圈,小龙女便已体力不支。 公孙止赶忙送她回养心院休息,一面吩咐女弟子去准备吃食。 片刻之后,女弟子端来一碗粥和一碟鲜艳的花瓣。 小龙女看到是绝情花,心中微微一怔。 公孙止连忙解释,绝情谷中的人不食荤腥,平日皆以花瓣为食。 这粥也是用花瓣熬制而成。 又解释,绝情花刺上虽有毒,但花瓣却有清心安神、滋养气血的功效。 说完,主动夹了一片放入口中咀嚼。 看到小龙女的疑虑消散,便亲自端过粥,用调羹舀了一小勺,送到小龙女嘴边。 动作轻柔,神色温柔。 每一个举动都刻意表现得体贴入微,只为博得小龙女的欢心。 小龙女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自己来吧!” 心里虽然还在生岳不群的气,意外来到这座幽谷,遇上了公孙止,一切似是天意。 但她心里始终无法忘掉岳不群,更无法接受其他男人的亲近。 公孙止心中略感失望,但并未表露出来,笑着将碗递到她手中。 小龙女接过碗,舀了一勺,微微张口,送到嘴边呷了一口。 入口冰凉,却软糯可口,还带着奇异的花香。 公孙止见她肯吃东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坐在床沿,一直看着她吃。 看着小龙女吃东西时优雅的举止,一举一动仿佛都能勾人心魄,公孙止看得神魂荡漾。 才吃了几口,小龙女便已无胃口,将碗递还给公孙止。 公孙止接过碗,放在旁边的托盘上,女弟子收走托盘,转身离去,屋里便只剩下公孙止和小龙女两人。 公孙止眼底的贪婪不由得又浓烈了几分。 虽然他结过婚,绝情谷中也不乏女子,但像小龙女这般不染纤尘的女子,实是他生平仅见。 任谁看到她的模样,都舍不得移开目光,想要多看几眼,更别说还有机会亲近她。 公孙止怎肯错过这般良机呢? 只见他色迷迷地盯着小龙女绝美的脸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 “柳姑娘这般清丽绝俗,气质出尘,宛若天上仙子下凡,为何会落入水中?想来,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吧?不妨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脱。” 小龙女从小在古墓长大,不知人心险恶,加上公孙止对她有救命之恩,言行举止也都恪守礼法,对公孙止并无防备。 见他询问,小龙女脸上不禁黯然,一股悲凉之情油然而生,眼眶一红,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公孙止一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惜之意,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姑娘有什么心事,尽管对我说!” 小龙女脸上愈发悲凉:“谷主,要怎样才能忘掉一个人?” 公孙止见她果然是为情所伤,故意长叹一声:“世间最伤人的,莫过于‘情’字。在下心中也曾深爱一个女子,可惜她早已不在人世,我对她至今难以忘怀,所以最能理解姑娘此刻的心情。” 公孙止倒也并非假装伤心,曾经背着妻子裘千尺和丫鬟柔儿偷情,裘千尺发现后,杀了柔儿,公孙止一怒之下,设计杀了妻子。 小龙女还以为公孙止念念不忘之人是他的妻子,只道他是个感情专一的男人,与自己同病相怜,不免心生同情。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说道:“想不到谷主也是个可怜人。” 公孙止见她这么说,心中暗喜,继续试探道:“不知姑娘又经历了什么?如此难以忘怀,想必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小龙女两行清泪终于止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说道:“他爱上了其他女子!可我忘不掉他!” 公孙止见她居然是被男人抛弃,心中一阵诧异 也不知那人是谁,面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怎会移情别恋? 可看着小龙女心里却对此人念念不忘,心里一阵嫉妒。 他知道,一个痴情女子一旦爱上一个人,想打开她的心扉,绝非易事,唯有慢慢“开导”:“柳姑娘,想要忘掉一个人,便是另觅佳偶,如此你便不会痛苦了。” 小龙女面色微诧,怔了一下:“嫁人?” “没错,嫁人!”公孙止说得斩钉截铁。 小龙女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她已然为人妻,怎可不守妇道,再行嫁人? 公孙止见她不言语,便知她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忘掉心中男子,继续试探:“柳姑娘,是他先对不起你,你又何苦对他念念不忘?” 听到此处,小龙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岳不群相处的点点滴滴,幽幽说道:“他虽然爱上了其他女子,但他待我很好,他教我武功,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我虽然不想再见到他,却也不想改嫁其他男子。” 说罢,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好似在怀念着什么。 公孙止听得有些发懵,心中隐隐作痛,看着小龙女的神情,显然她已不再是黄花闺女,早已以身相许,心里感到一阵可惜,也深感可恨! 好在,她似乎并无心机与城府,比他想象中还要单纯。 这对公孙止而言,无疑是绝佳的突破口。 他有信心,能够俘获她的芳心。 一念闪过,公孙止故作同情道:“柳姑娘,人是善变的。 一个人倘若真心爱你,便当忠贞不渝,一心一意爱你,怎会移情别恋,爱上其他女子? 可见他曾经对你的好都是虚情假意,不过是贪图你的容貌罢了。 如今,新鲜感过了,他自然就抛弃了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他根本不在乎你的痛苦,否则,他又怎会对你不管不顾,让你承受这般苦楚。” 听到这里,小龙女美眸转动,想到岳不群并没有来寻自己,心中愈发伤感,暗自思忖:“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已经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吗?” 第419章 新婚 公孙止见她不说话,便知她心中已有几分意动,心里不由燃起一丝希望,暗自窃喜。 但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好以退为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温言道:“柳姑娘不必急着答复,绝情谷与世隔绝,环境清幽,你安心在此住下,先养好身体。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 说完,又叮嘱好生休息,让两名丫鬟好生照顾,言辞真挚,目光温柔,随后便转身离去。 面对公孙止的殷勤,小龙女虽不反感,知道他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却怎么也生出乎好感。 至此,小龙女在绝情谷修养了半个月有余。 公孙止每日殷勤招待,细心开导。 小龙女的伤势也渐渐好转,似乎把岳不群都淡忘了。 公孙止眼看时机成熟,这天又在一片幽静的花丛中找到小龙女,于是笑盈盈迎了上去。 “柳姑娘,看来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小龙女语气依旧淡漠,似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公孙止也全不在意,笑道:“柳姑娘,有句话我一直藏在心里,不知当不当讲。” 小龙女道:“什么?” 公孙止略作沉吟,像是在做某种决定,终于鼓起勇气:“柳姑娘,自从见到你第一眼,我便对你一见倾心,深深爱上了你,无法自拔。 柳姑娘,你能嫁给我吗?只要你嫁给了我,你就会彻底忘掉那个人,不会再有痛苦。” 我公孙止对天发誓,一生一世爱你,绝不辜负于你。” 说着,比了一个“对天发誓”的动作,神情庄重。 小龙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眼底的疏离愈发浓重。 小龙女怔怔看着一脸迫切期待的公孙止,神情犹豫起来。 嫁给他,真的能忘掉过往的一切吗? 沉思了良久,小龙女还是悠悠摇起了头:“谷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没想好,你给我一些时间。” 公孙止听她这么一说,大喜过望,虽然被拒绝,可毕竟她口气已经有了松动。 他看得出来,其实柳姑娘心里只有那个男子。 但他不在乎,只要娶她过门,洞房花烛后,就不怕她忘不掉那个人。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而绝情谷与世隔绝,外人不可能找得到这里,只要小龙女不离开,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进入自己的怀抱。 “无妨,我等你便是!” …… 至此,公孙止对小龙女愈发殷勤,几乎每日都前往养心院探望她。 每逢清晨,他都会亲自送来温热的汤药,用心展现自己的体贴关怀。 他陪小龙女在谷中悠然散步,陪她观赏漫山遍野的绝情花,可谓关怀备至。 时不时还劝她“放下过往,绝情断念”! 甚至怂恿女儿公孙绿萼来开导小龙女。 此外,他对小龙女始终恪守礼法,从不越雷池半步,极力塑造“谦谦君子”的形象,以期在小龙女面前留下良好印象,避免激起她的反感。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月,小龙女已渐渐淡忘往事,却依旧郁郁寡欢,从未展露过一丝笑容。 这日午后,阳光灿烂,微风轻柔。 小龙女独自一人沿着谷中的小径缓缓漫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谷中最为广阔的绝情花花海。 漫山遍野的绝情花争奇斗艳,形似牡丹却更显娇艳清丽,淡粉的花瓣点缀着银边,微风拂过,花海如浪翻涌,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看着眼前娇艳的绝情花,小龙女心中已毫无波澜,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 “柳姑娘,如此美妙的景致,怎可独自一人在此发呆?” 公孙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依旧轻柔温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温柔。 小龙女回头瞥了他一眼,却并未开口说话。 四十多天的相处,公孙止已基本了解她的性情,所以并不在意,缓步走上前,来到小龙女身旁。 “柳姑娘,你看这满山的绝情花,生得这般娇艳清丽,却也最为绝情。它的花瓣可直接食用,给人带来清甜之感,却又会让人在牵挂中饱受折磨,直至死亡。” 公孙止意有所指地说道,“柳姑娘,过往之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姑娘年轻貌美,正值青春韶华,余生漫长,尚有许多美好时光,何不往前看?” 小龙女缓缓转过头,神色清冷,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公孙止道:“柳姑娘,为何不放过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成全别人!若姑娘不嫌弃在下,在下愿陪伴姑娘白头到老,永享这幽谷安宁。” 听到“成全别人”几个字,心底好似刀绞,眼里闪过一丝悲凉,缓缓看向公孙止,道:“既然你愿娶我,我便嫁你就是。” 公孙止大喜,心中热血沸腾,生怕她反悔,忙道:“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拜堂成亲如何?” 小龙女点头应允。 公孙止狂喜,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 转身便吩咐弟子,即刻张罗婚事。 消息一出,绝情谷上下无不欢喜。 唯有公孙绿萼,却高兴不起来,但父亲要娶妻,她做女儿的也无权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龙女大好佳人嫁给父亲。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公孙绿萼身为女儿家,最能体会小龙女的心事,知道她对父亲并无半分好感。 答应嫁给他,不过是情非得已。 谷主大婚,绝情谷当下忙碌了起来。 一众女弟子纷纷布置婚房,筹备喜服,殷切伺候着小龙女。 三日后,绝情谷到处张灯结彩,婚房更是布置得喜气洋洋。 天刚蒙蒙亮,侍女们便为小龙女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凤冠霞帔加身,大红的婚服衬得小龙女愈发艳绝,珠光宝气。 可眼底深处,没有半分当新娘的喜悦。 端坐在镜前,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神色恍惚。 侍女搀扶着她,缓缓朝喜堂走去。 沿途皆是缀满绝情花的拱门,新鲜的花瓣随风飘落,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谷中弟子们纷纷躬身道贺,语气恭敬,可小龙女却充耳不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在公孙绿萼和丫鬟的伺候下,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礼堂。 第420章 仇人夫妻 喜堂之上,公孙止身着大红喜服,面容俊朗,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望着穿着礼服,盖着红盖头缓缓走来的小龙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喜堂中央,摆满盛开的绝情花,鲜花铺满地面,烛火摇曳。 公孙止迎上来,站到她身旁,喊了声:“柳妹!” 神情激动,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随后示意旁边的弟子:“吉时已到,开始吧!” 女弟子高声唱喏,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年拜堂。一拜天地!” 小龙女下意识地俯身。 公孙止也弯下腰去。 “二拜高堂!” 公孙止和小龙女朝着祖宗牌位拜了一拜。 “夫妻交拜——” 公孙止和小龙女同时转过身来。 刚好躬身交拜,忽然门外一道声音响起:“且慢拜堂!” 这声音极为苍老和嘶哑,听上去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公孙止眉头像是突然上了一把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的喜悦不再,换来的是一阵警惕与愤怒; 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他猛地转过身,挡在小龙女身前,目光凌厉地望向门口。 只见两名女弟子抬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丑陋的老妇,尖嘴猴腮,奇丑无比。 她头发已白了大半,满头满脸都沾满污垢,像是数十年没洗过。 脸上密密麻麻的尽是皱纹,却又堆满了凶狠狠恶,眼中发出贪婪的光芒,宛如饿狼。 公孙止眯着眼,死死打量着眼前的老妇,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心里好生疑惑。 老妇身后跟着一男两女,乃是岳不群、李莫愁和陆无双。 小龙女看到几人,凤冠上的珠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脸色不由得一喜,接着又是一黯,慌忙转过头去,避开目光,生怕被岳不群发现是她。 瞧着来者不善,礼堂上的一众女弟子、以及公孙止的徒弟樊一翁都警惕地亮出了兵器。 “阁下何人?竟敢擅闯我绝情谷,打扰本谷主的婚事?”公孙止看着椅子上的老妇,目光狐疑,心想莫不是来找柳妹的? “公孙止——”老妇缓缓开口,却是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昏暗的眼珠里闪烁着凶厉,嗜血一般,“你难道不认得我了么?” 说话之间,两名女弟子已经抬着她走进礼堂。 公孙止听了她说话的腔调,蓦地想起一个人来,猛然一惊,只觉后背忽然发凉,手心都捏起了冷汗。 饶是他一向沉稳,此时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退后了两步,连连摇头暗道:“不、不可能,她死在地底石窟之中,这时候早就烂得只剩一堆白骨!” 可她的嗓音以及模样,与妻子裘千仞却是有几分仿佛。 一时间,神情慌乱起来。 公孙绿萼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困惑,不明白他为何惧怕这个陌生老妇,莫非是他曾经的仇家? 可对方也不过区区几人而已,以父亲的武功修为,以及众多弟子,断无惧怕之理。 裘千尺气运丹田,扯着嗓子,冷冷道:“我和你至亲,你却假装不认得我么?” 嘶哑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如厉鬼吼叫,格外瘆人。 公孙止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已有十分确信是死去多年的妻子了,吓得退后两步。 樊一翁此时也瞧出了她的身份,上前几步,扑通跪倒在她面前:“主母,你当真还活着?” 一众女弟子吃了一惊。 公孙绿萼见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难道是娘亲?却也不相信有这等事儿? 裘千尺被公孙止推下石窟的时候,公孙绿萼年方六岁,如今已过去一十二年,记忆早已模糊。 她只是听父亲说,母亲是病死的,如今却怎么又活过来了,却还变成这副样子,好似刚从坟茔里爬出来的一般。 “你真的是娘?”公孙绿萼忍不住上前两步,却不敢靠近,用微弱的声音询问。 裘千尺闻言,将目光转移过来,刚一看到女儿,那模样与她年轻时简直如出一辙。 陡然间,浑身肌肉都颤抖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转,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和思念,又惊又喜,又悲又恨,百感交集。 “你是萼儿?我的亲亲宝贝啊——” 裘千尺想要站起来去抱女儿,奈何手脚筋已断,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却依旧挣扎着向女儿爬去,却怎么也无法靠近,老泪纵横,嘴里喊着:“我的宝贝女儿!你受苦了——” 公孙绿萼亦是百感交集,但裘千尺样子却让她心里有些惧怕,不敢上前,只是问道:“你真的是娘?” 还是樊一翁和两名女弟子将秋千尺搀扶起来,坐回椅子上。 裘千尺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我的儿呀,你却连娘都不认得了吗?你今年十八岁,二月初三的生日,戌时生,对不对?” 公孙绿萼大吃一惊。 裘千尺仰天大笑,声音仍是哭不像哭、笑不像笑,脸上满是怒容。 绿萼不知如何得罪了她,心下甚是惶恐。 裘千尺看了她一会儿,接着道:“你左边腰间有个朱砂印记,是不是?” 公孙绿萼又是大吃一惊,心想她身上这个印记,连爹爹也未必知道,她居然也知道,除了母亲,还能有何人? 陡然间,心中热血翻涌,看着母亲这副狼狈的模样,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娘!你真的是娘?你真的还活着?” 冲上去,便扑在裘千尺怀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哭了片刻,公孙绿萼正要询问母亲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听公孙止一声怒喝:“贱人!你怎么又回来了?居然还有颜面来见我!” 公孙绿萼听到父亲怒骂,不明所以。 爹不是跟她说,他与娘恩爱有加么? 何以如今重逢,却是这副恶毒嘴脸? 心里好生疑惑。 裘千尺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公孙止,你这狼心狗肺的奸贼!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贼杀才,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第421章 铁掌莲花 裘千尺义愤填膺地说了几句话,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怒火,恨不能一股脑儿全部宣泄出来。 公孙止也愤怒地吼道:“贱人,你将我推进情花丛中,让我遭受千针万刺之苦,你都忘了吗?你还逼我杀了……杀了柔儿,你也忘了吗?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剥皮抽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你还有何面目指责于我?” 眼见久别重逢的公孙止和裘千尺这对夫妇如此恶语相向,众人心中无不感到愕然。 公孙绿萼更是满心困惑,原本以为爹娘重逢定会欣喜万分,在她的记忆里,爹娘向来恩爱有加,谁料竟是这般场景,仿佛彼此有着深仇大恨。 此时,身着喜服、尚未完成夫妻交拜之礼的小龙女也颇为惊愕。 公孙止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自己深爱一个人,她只当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 她虽不清楚公孙止与原配妻子之间谁是谁非,但现在也明白,他绝非表面那般文质彬彬,内心里定是蛇蝎心肠,否则怎么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 小龙女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虽然她从始至终也未曾对公孙止有过好感,委身于他,原是希望能忘却过往。 然被人这等欺骗,心里也颇不是滋味,顿觉这世间了无生趣。 裘千尺听到公孙止提及“柔儿”,脸上的怒气更盛,龇牙咧嘴道:“那贱婢,是她死有余辜!” “你……你……”公孙止气得浑身发抖。 公孙绿萼看着爹娘这般深仇大恨,心中悲痛不已,突然插嘴道:“娘,爹爹跟我说,你们一向恩爱有加,还说你是病死的,怎么……” “哼!”裘千尺冷哼一声,满脸嘲讽道,“恩爱有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这么跟你说的?萼儿,你可别被他蒙骗了!这贼子,乃是世上最无情无义的人。娘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全是拜他所赐!” 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怨毒。 众人见她手筋脚筋尽断,浑身满是污垢,比街上的乞丐还要狼狈,心里都大为同情。 正疑惑她身为绝情谷主夫人,为何会沦落至此? 听她说是丈夫所害,众人更是惊得大跌眼镜,一片愕然。 公孙绿萼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脸上满是悲痛之色,连身子都颤抖起来:“是……是爹爹……” 裘千尺骂道:“你还叫他爹爹干什么?你认他做爹,就别叫我妈!” 公孙绿萼一阵凄然,神情痛苦,目光在爹娘脸上来回游移。 见父亲并不否认,显然母亲就是被他所害无疑了,看着母亲现在这个样子,公孙绿萼越发痛心,心里宛如刀绞。 “爹爹为什么要害你?”公孙绿萼跪在裘千尺身边问道。 “萼儿,你听娘好好跟你说,这个奸贼是如何害我的!” 裘千尺缓缓说道:“公孙止的祖上在唐代为官,后来为躲避安史之乱,举族迁居到这幽谷之中。他祖宗是武官,他学到家传武艺,虽说也算青出于蓝,但真正上乘的武功,却是我传授的。” 公孙绿萼惊呼一声,大出意料。 她从小在绝情谷长大,但父亲从未跟她提过这些事,父亲这身精湛的武功,是祖先流传下来的,不想竟是母亲所传。 “娘被公孙止推进石窟的时候,你才六岁,哪里知道其中缘由。 哼!铁掌帮帮主铁掌水上飘裘千仞,便是我的亲兄长。” 铁掌帮曾是江湖中威名远扬的帮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裘千尺也有“铁掌莲花”的绰号,说起铁掌帮,她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傲然之色。 然而,铁掌帮没落已久,加上绝情谷与世隔绝,如今武林豪杰,大多也没听说过江湖中有这样一个门派,更何况是绝情谷。 除岳不群和李莫愁之外,在场的人都没听说过。 李莫愁心中暗自吃惊,万万没想到这老妇人竟是鼎鼎大名的铁掌莲花裘千尺。 只是……她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裘千尺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岳不群,说道:“岳先生,铁掌帮的威名,你想必是知道的。” 岳不群摇着折扇,笑道:“铁掌帮的威名响彻大江南北,与丐帮并称天下两大帮会,铁掌帮的铁砂掌亦是武林一绝。” 裘千尺听后,一脸得意,对公孙绿萼说道:“萼儿,你还有两个舅舅,是孪生兄弟,大舅舅裘千丈,二舅舅裘千仞。他二人身材相貌、说话声音一模一样,但遭遇和性格脾气却截然不同。 我二哥武功极高,大哥则平平无奇。我的武功是二哥亲手传授的,大哥却和我更为亲近。 二哥是铁掌帮帮主,他帮务繁忙,自己练功又勤,很少与我见面,传授我武功时,督责极为严格,话也不多说半句。 大哥却总是妹妹长、妹妹短的,与我手足情深。后来大哥和二哥发生争执、吵起嘴来,我便帮衬着大哥,唉……” 公孙绿萼一阵诧异,心想自己还有两个舅舅? 自己怎么全然不知? 于是说道:“想必两位舅舅也是非凡人物。” 裘千尺闻言,勃然大怒,脸色骤变:“难道你连两个舅舅都不知晓么?” 公孙绿萼一阵哭笑不得:“我怎会知道?” 裘千尺恶狠狠地瞪了公孙止一眼,愤怒不已。 公孙绿萼问道:“娘,那两位舅舅为何闹的别扭。” 裘千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说来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怪你二舅太过古板。他身为铁掌帮帮主,‘铁掌水上飘裘千仞’这八个字享誉江湖。 你大舅裘千丈的名头,却鲜有人知。 他外出行走时,为了方便,时常借用你二舅的名讳。他俩是孪生兄弟,旁人难以分辨。” 公孙绿萼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打岔。 裘千尺悠悠叹了口气:“他们本是亲兄弟,借用一下名字又有何妨?可二哥想不开,常为这事唠叨,说大哥招摇撞骗。 大哥脾气好,被二哥责骂时总是笑嘻嘻地赔不是。 但日子久了,时常拌嘴,便产生了不和。我忍不住在旁插嘴,护着大哥,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于是兄妹俩大吵了一场。我一怒之下离开了铁掌峰,从此再未回去。 我独自在江湖上闯荡,一次追杀一个贼人时,无意间来到了这谷中。 也是前世的冤孽,与……与公孙止这恶贼……这恶贼相遇了,二人便成了亲。 我年纪比他大几岁,武功也强得多。成亲后,我不仅将全身武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就连他的饮食冷暖,哪一样不是照料得无微不至,不用他自己操半点心? 他的家传武功虽巧妙,但破绽颇多,全靠我绞尽脑汁地一一为他补足。 有一次强敌来袭,若不是我舍命杀退敌人,这绝情谷早就被人毁了。 谁能料到,这贼子狼心狗肺,恩将仇报,长了翅膀了,也不想想自己的本领从何而来,不想想危难之际是谁救了他性命? 这贼子……这贼子……却暗中与一个贱婢私会! 萼儿,你说,他是不是狼心狗肺?他是不是不配做你的爹爹?” 公孙绿萼又是一怔,心想母亲口中所说的贱婢,想必就是方才父亲提到的“柔儿”了,他们闹得不和,甚至相爱相杀,多半也是因为这个“柔儿”了。 第422章 相爱相杀 裘千尺的目光死死锁在公孙绿萼身上,声音里裹着怨毒的沙哑:“那年我怀了你,身怀六甲的女人,脾气本就急躁。” 她顿了顿,牙齿已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恨意:“公孙止那伪君子,表面上对我百般讨好,背地里却勾搭上了谷里的贱婢。 我拼尽全力生下你,以为有了女儿,他总会收心,却不知,自己被这对狗男女蒙了整整数年。” “那日我躲在大树后,听得清清楚楚,”裘千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跟那贱人商量着,等我去静室闭关七天练功时,便远走高飞,还骂我管得太严,说只有跟那贱人在一起,他才活的才像个人!” 彼时的她,满心都是多年夫妻情分,强压着冲出去拼命的怒火,竟还安慰自己,是那贱人狐媚了他。可越听,心口的恨意便越烈。 “他们算得精明,却不知天可怜见,让我撞破了诡计。”裘千尺猛地转头,恶狠狠瞪向公孙止,“贼杀才,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公孙止,满是探究。 公孙止脸色涨红,猛地抬手指向裘千尺,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不错!我是想和柔儿走!可这能怪我吗?全是因为你——” 话到嘴边,似有难言之隐,只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 裘千尺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细缝,周身寒气逼人。 “我这身武功是你所教,可我是男人,是绝情谷谷主,不是你的奴仆!”公孙止冷笑一声,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我每日像狗一样被你训斥、约束,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你何曾当过我是丈夫?” 裘千尺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只能瘫在原地,死死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 众人见状,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对公孙止的怜悯,暗自思忖,定是裘千尺太过强势,事事压制,才逼得他生出反心。 公孙绿萼见气氛愈发僵硬,生怕母亲再骂起来没完,连忙轻声追问:“娘,后来呢?柔儿她,又是怎么死的?” 裘千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速极快地掠过两人偷情的细节,只捡关键处说道:“他们想趁我闭关私奔,我便假装入静练功。公孙止在窗户外偷瞧了好几回,那高兴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随即解释,等公孙止一走,她便立刻施展轻功,赶去了两人约定的约会之地。那贱人早已在原地等候,她二话不说,上前便将人抓起来,狠狠扔进了情花丛中…… “啊?” 公孙绿萼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小龙女与李莫愁也暗暗摇头,先前还对裘千尺有几分同情,此刻只觉她也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和公孙止倒是天生地设的一对。 公孙止早已怒不可遏,嘴角不住颤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痛惜与愤怒。 裘千尺却毫不在意,反倒露出几分解气的狞笑,瞥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没过多久,公孙止便赶来了。见那贱人在情花丛里滚来滚去、哭喊不止,他慌得魂都没了。” “我藏在树丛后,趁公孙止慌乱之际,突然跳出来扣住他脉门,反手也将他扔进了情花丛。” “咱们绝情谷有祖传解药绝情丹,能解情花之毒。”裘千尺笑得阴恻恻的,“那老贼挣扎着爬起来,扶着那贱人就往丹房跑,急着去拿解药。” 说到此处,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得意,故意顿了顿,看向公孙绿萼:“你猜,他到了丹房,看见了什么?” 公孙绿萼心急如焚,连忙追问:“娘,到底看见了什么?” 众人心里皆有了答案,暗自想着,定然是裘千尺毁了绝情丹。 “哈哈,他看见丹房桌上,放着一大碗砒霜水!”裘千尺笑得愈发癫狂,“那几百枚绝情丹,全浸在砒霜水里!要解药,就得中砒霜毒;不吃,便会被情花毒活活折磨死!” 众人闻言,无不愕然,纷纷暗自叹气,这般手段,委实太过残狠毒。 “绝情丹的方子是他家祖传的,可药材珍贵难寻,炼一批还要三年之久。”裘千尺的笑容淡去,语气冰冷,“那老贼慌了神,立马跑到静室,“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拼命求我饶命。” 她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公孙止,继续说道:“他知道我念着夫妻情分,定会留些情面,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赌咒发誓,说只要我饶了他们,就把那贱人赶出谷,再也不相见。” “可越是听他一口一个“柔儿”,我心里就越冷,恨意就越浓。” “我当场拿出一颗绝情丹,放在桌上,告诉他,就剩这一颗,只能救一个人。” “公孙止当时想也没想,抓起丹药就往丹房跑。我紧随其后,远远便看见那贱人已痛得死去活来,在地上蜷缩打滚。” “公孙止对那贱人说:‘柔儿,你安心去,我陪你一起死!’那贱人满脸感激,挣扎着说要跟他到阴间做夫妻。公孙止想都没想,拔出剑来,一剑就刺进了那小贱人的胸口!”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满脸难以置信,已然猜想到,公孙止定然没有和柔儿一同殉情,否则现在也不会好端端的活着,还要娶小龙女! “我当时在窗外也慌了,怕他下一剑就自刎。哼!”裘千尺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可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他用柔儿的尸体擦干净剑上的血迹,转头就朝窗外喊,说他错了,杀了那贱人,求我饶他一命!” “说完,就把那颗绝情丹,一口咽了下去。” 众人陷入一片默然,神色复杂。 小龙女更是满脸鄙夷地看向公孙止,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这般凉薄无情之人,竟也配谈“深情”二字。 心想自己若是当真嫁给他,会不会也落得柔儿和裘千尺一般下场。 裘千尺也不住冷笑:“这奸贼杀了柔儿,自己服下绝情丹,可真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他这么解决,我只道他真心悔改,当时也挺满意的。后来他在房里摆了酒席,一个劲儿地给我敬酒赔罪,讨好我。” “我把他痛骂了一顿,他也不停说自己该死,发了几百个毒誓,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此时此刻,众人已然明白公孙止的为人,心知他绝非诚心悔改。 只是不知,裘千尺武功既高,心机亦深,却又为何着了公孙止的道? 第423章 撩妹技术哪家强 公孙绿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想不到父亲居然是这等人面兽心。 公孙止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唾骂道:“贱人!你当时分明还有绝情丹,却不肯拿出来,逼我杀死柔儿,你这蛇蝎毒妇……” 公孙绿萼又啊了一声,吃惊的看着裘千尺。 裘千尺冷哼一声:“我不过试试你的心而已。” 公孙止也冷哼一声:“你这毒妇,就算我求你,你也没那个好心饶柔儿一命。” 裘千尺面色冷然,翻了个白眼,却不搭理他,对公孙绿萼说道:“当时我也想过,不如救了那小贱人,把她赶出谷。这样一来,公孙止说不定会感激我,从此改邪归正,再也不敢胡来了。” “可公孙止为了自己活命,毫不犹豫就把心上人杀了,这可不能怪我!公孙止拿起桌上的那颗绝情丹,看了半天,然后举起酒杯,笑着说:‘尺姐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这丫头还是杀了干净,一了百了’。” “他一个劲儿地劝我喝酒,我了却了这桩心事,心里高兴,就喝得酩酊大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这个石窟里了。” “我的手脚筋脉,全被他挑断了,这狗贼,连见我一面的胆子都没有。哼,他恐怕还以为我此刻骨头都已经化成灰了呢!” “天可怜见,老天不让我死,留我一口气,报这血海深仇!” 说到这里,裘千尺目露凶光,好似九幽厉鬼,欲要嗜血一般,格外瘆人。 便是公孙绿萼都吓得心里发颤,不敢与其对视。 过了良久,公孙绿萼才看着四肢残废,无法行走的母亲,一双眼珠泪汪汪的:“娘,那你这些年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裘千尺随即又解释,自己侥幸不死,全靠石窟底下有一棵千年枣树,靠着枣子才活了下来。 众人均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公孙止也皱眉不已,暗自悔恨当初没有直接杀死这毒妇,否则就不会有今日的麻烦了。 只是她手脚筋已断,却又是如何出得石窟? 公孙止目光不由看向裘千尺身后的岳不群和李莫愁,心想多半是这二人来到谷中,不慎掉入石窟,才将她救了上来。 可这二人又是什么身份?来绝情谷做什么? 就听公孙绿萼道:“你在这石窟里住了十几年,就只靠吃枣子活着吗?” 裘千尺道:“可不是嘛!难道这杀千刀的狗贼,还会每天给我送饭不成?” 公孙绿萼抱着她,轻声叫了一句:“娘!”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互诉衷肠。 就在这时,小龙女忽然一把扯下头上红盖头,目视公孙止:“你既然有妻子,干嘛还要娶我?” 公孙止大急:“柳妹,你怎能跟这恶泼妇相比?我是爱你唯恐不及,我对你若有丝毫坏心,管教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小龙女猛地催动内力,将身上的凤冠霞帔震得粉碎,飞满礼堂。 小龙女里面依旧穿着洁白的纱裙,气质冰冷,好似月宫里的嫦娥,淡然道:“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对妻子和心爱之人尚且如此绝情,又岂能善待于我?你只是爱你自己罢了!” 说完,侧目看了岳不群一眼,神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岳不群缓缓走上来,道:“龙儿,跟为夫回古墓吧!” 公孙止、裘千尺和公孙绿萼闻言,都皱起了眉头,原来柳姑娘居然是他的妻子。 小龙女双目无神的摇了摇头,冷冰冰的道:“你去找陆无双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祖师婆婆和师父说得对,世上的男人都无情无义,口口声声说爱你,都是骗人的。” 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之色,似是已伤心到绝顶。 众人见她貌美,心里便不自觉地生出同情之意。 唯有公孙止,见小龙女不肯和岳不群回去,暗自窃喜,朝小龙女走近两步,道:“柳妹,嫁给我!我一定好好待你,我可以对天发誓!” 小龙女淡淡摇头,不等说话,岳不群已笑着开口:“公孙谷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你也配么?” 此时岳不群修为已突破筑基巅峰,便是一个眼神,仿佛也能杀人,冷冷射在公孙止身上。 公孙止只觉心底涌出一股寒意,说不出的惶恐和不安。 岳不群径直走向小龙女,不再理会公孙止,公孙止想要靠近,却连动都动不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更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等恐怖的存在。 绝情谷众人也满脸骇然,惊得说不出话,只觉身上阵阵寒意弥漫。 岳不群缓缓拉起小龙女冰冷的手,温言道:“为夫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你在为夫心里的位置,从未改变。” 小龙女摇了摇头,悲凉道:“你若心里有我,又怎会爱上其他女子?” 岳不群却不接她的话,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岳不群不想和她过多解释,道:“你当真要离开为夫吗?你这么善良,如何在这险恶的江湖中生存?古墓才是你的家。” 小龙女神情微滞,呼吸也变得凝重:“你都不爱我了,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滋味?” “傻丫头,为夫怎会不爱你?”岳不群说着,缓缓将她揽入怀中。 公孙止看在眼里,肺都要气炸了。 眼看着煮熟了的鸭子,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飞了。 自己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在她身上,居然比不上别人几句花言巧语。 看着佳人依偎在别人的怀抱里,心仿佛在滴血。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幸福。 “柳妹,你不是答应嫁给我吗?你怎么背信弃义负我!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的命。”公孙止突然打起了感情牌。 小龙女缓缓离开岳不群的怀抱,淡然地看着公孙止,道:“公孙谷主,你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可我从始至终都没爱过你,我的心里只有丈夫一人,永远也不会改变。” 众人一阵愕然。 公孙绿萼也诧异得不行,不明白这位神秘的男子究竟有什么魔力,如此花心,却还能让柳姑娘对他死心塌地。 “柳妹!”公孙止气得暴跳如雷,“可他心里早已爱上了其他女子,只有我才能对你一心一意。” 第424章 神仙威压 若非裘千尺揭穿公孙止的真面目,小龙女险些便信了他那副重情重义的伪装。 此刻见他还能厚着脸皮说出这般无耻之语,心底暗觉好笑,眉眼间未起半分波澜。 她性子本就清冷寡淡,公孙止是善是恶,与她毫无干系。 只淡淡牵了牵唇角,未发一言,转头对岳不群轻声道:“咱们走吧。” 岳不群颔首,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又转向李莫愁:“师姐,走吧。” 三人刚走两步,公孙止的怒喝便轰然炸响:“想走?没那么容易!一翁,给我杀了他!” 樊一翁眼中凶光暴涨,手中一百六十斤的龙头杖猛地颤动,气劲裹挟着风声,狠狠朝岳不群砸去,势如奔雷。 岳不群却纹丝不动,脸上波澜不惊,身形微震,一股磅礴如山的气息骤然散开,如泰山压顶般将樊一翁死死笼罩。 “扑通——” 樊一翁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成无数片,一口鲜血应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地砖。 绝情谷众人惊得倒抽冷气,便是小龙女也秀眉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万万没想到,夫君的功力竟已深厚到这般境地,寻常高手在他面前,竟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公孙止、裘千尺与公孙绿萼更是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樊一翁虽非顶尖高手,却是公孙止最得力的弟子,武功不弱,即便对上一流高手也能周旋片刻。 可如今,他竟连岳不群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便被真气镇压在地。 这人,到底是神仙还是魔鬼? 公孙止此刻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可怕的存在。对让要杀自己,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想来是看在自己救过“柳妹”的性命,才没有杀自己。 礼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一众女弟子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惶恐,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公孙止哪里还敢挽留,缩着脖子,连抬头看岳不群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边,裘千尺却在心底飞速盘算。 她手脚筋俱断,形同废人,这十二年在石窟下练就的枣核偷袭绝技,终究不是公孙止的对手。 想要报仇,唯有拉拢岳不群。 眼看岳不群就要踏出礼堂,她急忙嘶声喊道:“岳先生留步!” 岳不群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眸色平静,却不说话。 裘千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道:“咱们做一笔交易如何?你帮我杀了公孙老贼,我便将宝贝女儿许配于你,再把这绝情谷双手奉上,从今往后,你便是绝情谷谷主!”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岳不群眸光微凛,不得不承认,这条件极具诱惑。 情谷主之位,他一点都稀罕,让他心动的,是公孙绿萼。 论容貌,论气质,公孙绿萼绝对算是人间绝色。 这样的人间尤物,试问有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 只是把她当商品一样当作交易,岳不群还没那么无耻。 公孙绿萼如遭雷击,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哽咽着喊道:“娘!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怎能将我当作货物一般交易?” 她承认,岳不群确是神仙般的人物,任何女子见了都会心动。 可她不是商品,岂能这样卖来卖去,还是为了对付自己亲生父亲。 她抹了把眼泪,苦苦哀求:“娘,你和爹之间的恩怨,就不能冰释前嫌吗?” “冰释前嫌?”裘千尺怒目圆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萼儿,你到现在还护着这千刀万剐的老贼?你知道我在石窟下受了多少苦吗?他将我害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忍辱偷生,只为有朝一日,报这血海深仇!” 公孙绿萼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可他是我爹爹啊……” 裘千尺气得浑身发抖,勃然大怒:“萼儿!我难道就不是你娘?你不是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来的?这老贼,难道还比生你的亲娘更亲?” 说到动情处,裘千尺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喉间的枣核滚得咯咯作响。 “娘——”公孙绿萼痛哭出声,心如刀绞。 公孙止也怒火中烧,厉声呵斥:“萼儿,这毒妇心狠手辣,不配做你的娘亲!你让开。” 裘千尺死死盯着女儿,语气带着逼问:“你说,你是帮这老贼,还是帮生你养你的亲娘?” 公孙绿萼看看面目狰狞的母亲,又看看怒火中烧的父亲,泪水不停滑落,声音哽咽:“娘,你为什么要逼女儿?你们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啊……” 见女儿不肯帮自己,裘千尺心口像是被刀狠狠扎了一下,痛得喘不过气:“娘现在已是废人,不是老贼对手。我不杀他,他难道就肯放过为娘吗?” 公孙绿萼默然垂泪。 她何尝不知,爹娘之间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想要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是不可能的了。 为今之计,只有想出一个两全之策,不让他们动手。 “娘!”她拉着裘千尺的手,眼底满是恳求,“我跟你一起离开绝情谷,好好侍奉你,再也不回来,好不好?” 裘千尺惨然一笑,眼底满是悲凉。 别说她放不下仇恨,就算她愿意,公孙止也绝不会放过她。 不等裘千尺开口,公孙绿萼已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公孙止面前,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爹,娘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念在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求你放过她吧!” “我和娘立刻离开,再也不踏入绝情谷半步,就当女儿求你,好不好?” 她以为,父亲看在她这个独女的份上,定会心软答应。 可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不懂公孙止的凉薄自私。 公孙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想让我放过这贱人?绝无可能!这里没你的事,让开!” 说罢扬起手掌,就准备动手击杀裘千尺。 公孙绿萼见状,急忙伸开双臂,死死护在母亲身前,眼神坚毅中又带着一丝哀求:“爹要杀娘,就先杀了女儿!” 第425章 难道是神仙? “你……” 公孙止见女儿竟这般护着仇妇,怒不可遏,厉声喝道,“让开!” 公孙绿萼却纹丝不动,眼底满是决绝。 公孙止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猛然一掌拍出。 心底仍存了一丝侥幸,指望女儿会闪避,届时他便可顺势杀了裘千尺。 可公孙绿萼护母心切,竟半点都没闪躲。 她终究不信,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会对她下手。 公孙止出手极快,掌风已至眉心,才惊觉女儿不肯避让;心头一慌,急忙收力,可掌力已发,终究只收回了五六成。 “嘭——” 沉闷的响声炸开,手掌狠狠落在公孙绿萼胸口。 公孙绿萼的表情瞬间僵住,剧痛顺着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直溅在了公孙止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接着,公孙绿萼身体软软倒下,眼神渐渐涣散,气若游丝。 公孙止如遭雷击,惊得呆立在原地,手掌还保持着拍出去的姿势,浑身不停发抖,嘴里喃喃着:“萼儿……萼儿……” 裘千尺更是目眦欲裂,凄厉的哭喊刺破礼堂:“萼儿——我的亲亲宝贝——” 本能地想要去扶女儿,奈何手脚残废,当场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挣扎着,眼睁睁看着女儿气息渐渐变弱。 裘千尺泪水模糊了双眼,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的心肝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公孙绿萼剧情修改版 公孙绿萼躺在地上,额头渗着冷汗,脸疼得拧成一团,却硬是扯出一抹柔和的笑,嘴角的鲜血不断淌下,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哀求:“爹……求你……放过娘……” 在场众人无不愕然,脸上的惊愕藏都藏不住——谁也没料到,一场恩怨竟会落得这般惨烈收场,把女儿给害死了。 小龙女眸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怜悯,素来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半分; 李莫愁亦微微蹙眉,眼底闪过几分复杂,似是也叹这姑娘的良善。 谁都看得明白,这柔弱却执拗的姑娘,是想用自己这条命,去化解爹娘之间积怨多年的血海深仇。 裘千尺心如刀绞,女儿冰冷的尸体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怒火却更盛,嘶哑的嗓音里裹着血泪,厉声骂道:“公孙老贼,你不得好死!” 公孙止望着女儿气息渐渐微弱,嘴唇哆嗦着,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脸颊上的肌肉也不住颤抖,心里一阵痛惜悔恨。 裘千尺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瞪着公孙止,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公孙止!你睁睁眼睛看看——她是你亲生女儿啊!” 公孙止悲痛欲绝,却又恼羞成怒,猛地指着地上的裘千尺,声音发颤,语气却狠戾:“是你!毒妇!都是你害死了萼儿!你本该死在石窟底,回来做什么?” “老贼——”裘千尺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咬牙切齿道:“我定要你为萼儿偿命!” 话音刚落,她悄悄运足毕生真气,嘴角微动,藏在舌下的枣核已蓄势待发。 噗! 一枚枣核从嘴里喷出,射向公孙止,疾如流星,迅如闪电。 公孙止见她四肢残废,早已没了半分防备,只当她是个无力反抗的废人。 骤见枣核袭来,惊得魂飞魄散,急忙侧身躲闪。 一击未中,第二枚接踵而至。 又被公孙止躲开,但身形尚未站稳,气息还未调匀,第三枚枣核已带着凌厉劲风,破空而至! 噗嗤! 枣核正中他左眼,鲜血随之喷涌。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绝情谷,公孙止被枣核的强劲力道震飞数尺,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疼得满地翻滚,哀嚎不止。 众人皆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四肢残废的裘千尺,竟还藏着这般绝技,这份内力,实在深不可测! 小龙女与李莫愁对视一眼,眼底皆有佩服:若她四肢完好,公孙止绝非对手。 唯有岳不群清楚,她这门功夫,是在石窟下练成的。 裘千尺看着地上惨叫不止的公孙止,脸上绽开狰狞又解气的笑,可转头望向女儿冰冷的身体,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凄然与恨意:“萼儿,娘定杀了这老贼,为你报仇雪恨!” 公孙止踉跄着站起身,左眼的剧痛让他面目扭曲,指着裘千尺破口大骂,却碍于她的手段,半步不敢近前,眼底满是忌惮与怨毒。 众人的目光重又落回公孙绿萼身上。 她早已闭上了双眼,原本绝美脸蛋,此时却苍白如纸。 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没了半分气息。 裘千尺伏在女儿尸体旁,放声痛哭,哭声凄厉,令人心碎。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公孙绿萼的身体竟缓缓飘了起来,离地三尺有余,周身似有淡淡的真气萦绕。 众人瞬间骇然失色,目光死死黏在那道飘起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忘了匀,眼睁睁看着她缓缓飘向岳不群,最终在他面前稳稳悬定。 岳不群手掌轻按她头顶,源源不断输送真气。 绝情谷上下的人皆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屏息凝神地望着这一幕。 仅凭内力便能操控人身,这等神通,哪里是人能做到的?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公孙止与裘千尺早已忘了彼此的仇恨,眼底只剩下狂喜与急切,死死盯着岳不群的动作,心知他这是在救女儿。 难道女儿还能救活过来? 所有人都清楚,公孙绿萼挨了公孙止全力一掌,五脏俱裂,绝无生还可能。 可即便如此,公孙止与裘千尺的心底,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岳不群与公孙绿萼身上,盼奇迹降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尸体都快冰凉的公孙绿萼,忽然轻轻“咳”了一声,一口乌黑的淤血从嘴角吐出,垂在身侧的手指,竟微微动了动! 第426章 起死回生 “萼儿!” 裘千尺喜极而泣,声音嘶哑。激动得浑身发抖,想要上前却不能。 岳不群接着掏出一枚的丹药,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灵光,指尖凝起真气,轻轻撬开公孙绿萼的嘴唇,将丹药送入她口中,又源源不断地输送灵气,助她快速运化丹药,催发药力。 又过了片刻,公孙绿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眸光涣散,意识依旧十分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萼儿——萼儿——” 裘千尺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因激动而抖得不成样子。 其余女弟子也惊喜交集,也震撼万分。 不敢置信世上有这等神奇之事。 望着岳不群的目光里,充满惊叹、敬畏与仰慕。 这般起死回生的神通,岂是人力所为? 岳不群神情淡然:“公孙谷主,你对龙儿有救命之恩,现在岳某救了令千金一命,互不相欠。” 公孙止一听,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听岳不群的意思,他似乎不想掺和绝情谷之事。 对公孙止来说,自然再好不过。 只要岳不群不干涉他们的事,对付裘千尺便容易了。 唯一担心的是,裘千尺用女儿做筹码。 不出所料,就听裘千尺缓缓开口:“岳公子,我的萼儿……当真能活过来?” 岳不群眉头微挑,神情瞬间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公孙夫人这是在怀疑岳某?” 说实话,岳不群对这个老太婆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他从石窟底下救上来,不过是为了让她和公孙止互相撕逼,让小龙女看清公孙止的为人。 另一方面,也只是看在她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有点利用价值。 才一看到岳不群面露不悦,裘千尺后背莫名生出一股寒意,连忙收敛神色:“老婆子岂敢!岳公子神通广大,若真能救活我的宝贝女儿,我便将女儿许配于你,决不食言。” 虽说裘千尺这么做,是为了对付公孙止。 但另一方面,也委实是想给女儿找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此等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小龙女脸色却早已难看,指尖不自觉攥紧,素来清冷的眸光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的反应。 岳不群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这个节骨眼上答应裘千尺,那不是在小龙女心口上撒盐么? 此时公孙绿萼神志稍稍清醒了些,听到裘千尺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把她嫁出去,不由得轻轻咳嗽了几声; 心底生出几分悲凉之意,却又暗自欢喜。 虽然她与岳不群也只是初次见面,可仅仅看到岳不群的第一眼,那俊逸的容颜,那超凡的气息,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哪怕轻摇折扇,都令人为之心动。 更何况,他有着通神的本领,没有一个少女见到他,不为之倾倒。 此时,岳不群依旧在为公孙绿萼灌输真气; 公孙绿萼只觉身体仿佛被暖流包裹,气色恢复了许多; 体内的疼痛感已逐渐消失,四肢也渐渐有了知觉; 公孙绿萼震惊万分,心中暗忖:“他难道真是神仙么?” 可一想到不死不休的爹娘,脸色旋即一暗,脸上的笑容陡然褪去。 想要让爹娘冰释前嫌,难于登天,多半是不可能的了。 可她也不知如何才能化解两人之间的仇怨,一时间又悲从中来,只觉活着已无多少意义。 过了片刻。 随着岳不群将最后一道灵气灌输到她体内,公孙绿萼身体已基本好转; 在真气牵引下,身体缓缓直立起来,双脚平稳落于地面。 绝情谷一众人等无不惊喜,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居然真的死而复生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就像是没受过伤一样。 公孙绿萼好似做了一场梦,此时眸光才近距离看到岳不群俊逸的身子和脸庞,身上的气息令人心中悸动,心里仿佛住进了无数头小鹿,才里面乱撞。 “绿萼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说着,公孙绿萼便要下跪,但脸上却并无多少感激之情。 毕竟她早已心如死灰,不想活了,但救命之恩,又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才蹲下去一半,岳不群手轻轻一抬,公孙绿萼便再也跪不下去。 岳不群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举手之劳,公孙姑娘不必客气。” 举……手之劳? 公孙绿萼面色微微一诧,救命之恩,在他眼里居然只是举手之劳? 岳不群看着她生无可恋的神情,暗暗叹了口气,出言开导道:“公孙姑娘何必自寻短见,人生除死无大事,世上没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就算你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何不想开一些。只要活着,总有希望。” 公孙绿萼一怔,心里悠悠神思:“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看了一眼岳不群,又回头看了一眼公孙止和裘千尺。 只见裘千尺神色激动,喊了声:“萼儿——” 公孙止神情虽也露出激动,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公孙绿萼赶忙抢过去,将母亲搀扶起来,坐回椅子上,哭喊道:“娘!” 裘千尺喜极而泣,脸上肌肉不住颤抖,想摸摸女儿的脸蛋,却不能,哽咽道:“我的亲亲宝贝……” 公孙绿萼亦哭成一个泪人儿,哽咽道:“爹、娘,看在女儿的份上,求你们不要再争了好不好?就当女儿求你们了,求你们各退一步,日后和睦相处……” 公孙止和裘千尺心里百感交集,目光交汇的瞬间,涌出的却是愤怒、仇恨和怨毒。 各退一步?和睦相处? 绝无可能! 裘千尺激动道:“萼儿,你……你到现在还帮着这个贼杀才,他把娘害成这个样子,更对你……痛下杀手!今日不杀他,娘心中这口气……咽不下!咽不下!” 公孙止亦怒道:“毒妇……”嘴角却打起了结,说不出话。 看着爹娘依旧不愿放弃前怨,公孙绿萼眸子里的泪水如雨而落,心痛万分,不由将目光看向岳不群。 为今之计,恐怕也只有这位神通广大之人能化解爹娘之间的仇怨了; 可岳不群乃是外人,此事与他毫无关系,她也不知该如何启齿。 想了想,还是迈开莲步,走到岳不群面前,盈盈跪倒下去,凄然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绿萼求公子……” 第427章 剑影情长 公孙绿萼指尖攥着衣摆,话到嘴边却猛地哽住。 张了张嘴,眼底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终究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岳不群却早已看穿她的心思,望着她惨白的俏脸,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不忍。 可这份同情,终究抵不过权衡。 淡淡一笑,语气疏离:“此乃姑娘家事,岳某不便插手。” 公孙绿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心如死灰般沉了下去。 转头看向岳不群身侧的小龙女,声音发颤:“龙姑娘……” 小龙女知道她想求自己,垂眸看了看她,又抬眼扫过岳不群,最后目光落回公孙绿萼满是泪痕的脸上。 小龙女清冷的眸底,难得泛起一丝波澜,百感交集。 知公孙绿萼心善,也懂其难处,可无能为力。 片刻的沉默后,小龙女淡漠地摇了摇头,语气无波:“我帮不了你。” 侧头看向岳不群,声音幽幽,带着一丝催促:“咱们走吧。” 岳不群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低低应了声“嗯”。 伸手,轻轻拉住小龙女的手,两人缓缓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呛”的一声脆响。 岳不群猛地回头,只见公孙绿萼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刃口紧紧贴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眼珠里,满是绝望的哀求,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死志。 “公子若不肯帮绿萼,绿萼唯有一死。” 岳不群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复杂的笑:“你这又是何苦?” 话音未落,公孙绿萼腕力陡然一沉。 锋利的剑尖瞬间划破颈间嫩肉,一丝鲜红的血丝,顺着刃口缓缓渗出。 眼底,只剩果断和决绝,没有半分退缩。 爹娘的恩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夹在中间,眼睁睁看着两人不死不休,终究要亲眼见证其中一人殒命。 无论是爹,还是娘,都不是她想失去的人。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身上,哽咽着说道:“爹娘生养之恩大于天,可我无力阻止他们相残。” “公子不肯出手,小女子唯有一死,方能全这份孝道,解脱内心的煎熬。” 说完,手腕再沉,剑刃又深了几许,颈间的血痕瞬间拉长,鲜血渐渐涌了出来。 公孙止脸色骤白,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便要上前,却又硬生生顿住。 更是急得双目赤红,声音都变了调。 女儿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萼儿……不要……”裘千尺却是嘶声大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无力,再次从椅子上重重摔落。 小龙女也抬眸看向岳不群,清冷的眸底,藏着一丝难掩的急切。 她素来性情寡淡,却也不忍见这般鲜活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殒。 岳不群望着公孙绿萼眼底的决绝,终究重重地叹了口气。 身形未动,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的北冥真气,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真气隔空一拂,正击中公孙绿萼的手腕。 她手腕一麻,力道尽失,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应声落地。 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满是茫然和悲痛。 岳不群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神色慌乱的公孙止与裘千尺,周身气息陡然一沉。 冰冷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周遭的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 “你们二人,仇怨缠身,却屡次将女儿当作筹码,逼得她寻死觅活。” “你们枉为人父,枉为人母!今日岳某便替你们的女儿,了断这场风波,永绝后患!” 语气冰冷,字字如刀。 公孙止与裘千尺心中一慌,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不知岳不群要做什么。 不等二人反应,岳不群已然催动北冥神功。 一股浩瀚的吸力骤然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将两人吸到跟前。 五指成爪,轻轻按住二人的头顶,真气运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指尖迸发。 两人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倒灌,顺着头顶穴位,源源不断地外泄。 公孙止与裘千尺吓得骨软筋麻,浑身无力,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绝情谷的一众女弟子,都被这强大的手段吓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惶恐不已。 以为岳不群是要当场斩杀公孙止与裘千尺,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公孙绿萼花容失色,想说话,声音却卡在喉咙。 岳不群置若罔闻,瞬息之间,便将两人毕生的内力吞噬一空。 随后,手腕轻轻挥动,北冥真气凝聚成形,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气剑。 寒芒一闪,“噗嗤”一声闷响,公孙止的双腿,齐膝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啊——” 公孙止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重重倒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在场众人皆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谁也不敢相信,岳不群会如此狠绝。 岳不群却神色淡然,指尖微动,几道真气射出,封住了公孙止身上的几处大穴,止住了喷涌的鲜血。 他转头看向依旧失神的公孙绿萼,语气稍缓:“你爹娘如今,都已沦为废人,再无行动之力,也无法在寻仇,绿萼姑娘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公孙绿萼浑身一震,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着倒在地上、双腿尽断的父亲,又看向瘫坐在一旁、面色惨白的母亲。 眼底翻涌着愧疚、心疼,以及一丝——解脱! 心里万般不忍,可转念一想,这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爹娘无法行动,便再也不能相互寻仇,她也不用再被这份恩怨,折磨得痛不欲生。 公孙止与裘千尺,皆是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裘千尺虽修为尽失,可看着公孙止失去双腿,变得和自己一样残废,心底却涌起一股凄厉的畅快,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贼杀才!你也有今日!你也尝尝,动弹不得的滋味!” 公孙止则满眼愤慨与不甘,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世枭雄,最终竟会沦落至此。 可纵有万般不甘,他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命运摆布,在痛苦与屈辱中苟活。 第428章 公孙绿萼 岳不群的目光,重新落回公孙绿萼身上,语气平静:“绿萼姑娘,岳某这般做,虽显残忍,却是唯一能永绝后患的办法。” “从今往后,绝情谷,便由你来执掌。” 说完,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二人,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二位,岳某这般安排,你们还满意么?” 公孙止疼得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瞪着岳不群,一言不发。 裘千尺却依旧笑得畅快,连连点头,声音沙哑:“好!好!再好也没有了!” 虽然公孙止没有死,可想到这个老贼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残废,后半生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这似乎比杀了他更加折磨。 想到这里,裘千尺转头看向绝情谷的一众弟子,厉声喝道:“还不快参拜新谷主!” 樊一翁等人,早已被眼前的变故震慑,闻言连忙齐齐躬身,恭敬喊道:“拜见谷主!”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轻轻应了一声“嗯”。 缓步走到父母面前,眼底带着一丝愧疚,语气却异常坚定:“爹,娘,往后你们便在谷中安度余生,女儿会好好侍奉你们。但也绝不会再让你们插手谷中事务,更不会再让你们卷入任何恩怨。” 公孙止恶狠狠地瞪着她,眼底满是怨毒,却因无力,连一句斥责都说不出来。 公孙绿萼不再看他,转头对樊一翁吩咐道:“大师兄,送我爹回房,好好包扎伤口,悉心照料。” 又对身旁两个婢女道:“你们留下来,照料我娘的起居,不可有半分怠慢。” 安排妥当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岳不群面前,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仰慕。 “恩公的大恩大德,绿萼无以为报。” “本应为奴为婢,终生侍奉恩公,奈何要照料爹娘,无法脱身……” 声音微颤,眼底满是遗憾:“恩公的恩情,绿萼只能来世再报了。” 岳不群连忙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胳膊,将她搀扶起来,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 “不必客气,你不怪罪岳某废去令尊令堂的武功,便已足够。” 公孙绿萼轻轻摇了摇头,俏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恩公是为了家父家母着想,也是为了绿萼解脱,绿萼感激还来不及,岂有怪罪之理?” 岳不群授艺公孙绿萼 岳不群上下扫了公孙绿萼一眼,目光落在她清秀绝尘的面容上,眼底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忽的朗笑出声:“公孙姑娘,你武功修为尚浅,如今执掌绝情谷,怕是难以服众,更难守得住这一方地界。”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目光添了几分温和:“不知你,可愿跟着岳某习武?” 话音落时,岳不群才暗中催动天赋之眼,扫向公孙绿萼的根骨。 当界面上“万中无一”四个大字赫然入目,他瞳孔微缩,眼底瞬间迸出亮色——竟没料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美人,武功平平,天赋却高得惊人。 公孙绿萼闻言,浑身一僵,一双杏眼猛地亮如星火,可转瞬便黯淡下去,眼底裹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虽极少踏出绝情谷,却也知晓岳不群的威名,其武功之高,在当今武林已是顶尖水准。 若能得他点拨,定能摆脱如今的孱弱,成为真正的高手。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旁人求都求不来,她怎会拒绝? 更何况,这样便能日日伴在恩公身边,多些亲近,本就是她藏在心底的念想。 念及此处,公孙绿萼抬眸望岳不群,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恩公……您、您真愿教绿萼武功?” 岳不群淡笑颔首,语气笃定:“你天资不凡,只是缺了名师引路,想来令尊公孙谷主,平日也未曾悉心教你练功。” 公孙绿萼轻轻点头,眉眼间又添了几分黯淡。 她虽是公孙止的亲生女儿,可父亲待她从未亲近,轻则言语呵斥,重则厉声责罚,悉心传功更是奢望,唯有他偶有兴致时,才会提点一二。 从前她不解,如今才渐渐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父亲与母亲之间的仇怨——爹恨娘,便连带着恨了她这个女儿。 岳不群瞧着她眼底的落寞,心中已然明了,当即温声笑道:“无妨,以你的天赋,只需稍用点心,将来必能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语气里的笃定,不含半分虚言。 “成为武学宗师?” 公孙绿萼俏脸一怔,眼神里满是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祖传的闭穴功,她至今未能入门,更别提那些高深武学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赶上爹娘的武功造诣罢了。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自嘲——想来,恩公只是怕她伤心,在安慰她罢了。 “恩公不必安慰绿萼,绿萼自身有多少本事,心里清楚得很。” 岳不群见此情形,不禁哑然失笑:“怎么,绿萼姑娘这是不信岳某的眼光?” 公孙绿萼顿时慌了神,赶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绿萼不敢!恩公的话,绿萼岂敢怀疑?只是我……” “好了。”岳不群笑着打断她,“你只需告诉我,想不想学?” “当然想!” 公孙绿萼不假思索,眼底再度燃起光芒,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欣喜。 “绿萼求之不得!恩公,不如您和两位姐姐在绝情谷小住几日,让绿萼尽一尽地主之谊,不知您意下如何?” 岳不群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龙女与李莫愁。 李莫愁略微沉吟,轻轻应了一声“嗯”。 虽然她也察觉到岳不群对公孙绿萼有着别样的心思,可也无力阻止,只能坦然接受。 对如今的李莫愁而言,只要岳不群不抛弃她,他想找几个女人,李莫愁都能接受。 小龙女则无助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神情黯然无光,心好似刀绞一般,痛楚难当! 她从未想过,岳不群有一天会辜负她,更不敢相信,岳不群是这般朝秦暮楚之人,将她这个妻子置于何地? 一念闪过,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凄然说道:“你跟她好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袍袖挥动,脚尖轻点,飘然而去。 第429章 断肠崖 “龙姐姐 ——” 公孙绿萼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裙角,满眼茫然无措。 那句带着怨意的 “你跟她好吧”,轻飘飘落在耳中,她却半点也摸不透其中深意。 她下意识回眸望向岳不群,夕阳斜斜映在少女脸颊,霎时漫开一片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岳不群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风动衣袂,广袖翩然如流云,他足尖一点,已径直追了出去。 小龙女本就轻功绝世,又兼修了《九阴真经》,身法轻得近乎缥缈。 风声在耳畔掠过,不过眨眼功夫,她已掠出绝情谷,身影快要隐入山间云雾。 可岳不群步履轻缓,却似缩地成寸,不过数息,便如闲云般飘落在她身前,稳稳立定。 小龙女猛地收步,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一张脸白得如同死灰,不见半分血色,语气淡得像结了冰的水: “你不是要留在绝情谷,与她好吗?追来做什么。” 岳不群缓步走近,青衫拂过满地荒草,声线沉缓,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为夫对你的心,你难道,半分也不明白?” 小龙女垂眸,长睫覆下一片浅影,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淡漠无波,一言不发。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了她心底的乱。 “为夫对你的心,从来未曾变过。” 他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小龙女却如受惊的白鹤,连退数步,硬生生避开,不肯让他触碰分毫。 她心乱如麻,万千思绪缠作一团死结,怎么理也理不清。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 “我不会再信你的话了。” 话音未落,她抬眼望向不远处那座云雾翻涌的悬崖 —— 断肠崖。 足尖猛地一点,白衣如惊鸿掠影,径直朝着崖边冲去。 岳不群道心骤然一紧,惊得浑身气血都翻涌起来。 那是断肠崖,是原著中小龙女纵身跃下、空留十六年相思的绝地。 “龙儿 ——!” 他失声大喊,声音破风而出,却还是晚了一步。 小龙女已立在崖边,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寒风卷着水雾扑面而来,刺得人肌肤生疼。 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看岳不群一眼,身躯微微一倾,便如断翅的白蝶,纵身跃了下去。 岳不群浑身僵了一瞬,下一刻便如疾风扑至崖边。 刺骨的寒风裹着湿冷的水雾,狠狠砸在脸上,带着死寂的寒凉。 望着那抹迅速坠入深渊的白衣,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心一横,紧随其后,纵身跃下。 原著里她侥幸不死,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半分也赌不起。 李莫愁与公孙绿萼紧跟着奔到崖边,看到双双跃崖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魂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公孙绿萼猛地捂住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哽咽得不成声: “恩公…… 龙姐姐……” 她满心都是愧疚,只觉得这场生死大祸,全是因自己而起。 “夫君 ——” 李莫愁更是泣不成声,素来冷厉狠绝的眉眼,此刻只剩慌乱与悲戚。 她从未想过,岳不群对小龙女的情意,竟深到了可以同生共死的地步。 两人在崖边一声声呼喊,山风卷着回音,空荡荡的,半点回应也无。 不知过了多久。 “扑通 ——” 小龙女坠入冰冷刺骨的深潭,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直透骨髓,如同无数根冰针,密密麻麻扎进四肢百骸,疼得她浑身发麻,意识渐渐模糊。 不过瞬息,岳不群也落入水中,身躯急速下沉。 冰冷的潭水裹身,他却半点不在意,当即运转周身真气,淡白色的莹光缓缓散开,将刺骨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他凝神聚气,双目在漆黑的潭水中快速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目光骤然一凝,很快便锁定了那抹缓缓下沉的白衣身影。 小龙女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微弱到几乎消散,浑身僵硬冰冷,显然是被潭水冻僵,又被坠崖的巨力震伤了五脏六腑。 岳不群心头一紧,催动真气急速游过去,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身子,紧紧拥在怀中,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碎了她。 浑厚温和的真气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牢牢护住心脉,一点点驱散她四肢百骸里的寒毒。 待稳住她的气息,他才抱着人,奋力向上游去。 不过片刻,便破水而出,稳稳落在潭边长满青苔的青石上。 他轻轻将小龙女平放,双掌贴在她胸口,缓缓催动真气,帮她逼出腹中积水。 过了片刻,小龙女轻轻呛咳几声,长睫颤了颤,终于悠悠转醒。 她神色虚弱到了极点,脸色依旧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怔怔望着眼前的岳不群 —— 他发丝滴水,衣衫微乱,神色狼狈,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焦灼与珍视,半点不作伪。 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已经不想活了,你还救我做什么?” 岳不群俯身,轻轻握住她冰凉得没有半分温度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脸颊,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心口一阵阵发疼: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夫爱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小龙女怔怔望着他,吃力地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复杂。 她始终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若他真心爱自己,为何要招惹旁人,一次次辜负她; 若他不爱,又为何要不顾性命,陪她一同跃下这万丈悬崖。 “为夫答应过你,要护你一生一世,还要带你修仙问道,超脱凡尘。” 岳不群声音放得更柔,“不管发生什么,为夫都绝不会抛下你一个人。” 小龙女定定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可那双素来冰封的眸子,却悄悄柔和了几分,不再是全然的淡漠与疏离。 岳不群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温柔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衣袖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水珠与泪痕,温声叮嘱: “答应为夫,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般傻事了。” 第430章 生死相依 小龙女沉默良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岳不群松了口气,俯身将她稳稳抱起,周身真气翻涌,直接御风而起,冲破谷底浓雾,朝着崖顶飞去。 崖顶之上,李莫愁与公孙绿萼看到岳不群抱着小龙女凌空而上,安然落地,又惊又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公孙绿萼看着浑身湿透、发丝滴水的小龙女,再看看衣袂干爽、半点不湿的岳不群,惊得瞪大了眼睛。 飞天遁地,御风而行…… 这哪里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眼前这个人,莫非真的是谪仙下凡? 愧疚稍稍减轻,她连忙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后怕: “恩公,龙姐姐,你们没事吧?” “无妨。” 岳不群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始终落在怀中之人身上,满是怜惜。 李莫愁走上前,望着脸色苍白的师妹,轻叹一声,语气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心疼: “师妹,你为何要这般傻,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小龙女望着两人,依旧没有答话,只是清冷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疏离冰冷,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释然与温和。 岳不群低头,柔声道:“先回房吧,为夫替你疗伤。” 回到谷中卧房,岳不群悉心为小龙女疗伤,运真气护住她心脉,驱散寒伤。 待她安稳睡熟,眉头终于舒展,他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门,不愿惊扰。 暮色深沉,残阳如血,洒遍满谷绝情花。 岳不群独自立在花径旁,望着漫天晚霞,心绪微沉。 不远处,一袭绿衣缓缓走来,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修长。公孙绿萼一步步走近,幽幽唤了一声: “恩公。” 岳不群回过头。 微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与绿衣,夕阳落在她眉眼间,明媚温婉,连满谷盛放的绝情花,都似成了她的陪衬。 “小丫头,找我有什么事?” 他收了沉郁,语气温和了几分。 公孙绿萼垂眸,指尖轻轻捻着一片落花,满心愧疚与不安: “你和龙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这般想不开,要跳崖寻死……” 岳不群望着天边残霞,轻轻叹了口气: “此事说来,倒是话长。” 公孙绿萼微微蹙眉,却没有插嘴,只是安静站在一旁,耐心听着。 “龙儿自幼在古墓长大,不谙世事,心思纯净如雪,所修的更是断情绝爱的武功。后来与我相遇,我们在古墓中成亲,原本恩爱安稳……”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可后来,我又与她师姐李莫愁,还有莫愁的徒儿陆无双有了牵绊。我一直想与她坦言,却又怕她性子清冷,接受不了,一拖再拖。” “终究还是被她知晓,一怒之下,便离开了古墓,孤身来了这绝情谷。” 公孙绿萼缓缓点头,面色复杂难言。 这般事,无论放在哪个女子身上,都难以接受。小龙女两次为他轻生,足以见得,她把一颗真心,完完整整捧给了他。 她抬眼,怯生生地问出心底最在意的那句话: “那……恩公真的爱龙姐姐吗?” 公孙绿萼的话,仿佛灵魂深处的拷问。 “当然。” 岳不群不假思索,语气笃定。 他虽修仙道,不执着于凡尘名利情爱,可与小龙女朝夕相伴这么久,那颗道心,早已为她动了尘念,生了情意。 若半分不爱,怎会在乎她的喜怒; 若半分不爱,怎会不顾性命,陪她跃下那断肠崖。 公孙绿萼望着他眼底的郑重,忽然就懂了。 龙姐姐的痴,是生死相随,以命相搏;而他的情,是舍命相护,不离不弃。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带着愧疚: “都怪我…… 若不是我,龙姐姐也不会一时气急,做出这般傻事。” 岳不群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 “与你无关,是我负了她。” “她性子清冷,心性却单纯,伤一次,便要拿命去赌一份真心。” 公孙绿萼望着他落寞的侧脸,心头微动,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晚风再起,吹落几片艳红的绝情花瓣。 公孙绿萼轻轻福身,往后退了两步:“恩公早些歇息,龙姐姐刚醒,还需要人细心照料。” 岳不群微微颔首,目光不自觉望向小龙女的卧房方向,眼底重新泛起温柔与疼惜。 …… 养心院。 房内燃着暖炉,炉火轻跃,驱散了窗外的寒意,也慢慢烘去小龙女身上残留的潭水湿冷。 她静养在榻,面色已稍稍恢复血色,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倦淡,指尖轻轻绞着锦被。 李莫愁守在一旁,看着师妹苍白虚弱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昔日同门相伴,一同在古墓长大,如今却因同一个男子,闹到生死相隔的地步。 她先开了口,声音少了平日的狠厉冷绝,多了几分涩然与心疼: “师妹,你当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小龙女抬眸,目光静静落在师姐身上,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冰冷,只剩一片平静: “师姐不也一样。” 李莫愁一怔,随即低低苦笑。 是啊,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困在一个 “情” 字里,半生疯魔,半生执念,逃不开,也放不下。 “我知道你恨我和我那徒儿,恨我们横插在你与夫君之间,毁了你安稳的日子。” 李莫愁垂眸,袖中指尖紧紧攥起,“可我对他,亦是一片真心,从无半分虚假。” 小龙女沉默片刻,声音轻淡: “我不恨你,只恨这情字太过扰人,恨他心口不一,叫我从来都看不清。” 那一跃断肠崖,一入寒潭生死,她早已想透。 再多的恨与怨,都抵不过他纵身相随的决绝;再多的冷与淡,都敌不过他舍命相护的真心。 李莫愁望着师妹眼底的释然,心头微微发酸: “你为他跳断肠崖,他为你弃命相随…… 我终究,比不过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小龙女轻轻摇头,声音淡却温和了许多: “他心中有你,有我,也有旁人。从前我不懂,执着于一心一意,如今……不愿再因这份执念,赔上自己的性命。” 她自幼修断情绝爱之功,偏偏动了心,动了情。 心一动,便有痛,有妒,有痴,有狂。 直至走过一次生死,才终于明白,相比生死,情爱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李莫愁怔怔看着她,忽然发觉,这个素来清冷柔弱的师妹,其实比她更通透。 她争了半生,抢了半生,怨了半生,到头来,不过是困在自己的心魔里,走不出来。 “你能想开,便是最好。” 李莫愁轻叹一声,语气里少了嫉妒,多了几分姐妹之间的真切关怀,说道:“只是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莫再做这等轻生的傻事。” 小龙女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点了点头,幽幽道:“谢谢师姐!” 她也没想到,和师姐还能有冰释前嫌的一天! 第431章 绿萼倾心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炉中轻轻跳跃,将小龙女素净的脸颊与李莫愁略带凌厉的眉眼,都悄悄柔化了几分。 这对昔日在古墓中针锋相对、动辄反目的同门姐妹,历经断肠崖上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那些积压多年的芥蒂与怨怼,终是渐渐消融。 余下的,是几分难得的平静与默契,两人相对而坐,虽话不多,却无半分尴尬。 门外的廊下,岳不群负手静立了许久,宽大的衣袍在微凉的风里微微晃动。 房内两人的低语交谈,一字一句都尽数落入他耳中,他素来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辨不清喜怒的弧度,片刻后,便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转身退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几日后,小龙女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慢慢染上了几分血色。 虽身子依旧虚弱,说话时还带着些许轻浅的气息,却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这些日子,她常常看见岳不群与公孙绿萼一同在谷中行走,时而切磋招式,时而闲谈笑语。 那般亲近的模样,让她素来平静无波的心底,终究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这般心思萦绕在心头,小龙女在绝情谷不过住了七日,便又一次选择了悄然离去。 她依旧是往日那般清冷的模样,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时,她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绝情谷的山口,只余下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静静立在风中。 公孙绿萼每日清晨都会去探望小龙女,今日推开门,却见屋内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小龙女的清冷气息,她顿时慌了神,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踉跄地跌跌撞撞冲出房门,四处寻找,最终在练剑场寻到了岳不群。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惊惧:“岳大哥!不好了!龙姐姐……龙姐姐她不见了!” 她最怕的,便是小龙女依旧想不开,再做出自寻短见的傻事。 岳不群闻言,脸上的温润神色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诧异。 似是也没料到小龙女会这般突然离去,但也只是转瞬之间,他便恢复了平静,神色渐渐释然。 语气温和地安抚道:“绿萼莫慌,她自小在古墓中长大,性子本就清冷喜静,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多半是回古墓去了,绝不会有事的,不必担心。” 听了岳不群的话,公孙绿萼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眉宇间的慌乱褪去了几分。 可她依旧有些迟疑,抬眸望着岳不群,眼神里满是不确定:“真的吗?龙姐姐她一个人回去,身子还没好利索,会不会出什么事?” 岳不群看着她担忧的模样,缓缓颔首,语气无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放心,她的性子虽清冷,却极有主见,自保绰绰有余。” 公孙绿萼望着他温润的眉眼,心头一动,声音放得极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轻声问道:“那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回去,找龙姐姐?” 岳不群垂眸略作沉吟,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片刻后,抬眸看向公孙绿萼。 语气温柔又坚定:“我当初已然许诺,要教你武功,岂能半途而废,失信于你?” “龙儿既已平安离去,便无需我多做牵挂,你安心便是,我会一直留在谷中,教你练完所有功法。” 公孙绿萼闻言,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小龙女离去的愧疚,更有对岳不群愿意留下的欢喜。 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柔光,亮晶晶的,她望着岳不群的侧脸,心头忍不住泛起一丝奢望。 他竟愿意为了我,留在这绝情谷,莫非,他对我,也有几分不一样的情意么? 这般念头一出,她便忍不住暗自痴念:哪怕到最后,我依旧得不到他的真心,得不到他的人,便是为他赴汤蹈火、付出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公孙绿萼眼底那藏不住的春情与痴恋,岳不群看得一清二楚。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窃喜与算计,心底暗暗思忖。 这公孙绿萼天真单纯,对我这般倾心,只要我稍稍用心,想要拿下这绝色美人,让她心甘情愿对我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时光匆匆,转瞬便是一年。这一年里,岳不群每日都悉心教导公孙绿萼修炼,两人相处的时日愈发长久。 这一日,练完功后,岳不群望着远处的山峦,忽然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无波:“绿萼,待你将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练至大成,炉火纯青,我便动身回古墓,寻龙儿团聚。”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公孙绿萼的心头,她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敛去。 眼底的光亮也渐渐黯淡下去,她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泛白,心底满是失落与酸涩。 忍不住胡思乱想:原来,他留下来,从来都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履行许诺,只是为了等我练完功法。 他便能毫无牵挂地回去找龙姐姐……他待我,竟真的半分情意也没有么? 岳不群全然不顾公孙绿萼的失神与落寞,仿佛没看见她眼底的黯淡,依旧自顾自地续道。 “你本就天资极佳,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只是前期无人正确引航,修炼不得其法,才导致内力驳杂、根基薄弱,难以精进。” “我既已许诺传你武功,便绝不会食言,你先静下心来,将功法口诀牢记于心,烂熟于胸。” “待你记熟之后,我再一点点教你修行的法门与诀窍,帮你打牢根基。” 虽说岳不群自己从未练过这逍遥派的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但他天资卓绝,悟性逆天。 仅凭功法口诀与自己多年的武学造诣,琢磨出其中的精髓,教导公孙绿萼,已是绰绰有余。 公孙绿萼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失落,抬眸看向岳不群,眼底重新泛起感激的光芒。 在她心中,能遇上岳不群,能得他悉心教导,已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哪怕他心中没有自己,她也满心感激。 第432章 绿萼倾心(2)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绝情谷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漫步在谷中的幽径上。 脚下是青石板路,身旁是盛放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偶尔闲谈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气氛倒是难得的惬意。 闲谈间,公孙绿萼下意识地问起了岳不群的身世与过往,眼底满是好奇。 岳不群眼底掠过一丝精光,随即信口胡诌了一段过往,为自己编造了一个隐世高人的身份。 言辞间半真半假,却极具说服力。 公孙绿萼自小在绝情谷长大,不谙世事,心思单纯,哪里辨得出岳不群的谎言,当即对此深信不疑。 看向岳不群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与敬仰。 相处日久,她更觉岳不群并非自己最初想象中那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反倒十分平易近人,待人温和。 哪怕是教导她武功时,也极有耐心,从不会苛责于她,这般模样,让她心底对他的情意,愈发深厚。 那份情意如藤蔓般悄然蔓延,早已扎根心底。 公孙绿萼仰起脸,望着身旁身姿挺拔、温润如玉的岳不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轻声问道:“岳大哥,你武功这么高强,又懂得这么多,是不是已经修炼成仙了?” 岳不群闻言,缓缓回过头来,目光与她清澈的眼眸相对,眼底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共分四境,便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我如今也不过才刚刚踏入炼精化气的阶段,勉强摸到修仙的门槛,离真正的神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公孙绿萼听得一阵愕然,一双清澈的眸子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在她心中,岳不群已是世间顶尖的高人,无所不能,可没想到,这般厉害的他,竟然也只是刚刚步入仙道的门槛。 她忍不住在心底思忖:那真正的仙人,该是何等的强大,何等的超凡脱俗? 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公孙绿萼忍不住又轻声追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岳大哥,那……那世上真的有仙人存在吗?他们是不是真的能长生不老、无所不能?” “自然有。”岳不群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嘴角忽然微微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目光落在公孙绿萼身上,带着几分鼓励:“绿萼,你天资过人,又勤勉好学,只要你潜心修炼,不骄不躁,将来未必不能突破武道的桎梏。” “踏入修仙之路,修成真正的仙人。” “我?”公孙绿萼愣住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着自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既有惊喜,又有忐忑。 片刻后,她又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眼底满是信任:“不,我不是不信岳大哥,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我也能有修仙的可能。” “岳大哥说的话,绿萼都信,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辜负岳大哥的期望!” 说着,眼底泛起满满的憧憬——若是真能修成仙人,便能一直陪在岳不群身边,与他并肩同行,亦能青春永驻,岁岁相伴,再也不用怕分离。 心底的憧憬愈发强烈,公孙绿萼又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岳不群:“那岳大哥,你现在教我的这门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是不是就是修仙功法?” “它能让人返老还童、容颜不老,这般神奇,定然就是仙法没错吧?” 在她看来,这般神奇的功法,除了仙法,再无其他可能。 岳不群却轻轻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的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傻丫头,这不过是一门武道上层的功法,虽能强身健体、延缓衰老,甚至练至圆满能返老还童,却与真正的仙道功法相比,不值一提,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教你这门功法,只是为了帮你打牢武学根基,为日后若有机会踏入修仙之路,铺好前路。” “它即便练至圆满,也只能做到返老还童,终究无法实现真正的长生不老。” 公孙绿萼瞬间木然,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的憧憬与光亮,一点点褪去。 只剩下满满的失落与茫然,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一直以来的期盼,她心底的憧憬,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心底空荡荡的,满是酸涩与怅然。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路无言,依旧并肩走在幽径上。 明明两人相隔不过半尺距离,偶尔风吹过,衣袖相触,肢体轻轻一碰,公孙绿萼的脸颊便会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心头更是小鹿乱撞,怦怦直跳,慌乱之下,她又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与岳不群拉开一点距离,默默跟在他身后,不敢抬头看他。 可眼角的余光,却又忍不住黏在他素净儒雅的背影上,指尖悄悄绞着裙摆。 心底满是羞涩与忐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夕阳渐渐西下,暮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又渐渐分开。 谷中渐渐安静下来,晚风带着一丝微凉,吹拂着枝叶沙沙作响。 两人这才停下脚步,相互道别,各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余下幽径上的花草,在暮色中静静伫立。 此后数日,公孙绿萼便像是着了迷一般,无事便会主动去找岳不群。 有时是去请教功法上的疑惑,有时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看他练功、看书,听他讲人生哲理。 不求别的,只求能多看他一眼,能和他多说一句话,哪怕什么也不说,便也满足。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痴恋与爱慕,无论如何也藏不住,悄悄在眼底流转,在言行间蔓延。 连空气中,都仿佛萦绕着一丝少女怀春的羞涩与温柔。 第433章 不老长春功 时光过得飞快,岳不群在绝情谷,一晃就待了十多天。 这十多天里,他和公孙绿萼天天待在一起,关系越来越近,无话不谈。 闲下来的时候,两人还会一起在谷里散步,聊些江湖上的新鲜事,或是探讨几招武功。 绿萼对岳不群的心思,也越来越明显,心底的喜欢像野草似的疯长。 兴许是岳不群太过强大,以至于公孙绿萼心里很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岳不群,始终不敢表达爱意,每天都快乐又痛苦地煎熬着。 岳不群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只是他不想点破,干脆装不知道,每天一门心思教她练武,好好珍惜这份难得的暧昧。 其实绿萼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天赋极高,就是小时候没人好好教,根基打得太差。 岳不群看在眼里,只能耐着性子,从最基础的长春吐纳诀教起。 一招一式、一句口诀,都拆得明明白白,一点点帮她补根基,纠正以前练错的毛病。 绿萼也知道岳不群用心,练得格外拼命。 每天天不亮,天刚蒙蒙亮,山林里还飘着雾,她就穿着一身碧色的薄纱裙,一个人坐在青石上练功。 晨雾裹着她,像给她加了层柔光滤镜,皮肤在雾气里显得更白,嫩得能掐出水来。 随着她吐纳,周身还泛起淡淡的莹光,清灵的气息围着她转,把长春功“养”字诀的精髓,发挥得恰到好处。 她侧脸好看,下颌线条柔和,闭着眼时,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温柔又动人。 岳不群每天准时来教她,远远看到她专心练功的样子,呼吸匀称、心法也没出错,就悄悄站在一旁等。 不打扰她,等她练完,再上前指点几句。 公孙绿萼的进步,快得让人咋舌。 才七天时间,已能轻松吸收天地间的清灵之气,体内驳杂的内力,彻底清除。 经脉也宽了不少,内力运转起来,格外顺畅。 气色愈发温润,长春功的驻颜效果,慢慢显露。 皮肤莹润如玉,眉眼更清秀,每天练武,身姿也挺拔了许多,少了以前的娇弱,多了几分英气,像一朵迎着风开的绿萼花,明媚动人。 这天午后,春光明媚正好,暖风习习。 绿萼刚练完功调息好,就听身后有人喊她。 “小丫头!” 是岳不群的声音,温和又熟悉。 绿萼美眸陡然一亮,俏脸立刻笑开,连忙站起来转过身:“岳大哥——” 岳不群慢慢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满是夸奖:“可以啊,进步挺快,吐纳心法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 绿萼脸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都是岳大哥你教得好,不然我哪能进步这么快。” 岳不群笑了笑,也不跟她客气:“你天赋好,又肯努力,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今天我教你长春功的基础招式,长春拂柳,看好了!” 话音刚落,岳不群身形一动,素色的长衫随风飘起,招式绵柔,像春风吹过柳丝,自然流畅。 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长春功的温润。 绿萼眼睛都看直了,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把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发力的诀窍,都记在心里。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点点。 岳不群演示完,收了势,笑道:“这招式的关键就是‘柔’,以柔克刚,特别适合你,你来试试。” 绿萼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慢慢练了起来。 碧色的裙摆跟着动作飘来飘去,身姿轻盈,动作也软,跟长春拂柳的气质完美契合,相得益彰,仿佛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刚开始练,招式略显僵硬,发力也不太熟练,但她凭着过人的悟性,还是把整套招式,完整地练了下来。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着她纤细的腰肢扭动,温柔又灵动的样子,微微出神。 心里暗暗感慨,这丫头的天赋,倒是可以修仙。 接下来的岁月,公孙绿萼越发刻苦勤奋。 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练功。 凭着超凡的悟性,加上岳不群针对性的指点,武功进步神速,内力也越来越浑厚,招式也越来越熟练。 等她把长春拂柳练得炉火纯青,收放自如,岳不群又教她进阶的心法,长春养气诀。 众所周知,练武乃循序渐进的过程,越往后,心法和招式就越难。 长春养气诀,比之前的长春吐纳诀,难了不止一点点,讲究的是养气凝神、巩固根基。 绿萼一练,就练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碰了很多次壁,好几次因为心法太难懂,急得不行。 还好有岳不群在一旁耐心开导,一点点点拨,她才坚持下来,慢慢摸清了心法的精髓。 三个月朝夕相处,绿萼对岳不群的情意,更是深到骨子里。 可她依旧不敢吐露,生怕一说出口,便打原有的氛围,连待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岳不群也一直没捅破那层薄膜! 对他来说,这样朦胧又温暖的相处,也挺好。 至少,能让这枯燥的日子,多一点色彩,不那么无聊。 这天。 公孙绿萼正在林间练长春养气诀。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打破了林间的安静。 她心里一动,睁眼转过身,只见裘千尺坐在竹椅上,被两个侍女抬着走了过来。 裘千尺还是老样子,四肢瘫软,动不了,可那双眼睛,依旧尖得像鹰,透着一股偏执和锐利,其中又夹杂着几分对女儿的怜爱。 “娘!” 绿萼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伸手拉着母亲的手。 裘千尺目光落在绿萼身上,仔细看了看她的变化,见她面色温润、气质沉稳、身上气息浑厚,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愧是我裘千尺的女儿,才几个月时间,武功就进步这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了。” 绿萼脸颊一红,笑着说:“娘过奖了,都是岳大哥教得好,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裘千尺一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女儿一口一个岳大哥,语气里的喜欢和依赖,傻子都能听出来。 她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就变锐利,语气也硬了起来:“萼儿,娘跟你说过,对付男人,不能一直被动。” “光等没用,必要的时候,就得用点手段。” 第434章 催情药 绿萼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红到脖子。 又羞又急,轻轻拉了拉裘千尺的衣袖:“娘——” 裘千尺却不理会她的羞涩,依旧眼神锐利,沉声道:“娘这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对他,但真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我……” 绿萼被问得说不出话,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裙摆,连头都不敢抬。 她喜欢,可她觉得自己不配,眼底的自卑,一览无余。 看着她这副样子,裘千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微软了点,可还是很坚定:“萼儿,喜欢就去争,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只要你是真心喜欢他,娘就有办法,让他非娶你不可。” 绿萼身子猛地一震,连忙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娘……真的有办法? 裘千尺却不解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娘说话算话,你耐心等着就是。” 说完,示意侍女抬着她转身走了。 公孙绿萼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眼神发直。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娘真的有办法让岳大哥娶我?” 可心里又隐隐有一丝不安,生怕母亲用什么不干净的手段,对岳不群不礼。 可转念一想:“岳大哥修为通神,娘四肢残废,武功尽失,也做不出什么伤害岳大哥的事。” 想到这里,不由又期待起来。 …… 另一边,裘千尺回到居所,当即屏退左右侍女,只留下最心腹的春桃。她凑近春桃耳畔,低声吩咐数语,语气冷厉而隐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春桃听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连连躬身:“奴婢明白,定不负主母所托。” 裘千尺微微颔首,冷眸一沉:“此事半分风声也不可走漏,若有差池,你性命难保。” 春桃慌忙应诺,躬身轻步退去,暗中依计行事。 次日午后。 春光明媚,透过林间枝叶,洒下满地碎金。 绝情谷后山,暖风徐徐。 公孙绿萼正在林中练功,招式纯熟,气息匀净,正细细打磨长春养气诀的精微之处。 忽有脚步声走近,春桃端着一只素色托盘缓步而来,盘中清茶清香袅袅。 春桃步履匆匆,走到绿萼面前,笑意恭谨,神情却有几分慌张。 “谷主,主母见你练功辛苦,特命奴婢送茶来,让你稍作歇息。” 绿萼收掌停步,拭去额角薄汗,温和一笑。 她素来信任府中之人,况是母亲身边的亲信,当下全无防备,随手取过茶水,仰头饮尽。 茶水清冽微甜,入口顺滑,并无半分异样。 “春桃,替我谢谢娘。”绿萼放下茶杯,轻声道。 春桃躬身应是:“是,奴婢告退。” 说罢,端着托盘匆匆离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 绿萼未曾留意,只在青石上盘膝坐好,闭目凝神,欲继续打坐调息。 不到一刻钟,一股莫名燥热忽从丹田涌起,转瞬便席卷四肢百骸。 头脑渐渐昏沉,周身酸软无力,身子一斜,便轻软倒在青石旁。 发丝被冷汗濡湿,贴在颊边颈间,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眼神迷离,神色间既有难耐的燥热,又有几分茫然无措。 “怎会……如此……” 绿萼咬紧唇,残存的理智勉强支撑,一个骇人的念头浮上心间,声音微颤,难以置信。 “是……是催情药……” 她虽单纯,却也听过这类阴毒药物,一时心胆俱寒,浑身轻颤。 娘……竟会对自己用这般手段? 为什么? 为什么? 她想运功压制,逼出体内之毒,可内力早已紊乱如麻,半点也凝聚不起。 强行提气之下,只引得经脉隐隐刺痛,药性反而愈发汹涌。 意识渐渐模糊,浑身滚烫如焚,气血翻涌,几乎要冲破身形。 朦胧之间,似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而来。 她下意识轻唤,声音微弱而惶急:“岳大哥……救我……” 另一边,岳不群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周身,天地灵气凝聚,不停涌入体内。 忽然。 一名侍女慌慌张张闯入,声音带着哭腔:“公子,谷主在后山练功,走火入魔,您快去看看吧!” 岳不群双目骤然睁开,神色一凛,心头微紧。 无瑕细想,身形一晃,已如疾风掠出门外,径直往后山赶去。 甫入山林,便见倒在地上的公孙绿萼。 面色潮红,肌体滚烫,脉象急乱浮滑,周身萦绕着一股极躁烈的邪气。 哪里是走火入魔,分明是中了烈性迷情之药! “小丫头——” 岳不群心头一沉,她怎会突然中了催情之毒? 快步上前,轻轻托住她后背,将人扶起,语气里满是急色。 此时的公孙绿萼早已失了清明,被药性冲得神智模糊。 一触到岳不群身上的男人气息,便如同抓住浮木,整个人软黏着靠过去,双臂轻轻环住他脖颈,身子微微依偎,声音软糯发颤,带着难耐的渴求: “岳大哥……好热……我好难受……救我……” 往日的羞涩与拘谨尽数散去,只剩本能的依赖与惶然。 眉眼潮红,呼吸灼热,眼神迷离,整个人脆弱而无助。 岳不群只觉心头微震,公孙绿萼体内药性已经发作,若不及时疏导化解,经脉必受重创。 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性命堪忧。 公孙绿萼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樱唇不停在岳不群脸上亲吻。 贪婪地索求着,好似无声的召唤…… 岳不群也被她弄得浑身燥热难当,血脉贲张,下意识推开她,不想趁人之危。 可指尖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痛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确切的说,是被公孙绿萼的唇瓣给堵了回去。 岳不群内心好似平静的湖水,突然投入了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可想到公孙绿萼这么单纯的女孩,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玷污清白,纵然她未必介怀,岳不群也不会趁人之危。 对他而言,想要得到公孙绿萼,轻而易举,无须使这等卑劣手段。 想到这里,岳不群赶忙收敛心神,将公孙绿萼推开。 噌噌两下,在她肩井、膻中、曲池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封住穴位,阻止药性继续扩散。 接着又替她拉上脱了一半的衣服,运转北冥真气,替她解毒。 第435章 乘龙快婿 一盏茶的功夫后,公孙绿萼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终于能辨清眼前之人是谁,幽幽开口,弱弱喊了声:“岳大哥……” 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放得柔和,轻声问道:“好些了么?” 公孙绿萼轻轻嗯了一声,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方才在岳不群面前那般失态又放荡的举止,一股无地自容的羞愧感瞬间席卷全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张娇俏的脸蛋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满脸羞惭:“我……我是不是很淫贱?” 话音刚落,她心底便是一暗,密密麻麻的不安涌上心头:岳大哥会不会因此,就瞧不起我了?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这并非你的错。”岳不群泰然一笑,语气诚恳地宽慰道。 绿萼听他这般说,悬着的心顿时宽慰了不少。 可念头一转,又陷入了新的纠结。 方才那般主动投怀送抱,岳不群竟能始终守着分寸,没有趁人之危,反倒恪守礼法,半分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她猜不透,这到底是因为他品性高洁,本就不为所动,还是自己不够漂亮,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是以对自己毫无半点情愫…… 可若是他对自己真的半点情谊都没有,又为何偏偏愿意留在这绝情谷,不惜花费心思,不遗余力地指导自己修炼武功? 一时之间,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翻涌纠缠,她愈发看不透岳不群,更无法琢磨,自己在他眼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缓缓抬起头,眸光下意识地瞥了岳不群一眼,有好多话堵在喉咙口,想说,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终究是没有勇气开口询问。 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恋,早已卑微到了尘埃里。 说实话,对公孙绿萼来说,她所求的从来都不多,只要每天能陪在岳不群身边,能看上他一眼,和他说上几句话,便已心满意足,至于其他的,她不敢奢求,更不敢妄想。 因为在她眼里,岳不群就像是神,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明,只能远远仰望,根本无法触碰。 这辈子能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高人,能和他成为朋友,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福分。 当下,岳不群不再多言,弯腰将她抱起,送回闺房,放在床上,拉好被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声道: “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乱想,免得影响日后的修炼。” 公孙绿萼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紧紧锁在岳不群转身离去的背影上,心底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想出声喊住他,留下来陪陪自己说说话,可话到嘴边,又暗暗咽了回去,终究没勇气开口。 生怕一开口,现在所拥有的,都会连带着破碎了。 另一边,裘千尺的住处。 裘千尺听完丫鬟春桃的回报,得知小姐已经喝了那杯茶,岳不群也已经赶了过去,她那张本就丑陋狰狞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喜又得意的笑容。 “好,好极了。”她低声笑道,眼底满是志在必得,心底暗忖:这次,终于能如我所愿了。 她绝不相信,面对绿萼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岳不群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这个姑爷,岳不群这次是非当不可了! 哈哈…… 这段时间,裘千尺没少派人出谷去打探岳不群的身世来历,对他的过往也早已有所了解。 他曾以一己之力杀退蒙古十万大军,如今更是武林盟主,声望极高。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只要碰了绿萼,她有的是办法,逼岳不群不得不娶绿萼为妻。 正暗自得意,盘算着后续的打算,就见春桃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语气急切地唤道:“主母——” 裘千尺眼底精光一闪,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怎么样?岳公子和萼儿,可是已经上床了?” 春桃连忙摇了摇头,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主母,他们……他们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什么?”裘千尺脸色骤然大变,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春桃被她那瞬间变得愈发狰狞可怖的面孔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裘千尺面色扭曲,眉头凝成了一股绳,语气凶狠地追问道:“你可看仔细了?当真什么都没有发生?” 春桃颤巍巍地低下头,声音依旧发颤,却还是如实回道:“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岳公子替小姐解了毒之后,就送小姐回房休息了,全程都规规矩矩,半分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裘千尺僵在椅子上,满脸的不敢相信,耳边反复回响着春桃的话,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她无法理解,这种情况下,岳不群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毕竟,绿萼中的可是奇淫合欢散,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这种药力的诱惑。 裘千尺绝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人。 难道…… 他对绿萼,真的毫无半点情愫? 裘千尺沉吟片刻后,又追问解毒的细节。 春桃一一说了。 得知岳不群和女儿虽没有发生关系,却有了肌肤之亲,裘千尺不由又笑了起来。 次日。 岳不群正在后山教公孙绿萼调戏,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咳嗽声。 不是裘千尺又是谁? 公孙绿萼连忙迎上去,喊了声:“娘!” 裘千尺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说道:“小子——” 脸上似笑非笑,阴恻恻的,三分像人,七分却像鬼。 岳不群道:“公孙夫人找岳某有何见教?” 裘千尺道:“岳公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叫我一声岳母么?” 公孙绿萼闻言,一阵愕然,眸光瞥了一眼岳不群,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岳不群也看了她一眼,笑道:“公孙夫人何出此言?” 裘千尺得逞一笑:“昨日,你对我的宝贝女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毁了她的清白,难道不想娶她为妻么?” 公孙绿萼闻言,脸上红晕更甚,羞赧喊道:“娘——” 目光里却夹杂着一丝迫切,盼望母亲继续说下去。 裘千尺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却不理会她。 一双犀利的目光审视地看着岳不群,索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第436章 双修 岳不群道:“公孙夫人理应清楚,岳某已有妻子,岳某怕委屈了令爱。” 说完,看了公孙绿萼一眼。 裘千尺一听他话外的意思,顿时大喜过望。 公孙绿萼一颗心更是怦怦直跳,激动莫名。 原以为他是看不上她,不曾想是担心委屈了她。 裘千尺大喜道:“男人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只要岳先生有意,我这就为你们准备婚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岳不群和公孙绿萼同时一怔,不知她又要做什么。 裘千尺目光忽然变得狠戾、悲痛:“替我杀了郭靖、黄蓉!以你的武功造诣,想要杀此二人,不过举手之劳。” 公孙绿萼一脸懵逼,从未听说过这两号人物,更不知母亲为何要杀这二人,甚至以此威胁岳不群,心里七上八下的。 岳不群听后却哈哈大笑:“公孙夫人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紧。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威胁岳某,更没有人能逼迫岳某不想做的事。更何况,郭大侠夫妇乃当世英雄豪杰,岳某与他们也算得上是朋友……” 话音未落,裘千尺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一张脸顿时难看起来:“怎么?你难道不愿娶我女儿么?” 岳不群笑而不语,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公孙绿萼的脸色也瞬间一暗,说不出的失望和失落,说道:“娘,你怎能逼岳大哥去杀他的朋友?” 裘千尺见女儿现在还帮着他说话,痛心不已,道:“萼儿,你可知道你的大舅是怎么死的?” 顿了顿,道:“是郭靖和黄蓉杀死的,此仇焉能不报?” 岳不群道:“公孙夫人难道当真不知令兄是怎么死的么?裘千丈之死,乃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岳不群话音刚落,裘千尺气得浑身发抖。 她四肢瘫软,武功尽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猩红的眼睛嘶吼:“咎由自取?难道我大哥便该死么?” 她以为,只要岳不群做了自己的女婿,便会念及一家人的情分,替兄长报仇,杀了郭靖黄蓉。 不想岳不群如此油盐不进,既不帮她报仇,也不受她胁迫,甚至面对如花似玉的女儿,也不动色。 既不能为自己做事,也休想娶她的宝贝女儿。 岳不群却视若无睹,神色如常,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公孙绿萼道:“娘,女儿求你收手吧!别再为难岳大哥……” “我看你是想一门心思跟着他,忘了你大舅的仇,忘了我这个娘!” 裘千尺咬牙嘶吼。 女儿外向,果然一点儿也没错,不帮她这个亲娘,却要帮着一个外人。 却又无可奈何,随即示意侍女抬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裘千尺脸色阴鸷得可怕,对着春桃冷声道:“看来,让绿萼嫁给他,是我错了。” 春桃一愣,连忙问道:“主母,您的意思是……” “既然不肯为我所用,也休想娶我的女儿。”裘千尺眼底闪过狠厉,“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再提绿萼嫁给他的事,若是岳不群再纠缠,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得逞!” 春桃吓得不敢多言,只能连连点头应下,她也看得出,主母对岳不群,既有恨,也有怕。 等人走后,公孙绿萼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愧疚。 “岳大哥,对不起,我娘她就是太执着了。” 岳不群笑了笑,摆了摆手:“无妨,她也是可怜人,只是她的心思,不止报仇那么简单。再者,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公孙绿萼一愣:“岳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没有明说,只是淡淡道:“日后你便知,眼下,你还是专心修炼吧!方才练功时,气息有些紊乱,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公孙绿萼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嗯!最近练长春养气诀,总觉得内力滞涩,偶尔还会气血翻涌。” “我以为是自己练得不够刻苦,就加了劲,可反而越来越严重。” 岳不群眉头微蹙,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微动,一丝微弱的北冥吞天功气息探入,瞬间便摸清了她体内的经脉状况。 于他而言,这点小问题,不过是举手之劳。 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便察觉到一股紊乱的内力在她经脉中游走。 这股内力时而浑厚,时而微弱,阴阳失衡,杂乱无章。 岳不群心中一沉,缓缓收回手。 并非为难,只是不想太过敷衍,辜负绿萼的信任。 “岳大哥,是什么问题?我是不是练错了方向?” “不是练错了,这是长春不老功的局限。”岳不群沉声道。 “不老长春功,看似温和,实则极为霸道,尤其是到了养气诀之上,更讲究阴阳相济。” “你是女子,体内阴柔之气过盛,单修此功,久而久之,必然阴阳失衡,经脉受损。” 公孙绿萼脸色一白,声音有些发颤:“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不能再练了?”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好不容易能配得上岳不群几分,她不想就此放弃。 岳不群看着她慌张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也不是不能练,只是需要一个法子互补。” “什么法子?”公孙绿萼语气急切。 岳不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长春功高阶,需阴阳相济,双修补亏。”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个拥有阳刚内力之人,与你同修,以阳补阴,化解你体内的阴寒之气。” 双……双修? 公孙绿萼闻言,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晕,一双手好似无处安放。 抬头飞快地看了岳不群一眼,又慌忙低下头,眼神迷离躲闪,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岳大哥说的人,难道是他自己? 若是能与他这般近距离相处,哪怕只是练功,她也心甘情愿。 岳不群道:“我体内有北冥吞天功的真气,刚阳醇厚,远超此方世界任何内力,可与你同修,帮你化解经脉中的阴寒,能助你突破长春功的局限。” “只是此事需你自愿,若你不愿,我再想其他法子,绝不勉强你。” “我……我当然愿意!” 公孙绿萼连忙回答,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 抬起头时,眼底满是羞涩与期许。 她暗恋岳不群许久,这份心思藏在心底,从未敢表露。 如今能有机会与他同修,朝夕相伴,哪怕只是以练功为名,于她而言,也是莫大的恩赐。 第437章 双修(2) 岳不群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情愫,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柔得发暖:“晚上我来找你,切记,莫要让你娘知道,省得她又闹出事端。” 他并非怕裘千尺,筑基巅峰的修为,北冥吞天功的霸道,足以碾碎她的任何阴谋诡计。 他只是厌弃无关人打扰清净,更怕裘千尺气急败坏,做出伤害绿萼的事,让这小丫头左右为难。 公孙绿萼连忙点头,脸颊的绯红未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两人分开后,她几乎是逃着回了闺房。 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眉眼,眼底的羞涩与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 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脸颊,连指腹都沾了暖意。 只要能陪在岳大哥身边,哪怕只是练功,哪怕只是静静挨着他,就够了。 可这份欢喜刚冒头,自卑就悄然而至。 岳大哥那般超凡出尘,她这般普通,配得上吗? 更何况,他还有妻子,自己这般心思,是不是太逾矩了? 可转念一想,眼底的期许又盖过了不安。 能得他青睐,能有这般亲近的机会,已是莫大的福气,她不敢奢求更多,只求能好好陪着他。 另一边,裘千尺被抬回住处,脸色难看至极。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得吓人,满脑子都是岳不群的冷硬语气,恨意像潮水般涌来,却又不敢真的招惹他。 岳不群不肯帮她报仇,还占着绿萼的心,再任由他们相处,迟早会出乱子。 “绝不能让他们如愿!”裘千尺咬牙,眼底闪过阴狠,“岳不群不肯为我所用,绿萼也不听话,那就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她绞尽脑汁,忽然想起了被囚的公孙止。 那老东西虽没了武功、断了双腿,却心思歹毒,说不定有法子。 既能杀了岳不群报仇,又能断了绿萼的心思,一举两得。 她全然没察觉,自己这念头,不过是蚍蜉撼树。 “春桃,带我去见公孙止!”裘千尺沉声道,语气不容置喙。 春桃一愣,连忙劝阻:“主母,老谷主已是废人,您见他做什么?万一他对您不利……” “不利?他现在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能奈我何?”裘千尺冷笑,“快去,别废话!” 春桃不敢违逆,连忙和夏荷一起,抬着裘千尺去了公孙止的住处。 公孙止也坐在椅子上,双腿空荡荡的,眼神浑浊,却藏着化不开的怨毒。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见是裘千尺,怒意瞬间翻涌:“老乞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裘千尺嗤笑一声:“公孙止,你我都是废人,谁也别笑话谁。我来,是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公孙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如今一无所有,能和你做什么交易?” “你帮我杀了郭靖黄蓉,我就帮你报仇,杀了岳不群,夺回绝情谷。”裘千尺开门见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绿萼,我会断了她对岳不群的心思,绝不会让她再护着那个无义之徒。” 夺回绝情谷? 公孙止眼神一动,随即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颓然:“你我都自身难保,还谈什么杀人报仇。” “我自有办法。”裘千尺眼中闪过狡黠,“岳不群现在一心教绿萼练功,防备心最弱。” “你在绝情谷多年,总有不少旧部,只要你联系上他们,就能趁机除掉岳不群。” “至于郭靖黄蓉,我会想办法引他们来绝情谷,到时候再找机会下手。” 公孙止沉默了,心底的恨意与贪婪在翻涌。 他恨岳不群,若不是岳不群,他不会落得这般下场,谷主之位不会丢,也不会变成废人。 哪怕胜算渺茫,哪怕知道岳不群实力强悍,他也不愿放弃这一丝复仇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公孙止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阴狠,“但你得保证,事成之后,让我重新做绝情谷主。” “一言为定。”裘千尺一口应下,眼底闪过算计的光,“只要能杀了岳不群,绝情谷主之位,自然是你的。” 入夜,绝情谷静得只剩下虫鸣。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公孙绿萼的闺房里,添了几分静谧与暧昧。 房间里烛火摇曳,淡淡的安神香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公孙绿萼穿着浅色兰纹衣裙,端坐在蒲团上,心神不宁。 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双手攥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满是期待与羞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在等岳不群,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轻而缓。 公孙绿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起身快步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便撞入一双温和的眼眸里。 月光洒在岳不群身上,镀上一层银辉,他穿着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岳……岳大哥,你来了。”公孙绿萼的声音压得很低,脸颊愈发绯红,连忙侧身让他进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眼底的情愫,被他一眼看穿。 岳不群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的寒凉与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响,还有公孙绿萼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小丫头,想好了?”岳不群的声音放得极轻,温和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更甚。 公孙绿萼连忙点头,快步走到床沿坐下,死死低着头,指尖攥紧了衣摆,连心跳都快得要冲出胸膛。 岳不群缓缓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温热的手掌,轻轻从身后漫过她的纤腰。 公孙绿萼娇躯猛地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忘了,指尖攥得衣料发皱,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虽然她已经和岳不群有过肌肤之亲,甚至还接过吻,可那是意识模糊,根本记不清,与现在的情形自是截然不同。 被心上人抱着的感觉,原来是如此妙不可言。 公孙绿萼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融化了,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主动将身体倒在岳不群胸膛。 第438章 双修(3)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碎成点点银斑,洒在铺着锦缎的闺房里。两道身影紧紧交叠,被烛火拉得颀长,烛芯跳跃,青烟袅袅缠上帐幔,暧昧的气息像浸了蜜的温水,裹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岳不群将公孙绿萼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庞。 高挺的鼻梁小巧精致,鼻尖缀着细密的薄汗,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水润饱满,宛若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岳不群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由衷叹道:“绿萼,你真是个天使。” 这话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公孙绿萼的心。 脸颊“唰”地一下烧得滚烫,从耳根红到脖颈,连耳垂都透着诱人的粉,像朵刚出水的水莲花,眉眼间盛满了藏不住的娇羞。 睫毛飞快地颤动着,不敢抬头看岳不群。 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心底的甜蜜像翻涌的潮水,顺着眉眼一点点溢出来,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世上哪个怀春的姑娘,不盼着心上人这般真切的夸赞? 更何况,夸赞她的是岳不群……她放在心尖上,既敬畏又爱慕的人。 岳不群瞧着她这副羞赧模样,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抬手轻轻撩开她颊边垂落的碎发,温热的手掌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缓缓摩挲着她娇嫩得能掐出水的肌肤。 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惹得她一阵轻颤,眼底的柔情和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了。 欣赏了片刻,岳不群缓缓低头,薄唇带着温热的温度,小心翼翼覆上了她的樱唇。 公孙绿萼浑身猛地一僵,像触电一般,心跳瞬间失控,怦怦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忘了。 慌乱眨了眨眼,随即缓缓闭上眸子,长长的睫毛紧紧贴着眼睑,浑身的紧绷渐渐褪去,任由他的唇瓣在自己唇上辗转,满心都是慌乱与欢喜,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紧接着,岳不群的双手愈发肆无忌惮,娴熟地探入她的衣襟。 “嗯……” 绿萼忍不住低低娇喘一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滚烫,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扑在岳不群的脸上、颈间,带着她独有的清甜,勾得他心头发痒。 岳不群一边加深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尖纠缠,一边指尖翻飞,娴熟地解开她的衣扣,动作轻柔,却又带着阅女无数的从容。 于他而言,脱女人的衣服本就轻车熟路,可对着公孙绿萼,他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免得她太过抗拒。 良久,岳不群才将她的衣衫尽数褪去,一具白皙莹润、曲线玲珑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这是公孙绿萼第一次把身体毫不保留地展示给别人看,羞得浑身发烫。 全程紧闭双眼,头死死歪向一边,脸颊埋在他的颈间,浑身绷得像一根弦。 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任由岳不群的手掌在她身上缓缓游走。 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紧张得浑身冒汗。 可心底的期待却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 身体早已被汹涌的情欲裹挟,晕晕乎乎间,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处何地。 眼里心里,只剩下抱着她的这个男人。 可就在这份极致的缠绵与悸动中,情欲抵达高潮时,变故突生! 公孙绿萼体内的真气骤然变得狂躁紊乱,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像淬了冰的针,从丹田深处猛地窜出。 顺着经脉飞速蔓延至全身,瞬间撕碎了房间里所有的暧昧与温热。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角喷涌而出,溅在岳不群的衣襟上,也溅在洁白的锦被上,格外刺眼。 公孙绿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 双眼猛地睁大,随即又无力地闭上,当场晕厥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沉浸在缠绵中的岳不群也猛地一怔,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 连忙收紧手臂,将软倒的绿萼紧紧抱在怀里,连喊两声“绿萼”。 没有回应。 岳不群指尖慌乱地搭在她的腕上一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中毒了! 岳不群眉头紧锁起来,满是费解。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 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发作! 难道是裘千尺? 这个念头一出,岳不群心底瞬间被错愕填满。 他虽知世人多自私凉薄,却从未想过,裘千尺竟能狠毒到这个地步。 为了对付他,为了报复他,居然不惜拿自己的亲生女儿赌命,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瞬间在心底炸开。 杀意几乎要冲破眼底! 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狂躁而冰冷,连房间里的烛火,都跟着颤了颤。 这种连亲生女儿都能利用、都能下手的毒妇,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可看着怀中气息微弱、脸色惨白的绿萼,他终究是按捺住了心底的杀意与怒火,无暇细想其他,立刻运功调息,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绿萼体内; 飞快地逼出她体内的毒。 良久。 公孙绿萼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张了张嘴,声音微弱道:“岳大哥……我好难受……浑身都好冷……像被冰裹着一样……” 岳不群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痛苦不堪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指尖微动,一缕更精纯的灵气,缓缓注入她的体内,霸道却又温和的真气,瞬间压制住了体内残存的寒毒,一点点将毒素顺着经脉逼出体外。 这点寒毒,对现在的岳不群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见绿萼体内的毒素基本排净,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岳不群才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替她穿好衣衫,问道:“小丫头,告你刚才吃了什么?怎么会突然中毒?” 第439章 母爱 公孙绿萼紧蹙眉头,指尖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努力在脑海里回想。 思索片刻,疑惑道:“我……我只喝了一碗厨房送来的情花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碰过。” 抬眼望向岳不群,眼底满是惶恐与无助,声音发颤:“岳大哥,我中的是什么毒?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 她在绝情谷长大,待人温和,从未结怨,实在想不通,谷中竟有人对她痛下杀手。 难道是爹? 那个常年对自己冷淡疏离的爹? 念头刚起,便又摇了摇头。 虽然父亲平日里对她格外冷淡,可自己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 血浓于水,绝不会对亲骨肉下死手。 至于娘,就更不可能了,自己可是她的心头肉。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岳不群垂眸看着她茫然又侥幸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缓缓摇头:“此毒掺有情花毒,药性阴寒霸道,不出意外,是令堂所为。” “我娘?” 公孙绿萼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是我亲娘,怎会害我?” 前几日娘给她下催情药,虽让她窘迫,可她知道,娘是为了让她顺利和岳不群在一起。 可这次的毒,分明是要她断情绝爱,再也不能想男人,稍有不慎便会毒发身亡,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娘一心想让她嫁给岳大哥,怎会突然反水,下这种断情绝爱的毒?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不相信娘怎会这般狠心,对亲女儿下此毒手。 岳不群静静地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模样,语气淡然近乎残酷,句句戳破真相。 “人性本就自私,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纯粹的爱,即便至亲,也藏着算计与丑陋。” “你期盼的至亲之爱,从来都不纯粹,掺着私心与操控,只是你不愿意接受罢了。” 公孙绿萼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岳不群,眼里满是茫然、困惑与抗拒。 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却执拗:“难道……人与人之间,真的没有纯粹无瑕的爱吗?” 岳不群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看透世事的通透。 “万物皆有两面,爱也一样,有温暖真诚,也有自私丑陋,从不是非黑即白。” “爱别人的本质,终究是爱自己,是满足自身情感需求,没那么伟大,也不值得歌颂。” 公孙绿萼心一沉,如坠冰窖,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在心底自问:“难道我爱你,也是因为更爱自己,只为满足自身情感需求?” “可岳大哥,只要能得到你的爱、陪在你身边,就算付出一切、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不过,这些话,她只能默默藏在心底,无法诉说。 岳不群看着她眼底的失落与挣扎,语气稍软:“你还年轻,经历太少,不懂没关系,等经历多了,自然会明白。” 公孙绿萼抬眸望着岳不群,一言不发,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勇气,弱弱地道:“岳大哥,那……那你爱我吗?”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说完脸颊通红,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打量岳不群。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岳不群微微一怔。 “我若不喜欢你,又何必留在这是非之地。” 平淡无华,却如一道暖流在公孙绿萼心头流淌。 接着身体一软,钻进岳不群的怀里,嘴角含笑,好似春花绽放。 这一刻,她恨不能将心都掏出来交给岳不群,以此表达自己的爱有多纯粹。 岳不群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指尖带着暖意,小心翼翼地擦去她嘴角的血渍。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咳咳……” 突然,门外两声阴恻恻的轻咳,骤然打破了房内温馨的氛围。 岳不群和公孙绿萼抬眼望去,裘千尺端坐在藤椅上,面色阴鸷,被春桃、夏荷抬着缓缓进门,周身萦绕着压抑的戾气。 眼神如淬毒的刀子,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满是恨意。 “岳先生!”裘千尺的声音尖利刺耳,满是睥睨,“你不是瞧不上我女儿,对她不屑一顾吗?如今怎滴又偷偷与她卿卿我我?” 公孙绿萼俏脸陡然一红,连忙从岳不群怀里挣脱,小声喊了句“娘”,慌乱地迎了上去。 岳不群也缓缓站起,淡然一笑:“公孙夫人,你明知绿萼钟情于岳某,却暗中给她下阴毒,残害亲女,你也配为人母?” 眼神一厉,语气冰冷:“你这般蛇蝎心肠、残害亲女的行径,连畜生都不如!” 裘千尺脸色骤沉,戾气更甚,额角青筋隐现,显然被气得不轻,却是冷笑一声:“岳先生对付女人可真是好手段。不过,既然不愿帮我,就休想碰我的女儿。” 岳不群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公孙夫人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岳某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勉强;我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阻拦。” 裘千尺打了个哈哈,道:“此毒乃我耗时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药炼制,至阴至寒,无药可解,比情花毒还要毒百倍,中者须断情绝爱,不可有丝毫妄念,更不能对异性动情,否则毒性发作,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扬着下巴,傲然道:“当今世上,唯有我能解此毒,你想救她,就得乖乖听我的!” 公孙绿萼如遭重锤,踉跄后退一步,满眼痛苦与绝望,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 泪水滚落,滴湿衣襟,声音哽咽,满是委屈:“娘……真的是你……我是你亲女儿啊,你怎能这么对我?” 裘千尺淡淡瞥了她一眼,毫无愧疚心疼,反倒理直气壮:“萼儿……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娘的良苦用心……” “为了我好?” 公孙绿萼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冷笑。 “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复仇的棋子,还是你摆布的木偶?用剧毒逼我断情,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她分不清母亲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更分不清她对自己的爱,是真是假。 难道连娘对她,都只有算计么? 第440章 舌战裘千尺 裘千尺被问得语塞,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转瞬便被戾气裹住,冷哼一声:“若不是你一门心思扑在这负心汉身上,我何须对你下此狠手?” “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萼儿,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娘,岳大哥没有骗我,就算他骗我,甚至让我去死,我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说完,公孙绿萼含情脉脉地望着岳不群,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岳不群看着她,心中微动。 “你……”裘千尺气得浑身发颤,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自认精明,怎会生出如此愚蠢的女儿? “萼儿,难道娘的教训还不够吗?”裘千尺意味深长地问。 想起往事,再看自己如今手脚残废的模样,她不由悲从中来,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脸上的肌肉都颤抖起来。 公孙绿萼怎会不懂娘的言外之意?娘变成这样,全是爹造成的。娘心里痛恨男人,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岳不群。她相信岳不群绝非父亲那般薄情寡性、无情无义之人,于是微微摇头道:“娘,女儿知道爹对不起你,你受了很多苦,但我相信岳大哥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绝不会负我。” 裘千尺苦笑两声,一脸无奈,凄然道:“我的傻女儿,世上哪有不花心的男人?你年轻漂亮时,他对你甜言蜜语、百依百顺;等你年老色衰,他便会无情抛弃你,另觅新欢。” 说完,她白了岳不群一眼,满脸鄙夷:“他已有如花似玉的妻子,尚且不知足,还去勾搭别的女子,哼!日后更不知要找多少姑娘,怎会一心一意待你?” 公孙绿萼听罢,又看了一眼岳不群,神情骤然一暗,没有接话。 岳不群却笑了,一脸淡然:“公孙夫人遇人不淑,便以己度人,以为天下男人都是无情无义之徒。岳某身边的确有不少女子,可自认从未亏待过她们。” “更何况,公孙夫人将自己的不幸全归咎于他人,却从不反思自身。你变成今天这样,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裘千尺一听,激动得眼珠泛红,嘶哑道:“我有什么错?” “你有没有错,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岳不群冷笑一声反问。 裘千尺沉吟不语,似在回想往事。 岳不群接着道:“身为妻子,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留给丈夫,一心只想索取、占有、控制他。” “恕岳某直言,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也从来没有爱过公孙止,你只是想利用他;你爱的一直都是你自己,只是打着爱的幌子罢了。” “试问,你这般自私自利的人,如何配得到别人的爱?可笑你这个失败的女人,竟还敢在岳某面前信口雌黄,教育女儿说世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要是绿萼真听了你的话,才是她最大的不幸。你该庆幸,绿萼没在你身边长大,没受你的影响。” “你说什么?” 裘千尺气得脸色发青,神情激动,眼珠几乎要冒出火来。 活了一把年纪,竟被一个晚生后辈如此数落! “小子,你不过仗着武功高强,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没资格教育我!” 岳不群哈哈一笑:“你这种人,就算多活一百年,也活不明白,依旧是个失败者。哪怕让你重活一世,你还是会重蹈覆辙。” “你……”裘千尺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而被公孙绿萼扶住才稳住。 岳不群鄙夷道:“连亲生女儿都要算计的人,枉为人母,更不配做人!在岳某眼里,你就是个没有人性、猪狗不如的畜生! 若非看在绿萼的面上,岳某岂能容你活到现在?你该庆幸生了绿萼这么个好女儿!岳某料想不错,公孙止没杀你,只挑断你的手脚筋,也是看在你有个好女儿的份上。” “可笑你居然还有脸教育女儿,真是恬不知耻!” 说着,看向公孙绿萼道:“绿萼虽是你的女儿,可她有自己的人生,有独立的人格,不是你用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所作所为,有哪一件事是真心为她考虑?你难道要让她变成和你一样的人么?” “从今日起,她便是我岳不群的女人,岳某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你胆敢再做出伤害她的事,岳某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岳不群这几句话说得格外郑重,声音虽不大,却如雷鸣炸响,震耳欲聋,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裘千尺吓得浑身打起寒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孙绿萼闻言,心里好似暖流流淌,说不出的温暖和幸福。 想不到自己在他心中竟如此重要,只觉受宠若惊。 裘千尺心里也是大为意外,虽然心里很不爽,可又莫名的喜悦。 毕竟,她心里还是想着女儿的,也希望女儿能够遇到一个可以依靠一生的如意郎君。 看到岳不群对女儿如此袒护,心里自是欣慰。 公孙绿萼看着裘千尺道:“娘,你不是一直希望女儿嫁给岳大哥吗?岳大哥已经答应娶女儿,为何娘又突然阻止女儿和岳大哥在一起。” 裘千尺沉吟片刻,说道:“萼儿,他既然答应娶你,就该处处为你着想,替你的舅舅报仇,杀了郭靖黄蓉。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嫁给他图什么?” 公孙绿萼苦笑一声,道:“娘,女儿什么都不图,女儿只求一生一世陪伴在岳大哥身边。倘若爱一个人,只是为了索取,那还算是爱么?” 说完,忽然朝裘千尺跪下去,哀求道:“娘,女儿是真心喜欢岳大哥,求求你,不要再为难女儿,也不要再为难岳大哥,好吗?” 裘千尺眼眶红润了起来,哽咽道:“娘的傻女儿……” 长长叹了口气,似是有太多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目光转向岳不群,狠戾道:“小子,你若胆敢欺负我的宝贝闺女,就算做厉鬼,我裘千尺也绝不放过你。” 岳不群淡淡一笑,却没有搭理她,将目光看向公孙绿萼,四目交汇,彼此会心一笑。 公孙绿萼这才让春桃夏荷将裘千尺送回房。 第441章 病娇李莫愁 春桃、夏荷送裘千尺远去,公孙绿萼才轻掩房门。 轻轻挪到岳不群身侧,眉眼间凝着几分轻愁。 柔声道:“我娘身世凄苦,性子冷硬执拗,从不轻信他人,岳大哥莫要与她计较。” 岳不群嘴角含着温笑,语气平和如春风:“我从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你也无须挂怀,徒增烦恼。” 说着,缓缓拉起公孙绿萼柔若无骨的指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身子软如沾雨柳絮,兰草清芬混着少女体香,沁人心脾。 公孙绿萼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任由他掌心抚过颈间,眉眼间漾开浅浅满足,悄悄抬眼望着他的下颌。 心底暗盼:若时光停在此刻,一辈子被他这么抱着,该多好…… 可这奢望转瞬被她压下。 岳大哥身边佳人环绕,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 公孙绿萼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对她来说,能和岳不群在一起,能得到他的爱,与其温存片刻,已是天大福分,不敢再多求。 两人静静相拥,呼吸交织,温柔无声。 岳不群垂眸见她眼底含情,心尖一动,缓缓吻上她的樱唇。 唇齿相依间,公孙绿萼呼吸急促,脸颊滚烫,浑身软得脱了力。 岳不群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轻步走向床榻,小心翼翼放下。 接着,剥洋葱一般,娴熟地褪去她身上的绿裙子,露出莹白如玉的胴体。 肌肤似羊脂般细腻,纤腰盈盈一握,美腿修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窗外月色如水,窗内烛光摇曳,映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紧紧交织在一起,好似融为一体。 半炷香功夫,公孙绿萼便软瘫在他怀中,肌肤覆着薄红,眉眼间尽是柔媚与满足。 似是太过疲惫,片刻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岳不群望着她熟睡的模样,指尖轻拂她娇嫩的脸颊。 年轻就是润。 只是太不禁折腾了,不就半个时辰,就吃不消了? 替她盖好被褥,掖好边角,而后穿衣起身,准备去找李莫愁泄泄火。 此时,李莫愁仍在床上打坐练功。 依旧身着素色道袍,赤着一双玲珑玉足,盘腿而坐,双目微闭,气息凝而不发。 绝情谷这些日子,她片刻不停修炼九阴真经,只为追上师妹小龙女。 李莫愁性格孤傲,身为师姐,修为现在却被小龙女甩了一大截,心里自是不爽。 皇天不负有天心,在不懈努力下,李莫愁九阴真经练至第四层,且即将突破最后一层。 收敛了气息后,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小丫头,几日不见,修为长进不少。”岳不群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莫愁调息完毕,才刚刚睁开眼睛,便见岳不群已立在床榻边,目光含着宠溺。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沉了下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幽怨之色。 岳不群怎会不知她为何生气,却视而不见,笑道:“看你现在的样子,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第五层了。” 说着迈步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手缓缓揽着她的纤腰。 李莫愁身子微僵,眉梢微蹙,语气带着娇嗔的清冷:“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佳人相伴,还来找我做什么?” 岳不群低笑,指尖摩挲她的腰侧:“才几日不见,就吃醋了?为夫不是担心扰了你的清修。” 李莫愁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耳尖却悄悄泛红:“尽是花言巧语。” “好了。”岳不群将她抱得更紧,温声哄道,“无论为夫身边有谁,对你的心意都从未改变过,你难道还不了解为夫么?” 李莫愁脸上的不悦渐消,眼底掠过一丝欢喜,气息也柔和下来。 岳不群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暧昧沙哑:“几日不见,是不是想我了?” 李莫愁脸颊爆红,眼波流转,支支吾吾:“谁……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岳不群故作惋惜:“既然不想,那为夫只好去无双了。” 说罢便作势要走。 李莫愁脸色一暗,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却满是不舍。 岳不群哈哈大笑,转身将她抱紧,调侃道:“为夫逗你玩呢!” 露骨的话语让李莫愁耳根发烫,刚想反驳,樱唇便被岳不群狠狠堵住。 身体也被压在床榻上,吻得急切而占有,让她瞬间没了反抗之力。 岳不群轻车熟路地去她的道袍,片刻便将她剥得一丝不挂,俯身在她颈间肩头细吻。 李莫愁被亲吻得浑身发软、气息紊乱。 接着,岳不群凑到她耳边,调侃道:“小丫头,为夫最爱你这张小嘴。” 李莫愁瞬间会意,羞得无地自容,却还是顺从地钻进了被窝。 岳不群眼底情欲更浓,深吸一口气,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热。 一切结束后,岳不群又朝她递去一个眼色,李莫愁轻“嗯”一声,反跪在他面前。 垂着眼帘,睫毛轻颤,如同一只温顺的羔羊,眼底满是渴求。 一声娇柔轻哼划破夜色,两道身影在烛光中紧紧纠缠,交融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已是深夜,月色依旧皎洁,烛火却渐渐微弱。 李莫愁早已浑身脱力瘫倒在床上,娇躯轻颤,额角覆着细汗。 脸上满是满足的红晕,眉眼间尽是愉悦,眼中的幽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岳不群俯下身去,擦去她额头的香汗,戏谑道:“小丫头,喜欢为夫这样对你么?” 闻言,李莫愁一张脸瞬间飞红起来,滚烫得如同火炉,娇嗔道:“讨厌!” 岳不群哈哈大笑,语气得意。 谁能想到,当年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如今这般温顺。 “小丫头,你可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岳不群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李莫愁头埋得更低,耳尖爆红,无声地点了点头,满是羞赧。 说实话,有时候,李莫愁也觉得岳不群无耻卑劣,可偏偏厌恶不起来。 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眼前的男人是个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人,而非往日一般,云里雾里,令人无法琢磨。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岳不群微微一笑,没再继续挑逗她,直接将整个人抱起…… 这次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等李莫愁睡去之后,岳不群才离开。 第442章 老妖怪 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庭院里的绝情花透着淡淡的幽香。 公孙绿萼在暖意融融的床榻上醒来,伸了个懒腰。 虽然昨夜被岳不群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几乎是昏睡了过去。 可奇怪的是,她现在身全无半分疲惫感,反倒神清气爽。 缓缓坐起,被褥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香肩莹白的肌肤,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立刻察觉到体内的异样。 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毫无阻滞感。 内里好似温水一般,带着淡淡的滋养之力,一点点渗进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爽。 咦……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吞吐之间,呼吸变得绵长悠远。 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肌肤好似比以前细腻光滑了。 连忙拿起铜镜对着自己一照,美眸顿时一亮,惊喜起来。 仿佛五官都变得更精致,瞳孔也比往日多了几分清亮和神采。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修炼的长春不老功,往日里卡在瓶颈处许久,怎么练都没有进展,此刻心头一动,下意识地运起功法。 内力运转间,竟比以前顺畅了数倍,瓶颈处的滞涩感也松动了不少,显然是有了明显的突破迹象。 公孙绿萼惊喜不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人都脱胎换骨,变得不一样了。 同时,心里也是一阵云里雾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修为怎么突然变强了,难道是岳大哥暗中给我灌输真气?” 她对着镜子反复打量自己的容貌,肌肤莹白透亮,眉眼清亮有神。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忽然腰肢一紧,铜镜里映出岳不群的脸庞,面带微笑。 “醒了?” 公孙绿萼回过头来,满脸疑惑道:“岳大哥,我到底怎么了?我的身体和内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岳不群微微一笑,笑道:“你亲为夫一口,为夫便告诉你。” 公孙绿萼俏脸一红,却没有迟疑,张开樱唇,在他嘴上亲吻了一口,道:“岳大哥,你快点告诉我!” 岳不群得意一笑:“此乃双修术,又叫阴阳采补术,可调和阴阳,增长修为,还能改变容貌。且时间越是长久,功力增长越快。” “双修之术?”公孙绿萼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世上还有这等奇妙之法?” 她长这么大,居然从未听说过。 更重要的是,仅仅一夜功夫,她就已经脱胎换骨,修为精进了那么多。 岳不群看着她满脸惊奇又疑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柔光,缓缓说道:“小丫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再说,为夫也并非普通人,自然也不能用常人的目光看待为夫。” 公孙绿萼浑身一怔,脸上的疑惑更甚,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岳不群,摇了摇头,道:“岳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不假思索道:“其实为夫乃是修仙之者,所学的是修仙之术,而非武林中的普通功夫。” 修……修仙者? 公孙绿萼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虽然与她一直将岳不群视为仙人,可心里也却知道,世上根本没有神仙,他不过是武功比普通人更强一些罢了。 孰料,他居然真的已经修仙了!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小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岳不群一脸坦然,没有觉得丝毫意外,笑道:“江湖中的武者,修炼的乃是后天真气,无非能强身健体,可终究跳不出凡胎肉体的桎梏,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轮回。” “而修仙者,修炼的是先天真气,吐纳天地间的灵气和日月精华,滋养丹田,突破自身境界,追求的是长生不老,超脱凡尘,摆脱生老病死的束缚。” 修仙者……长生不老…… 这些词汇进入公孙绿萼耳中,越发惊奇,似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实在太过荒诞了。 原来,世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而且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还是和自己爱慕的男人。 她居然成了修仙者的女人。 一时之间,公孙绿萼看岳不群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仰慕和敬畏。 “岳大哥,你……你真的是仙人?” “当然!” “难道你是从天上贬下凡间的?”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岳不群嗤笑一声:“哪有什么天界,为夫也是从一名武者慢慢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 公孙绿萼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似是感到不可思议:“这么说,你曾经也是普通人!” “当然!”岳不群一面说,一面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然后解释道,“我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修为比别人更强了一些,摸索到了一条修仙之路罢了!” 公孙绿萼依旧坐在床上,道:“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筑基!”岳不群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筑基?”公孙绿萼眉头凝起,满是疑惑。 “嗯!”岳不群点点头,“仙道中的筑基和武道所说的筑基有所不同。修仙所谓的筑基,就好比习武之人站桩,乃修仙的基础和根本,唯有筑基成功,才算是真正步入仙道。” 公孙绿萼道:“这么说来,岳大哥现在也并未踏入仙道。” 心里又是一阵惊奇,尚未踏入仙道,居然就已经如此神通广大,那要是步入了仙道,又是何等的厉害? “也可以这么说吧!”岳不群淡淡笑道,“不过为夫距离仙道尚有一步之遥,只要顺利度过雷劫,便能突破金丹大道,寿元可增长五百年。” “五……五百年?” 岳不群的话又一次刷新了公孙绿萼的认知。 今天遇到的惊奇有点多,让她有点难以适应过来。 一个人能活五百年,那不成老妖怪了么? 可她却只是一个普通人,终有一天会年老色衰,变成一抔黄土。 难道要让岳大哥看着自己慢慢变老,然后死去么? “真到了那一天,他会为我伤心难过吗?” 第443章 异界来客 “岳大哥,你是如何探索到修仙之路的?你的师父也一定是世外高人吧?” 公孙绿萼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地追问道。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其实为夫并非这个世界之人。” 公孙绿萼闻言,眉头不由一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摇了摇头,脑子里云里雾里的,有些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道:“为夫乃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公孙绿萼“啊”的一声,错愕不已,小嘴张得老大,半信半疑的,心里满是疑惑和好奇,很是匪夷所思。 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怔怔出神。 “来……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岳不群悠悠回想:“那是一个相对和平的国度,国力强盛,社会和谐,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能吃饱饭,出行有车辆……” 岳不群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二十一世纪的情况。 公孙绿萼听得啧啧称奇,一阵不可思议,真有那么美好的世界存在? “那岳大哥所在的世界也可以练武、修仙么?” 岳不群摇了摇头,“那方世界之人,极少习武,也无法修炼内力,更别说修仙了,不过医学发达,生产力高度发展,底层百姓生活虽然相对艰难,但也不愁吃穿,只要不是生大病的话,都能活七八十岁。 最重要的是,那方世界法制健全,几乎不会出现打架斗殴!每个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只要有钱,便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公孙绿萼听得一阵憧憬和向往,脸上满是赞叹之色,心想岳大哥所说的难道便是仙界么? 除了仙界,她无法想象,会有那样美好的世界。 “岳大哥出生的世界如此美好,那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还探索到了修仙之路。” 岳不群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为夫乃不小心触电,然后灵魂便穿越了,其实这副身体并非我所有,乃是我第一次夺舍的身体。” “啊……”公孙绿萼惊得张大小嘴,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等荒诞离奇之事,“那你这副身体又是什么身份?” “他原是华山派的掌门!” “华山派?”公孙绿萼从未离开过绝情谷,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便是华山她也没听说过,更别说华山派了。 “不错!”岳不群解释道,“你听说过全真教么?”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全真教乃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教派,创派之人名为王重阳,乃五绝之首,武艺高强,不过已经去世了三十余年,他有一位神仙眷侣,名为林朝英,便是古墓派的创始人,龙儿的祖师婆婆。” 公孙绿萼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未打岔,耐心地听岳不群诉说武林之事。 岳不群道:“全真教的创教真人王重阳一共收了七个弟子,名为全真七子,也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人物。将来,他们都各自开山立派,传承道统。 其中有一人,名为广宁子郝大通,便是我华山派的创派祖师。” “啊?”公孙绿萼突觉脑子有点不够用,“岳大哥的意思是说,这位尚未开山立派的广宁子,是岳大哥的祖师爷?岂不是说,岳大哥是从后世来到了这里?” “小丫头真聪明!”岳不群夸耀道。 公孙绿萼俏脸微微一红,心里很是得意,但更多的却是好奇,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怪诞离奇之事。 “想必岳大哥这副身体曾经也是了不起的人物。” 岳不群摇了摇头:“了不起倒也不见得!华山派历经百年之后,便传到了他的身上,但因为一部武学宝典发生内斗,宗门没落。到了我的身上,已经沦落成二流门派。 是我一手将门派发扬光大,壮大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超越古往今来的任何一个门派,我的弟子们也大都步入先天境界。我的妻子也成功筑基,步入了仙道。” “你的……妻子……”公孙绿萼闻言,脸色顿时一暗。 看着她的表情,岳不群微微一笑:“是啊,她叫宁中则,乃女中豪杰,江湖中人都称呼她为宁女侠,是一位极为贤惠能干的奇女子,也是她和我一手撑起了整个门派。” 公孙绿萼道:“她是这副身体的妻子!” “嗯!”岳不群道,“她是我师妹,小了我九岁,人称华山玉女,乃当世的第一美女。我占据了这副身体之时,她已经有三十五岁,我和她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已经十八岁,后来我与她又生了一个儿子。” 公孙绿萼更是诧异得不行,不敢置信地看着岳不群,“那你现在岂不是有四五十岁?” 岳不群道:“我夺舍这副身躯的时候,已经四十岁多,在那里待了十七八年。来到这方世界的时候,已经六十岁了。” 公孙绿萼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一直以为岳不群是个二十多度的青年才俊,不想已经是年过花甲的老头,虽说他容颜不老,可心里毕竟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你探索到了修仙之路,所以才容颜不老,一直这般年轻?” “嗯!”岳不群点了点头,笑着调侃道,“怎么,你现在后悔了?跟了一个糟老头子?” 公孙绿萼闻言,赶忙摇摇头,问道:“那岳大哥又是如何来到这儿的?” 岳不群道:“修仙本就是一件逆天而行之举,每突破一个境界,天道均会降下雷劫,考验修仙者。我突破元婴境劫之时,没能度过渡劫,经脉受损,丹田破碎,修为尽失。 与此同时,天空出现一道时空裂缝,将我吸入了这方世界。是小龙女救的我,所以我便留在了古墓修炼,还有她结为夫妻。 我知道蒙古即将攻打大宋,遂带着她赶往襄阳助战,击退了蒙古大军。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公孙绿萼微微颔首,沉吟了片刻,幽幽问道:“那你想念以前的妻子宁女侠么?” “当然!”岳不群不假思索道,“我与她情深意笃,非常人可比,也无人可替代。” 公孙绿萼脸色难看起来,道:“那龙姐姐呢?” 第444章 世间相 “虽然我对她,亦是真心相待,可那份情,与对你的,终究是截然不同,万万不可相提并论。” 岳不群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一字一句,都落在公孙绿萼的心尖上。 “那…… 那我呢?”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眼眸里盛满了忐忑与不安,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听到什么让自己心碎的答案。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岳不群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软,轻声解释道: “女子用情,向来专一纯粹。一颗心,小得只能装下一人,一旦移情别恋,爱上了其他男子,从前的深情,便会渐渐淡去,很难再回头。 可男子不同。男子心中,可容天下山河,所以,男人往往会喜欢很多女人。 这并非薄情寡义,而是天性使然。 世间多少女子,为此迷惘、痛苦、纠缠不休,实则,是不懂这男女之情的分别罢了。” 公孙绿萼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没有反驳,心中却已隐隐有了答案。 沉默良久,她才转移话题,问到:“岳大哥,你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宁姐姐和华山的弟子们,他们知道吗?” 闻言,岳不群轻轻摇了摇头,一声轻叹,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公孙绿萼心中一紧,又是心疼,又是忐忑,忍不住追问:“那你……想你的妻子吗?” “想。” 岳不群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似是穿越了时空,望向了曾经的华山。 与宁中则数十年夫妻,相濡以沫,朝夕相伴,怎能不想? 他一朝穿越,音讯全无,从此在从那方世界抹除了一切痕迹。 在他们眼中,自己怕是早已得道飞升,弃他们于不顾了。 “那你还能回去吗?” 公孙绿萼的声音微微发颤,“或者说……你想回去吗?” 岳不群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自然是想回去的。只是如今我修为尚浅,还未寻找到回去的法门。此生能否再与她相见,我,也无从知晓。” 这是公孙绿萼第一次见到岳不群流露出这般落寞神伤的模样。 平日里,他总是沉稳从容,运筹帷幄,仿佛世间万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此刻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却让她心口猛地一酸,也跟着难过起来。 “岳大哥,你也不要太过悲观。” 她连忙柔声宽慰,眼底却先蒙上了一层黯然,“你既然能来到这个世界,便一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明明是在安慰他,可她自己的心,却早已乱作一团。 心中矛盾万分,痛苦不堪。 她真心希望岳不群能与旧人重逢,了却心中遗憾; 可另一方面,她又怕,怕他真的离去,从此一去不回,将她独自丢在这冰冷绝情谷,再无依靠。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独自活下去。 岳不群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一丝不落尽收眼底。 看着她强装坚强,眼底却藏不住的失落与不安,他心中一暖,也一疼。 伸手轻轻一揽,便将她柔软的身子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尽胡思乱想些什么。就算为夫真有回去的一天,也绝不会抛下你。 你这般善良,这般重情重义,我岳不群,又岂是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之徒?” 一句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流淌遍公孙绿萼四肢百骸。 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 所有的不安、忐忑、恐惧、纠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轻轻 “嗯” 了一声,整个人如释重负,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微微发烫,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释然又安心的笑容。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让她觉得无比安稳,无比踏实。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与安宁。 过了许久,岳不群才缓缓低下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道:“为夫来到这个世界已有数年,然而,为夫的身世,却只对你一人说过。便是龙儿,也从未透露过。” 公孙绿萼猛地一怔,从他怀中微微抬头,眼中满是诧异与受宠若惊:“为什么?你那么在意龙姐姐,怎么不告诉她这些?” 岳不群轻抚着她的长发,缓缓道:“龙儿自幼长在古墓,师父从小便教她摒弃七情六欲,无欲无求,所修炼的,也是断情绝爱的武功。 是以她性子清冷,不近人情,看似淡薄单纯,实则不通人情世故。 若是知道我上一世已有妻儿,她定然难以接受,心中必会生出隔阂。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人生在世,本就不必事事都看得太过清楚明白。” 公孙绿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更是一片温热:“那……那你为何又愿意告诉我?” 岳不群笑了笑,目光中带着欣赏与笃定:“因为你比她看得开,比她通透懂事。你的心性,将来定能步入仙道。” 公孙绿萼心中一惊,身子微微一僵,直直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岳大哥的意思是…… 我也能修仙?” “嗯。” 岳不群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你天资卓绝,悟性极高,只要勘破世俗诸相,心境超脱,成仙得道,并非难事。” 公孙绿萼却又茫然起来,轻轻摇了摇头:“我……我不太明白。如何才能勘破世俗之相?” 岳不群耐心解释,语气沉稳,如师长,又如知己:“其实,修仙修的不仅仅是精气神、筋骨体魄,最重要的,是心境。 唯有勘破名利、地位、爱恨痴缠,不被其所困,不被其所扰,才算是真正的大彻大悟。 只是这条路,本就极为艰难,极为痛苦。世间多少人,穷其一生,都没能活明白,一生执着,皆困于表象之中。” 公孙绿萼沉吟片刻,仍是不解,轻声问道:“岳大哥,你说得太深奥了,我还是不太明白…… 到底什么是相?” “凡你所见、所闻、所喜、所爱、所欲、所求,皆为相。” 岳不群缓声道,目光温柔,“就好比你喜欢这谷中的花,那花,便是你的相。” 第445章 破执 公孙绿萼微微蹙眉,更是困惑:“喜欢美好的东西,乃人之天性,难道……这也有错吗?” 岳不群哈哈一笑,洒脱淡然:“无对,亦无错。你在分辨对错之时,便已是着了相。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对与错,难道不是世人自己定义出来的吗? 对与错,本身就是你对外界的一种偏见和认知。 你若活在对错里,就说明你依然活在别人的目光里,你从未真正为自己而活过。” 他顿了顿,语气渐深,带着几分悟道之意,缓缓道: “天下无心外之物。你若聋,便不闻声;你若盲,便不见色;你若无心,便不生情。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由此便知,这世间万物,皆不在你心外。” 这一席话落下,如同惊雷,在公孙绿萼心中轰然炸开。 仿佛有一道天光,破开了长久以来的迷雾,照进她心底最深处。 那些曾经让她辗转难眠的不安、患得患失的纠结、害怕失去的恐惧,在这一刻,渐渐沉淀,渐渐清明。 她望着岳不群,眼中从迷茫,到恍然,再到澄澈。 原来,世间万般情绪,皆由心生。 原来,她所执着的怕与爱,本就是心之所现。 这一刻,她似懂非懂,却已然,踏上了一条全新的路。 岳不群望着怀中女子眼底渐渐澄明的光,心中亦是微动。 他这一生,无论是华山掌门,还是后来意外踏入修仙一途,见多了虚伪算计、尔虞我诈,却极少有人如公孙绿萼一般,干净、纯粹、通透,一点就透。 她不像小龙女那般清冷隔绝,也不像江湖女子那般精明算计。 她的心,如绝情谷底的清泉,一眼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你能听懂几分?” 岳不群轻声问。 公孙绿萼从他怀中稍稍抬起头,脸颊微红,却依旧勇敢地望着他: “以前……我总觉得,喜欢一个人,便要死死抓着,怕他走,怕他变,怕他心里装着别人。 可刚才听岳大哥一说,我好像忽然明白了。” “明白什么?” “心里的那些不安,都是我自己的心生出的。我若不执着于‘你会不会走’,不执着于‘你心里只有我’,便不会伤心难过。”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等悟性,便是许多修炼数十年的修士都未必能及。 想到这里,岳不群哈哈大笑,“你有如此悟性,离修仙之路已经不远了。” 公孙绿萼被夸得满脸笑容,心里美滋滋的。 对她来说,能得到岳不群的认可,无疑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岳不群笑道:“看你聪明,为夫便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你能接受多少,看你的造化了。” 公孙绿萼嗯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满心好奇地等待他说下去。 岳不群道:“这方世界,有三大教派,分别为儒家、道家、佛家。 儒家讲格物致知,佛家讲明心见性,道家讲返璞归真,说来说去,都是一件事,先认清自己的心。 心一乱,万物皆乱;心一定,万法自宁。我本性自足,不假外求。” 公孙绿萼静静听着,一字一句,都记在心底。 岳不群接着道:“你如今最执着的东西,便是爱情。可你要明白,真正的情,不是捆绑,不是占有,不是谁离不开谁。 儒家说仁者爱人,爱人先爱己,立身先立心。 你心站稳了,谁来谁去,都伤不到你根本。” “那……那我喜欢你,也算着相吗?”公孙绿萼小声询问,带着一丝怯意。 岳不群失笑,低头看她:“喜欢并非相,执着才是。 你喜欢我,干干净净,真真切切,这是本心,不是执念。 可你若因为喜欢我,便失了自己,没了底气,日夜惶恐,那便是着相。” 他顿了顿,语气更深:“天地生万物,各有其情。 花开是自然,心动也是自然。 佛不戒情,只戒痴;道不禁爱,只禁执。你懂了这一层,便已胜过世间无数痴男怨女。” 公孙绿萼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教过她,这样点醒过她。 母亲只会教她恨,教她怨,教她报复;父亲只会虚情假意,利用她。 只有眼前这个人,教她定心,教她通透,教她如何不苦、不伤、不沉沦。 她轻轻靠回他怀中,声音细弱却坚定: “岳大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人和我说这些。不管将来如何变化,我都好好活着,好好修炼,不让你担心。” 岳不群心中一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怀中人身子柔软,气息干净,让他早已坚硬如铁的心,也泛起一丝暖意。 岳不群与她说了很多大道理,诸子百家,三教九流。 一直从清晨说到晌午时分,一个津津乐道,一个听得津津有味。 “你若是想要修仙,就要先学会放下,学会释怀,先做好你自己,再谈喜欢,再谈修行。”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公孙绿萼接过岳不群的话头。 “不错。” 岳不群道,“你看这谷底的花,今日开,明日落,开是相,落也是相; 你看谷中的水,静时如镜,动时如浪,静是相,动也是相。 你看你我之情,聚是缘,散亦是缘,聚是相,散亦是相。 不执着于开,不悲伤于落,不欢喜于聚,不痛苦于散,心便自由了。” 此时,清风拂过,山花微动。 岳不群和公孙绿萼依偎在院落中。 望着眼前的花,望着眼前的人,公孙绿萼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如今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她忽然轻轻一笑。 笑容清澈、释然,如雨后初晴,如花开无声。 岳不群一时竟看得微怔。 他见过无数美人,小龙女清冷,宁中则温婉,可眼前这一笑,却让他真正动了心。 不是欲望,不是怜惜,不是占有,而是一种见天地、见众生、见本心的心动。 他爱公孙绿萼,就好似爱这天地万物一般。 “岳大哥。”公孙绿萼轻声道,“我好像…… 懂了。” 看着她茅塞顿开的神情,岳不群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无邪的神情,缓缓点头:“你懂了,便是道心初开。” 夕阳渐渐落下,将绝情谷底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 山花静静开放,溪水缓缓流淌。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不再是惶恐不安的依附,而是心定气闲的同行。 公孙绿萼轻轻靠在岳不群肩头,不再害怕他走,不再担心他变。 因为她已经明白,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是自己的心……给自己的! 而岳不群望着远方天际,心中亦一片澄明。 人生在世,不过是一场修行。 修的不是仙法,是心。 情也不是劫,而是道。 爱不再是执,而是渡。 第446章 公孙绿萼洗髓 夕阳沉落,绝情谷的花香渐渐浸了暮色。 岳不群松开怀中的公孙绿萼,目光扫过院落,语气郑重起来:“既然你已道心初开,待你练成长春不老功,为夫便正式传你修仙法门。” 公孙绿萼眼睛一亮,满脸的期待和向往之色。 岳不群接着道:“不过在此之前,需为你洗经易髓,改造你的根骨和体质。” “洗经易髓?” 公孙绿萼身为习武之人,自然明白洗经易髓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洗经易髓意味着什么。 不过她所知道的洗经易髓和岳不群所说却是截然不同。 “不错!”岳不群笑道,“今夜,为夫便为你洗髓,不过,洗髓易经犹如凤凰涅槃,痛不可言,非常人所能忍受,你……” 话音未落,公孙绿萼连忙抢先道:“我什么痛都不怕,岳大哥尽管放心。” 若是能成功洗髓伐脉,便能提高修炼速度,早日和岳不群修炼仙法。 对她来说,这可是莫大的机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怎会拒绝。 唯有修炼仙法,才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洗髓之痛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她神情坚定,岳不群不再多言,于是找了个僻静的所在,当晚便将易筋洗髓的注意事项和公孙绿萼说了一遍。 随后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洗髓丹,递给她。 公孙绿萼看着丹药,想都没想,便送入口中,然后脱光衣服,盘膝打坐,根据岳不群传授的运气法门开始运气。 岳不群也盘膝打坐,于是四掌相对,运转真气助她炼化洗髓丹。 片刻后,公孙绿萼身体变灼烧起来,浑身冒出热汗,好似置身火炉之中,体内的杂质和浊气也随着汗液不停排出体外。 但她也被灼烧得死去活来,哭喊连天,几次都晕厥了过去。 但洗髓伐脉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功败垂成,永远也无法再洗髓了。 岳不群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哭喊,不停为她灌输真气。 一夜过去。 随着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公孙绿萼体内的灼烧感也渐渐缓和下来,意识渐渐恢复过来。 此时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看上去多了几分灵气。 毕竟,体质已经变成了灵气,根骨也被重新塑造,和以往自是不同了。 “岳大哥……”她吃力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弱弱地喊了一声。 岳不群脸上却挂着欣慰的微笑:“小丫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公孙绿萼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虽然疼痛感依旧在,但她也的的确确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畅快。 全身经脉说不出的通畅。 便是身体也比以往轻灵了许多。 “我已经洗髓成功了吗?”公孙绿萼弱弱地问道。 “当然!”岳不群语气笃定,“日后,你的修炼速度,至少可提升五倍。用不了三个月,便可练成不老长春功。” 公孙绿萼喜不自胜,笑靥如花一般绽放。 待到她沐浴完,穿上新衣后,愈发清新脱俗,容光焕发,翩然若仙。 一众女弟子看到她的变化,都诧异不已。 傍晚时分,公孙绿萼又来看望母亲。 裘千尺才看到她第一眼,眼睛也顿时一亮:“萼儿……你修炼的究竟是什么武功?” 公孙绿萼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笑道:“女儿修炼的乃是不老长春功。” “不老长春功?”裘千尺皱起了眉头,她闯荡江湖多年,见多识广,武林绝学知道的也不少,却从未听说过武林中有这样一门武功,心里疑惑不已。 公孙绿萼解释道:“听岳大哥说,这是逍遥派三大绝学之一。” “第一是北冥神功,其次便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又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第三乃是无双姑娘修炼的小无相功。修炼长春功,可养颜驻容,返老还童。” 裘千尺闻言,不由到抽了一口凉气:“武林中居然还有这样一个门派?我怎么不知道!” 公孙绿萼却是不答,来到母亲面前,道:“娘,岳大哥乃仙人,超然物外,恳请娘不要在和岳大哥做对,等过段时间,女儿便求岳大哥替娘重新接续筋骨。 说不定日后还能重新站起来,甚至能重新习武,难道不好么?你如此针对岳大哥,对娘没有好处。” “重新接续筋骨?”裘千尺精神陡然一震,期待不已,但很快又失声一笑,觉得不可能。 她承认岳不群的确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可毕竟是人,重新接续筋骨,岂是人力所为。 “萼儿,娘知道你仰慕那小子,可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挑断的手脚筋重新接好。” “娘,岳大哥他并非凡俗,女儿相信她。只要娘不再针对她,女儿相信,他一定会看在女儿的面上,替娘接好筋骨。” 看着公孙绿萼笃定的神情,如此相信那小子,裘千尺沉吟了片刻,道: “好,他要是真接好我的手脚筋,我就认他这个女婿,从今以后,不再反对你们在一起。” 公孙绿萼顿时喜出望外。陪裘千尺聊了一会闲话,天黑之后,便去了岳不群房间。 此时,岳不群正在房里打坐养神,公孙绿萼轻手轻脚的来到他身边,轻声唤道:“岳大哥……” 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睛,却没站起来,目光看着她,笑道:“小丫头,怎么不去修炼?” “我有件事想求求你!” 岳不群微微一怔,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几分,道:“你想让我替你娘接筋?” 公孙绿萼愕然,心想他居然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敢隐瞒,嗯了一声,轻轻点下头去。 岳不群却笑了起来:“虽说接筋对为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然而,你娘心如蛇蝎,若将她治好,重新站起来,你爹公孙止会死的很惨,这难道便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么? 小丫头,想必你也不想看着养育了你十八年的父亲,死在亲生母亲手中吧?” 公孙绿萼陷入了神思,一时无言以对,说道:“虽然如此,可她毕竟是我娘,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积怨太深,不可能再化解,若是不想让他们死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你爹娘不过是受一些罪,但至少还活着。” 公孙绿萼想了想,道:“那要是我让娘发誓,不再找爹报仇,岳大哥可愿替我娘治伤?” 第447章 爱的名义 岳不群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讪然,轻轻揉了揉公孙绿萼的发顶:“小丫头,你娘的性子,到如今你还没看透?” “有恩未必会记在心上,可若是结了仇,却是必定要讨回来的,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誓言,对她有用?” 岳不群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便是人心。并非为夫不肯帮你,实在是此事强求不得,无能为力。” 公孙绿萼垂眸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沉吟片刻,终究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岳不群见状,又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劝道:“别多想这些烦心事了,专心练功才是正事。” 公孙绿萼默默点了点头,眼底的希冀淡了几分,没再多言,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静下心来潜心修炼。 果然,经岳不群亲自为她洗髓伐脉之后,公孙绿萼只觉修炼起来顺畅了不止一点半点,周身灵气运转毫无滞涩,修炼速度也比往日快了数倍。 往日里费尽心思、迟迟未能打通的几道经脉,仅用了一夜的功夫,便被她尽数疏通,体内的功力也随之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截。 公孙绿萼心中满是欢喜,本想立刻跑到岳不群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脑海里却忽然闪过昨日两人谈及裘千尺时的争执。 她坐在床榻上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不死心。 或许,娘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只要好好劝说,她真的愿意试着和爹冰释前嫌呢? 这般想着,公孙绿萼便压下心中的欢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片刻后,便又快步来到了裘千尺的房中。 “萼儿!你可算来了,那小子怎么说?他到底肯不肯为娘治伤?” 裘千尺一见她进门,原本阴郁的脸上立刻泛起急切的光,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催促,连平日里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公孙绿萼被她这般急切的模样弄得心头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反倒有些难以启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才抬眸看向裘千尺,轻声问道:“娘,我想问你一句,若是岳大哥真能治好你的手脚,让你恢复如常,你可否愿意和爹握手言和,往后再也不找他报仇了?” “什么?!” 裘千尺听到这话,脸上的急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猛地垮了下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如豺狼般的怨毒,周身的戾气也瞬间暴涨。 “让我放下仇恨?放过公孙止那个老贼?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四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满是不甘与怨毒。 看着母亲这副被仇恨彻底裹挟的模样,公孙绿萼的心猛地一沉,心中满是痛惜,可再多的话到了嘴边,也只剩无可奈何。 “娘,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和爹也都这般年纪了,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想不开的? 岳大哥说,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一切都是自己的内心在作怪。” 公孙绿萼声音放得更轻,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况且,你们如今都已变成这般残废模样,难道真要抱着这满心的仇恨,苦熬着了此残生吗?” 裘千尺被她这番话说得浑身一震,脸色忽明忽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似是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眉宇间满是痛苦。 面容渐渐扭曲起来,神色变得狰狞可怕。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幽幽开口:“萼儿,娘当年所受的那些苦,你不懂,也体会不到。” “女儿心里明白!”公孙绿萼连忙上前一步,急切说道,“娘曾经所受的煎熬与苦楚,女儿虽未亲身经历,却也能感同身受。” “可女儿……不希望娘一辈子都被仇恨困住,活得这般痛苦。岳大哥常跟我说,人要往前看,人生苦短,转瞬即逝,唯有活得快乐自在,才不算辜负自己这一世。” 她满心期盼着,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能稍稍打动母亲。 希望她能放下仇怨! 可裘千尺的心,早已被多年的怨毒填满,已容不下半分劝诫,觉得女儿已经被那小子洗脑了。 想到这里,裘千尺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陡然斥道:“那小子懂什么?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来教育我?” “娘活了这么大年纪,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还用得着他来教我怎么做人?” 她以为,公孙绿萼这番话,乃岳不群所教,心里愈发憎恨。 她实在不明白,女儿究竟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着母亲这般刚愎自用、油盐不进的模样,公孙绿萼到了嘴边的解释,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公孙绿萼心如明镜。 无论是年纪、人生阅历,还是修为、见识与心性,娘与岳不群相比,都有着云泥之别,没有半点可比性。 可她终究是裘千尺的女儿,不好当面数落自己的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满心怨气裹挟,心底只剩无尽的无助与痛心。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改变这一切,让母亲走出仇恨。 裘千尺见她低着头一言不发,语气愈发咄咄逼人,眼神也变得愈发凌厉:“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我就问你,那小子到底肯不肯治我?他有没有本事治好我身上的伤?” 公孙绿萼迟疑了片刻,看着母亲急切又凌厉的眼神,终究还是如实说道:“岳大哥说,他的确有本事治好娘的伤,但是……” “但什么?”裘千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心里已隐隐预感到,那小子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岳大哥说,若当真治好了娘,娘必定会立刻去找爹复仇,牵连无辜。” 公孙绿萼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轻声续道:“所以,他不愿出手帮娘治伤。娘若始终放不下仇恨,女儿也不能自私地让岳大哥替娘治伤,害了爹!” “你……你说什么?!” 裘千尺眼珠陡然一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周身的戾气再次暴涨。 第448章 岳不群的道 裘千尺眼珠渐渐血红,整张脸扭曲得愈发狰狞。 “你宁愿帮公孙止那个老匹夫,宁愿听那小子的话,也不肯帮你的亲娘?” 语气里裹着怨毒与痛心,满是难以置信。 公孙绿萼的眼眶瞬间红了,无助的泪水在眶里打转。 用力摇着头,声音哽咽:“娘,不是这样的。爹和你,都是女儿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无论你们谁受伤害,女儿都不愿看见。” 她望着裘千尺,语气带着恳求:“娘,你若是真的爱女儿,就该懂我的难处,试着放下仇恨,好不好?” 裘千尺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痛心疾首之下,语气愈发恶毒:“你是娘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来的!母子连心,娘的仇人,就该是你的仇人!” “你心里若是真有娘,就该替娘着想,去杀了公孙止那个忘恩负义的贼子,为娘报仇!” 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愤,咬牙道: “若非娘的手脚筋被那老贼挑断,后来又被岳不群那小子废了武功,杀他公孙止,还用得着求你?” 公孙绿萼听着母亲这般粗鄙恶毒的话,俏脸瞬间涨红,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母亲竟会将父亲说得如此不堪。 这般话语,彻底打破了她从小到大的认知。 在她心里,每个人都是爹娘爱情的结晶,是爹娘爱的证明。 可如今看来,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更未料到,母亲竟会借着“母爱”的名义,这般逼迫她。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亲娘,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爹。 无论选哪一边,都是伤害,都是背叛。 这样的选择太残忍,她不想选择。 一时间,公孙绿萼彻底陷入迷惘。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世间所谓的母爱,究竟是什么模样? 是否真如她所想那般温暖无私? 一念闪过,心底愈发酸涩:难道这世上所有的爱,本质都是自私的? 哪怕是至亲之人,心底最爱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公孙绿萼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 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倔强,轻声反驳: “我知道娘恨爹,也知道娘心里苦。可娘不该把自己的仇恨,硬生生强加在女儿身上,让我这般左右为难。” “女儿不会帮娘去对付爹的。” 说完,公孙绿萼转身,负气离去。 裘千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肌肉剧烈颤抖。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却又无可奈何。 女儿大了,翅膀硬了,宁愿帮着外人,也不肯帮她这个亲生母亲…… 想到这里,裘千尺脸上泛起一抹凄然。 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简直活成了一个笑话。 …… 绝情谷后山。 秋风萧索,带着丝丝凉意,吹得漫山绝情花轻轻摇曳。 公孙绿萼和岳不群并肩站在一块青石上。 两人目光俯视着山谷中漫天的绝情花,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公孙绿萼收回目光,看向岳不群。 “岳大哥,我明明已经明白了很多道理,可心里依旧困惑,怎么也做不到像你这般洒脱自在。” 岳不群知道她为爹娘的不和而为难,回过头,望着她澄澈如水的眸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语气平和却藏着深意:“人世间,‘自然’才是最好的状态。你看这漫山绝情花,有开有谢,从不会强行留住盛放的模样,这便是自然。” “人生在世,不必事事渴求圆满,也不必强行逼自己通透,困惑本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公孙绿萼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似有所指地轻叹:“人心真的好复杂,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岳不群笑了笑,抬手指向漫山绝情花。 “黑夜给了我们一双黑色的眼睛,我们却用来寻找光明。就像这绝情谷,名字里带‘绝’,却藏着漫山芳华,人心亦是如此,复杂本是常态。” “不困于形,也不役于意!有些事,越是强求,就会越乱。事缓则圆!” 公孙绿萼似懂非懂,又问:“那我们难道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改变吗?” “并非什么都不做,是不妄为,不妄作。每个人所执着的东西都不同,你执着于爹娘和睦,本没有什么错。” “喜欢一件事、一个人,不必非要占有;明白一个道理,不必非要强求自己立刻做到;想要亲人安好,不必非要逼自己做到两全其美。这不是妥协,是通透,是放过自己。有很多东西,不是你强求就能改变的,因为你不是别人。” “修道之人,讲究心无挂碍,不以世俗的是非对错,盲目评判一切。” “你爹娘积怨已深,你不愿伤害爹娘任何一方,此乃人之常情;可他们有自己的立场……日中则昃,月满则亏,更何况人乎?” 岳不群看着她困惑的模样,补充道:“诸事要向内求,不要只看表面。” “你娘的苦,是她的执念所致;你的困惑,是你太想做好‘女儿’这个身份,却忘了先做自己。” “你现在已经清楚自己的‘不明白’,知道自己困在何处,这就很好,比懵懂无知、强行洒脱,离真正的通透近了太多。” “等什么时候,你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渴求什么。是强行调和爹娘的恩怨,还是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被仇恨牵连。” “你也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届时,所有的困惑,都会迎刃而解。” 公孙绿萼听后,心里瞬间轻松了许多,脑海里不停萦绕着岳不群方才的话,悠悠神思,似有所悟。 良久,她继续问道:“岳大哥,道是什么?” “道没有固定的模样,每个人的道,都不相同。”岳不群语气郑重。 “那岳大哥的道,是什么?” “我的道……”岳不群微微一笑,目光眺了一眼天际,又落回她身上:“我也还在寻找。但对现在的我而言,不困于名利,不缠于恩怨,潇洒自在,守护好身边的人,这便是我的道。” 说完,轻轻拉起公孙绿萼的手。 公孙绿萼微微一怔。 她从没想过,岳不群所追求的道,竟这般简单,却又这般有力量。 一股暖意瞬间在心田流淌。 她知道,岳不群所说的身边人是谁,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自己。 对她来说,能听到他这般说,能得到他的一份爱,便已心满意足了。 第449章 古墓重逢 经岳不群开导后,公孙绿萼心思渐渐澄明通透起来,不再被亲情束缚,修行也步入了正轨。 如今她修为已突破后天后期,正向巅峰迈进,放眼江湖,已是顶尖高手,哪怕是面对曾经的五绝,也有一战之力。 李莫愁和陆无双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李莫愁早已将《九阴真经》上卷练至圆满,此刻正钻研下卷。 以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的天赋,踏上修仙之路,本就毫无悬念。 唯有陆无双,情况稍显逊色。 岳不群虽为陆无双洗髓易筋,可陆无双天赋有限,小无相功至今才修到第2层。 陆无双修为刚突破一流境界,离先天之境还差得远,这辈子能不能修仙,谁也说不准。 不过岳不群并不在意。 每人都有机缘造化,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时光飞逝,岳不群在绝情谷又待了一个多月。 算下来,小龙女离开绝情谷,已经过了半年。 岳不群要说心里一点不想念小龙女,那是假的。 岳不群当即决定,回古墓探望小龙女。 到了绝情谷修炼之地,见公孙绿萼、李莫愁、陆无双三人都在闭关,岳不群没去打扰。 岳不群直接御剑而行,朝着古墓的方向飞去。 刚到古墓门口,岳不群便放开神识。 片刻后,岳不群就感应到了小龙女的气息。 岳不群循着气息走去,只见小龙女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修炼。 小龙女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神色清冷,眉眼间毫无波澜,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岳不群意外的是,小龙女竟已突破到了先天境。 岳不群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欣慰,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岳不群沿着甬道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小龙女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龙女见来人是岳不群,冷却的心湖,忽然泛起一丝微澜。 可小龙女脸上的神情,却淡得几乎看不见,比往日少了几分柔和亲近。 若她心中毫无芥蒂,又怎会是这副模样? “龙儿!”岳不群开口,语气里带着欣喜,“没想到你已经突破先天境了。” 说着,快步走上前,将小龙女拥入怀中。 小龙女没有反抗,却也没有迎合,就那样冷若冰霜地坐着,脸上看不到半点突破境界的喜悦。 “怎么,还在生为夫的气?”岳不群低头,温言哄劝。 小龙女轻轻摇头,面色依旧淡漠无神:“生气又没用,你要做什么,我也左右不了。” 岳不群看着小龙女的样子,心里了然。 小龙女这是已经想开了,不然,他根本没机会亲近小龙女。 岳不群向来洒脱,对感情也早已不执着。 可对小龙女,心中始终存着几分愧疚。 毕竟,小龙女对他有救命之恩,对感情又那么专一。 “为夫在感情上没能始终如一,的确有负于你。”岳不群轻轻叹息。 小龙女却又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后悔爱过你。” “但你既然心有所属,往后我们就不必再见了,我一个人待在古墓,挺好。” 对小龙女而言,就算岳不群不再爱她,也不过是回到从前的生活。 就当,他们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岳不群闻言,心口猛地一窒,轻声问道:“你……当真放得下为夫?” 小龙女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岳不群见状,反倒笑了起来:“你若真能放下为夫,为夫反倒要恭贺你了。” 小龙女愣住了,满脸不解。 没想到岳不群会说出这话,难道,他心里当真已经不爱自己了么? 念头一出,小龙女心里瞬间一暗,鼻子阵阵酸楚,心如刀绞。 眼眶很快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被强行忍住。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岳不群自然懂她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傻龙儿,胡思乱想什么?” “为夫说的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岳不群连忙解释。 小龙女皱起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等着岳不群解释。 岳不群放缓语气,缓缓说道:“为夫是想让你,别再执着感情。” “世间的一切,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虚妄。” “我们是修道之人,本该清静无为,心无杂尘,爱而不执,才能勘破红尘。” 岳不群看着小龙女,继续补充: “你心思纯粹,性子又清冷,本就有修仙之姿。” “只是以前,你一直没勘破情感这一关。” “这半年来,你独自待在古墓,其实已经有所领悟,这才是为夫真正的目的。” “我之前那般做,不是负你,是在帮你超脱,只是你一直没明白而已。” “助我超脱?”小龙女听得云里雾里,眼神依旧迷茫。 若是以前听到这话,她只会当是笑话。 可此刻静下心来,回想岳不群以往的所作所为,以及对她的付出,又能感受到几分真挚。 只是他半真半假,半人半鬼,让人看不透。 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令人无法揣摩。 “当然是真的!”岳不群神情坚定,语气无比认真。 “为夫虽在感情上有亏欠,但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若是没有你,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滋味?” 岳不群凝视着小龙女的眼睛,缓缓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顿了顿,语气变得悠远:“其实,为夫并不属于这里。” 岳不群看着小龙女疑惑的模样,缓缓解释:“你知道,以前江湖上没人知道为夫的名号,是为什么?” 小龙女越发疑惑。 不属于这里? 什么意思? “因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此言一出,小龙女女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到一般。 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夫来自一个遥远的时空,就像是一具游魂,漂浮在虚空中。来到这方世界,遇见你,为夫才有了一丝归属感。在这方世界,为夫最放心不下的人,其实就是龙儿你。”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没有一个女人会相信这种鬼话。 但在武侠世界里,岳不群自认这套话术,足以封神。 第450章 龙女修仙 龙女修仙饶是小龙女性子清冷如水,听了岳不群那番关于异界的描述,沉寂的心湖也泛起了涟漪。 她眸光静澈地看着他,良久,才轻声问出一句:“你说的那个世界……当真没有刀光剑影,人人皆可安坐家中,便知天下事?” 岳不群将二十一世纪的种种娓娓道来,从高楼寰宇到车马如龙,从万里传音到学堂广开。 小龙女静静听着,眼神里起初是惊异,随后是沉思,最后却化为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怅惘。 她本就不多话,此刻更是沉默。 石室里一时间只余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目光像浸在寒潭里的玉,直直看向岳不群,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在意的问题:“你会回去么?回到你来的地方。” 岳不群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笃定:“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从今往后,修仙路远,我们一同走。” 小龙女没有答话,只是身子微微向他倚靠过去。常年冰冷的指尖,似乎也染上了他怀中的一点暖意。 心中那一点因他骤然离去而生出的幽怨,在这一刻悄然冰释。 温存片刻,岳不群抚着她的长发,正色道:“你已入先天,武道巅峰不过起点。我为你推演了一门《灵气感应术》,可助你感应天地灵机,真正踏入仙道之门。” 小龙女颔首:“嗯。” 岳不群当即口述口诀。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引气入体,大道初通。静则神藏,躁则消亡。以神御气,以气养芒。” “清风入怀,明月在肩。神与天合,气与地连。一念通微,万象皆玄。” “……” 口诀虽然只有三百多字,却晦涩玄妙,许多地方小龙女都不明其理,好在她记性不错,岳不群只说了三遍,她便已熟记心中。 闭目消化脑海中的口诀,片刻后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澄澈。 随即岳不群又逐字和她讲解修炼法门,依言盘膝而坐,闭上眼睛,摒弃杂念,潜心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她本就生性纯粹,性子清冷,最是容易静下心来,比其他女子还要快上几分。 片刻后,小龙女便感受到了天地间游离的淡白色灵气,那些灵气轻盈而温和,与她周身的寒气相互调和,没有丝毫排斥。 小龙女缓缓引动灵气,汇入体内,运转灵气感应术的口诀,将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汇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中,原本微弱的内力,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绵长。 岳不群站在她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时不时出手指点,帮她调整灵气运转的节奏,避免她走火入魔。 字数不多,却字字玄奥,隐含天地至理。小龙女凝神静听,她记性本就绝佳,心性质朴纯粹,虽不解深意,三遍之后,已牢记不忘。 阖目凝神。 古墓幽深寂静,正合修行。 不过盏茶功夫,她灵台已一片空明,纤尘不染。 渐渐地,她感知到了。 空中仿佛有无数极细微的、温润的白色光点,游离浮动,亲近着她周身的寒气,非但不排斥,反倒隐隐相融。 她依着法诀,尝试引动一丝,缓缓纳入经脉。 岳不群守在一旁,目不转睛。 见她气息渐稳,灵力流转初具雏形,才暗自点头。 半个时辰后,小龙女睫毛微颤,睁开双眼。 眸中清光流转,较往日更显澄澈。 “感觉到了。” 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快,“很暖和。” 岳不群欣慰一笑:“龙儿天赋心性俱是上佳,以此为基,日后仙途可期。 往后每日勤修不辍,待根基稳固,我再传你后续法门。” 小龙女唇角微弯,点了点头。 此后半年,岳不群多在古墓相伴指点。 小龙女进境神速,不仅修为稳步踏入先天中期,周身气质愈发飘然出尘,肌肤莹润如玉,眼波流转间寒意不减,却添了几分灵动仙韵,确非尘世中人。 见她修行已然步入正轨,这日,岳不群开口道:“龙儿,你且在古墓安心修炼。我去一趟绝情谷,看看你师姐李莫愁。” 小龙女抚琴的手微微一顿,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 但心里却清楚,要让他不去找师姐、陆无双和公孙绿萼,绝无可能。 片刻后,小龙女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岳不群知她心意,上前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我很快回来。” 说罢转身出了石室,古墓外剑光一起,便朝着绝情谷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幽深山谷已在脚下。 岳不群按落剑光,径直来到后山幽潭边。 公孙绿萼正在潭边青石上盘坐调息,周身气息绵长浑厚,隐隐与周遭草木生机相合,显然已将长春不老功修至圆满,正处于物我两忘的深层定境。 岳不群也不打扰,静立一旁等候。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公孙绿萼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清气。 她刚睁开眼,便见朝思暮想的身影立在眼前,顿时怔住。 “岳……岳大哥?!” 惊喜之色瞬间染亮了她整张脸庞,她甚至忘了起身,眼眶已先红了。 下一瞬,她已如燕投林般扑入岳不群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意: “你终于来了……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这谷里了……” 岳不群轻拍公孙绿萼后背,语气温软:“怎么会忘?我这不是来了。” 公孙绿萼松开手,胡乱抹了把眼角,眼底还泛着红,却笑得清甜:“岳大哥,我练成长春功了!” “嗯,感受到了。” 岳不群指尖轻拂她肩头,“根基扎得极稳,没白费功夫。” 公孙绿萼眼睛瞬间亮得像星子,凑上前半步:“那…… 我现在能修仙了吗?” “自然能。” 岳不群失笑,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得先见见你师姐。”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如惊鸿掠出林间,劲风卷得落叶纷飞。 李莫愁稳稳落于潭边,红衣猎猎,神色复杂地锁着岳不群,没半分多余表情。 半年不见,她周身寒芒隐现,气息凝如实质,已然步入先天境。 第451章 传诸女仙术 “夫君——” 李莫愁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口。 “来看看你们。” 岳不群目光扫过她,“九阴真经下卷,练得如何?” “悟透七成。” 李莫愁眉峰微蹙,顿了顿,“只剩最后总纲,晦涩难懂,怎么都参不透。” “总纲要义,在阴阳互济、以柔克刚。” 岳不群直言,“你性子太急,沉不下心,自然悟不透。” 李莫愁沉默片刻。 指尖缓缓松开,默默点头。 “师叔——” 急促的呼喊破空而来。 陆无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嗓门清亮。 她修为进步最慢,仍在一流境界徘徊。 可气息比半年前浑厚太多,眼底全是雀跃。 岳不群扫过三女,沉声开口: “今天,为夫正式传你们修仙法门。” 三女立刻盘膝而坐。 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岳不群先传《基础吐纳法》。 这是他从长春功、九阴真经中推演的入门心法,最适合武者转修仙道。 “修仙首重灵气感应。” 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砸在人心上。 “武者内力,是自身精气所化。 灵气,却能养肉身、淬神魂,得长生。” “你们根基不同,功法需因人而异。” 岳不群目光依次掠过三人,“我逐一指点。” 他看向公孙绿萼: “你长春功圆满,生机旺盛,传你《青木诀》,以木养气,以气养神。” 再看向李莫愁: “你九阴内力浑厚,寒属性得天独厚,传你《寒月心经》,以寒入道,凝气成冰。” 最后看向陆无双,语气放缓: “你根基最弱,但小无相功能模拟万法,传你《万象诀》,兼容并蓄,稳扎稳打。” 三女凝神记诵。 不过片刻,便将口诀熟记于心,不敢有半分疏漏。 随即,三人齐齐盘膝坐下。 按照岳不群传授的法门,闭目运转灵气。 很快,便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绝情谷潭边。 三女同时睁眼。 气息,已然焕然一新。 公孙绿萼眼中闪过青芒。 周身气息温润如春,连发丝都透着勃勃生机。 李莫愁眸光冰寒。 轻轻吐气,便有霜气凝结,指尖一凝,便有细碎冰粒滑落。 陆无双气息平和。 眼底多了几分沉稳,虽仍虚弱,却透着一股韧劲。 “成功了。” 岳不群嘴角微扬。 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轻轻落下。 三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脸上齐齐绽开喜色。 丹田中那缕发丝粗细的灵气。 便是她们,真正踏入修仙门槛的证明。 “往后你们便在此修炼。” 岳不群开口,语气忽然严肃。 “我要闭关,冲击金丹境。” “金丹境?” 公孙绿萼一怔。 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眼底涌上担忧。 三人都听岳不群提过。 破境需渡雷劫,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筑基之后,便是金丹。” 岳不群点头,“我已筑基圆满,是时候突破了。” 他目光望向山谷深处,眼神渐渐深邃。 “绝情谷灵气充沛,后山有地脉节点,最适合渡劫。” 三女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慌乱与不安。 “你们也不必担心。” 岳不群笑了笑,语气轻松,神情坦然。 “为夫也不是第一次渡劫,不会有事的。” 金丹劫,九死一生。 可他早已渡过一次。 这一次,他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 接下来几日。 绝情谷后山,成了禁地。 公孙绿萼每日在潭边打坐,引木属性灵气入体。 《青木诀》进展神速。 不过半个月。 她便能引百丈内草木生机为己用,一掌拍出,青藤破土而出,死死缠绕目标。 李莫愁选了后山寒潭。 直接在潭底修炼《寒月心经》,进展最稳。 她能将潭水冻成冰柱,又能瞬间化冰为水。 冰火转换间,已初窥门径,周身寒气更胜往昔。 陆无双进展最慢,却最扎实。 她每日打坐吐纳,不急不躁。 三个月下来,灵气虽不如两人浑厚,却最为精纯,还能勉强模拟木、冰两种属性。 岳不群则守在地脉节点。 日夜修炼,为渡劫做最后准备。 —— 一月后。 岳不群将三女重新召集到潭边。 他目光扫过三人。 看着她们肉眼可见的变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进步得很快。” 公孙绿萼、李莫愁自不必说。 便是陆无双的修炼速度,也超出了岳不群的预期。 三女闻言,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笑容。 岳不群道: “你们都露一手,让为夫瞧瞧。” 公孙绿萼率先起身。 抬手一挥,潭边一株枯树瞬间抽出新芽,转眼枝繁叶茂。 “青木诀三层,能引百丈草木生机。” 李莫愁淡淡抬手,指尖一弹。 一道冰锥激射而出,“噗嗤” 一声,洞穿十丈外的青石。 “寒月心经四层,凝气成刃。” 陆无双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 左手绿芒,右手冰霜,轻轻一引,便有两股灵气流转。 “万象诀二层,能模拟两种属性,就是威力太差。” “已经很好了。” 岳不群点头,语气肯定。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碾压这方世界的任何高手了。 “修仙不在快慢,在根基。你们根基已稳,可以自行修炼。” “岳大哥,你要闭关了?” 公孙绿萼急忙追问,声音里藏着不安。 “嗯。” 岳不群看向后山深处。 “三日后,我入地脉节点闭关渡劫。” 他语气郑重:“天雷会波及方圆十里,你们必须退到谷外,不许留下。” 三女脸色瞬间大变。 “我们留下来帮你护法!”李莫愁率先开口,语气坚定,红衣猎猎作响。 “不行。”岳不群果断摇头。“金丹劫的威力,你们扛不住。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 他看向三女,眼神严肃:“我若渡劫成功,自会出来见你们。若失败……” “不会的——”公孙绿萼急得眼眶发红,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岳大哥一定能成功!” 岳不群揉了揉她的头,带着一丝宠溺却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三女,宽慰道:“为夫说过,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好了,你们都修炼去吧!” 第452章 九道雷劫 三日后,绝情谷后山。 晨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峰峦间,地脉节点处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化不开,凝作细碎的莹白光点,沾在草木上,欲滴未滴。 风过林间,不闻寻常鸟鸣,只剩灵气流动的细微轻响,静谧得透着几分肃穆。 岳不群立在天然洞穴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身前三女,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叮嘱:“我闭关渡劫期间,你们守好谷中,切不可靠近后山半步。” 公孙绿萼眼眶微红,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岳大哥,你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出来。” 李莫愁别过脸,看似神色冷淡,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只淡淡丢下一句:“活着出来,别让我们的功法断了传承。” 陆无双踮着脚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岳大哥,我们会乖乖的,你千万要平安。” 岳不群心中一暖,抬手揉了揉公孙绿萼的发顶,又朝李莫愁、陆无双微微颔首,转身便踏入了洞穴。身后,厚重的岩石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将外界的所有声响与光影,尽数隔绝在外。 洞穴中央,灵气比洞外更甚,几乎凝成了淡金色的液体,顺着岩壁缓缓流淌。岳不群寻了块平整的青石,盘膝坐下,周身气息渐平,缓缓闭上双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掌心一翻,三枚色泽各异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 朱红的凝金丹、莹白的护脉丹、淡绿的回元丹。 丹香袅袅散开,沁人心脾,这是他三个月来,耗尽绝情谷所有珍稀灵药,日夜淬炼而成的保命之物,每一枚,都承载着他破境的希望。 “来吧——” 岳不群低喝一声,仰头将凝金丹吞入腹中。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直冲气海。 原本沉稳平和的气海,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筑基圆满的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个漆黑的巨大旋涡,在气海中疯狂旋转,裹挟着丹药的药力,冲击着气海的每一寸经脉。 他要做的,便是将这狂暴无序的灵力旋涡,一点点压缩、淬炼,凝作一枚圆润饱满的金丹。 这一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不慎,便是灵力暴走,气海崩裂,爆体而亡。 岳不群眉头紧蹙,额上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周身肌肉紧绷,青筋隐现。 他屏气凝神,将全部神识都集中在气海的旋涡之上,一丝一缕,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狂暴的灵力,一点点压缩着旋涡的体积。 时间缓缓流逝,洞内唯有灵力流动的呼啸声,以及岳不群沉重而平稳的呼吸。 又过了整整三天,气海中的灵力旋涡终于渐渐缩小,化作一个鸡蛋大小的金色光团。 光团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如同琉璃,随时可能崩碎,每一次细微震颤,都让岳不群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咬紧牙关,舌尖抵着上颚,神识催动到极致,源源不断地注入光团之中,一点点修补着表面的裂痕,淬炼着光团的质地。 额上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终于,光团表面的裂痕缓缓愈合,褪去了斑驳的痕迹,一枚圆润饱满、金光流转的丹丸,在气海中缓缓成型,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灵力——金丹雏形! 岳不群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可这份喜悦尚未褪去,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席卷而来,穿透厚重的岩石,笼罩了整个洞穴,连洞内的灵气都变得粘稠刺骨,几乎无法流动。 金丹劫,来了! 岳不群神色骤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出洞穴,稳稳落在洞口的青石之上。 抬头望天,只见原本澄澈的天空早已被乌云彻底遮蔽,乌云翻滚涌动,如同奔腾的巨兽,无数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照亮了漆黑的云层,也照亮了他凝重如铁的脸庞。 他心中清楚,第一道雷劫,考的是肉身强度,唯有硬抗,别无选择。这是天道对修仙者的考验,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撕裂乌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岳不群头顶劈落。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碎石飞溅,草木瞬间化为灰烬。 岳不群不闪不避,双脚稳稳扎根在青石上,周身灵力轰然爆发,金色的灵力笼罩全身,如同一层薄薄的铠甲。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劈落的雷霆,一声低喝,运转全身灵力,硬接这致命一击! “砰!” 雷霆狠狠击中岳不群的身体,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紫色的电光缠绕着他的周身,灼烧着他的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浑身剧震,嘴角溢出一口鲜红的血迹,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腿微微弯曲,却始终没有倒下。 气海中,那枚金丹雏形飞速旋转,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磅礴的灵力,如同甘霖般,快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皮肉。 岳不群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运转灵力,继续抵挡着雷霆的余威。 不等他喘息片刻,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两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同时撕裂乌云,威力比第一道翻倍,声势更盛,带着更恐怖的威压,直奔他劈来。 岳不群眼神愈发坚定,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依旧选择硬抗。 金色的灵力再次暴涨,死死笼罩着全身。 “砰!砰!”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雷霆击中身体的瞬间,岳不群身上的衣物瞬间被雷电炸得粉碎,皮肉被灼烧得焦黑,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滴在青石上,染红了一片。 可他的眼神,却如同燃着的火焰,愈发炽热,死死盯着天空中的乌云,脊背挺得笔直,未曾后退半步。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第453章 心魔劫 雷霆一道接着一道劈落,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 天地间只剩下雷鸣巨响。 紫色的电光照亮了整个绝情谷,恐怖的威压让谷中的草木都弯腰折服,碎石漫天飞舞。 岳不群浑身是伤,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连站立都变得艰难,双腿不住地颤抖。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双目圆睁,死死抵挡着每一道雷霆的攻击。 灵力在快速消耗,气息也渐渐变得微弱。 可他的心中,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只要挺过这一难关,摆在面前的便是一条康庄大道。 —— 绝情谷前谷,一众人等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象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在屋中,瑟瑟发抖,不知发生了什么怪事。 唯有李莫愁、陆无双和公孙绿萼,站在谷口的高地上,目光死死望着后山的方向,脸色惨白如纸。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岳不群在渡金丹劫,是九死一生的考验。 看着那毁天灭地的雷霆,感受着那恐怖的威压,三女不由得心惊胆战,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心脏紧紧揪在一起,仿佛要跳出胸腔。 “第六道了……岳大哥他……他会不会撑不住?” 公孙绿萼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掉下来。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冲向后山,却又强行忍住。 她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拖累岳不群。 李莫愁也绷紧了心弦,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绝望和担忧,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 陆无双的心悬在半空,愁容满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冲过去,却被公孙绿萼死死拉住,只能站在原地,望着后山的雷霆。 轰隆隆——! 第七道雷劫,轰然降临。 七道紫色雷霆同时撕裂乌云,如同七条咆哮的蛟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岳不群劈落,声势滔天; 仿佛要将整个绝情谷夷为平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岳不群神色骤变。 他清楚,这一道雷劫的威力,远超之前六道之和,硬抗必死无疑。 他终于动了,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金光闪烁, 一道道印诀飞速成型,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 金光璀璨,耀眼夺目,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金刚护体术!” 岳不群低喝一声,这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推演而出的最强防御法术。 此刻,他催动气海中金丹雏形的所有灵力,注入光罩之中,只求能硬扛下这一道雷劫。 “轰!轰!轰!” 雷霆接连击中金色光罩,一声声巨响震彻天地,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细密裂痕。 裂痕飞速蔓延,如同一张张蛛网,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岳不群浑身剧震,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灵力消耗殆尽,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支撑不住。 万幸,终究还是扛住了这一击。 金色光罩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岳不群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剧痛难忍,灵力消耗大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急忙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回元丹,颤抖着塞进嘴里,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体内,稍稍缓解了他的疲惫和剧痛。 可他没有丝毫喘息的时间,第八道雷劫,已然接踵而至。 八道紫色雷霆,每一道都比之前的雷霆粗上一倍,颜色也愈发深邃,裹挟着更恐怖的威压,如同八座小山,直奔他劈落。 轰隆——轰隆—— 天地间,只剩下雷霆的咆哮声。 紫色的电光笼罩了整个后山,恐怖到了极致。 岳不群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硬抗必死!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在雷霆之中疯狂穿梭游走。 脚步轻盈,身姿灵动,每一步都踏在雷霆的间隙之中,险象环生。 好几次,雷霆都擦着他的身体劈落,灼烧着他的皮肉。 剧痛刺骨!!! 可他却不敢有半分停顿,只能咬紧牙关,拼命躲闪。 “嗤啦!” 一道雷霆擦肩而过,狠狠擦中了他的左臂,左臂瞬间被灼烧得焦黑,血肉模糊,皮肉外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在身侧;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地面! 岳不群闷哼一声,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凭借着诡异的七星步,硬生生躲过大部分雷霆攻击。 此刻的他,浑身已是惨不忍睹,满身伤痕,血肉模糊,气息微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放弃的念头。 终于,第八道雷劫落下完毕,天地间稍稍平静了片刻。 只剩下最后一道雷劫。 第九道,心魔劫。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到了极致,漆黑如墨,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疯狂汇聚,渐渐凝成一道直径丈许的巨大雷柱。 雷柱之上,电光闪烁,威势滔天,却没有立刻劈落,只是悬浮在天空之中,散发着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整个绝情谷。 下一秒,巨大的雷柱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光,如同潮水般,密密麻麻地钻入岳不群的识海之中。 瞬间,岳不群的意识被彻底吞噬,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刹那间,他回到了华山,回到了“有所不为轩”。 宁中则一身素衣,持剑而立,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师兄,你为何要抛下我们母子?” “师妹——为夫没有!” “你不用再解释了,就当我宁中则瞎了眼。”说完,宁中则落寞转身,神情决绝。 岳不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格外无助。 画面一转,他又来到了思过崖上。 令狐冲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衣衫褴褛,神色绝望,声音哽咽:“师父,弟子从未想过背叛你,从未想过背叛华山,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师父,你原谅弟子好不好?” 岳灵珊则站着:“你不是我爹!你到底是谁?” 啪! 岳不群不由分说,一巴掌抽在岳灵珊脸上:“逆女——” 岳灵珊两行清泪登时滚滚而落,睁着一双无助的眸光,泪水在眼珠打转,却不敢反抗。 “师父,要罚就罚弟子,和小师妹无关。”令狐冲连忙用身体挡住岳灵珊。 第454章 心魔劫(2) 画面又一变。 岳不群身处嵩山封禅台上。 人如潮涌,期期艾艾。 左冷禅红衣如血,指尖拈着一枚绣花针,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声音沙哑刺耳,句句如刀,刺在岳不群的心上: “岳不群,你这个奸贼,你机关算尽,不择手段,终究还是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哈哈哈——” 左冷禅旁边还跟着林平之,同样穿着鲜红的袍子,一脸鄙夷:“岳不群,你不是男人,你把裤子脱下来让大伙瞧瞧……” 玉女洞。 曲灵烟哭成一个泪人:“师父,你难道不要弟子了吗?” 岳不群伸手去摸她的脸,却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她的身体一触即碎,如同泡沫一般消散。 —— 画面转到江南陆家庄。 绣榻上。 李莫愁和陆展元紧紧依偎在一起。 李莫愁含情脉脉,柔情似水。 “莫愁,你真美!”陆展元抚摸着她的脸颊,接着低下头去,和她深情地吻在一起。 片刻功夫,李莫愁身上的衣服便被陆展元一一脱下,露出绝美的玉体。 陆展元一边亲吻,一边不不安分的抚摸着她的一双玉腿,尽情享受…… 情到深处,李莫愁又主动脱下陆展元的衣服,神情渴求,仿佛在等待陆展元的恩赐! 陆展元看着她的样子,笑得格外得意。 岳不群就这么看着两人坠入爱河,眼珠里的火光如火山一般喷射。 想出手宰了两人,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激情”。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 李莫愁有气无力地匍匐在陆展元怀里,如同一摊烂泥。 “展元,你好棒!我好喜欢!” 陆展元得意的笑着,手指挑起李莫愁的下巴,满脸的戏谑和玩味。 —— 画风一转。 岳不群的视线又来到了华山后山。 宁中则被一名陌生男子拥在怀里。 那名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低头看着宁中则绝美的容颜,说道:“师娘,你就不怕被师父察觉么?” 宁中则面色一变,冷哼了一声:“是他先背叛的我,我就不能背叛他吗?川儿,你难道不爱师娘吗?” “弟子当然爱师娘!弟子恨不能天天和师娘在一起。我只是担心,师父要是有一天回来,知道咱们在一起,会杀了咱们的。师娘不是说,师父早已步入仙道,实力可通天。” 宁中则摇摇头,面色中带着一丝凄凉,又有一丝嘲讽:“他不会回来了!他已经抛下了我们母子。” 洛川很是得意,拉起宁中则的玉手,信誓旦旦地道:“师娘放心,师父不要你,弟子要,从今以后,就让弟子保护师娘。” 宁中则闻言,脸上像是吃了蜜枣一般,含情脉脉,道:“川儿,你想要师娘吗?” 洛川闻言,眼睛里登时迸射出精光来,神情激动,急切道:“弟子当然想,弟子日日夜夜都想得到师娘。” “那……那师娘今天就把自己交给你,好不好。” “真……真的吗师娘?” 话音刚落,宁中则踮起脚尖,主动将樱唇交给了洛川。 洛川身体一僵,紧接着便揽住宁中则的纤腰,好似鲨鱼嗅到了血腥味,疯狂的亲吻着宁中则。 接着,大着胆子,伸手去脱宁中则的衣服。 片刻功夫,两人便已赤身脱体。 宁中则的衣服是被他扯碎的。 此时,两人坠入爱河。 岳不群目睹两人不堪入目的画面,看着宁中则那股骚劲,以及陌生男子粗鲁的样子,心好似在滴血一般。 ——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洛川累得匍匐在宁中则身上。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他刚拜入华山不久,武功尚处于二流。 宁中则现在则已是筑基巅峰境界,即将结丹,自是势如猛虎。 片刻的欢愉并未让宁中则满足,依旧意犹未尽的样子,怜惜地道:“川儿,你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洛川脸不由得一红,惭愧道:“师娘,弟子已经……” 宁中则连忙出言安慰:“傻孩子,师娘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只是修为太浅,所以难以长久。” 洛川嗯了一声,弱弱问道:“师娘,师父是不是很厉害?” 说完,脸上浮现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愤恨。 宁中则闻言,神情不由一顿,也轻嗯了一一声,似是在怀念过去的日子,暗暗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一丝愁思,但很快脸色又变得幽怨,说道:“好了,以后别再提那个伪君子。” 岳不群闻言,鼻子不由一酸,想不到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可又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中则好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和洛川日日笙歌,夜夜缠绵。 洛川也越来越大胆,什么样的要求都敢提,把宁中则当母狗一样对待。 而宁中则也丝毫不觉,只要洛川提出来的要求,她都尽力的满足,任意被洛川玩弄。 除了李莫愁和宁中则外,小龙女、公孙绿萼、陆无双都在岳不群的眼皮底下和其他男人寻欢作乐,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他。 而每一个画面,岳不群都亲眼目的,亲身经历,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胯下承欢。 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人女人都像是转性了一样,变得格外淫荡。 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岳不群识海中飞速闪过。 画面又一转。 紫色电光如同细密的雨丝,无声无息地钻入岳不群的识海深处。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旋涡,天旋地转。 眼前的雷霆、山谷、伤口、疼痛……所有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光。 不是阳光,是霓虹灯的光。 他低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西装,站在一个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到令人目眩的都市夜景。摩天大楼鳞次栉比,车流如织,闪烁着迷离的光带。 他所在的位置极高,仿佛站在云端,俯视着脚下这座名为“沪海”的不夜城。 “岳董,您醒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端着一杯温水,轻声细语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 岳不群——不,此刻,他是岳天。 第455章 心魔劫(3) 看着眼前穿着黑色包臀裙和肉丝,容颜与宁中则仿佛的秘书,岳不群下意识地接过水杯。 冰凉的温度让他指尖微颤。 脑子里,不属于他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正在汹涌地灌入。 岳天,沪海市新晋的“资本神话”,二十六岁,天海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 短短三年,从白手起家到坐拥数百亿资产,投资版图横跨互联网、新能源、生物医药,是各大财经杂志的封面常客,被誉为“投资界的点金圣手”。 他现在所在的这间办公室,位于沪海环球金融中心顶层,总面积超过一千平米,光是这张办公桌就价值百万。 墙上挂着几幅现代派油画,每一幅都够在二线城市买几套房。 “岳董,您刚才好像有些疲惫,要不要通知司机,先送您回汤臣一品的家休息?”女秘书小心地问道。 家? 岳天揉了揉眉心,记忆里那个所谓的“家”,是黄浦江边一套价值上亿的顶楼复式,可以俯瞰整个外滩。 “不用。” 他听到自己用陌生的、带着些许疏离的年轻嗓音说道,“把今天的日程再说一遍。” “好的,岳董。”秘书立刻翻开平板电脑,“上午十点,与红杉资本的李总在悦榕庄进行早餐会,商谈C轮融资的细节。” “中午十二点半,市政府举办的‘青年企业家座谈会’,您作为特邀代表发言。” “下午三点,接受《财经人物》杂志的专访。晚上七点,您姐姐岳琳的订婚宴,在华尔道夫酒店。” “另外,市场部的王总监希望能占用您十分钟时间,汇报一下新收购的那家游戏公司的整合方案……” 日程排得密密麻麻,精确到分钟。 岳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一丝疲惫,眼神深处却有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沧桑与疏离。 这是岳不群的脸,却又隐约有几分昔日的轮廓。 他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他曾经无比渴望、却又早已模糊的“现代世界”? 不,不对。 气海处空空如也,那枚刚刚成型的、温暖而强大的金丹,感受不到了。 周身灵力荡然无存,只有这副被西装包裹的、有些陌生的年轻躯体。 这是心魔劫。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但眼前的景象、耳边的声音、指尖触碰玻璃的冰凉触感,都太过真实。 真实到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定制座机响了。 秘书接起,听了几句,捂住话筒,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他:“岳董,是……是林小姐的电话。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跟您当面谈。” 林小姐,林薇。 记忆告诉他,这是他大学时的女友,家境优渥,容貌出众,曾是系花。 但在他创业初期最艰难、负债累累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分手,转身投入了一个富二代的怀抱,还带走了他当时仅有的、用来救急的五万块钱。 这件事,曾是岳天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告诉她,我很忙。”岳天的声音没有波澜,冰冷得像寒铁。 “可是……她说她在楼下大堂已经等了三个小时,还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不走。”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 心魔劫,要破的便是心中执念。 躲,不如面对。 “让她上来吧。”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薇走了进来。 她依旧很美,精心打扮过,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但眼神里的忐忑和刻意维持的优雅,却掩不住那份局促和讨好。 “天……天哥”她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和一丝哽咽。 岳不群抬手制止了她:“林小姐,请坐。有什么事,直接说。” 疏离的称呼让林薇脸色一白。 她咬了咬下唇,眼圈立刻就红了:“天天,我知道你恨我。当年……当年是我太年轻,太不懂事,被家里人逼的……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王八蛋就是玩玩我,他根本就是个人渣!我心里……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若是三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岳天,或许会心软,或许会痛苦。但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经历了江湖厮杀、看透人心鬼蜮、又在雷霆中重塑金丹的岳不群。 他平静地看着她表演,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说完了?”等她抽泣声稍歇,岳不群才淡淡开口。 林薇一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 “林小姐,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不需要解释,我也不想听。” 岳天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 “如果你是来叙旧的,抱歉,我没时间。如果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看在过去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让秘书给你一张支票,金额你定,五十万以内,不用还。然后,滚——”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林薇的脸瞬间涨红,羞愤交加。 她来之前设想过很多场景,他可能会愤怒地斥责她,可能会冷嘲热讽,甚至可能会因为旧情而复燃……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他看她,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前来乞讨的陌生人。 “岳天!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林薇终于撕破了伪装,尖声道,“是,我是对不起你!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愿意回到你身边!你现在这么成功,身边难道不缺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吗?我可以……” “我不缺。”岳天打断她,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口感刺激着味蕾,让他更清醒,“尤其是,你这样的,现在,你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给我舔脚趾,我都嫌你嘴脏。”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林薇最后一丝幻想和自尊。 她浑身发抖,指着岳不群:“你……你等着!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没有我林家当年的关系,你能拿到第一笔投资?忘恩负义的东西!” 岳不群懒得再听,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键:“保安,请林小姐离开。以后没有预约,不许她再进大厦。要是再让我看到她的话,全都滚蛋。” 两名穿着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很快进来,客套而强硬地将还在叫骂的林薇“请”了出去。 第456章 心魔劫(4)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岳不群走到窗边,看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人群。 财富,地位,众人的追捧,昔日背叛者的悔恨与乞怜……这一切,曾是岳天梦寐以求,并为之付出了全部青春和热情的东西。 现在,它触手可及。 秘书踩着黑色高跟鞋,挺着饱满的胸脯小心翼翼地进来回报:“岳董,您父母和姐姐、姐夫他们已经到了公司楼下,说想上来看看您,然后一起去订婚宴。” 岳不群转过身,瞥了她一眼,目光迅速落在她最坚挺的地方,呼之欲出,几乎快要撑破衣服,那双穿着肉丝的美腿,更是令人着迷。 “让他们上来吧。” “是,岳懂!” 很快,一行人走了进来。 父亲岳建国,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红光。 母亲张秀芳,脖子上戴着一串显眼的珍珠项链,手上戴着玉镯,拉着岳不群的手就不松开,嘴里念叨着“我儿子有出息了”、“累不累”、“妈给你炖了汤”之类的话。 姐姐岳琳,挽着一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男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向弟弟的眼神里充满了自豪和感激。 她知道,弟弟不仅给了她一场足够风光的婚礼,还给了男友一家难以拒绝的事业助力。 姐夫周斌,有些拘谨地笑着,连声道谢。 “天天,你看你这办公室,真气派!” 岳建国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摸摸红木书架,看看墙上的画,虽然看不懂,但不妨碍他发出赞叹,“比我们县长办公室阔气多了!” “爸,您喜欢,以后常来。”岳不群温和地笑着,招呼他们坐下,让秘书送来茶点和水果。 一家人其乐融融。 父母念叨着老家哪些亲戚又来托关系,想安排工作或者借钱; 姐姐说着婚礼的筹备细节; 姐夫则小心翼翼地问着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岳不群耐心地听着,回应着,扮演着一个成功、孝顺、爱护家人等该有的角色。 他能感受到父母、姐姐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骄傲,也能感受到这份亲情里,因为他的“成功”而掺杂进来的一些微妙东西。 然,更多的依赖,更多的期望,甚至对财富权势的敬畏。 这是人之常情。 若他真是岳天,或许会沉浸在这种被家人环绕、仰望的幸福中。 但他是岳不群。他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中却一片澄明,甚至有些抽离。 这不是他真正的归宿。 这泼天的富贵,这人情的冷暖,这亲人的笑颜,都如同这玻璃窗外的璀璨夜景,看似真实,实则虚幻。 只要他心念一动,想要留在这里,享受这一切,恐怕立刻就会沉沦,道心蒙尘,金丹崩碎。 “对了,天天,” 母亲张秀芳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大舅妈上次说的那个女孩子,留学回来的,家里是开厂的,照片我看了,真俊!你要不要见见?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帮你打理……” 又来了。 岳不群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妈,我的事不急。今天的主角是姐姐和姐夫。” 他将话题巧妙地引开。 家人坐了一会儿,便一同出发前往酒店。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前后还有保镖车开道。 一路上,父母和姐姐姐夫都兴奋地看着窗外,指指点点。 岳不群靠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财富的幻境,他已看透其表,亦知其里。 无非是欲望的满足与人情的试炼。 对于曾为一派掌门、见识过更高层次力量追求的他而言,这些外物,分量太轻。 —— 订婚宴极尽奢华,名流云集。 岳不群作为主角的弟弟,以及沪海商界的新贵,自然是全场焦点。 敬酒、寒暄、交换名片……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始终清明。 宴会进行到一半,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周围觥筹交错的声音、晃动的光影,仿佛渐渐远去。 再一睁眼,场景已然变换。 他站在一个宽阔的、铺着红毯的台阶上,背后是古朴庄严的欧式建筑,前方是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镜头。 他身上穿着镶着金边的深蓝色博士袍,头上戴着四方帽,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证书。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学术的气息。 这里是……斯德哥尔摩? 记忆再次涌入。 如今已三十八岁,世界知名的理论物理学家、数学家,同时拥有哈佛、剑桥、普林斯顿等十余所顶级名校的荣誉博士学位。 他因解决了困扰数学界半个世纪的“黎曼猜想”和物理学界的基础难题“大统一理论模型”而享誉全球,被誉为“二十一世纪的爱因斯坦”。 今天,是他同时领取诺贝尔物理学奖和菲尔兹奖的日子。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在同一年获得这两项至高荣誉。 “岳教授!看这边!” “教授,请问您此刻的心情如何?” “您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有传言说您解决了彭罗斯的‘量子意识’难题,是真的吗?”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用各种语言高声提问,人群激动地向前涌,被保安死死拦住。 岳不群站在台阶顶端,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狂热、崇拜、好奇的目光。 这些目光,比商界那些夹杂着利益算计的恭维,要纯粹得多,也沉重得多。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奇迹般地,喧闹的人群竟然迅速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发言。 他没有看准备好的演讲稿。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渴望知识的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有眼神炽热的年轻学子,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同行。 “站在这里……”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广场,沉稳而清晰,“我首先想到的,不是荣誉,而是那些在我之前,无数个日夜在黑暗中摸索的前辈。科学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看到的每一束光,都来自前人点燃的火把。”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第457章 心魔劫(5) “有人问我,破解这些难题的灵感从何而来。” 岳不群顿了顿,目光似乎看向了遥远的虚空。 “我想说,当我们把目光从琐碎的日常中抬起,投向宇宙的深处,投向数学那纯粹而优美的结构时,我们触摸的,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是‘道’的一种显现。” 他用了“道”这个词,台下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但更多的是茫然。 在这个以理性和实证为根基的殿堂,玄学的词汇显得有些突兀。 “名利,是研究的副产品,不应是目标。”他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有力,“真正驱动我们前进的,是对未知的好奇,是对真理的渴望,是那种发现规律时,灵魂所感受到的纯粹喜悦。这份喜悦,远比任何奖章都更加珍贵。” 他的发言不长,却掷地有声。没有慷慨激昂,只有冷静的阐述和对本质的洞察。 颁奖典礼结束后,是更加密集的学术会议、专访、邀请。 世界各大顶级实验室、研究院、大学,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成为了智慧和成功的代名词。 在剑桥的一场高端学术沙龙里,他遇到了曾经的导师,一位德高望重、但近年来研究陷入瓶颈的老教授。 老教授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岳天,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你做到了我们这代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周围的学者们纷纷附和,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岳不群谦逊地回应着,心中却无甚波澜。 他翻阅着这个“岳天”的脑海,那些艰深的数学公式、物理模型、研究思路,对他而言,竟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那些对世界本质的探索,与他所修的“道”,在某些层面上是相通的。 数学的简洁与优美,物理规律的普适与和谐,何尝不是一种“天道”的彰显? 但这种相通,也仅限于此。 学术的名誉,是将个人的智慧贡献于人类认知的边界,获得同行的认可与世人的敬仰。 这固然崇高,但对于一个追求个体生命超脱、探索自身与天地关系的修仙者而言,依旧是“外物”。 在一次私人聚会中,一位同样极富盛名的生物学家,带着几分醉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岳教授,你现在是科学界的‘神’。 你说的话,会被无数人奉为圭臬。 你甚至有能力影响未来几十年的科研方向和政治决策。这份权力,你打算怎么用?” 岳不群看着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权力?影响? 他想起在华山时,为一派掌门之位殚精竭虑,与左冷禅勾心斗角; 想起在黑木崖,对那至高权力的渴望与迷失。 那些,与此刻这学术界的无形权柄相比,不过是小池塘里的风波。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外界的赋予或认可,而是源于自身。 金丹既成,他自身便是力量,便是规则的一部分。 这学术的巅峰,世人的赞誉,如同精美而脆弱的琉璃盏,好看,但易碎,且无法承载他真正的生命重量。 他礼貌地谢绝了所有永久教职和行政职务的邀请,只保留了几个荣誉头衔。 他告诉那些失望的校长和院长们,他需要更多独处的时间,去思考一些“更基础的问题”。 人们将此理解为天才的怪癖和更深层次的追求,反而更加推崇他。 名誉的幻境,他亦走过。 他享受了智慧被认可的满足,也看清了盛名之下的束缚与虚妄。那无数仰慕的目光,那载入史册的成就,如同华丽的袍子,披在身上,却暖不了那颗求索“大道”的心。 他需要的,不是被写在教科书里,而是写在永恒的生命轨迹上。 —— 对名誉的疏离感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场景再次毫无征兆地切换。 浓烈的、混合着龙涎香和脂粉气的甜腻味道冲入鼻腔。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清晰。 他坐在一张无比宽大、雕龙刻凤的紫檀木龙椅上。身上是明黄色的龙袍,绣着五爪金龙,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头上戴着沉重的冕旒,十二串白玉珠旒在眼前微微晃动,隔绝了一部分视线,也赋予了目光一种神秘的威严。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金砖,一直铺到远处高大的殿门。 殿内,鎏金蟠龙柱粗壮需数人合抱,殿顶绘着华丽的藻井。 巨大的青铜仙鹤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现在,是神雕世界。 他是岳不群。 带领群雄,荡平蒙古,又灭了弱宋,自己登基当了皇帝,建立大乾仙朝。 疆域幅员辽阔,超过古今中外所有的朝代。 他六十四岁登基,至今已有二十载。 在位期间,他整顿吏治,改革税赋,平定边疆,开创了“承平盛世”。 他是这个庞大帝国至高无上的主宰,手握亿万生民的生杀予夺之权。 他的一个念头,可以让人飞黄腾达,也可以让人满门抄斩。 他缓缓站起身,冕旒上的玉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太监连忙上前,想搀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走到殿门处,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 门外,是巍峨的宫殿群,在月色下显得肃穆而森严。 更远处,是沉睡的、无边无际的京城。 万家灯火零星点缀,勾勒出这座帝国心脏的轮廓。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龙袍的下摆微微拂动。 “陛下,小心着凉。”老太监捧着一件玄色绣金斗篷,想为他披上。 “不必。”岳不群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响起,带着帝王特有的冷淡、不容置疑的冷淡。 他凝视着脚下的大好山河。 这就是权力的巅峰。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整个国家,都是他的私产; 所有臣民,都是他的奴仆。 他可以决定战争的起止,法律的存废,文化的兴衰。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心醉神迷,甘愿沉沦。 第458章 心魔劫(6) 早朝。 巨大的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直排到殿外丹墀之下。 当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的岳不群登上御座时,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起,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伏在地,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平身。”岳不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 议政开始。 无非是哪里遭了灾请求赈济,哪里官员出了纰漏需要查办,边疆又有小股蛮族骚扰请求增兵,以及一些琐碎的礼仪、科举、祭祀之事。 岳不群端坐龙椅,听着大臣们的奏报,时而询问细节,时而做出决断。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立刻有官员记下,将成为影响成千上万人命运的国家政令。 他熟悉这套流程。 管理一个帝国,与管理一个门派,在本质上并无不同,无非是规模大小、复杂程度的差异。 都需要平衡各方势力,都需要明赏罚、定规矩,都需要在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中,维持整体的稳定和前进。 只是,华山派最多不过数百人,而眼前,是万万人。 一位御史出列,弹劾某位封疆大吏贪墨军饷、草菅人命,证据确凿。 那位大吏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更是皇后的远亲。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偷偷观察皇帝的脸色。 岳不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翻看着御史呈上的证据,一页,两页…… “依律当如何?”他问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冷汗涔涔,出列躬身:“回陛下,依《大乾律》,贪墨军饷过万两者,斩立决;致人死亡者,加等。数罪并罚,当……当凌迟,株连三族。” “那就照律办吧。”岳不群合上奏章,声音平淡,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 “陛下!”那位被弹劾大吏的盟友、一位阁老连忙出列,“李总督虽有罪,但念在其多年戍边有功,且年事已高,可否……网开一面,令其戴罪立功?此时边疆不稳,正值用人之际啊!” “功是功,过是过。”岳不群看向他,目光透过冕旒的珠串,显得深邃莫测,“功可以赏,过必须罚。若因有功便可枉法,国法威严何在?边疆之事,朕自有安排。退下。” 阁老脸色灰白,喏喏退下,不敢再言。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再次深刻体会到,龙椅上这位承平皇帝的意志,是何等坚定,不容违逆。 退朝后,岳不群没有立刻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 案头上,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密折、军报、民情汇总。 他需要处理这些,才能对整个帝国的运行有一个相对真实的把握,而不是仅仅听朝堂上那些被修饰过的汇报。 批阅奏章到深夜,老太监又轻声提醒:“陛下,该翻牌子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银盘,里面放着几十个绿头牌,每个牌子上都写着一个后宫嫔妃的名字。 岳不群扫了一眼,兴致缺缺:“今日乏了,不去。” “那……陛下,是否召哪位娘娘来侍寝?或是……去‘储秀宫’看看新进的秀女?” 老太监试探着问,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储秀宫,是调教新入选宫女的场所,皇帝偶尔会去那里寻些新鲜刺激。 “不必。”岳不群起身,“朕出去走走。” 他不带任何随从,只身走在深夜的宫墙夹道里。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墙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禁锢了里面的人。 这里有无上的权力,也有极致的孤独。 他想起了之前幻境里,那些女人“背叛”的画面。 宁中则、李莫愁、小龙女……她们或失望,或幽怨,或“放荡”。 此刻,这后宫三千佳丽,何尝不是另一种“拥有”? 她们年轻,美貌,各有风情,为了他的宠幸而绞尽脑汁,争风吃醋。 他一句话,可以赐予她们无上荣耀; 一个眼神,也可以将她们打入冷宫,甚至赐死。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 这些女人,爱的、争的、怕的,是“皇帝”这个身份,是附庸在这个身份上的权力和资源,而不是他“岳不群”本人。 一旦失去这个身份,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会立刻离他而去,甚至反噬。 这与林薇有何本质区别? 与那些在他“岳天”身份下发迹后才凑上来的亲戚朋友,又有何不同?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强的腐蚀剂。 它能带来予取予求的快感,也能滋生出最深沉的猜忌和最冰冷的孤独。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宫苑外,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女子低低的哭泣声和压抑的争吵。 “你这小贱人!敢在给皇后的茶里做手脚?要不是刘公公发现得早……” “我没有!姑姑明鉴!是有人陷害我!” “还敢狡辩!给我打!”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和女子的惨叫声传来。 岳不群驻足片刻,没有进去。 这种戏码,在深宫里每天都在上演。 为了上位,为了固宠,为了生存,人性中最阴暗的部分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他即使贵为天子,也无法根除,只能尽量平衡、压制。 他继续向前走,走到一处角楼,俯瞰着沉睡的宫城。 醉卧美人膝? 那膝上承欢的美人,心里想的或许是家族荣辱,或许是明日赏赐,或许是如何母凭子贵。 醒掌天下权? 这权力如枷锁,将他牢牢锁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每日与无穷无尽的政务、算计、阴谋为伍。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华山掌门之位,他曾汲汲营营; 武林盟主之尊,他也曾暗中期许。 但那些与这九五之尊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可即便是这人间极致的皇权,此刻在他眼中,也显得……有些乏味,有些沉重,有些……小。 他的道,是长生,是逍遥,是探索天地宇宙的奥秘,是超脱生命的局限。 这皇权,固然能主宰凡俗众生的命运,却主宰不了时间的流逝,主宰不了生死的轮回,更主宰不了那冥冥中的“大道”。 这巍峨的宫殿,这广阔的疆域,这匍匐的臣民,在他金丹修士的神识面前,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渺小”? 百年之后,王朝更迭,他又何在? 这煊赫的权力,带不进棺材,更带不到仙路之上。 他追求的力量,是源于己身,超越凡俗规则的力量。 皇权,恰恰是最依赖外物和规则的权力形式。 第459章 心魔劫(7) “陛下,夜深露重,还是回宫吧。”老太监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忧心忡忡。 岳不群转身,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却也依附于自己权力的老奴。 “你说,做皇帝,最快活的是什么时候?”他忽然问。 老太监一愣,想了想,赔笑道:“自然是君临天下,万邦来朝的时候。” 岳不群摇摇头,没有再问。 他快不快乐,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继续扮演着承平皇帝的角色。 他励精图治,处理朝政; 他平衡后宫,雨露均沾; 他巡视军队,震慑边疆。 他将这个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盛世气象愈发浓厚。 史官们已经在准备为他书写“千古一帝”的功绩。 但他心中的疏离感,却越来越强。 他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演员,在舞台上演绎着完美的帝王人生,灵魂却漂浮在半空,冷静地观看着这一切。 直到有一天,他在御花园中,看到一株生长在假山石缝中的野草。 那野草瘦弱,却顽强地向着阳光的方向伸展。 一阵风吹来,它随风摇摆,看似柔弱,却始终扎根在那微薄的土壤里。 他屏退左右,蹲下身,仔细看着这株野草。 它不羡慕旁边花圃里精心培育的牡丹的富贵,也不在意自己生长的位置是否显赫。 它只是活着,努力地活着,向着光。 自由。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这株野草,比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更加自由。 因为它顺应的是自然的天道,而不是人世的规矩。 那一瞬间,所有的幻象…… 财富堆砌的沪海夜景,名誉环绕的斯德哥尔摩广场,权力铸就的金色牢笼…… 在他识海中轰然崩塌! 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同时碎裂,发出清脆而连绵的巨响。 什么泼天富贵,什么盖世名誉,什么无上皇权…… 都是枷锁! 都是迷障! 都是阻碍他看清本心、求索大道的尘土! 他的道,不在这里! 不在那些冰冷的高楼里,不在那些闪亮的奖章上,也不在这座金色的宫殿中! 他的道,在自身!在天地!在那玄之又玄、却真实不虚的长生逍遥之境!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识海深处,来自那颗刚刚成型、还带着裂痕的金丹雏形! 不,那不是碎裂。 那是……破茧! 识海中的心魔幻象,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识海之中。 那些恐惧和愧疚,也渐渐褪去。 岳不群猛地睁开眼睛,双目圆睁,眼中精光四射,浑身气息瞬间暴涨。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穿透了漫天乌云,照亮了整个天地。 气海中,那枚金丹雏形彻底成型,圆润饱满,金光流转,散发着磅礴而精纯的灵力,如同烈日般,耀眼夺目。 结丹了! 天空中的乌云,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渐渐消散,紫色的雷电也随之褪去。 天地间,恢复了往日的澄澈。 第一缕阳光洒落下来,驱散了山谷中的寒气与威压,暖意包裹着整个绝情谷,草木复苏,灵气流转,一切都恢复了生机。 岳不群浑身焦黑,伤痕累累,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滴在地面上,可他却毫不在意。 微微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阳光,眼神灼灼,精光四射,周身气势浑然天成,沉稳而磅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只剩下金丹修士的威严与洒脱。 他感受着体内磅礴而精纯的灵力,感受着气海中缓缓旋转的金丹,心中涌起一股滔天豪情。 金丹境,寿元五百载,神识覆盖百里,灵力无穷无尽。 金丹初成的刹那,岳不群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灵力本质的蜕变。 先前筑基期的灵力虽已凝实,但终究还是气态,在经脉中流转奔腾,虽强却散。 此刻,所有灵力都向内坍缩,凝聚于气海一点,化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圆润、金光流转的实质丹丸。 这金丹便如一个永不停歇的核心熔炉,无需刻意运功,它便自行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从虚空中汲取着比以往精纯、充沛十倍的天地灵气,自然而然地转化为他自身所有。 这意味着他从此可以“神与气合”,心念一动,法力立至,术法威力、施放速度与持久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以往施展“金刚护体术”需全力催动,此刻恐怕只需心念微动,护体灵光便已形成,且强度远超从前。 其次是神识的惊人拓展。 筑基时,他的神识能清晰感知方圆数里,纤毫毕现。此刻,金丹既成,识海随之发生质变。他的意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轻松覆盖了方圆百里的范围! 绝情谷的一草一木,谷外山道的蜿蜒曲折,乃至更远处小镇上的人声马嘶,都如同亲见亲闻般清晰映照于心。 这不仅是范围的扩大,更是层次的提升。 他能“看”到灵气在山川地脉中的流动轨迹,能隐约“感知”到某些生灵微弱的精神波动,甚至对潜在的危险或机缘,都有了一丝模糊的预感。 此谓“神识外放,百里如掌观纹”。 再者是肉身的重塑与升华。 金丹劫的雷霆虽是毁灭,却也蕴含着至阳至刚的造化生机。 每一道劫雷劈下,摧毁旧血肉的同时,也以雷霆之力淬炼着他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 此刻伤痕虽在,但内里早已焕然一新。 骨骼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坚韧远胜精铁; 经脉被拓宽加固,如同宽阔坚韧的河道,足以承载金丹期磅礴灵力更狂暴的奔流; 血肉脏腑充满活性,蕴藏着强大的生机。他感到身体轻灵如羽,却又重若山岳,举手投足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 寻常刀剑已难伤他分毫,寿元更是暴涨至五百载以上,真正脱离了凡俗肉胎的桎梏。 最后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与道心明澈。 度过心魔劫,勘破内心最深的执念,如同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淬火。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阴影、愧疚、对过往的执着,虽未完全消失,却已不能再动摇他的根本。 经历了这次心魔劫,岳不群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执念,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第460章 仙人下山 绝情谷后山,劫云散尽,天光大亮。 岳不群站在遍地焦土之上,浑身焦黑,血肉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焦黑的手臂,心念微动。 气海中,那枚龙眼大小的金丹微微一转,一道温润的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手臂。 焦黑的死皮簌簌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肤,莹白如玉,泛着淡淡金光。 不过几个呼吸,身上所有伤口尽数愈合,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抬起头,望向山谷入口方向。 神识铺开,百里内的景象清晰映入脑海——公孙绿萼三人正不顾一切地朝后山奔来。 她们的修为已经能抵御雷劫余威,但脸上那种混合着绝望与希冀的神情,让岳不群心中微动。 公孙绿萼第一个冲到近前,看到岳不群完好无损地站在焦土中,整个人愣在原地。 李莫愁和陆无双随后赶到,也都怔住了。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岳不群,生怕眼前只是幻觉。 “岳大哥!” “成功了。” 岳不群微笑。简单三个字,却让三个女子同时红了眼眶。 公孙绿萼扑进他怀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李莫愁别过脸去,但眼角余光一直锁在岳不群身上。 陆无双用力抹着眼睛,咧着嘴傻笑。 “让你们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刚才那些雷霆……” “那是金丹劫,修仙必经之路。渡过此劫,方算真正踏入长生大道。” “恭喜夫君踏入金丹大道。”李莫愁道。 “这一个月,你们进展如何?”岳不群面带微笑。 “青木诀已至三层。” “寒月心经二层,可凝气成百刃。” “万象诀一层,能模拟三种属性,但还是控制不好。” “比我预想的要快。” 岳不群点头,目光扫过三女,“修仙之道,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每一步都是质变。金丹之前,修炼重在积累灵力,打通经脉。金丹之后,则需感悟天地法则,淬炼金丹本质。” “你修《青木诀》,木属性灵力温和,但缺乏杀伐之力。《乙木长生诀》,以木养神,以神御气,大成之时,一念可令枯木逢春,亦可一念令万木成兵。” 公孙绿萼记下口诀,闭目参悟。 “你修《寒月心经》,寒属性凌厉,但过于刚硬。金丹期功法《玄冰真解》,讲究刚柔并济,冰封万物亦能化冰为水,攻守兼备。” 李莫愁点头,指尖冰晶流转,已开始尝试新功法运转。 “你修《万象诀》,兼容并蓄本是优势,但若无主次,难成大道。金丹期功法《混元一气诀》,以混沌为基,演化万象,万法归一。” 陆无双皱眉思索,显然这功法比她之前学的要深奥得多。 “不必着急。修仙功法非一朝一夕能悟透,你们先记下口诀,慢慢参悟。” 三女各自盘膝,开始尝试运转新功法。 岳不群坐在一旁,神识笼罩百里,留意着周围动静。 踏入金丹后,他对这方世界的感知更加清晰。 “好了,你们都各自去修炼吧!为夫需要再闭关一段时间,稳固修为!” …… 绝情谷后山,灵气氤氲的山洞中。 岳不群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转,气海内那枚金丹已凝练得圆融剔透,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天地灵气入体。 五年时间转眼即过。 五年前渡过金丹劫,他用了三个月稳固境界,之后便开始闭关苦修。 这五年间,他将前世记忆中的金丹期功法一一重温,从《太清金丹诀》到《紫府元神秘法》,从《五行遁术》到《阵法精要》,修为已稳固在金丹初期,距离中期只差一线。 神识覆盖范围也从百里扩展到了三百里,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 今日,他正在参悟一门金丹期法术《庚金剑气》,忽然心念微动,鼻端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血腥气并非来自绝情谷,而是从极遥远的南方飘来,夹杂着浓烈的杀伐、绝望,顺着天地灵气流动,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岳不群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掐指推算,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力,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奥轨迹。 片刻后,岳不群脸色渐渐凝重。 “南方兵戈之气冲天,血光映日……是襄阳!” 他霍然起身,一步踏出山洞,几乎是瞬移出来的。 洞外阳光明媚,绝情谷中百花盛开,灵气盎然。 但岳不群却无心欣赏,神识铺开,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山谷另一侧,李莫愁闭关的寒潭中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紧接着一道红影破水而出,落在潭边。 五年不见,李莫愁容貌未变,但气质更加清冷,周身寒气凝而不散,修为赫然已突破到筑基初期。 她修炼的《玄冰真解》进展神速,已将寒冰之力练到收发由心的境界。 “夫君?”李莫愁看到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发生了何事?” 岳不群还未回答,另一处山洞中,公孙绿萼也走了出来。 一身绿裙,气息温润如春,修为同样达到筑基初期。 五年来,她将《乙木长生诀》修炼到第三层,对草木生机的掌控已臻化境。 “岳大哥,你出关了?”公孙绿萼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欣喜。 紧接着,陆无双也从自己闭关的竹屋中走出。 她修为稍逊,只是炼气七层,但气息沉稳扎实,显然基础打得很牢。 最后是古墓方向,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来,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小龙女一袭白衣,容颜依旧清冷绝俗,但那双眸子深处多了一丝灵动仙韵。 她修为最高,已至筑基中期,修炼的《玉女心经》在岳不群指点下,已与仙道功法完美融合。 小龙女只是看着岳不群,一句话不说。 岳不群看着四女,心中微暖,但脸上神色依旧凝重:“我方才感应到南方有变,推算之下,应是襄阳遭劫。” “襄阳?”李莫愁皱眉,“蒙古又南下了?” “不止。”岳不群沉声道,“血腥之气浓烈至此,怕是战事已迫在眉睫。” 四女神色都严肃起来。 第461章 仙人下山2 晨光撕裂夜幕,襄阳城外,黑压压的蒙古大军如潮水般铺满大地。 旌旗蔽日,刀枪映寒光,沉重的战鼓与马蹄声震得城砖簌簌作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预兆。 城墙上,王坚攥紧刀柄的指节已泛白,嘶声吼道:“弓箭手就位!滚木礌石准备!火油!” 守军依令而动,人人面色凝重,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股死战不退的决绝。 他们身后,就是家园,已无路可退。 城楼最高处,岳不群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劲风吹拂衣袂,猎猎作响。 他身边数道倩影卓然而立,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 李莫愁一袭绛紫道袍,容颜绝丽却自带三分冷煞,拂尘轻搭臂弯,目光锐利如电,扫过城下敌军。 不少偷偷窥视的武林豪杰心头一凛,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多看。 小龙女白衣胜雪,清冷如九天玄女下凡尘,面容精致得不似凡间中人,肌肤在晨光下仿佛流淌着淡淡光泽。 她只是静静站着,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便让周遭喧嚣都为之安静了几分。 许多第一次见到她的江湖汉子,无不呼吸一滞,心中暗道:“世间竟有如此女子!” 公孙绿萼身着翠绿衣裙,温柔婉约,如同山谷幽兰;陆无双则是一身劲装,英气勃勃,眉眼间带着飒爽。 四女风格迥异,却都容光照人,修为更是个个不凡。她们的出现,不仅令守军侧目,更让赶来助战的各路武林人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有人认出李莫愁,惊疑不定; 曾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非但身上的戾气没有了,甚至还隐隐带着一股仙家气息。 有人初睹小龙女仙姿,惊为天人; 有人感叹岳盟主身边竟汇聚了如此多的绝色高手,对其敬畏更深。 “师父,您终于来了。”杨过黑衣负剑,第一时间来到岳不群面前,面色热切。 他虽已成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的桀骜与锋锐不减,玄铁重剑虽未出鞘,却已透出沉重杀意,显然修为已经大进。 岳不群微微颔首,目光如电一般锁定蒙古军阵中几个气息异常的位置。 忽必烈的金盔金甲,八思巴的密宗佛光,还有那黑袍人周身隐晦却令人厌恶的阴邪波动。 看着忽必烈身边的几人,岳不群心神微动,难怪忽必烈这次敢再次攻打大宋,原来是军中有邪修助阵。 “黑袍交予为师。那位密宗高手,莫愁,你们联手应付,以缠斗为主,不必硬拼。” “过儿,率你部游骑,袭扰两翼,扰乱其阵脚。” “绿萼、无双,你们协同王将军,务必守住城墙。” “是!” 众人肃然应命,各自就位,心中却因岳不群的镇定而安定了不少。 “咚!咚!咚——!” 蒙古战鼓陡然激烈,如狂雷炸响。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蒙古大军动了! 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顶着城头稀疏下来的箭雨疯狂冲锋,如同黑色的蚁群,誓要淹没襄阳。 “放箭!”王坚嘶吼。 箭雨落下,带起蓬蓬血花,但后继者踏着同伴尸体,悍不畏死地涌上。 云梯架上城墙,滚木礌石带着呼啸砸落,火油倾泻,城下瞬间化作火海,惨嚎震天。 然而蒙古兵力实在太多,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城墙多处告急,守军伤亡急速增加,箭矢滚石肉眼可见地减少。 “岳盟主!”王坚浴血奋战,回头嘶喊,声音已带绝望。 就在此时,岳不群动了。 他一步踏出城墙,凌空虚立,青衫在凛冽的晨风中飘荡,脚下是蚁群般的敌军与燃烧的烈焰。 这一幕,瞬间震撼了城上城下数十万人。 “那……那是谁?竟能御空?!” “是岳仙师!”有参加过上次襄阳大战的老兵激动大喊。 声音颤抖,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蒙古军阵中亦是一阵骚动,五年前那道青衫身影带来的恐惧记忆,瞬间复苏。 “果然是他!”中军处,忽必烈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国师!黑袍仙师!快出手,一定要杀了他!” 八思巴与黑袍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与岳不群隔空对峙。 八思巴脚踏虚空,步步生莲,金色佛光涌动,口中六字大明咒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符文,梵音阵阵,带着净化与镇压之力,罩向岳不群。 黑袍人则双手结出诡异法印,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阴风怒号,地下涌出浓郁黑气,化作无数狰狞骷髅鬼影,发出凄厉尖啸,从另一侧扑来。 一佛一邪,一正一奇,联手之威令天地变色! 城头许多守军只觉心神震荡,气血翻腾,几欲吐血。 小龙女与李莫愁神色一紧,真气暗提,便要出手相助。 “无需担心。”岳不群平淡的声音传入二女耳中。 只见他面对这惊天动地的联手一击,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刹那,那漫天压来的金色佛文与汹涌的骷髅鬼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骤然凝固在空中。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啵!” “嗤啦!” 金色佛文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狰狞的骷髅鬼影则如雪遇沸汤,发出凄厉哀嚎,迅速消融湮灭。 八思巴与黑袍人如遭重击,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身形在空中踉跄倒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不可能!你……你已至金丹大道?!”黑袍人尖声惊叫,声音中透着无边的恐惧。 金丹大道?! 城头上,但凡对修行略有了解的武林名宿,如全真七子、少林高僧等,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如同仰望神祇。 炼气、筑基、金丹……传说中的境界,竟然真的有人达到,而且就在眼前! “现在才知道,晚了。”岳不群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着,右手虚虚一握。 第462章 逆转乾坤 “轰隆!”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巨掌凭空凝聚,笼罩方圆百丈、金光璀璨的,如同上古神祇,探手擒拿。 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试图遁逃的黑袍人和八思巴悍然拍下! “不——!”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立即祭出一面黑气森森的小幡,化作百丈黑幕护体。 八思巴也抛出金钵,佛光弥漫,化为护罩。 然而,在纯粹的力量碾压下,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轰——!” 黑幕崩碎,金钵炸裂! 金色巨掌无情拍落,大地剧震,烟尘冲起数十丈高。 待尘埃稍定,地上只余两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中心,两滩模糊血肉,哪还有人形? 威震蒙古的国师八思巴,神秘诡异的黑袍修仙者,竟被岳不群一掌,双双拍死! 刹那间,战场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随即…… 【叮!击杀筑基中期修士两名,获得情绪值+200000】 【叮!蒙古大军产生极度恐惧、崩溃情绪,获得情绪值+500000】 【叮!襄阳守军及武林人士产生巨大震撼、狂喜、崇拜情绪,获得情绪值+300000】 海量的提示音在岳不群脑海中刷屏,磅礴的情绪能量涌入体内。 气海中的金丹,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推动下,剧烈沸腾,瓶颈开始松动! 但此刻,他无暇细察体内变化,目光如冰,扫向蒙古中军。 忽必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疯狂向后逃窜。 “保护王爷!” 岳不群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已至忽必烈头顶上空,俯瞰着下方仓皇的身影。 “英雄饶命!我愿即刻退兵,永世不犯大宋!”忽必烈面无人色,滚鞍下马,跪地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蒙古王爷的威严。 “迟了。” 岳不群声音冰冷。 音落,一指凌空点下。 噗! 一声轻响,忽必烈眉心骤然出现一个细小血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位志在吞并天下的蒙古王爷,就此毙命。 【叮!击杀蒙古王爷忽必烈,获得情绪值+500000】 【叮!蒙古大军彻底崩溃,情绪值+800000】 “王爷死了!!国师死了!仙师也死了!跑啊!” 蒙古大军最后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二十万大军彻底陷入难以控制的混乱。 一个个丢盔弃甲,自相践踏,向四面八方溃逃。 “众将士,随我杀敌!为郭大侠和死去的将士报仇!”王坚虎目含泪,振臂高呼,率领憋屈已久的守军打开城门,汹涌杀出。 杨过率领的武林游骑更是如同利刃,穿插切割,扩大战果。 一场追击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杀声震天,血染斜阳。 蒙古二十万大军,在岳不群和小龙女等修仙者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死伤过半,余者狼狈逃窜百里。 襄阳之围,彻底瓦解! 夕阳的余晖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与城墙上下疯狂的欢呼。 “我们赢了!襄阳守住了!” “仙师万岁!襄阳万岁!大宋万岁!” 狂喜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城墙。 无数道炽热、崇拜、感激的目光聚焦在城头那道青衫身影上。 李莫愁、小龙女、公孙绿萼、陆无双四女来到岳不群身边,眼中除了胜利的喜悦,更有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倾慕。 她们知道夫君很强,但强到如此地步,视千军万马与筑基修士如无物,依旧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杨过单膝跪地,激动道:“师父神威盖世,弟子……弟子不知何言以表!” 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岳不群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却转向走来的黄蓉与郭芙。 黄蓉一身素缟,面容苍白憔悴,但此刻眼中已有了些许光亮。 她走到近前,盈盈下拜:“多谢岳兄为靖哥哥……报此血仇。” 声音哽咽,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郭芙紧随母亲跪下,重重磕头。 岳不群以一股柔劲托起二人:“郭夫人请起。郭兄在天之灵,必得告慰。” 他目光掠过黄蓉强撑的坚强与眼底深藏的哀恸,心中微叹,温声道:“郭夫人日后有何打算?” 黄蓉搂着女儿,面露凄然与迷茫:“襄阳虽然保住了,然天下未靖,靖哥哥的遗愿未了,我自当继承靖哥哥的遗愿,与蒙古抗争到底……” 看着这位曾经活泼可爱的少女,如今已成长为一代巾帼英雄,岳不群心中很是欣慰和欣赏,轻嗯了一声,“郭夫人大仁大义,大智大勇,不逊男的,令人敬佩。” —— 是夜,襄阳城虽因郭靖新丧不宜大肆庆贺,但劫后余生的喜悦仍弥漫全城。 吕文德兄弟在大帅府中设下宴席,款待群雄和三军将士。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众人争相向岳不群敬酒,言语中充满敬仰。 岳不群来者不拒,气度雍容,更令众人心折。 【叮!获得大量崇敬、钦佩情绪,情绪值+150000】 黄蓉坐在角落,带着五岁的郭襄和郭破虏,默默饮了几杯水酒。 看着被众人环绕、光芒万丈的岳不群,又想起亡夫郭靖,心中酸楚与一种莫名的空虚交织,不觉多饮了几杯,醉意上涌。 岳不群察觉她神色有异,走到她身边,低声道:“郭夫人,酒多伤身,还需节哀。” 黄蓉抬起醉眼,朦胧中看着岳不群俊朗而关切的面容,与记忆深处郭靖憨厚的脸庞重叠又分开,心中悲苦更甚,苦涩一笑:“岳兄,你说……靖哥哥他,走得可甘心?” “郭兄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得其所,此生了无遗憾,他永远活在三军僵尸和千万百姓心中。”岳不群出声宽慰。 “可我不甘心……”黄蓉喃喃,泪水终于滑落,“他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说着,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稳。 岳不群伸手虚扶:“郭夫人醉了,我送你回房歇息。” 黄蓉本想拒绝,但酒意上涌,浑身乏力,只得微微点头。 岳不群向席间众人略作致意,便扶着黄蓉离席,走向后院。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依稀有几分搀扶的亲密。 席间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动,却无人敢置喙半句。 到了房前,黄蓉勉强站稳,低声道:“多谢岳兄,我……我自己可以。” 她试图推开岳不群的手,却脚下虚浮,一个踉跄。 岳不群再次扶住她,索性推开房门,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屋内烛光昏暗,黄蓉醉颜酡红,泪眼婆娑,忽然伸手抓住岳不群的衣袖,仰头看他,目光迷离:“靖哥哥……是你吗?你回来看蓉儿了对不对?” 岳不群身体微僵,知她是醉后认错了人。 看着眼前这平日里聪慧坚强、此刻却脆弱如琉璃的女子,他心中泛起一丝怜惜,没有抽回手,温声道:“郭夫人,你醉了,我是岳不群。” 第463章 重塑丹田 黄蓉怔了怔,泪水涌得更凶,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可是,我好想靖哥哥……” 压抑多日的悲痛与无助彻底决堤,她终于忍不住,靠入岳不群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岳不群沉默片刻,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膀,任她在自己怀中宣泄悲伤。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淡淡馨香与酒气,但他心中并无绮念,唯有对这位巾帼女子命运的叹息。 良久,哭声渐歇,黄蓉沉沉睡去,脸上泪痕未干。 岳不群小心将她放平,盖好锦被,正欲起身离开,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别走……陪陪我……我怕……”睡梦中的黄蓉无意识地呢喃,眉宇间拢着化不开的哀愁。 岳不群动作一顿,看着她在睡梦中依旧不安的容颜,终是无声一叹,在床边坐下。 黄蓉仿佛感受到身边令人安心的气息,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握着他衣袖的手也缓缓松开。 岳不群静静坐着,直到确认她已熟睡,才轻轻抽出手,为她掖好被角,悄然起身,吹熄烛火,掩门离去。 院中月华如水,清冷宁静。 岳不群负手望天,眼中无波,心中那一丝涟漪也迅速平复。 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自己暂居的院落。明日,还有更多事情需要他这位“岳盟主”去安排,去推动。 襄阳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速传遍天下,朝野震动。 大宋朝廷派来钦差,携带厚赏,欲封岳不群为国公,加九锡,却被他以“江湖野人,不堪爵禄”为由婉拒。 自动心魔劫后,他对世俗权位便早已看透。 战后第三日,岳不群于襄阳城内召见全真七子。 马钰、丘处机等人恭敬入内,脸上犹带着难以消散的震撼与崇敬。 此前岳不群赠《黄庭经》与洗髓丹,已令他们修为大进,如今亲眼目睹其如神似仙的手段,更是敬若神明。 “岳兄!”七人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岳不群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七人,微微颔首。 在洗髓丹与《黄庭经》的辅助下,七子中修为最高的马钰、丘处机已稳固在炼气十层,其余诸子也多在炼气七八层徘徊,在这方世界已堪称顶尖高手。 “看来诸位道友近日勤修不辍,颇有精进。” “全赖岳兄厚赐!”马钰感激道,“不知岳兄召见,有何吩咐?” 岳不群取出几枚新近炼制的“培元丹”,说道:“此丹药能固本培元,助长真气。北伐在即,鞑子虽暂退,然根基未损。贵教为玄门正宗,弟子众多,当为抗蒙中坚。此丹赐予你们,望能更进一步。” 说着,又递过一枚记载了些许阵法精要与真气联动技巧的玉简:“另外,我观你全真剑法与天罡北斗阵颇有潜力,此处有一些阵法与合击的感悟,或对你们有所助益。” 全真七子大喜过望,再次拜谢。 他们深知,岳不群此举不仅是提升他们个人实力,更是要增强全真教的整体力量,在未来大战中承担更重责任。 “此外,”岳不群略一沉吟,“我欲整合武林力量,组建‘抗蒙义军’,北伐中原,彻底扫除鞑虏。全真教作为武林泰斗,还需马道长、丘道长等鼎力支持,号召群雄。” 全真七子闻言,神色一肃,互相交换眼神后,由马钰代表发言:“驱逐鞑虏,复我河山,乃我辈本分。岳兄但有差遣,重阳宫上下,万死不辞!” “好。”岳不群欣慰点头,“具体事宜,稍后与各派共议。” 送走全真七子,岳不群回到院落。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 岳不群盘膝榻上,心神沉入识海。 情绪系统面板上,380万情绪值静静悬浮。 襄阳一战,收割的恐惧、崇拜、狂喜等情绪,质量与数量都远超绝情谷的静修积累。 “修复丹田,就在此时。” 岳不群心念微动,锁定系统功能中那项黯淡许久的选项。 “修复丹田”。 【指令接收。消耗100万点情绪值,开始修复丹田核心损伤。】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刹那间,一股庞大到难以言喻的、却又异常温润精纯的能量,自虚无中涌入岳不群体内。 这能量并非灵气,更像是一种蕴含“生机”与“造化”的本源之力,直奔他下腹丹田位置。 剧痛传来,远比当初破碎时更加清晰、深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刮擦、重塑着那片废墟。 岳不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身躯微颤。 但眼神沉静如古井,以强大的意志力引导着这股修复能量,按照《北冥吞天功》逆行经脉的独特路线,缓缓浸润、弥合每一道裂痕。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夜色渐深,又逐渐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射入房间时,岳不群蓦然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有星辰生灭,一股难以言喻的圆融通透之感,自丹田处升起。 丹田……恢复了! 他眼观鼻,鼻观心,内视己身,只见原本破碎如蛛网、暗淡无光的丹田,此刻已然完好如初,甚至比破碎之前更加坚韧、宽阔,内壁隐隐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充满勃勃生机。 更重要的是,这个新生的丹田,与他气海中因修炼《北冥吞天功》而早已自成体系、容纳了海量北冥真气的“第二气海”,形成了奇妙的共鸣与联系,却又泾渭分明。 终于可以修炼修炼其他武功了! 岳不群嘴角不由上扬。 随即根据记忆,首先运转《紫霞神功》。 这门华山派镇派心法,中正平和,讲究蓄养一口先天紫气。 此刻在完好的丹田中从头修炼,进展快得惊人。 精纯的天地灵气被吸纳,在修复能量残余的辅助下,迅速转化为精纯的紫霞真气,于丹田内氤氲汇聚,一日千里。 紧接着是《九阴真经》总纲。 其内力修炼法门博大精深,侧重阴柔变化与总揽全局。 岳不群早已熟稔于心,此刻重修,轻车熟路。 九阴真气滋生,与紫霞真气并行不悖,甚至隐隐有交融互补之势。 随后是《长春不老功》、《天山折梅手》…… 甚至一些他记忆中不甚完整、但理念精妙的武功心法,都在这具被金丹灵力滋养、丹田修复如初的躯体中重新修炼、印证、融合。 第464章 二次结丹 因为有金丹期的境界与神识掌控,有远超寻常武者的灵力底蕴打底,更有修复丹田时残留的那股精纯造化能量助推,这些凡俗武学内力的修炼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短短七日,丹田之内已汇聚了磅礴浩瀚、品质极高的混元内力,其总量与精纯度,甚至超过了许多武林人士一甲子的苦功。 但这还不够。 岳不群按照新推演出的《太清筑基篇》法门,以金丹期的强大神识为引,调动丹田内那海量精纯的混元内力,开始进行极致的压缩与凝练。 内力如潮,在神识的强力约束下,向着丹田最中心处疯狂坍缩。 原本气态、液态交织的内力,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发生质变,散发出淡淡的金色毫光。 又是一个七日。 岳不群闭关的静室上空,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再次被引动,形成一个肉眼难见的旋涡,缓缓灌注而下。 只是这次异象远不如金丹劫时浩大,且被他以神识和阵法悄然遮掩,并未引起外界过多注意。 静室内,岳不群周身紫金二色光华流转,气息时而中正磅礴如旭日,时而深邃阴柔如寒月,最终归于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圆融。 丹田之中,一颗丹药大小、通体浑圆、呈混沌色泽却又隐隐透出紫金光芒的“丹丸”已然成型,静静悬浮,缓缓自转。 每转动一圈,都自行吞吐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混元法力,并与气海中的北冥金丹遥相呼应,形成奇妙的双核循环。 第二枚金丹,成! 双丹同耀,相辅相成。 岳不群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力总量倍增且恢复速度更快,神识因双丹滋养也进一步增强,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 更重要的是,这为他日后凝结双元婴,奠定了前所未有、坚实到可怕的基础。 “呼——” 岳不群长出一口气,气息凝练如箭,射出丈许方散。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出关之时,已是半月之后。 岳不群召集众人,宣布北伐之议。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不仅仅是大宋朝廷与民间,整个武林都沸腾了。 上一次襄阳解围是守,而这一次,是攻! 既然出手,那就彻底把外患解决了,绝不给北方游牧民族任何一丝喘息和反扑的余地。 …… 抗蒙义军成立大典,定于襄阳城外点将台。 这一日,晴空万里,旌旗招展。 五万义军精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肃然而立,杀气直冲云霄。 更引人注目的是,台下汇聚了来自大江南北、几乎囊括了整个中原武林的门派与豪杰。 少林、丐帮、全真教、昆仑、崆峒……甚至许多隐世不出的奇人异士,都纷纷现身。 郭靖战死襄阳的悲壮,岳不群掌毙蒙古大汗、国师、仙师的滔天威势,以及“北伐中原,复我河山”这面大旗,彻底点燃了所有汉家儿女的热血。 岳不群高踞点将台,一袭青衫,并未披甲,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令人心折的气度。 小龙女、李莫愁、公孙绿萼、陆无双四女立于他身后稍侧,容颜绝世,气质超群,更添几分仙家气象。 黄蓉一身素雅衣裙,以“已故郭大侠遗孀”及桃花岛代表身份,与女儿郭芙、女婿杨过站在另一侧。 神色仍有哀戚,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与坚毅,正在协助协调各方。 程英则安静地站在黄蓉身后,目光偶尔掠过台上那道青衫身影,温婉的眼眸中藏着不易察觉的仰慕之情。 岳不群的事迹,程英早有所耳闻,乍见他的容颜和气质,芳心早已抑制不住的颤抖。 台下,几个气质迥异、鹤立鸡群的人物聚在一处,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抓耳挠腮,对周遭肃杀气氛浑不在意,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粗布僧衣、慈眉善目的老僧,正是南帝一灯大师,其身后跟着渔、樵、耕、读四位弟子。 稍远处,一位青衣女子,头发灰白,面容却依稀可见当年风韵,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幽怨与戾气,正是瑛姑。 她目光复杂地在一灯大师和周伯通身上来回扫过。 另一个方向,一位青衣老者负手而立,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腰间插着一支玉箫。 正是东邪黄药师。 目光如电,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台上憔悴却坚强的女儿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视线便牢牢锁定了点将台中央的岳不群,眉头微蹙,似在评估着什么。 “黄老邪,你也来了?”周伯通窜到黄药师身边,笑嘻嘻道,“怎么,也被岳小子弄出的动静惊动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并不答话,目光依旧审视着岳不群。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阿弥陀佛。岳施主挽狂澜于既倒,武功修为已臻化境,更难得有此救国济世之心,实乃苍生之福。” 岳不群微微致意,开始誓师讲话。 “诸位英雄,诸位同胞!”声音沉凝,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数万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百年前,靖康之耻,山河破碎,衣冠南渡。百年间,胡虏铁蹄屡屡南侵,屠我城池,戮我百姓,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怒火在弥漫。 “郭靖郭大侠,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血洒襄阳,魂佑山河!他的血,不能白流!襄阳城十万军民的血,不能白流!中原大地,亿万同胞的血泪,不能白流!” “今日,岳某在此,非为一己之私,非为武林虚名。只为四个字——”岳不群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龙吟,响彻四野,“还我河山!” “还我河山!还我河山!!” 台下,五万义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连远处城墙上的砖石似乎都在颤动。 无数武林豪杰热血沸腾,跟着振臂高呼。 黄药师眼中精光暴涨,低声道:“好强的内力……不,这已非单纯内力!音波凝而不散,直透心神,这是……仙术?” 第465章 仙道中人 周伯通也收起了嬉笑,挠头道:“乖乖,这小子,好像比上次在百花谷见面时,又强好多!奇怪,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说不出来。” 一灯大师面露惊容:“此非武道,近乎于‘法’。岳施主,果然已非凡俗中人。” 就在这时,岳不群为展示决心,也为进一步震慑、凝聚人心,决定小露一手。 目光扫过点将台前广场上,那里立着三座为今日典礼临时搭建、高达三丈的坚固木质瞭望塔。 只见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最左边一座瞭望塔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罡风破空。 众人只觉眼前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那座需要数人合抱、用硬木和铁钉牢牢固定、足以承受强弓硬弩射击的瞭望塔,自中部齐刷刷地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切面。 上半截塔身微微一顿,随即顺着切面向一侧缓缓滑落,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断口处光滑无比,仿佛被世间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割。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徒手? 隔空? 灵气?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紧接着,岳不群手掌对着中间那座瞭望塔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凭空产生,那座瞭望塔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狠狠拍中,从塔顶到基座,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整体向下压缩、变形,最后“轰隆”一声,化作了一地混合着木屑碎铁的扁平废墟。 最后,他看向右边那座瞭望塔,张口轻轻一吹。 一缕淡紫色的气息如烟似雾,飘向塔身。 下一刻,整座瞭望塔从底部开始,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寒冰,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几个呼吸间,三丈高的木塔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寒气四溢,让靠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点、按、吹。 轻描淡写,三种截然不同、神乎其神的手段。 全场数万人,包括见多识广的武林名宿、心高气傲的五绝,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周伯通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这是戏法吧!” 一灯大师长诵佛号,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阿弥陀佛……弹指断塔,虚空压顶,呵气成冰……这……这已是仙佛手段!” 黄药师死死盯着那三座塔的“遗骸”,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夹杂着无比的震撼与一丝落寞:“人力有时而穷……武道之极,难道便是如此?不……这已非武道。他……他……他已非凡人!” 以前,黄药师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但现在,他彻底信了。 他这次来襄阳,一是来看望女儿,但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亲自看看这位以一己之力击退蒙古十万大军的世外高人。 黄蓉看着父亲和其他几位绝顶高手那无法掩饰的震惊,甚至敬畏,心中百味杂陈,既有与有荣焉的骄傲,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程英更是屏住呼吸,眸中异彩连连,几乎无法将目光从台上那道如神似仙的身影上移开。 杨过、公孙绿萼等人虽早已见过岳不群更多神奇手段,此刻依然心潮澎湃。 全真七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坚信自己追随的乃是真正的“仙缘”。 岳不群收手,负手而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 目光扫过台下依旧处于震撼失语状态的众人,声音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北伐之功,非一人可成。需赖诸位英雄同心协力,需赖我大宋儿郎前赴后继!今日誓师,不破蒙古,誓不回国!” “不破蒙古,誓不回国!!”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信心与决绝! 岳不群那非人的手段,非但没有让人感到恐惧疏离,反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化为了最坚实的信心支柱! 三军将士士气瞬间高涨,一改往日颓靡,一个个精神振奋。 有仙师在,何愁蒙古不灭? 【检测到大规模极度震撼、敬畏、崇拜、狂热情绪……情绪值+120万!】 …… 誓师大会结束,北伐的各项具体事宜交由王坚、杨过以及各派推举出的首领共同商议执行。 岳不群作为精神领袖与最高战力,并不需要事事亲为。 黄药师在大会后找到了女儿黄蓉。 父女二人寻了处僻静所在。 “蓉儿,你……受苦了。”看着女儿清减了许多的容颜,以及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哀伤,黄药师心中刺痛。 他一生自负,性情孤僻,唯独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疼爱有加。郭靖战死,他远在桃花岛,闻讯后亦是悲恸不已。 “爹爹……”黄蓉见到父亲,强撑的坚强外壳出现一丝裂缝,眼圈微红,但很快又忍住,“女儿没事。靖哥哥他……求仁得仁。” 语气虽平静,却带着深入骨髓的痛楚。 黄药师沉默片刻,问道:“襄儿和破虏呢?” “他们在住处休息,这些日子哭得多了,精神有些萎顿。”黄蓉道,“有程英师妹照看着。” 黄药师点点头,目光转向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岳不群,神色复杂:“这位岳盟主……你如何看待?” 黄蓉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眼神有些迷离,低声道:“岳兄他……武功通神,胸怀大义,是真正挽狂澜于既倒的奇男子。若非他及时赶到,襄阳已破,我恐怕也已……” 她顿了顿,“他对我们母女,也多有关照。” 黄药师何等人物,从女儿的语气和神态中,已品出了几分不寻常。 看着女儿,眉头微蹙:“他对你有意?” 黄蓉娇躯微微一颤,垂下眼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更低:“爹爹莫要胡言!岳兄是正人君子,对女儿只是出于故人之情,以及……怜悯罢了。” “正人君子?”黄药师轻哼一声,不置可否,“观其行事,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绝非迂腐之辈。他身边那几个女子,你看不出她们对他情意如何?” 第466章 剑指汴梁 黄蓉咬了下嘴唇,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又释然。 自己已是未亡人,还带着儿女,又有何资格去奢望什么? 能得他庇护,已是万幸。 更何况,靖哥哥尸骨未寒,她怎能做对不起靖哥哥的事情。 她摇摇头:“女儿现在……只想好好抚养襄儿和破虏长大,若能助岳兄完成北伐,驱逐鞑虏,告慰靖哥哥在天之灵,心愿已足。” 黄药师看着女儿强作坚强的模样,心中叹息,不再多言。 只是看着岳不群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审视与考量。 另一边,程英细心照料着情绪低落的郭襄和郭破虏,哄她吃了些东西睡下后,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天空出神。 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岳不群那卓然不群的身影,挥剑斩敌的英姿,淡然处世的气度,还有对师姐母女那不动声色却细致入微的关怀…… 一颗芳心,早已悸动。 她自幼孤苦,被黄药师收养,虽得师父疼爱,但桃花岛与世隔绝,情感世界单纯。 下山后见识了江湖险恶,更觉人心难测。 唯独在岳不群身上,她看到了一种超然物外的强大与一种内敛的温柔。 这种矛盾的特质,对她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只是,她同样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岳不群何等人物,岂是她能高攀得上,他身边的女子,哪个不是人间绝色? 一念闪过,程英轻轻叹息了一声,将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又深埋心底。 …… 数日后,大军开拔在即。 岳不群将黄蓉与程英唤至跟前。 “郭夫人,程姑娘。”岳不群语气平和,“北伐凶险,前线刀兵无眼。我意让绿萼与无双留下,协助你们坐镇襄阳,统筹后勤,安抚民心,你们意下如何?” 黄蓉闻言,心中既有一丝失落不能随军,又感到一阵安心。 她深知自己武功在如今这仙魔乱入的战场上已不够看,留在后方发挥才智,照顾女儿,确是更好的选择。 她敛衽一礼:“岳兄安排周到,蓉儿遵命,定当竭尽全力,确保前线粮草辎重无虞。” 程英也盈盈下拜:“程英领命,必不负仙人所托。” 她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岳不群一眼,又迅速低下。 听到她的称呼,岳不群心里颇觉有股疏离感,却没说什么,取出两瓶丹药和两枚玉简:“此乃‘养元丹’与‘清心散’,于调理身体、宁神静气有益,你们留着备用。 玉简中记载了一些粗浅的养生吐纳法门与简易阵法,闲时或许可以参详,强身健体,亦能稍作防身。” 丹药是之前用情绪值从系统兑换的低阶灵药,玉简中的法门则是他随手整理的基础知识。 对二女而言,却是至高无上的修行法门。 黄蓉和程英接过,触手温润,心中俱是一暖。 黄蓉低声道谢,程英更是感觉到玉简上似乎还残留着岳不群的温度,脸颊微热。 安排妥当,岳不群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校场。 那里,五万抗蒙义军已整装待发,刀枪映日,旌旗猎猎。 小龙女、李莫愁侍立其侧。 杨过统率前锋,摩拳擦掌。 全真七子、周伯通、一灯大师等绝顶高手,亦各自领了职责,融入军中。 黄药师虽傲气,但见岳不群安排得当,女儿外孙也有了保障,加上国仇家恨,最终也默许了参与,以其绝世才智,担任军师顾问之职。 岳不群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坚毅、或狂热的面孔,最后望向北方。 那里,是故土中原,是沦陷的河山。 他振臂一挥,声音传遍全军:“出发!” 岳不群率抗蒙义军北伐,其进军路线与战术,完全颠覆了这个时代的战争常识。 没有漫长的粮道押运之忧。 岳不群以金丹修士的储物之能,虽容量有限,但关键物资可携带,结合黄蓉、程英在后方的精密调度与丐帮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后勤压力大减。 没有坚城固垒的阻碍。 面对城墙,岳不群往往身先士卒。 或凌空一剑,斩裂城门; 或一掌按下,震塌城墙; 最不济,也是以强横手段压制守军,为先锋打开缺口。 任何试图据城死守的蒙古将领,都会在开战之初,便见到那道宛若神魔的青衫身影出现在城头,而后便是兵败如山倒。 没有敌军精锐的顽抗。 蒙古军中并非没有高手,甚至也有少数从西域或草原萨满中招募的、修炼有粗浅法术或邪功的异人。 但在岳不群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号称“金刚不坏”的摔跤宗师,还是能驱使毒虫猛兽的诡异萨满,都如同土鸡瓦狗,被随手碾碎。 小龙女和李莫愁两位筑基修士,在战场上亦是大杀四方,身形飘忽,法力无边,寻常军队难以抵挡。 更有周伯通、黄药师、一灯大师这等绝顶高手参与。 他们虽不如岳不群那般拥有超越武学的“仙法”,但一身登峰造极的武功在战场上施展起来,亦是千军辟易,给予蒙古军队士气和建制毁灭性的打击。 于是,北伐的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义军出襄阳,首战樊城。 守将伯颜乃蒙古名将,意图凭借坚城消耗宋军。 岳不群于阵前,隔空百丈,一指洞穿其眉心,随即剑气纵横,劈开城门。 杨过率前锋趁势杀入,不到一个时辰,樊城光复。 再战新野。 蒙古守军欲以骑兵冲击义军侧翼。 黄药师以奇门遁甲之术布下石阵,困住大半骑兵。 一灯大师以一阳指远程点杀敌军将领。 周伯通冲入敌阵,空明拳左右互搏,打得蒙古骑兵人仰马翻。 岳不群则直接找到城中坐镇的一名黑袍萨满,对方施展邪法召唤出黑雾骷髅,被岳不群一道纯阳剑气蒸发殆尽,顺手将其斩灭。新野告破。 一路北上,南阳、洛阳、开封……一座座曾经沦陷的城池被接连收复。 岳不群的名字,连同他那非人般的手段,成为了蒙古军队最深层的噩梦。 往往义军旗帜尚未出现,守军便已风声鹤唳,士气低迷。 不少城池甚至闻风而降。 岳不群严格约束军纪,义军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开仓放粮,救济被蒙古蹂躏多年的百姓。 于是,“岳神人”的名号在中原大地迅速传播,无数饱受苦难的汉家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更有不少热血青年踊跃加入义军。 情绪值,如同滚雪球般暴涨。 【收复樊城,守军恐惧溃散,百姓狂喜感激,情绪值+25万】 【阵斩敌将,震慑群敌,己方士气大振,情绪值+18万】 【新野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情绪值+15万】 【洛阳守军望风而降,敬畏情绪万】 短短两月,义军连克十数城,兵锋直指黄河沿岸重镇——汴梁开封。 第467章 仙临人间1 开封曾是大宋国都,靖康之耻的发生地,意义非凡。 此刻的岳不群,立在中军大帐内,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军事舆图。 他身上的气息越发深沉内敛,双金丹的运转日益圆融,灵丹与武丹交相辉映,使得灵力总量与恢复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连续征战、施展手段带来的消耗,远不及他双丹自行吞吐恢复以及情绪值转化的补充。 黄药师指着舆图上汴梁的位置,神色凝重:“据探子回报,蒙古新任大汗蒙哥已急调其弟阿里不哥统帅二十万精锐南下,汇聚汴梁周边原守军,总兵力恐不下三十万。 其麾下似也搜罗了不少奇人异士,欲在汴梁与我军决战。蒙哥更是扬言,要在此雪洗前耻。” 帐内诸将,包括周伯通、一灯等人,闻言都面色严肃。 三十万大军,背靠坚城,又是蒙古最后的精锐,此战必将空前惨烈。 杨过抱拳道:“师父,敌军势大,是否暂缓攻势,稳扎稳打?” 岳不群目光落在汴梁之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并非一味莽撞之人,深知即便个人武力超凡,面对三十万大军据城死守,若强攻,己方义军恐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兵贵神速,亦贵出奇。”岳不群缓缓开口,“敌军汇聚,正可毕其功于一役。至于坚城……”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峻的弧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城墙,不过是一堆稍高的土石。” 说着,看向黄药师:“黄岛主,还需劳烦你与蓉儿联络,请她设法散布消息,夸大我军疲惫、粮草不济,并做出分兵袭扰他处的假象,迷惑敌军,使其暂缓龟缩死守之心,最好能引其军出城野战。” 又看向杨过、周伯通等人:“过儿,老顽童,你们各率一部精锐,迂回至汴梁侧后,截断其粮道,骚扰其援军,制造混乱。” 最后,目光扫过全场:“十日后,大军兵临汴梁城下。届时,我自有破城之法。此战,我要的不仅是收复汴梁,更要一举歼灭蒙古主力,打出三十年的太平!” 众人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虽然不知岳不群所谓的“破城之法”具体为何,但过往战绩早已让他们对其建立了近乎盲目的信心。 岳不群踱步到帐外,仰望北方星空。 汴梁,这座承载了太多汉家屈辱与辉煌的古都,即将迎来它的命运转折点。 而他,将亲手拉开这场决战的大幕。 ……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抗蒙义军八万主力,兵临汴梁城下,于北门外十里处扎下连营,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而蒙古方面,蒙哥之弟阿里不哥统帅的二十万援军已与汴梁原守军十万汇合,总计三十万大军,依托汴梁高厚的城墙与完善的防御工事,严阵以待。 城头上,刀枪如林,箭垛之后伏满了弓箭手,投石机、床弩等重型器械也已就位。 更有不少身穿奇装异服、气息阴冷或彪悍的身影混杂其间,显然是蒙古方面招揽的各方“异人”。 阿里不哥身披金甲,立于城楼,望着远处宋军营寨,面色阴沉。 他虽不如其兄蒙哥雄才大略,但也是久经战阵的悍将。 岳不群一路势如破竹的神话,他早有耳闻,心中忌惮极深。 但他并不完全相信一个人真能左右三十万大军的战局。 在他看来,岳不群或许武功通神,但人力有时而穷,面对坚城与绝对的人数优势,只要指挥得当,耗也能耗死对方。 “王爷,探马来报,宋军分兵两路,袭扰我军侧后粮道,城内亦有细作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副将低声禀报。 阿里不哥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传令各门,严守不出,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让那些‘仙师’、‘法王’们做好准备,一旦那岳不群敢来闯阵,给本王不惜代价,格杀勿论!” “是!” …… 宋军大营,中军帐内。 岳不群听着各路情报汇总,神色平静。 黄药师的疑兵之计与杨过、周伯通的袭扰颇为成功,蒙古军果然采取了守势。 “师父,敌军坚守不出,强攻伤亡太大。”杨过禀报道。 一灯大师亦道:“阿弥陀佛。岳施主,可否以精兵诱敌出城,再行歼之?” 岳不群摇了摇头:“不必如此麻烦。岳某此来,本就是要以雷霆之势,摧垮其斗志,一举定鼎。” 他站起身,对帐内诸将道:“诸位按计划,整军备战。半个时辰后,擂鼓进军,直抵汴梁城下三里处列阵。届时,无论发生何事,不得擅动,只需稳住阵脚,待我号令,方可全力进攻。” 众人虽疑惑,但皆凛然遵命。 半个时辰后,战鼓擂响,宋军八万大军开出营寨,盔甲鲜明,步伐整齐,缓缓推进至汴梁城下三里,列开阵势。 长枪如林,盾牌如山,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城头上,阿里不哥与蒙古将领们看到宋军竟敢如此靠近列阵,皆感诧异,同时也感到被轻视的愤怒。 “弓箭手准备!投石机准备!”阿里不哥厉声下令,似是要让宋军在这段死亡距离上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宋军列阵完毕后,却并无进一步动作。 只见中军阵前,一道青衫身影越众而出,独自一人,缓步向汴梁城墙走来。 正是岳不群。 他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迈出,都似缩地成寸,转眼间已至城前一箭之地。 这个距离,已在城头弓箭的射程边缘。 “他要干什么?一个人来送死吗?”城头蒙古兵将惊疑不定。 忽必烈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嘶声吼道:“放箭!杀了他!” 嗡——! 霎时间,城头万箭齐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岳不群所在区域完全覆盖。 更有数十架床弩发出沉闷的咆哮,儿臂粗的巨型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攒射而至! 面对这足以将一支军队瞬间射成刺猬的恐怖箭雨,岳不群只是微微抬头,眼神淡漠。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凭空出现,将他周身三丈笼罩。 叮叮当当……噗噗…… 箭矢射在光罩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随即被轻易弹开,无力坠落。 那些威力足以洞穿重甲的床弩巨箭,撞在光罩上,也只是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便去势耗尽,歪斜插在地上。 万箭齐发,竟不能伤其分毫! 城上城下,瞬间死寂。 无论是蒙古军还是宋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越理解的一幕。 第468章 仙临人间2 “妖……妖法!”有蒙古士兵颤抖着喊道。 阿里不哥脸色惨白,对身边几个奇装异服之人吼道:“还等什么!出手!” 那几人互望一眼,眼中均有骇然,但军令难违,只得硬着头皮出手。 一个浑身刺满诡异符文、头戴骨冠的萨满跳起古怪舞蹈,口中念念有词,挥舞骨杖。 顿时阴风阵阵,地面冒出黑气,凝聚成数个张牙舞爪的骷髅鬼兵,扑向岳不群。 一个头陀打扮的壮汉狂吼一声,身体暴涨一圈,皮肤泛起古铜色,如同金铁,手持方便连环铲,从城头一跃而下,力劈华山般砸向光罩。 还有一个黑袍老者,祭出一面黑色小幡,摇动间鬼哭狼嚎,射出数道污秽的黑光,直袭岳不群面门。 这几人,算是蒙古军中压箱底的“异人”,各有邪门手段,等闲武林高手绝非其敌。 然而,岳不群只是微微瞥了他们一眼。 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锋锐气息一闪而逝。 噗!噗!噗! 那跃下的金身头陀,人在半空,忽然连同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铜皮铁骨,以及手中的精钢铲,悄无声息地断为两截,鲜血内脏泼洒而下。 那几个骷髅鬼兵,尚未靠近光罩,便如同被无形利刃掠过,瞬间崩散成黑烟。 那几道污秽黑光,更是直接在半途消弭于无形。 黑袍老者手中的黑幡“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灵气尽失,变成破布。 老者本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萎顿在地。 轻描淡写,一指破万法! “这……这不可能!”阿里不哥几乎崩溃。 他赖以倚仗的奇人异士,在对方手下竟如土鸡瓦狗! 岳不群不再理会城头的骚乱,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天。 随着他这个动作,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狂向他汇聚。 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天色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汴梁城头上,所有蒙古士兵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降临,仿佛天穹将倾,末日降临。 许多人腿脚发软,几乎握不住兵器。 岳不群体内两枚金丹急速旋转,海量的灵力奔涌而出,在双掌之上汇聚、压缩、融合。 “翻天印!” 低喝一声,岳不群双手虚虚向下一按! 并非真正的法宝印玺,而是他以双丹之力,模拟前世所知某种大神通意境,结合自身对力量掌控的极致,施展出的惊天一击! 刹那间,汴梁城上空,风停了,云静了。 一只覆盖了几乎半座汴梁城的、完全由凝实到极致的淡金色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掌,凭空浮现! 这手掌纹理清晰,宛如天神之手,携带着镇压万古、倾覆天地的无上威势,对着下方巍峨的汴梁城墙,缓缓按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在那种极致的压力下已经失去了意义。 城墙在巨掌尚未完全接触时,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石簌簌剥落,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城头上的蒙古士兵,无论是将领还是小卒,无论是勇猛武士还是招揽的异人,在这煌煌天威之下,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许多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更有甚者直接被吓破了胆,当场毙命。 忽必烈目眦欲裂,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掌,终于落下。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终于爆发出来。 地动山摇! 以巨掌落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城墙外围的鹿角、拒马、营寨尽数夷为平地! 坚固厚重的汴梁城墙,在那巨掌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垮塌了长达百余丈的一段! 烟尘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土黄色。 尘埃缓缓散落。 原本雄伟的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缺口。 缺口内外,砖石混杂着残肢断臂,一片狼藉。 侥幸未被直接压死的蒙古士兵,瘫在废墟中,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宋军阵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宛如神迹的一幕彻底震撼,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就连周伯通、黄药师、一灯大师这等见惯风浪的绝顶人物,此刻也是瞠目结舌,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岳不群放下双手,脸色略显苍白。 这一击“翻天印”,几乎抽干了他双丹近半的灵力与法力,威力也的确惊人。 但效果,更是震撼性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翻涌的气血,“北伐义军,进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宋军将士,以及每一个残存蒙古士兵的耳中。 “杀——!!!”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八万宋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巨大的城墙缺口,汹涌而入! 蒙古军的斗志,在城墙崩塌、主将失魂、神魔降临般的打击下,早已彻底崩溃。 抵抗微乎其微,大部分选择了跪地投降。 汴梁,这座沦陷百年的古都,在岳不群这惊天一击之下,宣告光复! 【施展超越认知的仙法,引发大规模极致震撼、恐惧、敬畏情绪,情绪值+500万】 【光复汴梁,引发汉家儿女狂喜、崇拜、感恩情绪,情绪值+300万!】 海量的情绪值涌入,瞬间填补了岳不群刚才的消耗,甚至推动他的修为向着金丹初期顶峰又迈进了一大步。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目光却已投向了更北方。 汴梁已下,但蒙古主力尚存,蒙哥还在大都。 北伐之路,还未到终点。 汴梁一夜光复,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天下。 岳不群那“翻天一掌”的恐怖威能,被目击者添油加醋地传播,越传越神,最终在无数人口中,岳不群已然成了“天神下凡”、“真仙临世”。 蒙古方面,士气彻底崩溃,沿途州县望风而降者不计其数。 抗蒙义军挟大胜之威,稍作休整,补充兵员粮草,便继续挥师北上,兵锋直指蒙古帝国此时的政治中心——大都。 沿途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蒙古统治根基本就不稳,全靠武力威慑。 如今武力神话被岳不群一掌拍碎,各地汉民纷纷揭竿而起,迎接王师。 许多蒙古贵族、官员更是闻风丧胆,提前携家带口向北逃窜。 短短一月,义军连克数州,逼近大都外围。 蒙哥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包括留守草原的部分精锐,以及从西域、中亚甚至更远地方雇佣来的奇人异士、军队,号称五十万,在大都城外围构建了层层防线,做最后一搏。 第469章 仙临人间3 这一次,蒙哥吸取了教训,不再固守孤城,而是将大军铺开,依山傍水扎下数十里联营,试图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和广阔的战略纵深,抵消岳不群那“非人”手段的威胁。 同时,派出麾下几乎所有招揽的“异人”,组成一支特殊的“弑仙”部队,隐匿于大军之中,伺机而动。 决战,在大都城外的燕山脚下、潮白河畔展开。 蒙古大军漫山遍野,旌旗如云,刀枪映日,鼓角喧天,声势骇人。 相比之下,宋军虽士气如虹,但兵力仅十余万,显得颇为单薄。 蒙哥亲临前线,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望着远处宋军营中那面醒目的“岳”字大纛,眼神阴鸷。 身边,簇拥着数十名奇装异服、气息各异的“异人”。 有头戴高冠、手执骨杖的萨满; 有身披黑袍、眼神幽绿的巫师; 有肌肉虬结、宛如巨熊的摔跤宗师; 也有来自西域、身法诡异的刺客。 这些人,便是他最后的依仗。 “大汗,那岳不群再强,终究是人。我等联手,布下‘万灵噬仙阵’,引草原祖灵之力,再配合大军围攻,未必不能将其困杀!”一个苍老的萨满声音嘶哑地说道。 “不错!我等已在大军之中布下阵眼,只待其入彀!”另一名黑袍巫师附和。 蒙哥重重一拍栏杆:“好!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传令,全军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缠住宋军,为‘弑仙’部队创造机会!” “呜——呜——呜——”低沉的牛角号响彻原野。 “杀!!!” 五十万蒙古大军,如同黑色的海啸,向着宋军阵地汹涌扑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抖。 宋军阵前,岳不群依旧一袭青衫,迎风而立。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敌军,他面色平静,甚至还有闲暇对身边的黄药师、一灯等人说道: “敌军势大,然其心已乱,其阵虽广,其神已散。诸位各率本部,依计行事,分割穿插,不必硬撼其锋。那所谓的‘弑仙’部队,交予我便可。” “盟主小心!”众人虽知他神通广大,但面对如此阵势,依旧难免担忧。 岳不群微微点头,一步踏出,已至半空。 没有再使用耗费巨大的“翻天印”,面对分散的军阵和隐匿的“异人”,那种大范围攻击效率反而不高。 他并指如剑,对着潮白河方向,虚空一划。 “断江。” 潮白河乃大河支流,水流湍急。 随着岳不群这一划,数百丈长的河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剑斩过,河水骤然断流,露出泥泞的河床! 奔腾的河水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约束、抬高,形成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恐怖水墙! 紧接着,剑指一转,引着那滔天水墙,如同一条狂暴的水龙,向着蒙古大军侧翼狠狠砸落! 轰隆隆!!! 水龙冲入军阵,瞬间将数千骑兵连人带马冲得七零八落。 更可怕的是,水龙落地后并未立刻平息,而是化作汹涌的洪水,在相对平坦的原野上肆意蔓延,严重阻碍了蒙古大军的冲锋阵型,引发巨大混乱。 “妖术!妖术!”蒙古军中响起惊恐的尖叫。 但这只是开始。 岳不群身形如电,在空中闪烁,每一次出现,便有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或掌力落下。 或斩断帅旗,或击碎攻城器械,或点杀冲锋在前的悍将。 如同死神,收割着蒙古军的指挥节点与士气支撑点。 蒙古军阵中,那些隐匿的“异人”终于坐不住了。 “布阵!”苍老萨满嘶吼。 数十名“异人”从不同方位跃出,各自占据特定方位,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器挥舞。 一股阴森、狂暴、混杂着血煞与怨念的诡异力量从他们身上升起,迅速勾连,在空中形成一个覆盖数里范围的巨大暗红色阵法虚影。 虚影中,似乎有无数的兽魂、战魂在咆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侵蚀力,罩向空中的岳不群。 “万灵噬仙阵?”岳不群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甚至主动向阵法中心飞去。 就在他踏入阵法的瞬间,阵法威力骤然爆发! 无数狰狞的兽魂、扭曲的战魂虚影扑杀而来,阵法的力量开始疯狂侵蚀他的护体灵光,试图消磨他的灵力,污染他的神魂。 下方,蒙哥见状大喜:“他中计了!全力催动阵法!大军压上,配合阵法,绞杀他!” 蒙古军士气一振,不顾洪水与混乱,再次向宋军发起猛攻。 黄药师、一灯、周伯通、杨过等人立刻率军迎上,双方陷入惨烈厮杀。 阵法之中,岳不群感受着周身灵光的波动与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之力,眼神却是一片清明。 “正好,借尔等阵法,磨砺我双丹之力,顺便……试试新领悟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太清炼气篇》。 与此同时,两枚金丹快速旋转,一个吞噬炼化天地灵气与阵法中的驳杂能量,一个转化提纯自身内力与气血之力。 双丹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循环,相辅相成。 “万灵噬仙阵”的侵蚀之力,在双丹的高速运转与精纯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反而被岳不群一点点吸纳、转化! “他在吸收阵法力量?!”主持阵法的萨满老者第一个察觉到不对,骇然惊呼。 “不可能!万灵噬仙阵专污灵力神魂,他怎敢吸收?!”黑袍巫师不敢置信。 岳不群不但敢,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双丹的旋转几乎化为虚影,阵法中凝聚的凶魂煞气、血怨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被他强行吞入体内,经过双丹的碾磨转化,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自身。 此消彼长之下,“万灵噬仙阵”的光芒迅速暗淡,阵中咆哮的凶魂虚影也变得稀薄、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那些布阵的“异人”,则因阵法反噬,个个口喷鲜血,面色灰败。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岳不群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破!” 他低喝一声,双臂一振! 轰! 双丹之力爆发开来,一股磅礴气劲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咔啦啦——! 那暗红色的阵法虚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了裂痕,随即轰然破碎! 布阵的数十名“异人”齐齐惨叫着倒飞出去,修为浅的直接爆体而亡,化作飞灰。 修为深的也筋断骨折,奄奄一息。 阵法破碎的冲击波横扫下方战场,将靠近的蒙古士兵掀飞一片。 岳不群破阵而出,悬立高空,衣袂飘飘,毫发无伤,气息反而比入阵前更加雄浑凝练! 蒙哥在指挥台上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面色死灰。 他最后的依仗,就这么没了? 岳不群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远处指挥台上的蒙哥。 第470章 仙临人间4 岳不群当然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杀了蒙哥,蒙古就彻底完了。 一念闪过,岳不群身形晃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视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直扑蒙哥所在! “保护大汗!” 蒙古亲卫疯狂涌上,组成人墙。 岳不群视若无睹,所过之处,剑气纵横,挡者披靡,硬生生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抵指挥台下。 蒙哥身边最后几名侍卫高手拼死阻拦,被岳不群随手拍飞。 看着近在咫尺、面无人色的蒙哥,岳不群神情淡漠,伸出一只手,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巨力将蒙哥从指挥台上凌空提起,扼住了他的咽喉。 “蒙古大汗?”岳不群声音平静,“不过如此。”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汗被擒了!!” 蒙古军本就因阵法被破而士气大挫,此刻见到最高统帅像小鸡一样被敌人提在手中,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快……快跑!”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五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宋军则士气如虹,在黄药师等人的指挥下,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岳不群提着面如死灰的蒙哥,飞回己方阵前,随手将其丢在地上,自有军士上前捆缚。 他立于高处,俯瞰着下方溃逃的蒙古大军,以及欢呼胜利的宋军将士,心中波澜不惊。 这一战,不仅击溃了蒙古最后的主力,擒获其大汗,更让他对双丹之力的运用、对情绪能量的理解,都更深了一层。 【击溃蒙古主力,擒获大汗蒙哥,引发敌军绝望崩溃、己方狂喜崇拜,情绪值+80万!】 【当前情绪值余额:2165万点】 海量的情绪值入账,双丹雀跃。 凭借这些情绪值,突破元婴已不在话下。 丹岳不群此刻不准备突破。 大都,已近在眼前。 蒙古帝国的覆灭,就在眼前。 蒙古大汗蒙哥被生擒,五十万大军一朝崩溃,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瞬间传遍北方。 残余的蒙古势力或逃回草原,或据城顽抗,但大势已去,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岳不群率军进抵大都城下。 这座蒙古人苦心经营多年的都城,此刻城门大开,留守的蒙古贵族、官员以及部分军队早已仓皇北逃,城内只剩下惶恐不安的平民和一些来不及逃走的色目人、小部族。 兵不血刃,大都光复。 当象征着大宋的旗帜重新插上大都城头时,无数被蒙古统治多年的汉人、南人涌上街头,涕泪交加,欢呼雀跃。 百年的屈辱,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洗刷。 岳不群的名字,被赋予了无与伦比的神圣色彩,“岳武穆再世”、“中兴圣人”、“活神仙”等称号不胫而走。 接下来的数月,岳不群并未急于返回南方,而是坐镇大都,以雷霆手段稳定局势。 他任命王坚总揽北方军政,杨过、周伯通、黄药师等人从旁辅助,清剿残敌,安抚百姓,恢复生产,重建秩序。 一套组合拳下来,北地迅速从战乱中恢复生机,人心归附。 期间,岳不群也接到了来自临安朝廷的旨意。 小皇帝和满朝文武在最初的狂喜之后,便是深深的忌惮与不安。 岳不群的威望和实力已经达到了“功高震主”的极致,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旨意中极尽褒奖之词,封岳不群为“镇国武威王”,加九锡,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并恳请“王驾”回京受赏。 对此,岳不群只是哂然一笑,将圣旨随手放在一边。 世俗权位,于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 他之所以北伐,一是为收割情绪值,推动修行; 二是顺势而为,了结此界因果; 三是看不惯胡虏肆虐,汉室倾颓。 如今目的基本达到,他岂会再去临安,陷入那朝堂倾轧的泥潭? 他提笔写了一封回奏,言辞恭谨却态度坚决,以“山野之人,不习朝仪,且北方初定,百废待兴,需人坐镇”为由,婉拒了诏书,并表示愿将北伐之功归于朝廷与将士。 奏疏发出,朝野反应各异。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扼腕叹息,也有朝臣暗骂岳不群不识抬举。 但无论如何,无人敢质疑或强迫这位一掌定乾坤的“活神仙”。 处理完军政大事,岳不群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武林群雄。 “马道长,丘道长,诸位道友。”岳不群开门见山,“北伐已毕,中原光复。然天下道统,不可不兴。全真教源出道门,根基深厚,于此次北伐亦有大功。我意,请全真教广开山门,于北地择灵秀之地,另立山门,传播道法,教化百姓,稳固人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全真七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这分明是岳不群在送他们一场天大的造化! 借北伐之功与岳不群的威望,全真教若能在北地开枝散叶,影响力必将超越南方正一教,成为天下道门执牛耳者! 马钰强抑激动,躬身道:“岳兄厚恩,全真上下没齿难忘!我等必竭尽全力,广传道统,教化万民,不负岳兄所托!” 岳不群点点头,又取出一枚玉简:“此乃我对《黄庭经》的一些后续感悟,以及一些适合筑基期修士修炼的粗浅法门与丹方。全真教若有意探寻仙道,或可依此而行。切记,道法自然,不可强求,更不可恃强凌弱,否则必有灾殃。” 这玉简中的内容,是他结合此方世界灵气状况以及全真教功法特点,简化整理出的一些引气、筑基法门,远比他们自己摸索要强得多,足以支撑一个门派走向“修仙”之路的开端。 全真七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可是真正的“仙缘”啊! 几人齐齐跪下:“多谢仙师赐法!全真教必尊仙师教诲,恪守门规,导人向善!” 岳不群坦然受了这一礼。 点拨全真教,既是酬功,也是在此界留下一点道统种子,或许未来能有意外收获。 接着,又分别见了周伯通、一灯大师、瑛姑等人。 对周伯通这个老顽童,他赠予了一部适合其心性的、蕴含“空”、“柔”之道的养生功法,助其延年益寿。 对一灯大师,则赠了一卷佛门静心凝神的经文,乃是从系统兑换的粗浅武学。 一灯大师却如获至宝。 至于瑛姑,岳不群并未特别对待,只是看在周伯通和一灯的面子上,给了她一瓶调理气血的丹药。 瑛姑经过大都之战,亲眼目睹岳不群如同神魔般的手段,早已收起了所有小心思,战战兢兢地接了。 最后,是黄药师。 第471章 再度元婴劫 “黄岛主。” 岳不群对这位才华横溢却性情孤傲的东邪,倒是颇为欣赏。 “桃花岛武学自成一格,尤重奇门遁甲、五行生克。我观岛主于此道造诣极深,此有一卷《五行基础术法概要》及《简易阵法初解》,或可助岛主触类旁通,窥得另一番天地。” 黄药师接过玉简,看了一眼,眼中顿时迸发出精芒。 里面记载的,不再是凡俗武学,而是涉及灵气运用、基础五行法术和阵法原理的“仙家”入门知识! 虽然粗浅,但对他而言,不啻于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一扇可以窥探仙道的大门。 他深深看了一眼岳不群,这次眼神中没有审视,没有傲气,只有纯粹的敬佩与感激,长揖到地:“黄某……拜谢仙师赐法!” 岳不群微微一笑:“岳某传各位术法,旨在希望各位日后庇佑汉人正朔,若有外敌来犯,可助朝廷一臂之力,若朝廷昏聩,亦可效仿黄巾军,讨伐无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百姓之天下,绝非某一家某一人之天下。” 朝群雄拱了拱手:“诸位,此间事了,后会有期,有缘再会!” 说完,脚踏虚空,化作一道光影而去。 李莫愁和小龙女也紧跟他的步伐,踏空而去。 群雄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无不望洋兴叹。 绝情谷,绝情花漫野,流水潺潺。 岳不群携李莫愁、小龙女、公孙绿萼、陆无双四女归来。 北伐一役,他亲手了结大汗蒙哥,击溃数十万蒙古大军,光复河山,引动天下苍生情绪共鸣,所获情绪值不菲。 此刻识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早已突破两千万大关。 气海之内,北冥金丹与丹田武道金丹交相辉映,浑厚灵力沛然满溢,早已臻至金丹后期圆满之境,元婴门槛,近在咫尺。 “是时候冲刺一下元婴境了。” 静室之中,岳不群盘膝而坐,气息沉凝如渊,周身无半分多余波动。 元婴之劫,乃是仙凡之隔的第二道天堑,雷、火、风三灾齐至,更伴心魔业火,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道基尽毁。 但他无惧。 道心历经红尘富贵、权势滔天的极致心魔考验,早已通透澄明,无半分瑕疵; 双丹根基雄浑无比,远超前世; 加之手中握有海量情绪值,底气十足,料想应该可以成功度过。 想到这儿,岳不群收敛心神:“系统,以情绪值最大效率,强化神魂强度与肉身韧性,同时备好渡劫所需的灵力储备与防护手段。” 【指令接收。分析宿主状态……优化方案生成:】 【1. 消耗600万情绪值,引动‘虚空魂晶’之力,淬炼神魂,大幅提升神识强度、心魔抗性及神魂恢复速度。】 【2. 消耗400万情绪值,生成‘九转玉髓’,洗练肉身,重塑根骨,提升至‘琉璃玉身’初成之境,可硬抗部分天劫。】 【3. 消耗300万情绪值,兑换‘乾元护心镜’(一次性高阶防御法宝虚影),可抵挡一道致命劫雷。】 【4. 预留500万情绪值,于渡劫过程中实时转化为精纯灵力或针对性修复力量。】 【是否执行?】 “执行。” 岳不群没有半分犹豫,果断确认。 刹那间,静室内并无惊天光华外显,唯有岳不群识海深处,仿佛有星辰坠落,化为无数晶莹剔透的魂力结晶,源源不断融入他的神识。 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感知变得无比敏锐细腻,过往所有杂念、尘埃,尽数被涤荡一空,心湖澄澈如明镜止水。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如玉,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能量,自骨髓深处喷涌而出,流转四肢百骸。骨 骼泛起淡淡玉色光泽,隐隐有金纹浮现;经脉被强行拓宽、坚韧如龙骨; 五脏六腑生机盎然,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势不可挡。 琉璃玉身,初成! 肉身强度陡增数倍,寻常法宝,已然难伤分毫。 一面古朴的青铜小镜虚影,在丹田处缓缓旋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守护气息,正是那一次性防御法宝——乾元护心镜。 剩余五百万情绪值,则化为一股无形潜流,蛰伏体内,随时待命。 整整七日,岳不群闭门不出,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出关之日,他来到四女身旁,神色平静无波:“为夫准备闭关冲击元婴之境。” 目光缓缓扫过李莫愁、小龙女、公孙绿萼、陆无双四人,补充道:“此劫非同小可,届时必成天象剧变,不过你们不必惊慌,为夫这次已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安心修炼即可。” 四女点点头,眼神中带着担忧。 岳不群不再多言,转身便步入后山深处。 此地布有聚灵阵、隐匿阵、固地阵等多重阵法,虽不能抵消天劫威力,却可汇聚天地灵气、隔绝外界干扰、稳固地形,为他渡劫多添一分保障。 盘坐阵眼,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彻底放开了对双丹的压制。 “轰——!” 仿佛捅破了天地间的某种界限,一股玄之又玄的磅礴气息,自岳不群体内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绝情谷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昏暗,无尽乌云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层层堆叠,厚重如铅,瞬间覆盖方圆百里。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闷雷滚滚,一股令万物战栗的毁灭威压,弥漫天地之间。 谷中鸟兽惊惶奔逃,四女连忙运功抵抗,却依旧被这股威压逼得心悸不已,气血翻涌。 第一重劫——五行雷劫!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交织着青、赤、黄、白、黑五色的雷霆,携带着狂暴的五行生灭之力,撕裂厚重云层,悍然劈落,目标直指阵眼之中的岳不群! 岳不群不闪不避,周身淡金色护体灵光瞬间湛然,双丹嗡嗡作响,主动运转《北冥吞天功》与《太清圣诀》。 他竟要在硬抗雷击的同时,强行汲取雷霆中溃散的五行精华,淬炼肉身与金丹! 雷光在他体表游走、炸裂,发出滋滋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愈发凝实的玉色光华,只能徒劳地消散于无形。 “轰!轰!轰!……” 一连九道五行神雷,一道猛过一道,最后一道更是赫然化作五条颜色各异的狰狞雷龙,咆哮着扑下,声势滔天。 第472章 元婴老怪 岳不群猛地长身而起,双手虚抱,阴阳二气在掌心流转,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转速越来越快,产生恐怖吸力,竟将五条雷龙生生绞碎、吞噬! 九雷过后,岳不群气息稍乱,衣袍被雷光灼烧得焦黑破损,发丝也有些凌乱,但他眸光如电,周身玉色宝光流转,肉身与金丹,反倒在雷霆淬炼下,更胜从前。 未及喘息,第二重劫——阴火劫,悄然而至。 此火无色无相,凭空自岳不群脚底涌泉穴燃起,顺着经脉直透泥丸宫! 它不焚外物,专烧神魂业力,引动心魔,稍有不慎,便会被心魔吞噬,道基尽毁。 岳不群只觉识海一阵剧痛,无数幻象纷至沓来:前世的碌碌无为,今生的步步谋划,剑下亡魂的哀嚎,心魔幻境中的富贵权柄、万丈荣光…… 种种杂念、愧疚、执念,被阴火瞬间点燃,疯狂灼烧着他的道心,欲要将其彻底焚毁。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岳不群默诵《冰心诀》,心神瞬间安定。 与此同时,被虚空魂晶强化后的神魂,爆发出璀璨清辉,如定海神针一般,牢牢稳固识海。 那些被引动的业力心魔,反而在阴火灼烧与神魂清光的双重作用下,被一点点炼化、剔除。 过程痛苦万分,犹如凌迟之刑,但岳不群的眼神,却越发清明、坚定,道心也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愈发纯粹。 阴火灼烧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熄灭。 岳不群脸色苍白,神魂却变得晶莹剔透,再无半点尘埃,强度更上一层楼。 喘息未定,第三重劫——赑风劫,接踵而来! “呜——!” 诡异阴风自囟门吹入,穿五脏、过六腑、绕丹田、透九窍,销魂蚀骨,专坏人法力根基。 岳不群只觉体内浑厚的法力竟有松动逸散之兆,双丹旋转滞涩,经脉隐隐作痛,仿佛下一刻便会崩裂。 “定!” 岳不群低喝一声,琉璃玉身光华大放,牢牢锁住一身精元气血,不让其有半分逸散。 双丹在风劫中艰难却坚定地逆向旋转,互相砥磨,竟将赑风中那丝丝毁灭之意,尽数磨炼吸收,使得金丹更加圆融无瑕。 与此同时,储备的五百万情绪值,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精纯灵力,补充着他的消耗。 风劫肆虐半个时辰,终究奈何不得这根基无比扎实的渡劫之人,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三重劫过,岳不群浑身浴血,气息起伏不定,却依旧脊梁挺直如松,双眸亮若星辰,不见半分颓势。 然而,天空中厚重的劫云并未散去,反而向内急剧收缩,颜色由漆黑转为深紫,最终化作一团不过亩许大小、却凝实如铅汞、缓缓旋转的紫色雷云。 雷云中心,一点暗红光芒如魔神之眼,死死锁定下方的岳不群。 最终劫——寂灭紫霄神雷! 此雷已蕴含一丝天地寂灭意志,威力远超前三劫总和,乃是对修士道基、神魂、肉身、气运的终极考验,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再无转世之机。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丝毫预兆,一道仅有拇指粗细、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色雷丝,悄无声息地垂落。 所过之处,空间呈现出细微波纹,万物俱寂,连空气都被瞬间湮灭。 岳不群汗毛倒竖,死亡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重,这是他此生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他长啸一声,将自身状态提升至极限,头顶乾元护心镜虚影光芒大放,身形腾空而起,主动迎向那道寂灭雷丝! 镜影与雷丝接触的刹那—— “嗡——!”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的嗡鸣。乾元护心镜虚影剧烈颤抖,镜面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泡影般破碎消散! 而那暗紫雷丝,仅仅暗淡了三分之一,依旧带着令人绝望的寂灭气息,直劈岳不群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福至心灵,竟不再抵抗,反而彻底敞开身心,将全部精神、意志、乃至双丹本源,主动投向那道寂灭雷丝! “破而后立,死而后生!元婴,凝!” “轰隆——!” 在雷丝及体的瞬间,岳不群气海与丹田中的两枚金丹轰然对撞! 并非爆炸,而是在一种玄妙的平衡之下,北冥灵力与武道真意、生命本源与神魂精粹,尽数投入那寂灭雷霆带来的毁灭与新生交织的奇异点中! “咔嚓!” 一声仿佛蛋壳破碎的轻响,自岳不群体内传出。 毁灭性的雷光瞬间将他彻底吞没,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紫黑色雷球,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百里外的李莫愁等人都感到窒息,面色惨白如纸,却只能死死守在谷口,满心煎熬。 雷球持续了足足十息。 十息之后,紫黑光芒骤然向内坍缩,仿佛被什么存在一口吞吸殆尽,天地间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大半。 原地,岳不群的身影重新浮现。 他浑身焦黑,许多地方可见莹润的玉色骨骼,气息微弱到近乎熄灭,仿佛下一刻便会陨落。 然而,在他头顶三寸处,一个高约三寸、通体晶莹如玉、眉眼与岳不群一般无二、周身缭绕着淡淡紫金色氤氲之气的婴孩,正闭目盘坐,小口微张,将最后一丝劫雷余韵,尽数吸入腹中。 婴孩虽小,却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生命气息与令人心颤的灵压,其眉心一点紫金光芒,尤其耀眼夺目。 紫金元婴,成! 元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倒转,道韵流转。 它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焦黑的本体,小手一挥,一道饱含生机的紫金色光雨,缓缓洒落。 光雨浸润之下,岳不群焦黑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焦黑死皮层层剥落,新的肌肤莹润如玉,转瞬之间,便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加细腻,隐隐有宝光流动。 一股远超金丹期的磅礴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却又在瞬间内敛,返璞归真,仿佛只是一个寻常青衫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藏着无尽道韵。 岳不群缓缓睁开双眼,与头顶元婴对视,二者皆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下一刻,元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岳不群眉心,归于丹田紫府,静静温养。 元婴既成,寿增两千载,神识可覆盖数百公里范围,灵力生生不息,更可初步调动天地灵气为我所用。 岳不群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抬手便能触碰空间的肌理。 这一刻,时间和空间对他来说,仿佛都只是静止的东西。 他抬手一挥,一套崭新的青衫便已上身,纤尘不染。 身形微动,一步踏出,抵达绝情谷口。 李莫愁四女正焦急等待,见他不仅安然无恙,气质更显飘渺出尘,恍若天人,顿时喜极而泣,快步上前。 “恭喜夫君!” 四女齐声恭贺,眼中尽是崇敬与欢喜。 岳不群微笑颔首,目光扫过谷中诸人,最终望向远方天际。 元婴已成,此界巅峰已触手可及。 接下来,便是稳固修为,继续探索大道,乃至触及那玄之又玄的时空领域。 第473章 时空扭曲 绝情谷深处,禁地石府。 岳不群盘坐于一方温玉云台之上,双眸紧闭,周身无风自动,青衫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 距离元婴劫功成,已过去三载。 三载光阴,对寿逾两千载的元婴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岳不群并未虚度。 气海之内,紫金元婴怀抱阴阳,吞吐着海量天地灵气,身形日益凝实;神识笼罩范围已稳固在千里之广,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一言一行,皆纤毫毕现。 更关键的是,历经元婴劫时与那寂灭紫霄神雷的最终对抗,以及其后三年对天地灵气的深入感知,他对这方世界本源规则的触摸,越发清晰,甚至能隐约引动一丝天地之力为己用。 这一日,他如往常般入定,心神沉入对天地灵气的细微感应之中。元婴修士本就可初步引动天地之力,而岳不群凭借双丹底蕴与紫金元婴的玄妙,对此道的感悟,更是远超同阶修士。 他试图追溯灵气的源头,感知其流转生灭的根本规律,神识如同最细腻的触须,沿着灵气流淌的轨迹,向宇宙“深处”缓缓蔓延。 起初,触及的是山川地脉的灵气脉络,纵横交错,如同人体经脉; 继而,神识仿佛穿透了有形的山川大地,触及了某种更为深沉、浩渺的“背景”;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种蕴含万物运行规则的“场”,是空间得以稳固、时间得以流淌的基石。 就在他的神识,与这世界底层规则轻微碰触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震颤,悄然传来。 岳不群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他清晰地感觉到,以他所在的绝情谷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空间,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灵气波动,而是空间结构本身的轻微荡漾!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紫金元婴也微微一颤,似乎与这空间涟漪,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空间规则的外显?” 岳不群心中惊疑。他从未主动施展任何涉及空间的神通,仅仅是深度感知世界规则,竟引动了空间异动? 他收敛心神,仔细体会。 那空间涟漪很快平复,但一种隐隐的“排斥感”和“紧绷感”,却开始从周遭天地间缓缓渗透而来。 仿佛他这具身体,尤其是体内那远超此界寻常元婴的紫金元婴,其存在本身,就成了一个过于沉重的“异物”,让这方相对脆弱、灵气稀薄的世界,有些“不堪重负”。 “难道是因为我修为提升太快,根基太过雄厚,超出了此界天地所能‘容纳’的常态?” 岳不群若有所思。 此界自古修仙传承断绝,灵气稀薄,最高修为不过筑基,偶有金丹修士,便被世人奉为陆地神仙。 而他以双丹之基,成就紫金元婴,其本质力量与生命层次,恐怕已触及甚至略微超出了此方世界天道默许的“上限”。 这就像一个小池塘,突然游进了一条过于庞大的巨鲸,即便巨鲸无意翻腾,其存在本身,就会搅动整个池塘的水体,甚至可能让池壁产生裂痕。 岳不群尝试运转功法,收敛自身气息,将元婴波动压制到最低。 那股隐隐的排斥感稍有减弱,但并未消失,仿佛已经烙印在了天地对他这个“个体”的标记之上。 而且,当他再次将神识探向世界规则深处时,那种引发空间涟漪的感应,变得更为敏感。 “有趣。” 岳不群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升起一丝探究之意。 他本就对时空之道颇有兴趣,元婴期后,这份兴趣愈发浓厚。 如今这因自身存在而引发的天地“排异”反应,或许正是一个窥探、体悟时空法则的独特窗口。 在接下来的数月里,岳不群开始了小心翼翼的尝试。 他不再刻意收敛全部气息,而是保持在一个既不至于立刻引发大规模空间异动,又能持续让自身与天地规则产生微妙“摩擦”的状态。 他如同一个高超的琴师,轻轻拨动世界规则的“琴弦”,仔细聆听其反馈的“余音”。 他观察到,当元婴之力外放稍多时,周围空间的“紧绷感”会加剧,偶尔甚至会产生肉眼难见、但神识可察的细微扭曲; 当他参悟某种道法,引动较多天地灵气时,时间的流速在他感知中,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差异——或是加速,或是放缓亿万分之一瞬。 这些效应微乎其微,且难以控制,却真实不虚。 【检测到宿主持续接触并引动低层级世界本源规则,相关感悟持续积累……】 系统界面不时闪过提示,竟在主动消耗少量情绪值,帮助他记录、分析这些细微的时空扰动数据,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岳不群如获至宝,彻底沉浸在这种奇特的修炼状态中。 他对空间结构的“韧性”与“薄弱点”,对时间流逝的“相对性”,有了越来越直观的体悟。 虽然远谈不上掌控,但已然“看见”了时空之道的门径。 这一日,他心有所感,决定进行一次稍大程度的“共鸣”试验。 他缓缓提升元婴之力的输出,紫金元婴在丹田内光芒渐盛,一丝精纯的元婴本源之气,混合着他这段时间对时空的感悟,尝试着与周遭天地那无形的规则“琴弦”,进行更深层次的“触碰”。 起初,只是熟悉的细微空间涟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随着共鸣不断加深,异变突生!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景象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晃动,不成形状。 石府内的光线被拉长、折断,形成光怪陆离的色块,诡异至极。 一股强大而无序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股力量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存在本身,仿佛要将他从这个“位置”上,硬生生“挤”出去! “不好!共鸣过深,引发局部空间不稳!” 岳不群立刻意识到玩脱了,心中一紧,急忙全力收敛元婴之力,试图切断与天地规则的共鸣。 但为时已晚! 那扭曲的空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猛地向内一缩,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幽暗难测的“奇点”! 紧接着,奇点骤然爆发开来。 并非爆炸,而是释放出一股无可抗拒的、涉及空间层面的恐怖吸力与乱流! 岳不群只觉天旋地转,周身护体灵光在那混乱的空间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他眼前一黑,最后感知到的,是绝情谷石府景象的彻底破碎、拉长,以及耳畔仿佛来自遥远彼方的、李莫愁等人惊骇的呼喊。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彻底包裹了他。 第474章 武当杂役弟子 “嘶……” “好疼……” 岳不群只觉神魂被一道强大而可怕的力量裹挟着,带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中。 群睁开眼时,第一感觉是头疼欲裂,仿佛有人用钝器在他脑壳里搅动。 紧接着是全身的酸痛,身体虚弱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勉强。 这是一个宽敞的院落,眼前浮现的是绵延起伏的大山,亭台楼阁极为巧妙的穿插在山间。 隐约的钟声和晨练的呼喝声,透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江湖气息。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岳不群,十四岁,武当山杂役道童,父母早亡,三年前被送上山,因资质平平,被分派到后山院落负责洒扫。 性格木讷,不善言辞,武功学了三年,还在扎马步的阶段,连最基础的武当长拳都打不利索。 而他,曾经的元婴修士,一掌可摧城、一剑可断江的岳不群,如今竟成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呵呵……” 岳不群苦笑一声,声音干涩沙哑。 他闭上眼,内视己身。 气海空空如也,体内元婴早已消失无踪。 经脉狭窄淤塞,肉身孱弱不堪。 唯有识海深处,丹田和气海虽然完好,但其中没有半分真气。 修为全失,一切归零。 只是,岳不群不明白,怎么就穿越了? 难道是时空之力? 他的确触摸到了一丝时空法则的力量。 难道元婴被那股力量撕裂了? 岳不群想了半天,可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故。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 随着记忆涌入。 岳不群和原主记忆融合。 原来,只是一名杂役弟子,连一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 每日的工作就是扫地、挑水,干杂活……在武当正式弟子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岳不群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若是换了旁人,从云端跌落泥泞,怕是早已心态崩溃。 但对历经三世看惯人间荣辱得失的岳不难来说,身份、地位不过是个代号。 元婴修士的心境,岂是这点挫折能动摇的? “罢了,重头再来便是!不过是换个身份继续生存。” 至少,还活着。 至少,他有前世的记忆,有完整的修炼体系,系统也还在。 丹田完好,意味着修炼之路未断。 武当山是当世武林泰斗,在此地重新开始,反而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扫帚,起身走到一个的水缸前,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水中倒映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少年脸庞,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稚气。 这就是他现在的模样,十四岁,营养不良,身材瘦小。 “岳不群……”他念着这个名字,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同名同姓,这算是一种缘分么? 正思索间,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快!快让开!” “三师伯受伤了!” “快去禀报太师父!” 岳不群心中一动,目光看去。 只见张翠山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急匆匆往后殿奔去。 怀中之人正是张三丰的第三个弟子俞岱岩,脸色惨白如纸,胸口、手臂多处伤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头已断。 岳不群略一思索,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默默退到一旁,看着人群匆匆而过。 周围的杂役道童们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惊慌。 “三师伯怎么会伤成这样?” “听说是在山下被人偷袭……” “谁这么大胆子,敢对我武当弟子下手?” 岳不群没有参与议论,回到屋里,开始整理原身的记忆。 今日是张三丰的九十大寿,武当派本应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如今俞岱岩重伤归来,这场寿宴自然要变味了。 接下来的半天,整个武当山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再无人提寿宴之事。 岳不群如往常一样,拿着扫帚在后山院落打扫。 动作不紧不慢,心思却已飞远。 俞岱岩的伤,是成昆设计,少林大力金刚指所为。 但如今除了他,整个武当派无人知晓真相。 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孽缘,六大派逼问谢逊下落,张无忌的苦难童年……这些剧情,他都一清二楚。 要不要插手? 岳不群停下扫帚,望向真武大殿的方向。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贸然开口说知道凶手,只会被当成疯子。 况且,就算他说了,武当派会信一个小道童的话么? “实力……还是需要实力。”他喃喃道。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黄昏时分,一个消息在后山杂役中传开:三师伯伤势太重,太师父亲自出手救治,但情况不容乐观,生死难料,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见分晓。 众道童唏嘘不已。 俞岱岩在武当七侠中排行第三,为人刚正,对待杂役弟子也从不摆架子,在山中口碑很好。 岳不群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有了计较。 入夜,他避开众人,悄悄来到俞岱岩养伤的院落外。 院门口有两名弟子把守,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张三丰沉重的叹息声。 “师父,三哥他……”是张翠山的声音,带着哽咽。 “岱岩的伤势极重,经脉受损,骨骼尽碎。为师虽以真气护住他心脉,但能否熬过这一关,要看他的造化了。”张三丰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岳不群在暗处静静听着。 按原著剧情,俞岱岩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从此全身瘫痪,在床榻上躺了十几年,生不如死。 是时候了。 他整了整道袍,从暗处走出,朝着院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守门弟子立即警惕地拦住他。 “后山杂役弟子岳不群,求见太师父和各位师伯。”岳不群躬身行礼,语气平静。 那弟子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一个杂役弟子,深更半夜来此作甚?速速退去,莫要打扰太师父!” “我有法子,或可暂保三师伯性命无虞。”岳不群抬起头,目光清澈。 两名守门弟子愣住了,随即露出荒唐的表情。 “你?就凭你?” “胡言乱语!赶紧走,否则按门规处置!” 声音惊动了院里的人。 咯吱一声,张翠山从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泪痕。 看到岳不群,皱了皱眉:“何事喧哗?” “五师伯,这个杂役弟子说他有办法救三师伯……”守门弟子连忙禀报,语气中满是不信。 张翠山看向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眼前这个少年道童,身材瘦小,面容稚嫩,怎么看都不像有本事的人。 “你是哪一房的弟子?”张翠山问道。 “后山洒扫弟子,岳不群。”岳不群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说你有办法救三哥?”张翠山盯着他,“你可知三哥伤势有多重?连太师父都……” 第475章 崭露头角 “弟子不敢妄言。” 岳不群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弟子幼时家传一些粗浅医术,不敢说能治愈三师伯,但或可助他稳住伤势,撑过最危险的时期。” 张翠山眼中闪过犹豫。 理智告诉他,一个小道童的话不可信。 但俞岱岩命在旦夕,任何一丝希望他都想抓住。 “让他进来吧。”院里传来张三丰的声音。 张翠山让开身子,岳不群走进院子。 只见堂屋正中摆着一张木榻,俞岱岩躺在上面,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张三丰坐在榻边,宋远桥、俞莲舟等几位大侠也都在场,个个神色凝重。 张三丰的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那目光平和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说你有办法?”张三丰缓缓问道。 岳不群躬身行礼:“弟子岳不群,见过太师父,各位师伯。弟子确实有些粗浅法门,或可暂时护住三师伯心脉,减轻伤势恶化。” “你学过医?”宋远桥问道。 “家传之学,不足挂齿。”岳不群含糊带过。 张三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且试试。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太师父。”岳不群走到榻前,仔细观察俞岱岩的伤势。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筋骨尽碎不说,脏腑也受了震荡,最麻烦的是几处经脉被外力震断,真气无法顺畅运行。 张三丰以浑厚内力强行续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断脉处的生机断绝,伤势就再难挽回。 岳不群伸手搭上俞岱岩的脉搏。 他现在没有真气,无法以内力探查,只能凭借经验和手感。 众人屏息看着他。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道童,面对如此重伤,却显得异常沉稳,这本身就很反常。 片刻后,岳不群收回手,对张三丰道:“太师父,可否借银针一用?” 张三丰示意,张松溪立即取来一套银针。 武当派以道家养生闻名,门中常备医具。 岳不群捻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的状态,无法施展高深医术,但一些基础的刺激穴位、疏导气血的法子,还是能做到的。 他下针了。 第一针落在俞岱岩胸口膻中穴,手法精准,力道恰到好处。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下针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针都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犹豫。 张三丰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少年下针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医道至理,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时机,都把握得妙到毫巅。 这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水准。 宋远桥等人也看出了门道,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 岳不群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现在这具身体太弱,这套针法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但他咬牙坚持,一针一针,沿着俞岱岩的经脉要穴刺下。 最后一针落在百会穴,轻轻一捻。 “嗯……”昏迷中的俞岱岩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岳不群长舒一口气,后退两步,身形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张翠山连忙扶住他。 “三哥的脸色……好像好了一些?”殷梨亭惊喜道。 众人看向俞岱岩,果然见他脸上有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之前那种死灰色好多了。 张三丰伸手搭脉,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岱岩的脉象稳住了。”他缓缓道,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充满深意,“你用的,是‘回天续命针’?” 岳不群心中一惊。 张三丰果然见识广博,连这失传已久的针法都认得。 他连忙道:“弟子不知针法名讳,只是按家传之法施为。” “你这家传,不简单。”张三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如获至宝一般,似是觉得有点埋没人才的意味,但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岱岩现在情况如何?” “弟子修为浅薄,无法为三师伯接续断骨,只能以针法疏导气血,激发他自身生机,暂时保住性命。接下来一个月是关键,若能熬过,性命可保。但……”岳不群顿了顿,“三师伯的筋骨之伤,弟子眼下无能为力。” 这话说得很明白:命能保住,但瘫痪怕是免不了了。 屋内一片沉默。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想到俞岱岩余生可能要在床榻上度过,众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无不眼中含泪。 “能保住性命就好,能保住性命就好……”张翠山喃喃道,眼圈又红了。 张三丰站起身,对岳不群深深一揖:“贫道代岱岩,代武当,谢过了。”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三丰何等身份,武当开派祖师,武林泰斗,竟然对一个小道童行礼? 岳不群连忙侧身避开,躬身道:“太师父折煞弟子了。弟子身为武当门人,为师长尽一份力,是分内之事。” 张三丰看着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不骄不躁,知进退,明事理,这个少年心性非同一般。 “你叫岳不群?”张三丰眉头凝起。 “是。” “从今日起,你调入前山,跟着远桥一起练功吧。”张三丰说道,“你既有此医术天赋,日后好生钻研,或可有一番造化。” “谢太师父!”岳不群面露喜色,张三丰的言外之意是升他为内门弟子。 对武林门派来说,内门弟子的含金量不言而喻,更何况是武当派的内门弟子。 虽然约不群并不在意身份,甚至不在乎能否从武当学到什么东西。 但从杂役弟子变成正式弟子,意味着有更多时间和资源修炼。 宋远桥虽觉师父的安排有些突兀,但既然师父开口,他自不会反对。 况且岳不群确实救了三弟的命,这是大功。 张三丰望着天井中的一棵大槐树出神,摇头道:“这事好生蹊跷,松溪,你说如何?” 张松溪道:“那脸生黑痣之人何以要捏断三哥的筋骨?倘若他对三哥有仇,一掌杀了便是,何必要让他饱受这些苦楚。其中的道理不明自见,实在像三哥逼问屠龙刀的下落。” 众人深以为然,点起了头。 第476章 站稳脚跟 倚天剑和屠龙刀乃是杨过为了对付蒙元朝廷,以玄铁重剑加入精金打造的神兵利器。 整部都围绕着争夺这两柄神兵利器展开。 “屠龙”,不就是代表屠蒙元皇帝么? 也就是说,岳不群现在穿越的位面,是原著世界,和上一世神雕世界并无关系,这方世界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个一手覆灭蒙古的仙神岳不群的名字。 否则的话,哪里还会有元朝的存在? 如果是一个位面的话,现在应该还是大宋朝,抑或其他汉人王朝。 也好! 对岳不群来说,这样也少了许多牵绊和牵挂。 殷梨亭喃喃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句话传了几百年,难道时至今日,真的出现了一把屠龙刀?” 张三丰摇了摇头:“不是几百年,最多不过七八十年,为师年轻之时,未曾听过这几句话。” 张翠山霍地站起,说道:“四哥的话对,伤害三哥的罪魁祸首,必是在江南一带,咱们便找他去。但那少林派的恶贼下手如此狠辣,咱们也决计放他不过。” 张三丰向宋远桥道:“远桥,你说目下怎生处理?” 近年来,武当派中诸般事务,张三丰都已交给宋远桥,宋远桥俨然已是武当的掌门人。 宋远桥为人沉稳,大小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早已不用张三丰这个师父劳神。 当下,宋远桥听师父如此说,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道:“师父,这件事不单是给三弟报仇雪恨,还关连着本派的门户大事,以及我武当的颜面,倘若应付不当,只怕会引起武林一场大风波,还得请师父示下。” 毕竟武当和少林寺是武林泰斗,要是发生争执,必定是腥风血雨。 武当派身为道家门派,讲究清静无为,张三丰自不希望两派发生摩擦,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张三丰道:“好!你和松溪、梨亭二人,持我的书信到嵩山少林寺去拜见方丈空闻禅师,告知此事,请他指示。这件事咱们不必插手,少林门户严谨,空闻方丈在武林中亦是得道高僧,必有妥善处置。” 张松溪、殷梨亭一齐肃立答应。 张松溪脸上却有疑惑,暗想,倘若只是送一封信,单是差六弟也就够了,师父命大师哥亲自出马,还叫我同去,其中必有深意,想来还防着少林寺护短不认,叫我们相机行事。 果然,只听张三丰接着道:“本派与少林派之间,情形特殊,我是少林寺的逃徒,这些年来,总算他们瞧着我一大把年纪,不上武当山来抓我回去,但两派之间,总存着芥蒂。” 张三丰年少之时,师从觉远,学得一些九阳神功,但并未正式拜师,为少林寺所知,遂要拿他问罪。 张三丰是以和师父觉远以及郭襄一起逃出了少林寺,原本郭襄让他去襄阳投靠郭靖夫妇,张三丰到了武当山下,觉得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不该寄人篱下,于是便到了武当山做了道士,后又开山立派。 想到和少林寺的渊源和过节,张三丰不禁莞尔一笑:“你们上少林寺去,对空闻方丈固当恭敬,但也不能堕了本门的声名地位。” 宋张殷三弟子齐声答应。 张三丰随即叹了口气:“今晚这杯寿酒也不用再喝了。一个月之后,大家在此聚集,岱岩倘若不治,师兄弟们也可和他再见上一面。” 说到这里,心里不禁凄然,想不到威震武林数十载,临到九旬,心爱的弟子竟遭此不幸。 殷梨亭伸袖拭泪,到后来竟忍不住放声大哭。 张三丰袍袖一挥,道:“大家去睡吧。” 宋远桥劝道:“师父,三师弟一生行侠仗义,行善积德,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有眼,总不该让他……让他……” 但说到后来,眼泪已滚滚而下,知道若再相劝,只有徒增师父伤感,于是和诸师弟向师父道了安息,分别回房。 张三丰又看向岳不群:“不群,你这几日就留在岱岩这边,随时照看他的伤势。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库房取。” “是。”岳不群满口答应。 当夜,岳不群就在俞岱岩院中的厢房住下。 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却毫不气馁。 虽然失去了元婴修为,但他有前世的记忆,有系统,有完整的修炼体系。 在这个武道世界,重新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武当派是个不错的起点。 张三丰是当世武林修为最高深的人物之一,太极之道暗合天地至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合理的身份和一定的地位。 一个救了俞岱岩的恩人,一个被张三丰看中的弟子,在武当派的处境会好很多。 只是这具身体太弱,经脉未通,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先从武当基础内功开始吧。” 武当内功中正平和,最是养人,正好适合他现在这具身体。 至于医术暴露的问题,他并不担心。 天下奇人异士多的是,有个家传医术的借口,勉强能说得过去。 张三丰等人或许有疑虑,但只要他不做出太出格的事,应该不会深究。 至于伤俞岱岩的幕后凶手,岳不群没打算说,刚穿越过来,他不想表现得太过超前,以武当派的实力,早晚会查出真相。 对岳不群来说,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苟着,在武当站稳脚跟,慢慢提升修为,一切等恢复修为再说。 实力没有恢复之前,表现太过妖孽,未必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武当山的气氛压抑而忙碌。 俞岱岩的伤势稳住了,但依旧昏迷不醒。 张三丰每日以自身精纯内力为他温养经脉,吊住那口气。 岳不群则负责施针换药,手法老道,用药精准,让原本对他还有疑虑的武当众人彻底信服。 张翠山、俞莲舟下山去查俞岱岩遇袭的真相;宋远桥坐镇山中,处理各项事务。 殷梨亭、莫声谷年轻气盛,几次想跟着下山,都被宋远桥按住了。 岳不群的日子简单而有规律。 白天在俞岱岩院中照料,闲暇时打坐调息,修炼武当基础内功。 晚上回自己新分配的单人厢房,继续用功。 这具身体资质确实一般,经脉淤塞严重,气血两虚。 但岳不群不急于求成,他修炼经验丰富,知道根基的重要性。 每日搬运内息,一丝丝地温养经脉,虽然进展缓慢,但胜在扎实。 这日清晨,岳不群刚给俞岱岩施完针,一个年轻弟子来到院中。 “岳师弟,大师伯让你去练功场。”那弟子看着岳不群,眼神有些复杂。 一个杂役弟子,一夜之间成了太师父面前的红人,还跟他们这些正式弟子平起平坐,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岳不群点点头:“有劳师兄带路。” 第477章 教训宋青书 练功场在真武大殿东侧,是一片宽阔的石板广场。 此刻场上已有数十名弟子在晨练,呼喝声、兵刃破空声不绝于耳。 场边站着两人。 一个是宋远桥,四十岁年纪,面容儒雅,气度沉稳。 另一个是五六岁的孩童,剑眉星目,相貌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正是宋远桥之子,武当三代收徒,未来的武当掌门人——宋青书! 倚天书中的一号悲剧配角。 为了一个女人,身败名裂,葬送了大好前程! “不群来了。” 宋远桥微笑道,“青书,这就是岳不群,你三师叔的伤势多亏了他,快叫师兄。” 身为武当收徒,众星拱月一般存在的宋青书,见父亲对一个杂役弟子如此客气,心里很是不忿。 但在宋远桥面前,他又不敢太过违逆,只好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岳师兄!” “青书师弟不必客气!”岳不群只是笑笑,活了几世的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那不是自降身份么? 宋青书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听说你艺术很高明,怎么?还想学剑?” 宋远桥看着傲慢的儿子,斥道:“青书,不得无礼!” 宋青书听罢,这才没好气地退下。 宋远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赶忙道:“青书年幼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岳不群看着他这么教育儿子,心里暗暗叹口气,难怪宋青书会走上不归路,果然是有原因的。 但他没点破,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人微言轻,谁会听他的话呢,于是笑了笑。 宋远桥看他一个杂役弟子,有如此心性,心里颇为满意,道:“不群,你虽然入门晚,但太师父看重你,你要好生用功。青书,你先将武当剑法的基础十三式给他演示一遍。” 宋青书虽然只有六岁,但三岁便开始习武,如今武当剑法已经入门,算得上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只是他身为武当三代首徒,地位崇高,生下来便高人一等,加上岳不群只是个杂役弟子,身份地位。 如今要让他亲自教岳不群武功,心里自然有些不愿。 但碍于父亲的命令,宋青书也无可奈何,勉强应了声:“是,爹!” 宋远桥又交代几句,让他好生教导,便转身离开去看俞岱岩了。 他一走,宋青书脸上的客气就淡了几分,心想:“爹只是让我给他演示一遍,他能不能学会就不关我的事了。” 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阴笑,道:“岳师兄,武当剑法博大精深,你可要瞧好了。” 说罢,“呛啷”一声抽出长剑,接连使出“苍松迎客”“白鹤亮翅”,“燕子抄水”…… 别看他年纪小,但一招一式,都中规中矩。 剑光流转,已颇具威力。 周围练功的弟子都停下来,围观看热闹。 宋青书是武当三代弟子的标杆,其剑法一向是三代弟子学习的榜样。且身份摆在那里,看着他演练剑法,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和喝彩声。 “呛!” 将武当剑法十三式演示完,宋青书长剑入鞘,满脸傲然:“看清楚了吗?哼哼,武当剑法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学的,你还是回去扫你的地去吧!” 话音落下,一众道童轰然大笑,满是嘲讽和恭维的声音。 岳不群暗暗叹了口气,宋远桥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混小子,小小年纪,站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就这么不可一世。 说实话,岳不群以前并不讨厌宋青书,甚至有几分同情他的遭遇。 现在看来,他死得一点都不冤枉,被周芷若嫌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宋师弟,难道太师父和大师伯没教过你做人要谦卑么?”岳不群出声教训道。 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他没教养。 此言一出,一众道童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一个杂役弟子,居然敢教育宋师哥? 不想在武当待了? 宋青书身为武当三代首徒,想要开除一个杂役弟子,还是很容易的。 宋青书一张戏谑的小脸也瞬间僵硬了下来,似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狗东西,找死!” 话音未落,长剑“呛”的出鞘,寒光一闪,不容分说便朝岳不群当胸刺来。 他虽只有六岁,却自三岁起便习武,更得父亲宋远桥亲自指点。 这一剑刺出,劲道虽尚显稚嫩,招式却精准狠辣,剑路刁钻至极,直取岳不群胸前要害穴位。 周围的杂役道童们瞬间惊呼出声,个个满脸惊愕。 谁也没想到,宋青书竟会如此冲动,说动手就动手! 虽说岳不群救了俞岱岩有功,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杂役弟子,不值得他动手。 而宋青书,是武当三代首徒,宋远桥的独子,金枝玉叶般的存在。 这一剑若是刺中,岳不群必定凶多吉少! 然而,岳不群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未将这致命一剑放在眼里。 剑尖堪堪及胸的瞬间,他终于动了。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微微侧身,那看似凌厉的一剑,便擦着他的衣襟,“呼”地一声刺空。 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宋青书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精准狠绝,正中宋青书手腕的“神门穴”! “啊——!” 宋青书只觉手腕一阵剧痛,紧接着麻意席卷全身,整条手臂瞬间失力,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攥着发麻的手腕,满脸惊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静。 练功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杂役弟子,居然只用两根手指,就轻松击落了宋青书的剑? 这怎么可能? 宋青书是谁? 是武当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是宋远桥的独子,是从小被寄予厚望的武学天才! 而岳不群…… 不过是个在武当山扫了三年地的杂役,连最基础的武当长拳都打不利索! “你……你竟敢……”宋青书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既羞愤又震惊。 第478章 偷学武功? 身为三代收徒,又是唯一的武当掌门继承人选,宋青书生下来就高人一等,如万星拱月一般璀璨耀眼,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旁边的一众杂役道童,也缓缓反应过来,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他们平日里没少受宋青书的欺凌,此刻见他吃瘪,心里早已暗暗叫好,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生怕被这位公子哥记恨。 “宋师弟,剑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岳不群语气平淡,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剑,递还给宋青书。 这看似温和的举动,在宋青书眼中,却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 “你……你竟敢偷学武功!” 宋青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有这么高明的武功?一定是偷学的!” 他不相信一个杂役弟子,能够一招就打败他。 “我要告诉爹,告诉太师父,废了你武功,把你逐出武当!” 此言一出,周围的杂役道童们脸色瞬间大变,个个面露惊惧。 偷学武功,在武林中乃是头等重罪,轻则废去武功,重则当场处死! 若宋青书真的去告状,岳不群必定凶多吉少,再无翻身之地! “对!一定是偷学的!” “我就说嘛,一个扫地的杂役,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分明是偷学了武当秘籍!” “快,把他抓起来,送到大师伯那里去,严加处置!” 几个平日里跟在宋青书身边狐假虎威的道童,立刻嚣张地叫嚣起来,纷纷围上前,将岳不群团团围住。 他们都是正式弟子,虽说武功不如宋青书,但胜在人数众多,一个个气势汹汹,眼神凶狠。 岳不群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当几年咸鱼,可事到临头,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 就算自己夺舍了一个杂役弟子,也不能任人欺负吧? 从来就只有他岳不群欺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欺负他。 “上!给我教训他,让他知道谁才是武当三代的主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七八个道童立刻一拥而上,拳脚齐出,朝岳不群蜂拥过来。 在场的道童年纪都不大,都是武当七侠刚收不久的弟子,道龄很短,练武的时间也不长,除了宋青书之外,没多少武功在身。 只是十几人全力出手,声势倒也不小。 岳不群微微摇了摇头,身形微动,如同游鱼般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动作轻盈而迅捷。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简单的侧身、移步、抬手、点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精准避开所有攻击。 每一指落下,都精准无误地点在对手的穴道上,毫不留情。 “哎哟!” “我的手动不了了!” “我的腿……” 惨叫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七八个道童已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抱着手臂哀嚎,有的捂着腿打滚,个个痛苦不堪,再也爬不起来。 而岳不群,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几只苍蝇,毫不在意。 虽然他此时没有内力,可凭借记忆,外加功夫还在,对付几个小厮,手拿把掐。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惊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月不去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怪物。 这……这还是那个木讷寡言、只会扫地的岳不群吗? 宋青书的脸色,早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浑身微微颤抖,神情复杂,有震惊、有狐疑,也有一丝无力感。 “你……你等着!” 眼看对付不了这个杂役弟子,宋青书咬着牙,满脸不甘地转身就跑。 倒地的道童见状,也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宋青书身后,狼狈逃窜。 练功场上,只剩下岳不群,以及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杂役弟子。 “岳……岳师兄,你闯大祸了!”一名品性善良的道童,声音发颤地说道,“宋师弟肯定是去告宋师伯去了,你……你赶紧跑!” “跑?往哪儿跑?”另一个道童笑着讽刺,“武当山四面环山,戒备森严,能跑到哪里去?” “再说了,你一跑,就等于默认偷学武功,更是百口莫辩,到时候死得更惨!” “可是……可是伤了宋师弟,还偷学武功,这可是不是儿戏!大师伯绝不会放过他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真心担心的,有满脸同情的,也有少数人幸灾乐祸,等着看岳不群的下场。 岳不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若无其事地继续扫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岳师兄,你……”那个好心提醒他的道童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悄悄拉住。 “别说了,他自己都不急,你急什么?” “就是,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后台,根本不怕宋师哥告状呢……” 议论声中,岳不群已扫完了一片空地,提着扫帚,转身平静地朝后山走去。 他当然不急。 偷学武功? 真是可笑至极! 他岳不群纵横三世,所学武功何止万千? 武当剑法固然精妙,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何须偷学? 至于宋青书去告状……他正愁没机会接触张三丰,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回到后山院落,岳不群依旧按部就班地做着每日的功课:打扫院落、打水、照料俞岱岩。 一切如常,仿佛练功场上的风波,从未惊扰过这里的平静。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个道童便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岳师兄,大师伯让你立刻去真武大殿一趟,太师父也在那里!” 岳不群心中了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真武大殿,乃是武当派的核心所在,庄严肃穆,气势恢宏。 此刻,殿中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张三丰端坐于正中的宝座之上,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威严。 宋远桥侍立在旁,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怒意。 宋青书站在父亲身边,脸上还带着泪痕,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哭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殿中还有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四位武当侠,个个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门。 岳不群走进大殿,身姿挺拔,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弟子岳不群,见过太师父,见过各位师伯。”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同门师弟!”宋远桥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目光如火一般瞪着岳不群。 第479章 初试身手 “大师伯,弟子不知,何罪之有?”岳不群微微抬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爹,你听,他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宋青书立刻指着岳不群,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嘶吼,“爹,太师父,他偷学武当武功!还出手打伤了我和几位师兄弟!你看,我的手腕现在还肿着!” 说着撸起袖子,手腕处果然红肿了一大块,格外显眼。 宋远桥看得有些心疼,目光转向岳不群,眼中似是有些失望:“不群,我当你是个可造之材,心地善良,还打算好好栽培你。” “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偷学武功乃是武林大忌,你还敢出手伤同门师兄弟,你可知罪?” “弟子没有偷学。”岳不群依旧平静,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事实俱在,还敢狡辩。”宋远桥气急反笑,“你说你没有偷学,你一个杂役弟子,哪来的武功,又怎么可能伤得了这么多人?” “远桥,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张三丰缓缓开口,制止失态的宋远桥,眼中也满是疑惑。 他亲眼见过岳不群救治俞岱岩的手段,知道这个少年不简单。 可要说他能一招击败武当剑法已经入门的宋青书,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先听他怎么说。” 张三丰将目光看向岳不群,“孩子,你告诉我,你的武功从何而来?” 看着这位还算明辨是非的太师父,岳不群心里颇感欣慰,缓缓开口:“回太师父,弟子确实会些武功,但绝非偷学而来。” “那是从何学来?” “是弟子平日在练功场,看各位师伯、师兄弟练剑,自己琢磨、领悟而来。”岳不群从容回答。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自己琢磨出来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武当剑法何等精妙,看几眼就能学会?那我们这些苦练多年的人,岂不是成了笑话?” “分明是狡辩!他一定是偷偷藏了武功秘籍,偷学了武当绝学!” 就连宋远桥也皱起了眉头,神色愈发凝重,觉得岳不群这个借口太过荒唐,根本站不住脚。 唯有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神色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在少林寺藏经阁中,也是靠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超凡的悟性,自学了《九阳神功》。 虽然后来被少林寺追责,但那是因为他未经允许偷学,而非学不会。 世上从不乏天赋卓绝之人。 难道这个岳不群,也是如他一般,天赋异禀,悟性超凡? “你可知欺瞒尊长,是何罪过?”张三丰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不敢欺瞒太师父,太师父若不信,可随意考较,弟子绝无半句虚言。” 张三丰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忽然开口:“青书,你将武当剑法基础十三式,再练一遍。” 宋青书一愣,不明白太师父为何突然让他练剑,但还是不敢违抗,立刻依言拔出长剑,走到殿中。 这一次,他格外认真,每一式都力求完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在太师父和各位师伯面前证明自己,也想狠狠打岳不群的脸。 一招一式,铿锵有力,剑光闪烁,将武当基础剑法的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练完收剑,他微微躬身,看向张三丰,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张三丰点点头,目光转向岳不群:“不群,你看清楚了吗?” “回太师父,弟子看清楚了。” “那好,你现在将这套剑法练一遍。” 武当基础剑法虽看似简单,却蕴含诸多精妙变化,看一遍就能记住已是不易,看两遍就能完整练出来,那简直是妖孽般的悟性!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岳不群,等着看他出丑,等着看他被戳穿谎言。 宋青书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等着看岳不群狼狈不堪的模样。 岳不群神色自若,没有丝毫慌乱,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缓缓走到殿中。 第一式,苍松迎客,姿态舒展,如松涛阵阵。 第二式,白鹤亮翅,轻盈灵动,如白鹤翩飞。 第三式,燕子抄水,迅捷凌厉,如飞燕掠水…… 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丝毫不差,不仅招式准确无误,连许多细微的发力技巧、身形变化,都与宋青书刚才练的分毫不差。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剑招更加连贯,似是打磨了多年的成果,已经到了小成境界。 张三丰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与赏识,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岳不群的动作。 宋远桥等人,也彻底目瞪口呆,脸上的严肃被震惊取代,纷纷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岳不群。 宋青书的脸色,从得意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苦练三年的剑法,岳不群看了两遍,就使得比他还好? 然而,没有人知道,岳不群为了不表现得太过妖孽,已经极力克制。 因为这种浅显的剑法,他只需看一遍,便能融会贯通。 当下。 岳不群收剑而立,口鼻喘着气,毕竟这副身体太羸弱了,禁不起折腾。 “这……这怎么可能……”宋青书大呼出声,眼神空洞,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青书,你看到了吗?”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的人,天生就适合练武,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但确实存在。” 顿了顿,目光转向宋青书,语重心长:“你天资聪颖,又得你父亲亲自教导,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之事,对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让你明白,骄傲自满,只会固步自封,最终一事无成。” 宋青书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可眼中的怨毒与不甘,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群,你起来吧。”张三丰看向岳不群,语气缓和了许多,眼中满是赏识,“你没有偷学武功,是青书误会你了。不过,你既有如此天赋,日后当更加勤勉,不可懈怠,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是。”岳不群躬身行礼。 “至于青书……”张三丰看向宋远桥,语气平淡,“远桥,你带他回去,好生管教。同门之间,当以和为贵,和睦相处,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第480章 武当变故 “是,师父。”宋远桥满口答应,上前拉住还在发呆的宋青书,躬身行礼后,带着他匆匆退下。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岳不群清楚,宋青书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自尊心受到了打击,绝不会善罢甘休。 日后在武当山,怕是少不了麻烦。 不过,他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还会怕一个被宠坏的小屁孩? 离开真武大殿,岳不群没有停留,径直回到后山,继续每日的功课,仿佛刚才在大殿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接下来的几天,武当山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一派祥和。 可底下,却暗流涌动,风波未平。 宋青书果然没有罢休。 他不敢明着找岳不群的麻烦,毕竟有张三丰的吩咐,可暗地里,却指使其他正式弟子,处处排挤、刁难岳不群。 练功时,故意不教岳不群招式,还暗中使绊子; 吃饭时,抢他的饭菜,故意将他的碗筷打翻; 睡觉时,偷偷往他的被子里泼水、放虫子…… 种种幼稚又恶毒的小动作,层出不穷,让人烦不胜烦。 可岳不群,却一概不理,视而不见。 该扫地扫地,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仿佛那些小把戏,在他看来不过是孩童的恶作剧,幼稚可笑,连生气的必要都没有。 他白天悉心照料俞岱岩,为他施针疗伤,晚上回到房间,便闭门修炼。 有了张三丰的认可,他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修炼武当内功,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束手束脚。 这具身体的体质确实一般,身体孱弱,经脉淤塞,用废材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岳不群有前世的修炼经验,又精通疏通经脉的法门,进展虽慢,却稳步提升,从未间断。 这日夜里,月朗星稀,岳不群盘膝坐在床上,打开情绪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情绪值又涨了一点,乃是这几天宋青书和那些刁难他的弟子,产生的负面情绪。 “系统,消耗一万情绪值,疏通手太阴肺经。” 手太阴肺经是十二正经之一,主管呼吸与气血运行,疏通之后,内力运行会更加顺畅,修炼速度也会加快。 【指令接收。消耗10000点情绪值,开始疏通手太阴肺经……】 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力量,自丹田缓缓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向手臂,沿着手太阴肺经的路线,一点点冲开淤塞的穴位。 过程很慢,很温和,没有半点痛苦,反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 这就是系统消耗情绪值带来的好处,若是他自己强行冲关,少不得要承受经脉胀痛之苦,甚至可能损伤经脉。 一个时辰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手太阴肺经疏通完毕。】 岳不群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呼吸格外顺畅,胸中的浊气尽数散去,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内视体内,发现内力在经脉中运行的速度,果然快了一分,也更加顺畅。 “不错。” 岳不群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他就能将十二正经全部疏通。 到那时,他才算真正有了一点自保之力,在武当山,也能更有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岳不群按部就班,白天照料俞岱岩,晚上修炼、疏通经脉,从未间断。 宋青书的小动作,他依旧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所谓的排挤和刁难,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他都懒得去回应。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个月后,俞岱岩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 虽然双腿依旧瘫痪,没有灵丹妙药辅助的话,余生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 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一身武功根基。 得知这个消息后,武当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张三丰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还当面向岳不群致谢了一番。 也就在这一天,殷梨亭风尘仆仆地回到武当山。 真武大殿上。 殷梨亭跪在师父张三丰面前,表示查无所获,少林寺根本不承认伤了俞岱岩。 相反,龙门镖局却被灭门了,而且现场留下的痕迹,指向……指向了武哥张翠山。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张翠山是武当七侠中最温和、最善良的一个,待人宽厚,怎么可能做出灭人满门的惨事? “不可能!”宋远桥断然开口,语气坚定,“五弟心地善良,宅心仁厚,绝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一定是误会!” “我也不信!”殷梨亭连忙说道,“可现场确实留下了五哥的佩剑,他惯用的暗器,铁证如山,容不得我们不信。” “如今江湖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龙门镖局灭门案是武当五侠所为,少林派更是放出话来,要我们武当给他们一个交代!”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毕竟,龙门镖局乃是少林寺所开。 “还有……”殷梨亭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绝望,“五哥他……失踪了。” “我查遍了江南各地,都没有他的消息。有人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钱塘江边,之后,他便再无音讯。” 张翠山,失踪了。 张三丰脸色跟是凝重起来,俞岱岩重伤,张翠山失踪,龙门镖局灭门……这一连串的事情,显然不是巧合。 背后,一定有一只黑手在暗中操纵,想要挑拨武当与少林的关系,搅乱江湖局势。 不知是谁,竟然要针对少林和武当? 岳不群站在殿外,静静地听着殿中的一切,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了然。 他知道,张翠山没有死,而是被谢逊带去了冰火岛,准备参详屠龙刀里面的秘密。 但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如何会知道江湖中的事? 一旦说出来,只会惹人怀疑,引火烧身。 “师父,现在怎么办?”宋远桥满脸无助和愤怒,堂堂武当派,竟被人耍得团团转,师父创派以来,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张三丰沉默了良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威严:“少林那边,我去解释。至于翠山……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齐声应道。 岳不群悄悄转身,默默离开。 接下来的事,与他无关。 他要做的,是尽快恢复实力,提升自己,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中,站稳脚跟。 第481章 十年磨一剑 接下来的岁月里。 岳不群几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每日除了照料俞岱岩、打扫院落这些必要的功课,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修炼、练剑、研读武当道藏。 武当山的藏书阁,被他翻了个遍,凡是能找到的武功秘籍、道学经典,他都一一研读,融会贯通。 后山的竹林,更是被他走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是练剑、练掌,还是修炼内功,这里都是他最好的去处。 低调,是他的主旋律。 在武当弟子眼中,岳不群是个怪人。 他医术高明,能治各种疑难杂症,连俞岱岩的重伤,都被他一点点调理得有了起色; 只是,他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交往,沉默寡言,除了照料俞岱岩,就是埋头练功,像个苦行僧一般,与整个武当格格不入。 宋青书,这十年也没少找他的麻烦。 明里暗里,使尽各种手段,想要羞辱他、打压他,想要证明自己比他强。 但岳不群,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一概不理,你刁难你的,我练我的。 时间一长,宋青书也觉得无趣,加上年纪渐长,心思渐渐转到了武功修炼和江湖名声上,对岳不群的刁难,也渐渐少了。 第一年,岳不群疏通十二正经,彻底摆脱经脉淤塞的困扰,成功踏入三流境界。 第二年,他贯通奇经八脉,内力小成,修为稳步提升,成功跻身二流高手之列。 第三年,他内力充盈,运转自如,招式精妙,已是江湖一流高手,在武当三代弟子中,无人能及。 但这,还远远不够。 岳不群的目标,从来不是江湖一流,更不是武当三代第一。 他要的,是重回前世的巅峰,是超越自己。 从第四年开始,他不再局限于武当武功,开始修炼前几世所学的各大绝学。 《紫霞神功》,华山派镇派心法,中正平和,善于养气,内力浑厚绵长。 他花了三个月,便练至大成,内力愈发浑厚,运转自如。 《九阴真经》,道家无上宝典,包罗万象,既有内功心法,又有点穴、疗伤、轻功等诸多绝学。 他花了半年时间,将总纲、易筋锻骨篇、疗伤篇、点穴篇、移魂大法等尽数练成。 《降龙十八掌》,天下至刚至阳的掌法,威力无穷,刚猛霸道。 他花了三个月,练至刚柔并济的境界,一掌出,龙吟隐隐,气浪滔天,威力惊人。 《天山折梅手》,逍遥派绝学,包罗天下武学招式,灵动飘逸,变化无穷。 他花了一年时间,将其中精义融会贯通。 《不老长春功》,逍遥派养生绝学,能驻颜长寿,滋养气血。 他练了两年,虽不能真的长生不老,但容颜常驻,气血旺盛,身体状态远胜同龄人,即便年过二十,看起来依旧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除此之外,《混元功》《凌波微步》、《寒冰真气》、《葵花宝典》《弹指神通》等,前世他所知的各派绝学,他都一一拿出修炼,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所有武功融会贯通,融为一炉。 十年,弹指一挥间。 如今的岳不群,内力之深,已不逊于当世任何一位绝顶高手,包括张三丰这位武林神话,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但岳不群依旧低调,依旧只是个“医术不错、剑法尚可”的普通武当弟子,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早已风光过,不需要在别人面前证明自己强大。 这日,岳不群练完早课,收功起身,从竹林中走出,正遇上迎面而来的宋青书,身后带着四五个师弟,都是曾经的道童。 十年过去,道童都长大成人了,身上也多多少少学了些武功。 而宋青书已长成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剑眉星目,英气勃勃,身姿挺拔,衣袂飘飘,俨然已是少年英杰。 只是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盛了。 “岳师兄,这么早?”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岳不群,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宋师弟!”岳不群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说完便要侧身离开。 “慢着!”宋青书伸手拦住他,“不知岳师兄这十年来,武功长进了多少?” 岳不群一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笑道:“自然是及不上宋师弟!” 宋青书闻言,心里很是受用,但又有些不想放他离开的意思。 这十年来,宋青书格外刻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超过岳不群,报了十年前的羞辱之仇。 如今,他修为已步入二流后期,已修炼出内力,武当剑法也小有所成,是时候讨回失去的尊严了。 “怎么,宋师弟还想切磋切磋么?” “岳师兄不敢么?” “你……还不配和我动手。”岳不群直接出言嘲讽道。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毕竟岳不群已忍了他十年,没想到他还是劣性不改。 凡事都有个限度,就算他是武当未来掌门又如何?难道自己这个杂役弟子就只能任由他欺负,任由他骑在头上拉屎。 今天不把他彻底打服了,以后宋青书还是会变本加厉。 岳不群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可落在宋青书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不,是比霹雳更响亮的耳光! 宋青书的脸色,瞬间从戏谑变成了铁青。 握剑的手在颤抖,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敢小看我?” 宋青书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十年,他忍了十年,苦练了十年,为的就是今天一雪前耻! 他要让这个当年让他出尽洋相的杂役知道,谁才是武当的天才。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杂役,居然说他“不配”? 身后的道童也被岳不群的话给惊到了,在身后窃窃私语。 有的直接出言替宋青书找场子:“你放肆,你不过一个杂役弟子,也敢这么跟宋师兄说话?” “他以为救了俞三侠,就不把宋师兄放在眼里了?” 宋青书听着师兄弟的议论,胸口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这种替主子壮声势的场景,岳不群见多了,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毕竟,岳不群很能理解他们的处境,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宋青书虽然受了羞辱,可他清楚,太师父很看重这个杂役弟子,平时多有照顾,何况他对俞三叔有救命之恩,自己的确拿他没办法,想要找回尊严,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败他。 “逞口舌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和我比试一场。” “也罢!”岳不群轻叹了口气,“你想自取其辱,我今天成全你便是。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不动,在让你双手,你要是伤我分毫,就算你赢,以后我岳不群听你的。反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岳某面前。” “什么?” 一众道童惊呼出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482章 教宋青书做人 几名小道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宋师兄现在的武学造诣,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不敢和他说这种大话,让他双手双脚,而且还站着不动。 这不是等于找死么? 他们知道岳不群的确有些本事,很受太师父的赏识,可这也太狂妄自大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 宋青书情绪彻底失控,“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含怒而发,没有丝毫保留,直刺岳不群咽喉! 剑光如电,气势如虹,已不似十年前那般稚嫩了。 身后弟子无不倒抽凉气。 谁也没想到,他出手就是杀招,这是想要岳师兄的命! 几个年长的弟子,生怕岳不群接不住,殒命当场,事情可就麻烦了。 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无能为力。 然而,岳不群却纹丝未动,站立如松,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在看一个三岁孩童闹着玩。 看着宋青书逼近他咽喉的利剑,身体微微一侧,剑直接挨着他的咽喉擦了过去,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围观弟子,均惊“咦”了一声,感觉心都跳出体外。 而宋青书一击不中,震惊之余,心里的怒气又增添了几分,剑招斗转,顺着去势,朝岳不群脖子横切一剑。 岳不群赶忙将身体一仰,轻描淡写地避了开去。 一众弟子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岳不群的身法如此了得,这也太妖孽了。 无怪乎敢放狂言,让宋师哥双手双脚。 几人震惊之间,宋青书已连攻了六七招,每一剑都是刺向岳不群的要害。 好几次,长剑都差点刺到了岳不群,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都被岳不群以诡异的身法巧妙地避让开了。 没办法,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况且,岳不群早已将百家武学融会贯通,对武当剑法的理解也早已超越了所有人。 宋青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要避开他的攻击,轻而易举。 虐宋青书,比虐一个三岁小孩还要轻松。 更何况,宋青书现在还年轻,对武学的理解还很粗浅,招式僵硬,只会生搬硬套,无法做到融圆贯通,他才一出手,便已经便岳不群精准预判点位了。 不觉之间,宋青书已使了二十余招,可始终伤不到岳不群分毫,甚至连岳不群的衣服都没有碰到过,反观宋青书,因急于取胜,却已累得满头大汗。 这让从小就自命不凡的他,更加气急败坏。 “宋师弟,还不肯服输么?我看还是回去在好好练习吧!再打下去,只会带来更多的羞辱。” 话到一半,岳不群却没说下去,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没有嘲讽之意,而是带着一股规劝的意味。 然而,这话在宋青书听来,却是莫大的嘲讽和羞辱。 宋青书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甘的血色,忽然大喝一声,长剑划出一道弧线,变刺为削,斩向岳不群腰腹! 这一变招迅疾凌厉,深得武当剑法“圆转如意”之妙。 一众道童忍不住心里称奇。 换做方才,他们只怕还会替岳不群担忧,但看到岳不群的本领后,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眼神里反而满是看戏的意味,好奇岳不群又该如何化解这一招。 毕竟他不能动,更不用使用双手双脚,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的了。 可他们见识到岳不群身法之诡异,觉得他必然是能避得开的,只是不知道他将如何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身体忽然后仰,整个身体都低了下去,仅是脚后跟着地,后背几乎与地面齐平,轻而易举便迈开了这一击,然后又轻飘飘地弹了起来。 一众道童看到这一幕,目光都定格在了那里,犹如在看一个怪物——这……这是什么武功?这需要多大的内力支撑? 宋青书表情也僵硬在了那里,手中的剑停留在控制,忘记了攻击。 整个人陷入震惊中,失魂落魄。 这怎么可能? 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当剑法,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伤不到他分毫? 他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就算是父亲和二叔俞莲舟,也未必有这等技艺! 一股无力感、挫败感涌上心头。 “你……你一个杂役弟子,武功怎么可能这么高强?”宋青书不敢置信地质问道。 岳不群并不回答,只是笑笑:“宋师弟,今日你可心服?” 宋青书通红着着脸,极不情愿地道:“我……我认输便是!” “很好!知耻而后勇,还算有救。以后做人低调一点,不要以为是武当未来掌门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便可以目中无人,目空一切。” “须知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非看在同门的份上,十年前,你便已是死人。做师兄的奉劝你一句,堂堂正正做人,免得自食恶果。离开了武当,你什么都不是,没人会惯着你。” 说完,岳不群却已转身离去。 看着岳不群的背影,宋青书和几名道童都怔住了。 这是一个杂役弟子能说出来的话? 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大家还以为方才说话的是太师父呢? 而经过此事,宋青书某根神经被触动了。 平日里,除了张三丰和武当七侠的话之外,宋青书不可能会听任何人的话。 哪怕是张三丰和宋远桥的话,他也只是表面奉承,过后就抛诸脑后了,从不会放在心上,在武当,依旧是我行我素,俨然就是“太子爷”的作态。 可这次,岳不群的话如一道惊雷,狠狠击在他的头上,似是在反思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目光看着岳不群远去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宋师哥!” 一名师弟出声,将宋青书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宋青书回头看着身后的道童,眼神狠厉,像是在下某种通牒。 身为武当三代首徒,要是让其他师兄弟知道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岂不是要威严扫地? “是!” “宋师哥放心,保证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 几名道童连连保证,生怕触怒了这位“太子爷”。 第483章 百岁寿诞 经此一事,宋青书果然规矩了不少,做人也低调了几分,没有再去找岳不群的麻烦。 时值暮春初夏季节。 眼看便是四月初九张三丰的百岁寿诞,武当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为闭关的张三丰筹备寿诞。 近五年来,张三丰每年都有九个月的时间在闭关之中,参悟太极功。 岳不群知道,张三丰这次闭关,便能彻底领悟这门神功;于此同时,张翠山也会带着妻儿赶回武当,江湖各大门派也会借祝寿之名,上武当兴师问罪,逼死张翠山夫妇。 这个最为欢庆、盛大的日子,也即将成为武当山最为悲痛,也最为屈辱的日子。 不过,既然穿越成了武当弟子,岳不群不会袖手旁观,再看着张翠山夫妇这么白白死了。 过了数日,已是四月初八,距离张三丰的百岁寿诞近在咫尺。 于此同时,闭关中的张三丰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鲜有的笑容来。 “总算是参悟出太极功的精奥了,从此武当一派定可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当不输于天竺达摩东传的少林派武功。” 说到这里,张三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但一想到明日是自己的百岁大寿,徒儿们必有一番热闹,虽俞岱岩残废、张翠山失踪,未免美中不足,但一生能享百岁遐龄,也算难得。 说着,缓缓站起身,满面春风地开了门。 入眼一看,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思念了十年的爱徒张翠山。 张三丰猛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到师父的张翠山,却早已抑制不住心中的各种情绪,像个孩童般飞扑到师父怀里,声音呜咽,连连叫道:“师父!” 心情激荡下,竟忘了跪拜。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和莫声谷也齐声欢叫:“师父大喜,五弟回来了!” 张三丰活了一百岁,十几岁便开始修行,胸怀空明,早已不萦万物。 然而,他与七个弟子情若父子,陡然间见到张翠山,忍不住紧紧搂着他,高兴得热泪盈眶,忘乎所以。 原以为,张翠山早已死了,不想却还活着。 十年前,武当派便已打探到,屠龙宝刀落入了天鹰教手中,张翠山无意间竟然去了王盘山参加了天鹰教的扬刀大会,后来又遇到谢逊,便不知所终。 当世,参加扬刀大会的几个海沙帮、巨鲸帮以及天鹰教弟子,尽皆被金毛狮王谢逊的狮吼功震聋了,唯有天鹰教一名弟子白龟寿侥幸活了下来。 而张翠山、殷素素和谢逊却不知所踪。 武当派以及其他江湖门派都只是从天鹰教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零散的消息,以为张翠山和殷素素都已经死于谢逊之手。 当下。 武当六侠服侍张三丰梳洗盥沐,换过衣服。 张翠山这才将当日经过,以及后来去了冰火岛之事一一禀告,但对儿子张无忌被元兵抓去一事,只字不提,免得徒增师父的烦恼。 听他说已经娶妻,张三丰更是欢喜,赶忙询问:“你妻子呢?快叫她来见我。” 张翠山一听,突然跪倒在师父面前,说道:“师父,弟子大胆,娶妻之时,没能禀明你老人家。” 张三丰捋了捋胡须,全无半点责备之意,笑道:“你在冰火岛上十年不能回来,难道便等上十年,待禀明了我再娶么?笑话!笑话!快起来,不用告罪,张三丰那有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 张翠山却是长跪不起,不敢隐瞒,赶忙告知,妻子殷素素来历不正,乃是天鹰教教主的女儿。” 原以为师父听后定然错愕责备,熟料张三丰却一脸从容,丝毫不以为意,笑道:“天鹰教主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媳妇人品不错,也就是了。 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教她改邪归正么? 天鹰教又如何?翠山啊,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自诩名门正派,便轻视他人。 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倘若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张翠山听了师父这番话,心中不由大喜过望。 想不到自己压在心里十年之久的心事,师父只轻轻两句话便揭了过去,满脸笑容,站起身来,慌忙去叫殷素素来拜见师父。 张三丰见到殷素素,见她容貌秀丽,举止端庄雍容,心里十分欢喜,慰勉了几句。 殷素素见他如此平易近人,心里也欢喜不尽,请了安,告退回房。 张三丰随即又对张翠山表示:“翠山,你那岳父殷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不但武功了得,为人也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们武当可得交交这个朋友。” 张翠山大喜。 其余弟子却是大感意外。 当下,张翠山陪着师父说了些闲话。 忽然一名道童来报,天鹰教殷教主派人送礼! 张三丰笑了笑,于是让张翠山出去迎接。 送礼的乃是天鹰教的三位管家,与张翠山和殷素素见了面后,便又下山去了。 当日,武当六侠督促众道童在紫霄宫四处打扫布置,厅堂上都贴了张翠山所书的寿联,前前后后,一片喜气。 次日清晨,宋远桥等换上了新缝的布袍,正要去搀扶俞岱岩,同向师父拜寿。 就在这时,一名道童进来,呈上一张名帖。 宋远桥接了过来。 见帖上写着:“昆仑后学何太冲率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寿比南山。” 张松溪惊道:“昆仑掌门人亲自给师父拜寿来啦!他几时到的中原?” 昆仑派虽远在西边,却是武林中的大派,声名显赫。 铁琴先生何太冲,以及妻子班淑娴亦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何太冲亲自来拜寿,武当派自是觉得脸上有光。 宋远桥道:“这位客人非同小可,该当请师父亲自迎接。” 忙去禀明张三丰。 张三丰听后,道:“听说铁琴先生极少踏足中土,亏他知道老道的生日!” 于是亲自率领六名弟子,迎了出去。 何太冲年纪也不老,身穿黄衫,神情飘逸,气象冲和,俨然是名门正派的一代宗主。 身后站着八名弟子,西华子和卫四娘也在其内。 何太冲向张三丰行礼致贺。 张三丰连声道谢,拱手行礼。 宋远桥等六人跪下磕头,何太冲也跪拜还礼,说道:“武当六侠名震寰宇,这般大礼如何敢当?” 张三丰刚将何太冲师徒迎进大厅,宾主坐定,献茶,一名小童又持了一张名帖进来,交给了宋远桥,却是崆峒五老齐至。 第484章 来者不善 当世武林之中,少林、武当名头最响,昆仑、峨嵋次之,崆峒派又次之。论及辈份地位,崆峒五老不过与宋远桥平起平坐,可张三丰素来谦冲,当即站起身道:“崆峒五老既至,何兄且稍坐,老道这便出去迎接宾客。” 片刻后,崆峒五老率弟子入内。 接着,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巫山帮等诸多门派帮会的首脑人物,也陆续上山拜寿。 武当七侠见不少邪魔歪道的门派都来了,心中不免生疑——原本他们只打算本门师徒共庆一日,未料竟来了这许多宾客。 但既是为师父贺寿,自不能失了礼数,武当六侠便分头接待,忙得不可开交。 张三丰一生最厌烦繁文缛节,每逢七十、八十、九十整寿,总叮嘱弟子莫惊动外人,是以往年寿诞宾客寥寥。 孰料这百岁寿辰,竟引得武林贵宾云集! 到后来,紫霄宫中连客人坐的椅子都不够了,宋远桥只得派人搬来些圆石、木头置于厅上。 各派掌门、各帮帮主尚有余座,门人徒众便只能坐在石上和木头上。 斟茶的茶碗分完了,便用饭碗、菜碗奉茶,偌大的武当,显得有几分寒碜。 瞧着这数十门派,上千宾客,武当六侠早已瞧出了端倪,今日只怕是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来者不善。 张松溪将张翠山拉到厢房,说道:“五弟,你瞧出什么来没有?” 张翠山道:“我看他们是相互约好了的,以拜寿为名,向小弟问罪来了。” 张松溪摇了摇头:“我看不是兴师问罪,龙门镖局的命案,决请不动铁琴先生何太冲出马。” 张翠山嗯了一声:“这些人全是为了金毛狮王谢逊和屠龙宝刀!” 张松溪一脸不忿,冷笑道:“他们未免太小瞧咱们武当了,纵使他们倚多为胜,难道武当门下弟子竟会出卖朋友?五弟,那谢逊便算真是十恶不赦的奸徒,既是你的义兄,决不能从你口中吐露他的行踪。” 武当七侠素来感情深厚,情同手足,便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如今,张翠山和金毛狮王谢逊义结金兰,张翠山不愿出卖义兄,其他师兄弟自然也不会出卖了张翠山。 张翠山听了张松溪的话,心下很是感激,道:“四哥说得是,咱们怎么办?” 张松溪微一沉吟,道:“大家小心些便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咱们武当七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怕了他们?” 虽说武当七侠之中,三侠俞岱岩已然成了残废,已无法再面对江湖之事,但名头仍在。 更何况,武当还有一位武学修为震铄古今、冠绝当时的师父张三丰在。 只是,张松溪和张翠山知道,师父如今已百岁高龄,又是他的大喜日子,虽然眼下遇到了重大难关,自不能再让师父操心,均想,今日之事,武当七侠自行解决了便了。 然而,两人心里却清楚,今日,武林各派齐聚武当,人多势众,对屠龙宝刀又志在必得,想要保住武当名声,绝非易事,心里不免踌躇。 紫霄宫。 大厅上,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三人陪着宾客说些客套闲话。 三人也早瞧出这些客人来势不对,心中各自沉吟思索,该当如何应对今日困局。 正说话间,又有小童来报,峨嵋弟子静玄师太,率同五位师弟妹,前来祝寿。 宋远桥和俞莲舟一齐微笑,望着殷梨亭。 这时莫声谷正从外边陪着八九位客人进厅,张松溪、张翠山刚从内堂转出,听到峨嵋弟子到来,也都向着殷梨亭微笑。 殷梨亭满脸通红,神态忸怩。 张翠山拉着他手,笑道:“来来来,咱两个去迎接贵宾。” 两人迎出门去。 果然,殷梨亭的未婚妻纪晓芙也来了。 殷梨亭极是腼腆,一眼也不敢向纪晓芙瞧去,行到廊下,见众人均在前面,忍不住向纪晓芙望去。 这时纪晓芙低着头刚好也斜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触。 纪晓芙的师妹贝锦仪大声咳嗽了一下,两人羞得满脸通红,一齐转头。 贝锦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师姐,这位殷师哥比你还会害臊。” 纪晓芙闻言,身子颤抖了几下,脸色惨白,眼眶中泪珠打转,似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殷梨亭的事,颇为愧疚。 张松溪一直在盘算敌我情势,见峨嵋六弟子到来,稍觉宽心,暗暗琢磨,纪姑娘是六弟未过门的妻子,待会倘若和各派说僵了,动起了手,峨嵋派或可助武当一臂之力! 各路宾客络绎而至。 不觉日上中天,已是正午时分。 武当山原本就没有准备邀请各派,没有预备,道童只能每人送一大碗白米饭,饭上铺些青菜豆腐,武当六弟子连连表示歉意。 但见众人一面扒饭,一面不停的向厅门外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宋远桥等细看各人,见各派掌门、各帮帮主大都自重,身上未带兵刃,但门人部属有很多腰间胀鼓鼓地,显是暗藏兵器。 唯有峨嵋、昆仑、崆峒三派的弟子两手空空。 武当六侠心下不忿,又看各人所送的寿礼,大都是从山下镇上临时买的一些寿桃寿面之类,仓卒间随便置办,不但跟张三丰这位武学大宗师的身份不合,也不符各派宗主、首脑的排场。 只有峨嵋派送的才是真正重礼,十六色珍贵玉器之外,另有一件大红锦缎道袍,用金线绣着一百个各不相同的“寿”字,可见花了不少的功夫。 武当六侠瞧着各派对屠龙宝刀之事只字不提,似是在等什么强援,心里很是疑惑。 又想,若非师父喜欢清净,并未邀请至交好友,否则,今日也不至于如此孤立无援。 待会一旦说僵了动起手来,武当派虽享誉江湖,可也抵不过这上千名江湖高手的围攻,武当派今日难道当真要栽大跟头了么? 面对眼下困局,一向足智多谋的张松溪,也表示无能为力,唯有拼死一战。 然而,武当七侠虽说深得张三丰的真传,随便一人的武功修为,均足以开山立派,成为一代掌门。 若以一对一,来客之中,武当七侠自是不放在心上。 然而,群雄有备而来,对屠龙宝刀志在必得,又岂会和你讲江湖规矩,单打独斗? 第485章 虎爪绝户手 当下,张松溪又将俞莲舟拉到后厅,商议对策。 思来想去,张松溪说到道:“二哥,大难当头,出手狠些也说不得了,咱们兄弟没人找一个对手,用虎爪绝户手先止住一人。” 虎爪绝户手乃俞莲舟从“虎爪手”中脱胎,后又创了十二招新招出来,乃是武当派极为厉害的擒拿武功,专攻敌人要害,便是张三丰也自叹弗如。 武当七侠各有千秋,但若论武学天赋,却是二侠俞莲舟最高。 然而,身为名门正派,张三丰见弟子修炼这门阴毒的武功,先前颇为排斥。 可后来,又觉俞莲舟苦心孤诣才创了这门武功,算得上是一门武林绝学,若一言废之,未免可惜,于是便又让俞莲舟将这门武功教给了其他师兄弟。 只不过若非遇上生死关头,决计不可轻用这门令人断子绝孙的武功。 今日到了紧急关头,自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计议已定,分头去告知宋远桥和三个师弟,每人认定一名对手,只待张松溪出声,六人各使“虎爪绝户手”扣住对手。 俞莲舟选的是崆峒五老中年纪最高的一老关能。 张翠山选了昆仑派道人西华子。 宋远桥、张松溪、殷梨亭等选定了神拳门、巨鲸帮等帮会的首领。 大厅上。 众宾客用过饭后,道童收拾了碗筷。 张松溪朗声说道:“诸位前辈,各位朋友,今日家师百岁寿诞,承蒙众位拨冗光临,敝派上下深感荣宠,只是招待多有简慢,还请海涵。家师本欲邀请各位同赴武昌黄鹤楼一醉方休,今日招待不周之处,届时再行补谢。 今日是家师大喜之日,各位难得前来武当,不如由在下陪同,前往山前山后赏玩风景如何?” 群雄此来,旨在逼问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但武当派威名赫赫,无人敢单独与其结下梁子。 倘若数百人一拥而上,那自是无所顾忌,可毕竟对张三丰和武当七侠均心存忌惮,谁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众人听了张松溪的话,面面相觑,僵持了片刻。 忽然,只见昆仑派的西华子率先站起身来,大声道:“张四侠,明人不作暗事,今日,当着群雄的面,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番上山,一来是为张真人祝寿,二来正是要打听一下谢逊那恶贼的下落。” 此话一出,紫霄宫上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武当六侠心中早已憋了半天的气,见对方终于肯露出狐狸尾巴,也不再隐忍。 今日之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只听年纪最小的莫声谷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西华子怒目圆睁,道:“莫七侠何必阴阳怪气,什么怪不得?” 莫声谷道:“各位来到武当给家师拜寿,身上却暗藏兵刃,难道要将宝刀宝剑当作寿礼么?” 说完,某然出手,在西华子身旁的两名道士腰带上一扯。 莫声谷出手快极,对方丝毫没有翻倍,被他这么一扯,已将两人的衣带拉断。 当当两声,两柄短刀落在地上。 群雄见状,脸色无不大变。 混在人群中的岳不群,看着莫声谷这身武功,以及胆色,也不由佩服。 虽然他知道,双方未必会立刻动手,倘若当真动起手来,自己只怕也无法置身事外,看着武当派被人欺辱。 谁让自己穿越成了武当弟子,武当庇佑了自己十年,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武当派被人欺负吧? 西华子索性也不装了,朗声说道:“不错,倘若张五侠不肯告知谢逊的下落,那么抡刀动剑,也说不得了。” 张松溪见群雄已有动手之意,便朝其余师兄弟使了个眼色,准备一同先发制人,制服几位关键人物。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佛号:“阿弥陀佛!” 那声音虽似从远处飘来,却又仿佛近在耳畔,足见发声之人内力浑厚,修为至少已达后天圆满之境。 岳不群一听便知,是少林寺那群老和尚到了,不用想也知道,来人定然是空闻。 当今武林之中,论修为,除了他自己和张三丰外,恐怕就属空闻的武功最高。 张三丰笑道:“原来是少林派空闻大师到了,快快迎接。” 门外的声音随即应道:“少林寺住持空闻,率师弟空智、空性及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千秋长乐。” 少林寺有四大高僧,空见已然圆寂,其余三位神僧竟悉数到来,这让张三丰与武当六侠都大感意外。 群雄等候的强援竟是少林寺,更没想到佛门方外之人也会觊觎屠龙刀,众人心中不由一阵诧异,又生出几分讽刺。 武当六侠见状,便只好作罢——少林高手既已大举来武当,他们即便用“虎爪绝户手”制住昆仑、崆峒等派人物,也无济于事。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道:“久仰少林神僧清名,今日有幸得见,当真不虚此行。” 只听空闻的声音道:“这位想必是昆仑掌门何先生了。幸会,幸会!张真人,老衲等拜寿来迟,实在失礼。” 张三丰笑道:“今日武当山上嘉宾云集,老道不过虚活了百岁,怎敢劳三位神僧大驾?” 他们隔着数道门户,各运内力对答,竟如对面晤谈一般。 峨嵋派的静玄师太、静虚师太,崆峒派的关能、宗维侠、唐文亮、常敬之等人功力不及,插不上话;其余各帮各派的人物更是自愧不如。 随后,张三丰率领弟子迎出门去。 只见空闻、空性、空智三位神僧率领九名僧人,大步走到紫霄宫前。 张三丰与空闻等人虽同为武林大宗师,却从未见过面。 论年纪,张三丰比他们年长三四十岁;而且张三丰出身少林,若从师父觉远大师论辈分,他比空闻还高两辈。 但他既未剃度受戒,也未正式拜师学艺,又是少林寺的逃徒,早已与少林无关,是以当下只与空闻平辈相见。 如此一来,身为武当掌门的宋远桥,反倒矮了一辈。 第486章 群雄威逼 当下,张三丰亲自出门,将空闻等人迎入大殿。 空闻喝了一杯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先是逼问张翠山灭了龙门镖局满门,以及杀了少林寺三位僧人之事。 然而,人非张翠山所杀,张翠山自然不会承认,但这两桩血案,却是殷素素所为,张翠山自然也不会明说,可也无法自证清白。 但武当派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少林寺揪着此事不放,然而,俞岱岩被少林金刚指所伤也是不争的事实。 俞莲舟提及此事,空闻一时间也无法辩白。 接下来的剧情,和原著剧情没有多少改变。 双方剑拔弩张之时,殷素素这才主动站了出来,表示龙门镖局乃是自己假扮张翠山的模样灭了的,然而,当时她和张翠山并不认识。 殷素素道:“此事乃天鹰教所为,少林寺要找麻烦,尽管去找天鹰教!” 少林寺原本还想借着此事,向张翠山逼问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不想真相居然如此,登时没了借口。 空闻道:“张夫人乃是女流,老衲不与你计较,便是找天鹰教便了。” 殷素素自知对不起俞岱岩,事到如今,她也无法再隐瞒,便冲入俞岱岩的房间。 张翠山、俞莲舟等人也跟着冲了进去,只留下宋远桥在大厅里陪着师父张三丰。 片刻功夫后。 只见张翠山含着泪飞奔出来,跪在张三丰面前:“师父,大错已经酿成,无法再弥补了。但弟子有一事求师父。” 张三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说道:“你有什么事,说吧,为师都答应你!” 张翠山表示,自己有一个孩子名叫张无忌,但在回武当的途中,遇到了蒙古兵,被蒙古兵给抓走了,如今生死不明,请师父营救张无忌,抚养长大。 说完,冲入人群,看着群雄道:“今日之事,与我武当无关,种种恩怨,张翠山一人承担……” 说完,横过长剑,在自己颈中划了过去。 群雄大惊失色。 张三丰也惊得瞪大了眼珠,可事发突然,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张翠山手中长剑激起一阵火花,手臂被震得一麻,长剑哐当飞了出去。 张翠山不由得一呆。 群雄也是紧锁眉头,以为是张三丰出手,目光齐刷刷看向张三丰,看到他也是一脸懵逼,才知另有其人,目光赶忙顾盼四周。 “五师叔,这点小小的挫折都禁不住,便要自寻短见?” 此言一出,群雄目光纷纷看去,只见一名小道士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身穿一件粗布灰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二十来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穿着虽然简陋,但看上去却给人一种飘逸出尘之感。 群雄目光灼灼,全数汇聚在岳不群身上。 惊疑、审视、不解……种种情绪在那一张张脸上明灭不定。 一个身份低微的道童,竟有这般功力与胆魄? 张三丰匆匆瞥他一眼,目中诧异与感激一闪而过。 他无暇深思,身形已如轻烟般掠至张翠山面前,一双手稳稳扶住爱徒颤抖的肩头,声音里满是痛惜: “翠山!何至于此!寻死乃是弱者的行径!男子汉大丈夫,世间哪有真正过不去的坎?” 张翠山嘴唇剧烈哆嗦起来,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其中疯狂打转:“师父——弟子不孝!给师门闯下这等大祸……素素她更是累得三哥终身残废!弟子愧对您老人家,愧对三哥……” “糊涂!” 张三丰摇头,眼中亦泛起泪光,“傻孩子,纵有塌天之祸,也还有为师与你这些师兄弟一同扛着!你怎能自寻短见?你撇下为师不说,可曾想过素素,想过你那孩儿?” 此时,宋远桥也已抢到身旁,急声道:“五弟!万事总有解法,何必出此下策?” 张翠山痛苦地闭上眼:“可素素她……她终究害了三哥……” 张三丰手上加了几分力,沉声道:“岱岩的伤,为师自会竭力设法医治。你且先起来。” 他扶着张翠山站定,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岳不群,那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感激。 方才电光石火之间,若非这小童出手,爱徒此刻已然殒命。 只是他心中疑云大起:一个小小道童,怎会有如此深厚精纯的内力? 自己方才竟不及反应,他却能后发先至,以一枚小小暗器震飞长剑! 十年前他便看出此子根骨不凡,来日必非池中之物。 但这些年来自己多闭关参悟太极,极少过问俗务,未料短短十载,他竟已进境如斯! 观其功力,只怕连远桥、莲舟也颇有不及……这身武功,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是自学成才? “不群,”张三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探究,“今日翠山能捡回性命,全仗你出手及时。” 岳不群躬身一礼,神态恭谨:“太师父言重了。弟子身为武当门人,岂能眼睁睁看着五师叔枉送性命?” 张三丰微微颔首,目露赞许和欣慰。 岳不群却将视线转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张翠山,话锋平稳却清晰:“只是,五师叔方才所为,请恕弟子直言,未免太过迂腐了。” 张三丰白眉微动,静静看着他,等他下文。 岳不群向前踏了半步,声音朗朗,传遍庭院:“五师叔因结交明教中人而自责,因五婶无心之过连累三师叔而负疚,此乃重情重义。 然则,大丈夫立世,当求问心无愧,而非动辄以死逃避。 三师叔当年受害,真凶乃是少林僧人,五婶至多算是误伤。这些年来,五婶既已嫁入武当,便是自家人。以三师叔之明辨是非,又岂会真正怪罪于她? 更何况,三师叔伤重虽久,却非绝无治愈之望。当务之急,是竭力为他治伤,并揪出幕后真凶。 如今,天下群雄借此发难,欺上武当山门!此正是我等同门齐心、共御外侮之时。 五师叔却想一死了之,将这艰难局面与未尽之责,统统抛给师门与师长……此举非但迂腐,更是懦弱。 五师叔莫非以为,您一死,这群道貌岸然之辈便会心满意足,放过武当?便会放过知晓谢逊下落的五婶与无忌师弟? 您若当真就此而去,留下孤儿寡母,他们又该如何面对这虎狼环伺之局?血仇未报,幼子陷危。五师叔,您这一死,究竟是解脱,还是逃避?” 第487章 岳不群力挫群雄1 这番话如一连串沉钟,撞在每个人心头。 张三丰、宋远桥、俞莲舟,以及刚刚挤到近前、脸色苍白的殷素素,皆震撼莫名,难以置信这般透彻又锐利的言辞,竟出自一个年轻道童之口。 张翠山如遭雷击,浑身剧颤,张了张嘴,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自戕之念,本是为保师门清誉、替妻赎罪,以为己身一死,种种纠葛便可两清。 此刻被岳不群一言点破,方知自己想法何等天真!即便他死了,这群人又岂会放过唯一知情的妻子和孩子? 更何况,无忌孩儿此刻还不知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自己若死,将这千斤重担尽数留给百岁恩师,岂非真是懦夫所为? “阿弥陀佛。” 一片寂静中,空闻大师忽宣佛号,声调平缓:“张五侠,老衲本意,只是望你说出那谢逊下落,了结与少林寺的因果,从未有逼你自尽之心。你这又是何苦?” 岳不群闻言,嘴角轻轻一扯,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圆业本就性烈,见状勃然怒道:“你笑什么!张五侠既未死成,便请将金毛狮王的下落说出来罢!”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颤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义兄所在,恕难奉告。” 圆业厉声道:“谢逊那恶贼杀人无算,在座诸位多少人与他有血海深仇!张五侠执意包庇,就休怪我等以武论理了!” 此言一出,周遭群雄顿时被煽动起来,七嘴八舌,叫嚷不断: “不错!张五侠再不说,便是与天下英雄为敌!” “武当派虽名震天下,莫非能挡得住我等联手?张五侠,莫要连累师门!” “为了一个杀人魔头,值得吗?快说吧!” “……” 嘈杂声浪甚嚣尘上。 张三丰面沉如水,百年修养几乎压不住心头怒火。 甲子荡魔的峥嵘岁月恍在昨日,不想活到一百岁了,今日竟被人欺上门来! “太师父。” 就在此时,岳不群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 “今日是您百岁寿诞,岂容这些宵小之辈扰了雅兴?请您安坐。此事,便交由弟子处置。” 张三丰猛地看向他,目光惊疑不定。 眼前之局,即便自己亲自周旋也觉棘手,他一个年轻弟子,如何能“处置”? 岳不群却已走上前来,伸手虚引,嘴角噙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太师父放心。些许跳梁小丑,弟子保证,定将其打发得干干净净,妥妥当当。” 说着,将张三丰搀回主位坐下。 张三丰心中惊疑更甚,却见这徒孙气定神闲,竟似真有成竹在胸。 武当六侠与殷素素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群雄更是哗然,无数道目光聚焦于岳不群身上,或鄙夷,或好奇,或冷笑。 岳不群对四周目光恍若未睹,缓缓踱至场中,环视一周,方才朗声道:“诸位的心思,岳某明白。无非是那‘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屠龙宝刀罢了。心生贪念,也是常情。”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我五师叔重情重义,不肯出卖朋友。而诸位不得下落,又绝不会甘休。僵持于此,徒耗光阴。不若这样——” 声音陡然清晰,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耳中: “今日在场诸位,无论何人,只要能在武功上胜得岳某一招半式。岳不群便请五师叔告知他谢逊,尤其是屠龙宝刀的下落,决不食言。” “什么?”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似是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武当虽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可一个身份卑贱的道童,竟敢出此狂言,这不是找死么? 满说各门各派的首脑人物,便是二代三代普通弟子,心里也一阵好笑。 便是武当众人,也是一阵愕然,面面相觑。 原以为岳不群能说出什么大道理,劝退群雄下山,不想却是要一个人挑战在场的群雄豪杰,他是怎么敢的? 哪怕是武功盖世的张三丰,面对这么多武林高手,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更加不知,他不过一个扫地的道童,何以要冒险出这个头? “万万不可!” 宋远桥赶忙出声阻止,目光看向群雄,朗声道:“各位,他不过武当一名道童,今日之事,我武当七侠一力承担,就算要动武,尽管冲着我武当七侠来,与这道童无关。” 岳不群道:“大师伯,弟子也是武当的一份子,正所谓,覆草之下无完卵,倘若武当覆灭,弟子亦难逃一死。武当今日大难临头,岂能说和弟子无关? 大师伯且放宽心,弟子这些年在武当,也算是学了一些本事,谅这群乌合之众,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弟子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宋远桥愕然无言,群雄却是愤怒不已。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居然如此藐视他们,甚至连少林寺的三位神圣都没放在眼里。 “狂妄!” “简直大言不惭!” “区区一个小道士,也敢口出狂言。” 群雄叫嚣之际,就听空闻身后的圆业怒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一言甫毕,身子已抢到了岳不群面前,手指变爪,朝岳不群猛抓,正是少林的独门绝技龙爪手。 圆业修为虽不高,甚至尚未突破一流,但少林龙爪手,却是使得虎虎生风,刚猛异常,彷如龙腾虎跃。 武当众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是一惊,手心暗暗捏了一把虚汗,替岳不群着急。 毕竟,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修为。 十年前,他虽然打败了宋青书和十几名小道童,可面对的毕竟是少林寺圆字辈的高手。 纵然他有些武学天赋,这十年来,兴许学了些本领,可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圆业这个二流巅峰的高手呢? 群雄看着圆业使出少林绝技龙爪手,心里激动不已,心想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今日怕是必死无疑了,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代价。 可心里又怕他当真落败,那屠龙宝刀的下落岂不是就要落入少林之手了? 群雄正思索之间,圆业已经连攻了五六招,招式不可谓不猛烈狠辣,不可谓不精妙。 然则,每一爪都抓了个空,都被岳不群以诡异的招式巧妙化解。 张三丰和几个徒弟看着岳不群所使的招式,都困惑起来,你看我我看你。 便是活了一百岁的张三丰,也完全瞧不出他使用的是什么武功? 确切来说,已算不上是何门何派的武功。 第488章 岳不群力挫群雄2 岳不群身兼百家武学精粹,早已融会贯通,自成一体。 于他而言,诸般招式武功,皆有脉络可循。 临敌之际,心念动处,自然而然的应对之法便已浮现。 圆业虽在江湖上也算一把好手,但在岳不群眼中,与一个步履蹒跚的三岁孩童并无本质区别。 此番所谓的“比试”,与其说是较量,不如说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单方面的戏耍。 而今日武当山所蒙受的逼迫与屈辱,追根溯源,少林实是始作俑者。 这笔账,自然要先从这“武林魁首”身上讨些利息。 张三丰与身旁几位弟子,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那道身形飘忽、宛如鬼魅的青衫身影,心中的诧异与惊奇,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所取代。 谁也没想到,武当门下,竟悄无声息的孕育出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强者! 这发现,远比强敌环伺更让他们心潮起伏。 少林阵营中,圆音、圆心二人见师弟圆业在对方那看似随意,实则巧妙的招式下,已然左支右绌,败相毕露,不由得心中大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顾不得那“公平较技、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同时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骤然扑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向着岳不群凌厉攻去! 意图以三敌一,倚多为胜,迅速扭转颓势。 “卑鄙!” “少林高僧,便是这般行事的么?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武当众人见状,无不勃然变色。 殷素素俏脸含煞,厉声斥责。 莫声谷与殷梨亭更是“铮”地一声清鸣,长剑同时出鞘,寒光映日,便要纵身抢入场中相助。 然而,身形甫动,尚未掠出。 “砰!砰!噗——!”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与短促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三条气势汹汹扑入场中的灰色身影,竟以比去时迅猛数倍的速度,如同被无形巨浪拍中的朽木,狼狈不堪地倒摔回去,接连重重砸在数丈开外坚硬的青砖地上。 圆业、圆音、圆心三人僧袍破碎,面如金纸,几乎不分先后地“哇”一声喷出大口鲜血,瘫倒在地,挣扎了几下,竟一时难以爬起。 偌大的紫霄宫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青衫道童岳不群,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面对三人合击,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嫌恶那扑面的劲风与扬起的尘埃,然后,就将那宽大的青色袍袖,随意至极地轻轻向外拂了一拂。 仅仅如此,轻描淡写。 “这……这怎么可能?!” “袖风?仅凭袖风便……” “那是少林达摩院的精研武学的高僧啊!三人联手,竟挡不住他一拂之力?” 短暂的死寂后,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低语,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轰然炸开,席卷全场。 许多人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场中那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在刹那之间产生了幻觉。 一拂袖,轻描淡写,便同时震飞三位少林好手,令其呕血重伤?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何等深不可测的内力修为? 他看起来,分明只是个年未弱冠的扫地道童啊! “此子……此子之功力,竟已深厚精纯至此?”宋远桥心头剧震,与身旁的二师弟俞莲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骇然。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莫非是师父……感念他昔日救护岱岩师弟性命之恩,又见他实乃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悉心点拨,甚至倾囊相授? 是了,定然如此! 否则,如何解释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 毕竟,岳不群救过俞岱岩的命,武当六侠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和想法。 既然师父青睐他,也算是此子的造化!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张三丰,白眉之下,目光深邃如古井寒潭,看似平静,心中掀起的波澜实则远胜众弟子。 他修为通玄,眼光毒辣,看得比旁人更为透彻。 岳不群那随手一拂,劲力凝练如钢,却又含而不露,收发之际圆转如意,对力量、角度、时机的掌控,已然臻至“入微”化境。 这绝非仅靠苦修内力所能达到,其中更蕴含了一种连他也感到有些陌生、却又隐隐觉得契合天道的武学至理。 “此子武功,深不可测,其真正底蕴,只怕犹在方才所见之上。”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今日武当这场泼天大祸,能否化解,这千钧重担,或许……真就要落在此子肩上了。倘若他真能挽狂澜于既倒……” 张三丰心思电转,不禁想到了自己闭关十载方才悟透的太极神功传承之事。 自神功大成,寻觅合适的传人便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七位爱徒,各有所长,却也都各有所限。 五弟子翠山悟性最高,灵性天成,本是上佳人选,然其心性过于仁厚,时有优柔,恐难承掌门之重责,掌神功之杀伐。 其余弟子,或长于沉稳而失之变通,或精于刚猛而略欠圆融,或擅于机巧而根基稍逊,似乎都并非承载这门讲究阴阳相济、以柔克刚的绝学之最契合人选。 眼前这岳不群,胆魄、心性、根基、乃至临敌时那份深藏不露的从容,竟无一不显露出超卓特质,唯独这“道童”身份…… 若将镇派神功传于一未曾正式拜师列名的洒扫弟子,远桥、莲舟他们即便明面不说,心中又岂能全然无芥蒂? 同门之间,日后又该如何相处? 张三丰心念电转,瞬息间已权衡了无数利弊,一时竟有些难以决断。 他却不知,自己视若珍宝、穷毕生心血方始悟通的太极神功,在眼前这青年“前世”的记忆中,早已登堂入室,钻研至深,论及对“太极”阴阳至理的理解,岳不群未必便逊色于他。 那玄妙神功,不过是漫漫仙途起始处,用以奠定无上道基的功法之一。 第489章 岳不群力挫群雄3 场上,岳不群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整以暇地再次展开手中折扇,于胸前缓缓轻摇。 他目光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徐徐扫过面前那一片因惊骇而显得呆滞的群雄面孔。 “可还有哪位英雄,愿上来指点岳某一二?”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 短短一句问话,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具压迫感。 那从容淡定的神态,哪里像个小道士,分明就是个修炼了数十年的高手? 这一刻,群雄心里燃起了一些愠怒。 但见识了他方才那宛若鬼神的手段,谁还敢小看这位不起眼的道童? 纵然心中不忿,也只得强行压下。 出头的椽子先烂,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看鹬蚌相争,坐收渔人之利,才是真正的生存智慧。 岳不群目光在群雄脸上一一扫过,不少人心头不由得一怔,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避开视线。 先前那汹汹逼人的气势,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偌大的殿宇之上,竟无一人敢应声出战! 倒不是他们真的害怕,只是想再观望观望,盼望其他人先站出来当出头鸟。 “装神弄鬼的小牛鼻子!俺神拳门过三拳,来会会你这故弄玄虚的把戏!” 果然,一阵短暂的寂静后,终究有人坐不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炸雷似的怒吼。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满脸横肉与凶悍之气的铁塔般汉子,排众而出,正是神拳门门主过三拳。 此人以一套“神拳”闻名,自称拳下无三合之敌,一拳便能打死一头牯牛,在江湖上,以“力大凶横”著称,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是神拳门行事素来乖张,不择手段,过三拳本人更有奸杀嫂子的恶行传闻流于江湖,为正道武林所鄙视和不容。 此刻,见他跳出来,不少人暗暗皱眉,心生不齿。 但于此僵持之际,却也存了几分借这莽夫之手,再度试探岳不群虚实根脚的心思。 岳不群眼皮微抬,淡淡地瞥了这气势汹汹的莽汉一眼,嘴角似是而非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笑意清冷,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山巅积雪般的寒意。 “如今的江湖,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武当山踩一脚?” “小杂毛!老夫撕了你的嘴!” 过三拳生平最恨别人揭短,尤其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道士,顿时怒不可遏,双目充血,变得赤红。 话音未落,过三拳右脚狠狠跺下,弹跳而起。 脚下两块尺许见方的青砖,应声碎裂,石屑纷飞。 借着这狂猛无俦的反震之力,过三拳好似一头雄狮一般合身扑上! 沙包大的拳头青筋暴凸,肌肉贲张,直轰岳不群胸膛要害。 势如疯虎,戾气冲天,确有一番骇人威势。 “蝼蚁!” 岳不群连摇扇的右手都未曾停顿,只在那裹挟着腥风的拳头堪堪逼近身前一丈之地时,持扇的右手那宽大的袍袖,再次看似随意地、轻飘飘向外拂出。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然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息。 过三拳往前冲的势头一下子停住,脸上的暴怒和狞笑瞬间僵住。 表情瞬间僵住,接着便是一股撕裂般的巨痛。 “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巨大的气浪震飞了出去。 “嘭!” 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撞在紫霄宫大殿外侧一根巨柱之上。 坚硬巨木廊柱,被撞得震动。 柱身赫然出现了数道狰狞的裂纹,簌簌灰尘木屑从梁上纷扬落下。 过三拳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摔落在地,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头一歪,便没了生息。 只是眼珠已经大睁着,似是尤为难以置信。 看着称雄一方的神拳门主,被岳不群轻松秒杀,全场又一次陷入死寂。 无数道目光,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谁敢相信,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武当派当真是藏龙卧虎,名不虚传啊! 更重要的是,此子出手居然如此狠毒! 群雄目光看着岳不群,喉咙不由自主地蠕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修为低下的人,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张三丰与武当六侠亦是心神剧震,面面相觑。 虽然,今日之局已是刀兵相见,难有转圜,却也未料到岳不群出手如此果决狠辣,于这百岁寿诞、宾客云集之地,便以霹雳手段格杀一门之主。 这岂非更加激怒天下豪杰,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么? 但转念一想,群雄今日上山,本就心怀叵测,险些逼死翠山,可谓是仗势欺人,若非岳不群出手,此刻武当恐怕已陷入混战血海。 岳不群此举,虽说有些过,但话说回来,今日之事,以雷霆之威,行震慑之事,实属必要。 在某种程度上,岳不群只是做了他们这些正道楷模、碍于身份礼数与场合而无法立刻去做的事。 “师父!!” “掌门!!” “恶道!拿命来!为师父报仇啊!!” 神拳门十几名弟子,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巨大的震惊与悲恸中猛然惊醒。 看着师父惨死当场的模样,这群往日里也多行不义的汉子顿时红了眼睛,发出野兽般的悲嚎怒吼。 “锵啷”声中,刀剑齐出,寒光乱闪,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再无章法,只剩下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焰,不顾一切地朝着岳不群蜂拥扑上! 岳不群终于停下了轻摇折扇的手。他手腕一翻,那柄看似普通的折扇“唰”一声合拢。 眼帘抬起,目光平静掠过一双双狰狞的面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漠。 “也罢,那就整整齐齐的。” “嘭!嘭!嘭!”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那十几名扑上来的神拳门弟子,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七零八落摔了一地,个个筋断骨折,哼都没哼几声便没了动静。 岳不难出手之快,动作之诡异,说是鬼魅也一点毫不夸张,没有人敢相信,这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 在场的武林群雄,谁没经历过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可这等诡异的事情,当真是平生仅见。 整个紫霄宫前,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岳不群那睥睨的神态,更是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轻轻甩了甩袖子,仿佛刚才拂去的只是几只恼人的苍蝇。 “还有哪位英雄想上来赐教?” 岳不群抬起眼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语气平淡,却像是从九幽之地传出来的,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这一刻,岳不群脑海中的系统情绪值也在悄然上涨。 第490章 岳不群力挫群雄4 紫霄大殿。 一时间格外安静。 在场上千号人,竟无一人敢与岳不群对视。 “你方才不是叫得最凶么?” 就在这时,岳不群将目光看向了昆仑派的西华子。 西华子浑身一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他叫得最凶,此刻众目睽睽,若是不敢应战,昆仑派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站出来。 “退下。” 一声轻斥,铁琴先生何太冲缓缓出列,抬手制止了弟子,目光看向岳不群,眼神复杂:“小友武功惊世,何某佩服。但今日之事,关乎武林公义,非一人之勇可决。我昆仑派……” “何掌门!” 岳不群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夹着淡淡嘲弄: “场面话就不必说了!尔等今日上武当,所为无非屠龙刀,又何必说冠冕堂皇的话?” “岳某生平最恨的就是尔等这些口是心非,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既要当婊子,何必立牌坊!想知道屠龙刀的下落,便上来领教,若是没这个胆色,就乖乖闭嘴!” “你——!” 何太冲气得脸上肌肉都颤抖起来。 他昆仑派的地位仅次少林武当,铁琴先生何太冲的大名,也是享誉江湖,便是张三丰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想不到,一个道童,竟然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这是在公然抽他的脸、挑衅他的地位和威严,将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堂堂昆仑掌门,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何太冲脸色忽而红,忽而白。 今日若是不出战认怂,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你这小辈,当真狂妄!便是张真人也要给贫道三分薄面,你竟然这么和贫道说话。” “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岳不群丝毫不留颜面,冷声说道。 “你找死!今日贫道就替张真人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何太冲终于按捺不住,呛地拔出手中宝剑,身影一晃,如鬼魅般飘入场中。 他号称“铁琴先生”,轻功身法确有独到之处,这一动如烟似幻,瞬间便欺近岳不群身前三尺。 手中长剑舞的如同风车似的,直点岳不群胸前要穴! 他所使的正是昆仑派名震天下的“两仪剑法”! 此剑法以阴阳八卦为根基,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刚柔并济,奥妙无比。 何太冲从小修持,此时两仪剑法已然修炼到融圆之境,当真是玄妙无比,若非武学精湛之人,根本看不住破绽,更别说破解了。 瞧着何太冲出手,群雄心神大震,心想这大师出手,果然非同一般呐,这小子这次必死无疑! 岳不群手中并无兵器,仅有一柄折扇。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没有兵器,优势自然是在何太冲。 面对他迅猛的招式,岳不群也没有与他正面交锋,而是以灵活的身法避让。 每一次,何太冲的剑都是挨着岳不群的身体划过。 在旁人看来,不可谓不凶险。 武当上下都暗暗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岳师兄,接剑!”就在这时,站在宋远桥后面的宋青书,剑朝前一送,长剑向岳不群飞去。 虽然岳不群胜券在握,但看着宋青书有这份心,也不好拂了他的颜面,于是卖个破绽,退后两步,伸手接过长剑,顺势一挡,轻飘飘便化解了何太冲的攻势。 何太冲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眼里露出惊色! “两仪剑法?”岳不群嗤笑一声,其中的嘲讽意味,不明自见,“岳某今日便让你瞧瞧,何为真正的上层剑术!” 何太冲和群雄闻言,目光均是一凛,其中由夹杂着一丝质疑和好奇。 上层剑术? 昆仑派的两仪剑法冠绝武林,难道这小子的剑术比铁琴先生何太冲还要高明? “狂妄!”何太冲冷声喝道。 岳不群却是笑而不语,手腕一翻,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没有任何起手式,只是随意地站着,剑尖斜斜指向地面,周身却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锐利气机。 光是那气势,便已激得何太冲心中一怔,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更不信自己浸淫数十年的两仪剑法会输给一个年轻后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长剑一振,剑光骤然暴涨,化为一片虚实相间的光影,将岳不群周身尽数笼罩! 两仪轮转! 剑光之中,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时而刚猛如烈火,时而阴柔似流水,剑招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这已是两仪剑法中极高明的招数,寻常高手陷入这片剑光,只怕瞬间便要手忙脚乱,非死即伤。 群雄中不乏识货之人,见状不禁暗赞:“何掌门这两仪剑法,果真已得其中三昧!” 然而,面对这片精妙繁复的剑光,岳不群却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他脚下未动,只是持剑的右手随意地向前一递。 这一剑,平平无奇。 没有绚烂的剑光,没有骇人的声势,甚至算不上是招式。 它就那么简简单单、直直白白地刺了出去,速度也并不算快得离谱。 可诡异的是,何太冲的绵密剑光,在这看似简单的一刺之下,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融化”出了一个清晰的空洞! 岳不群的剑尖,不偏不倚,恰好从两仪剑法阴阳二气转换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细微到极致的间隙中穿了进去! 直指何太冲招式变化间,那因内力转换而必然产生的薄弱之处。 剑尖直刺“神门穴”! “什么?!” 何太冲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对方仿佛早就看穿了他剑招的所有变化,预判了他内力流转的每一个节点! 这一剑,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他这招“两仪轮转”量身定做的克星! 他想要变招,想要格挡,却发现自己的剑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竟有种束手束脚、运转不灵的感觉。 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将长剑向下一沉,试图磕开岳不群的剑尖。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双剑相交,何太冲只觉得一股诡异莫测的力道从对方剑上传来,并非刚猛的内力冲击,而是一种旋转、钻透的巧劲,瞬间震得他手腕酸麻。 更要命的是,这股巧劲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剑身、手臂经脉直窜而上,竟将他正在运转的两仪内力搅得微微一滞! 第491章 岳不群力挫群雄5 高手相争,只差毫厘。 就这片刻迟滞,岳不群的剑已然贴着何太冲的剑身滑了进来。 剑尖轻轻颤动,眨眼间点向他胸前“膻中”“鸠尾”“巨阙”三大要穴! 快、准、诡异,完全超出了何太冲对剑法的所有想象! 何太冲哪里还敢继续进攻,慌忙收剑护住自身命门,紧接着又急急变换招式。 当当当! 长剑接连碰撞,发出刺耳的锐鸣。 何太冲一连抢攻数招,可每一剑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自己周身要害反被连连逼指,仿佛对方早就将他所有变化、所有意图都看穿了。 这太不寻常,也太可怕了! 何太冲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未听闻、更未遇到过这等怪事! 这一战,竟比他此生经历过的任何厮杀都要惊险、都要难以捉摸! 此刻,他心中只有悔恨。 早知如此,就不该上武当山,更不该强撑场面,抢先出来挑战。 可谁又能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道童,武功竟能高到这般地步,可怕到这个程度?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何太冲已是骑虎难下,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只能咬着牙一条道走到黑。 就算是输,也得输得稍微体面些! 这念头一闪而过,何太冲手中长剑连连变式,接连使出“万岳朝宗”“横扫千军”“无声无色”…… 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迅猛,快如电闪,却又攻守兼备,隐隐契合太极阴阳的奥妙。 放眼当今整个江湖,这也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剑术了。倘若对手修为与他相当,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可惜,他此刻面对的,是个活了四世的妖孽。结局,其实早已注定。 要不是岳不群有心要看全两仪剑法,何太冲恐怕连出剑的机会都不会有。 毕竟,区区一流高手,与一位真正的先天强者之间,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此刻,何太冲虽未将两仪剑法的招式全部使完,但凭借那逆天的悟性,岳不群已经彻底明白了这套剑法的精髓所在。 不再耽搁。 岳不群一眼看破何太冲身上显露的三处破绽,手中长剑倏然一挺,竟完全无视对方狂风暴雨般的剑势,朝着他小腹直刺而去。 何太冲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回剑想要格挡,却哪里还来得及。 “嗤”的一声轻响,长剑已然没入何太冲的小腹,鲜血顿时奔涌而出。 何太冲身体猛地一僵,握剑的手悬在半空,眼神发直地盯着岳不群,充满了难以置信,更满是不甘。 “啊——!” 满殿群雄,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 宋远桥等人也是一惊,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欣喜。 武当赢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岳不群手腕一收,拔出了长剑。何太冲小腹的鲜血立时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昆仑弟子们大叫着冲上去扶住掌门,心中暗叫侥幸——这一剑未伤及脏腑要害,显然是对方手下留情了。虽然觉得昆仑派今日颜面尽失,但几人脸上还是不免流露出一丝感激。 “多谢道长剑下留情!”西华子哑着嗓子喊道,“昆仑派……认输了!” 说罢,他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何太冲,低着头默默退了下去。 岳不群却未回应,只是随手将长剑抛还给了宋青书。 大殿之上,又一次陷入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寂静之中。 宋远桥按捺住心中震动,侧身凑近师父张三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师父,这……这孩子使的,究竟是什么剑法?” 张三丰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仍望着场中那道年轻身影,低声道:“为师活了百岁,也从未见过这般剑法。” 这剑法只攻不守,看似凶险万分,实则精妙入微,深得武学至理,竟丝毫不逊于他刚刚领悟的太极剑意。 活了一百岁,竟还有未曾见过的剑法。 难不成,是这孩童自创的武功? 此子,当真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不成? 武当派以剑术立派,便是殷梨亭、莫声谷等人,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用剑好手。此刻看着岳不群所展现的精妙剑术,一个个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激动之下,莫声谷忍不住朗声叫道:“岳师侄,打得好!” 自从少林僧人上山逼问谢逊和屠龙刀下落,张翠山险些当场自刎以来,整个武当山上下都憋着一口闷气,郁结难舒。直到此刻,这口气才算是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而更让他们觉得世事奇妙的是,最终化解这场危机的,竟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道童。 眼见岳不群武功如此了得,大有力压全场、掌控局势之象,胜局似乎已定,武当众人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昆仑派掌门已然败下阵来,此刻殿中还称得上高手的,便只剩下崆峒五老与少林寺的三位神僧了。 即便岳不群之后不敌,他们武当六侠也足以应付局面。 但看眼前这态势,以岳不群剑法之诡谲、应对之从容,即便是少林寺的三位高僧,也未必就能讨到什么便宜。说不定……根本无需他们武当六侠出手,这少年一人便能应付过去。 武当六侠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无上前插手之意。他们倒真想再看看,这位神秘的小道童,究竟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与此同时,躲在人群之中、暗暗挟持着张无忌的鹤笔翁,看着武当派突然冒出这样一位棘手人物,也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盼望的是武林群雄与武当派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制服群雄,逼问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可看眼下这光景,群雄此番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他心中暗暗发急,不住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行事。 紫霄大殿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岳不群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雄,最后稳稳落在了崆峒派众人身上。 “崆峒五老,”他开口,声音清朗平静,“你们五位,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满殿群雄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果然是狂得没边了! 崆峒五老各个修为精湛,任意一人的实力都不在方才的何太冲之下。 这小子竟然要一人独挑崆峒五老?! 究竟是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当真身怀不测之渊、有恃无恐? 第492章 岳不群力挫群雄6 方才岳不群连战数场,每一场都堪称惊艳。 可谁都看不透,哪怕是张三丰,也不知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看不透他的深浅。 但他毕竟太年轻了,纵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内力修为,难道能敌得过修炼了几十年的崆峒五老联手? 五老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关能捋须一笑,沉声道:“少侠神功盖世,老朽佩服。只是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所求不过是个公道。张五侠若始终不肯交代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 “少废话。”岳不群打断他的话,“出招吧!” 五老脸色一变。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关能怒极反笑,“既然少侠如此托大,就别怪我等以多欺少了!” 话音未落,五人已齐齐抢出。 拳风呼呼作响。 他们所使的拳法,乃崆峒派的镇派绝学七伤拳,一拳之中暗含七股不同劲力。 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 七种劲力交错并发,专攻敌手五脏六腑,伤人于无形。 但这套拳法有一套致命的缺点,修炼此拳者,自己亦会“一练七伤,七者皆伤”。 内力不足而强练,先伤己,后伤人。 当年创派祖师木灵子凭此拳威震武林,却也有无数崆峒弟子因强练此拳,内伤缠身,不得善终。 此刻,五人齐出。 关能一拳“损心诀”,直取岳不群心口。 拳风未至,阴寒劲力已透体而来,令人心脉抽搐。 唐文亮、宗维侠分攻左右,一拳“伤肺诀”,一拳“摧肝肠诀”,劲力刁钻,直指肺经肝脉。 常敬之、胡豹绕至身后,四拳齐出,藏离、精失、意恍惚、魄飞扬四诀齐发,封死岳不群所有退路。 五道拳劲,暗合五行,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噼啪”爆响,紫霄宫的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群雄色变。 这一拳,足以开山裂石! 岳不群却只是抬起了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声诡异的闷响。 关能五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们感觉到,自己轰出的七伤拳劲,仿佛撞进了一个无形的旋涡。 那旋涡轻轻一转,七股本应撕裂敌手脏腑的劲力,竟被一股更诡异的力量牵引、扭曲,然后反冲回来! “噗!” “噗噗噗!” 五道身影齐齐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他们轰向岳不群的七伤拳劲,竟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而且力道更猛,更毒! “砰!砰!砰——” 五声闷响,崆峒五老重重摔在地上。 关能胸骨凹陷,唐文亮口鼻溢血,宗维侠蜷缩如虾,常敬之、胡豹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一招。 只是一招。 崆峒派五大高手,联手施展镇派绝学,竟被岳不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瞬间溃败!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岳不群收回手,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七伤拳?”他淡淡开口,“拳是好拳。可惜,用的人太废。” 这话,如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崆峒派脸上,也抽在在场所有人心上。 昆仑掌门,一指败北。崆峒五老,一拳溃败。 这已经超出了“强”的范畴,这是碾压,让人绝望的碾压。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少林寺的方向。 现在,只剩下这三位名动天下的神僧了。 空闻缓缓睁开眼,灰布僧袍无风自动。 一股浑厚、磅礴、中正平和的气势,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弥漫开来,将满场的肃杀与惊惧,冲淡了几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如晨钟暮鼓,敲在每个人心头。 “岳施主,好功夫。” 空闻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缓步上前,与岳不群相对而立,相距三丈。 三丈,是一个微妙的距离。 对于绝顶高手而言,三丈之内,生死只在瞬息。 “只是,”空闻缓缓道,“武功再高,也需讲一个‘理’字。谢逊杀人无数,血债累累,张五侠隐瞒其下落,实非侠义所为。施主何必执迷,强为出头?” 岳不群笑了起来,极尽讽刺意味。 佛门的嘴脸,他早就看清了。 什么与世无争,特喵就是个笑话。 “道理是讲给愿意讲道理的人听的,尔等今日持刀带剑上山逼宫,可曾想过与我武当讲理?至于谢逊的恩怨……” 他抬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是非曲直,轮不到你们这群伪君子来审判。” “狂妄!”空性脾气最爆,闻言大怒,一步踏出,“师兄,让师弟先会会他!” “退下。”空闻淡淡道。 空性一怔,却见空闻已上前一步。 “老衲空闻,今日便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若能胜过老衲,少林寺与武当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即刻带着僧众下山。” 音落,空闻僧袍骤然鼓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劲,从体内升腾而起,在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 缓缓抬起右掌,掌缘处,金光凝聚,隐隐有梵音低鸣。 “般若掌力!” “方丈的般若掌,已臻化境!” 群雄暗暗低呼。 空智亦双手合十,低宣佛号。 他身旁的空性,更是握紧了拳头。 般若掌,少林七十二绝技中,至刚至阳的掌法。 修炼至极处,掌力凝如实质,开碑裂石只是等闲。 而空闻的般若掌,更因《易筋经》内力加持,已入“金刚不坏,般若波罗蜜”之境。 这套掌法,空闻浸淫了六十年,曾毙西域血手人屠于三十丈外,曾与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对拼百招而不败。 当下,空闻也不敢轻敌,直接运足内力,将掌力毫不留情地推向岳不群,准备一举击败这个后生。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紫霄宫的地面,被无形的掌力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大殿梁柱,簌簌落下灰尘。 何太冲看着空闻这气势,嘴角勾起了畅意的笑:“大师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 接着,人群中也响起阵阵恭维之声。 群雄目光迫切,将希望都寄托在了空闻身上。 岳不群却笑而不语,抬起右手,与空闻的掌力对接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金色掌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两人的掌心弥漫开来,震得周遭猎猎作响。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第493章 岳不群力挫群雄7 空闻踉跄着跌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僧袍完好无损,可体内却是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好似被人给揉碎了。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溅在青砖上。 他修持四十年的《易筋经》内力,此刻竟如冰雪消融,一丝一毫都提不起来。 显然,伤得很重,没有几个月,功力无法恢复。 紫霄宫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定格在了那里,表情僵硬,目光看着那道立在殿前的青衫身影,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以为空闻大师出马,必定能一举扭转乾坤。 谁料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空闻大师败得如此惨烈,如此彻底,而且仅仅只是一招。 这需要多少功力,才能一招将空闻大师击败。 这小子,还是人么? 空智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性更是脸色惨白,他方才看得清楚,师兄那一掌,已倾尽全力,便是块千斤巨石也该崩碎了。 可岳不群只是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推。 然后,师兄就飞了出去。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事情。 “老衲……输了。” 空闻抹去嘴角血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岳不群,眼神里有震惊,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 他苦修数十年,自以为窥见了武道至高殿堂的门槛,即便是曾经的五绝,他也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今日却败在一个道童的手里。 现在他才彻底明白,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少林……认输。”空闻叹了口气,看似不甘,却又心悦臣服,“少林与武当的恩怨,自此一笔勾销。谢逊与屠龙刀……少林,也不再过问。”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昆仑、崆峒、海沙、巨鲸……各派掌门面面相觑,脸色灰白。 连少林都低头了,他们还能如何? “那便滚吧!” 岳不群的声音很平淡,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每个人脸上。 面对这无情的羞辱,空闻深深看了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随即朝张三丰行了一礼:“张真人,贫僧告辞。” 张三丰拱了拱手:“恕不远送!” 少林众僧搀扶着空闻,转身下山。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武僧,此刻一个个垂着头,满脸颓然,显得尤为不甘。 这一战,少林寺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少林这武林至尊的位置,以后怕是要易主了。 群雄也再无斗志,一个个心怀不甘,纷纷转身欲走。 武当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心中窃喜。 宋远桥长舒一口气,莫声谷更是咧着嘴,想笑又强忍着。 “爹爹!娘——!” 就在群雄动身之时,一声稚嫩的、带着哭腔的嘶喊,突然从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声音虽然不大,张翠山却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浑身剧震,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身材威猛、面色青紫如僵尸的异族人,腋下夹着一个孩童,朝山下狂奔。 他轻功极高,一步便掠出三丈,眨眼间已到山道拐角。 “无忌,是无忌——” 殷素素发出一声凄厉尖叫,疯了一般扑过去。 张翠山也第一个冲了出去。 可鹤笔翁速度太快,转眼已到百丈开外。 听见身后风声,不但不慌,反而狞笑一声,竟将腋下的张无忌高高举起,朝着崖边猛力一掷。 “不——!”殷素素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张翠山疯了一样扑向崖边,可哪里还来得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鬼似魅,凭空出现在崖边,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下坠的张无忌,同时左足在崖壁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倒掠而回。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岳不群已抱着张无忌,落回山道。 “无忌!我的孩子!” 殷素素冲上来,一把抢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张翠山也扑到近前,可手一碰到张无忌的身体,脸色骤变,仿佛碰到了冰块。 急忙掀开孩子衣襟,一个青黑色的掌印,赫然印在张无忌胸膛正中。 那掌印边缘泛紫,隐隐有寒气透出,周围的皮肉已冻得发硬。 殷素素和张翠山都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张三丰也一步抢到近前,手指搭上张无忌脉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玄冥神掌,想不到百损道人这门武功居然还流传于世……” 说着,张三丰赶忙运转九阳功,朝着张无忌体内输送,暂时压制住了寒毒蔓延。 “哎……” 张三丰缓缓收回手,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 “玄冥神掌至阴至寒,我早年只得了部分《九阳真经》,真气不纯,至阳之力不足……只能暂时护住他心脉,延缓寒毒发作,却无法根除。” “除非寻得完整九阳神功,或至阳宝物……否则,这孩子,最多能撑三年。” 殷素素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泪如雨下。 张翠山抱着儿子,浑身颤抖,嘴唇咬出了血。 三年。 他的无忌,只有三年可活?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倒也未必!”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带着一丝疑惑。 岳不群走上前,伸手按在张无忌胸口那青黑掌印上。 “玄冥神掌,至阴至寒,血脉凝滞,三日不解,则寒毒入髓,回天乏术。然而,天下武功,相生相克。至阴之毒,需以至阳之力化解。九阳神功是其一,但并非唯一。” 张三丰一怔:“你……有办法?” 岳不群点了点头。 张翠山和殷素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双眼泛起精芒。 “你当真能救无忌?”殷素素如水的眸子里,夹杂着希望和哀求。 岳不群目光转向她秀丽的面庞,打量了一眼,心神微动。 以前没太留意这位五婶,想不到这么漂亮,风韵犹存。 可惜,已经嫁作他人妇。 要是能早穿越几年,岳不群不可能会错过这位人间绝色。 不过,倚天世界,美女如云,岳不群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惋惜的,真正的几个大美女,还没有出场。 至于眼前这一位,和赵敏、小昭和周芷若比起来,似乎要逊色一些。 “五婶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便将无忌师弟交给我!”岳不群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殷素素看了一眼张翠山,又看了一眼张三丰,一双星眸才有移回岳不群脸上:“那就拜托你了!” 张三丰也是半信半疑,忍不住询问道:“不群,不知你将如何医治?” 第494章 阴阳调和 岳不群若有所思,说道:“九阳为基,九阴为引,阴阳调和,玄冥神掌之毒虽是至阴,需以至阳克制。” “然则但孤阳不生,孤阴不长,若纯以至阳内力强攻,阴阳失衡,反而会激得寒毒反扑,加速心脉衰败,所以需要九阴为引。” “九阴真经中,有易筋锻骨篇,可固本培元;有疗伤篇,可疏导经脉;更关键的是,其中‘阴极阳生’之理。以九阴真气为引,将寒毒从经脉中‘导’出,再以九阳真气‘化’之,方可事半功倍,不伤根基。” “治疗过程中,需以太极为枢,调节阴阳二气转换的节奏、力度。快一分则过刚,慢一分则不及。这需要施术者对阴阳变化、真气流转有入微的掌控。” 岳不群不疾不徐地解释,但每一个字都如惊雷一般,击在张三丰头顶。 这已不是医术,而是宇宙相生相克的至理,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居然已对太极之道有如此深刻的见解,甚至还将阴阳之道运用在医术上。 张三丰沉活了百年,自问对武学、医道的理解已臻化境,可眼前这年轻人短短几句话,竟让他有醍醐灌顶之感。 尤其是“九阴为引,阴阳调和”这八个字,简直是为治疗此毒量身定做的法门。 “你从何处学来这些?”张三丰凝眉,心中满是惊叹。 “弟子这些年,翻阅武当道藏三千卷,医书七百部,又蒙太师父时常指点,偶有所得。”岳不群答得滴水不漏。 但这也是实话。 十年间,他确实把武当藏书阁翻了个遍。 只不过,对阴阳太极的理解,是建立在他三世记忆、无数功法感悟基础上。 张三丰盯着他看了很,缓缓道:“你需要什么?” 显然,他已经相信了。 反正无忌这孩子也活不了几年,莫如死马当活马医,放手一搏,万一当真给他治好了呢。 最重要的是,他是见识过岳不群的医术的,俞岱岩的命,就是岳不群保住的 岳不群想了想,笑道:“弟子需要一间静室,治疗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张三丰和宋远桥等都怔了一下。 心想,就这么简单? 还以为他会趁机提一些无礼的要求。 岳不群接着道:“我既然开口,便有把握。只是治疗过程凶险,需心无旁骛,若有闲杂人等干扰,恐生变故。” “好。”张三丰缓缓吐出一字,“从今天起,紫霄殿后的‘清心阁’,归你使用,未经你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武当所有弟子,都听你的调遣。” “谢太师父。”岳不群作揖,然后转向张翠山,“五师叔,抱着师弟随我来吧!” 说完转身朝紫霄殿后走去。 张翠山抱着张无忌,殷素素紧紧跟在身边。 武当六侠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张三丰走在最后,白眉下那双眼睛,一直落在岳不群背影上。 清心阁是紫霄殿后一座独立小院,平时用作闭关静修之所。 院中一株老柏,一口古井,三间静室,简朴得近乎寒酸。 岳不群选了东首那间最大的。 张翠山小心翼翼将昏迷的张无忌放在榻上。 “五叔,五婶,你们都出去吧!” 两人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转身离去,轻轻带上房门。 岳不群走到榻边,伸手解开张无忌的衣襟。 那青黑色掌印在苍白肌肤上格外刺目,寒气丝丝缕缕溢出,连周围空气都冷了三分。 “系统,兑换《青囊经》残篇感悟。” 【指令接收。消耗情绪值100,000点,兑换《青囊经》残篇感悟。】 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 那不是文字,是画面,是感悟。 一个青衣老者,在油灯下解剖尸体,绘制经络图; 在深山中尝遍百草,记录药性; 在病人身上施针,针尾颤动如凤点头…… 《青囊经》,华佗毕生心血,早已失传。 系统兑换的虽只是残篇,但其中关于“阴毒内伤”的论述,关于“导引术”的运用,关于“针药并用”的理念,正是岳不群此刻最需要的。 他闭上眼,消化片刻。 再睁眼时,目光已截然不同。 “玄冥掌毒,寒毒入髓……”他喃喃自语,右手虚按在张无忌胸口上方三寸,一股精纯温和的紫霞真气缓缓透出,渗入张无忌体内。 这不是治疗,是探查。 真气如丝,沿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景象在岳不群脑中清晰浮现。 手太阴肺经,寒气凝结如霜,气息滞涩。 足少阴肾经,寒毒盘踞如冰,生机几绝。 任脉、督脉,阴阳交汇之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死死缠住心脉。 “果然……”岳不群收回手,眉头微皱。 比预想的还糟。 寒毒不仅侵入了经脉,更渗透进了骨髓。 寻常驱毒之法,只能清浅表,动不了根本。 而骨髓中的寒毒会不断滋生,三月之内,必会彻底冰封心脉。 难怪张三丰说最多三年。 确切的说,以这孩子的状况,能活过一年都是奇迹。 确切的说,要不是因为有主角光环笼罩,他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一个只有十岁,而且武学根基尚浅的孩童,根本不可能禁得起玄冥神掌这样的至阴至寒之毒。 岳不群沉思片刻,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他需要制定一个完整的治疗方案,而第一步,是“固本培元”。 张无忌现在太虚弱了,像风中残烛,经不起猛药强功。 必须先稳住他的生机,让他有足够的“本钱”承受后续治疗。 笔走龙蛇,一张药方顷刻而成: “首乌三钱,茯苓五钱,黄芪一两,当归二钱,熟地四钱,肉桂一分,附子半分……” 这是“回阳固本汤”的基础方,但岳不群做了改动,加了“赤芍”活血,“丹参”通脉,更关键的是,在最后添了一味“朱砂”。 朱砂有毒,寻常医者绝不敢用在垂危病人身上。 但《青囊经》残篇中有载:微量朱砂,可“镇心安神,引阳归位”,对于寒毒攻心、神魂涣散之症,有奇效。 当然,用量需精确到毫厘。 多一丝则成毒,少一丝则无效。 写完药方,岳不群又抽出一张纸,开始画图。 那是人体经络图,但上面标满了红蓝小点,以及密密麻麻的注解。 红点代表“阳穴”,需施“烧山火”针法,引阳气入体; 蓝点代表“阴穴”,需施“透天凉”针法,导阴毒外出。 而在任督二脉交汇的“膻中”“气海”等穴,他画了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意为此处需“阴阳同施,刚柔并济”。 这已不是普通的针灸,是融入了武道理念的“针阵”。 画完最后一笔,岳不群放下笔,轻舒一口气。 “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第495章 为张无忌驱寒毒 “进来吧!” 宋远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木盘,上面是笔墨纸砚,还有几本厚厚的典籍。 “师侄,你要的医药典籍,师父让我先送这几本来。”宋远桥将木盘放在书案上,目光落在榻上的张无忌身上,满是忧虑,“无忌他……” “暂时无碍。”岳不群道,“大师伯,麻烦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子时前送来。” 将药方递过去。 宋远桥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朱……朱砂?怎么会有诛杀?” 岳不群一笑:“大师伯只管去抓药便是!” 宋远桥盯着他看了片刻,却不敢再多言:“我这就去。” 拿着药方匆匆离去。 岳不群走到榻边,再次搭上张无忌的脉。 指下跳动微弱,但尚存一线生机。 寒毒虽烈,但这孩子体内,似乎有股极淡的、至阳至刚的气息,在顽强抵抗。 是了,张翠山和殷素素都是内家高手,张无忌在娘胎里就受真气滋养,根基远比寻常孩子扎实。 否则,也撑不到现在。 “这小子,还真是命不该绝。” 岳不群嘴角勾了勾,不愧是天命主角。 从系统空间调取了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 针身闪着寒光,针尾有的雕着云纹,有的刻着火焰。 这是他前世用精铁自制的针具。 平时很少用,今日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抽出一根三寸长针,岳不群在烛火上烤了烤,对准张无忌胸口“膻中穴”。 但针尖悬在皮肤上方一寸,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等一个时机。 子时,阴气最盛,阳气初生。 此时下针,以“烧山火”手法刺“膻中”,可借天地间那一点初生的阳气,激发张无忌体内残存的生机。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清心阁里寂静无声,只有张无忌微弱断续的呼吸,和烛火偶尔的噼啪。 岳不群盘膝坐在榻前,闭目调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霞光,连脸上都散发着浓厚的紫气。 两个时辰后,岳不群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恢复了正常,但身上的气息却是强大了几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再度响起。 “进来吧!” 格致一声,殷素素缓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药好了,无忌怎么样了?” 岳不群见是殷素素,赶忙站起身来,回应道:“已无大碍,五婶不必太过担心!” 殷素素闻言,脸上明显轻松了不少。 岳不群道:“将药给无忌师弟喝了吧!” 说着,将依旧昏迷的张无忌搀扶坐起。 殷素素也点点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自黑的张无忌,心疼不已,走到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喂给他喝下。 喂了药。 岳不群才道:“好了,待会我还要给无忌施针,五婶不用陪着他,回去早些歇息吧!” 殷素素迟疑了一下,微微颔首,柔声道:“那无忌就拜托你了!” 岳不群目光在她秀美的脸颊上微微扫过,笑道:“五婶不必客气!” “不知无忌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殷素素忍不住追问,满脸迫切和担忧。 “最迟明天,他醒之后,我会让人通知大家的。” 得到答案,殷素素悬着的心才落定,不舍地离开房间。 接着,岳不群又给张无忌灌输紫霞真气。 中正纯阳的真气进入张无忌体内,身上的玄冥寒毒被徐徐逼了出来。 接着,岳不群又利用银针,引出毒素,双管齐下。 到了半夜,张无忌脸上的黑气已褪去了大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岳不群也松了口气。 清晨时分,朝阳刺破黎明,霞光透过窗户,射入养心阁。 岳不群尚在入定之中,吐纳朝阳真气。 就在这时,张无忌手指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冰凉,胸口上的玄冥神掌印也没有昨日那般疼了,心里很是惊奇。 目光打量四周,看着眼前之人,认得就是昨天大败各派高手,从坏人手里救了自己,救了爹爹的人,心想多半也是他给自己驱的寒毒了,心里很是感激。 挣扎着爬了起来。 岳不群也被他的动静惊醒,缓缓睁开眼睛,道:“醒了?” “嗯!”张无忌点了点头,“是你救的我?” 岳不群却不答。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无忌日后日后一定好好报答!”张无忌单膝跪地,拱手致谢。 “起来吧!”岳不群淡淡说。 张无忌站起身来。 岳不群道:“你先去见见你爹娘吧!” 张无忌嗯了一声,这才缓缓出门。 打开房门,朝阳顿时洒在身上,一切仿佛都是新的。 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看到的都是雪景,回到中原后,又被玄冥二老给抓走了,他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武当山的风景。 “师弟,你醒了?”看着张无忌醒来,守门的两个小道士惊喜不已,“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太师父。” 说着,朝张三丰的住所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师弟醒了——师弟醒了——” 片刻功夫,只见张三丰、武当六侠,以及殷素素都飞一般飞奔而来。 张三丰和宋远桥却是第一个到。 张无忌看着眼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便是爹爹常常跟自己提及的太师父张三丰,身边这位五十岁左右的,一定是大师伯了,慌忙下跪:“无忌拜见太师父!拜见大师伯!”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张三丰惊喜焦急,弯下腰去,将张无忌搀扶起来。 看着他气色好转了不少,激动莫名:“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此时,岳不群也从房间里缓缓走出,朝张三丰和宋远桥一揖:“见过太师父、大师伯!” 张三丰满脸堆笑:“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不群呐,无忌能醒过来,多亏了你呀!你可是我武当的大功臣,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武当的,我无有不允。” “谢太师父!” 岳不群微微一笑,他知道,今天救了张无忌父子的命,还一举击败上山寻事的武林群雄,自己这个外门弟子,以后在武当的地位,将会彻底改变。 而他岳不群的大名,也将会彻底传遍整个江湖,轰动天下! 虽然岳不群早已勘破虚名,但人生在世,所追求的无非是获得别人的认可和尊敬,没有人想被人踩在脚下。 更何况,武当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又是道门,拥有其他小门小派不具备的修炼资源,以后他想炼制丹药什么的,也会方便很多。 第496章 真武大帝传承 紧接着,张翠山夫妇、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也飞一般奔来。 看到张无忌,殷素素一把就将他揽在怀里,惊喜交集,泣涕如雨。 “无忌……我的孩子……”她把脸贴在儿子额头上,一遍遍摩挲,泣不成声。 张翠山也冲到近前,伸手去探张无忌的脉。 指下不再是那种冻入骨髓的冰凉,而是一种温凉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脉搏虽然还弱,但稳定地跳动着。 “好了……真的好了……” 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也围了上来。 师兄弟几人看着小侄儿死里逃生,脸上都露出由衷的喜悦。 莫声谷甚至咧嘴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岳不群的肩:“好小子!真有你的!” 只有宋远桥身后的宋青书,静静站着,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张无忌,又看了看被师叔伯们拍肩称赞的岳不群,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从前,太师父闭关,师叔伯们最疼的就是他。 他是武当三代首徒,是未来的掌门人选,所有的宠爱和期许都落在他身上。 可现在…… 多了个张无忌,多了个岳不群。 宋青书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涩意。 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温煦的笑,走上前道:“无忌师弟总算醒了,真是天佑我武当。” 朝张无忌伸出手,笑容温和得体:“师弟刚回武当,对这里不熟吧?我先带你四处转转。” 张无忌还有些虚弱,靠在母亲怀里,闻言抬起小脸,看向这个陌生的师兄。 他生性纯善,不疑有他,便轻轻点头:“嗯,谢谢师兄。” 殷素素有些不舍,但想着儿子也该和同辈亲近,便松了手。 张翠山道:“青书,你师弟身子刚好,别走太远。” “五叔放心。”宋青书笑着,牵起张无忌的手,领着他往殿后走去。 两个孩子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远去。 看着他们相处融洽,张三丰和武当六侠都露出欣慰之色。 尤其是张翠山,见儿子能这么快融入武当,心头那块大石又轻了几分。 只是众人的目光很快又回到岳不群身上。 紫霄殿前的晨风有些凉,吹得岳不群那身灰布道袍微微摆动。 他静静立在阶下,眉眼平和,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治疗,也看不出昨日一人力压少林的锋芒。 可越是这般平静,越让人心惊。 张三丰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深深看着他,像要看透他皮囊下藏着的所有秘密。 “不群。”张三丰开口,眉目和蔼。 “太师父。”岳不群躬身。 “你跟老道说实话。”张三丰缓缓道,“你这身武功,究竟从何学来?” 空气凝住了。 武当六侠、殷素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岳不群身上。 是啊,这个疑问从昨天起就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个十年前还只是杂役道童,怎么十年后就成了能一招击败少林方丈的绝顶高手? 而且,他用的那些功夫,没一招出自武当派,甚至闻所未闻。 张三丰活了百年,自问天下武学纵不能尽知,也识得十之七八。 可岳不群昨日使的剑法、掌法、身法,他竟一样都认不出来。 那不是失传的绝学,是根本不存在的武功。 这太诡异了。 岳不群抬起眼,迎上张三丰的目光。 知道这事瞒不住,张三丰不是宋远桥,不是俞莲舟,这位活了一个世纪的老人,眼力、见识、智慧,都已臻化境。 寻常借口,在他面前站不住脚。 沉吟片刻,岳不群才笑道:“弟子不敢欺瞒。这身武功……是弟子在梦中所得。” 梦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三丰眉头微皱:“梦中?” “是。”岳不群缓缓道,“大约七八年前,弟子在后山洒扫时,倦极而眠。梦中见一仙人,脚踏龟蛇,手持宝剑,周身霞光缭绕。他对弟子说:‘你我有缘,当传你大道。’此后,弟子便时常在梦中见那仙人,得授修行法门。”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宋远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俞莲舟眉头紧锁,张松溪眼中闪过思索,殷梨亭和莫声谷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 梦中传法? 仙人授艺? 这……这未免太离奇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岳不群这身神鬼莫测的武功? 他自幼在武当长大,从未下山,更不可能有奇遇。除了“梦中得传”,似乎真的没有别的解释。 张三丰盯着岳不群看了很久,久到岳不群几乎以为这位太师父要发怒斥他胡言乱语。 可张三丰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恍然、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欣慰的笑。 “脚踏龟蛇,手持宝剑……”张三丰喃喃重复,眼中精光闪烁,“难道还真武大帝?” “什么?!” 这下,连最稳重的宋远桥都失声惊呼。 真武大帝?! 武当山供奉的主神,荡魔天尊,真武大帝?! 岳不群在梦中见到了真武大帝,还得授了仙法?! “师、师父,这怎么可能……”俞莲舟声音发干。 张三丰却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岳不群:“那仙人……真武大帝,传了你什么?” 岳不群沉吟片刻,道:“主要是些呼吸吐纳、导引灵气的法门,还有一些强身健体、护道防身的功夫。仙长说,武道终究是小道,炼气修真,才是长生正途。” “炼气……修真……”张三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他苦修百年,太极之道已窥门径,可总感觉前方还有路,却朦胧不清。如今岳不群这番话,像在他眼前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原来武道之上,真有仙道! 凡人当真可炼气修真,追求长生! “怪不得……怪不得啊!”张三丰抚掌长叹,看着岳不群的眼神已彻底不同,“你能一招败空闻,能驱玄冥掌毒,原来不是武功高,是已入了修仙之门!” 忽想起昨日岳不群与空闻对掌时,那种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气度。 那不是内力高深能达到的,那是境界的碾压,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第497章 仙道渺渺 “如此说来,你已入先天?”张三丰问。 “嗯!”岳不群点头,“弟子侥幸,月前刚打通天地桥,晋入先天。” 月前……? 张三丰心头一跳。 他苦修一甲子,也才在十年前摸到先天门槛。 这孩子在梦中得法,十年就踏进去了? 不,不对。 不是“踏进去”,是“走进去”。 岳不群身上的气息,圆融完满,深不可测,绝不像刚入先天的样子。 他在藏拙。 张三丰深深看了岳不群一眼,没点破,只道:“好,好,好啊!这是你的缘法,也是武当的造化!” 他顿了顿,郑重道:“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做任何杂役。武当山所有资源,任你取用。藏书阁、丹房、静室,你皆可自由出入。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远桥,或者找老道我。” “师父!”宋远桥忍不住出声。 他知道师父看重岳不群,可也太抬高他了,毕竟他只是一名杂役弟子。 武当开山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一个杂役弟子,享有比掌门还大的权限? 张三丰却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远桥,为人断不可自以为是,不群如今走的,已不是武道,是仙道。他能留在武当,是我武当的机缘。些许资源,算得了什么?” “是!”宋远桥恭敬应了一声。 张三丰这才满意点头,目光看向岳不群,语重心长道:“不群,你既得真武大帝垂青,便当勤修不辍,莫负了这番造化。若有一日你真能参透金丹大道,得道长生,那是我武当之幸,也是天下苍生之幸。” 武当六侠都听出来了,师父这是把岳不群当成了武当未来的希望,甚至可能是……道统的延续。 “是。”岳不群回应了一声。 “嗯。”张三丰满意点头,又看了眼清心阁,“你为无忌疗伤,耗费不少心力,且去歇息吧。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说罢,转身离开,武当六侠和殷素素跟在身后。 走出一段,宋远桥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修仙之事,虚无缥缈,古籍虽有载,可谁曾亲眼见过?此子会不会是……” 他想说“会不会是练功出了岔子,产生幻觉”,可想到岳不群昨日的手段,这话又说不出口。 张三丰却道:“远桥,你可知何为‘灵气’?” 宋远桥一愣:“这……弟子只知内力真气,灵气一说,多载于道家典籍,说是天地间一种玄妙能量,可滋养万物,助人修行。可那都是传说……” “并非传说。”张三丰一笑,目光投向远山云海,声音悠远,“为师活了百年,近年闭关时,偶尔能感应到天地间似有一种……游离的能量,与内力不同。这股能量,更加精纯浩瀚。只是太过稀薄,难以捕捉,更无法炼化。” “不群身上,有那种气息。虽然极淡,但确实存在。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么?他昨日与空闻大师对掌,空闻的般若掌力已臻化境,便是为师我也不敢说能一招败他。可不群做到了,这不是内力高低的问题,是质的差距。” “质的差距?”俞莲舟若有所思。 “就像……铁剑对木剑。”张三丰比喻,“空闻的掌力再浑厚,也是凡铁。可不群的真气,已是百炼精钢。这不是苦修能得到的,这是……生命层次的蜕变。” 众人心头剧震。 生命层次的蜕变……那还是“人”吗? “所以,为师倒是觉得,此子并未说谎,恐怕他已窥探到更高境界。”张三丰长叹一声,眼中既有感慨,也有憧憬。 “真武大帝选中了他,传他仙法。这是他的缘,我武当的运。从今往后,你们待他,当如待老道一般。不,甚至要更敬重些,武当今后的命运,必将落在此子的身上。” 武当六侠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修仙,长生,灵气,真武大帝…… 这些词,他们从小听到大,可从没当过真。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 那个沉默寡言、扫了十年地的杂役弟子,一夜之间成了“修仙者”。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殷素素跟在最后,心思却全在儿子身上。 回头望了一眼清心阁的方向,又看向远处正被宋青书领着逛山的张无忌,心中百感交集。 无忌捡回了一条命。 而救他命的人,可能已不是凡人…… 清心阁前,岳不群静静站着,看着张三丰一行人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殿宇转角。 晨风吹过,带来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 岳不群抬起手,五指虚握,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气流在指间流转。 那是比内力更精纯、更接近本源的“灵力”。 “真武大帝……”岳不群低语一笑,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个借口,比他预想的还好用。 武当是真武道场,张三丰毕生信奉真武。 用“真武大帝梦中传法”来解释一切,再合适不过。 既解释了武功来历,又解释了修为突飞猛进,更重要的是,将他自己和武当牢牢绑在了一起。 从此,他就是“真武大帝选中的人”,是武当的“仙缘”。 张三丰会倾尽资源培养他,武当上下会敬他如神。 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一些事,传一些法,甚至……逐步改变这个世界。 岳不群收回手,那缕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转身走回清心阁,走到案前坐下,提起笔,在空白纸上写下四个字: 【筑基丹方】 张无忌的寒毒已解,但元气大伤,需固本培元。 而他自己的修炼,也到了关键处。 先天初期,在这个世界已算绝顶,可对他而言,只是起步。 他要炼一炉“筑基丹”。 需要药材,很多药材,其中不少是此世珍稀甚至绝迹的灵药。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有整个武当做后盾,有“真武大帝传人”这个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有系统。 岳不群唤出系统界面,目光落在“情绪值”一栏。 昨日救治张无忌,加上之前的积累,情绪值已突破一百五十万。 足够兑换不少好东西了。 “系统,显示可兑换的灵药种子或幼苗。” 第498章 筑基丹方 光屏变幻,一排排图文浮现: 【朱果幼苗】:100,000情绪值(三年结果,可强健气血) 【地心火芝孢子】:80,000情绪值(需地火环境培育,十年成熟) 【雪莲种子】:50,000情绪值(高寒环境,五年开花) 【百年人参种子】:30,000情绪值(加速生长,三年抵百年) …… 岳不群快速浏览,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要建一个“药圃”,就在武当后山。 以阵法聚拢微薄灵气,加速灵药生长。 再配合炼丹术,炼出真正的“灵丹”。 这需要时间,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提笔,继续写。 “聚灵阵图:以玉石为基,按北斗方位布设,引天地灵气……” “灌溉灵液配方:晨露三升,首乌汁一两,茯苓粉三钱……” “防护禁制:需刻画辟邪、驱虫、警示符文……”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计划、一张张图纸渐渐成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张无忌的声音:“师兄!我是无忌!”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张无忌换了一身干净的道童服,脸色还有些苍白,目光却明亮。 “进来吧!”岳不群放下笔,“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张无忌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娘让我来……谢谢师兄救命之恩。” 说着,就要跪下去。 岳不群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举住。 张无忌心里诧异不已,却执拗地站着,认真道:“娘说,救命之恩,当铭记终身。无忌虽然还小,但知道是师兄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以后师兄有什么事,无忌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声音稚气,眼神却格外真诚。 岳不群看着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原著里那个宅心仁厚,一生坎坷,却又美女环绕的天命主角! 不过,他岳不群出现了,张无忌身上的主角光环,都将烟消云散。 “你过来。” 张无忌赶忙走上前。 岳不群伸手搭在他腕上,一丝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游走一圈。 张无忌体内寒毒已清,经脉还有些脆弱,但根基未损。 且经历了寒毒侵蚀,又被化解,经脉对阴寒之力有了极强抗性,对至阳真气也格外亲和。 这是因祸得福了。 “师兄,你能教我武功吗?我想学武功。”张无忌忽然朝岳不群一拜,态度格外恭敬。 岳不群微微一笑:“为什么想跟着我学武?” “因为师兄武功高强!只有学了高深的武功,才能不被人欺负,保护爹娘,庇护师门。还可以……打坏人!”张无忌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眼神坚定。 岳不群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年轻时倒是有些正义感:“好吧,从明日起,每日辰时,来我这里,我教你。” 张无忌顿时惊奇起来:“真的?!” 昨日,岳不群出手力压群雄时,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早已崇拜至极。 能得到师兄指点,那是他莫大的福缘! “当然!”岳不群嘴角勾了勾。 “谢谢师兄!”张无忌兴奋得小脸泛红,又想行礼,被岳不群拦住。 “去吧,今日好好休息。” 张无忌听话地点头:“嗯!” 岳不群道:“去吧!” 张无忌这才又转身跑了出去。 岳不群重新提起笔。 “辅药:九阳草、纯阳果、地心莲……” 将所需的药材都罗列出来后,岳不群这才出门,径直走向宋远桥的房间。 “大师伯!” “不群,找我有什么事么?” 岳不群将筑基丹的方子递过去,宋远桥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筑……筑基丹?” “不错,此乃筑基丹所需的药材,劳烦大师伯派人去采集。” “你会炼丹?”宋远桥怔怔看着他,半点都回不过神来,太匪夷所思了。 筑基丹,那不是玄门传说中的丹药么? “弟子这些年读了不少典籍,领悟了一些炼丹之术。”岳不群神秘一笑,说得格外轻松。 宋远桥听后,心里暗暗苦笑起来,仅仅只是从书籍中看到,便妄想炼制出丹药,这未免太天方夜谭了! 宋远桥也是炼丹的行家,早年便跟着师父研习炼丹术,道家典籍更是拜读无数,可对炼丹一道也只是懂一些粗浅皮毛,只能炼制一些疗伤、养生的丹药。 这小子,只是看了一些书籍,便妄想炼制修仙的丹药,这不是痴心妄想,拿宗门的资源开玩笑么? 他承认岳不群的确是武学奇才,可练武和炼丹可不是一回事。 “那个……师侄,虽说你太师父交代过,宗门的资源都倾向于你,可炼丹需要从小学习……” 话还没说完,就被岳不群打断:“我明白大师伯的意思,大师伯这是不相信弟子么?” “这……”宋远桥迟疑了一下,脸色犯难起来,“我知道,师父青睐于你,可你要的这些药材均是世间罕见的珍宝,若是出了差池……你若当真想学习炼丹,我可以教你。” 教我? 岳不群暗暗好笑,身为一名神级炼丹师,居然被人质疑。 不过,他也能理解宋远桥的心情,所以没说什么。 “大师伯放心,弟子保证不让你失望,大师伯只管准备药材便是。” 宋远桥想了想,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若不答应他的要求,这小子必定又要去师父他老人家了。 以师父对他的信任和青睐,定然会答应他。 “谢大师伯!”岳不群起身,作了一揖,“此外,弟子准备在后山种植一些灵药,以备后续炼丹之用,还望大师伯应允。” 说着,岳不群又给了宋远桥一份药材单子。 宋远桥接过一看,同样是世间罕见的名贵药材,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岳不群担心他拒绝,于是道:“弟子种植的药材之中,有医治无忌师弟和俞三叔所需的灵药。” “什么?”宋远桥一听,惊得站了起来,神情大震,“你是说,三弟的伤还能治好?” 这些年以来,武当上下对俞岱岩的伤早就不抱希望了。 听到还能治愈,宋远桥怎能不动容? “当然!”岳不群不假思索道,“俞三叔的伤并非无法医治,所缺的不过是灵药。弟子这些年来,一直在寻觅医治之法,如今已然找到能医治他的办法!” 宋远桥激动得双手颤抖:“你若当真能治好你三叔的伤,今后无论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岳不群微微一笑:“那就请大师伯尽快去寻找药材吧!” “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说完,宋远桥三步并作一步,飞奔出门。 交代完弟子后,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俞岱岩的房间,还在门边,便迫不及待地呼喊:“三弟!三弟——” 来不及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俞岱岩,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脸上一阵懵逼。 心想大师哥素来稳重,今日怎么…… “大师哥何事如此高兴?” “好消息!好消息啊!”宋远桥坐到床沿,拉起俞岱岩的手,激动道,“三弟,你的伤有救了!有救了!” 第499章 天下为公 俞岱岩自从四肢残废之后,整个人都颓废了,十年来,郁郁寡欢,沉默寡言,对自己的伤也没再抱希望。 听大师哥这么一说,眉头不由得一皱。 宋远桥赶忙解释:“岳师侄已经找到了治你的办法,你有救了,三弟!” 听罢,俞岱岩昏暗的眼珠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亮光,好似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大师哥,这位师侄当真有办法治我身上的伤?” “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假!” 俞岱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神激动,忽然叹了口气:“这位小童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武当能出这样一位人物,乃我武当之幸!” “是啊!”宋远桥叹了口气,脸上却洋溢着笑容,“此子不但是个武学天才,还是个医道圣手,前途不可限量……青书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我也就……” 俞岱岩宽慰道:“青书虽算不上天纵奇才,但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年近十六岁,已是二流高手,至少好生教导,将来大有可为,大师哥又何必太多勉强。” 宋远桥听罢,心里宽慰不少。 俞岱岩忽然又想起自己身上的伤,神思道:“大师哥,你说究竟是谁伤了我?” 宋远桥知他心里积着一股仇怨,此仇若是不报,纵然治好了他的伤,活得也不自在,说道: “少林寺中,能有如此指力之人,唯有少林四大神僧,但几人都是有道的高僧,与武当更无仇怨,没有理由会针对武当,只怕另有其人呐!” “三弟放心,无论是谁,为兄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将他碎尸万段,给三弟出一口恶气。” 俞岱岩默然不语,心知这不过是大师哥宽慰自己的话。 已经十年了,若能找出真凶的话,以武当的势力,早就找出来了。 他勉强一笑,没有接话。 宋远桥道:“只是你与五弟妹……” “大师哥不必再提此事,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释怀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嫁给了五弟,我又怎能再揪着不放,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 “三弟能这样想,自然最好!”宋远桥露出欣慰的笑容。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响起,门外传来岳不群的声音:“三师叔!” 俞岱岩一听,赶忙道:“请进!” 岳不群进门来:“大师伯也在,弟子来给三师伯施针!” 宋远桥嗯了一声,然后站在一边。 岳不群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俞岱岩手腕上号了号脉,气血不畅,心脉虚浮,乃是心病所致。 俞岱岩道:“师侄,我的伤当真还能治么?” 岳不群笃定一笑:“当然,传闻世间有一种药,名为黑玉断续膏,弟子如今已找到此药的配方,只要聚齐药材,最多两个月,便能彻底让三师叔的伤痊愈。” 宋远桥和俞岱岩不由大喜。 岳不群却是话锋一转:“然而,三师叔心脉虚浮,气血不畅,此乃心病!自古心病难医……”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宋远桥和俞岱岩都听出来了,俞岱岩默然不语。 宋远桥道:“三弟,师侄所言极是啊!” 俞岱岩依旧不答。 岳不群道:“弟子一直有一个猜测,伤三师叔的人,与伤无忌师弟的幕后凶手,乃是同一个人。” 宋远桥和俞岱岩“啊”了一声,眼睛同时一亮,目不转睛地看着岳不群,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没有猜错的人,幕后凶手,乃是朝廷。” 两人更是大惊失色。 宋远桥道:“朝……朝廷?师侄何以如此断定?” “大师伯试想,少林武当素无仇怨,少林寺没有理由去害三师叔,其他门派也绝无可能。所以,只能是朝廷。” “武林各派均想推翻朝廷,恢复我汉人江山,对朝廷构成了不小的威胁。少林武当,乃武林的泰山北斗,自然是朝廷的第一个目标。最好的办法,便是挑唆少林和武当的关系,让两派自相残杀。” “结果显而易见。这次武林各派围攻武当,也是朝廷的阴谋。只是恰巧五师叔一家从海外回来。” “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朝廷便会挑唆各大门派和明教的关系。” “明教被视为魔教,然则,明教却是武林第一大教派。虽然教主阳顶天失踪多年,群龙无首,但实力仍在,弟子遍布各处,无疑是朝廷最忌惮的对象。” 听完岳不群的分析,宋远桥和俞岱岩心中震惊无比,想不到此子思维如此敏锐,看他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宋远桥道:“师侄分析得有些道理,可你三师叔分明就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所伤。” 岳不群轻笑一声:“不错,的确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然而,少林寺难道就不会有叛徒么?” 宋远桥和俞岱岩倒抽了一口凉气。 宋远桥道:“师侄的意思是说,少林的三位神僧投靠了朝廷?” 岳不群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少林寺不过墙头草而已,虽然未必就是空闻、空智和空性,但不代表没有其他高手。” 宋远桥点了点头,颓然道:“这么说,三弟的仇岂不是没法报了。” 毕竟以武当的实力,焉能对抗朝廷? 岳不群正色道:“大师伯,三师叔的仇不过是私仇,推翻朝廷,却是天下公义,蒙古鞑子入主中原,残杀我汉人,视汉人为猪狗,百姓深处水深火热中。” “武当身为道门,武林泰山北斗,理应肩负起拯救万民的重担,而不是局限于个人恩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才是我辈江湖中人义所当为。” 宋远桥怔怔看着眼前的青年,胸中气血翻涌,竟说不出话。 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杂役弟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好似惊雷,振聋发聩。 此子竟然有如此格局和胸怀! 他想起师父平日教诲,常说“武道非仅技击,更在苍生”,自己虽懂,却从未如这青年般,剖解得如此鲜血淋漓,又如此磅礴激烈。 第500章 筑基丹出炉 俞岱岩僵卧在床上,仿佛被无形的钉子牢牢钉住。 十年了,手脚无法动弹,吃喝拉撒都要人来照顾,俞岱岩心中的怨气有增无减。 可岳不群的一席话,却像一双无情的手,将他从这泥潭中硬生生拽出,扔到一片滔天洪水之前。 他自己那点痛、那点恨,忽然就被那轰隆的水声吞没,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想不到,自己堂堂俞三侠,胸怀竟还不如一个杂役弟子。 “师侄的意思是要推翻朝廷?”宋远桥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然!”岳不群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我辈江湖中人,自诩侠义,倘若习武只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名声,那还配称得上侠义么?” 虽说岳不群曾覆灭过一次覆灭,但穿越过来后,一切都没有改变,华夏大地依旧被蒙古人统治,这让他感到有些无趣。 甚至有点不想再掺和两个民族之间的斗争,当一条咸鱼,自我修行。 可一想到鞑子欺负同胞、蹂躏族人,在蒙古人的统治下,华夏民族过得猪狗不如,心里不免又扼腕痛惜。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再灭蒙古一次,恢复汉人正朔,为华夏民族寻一条生机。 对他来说,推翻朝廷并不难。 但修炼这么多年,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恢复汉人江山,最重要的是让每一个汉人都觉醒,懂得反抗,而非以暴力镇压蒙古。 民族意识不觉醒,就算灭蒙古一百遍、一千遍,又有何用? 一个民族的强大,靠的是每一个个体的意识觉醒。 而岳不群要做的,是引导和指点,而非替他们解决一切。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听着岳不群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宋远桥和俞莲舟心神震动,久久不能平静。 宋远桥道:“不知师侄想怎么做?” “联合各派,整合武林势力,联合万民,同仇敌忾,驱除蒙元,恢复我汉人正朔。” 宋远桥和俞岱岩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个武林势力,岂是那么容易?”一直沉默的俞岱岩,终于开口。 武当如今和各门派已经结下仇怨,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尚且不易,更别说结盟了。 “事在人为!”岳不群正色道,“不去做,又怎知不会成功?” “明教乃中原武林第一大教派,我已推算过,明教将会成为推翻元廷的中坚力量,重新恢复汉人山河。只是,明教与各大门派仇怨颇深。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化解明教和各大门派之间的恩怨。” 宋远桥和俞岱岩面面相觑,似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明教与各派之间争斗了几十年,势同水火,武林各派对明教恨之入骨,岳不群妄想以一己之力化解各大门派和明教的恩怨,这谈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断言,明教是未来推翻元廷的中坚力量,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毕竟,明教在武林正派眼中,乃是“阴毒,残暴不仁,不择手段”的代名词。 若当真让残暴的明教推翻了元廷,统治天下,百姓的日子只怕不会比在鞑子统治下好。 宋远桥和俞岱岩心里都半信半疑的。 岳不群却不想过多解释, 虽说,宋远桥和俞岱岩都承认岳不群的能力,可这并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面对两人的质疑的目光,岳不群只是笑而不语,随即掏出银针,替俞岱岩扎针,嘱托他注意调养,便转身出门了。 …… 三个月后。 后山的药圃里,岳不群正俯身查看一株朱果。 赤红的果实已有鸽卵大小,再过月余便能成熟。 三个月了。 武当山似乎没什么变化,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已祛得干净。 这小子天赋果然惊人,张三丰将武当九阳功倾囊相授,平时岳不群也会指导他一些剑术。 短短三月,他竟已跨入二流的门槛,隐隐有追上宋青书之势。 只是…… 岳不群望着远处正在练拳的张无忌,轻轻摇头。 虽然他心性纯良,却无大志。 日后或许能成一派宗师,却绝非执掌乾坤之人。 天命主角的宿命,在他到来时,便已悄然偏移。 另一件大事,是俞岱岩。 黑玉断续膏炼制得很顺利。 两个月前第一次敷药时,俞岱岩枯槁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如今他已能扶着墙慢慢行走,虽然每一步都颤巍巍的,可那双十年死寂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师侄……” 岳不群回头,见俞岱岩拄着拐杖,在宋远桥的搀扶下,正一步步挪过来。 他走得极慢,额上沁出细汗,可腰杆挺得笔直。 “三师叔怎么来了?”岳不群上前扶住他另一侧。 “躺了十年,想出来透透气。”俞岱岩望着药圃里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声音有些发颤,“这些……都是你种的?” “嗯。有些是寻常草药,有些是弟子寻来的灵种。”岳不群指着一株叶片泛着淡淡金光的植株,“这是金线莲,再有两月便可入药,能助三师叔彻底打通淤塞的经脉。” 俞岱岩久久不语。 又过一月,朱果熟了。 岳不群将最后一味主药采下,回到丹房。 这座丹房是张三丰特意为他建的,位于后山最僻静处,平日里除他之外,无人敢近。 丹炉是武当珍藏的紫铜炉,据说传自吕祖。 岳不群点燃炉底,将药材一样样投入。 炼药的过程枯燥而漫长。 火候的掌控,药性的融合,时机的把握,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可对岳不群来说,这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 几世轮回,他炼过的丹,比很多人吃过的米都多。 七日七夜,丹炉不熄。 第八日清晨,丹房外已聚满了人。 张三丰站在最前,白须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这位活了一世纪的老人,此刻竟有些紧张。 他身后,武当七侠悉数到齐,连久不出门的俞岱岩也杵着拐杖来看热闹。 再往后是宋青书、张无忌等三代弟子,个个伸长了脖子。 “师父,您说……真能成么?”俞莲舟低声问。 张三丰缓缓摇头:“为师也不知。他若真能炼出……那便是惊世骇俗之事。” 正说着,丹房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香气不是很浓,但悠长醇厚,闻之令人神清气爽,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第501章 张三丰破先天 “开了!”莫声谷忍不住惊呼。 丹房门缓缓打开。 岳不群走出来,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中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丹身呈淡金色,表面有云纹流转,隐隐有光华内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三枚丹药上。 张三丰一步上前,死死盯着玉盘,喉结滚动:“这……这便是……” “筑基丹。”岳不群声音平静,“以朱果为君,辅以七叶一枝花、地心莲、百年首乌等十二味灵药,炼了七日。成丹三枚,算是侥幸。” 满场寂静。 筑基丹! 传说中的灵丹!服之可洗筋伐髓,奠定道基,便是毫无根基的凡人,也有望踏入修行之门! 张三丰的手微微发抖。 他苦修百年,卡在后天巅峰数十年,始终摸不到先天的门槛。 若得此丹…… “太师父。”岳不群将玉盘往前一递,“这一枚,请您收下。” “给……给我?”张三丰的声音有些干涩。 “您卡在后天巅峰已久,有此丹相助,或可一举突破。”岳不群笑道。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没有推辞,郑重接过丹药。 丹丸入手温润,那股精纯的灵气透过皮肤直透经脉,让他浑身一震。 “不群。”张三丰忽然开口,神色肃然,“你可知,此丹若现世,会在江湖上掀起多大风浪?甚至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弟子知道。”岳不群点头,“所以,还请太师父与诸位师叔伯保密。武当如今,还需要时间。” 宋远桥等人纷纷点头。 他们都不是蠢人,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从今日起。”张三丰环视众人,声音陡然转厉,“丹房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以叛门论处!” “是!”众人齐声应道。 当夜,得到筑基丹的张三丰便迫不及待闭关了。 …… 三日后,紫霄殿后山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直透云霄,惊起满山飞鸟。 武当七侠匆忙赶到时,只见张三丰立于崖边,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真气流转,隐隐有霞光透体。 “师父,您……”宋远桥又惊又喜。 张三丰缓缓收功,睁开眼。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此刻清澈如婴儿,又深邃如星空。 “先天……”他喃喃自语,忽然仰天大笑,“百年苦修,不如一枚灵丹!” 笑着笑着,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岳不群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张三丰突破先天,在他意料之中。 这位老人积累太深,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恭喜师父!”武当七侠满脸堆笑。 “恭喜太师父!”宋青书和张无忌也欣喜连连。 张三丰突破先天境,这意味着,武当的风头将会彻底盖过少林,成为武林中最闪耀的星辰。 张三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洋溢着笑容。 就在这时,岳不群也缓缓走了过去:“恭喜太师父突破先天!” 张三丰面露感激道:“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我闭关多年,都未能勘破先天境,想不到只是一枚小小的筑基丹,便让我一举突破。” 岳不群顿了顿,笑道:“丹药终究只是辅助,即便没有丹药,相信太师父终有一天能窥天先天。所谓先天,乃是将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然后吐纳天地灵气。 想要得更远,仅凭丹药远远不够,还需要修炼功法。弟子近来有所感悟,推衍出一本功法,兴许对太师父的修为有用。” 说着,岳不群从袖口里取出两本功法递在张三丰面前。 张三丰接过册子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两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是普通的蓝布,墨迹犹新,显然是刚写成不久。 可那上面五个字——“灵气感应篇”、“灵气吐纳篇”,却重若千钧。 活了百年,闯荡江湖,他见过无数武功秘籍,从最低阶的拳脚功夫,到各派绝学,却没有一本像眼前这两册,仅仅是看着书名,就让他心神震荡。 “灵气……”他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有些发涩。 这三天闭关,突破先天时,他确实隐约感觉到了——天地间似乎有某种更精纯、更本源的能量,丝丝缕缕,游离不定。 他尝试捕捉,却如水中捞月,徒劳无功。 原来,那便是灵气。 原来,感应、吐纳灵气,竟有法可循。 “太师父。”岳不群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丹药只是引子,真正的路,还得自己走。这两本心法,是弟子近日推衍所得,或许能助您少走些弯路。” 张三丰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过弱冠的徒孙。 推衍所得? 自创仙法?! 他知道岳不群不凡,知道此子身负天大机缘,可“自创仙法”这四个字,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已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甚至开始怀疑,岳不群所谓的“得到真武大帝传承”,根本就是掩饰之词,此子,本身就是一个可以修仙的天选之子。 “你……”张三丰喉结滚动,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问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必问,也没必要问。 “弟子只是侥幸有些感悟。”岳不群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太师父天赋悟性冠绝当世,有了此法,想必很快便能勘破仙道。”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翻开《灵气感应篇》,只看了几行,眼神瞬间变了。 册中所载,并非具体的行功路线,而是一种“观想”之法。 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与心神引导,去感知天地间那些微不可察的“气”。 简单,却又直指本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已翻过数页。 册中文字浅显,却字字珠玑,许多他苦思多年不得解的困惑,竟在此豁然开朗。 武当七侠围在一旁,虽看不清册中内容,却从师父的神情中,猜到了那两本册子的分量。 宋远桥与俞莲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是的,是敬畏。 从前他们对岳不群是看重,是感激,是惊叹。 可此刻,看着师父捧着那两本册子如获至宝的模样,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悄然滋生。 这已不是晚辈与长辈,不是师侄与师叔,这是一种……近乎“传道”的关系。 “师父……”宋远桥忍不住开口。 张三丰却摆摆手,示意他噤声,合上册子,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群,此法可否传于你几位师叔伯?” 第502章 指点武当七侠 岳不群想了想,笑道:“当然,不过他们暂时不宜修炼。只有修为突破先天,对天地之气有初步感知,方能入门。武当上下,目前符合条件的,恐怕只有太师父您一人。” “突破先天之后才能修炼?”武当七侠面面相觑。 先天境,那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却穷极一生都无法勘破的境界。 便是师父老人家,活了百岁,在岳不群的帮助下,才刚刚突破。 武当七侠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张三丰闻言,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眼七个弟子,暗暗叹了口气,却没多言,说道:“那便先由老道参悟。” 岳不群看着武当七侠失望的样子,笑道:“各位师叔伯也不必气馁,先天境并非什么遥不可及的梦,只要能易经洗髓,改造根骨和体质,修行便可一日千里。突破先天,轻而易举! 我会炼制一些洗髓丹,助各位师叔伯早日易经洗髓。” “洗髓丹?”武当七侠异口同声道。 “不错!只要洗髓成功,然后再修炼适合自己的功法,假以时日,定能窥探先天。” 听到“修炼合适自己的功法”几个字,武当七侠神色又是一怔。 岳不群见众人神情,知他们心中尚有疑虑,便含笑解释道:“武学之道,如良匠琢玉,需因势利导。各位师叔伯禀赋各异,若以契合体质、心性的功法筑基,再辅以洗髓丹脱胎换骨,先天之门,并非虚妄。” 他目光缓缓扫过七侠,从容道来: “宋师伯,性情沉稳,中正平和,气息绵长深厚,恰似深潭静水,最宜修持敦厚绵长之内功。” “《纯阳无极功》讲求阴阳互济、循序渐进,与大师伯心性体质天然相合,若能以此为本,内劲可愈发精纯浑厚,如大地承载万物,根基将稳如磐石。” “俞师伯,筋骨强健,劲力刚猛,出手果决凌厉,乃是阳刚外显之体。然刚不可久,需以柔蕴之。” “《九阴真经》至阴至柔,正可补其刚劲中柔韧之不足。二者相融,可使其‘虎爪绝户手’刚中藏柔,威力倍增而无伤身之虞。” “俞三叔昔年体魄雄健,擅外家硬功,而今经脉受损,气血滞涩。重伤之体,不宜强冲猛练,当以温养疏导为要。” “例如少林《易筋经》这样的至高柔术,专擅疏通经络、调和阴阳,行动如春水化冰,潜移默化。” “修炼此法,非为克敌,实为重塑根基,使残损之躯重获生机,正合道家‘生生不息’之旨。” “张四叔心思机敏,身形灵动,气息绵长而善于变幻。此类体质,贵在扬长避短,以巧取胜。” “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可模拟天下武学,无形无相,与其多智善谋之性相辅相成;全真教《金雁功》则能将其轻灵身法推至化境。两者择一,皆可使其在机变与迅捷上更上一层楼。” “五师叔文武兼修,腕指柔韧灵活,笔意通于武学。此类天赋,贵在精准与巧劲。” “大理段氏《一阳指》或桃花岛《兰花拂穴手》,皆是指尖微妙功夫,讲究力透一点,变化精微。将其书法中的顿挫转折融入指法,可成就独具一格的点穴制敌之术,亦合其儒雅风流之气度。” “殷六叔剑术专精,腕力精准,心志专一而略显执着。剑道至极,需破执念,方见天地。《独孤九剑》心诀,无招无式,专攻破绽,正可助其跳出固有剑招框架,以无招胜有招。 若感其路数过于跳脱,古墓派《玉女心经》所载轻逸剑法,亦能补其剑招中轻灵变幻之不足,使剑路刚柔相济。” “莫七叔年少,气血方刚,筋骨强健,然内劲稍欠火候,勇猛有余而沉稳不足。此时若强练至刚功夫,易伤经脉。” “密宗《龙象般若功》由外而内,循序渐进,最能夯实根基、强健体魄,且自带凝神之效。” “待七师叔根基稳固、气血调和之后,再转修本门太极功夫,则刚柔并济,前途不可限量。” 言罢,岳不群看向张三丰,拱手道:“太师父,此乃弟子一点浅见。武学之道,终究以人为本。功法再妙,亦需与修者身心相契,方能水到渠成。” 张三丰听罢,抚须良久,眼中渐露赞许之色,缓缓点头道:“因人施教,道法自然……不错,不错。如此眼光与见识,老道亦受教了。” 武当七侠闻言,心中迷雾顿散,原本渺茫的先天之路,此刻仿佛照进了一丝真切的光亮。 只是心中疑惑,他一个杂役弟子,如何知道江湖中这么多失传的绝学? 宋远桥道:“师侄所言确如金石良玉,令人醍醐灌顶,然师侄所说的武功心法,皆非我武当所有,大多是早已失传的武林绝学。”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纵然岳不群为他们指明了方向,可也没有他口中的功法修炼,这不等于白说么? 岳不群闻言,神秘一笑,想了想,说道:“不瞒太师父和各位师叔伯,其实弟子身上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大家。” “秘密?”武当七侠眉头都凝住了。 “不错!”岳不群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告诉大家。 以前不愿意说,是因为修为太低,人微言轻,难以令人信服。 但现在修为已恢复到先天中期,天下无敌,说了也不会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但想了想,又觉得他们理解不了穿越是什么意思,于是道: “弟子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弟子梦到自己出现在了大宋朝廷,成了全真派的弟子,结识了小龙女、杨过,学了全真教和古墓派的功夫,以及九阴真经。” “后蒙古南下攻打襄阳,弟子前往增援,又结识郭靖夫妇和天下武林豪杰,从郭大侠那里习得降龙十八掌。” “击退蒙古后,弟子虽游历江湖,结交天下豪杰,研习各派武学。” “在剑冢得到剑魔独孤求败留下的独孤九剑,在灵鹫宫得到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小无相功、长春不老功、天山折梅手等武学。” “后又在百花谷识得南帝一灯大师、周伯通、瑛姑,习得一阳指、双手互搏和空明拳……不仅如此,弟子在梦里还见过童年时候的太师父。” 第503章 武林绝学成大白菜了 岳不群将前世经历的事,以做梦的形式,添枝加叶简单地说了一遍。 张三丰和几个弟子听得目瞪口呆,根本不相信世上有这等离奇的事情。 尤其是张三丰,目光死死看着岳不群,良久都说不出话。 他本就是宋末出生的人物,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些人物他虽然没有见过,却也听说过。 而杨过和小龙女夫妇,他曾有一面之缘。 想不到岳不群竟然做梦梦到了那个时代的事迹,还学了这么多失传的武林绝学,这太过匪夷所思了,心里半信半疑的。 岳不群知道这套说辞定然难以令人信服,于是说道:“弟子也觉得荒唐,可弟子醒来之后,发现武功大进,梦里所学的武功都刻在脑海中,弟子那日对付昆仑掌门何太冲时所使的剑法,便是剑魔独孤求败所创的独孤九剑。” 嘶…… 武当七侠几乎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彼此相顾,俱是满面骇然。 那日岳不群剑招精妙,破尽何太冲的“两仪剑法”,他们只道是这位师侄天赋异禀、自出机杼,谁曾想那竟是失传百年的剑魔绝学! 这般一来,他功力骤增、见识渊博,倒似乎有了解释。 可这解释本身,却比一切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江湖之中,为了一门上乘秘籍,多少门派明争暗斗、血流成河,而这小子…… 竟只凭一梦,便将无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绝学尽数纳入囊中? 这小子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星球? 几人心头如潮翻涌,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惊叹,还是该苦笑。 上次说梦里得到真武大帝传承,如今又说梦里回到大宋朝,习得百家武学,上辈子积了多少阴德才有这样的机缘造化? “师侄!”就听殷梨亭激动道,“那日你所使的招式太快,我都没看清楚,能不能再使一遍,让我们开开眼界!” 殷梨亭说完,其余人也都露出期待的眼神。 岳不群知道武当七侠均痴迷武功,笑道:“六师叔不必心急,弟子原本就准备将独孤九剑传给六师叔。” 殷梨亭先是一怔,随即一股狂喜猛地冲上头顶,连呼吸都窒住了。 “传……传给我?” 殷梨亭声音发颤,怀疑自己听错了。 虽然没听过“独孤求败”的名号,可那日岳不群破何太冲“两仪剑法”的绝世剑招,他是亲眼所见! 若能学得此剑,何愁不能与诸位师兄比肩?何须再因自己武功不济而自惭? 他与莫声谷年纪最轻,武功在七侠中垫底,这份隐痛,如鲠在喉。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机遇,让他只觉得心口滚烫。 莫声谷性子更急,一步踏前,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高了几分:“师侄!你方才说的那些功夫……莫非,莫非都是真的?你真会?!” 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似是在说,你小子可别拿假货糊弄大家! “自然当真。”岳不群淡然一笑,右手在袖中一探,随即伸出,掌中已稳稳托着几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线装书册。 众人目光瞬间被攫住。 《九阴真经》、《龙象般若功》、《独孤九剑》、《一阳指》、《兰花拂穴手》、《玉女心经》…… 一本本只存在于传说、早已湮没于江湖的名字,此刻就这般静静躺在他掌中。 “这……这是……”宋远桥喉头滚动了一下。 下一瞬,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七侠几乎是抢了上去—。 日里端方持重的武当七侠,此刻全然忘了礼数。 每个人都死死抓住一本武功心法,迫不及待地翻开。 “哗啦,哗啦”的翻页声急促响起,随即,便是几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无比激动的粗重喘息。 素来以沉稳冷峻著称的武当二侠俞莲舟,此刻捧着那本《九阴真经》,双手竟在微微发抖。 目光如电一般,急速扫过书页上玄奥深邃的文字,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又因巨大的冲击而微微发白。 “师、师父……您看!”他猛地抬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是《九阴真经》!货真价实的《九阴真经》!这总纲……这心法……博大精深,暗合大道至理!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张三丰早已接过俞莲舟颤抖着递来的书册,目光落在崭新的纸页上,脸上的肌肉竟也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得极快,却又极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九阴总纲的玄妙,让他古井不波的心境,也泛起了惊涛骇浪。 “师父!快看这本!” 殷梨亭几乎是将《独孤九剑》的剑谱“塞”进了张三丰手里,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 “您看这‘破剑式’!这……这简直匪夷所思!剑法竟能如此?这……这……” 张三丰默默接过,一页页翻看。 越看,眼中的震惊之色便越浓。 那精微奥妙的剑理,与他毕生所悟太极剑道隐隐有相通之处,却又别开生面,走的是另一条极致之路。 翻动书页的手指,颤抖得越发明显,时不时抬起眼,深深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岳不群,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等将弟子们递过来的几本秘籍大致翻看一遍,重新抬起头时,素来平和的面容上,已是复杂难言。 震惊、恍然、欣慰、感慨……最终,都化作了对岳不群那难以测度之“缘法”的深深惊叹。 这些功法,任何一本流落江湖,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让天下震动。 让无数英豪苦求一生而不得的绝顶神功,此刻竟有数本同时摆在他面前。 难道…… 他细细考量了一眼岳不群。 难不成这些武林绝学,他都已经全部修炼圆满了? 看着岳不群那风轻云淡的表情,又想到自创想法,心里瞬间了然。 以此子的天赋,想要掌握这些武功,实在不足为道。 “不群……”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欣慰的慨叹,“这些……皆是武林中梦寐以求的无上绝学。你……当真愿将它们,尽数传于你的师叔伯们?” 岳不群迎上张三丰的目光,神情坦然,甚至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太师父,在世人眼里,这些或许是了不得的绝学。但在弟子面前,不过是夯实道基、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罢了。弟子既有机缘得之,又怎会敝帚自珍?” 目光扫过仍沉浸在巨大冲击与狂喜中的武当七侠,声音清朗,字字清晰:“待各位师叔伯将这些武功修炼圆满,根基稳固之后,弟子还要带他们修仙呢……” 第504章 传功法 岳不群说完话,周围安静得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修仙—— 这两个词听起来太重、太不真实了。 但这时从岳不群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非常确定的感觉,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心思。 张三丰看着徒弟们和那些秘籍,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飘,最后叹了口气,既满足又有点对未来不确定。 “不群有这份胸襟,是武当的福气,也是你们的缘分。好好参悟,别浪费了。” “是,师父!”武当七侠齐声应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岳不群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殷素素:“五师婶。” 殷素素早已听得心潮澎湃。 她出身天鹰教,见识不凡,更清楚这些秘籍的份量。 此刻见岳不群唤她,心中已然明了,难道自己也能得到他的指点和传承? 果然,岳不群拿出一本手札:“五婶早年有暗伤,根基稍弱,好在你性子灵动。这本手札里,记着《九阴真经》里一套偏重养气归元的‘养气篇’,还有一套“天罗地网式”的身法武功,外加几手精妙的暗器、点穴手法。” “先把身子养结实,打好根基,再修炼更高深的武学。” 殷素素接过手札,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感激,眸光如水一般看了岳不群一眼。 虽然她嫁给张翠山,也算是半个武当人,可她对岳不群并无任何恩德,而岳不群帮她的却太多太多,这辈子恐怕也难以偿还了。 岳不群给她的,不是一味求威力的功夫,而是真真切切考虑了她的身体和武功路子,这份细心,让她心里很是触动。 “我一定勤加修炼!”殷素素连连保证。 岳不群朝着她笑了笑,目光又看向早已迫不及待的宋青书。 “青书师弟,你内功底子扎实,但性子不够沉稳,招式也有点死板。这本《太极心法精义》是太师父传下来的精华,你每天读读悟悟,能帮你静下心来。” “这本《双手互搏术基础》和七十二路‘空明拳’,能练你分心二用,体会‘以虚应实,以柔克刚’的道理,打破招式的束缚。记住,修炼此功,需内心清净。” 宋青书听着他意有所指,心里自然也明白,岳师兄这是在暗中点拨他,连忙恭敬接过:“谢师兄指点,青书记住了!” 最后,岳不群看向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张无忌。 “无忌,你有《武当九阳功》的底子,又熬过了寒毒,体质很特别,至阳里还藏着一丝至阴的韧劲。寻常武功,反而会绑住你的手脚。” 他略一思索,没直接给秘籍,而是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辰时来我这儿。我先教你《九阳神功》总纲,帮你把体内的九阳真气练纯,让它运转顺畅。同时,再教你《天山折梅手》前三式。” “这功夫包罗万象,能化用天下招式,最看重悟性和应变,刚好能发挥你内力足、悟性高的优势。等你这两样都有了底子,我再给你挑选一门契合你的外家功夫。” 张无忌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无忌一定用心学!” 秘籍分完,岳不群对众人道:“修仙功夫已经给了大家,修炼一途,贵在坚持,更贵在明白自己的本心。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洗髓丹过几天便能炼制好,到时候再帮大家易经洗髓。” 众人纷纷道谢,心绪激动,各自散去,准备潜心修炼。 现场,只剩下岳不群和张三丰。 张三丰望着弟子们离去的背影,摸着胡子感叹:“因材施教,每个人都能得到适合自己的东西。不群,你有贤师的风范。武当有你,真乃莫大福分啊!” 岳不群躬身行礼:“太师父过奖了。我不过是借花献佛,最终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勤勉,才能真正走上正道。” 张三丰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轻飘飘地走了。 他心里却十分清楚,从这一刻起,武当山的命运,甚至整个江湖的格局,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岳不群独自站在台阶上,山风拂过,衣角轻轻飘动。目光掠过层层青山,望向更远的地方。 传授武功,只是第一步。 用这些失传的绝学,把武当的根基彻底打牢,培养出一批能引领时代的强者,才是他计划里的关键一步。 等武当七侠,甚至第三代弟子,都身怀绝学、崭露头角时,整个武林的目光都会被武当吸引,旧的秩序和观念,也会受到最猛烈的冲击。 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他们身后,掌控住这变革的节奏和方向。 “种子已经播下去了,接下来,就看它们怎么成长,怎么撼动这片天地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转身回了清心阁。 接下来的日子。 岳不群除了炼丹修炼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在指导武当七侠、殷素素、宋青书和张无忌修炼。 整个武当,都沉浸在修炼的氛围中。 不觉已过了三个月。 后山乱石岗。 殷梨亭把《独孤九剑》的“总诀式”和“破剑式”背得滚瓜烂熟,招式拆解也练得熟练,却只学了个皮毛,没抓住精髓。 使出的剑招,还是武当剑法的底子,只不过更快、更准地找对方破绽,离“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依旧相去甚远。 “六师叔!” 岳不群看他练了半天,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虽然知道‘破剑式’要找敌人的破绽,但真动手时,还是会忍不住想下一招该怎么接、怎么变?” 殷梨亭收剑,满头大汗,点点头叹道:“是啊,总觉得自己还是在‘用招’,不是在‘破招’,心里总悬着个‘招’的念头。” 岳不群捡起一根三尺长的枯枝,随手摆了个姿势:“那你就来攻我,不用拘泥于独孤九剑,就用你最熟悉的武当剑法,尽全力来。” 殷梨亭依言挺剑刺出,剑光凌厉,正是“绕指柔剑”的精妙招式。 岳不群手里的枯枝一动不动,直到剑尖快碰到他身前半尺,才微微一侧,枯枝尖端不经意地点向殷梨亭出剑时露出的肘后麻筋。 殷梨亭一惊,赶紧变招,岳不群的枯枝也跟着微调,总能在最巧的时候,指向他变招瞬间的空隙,逼得他不得不自救,剑法也越来越滞涩。 第505章 武当的变化1 “停。”岳不群后退一步,扔掉枯枝,“你难道没有发现,当你想着‘用这一招破他那一招’时,你的剑就慢了半分,心思也乱了三分?” 殷梨亭一下子愣住了。 “独孤九剑,最关键的是一个‘悟’字。”岳不群缓缓说道,“它的‘总诀’有三百六十种变化,不是教你三百六十招,而是让你明白武道的基本规律,那是……道!” “‘破剑式’也不是固定的破解方法,而是一种意境。眼里没有招式,心里没有招式,只有对手,还有对手一动就会出现的破绽。” 他指了指殷梨亭的剑:“你出剑前,是不是先想了‘绕指柔剑’第四式?一想,就被这‘第四式’绑住了手脚。对手看到的,就是一个完整的、能猜到的招式。” “真正的独孤九剑,是忘掉招式。你的眼、你的心、你的意念,只跟着对手的肩动、肘移、腕转、气息流转而动,用意不用力,后发制人,此乃独孤九剑的精髓。” “对手动了,那就是你的招;对手有破绽,那就是你该攻的地方。” 殷梨亭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喃喃重复:“忘掉招式……随敌而动……动就是招,破绽就是攻……” 岳不群不再多言,留他一个人琢磨。 几天后,殷梨亭再练剑时,风格彻底变了,少了刻意找破绽的生硬,多了行云流水的自然。 虽说离真正的“无招”还远,但也算是摸到了门道。 另一边。 清晨,带他登上武当金顶看日出。 云海翻腾,太阳慢慢升起,金光洒满天地。 岳不群来到宋远桥修炼的地方。 对宋远桥的指点,岳不群则是更偏向于让他领悟“气”和“意”的融合。 “大师伯,你看这太阳,是极阳;那些没散的夜露和云气,是极阴。” “但阳升起来,阴也没消失,阴阳不是分开的,而是相互依存、循环流转。你的真气中正平和是好事,但太追求‘中正’,反而少了灵动。” “你试着想象,你的真气就像这云海,有升腾,也有沉降,有聚,也有散。别强行让它们交汇,顺其自然,去‘看’它流动,用意念引导,就像春风吹过湖面,自然会起涟漪。” 宋远桥依言静坐,不再刻意催真气冲关,而是把心神沉到丹田,模仿天地间阴阳流转的样子。 三天后,静室里真气自然爆发,龙虎交汇,宋远桥轻而易举便冲破了关隘。 对俞莲舟,岳不群让他用“虎爪绝户手”抓飘落的雪花,要求雪花碰到爪子就化,还不能发出一点破空声,以此练“刚劲藏在里面,阴柔露在外面”的极致控制。 对张松溪,岳不群摆了个“盲棋局”,让他蒙着眼和自己下棋,同时运转《小无相功》,用不同属性的微弱真气触动棋子,练他分心二用和真气转换的精准度。 对张翠山,除了让他在水里写字,岳不群还让他用指力在豆腐上刻字,不能把豆腐弄碎; 在硬木上留痕,不能把木头戳透,极致锻炼他劲力的收和放。 对莫声谷,让他打拳不撕破薄绢,击打悬挂的铜铃,要求铃响但铃身不晃,以此练“震荡透劲”和“收放自如”。 对殷素素,岳不群让她抓麻雀,练习“天罗地网式”,练习反应、敏捷和速度。 又亲自当“猎物”,在复杂的地形里藏着气息游走,让她不能用眼睛看,只能靠听觉、嗅觉和空气的细微流动,去追踪锁定自己,把潜行和刺杀的本事练到极致。 对宋青书,静坐观云和分心二用的训练从没停过。 岳不群偶尔会突然用言语或小动作干扰他,练他“外面再乱,心里也能保持清明”的定力。 对张无忌,岳不群反而指点得最少,大多是抛问题:“要是对手内力比你强,你用折梅手怎么应对?” “要是对手招式没一点破绽,你的九阳真气该怎么用?” 引导他自己思考、融合、创新。 对俞岱岩,岳不群最有耐心。 每天亲自用灵力帮他温养最细的经络,还教他一套慢而细的导引术,配合呼吸,让他用意念像细流一样,一遍遍“冲刷”那些脆弱狭窄的经脉,教他怎么灵活掌控新生的力量。 时光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这两年里,武当山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修行之地。 紫霄宫后的丹房,常年飘着淡淡的药香; 后山那片用简单阵法罩着的药圃里,灵药长得郁郁葱葱。 最大的变化,还是在武当每个人身上。 宋远桥的静室里,纯阳之气萦绕。 他盘坐在蒲团上,面色红润,头顶隐隐有白气冒出来。 《纯阳无极功》已经练到第三重,体内真气越来越精纯,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宗师的气度。 半个月前,他卡在“阴阳互济,龙虎交汇”的关隘,真气在任督二脉之间徘徊,怎么也冲不过去。 岳不群来看了一眼,指尖轻点他的膻中、气海两穴,一道精纯柔和的灵力像丝线一样钻进去,引导他那过于中正、有点滞涩的真气微微颤动,就像春水化冰。 宋远桥顿时恍然大悟,三天后,静室里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先天之门,彻底为他打开。 俞莲舟则在后山僻静处修炼。 他面前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已经布满了爪痕,最深的有好几寸。 练了《九阴真经》的内功和几门阴柔爪法后,他原本刚猛无比的“虎爪绝户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出手依旧凌厉狠辣,破空有声,但指尖缠绕的真气,却多了一股蚀骨的阴寒柔劲。 抓在石头上,看着力道不大,内劲却能穿透石头,留下蜂窝一样的小洞。 他的难题,是刚柔转换时的一点滞涩。 岳不群和他拆解了三招,在他刚劲快用完、柔劲刚要生出来的瞬间,用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腕上。 俞莲舟浑身一震,一股奇异的颤动顺着手臂传到心脉,刹那间,刚极生柔、柔中带刚的奥妙,像闪电一样划过他心头。 从那以后,他的爪法,真正达到了刚柔并济、无孔不入的境界。 第506章 武当的变化2 俞岱岩的变化最让人惊喜。 每天敷“续脉膏”,再配合《易筋经》心法慢慢运功,两年下来,他不仅能丢掉拐杖慢慢走路,断骨的地方还生出了新的力气。 俞岱岩把气运到手掌,轻轻一拍,竟然把院里的石凳震出了一道细缝。 他之前的阻碍,是旧伤处经络脆弱,没法掌控新生的力量。 岳不群教他的导引术和内视之法,帮他重新建立了对伤残肢体的感知,如今修为早已超越以前的水平,步入后天初期。 张松溪的身影在竹林里飘忽不定,《金雁功》已经练得有模有样,踏在叶子上都没声音,转身也快得像烟。 他的《小无相功》刚入门,虽然还不能模拟天下武功,但已能稍微改变真气的属性,掌力时而阴寒、时而灼热,让人防不胜防。 他的问题,是真气转换不顺畅,轻功和身法衔接有破绽。 岳不群让他蒙着眼,在布满铃铛的绳索阵里穿梭,全靠听风辨位和真气感应。 刚开始,他老磕磕碰碰,一个月后,已经能在阵里无声游走,真气转换也变得顺畅自然。 张翠山在瀑布下,用手指当笔,凌空划写。 水汽弥漫中,《一阳指》的劲力,时而成线,刺穿水幕;时而化面,震开瀑流。 他把书法的意境融入指法,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他的难题,是指力的凝聚和发散不够精准。 岳不群让他用指力在流动的溪水里写字,要求字迹清晰,水波还不能乱。 练了半年,张翠山一指弹出,三丈外的烛火应声而灭,烛台却纹丝不动。 殷梨亭一整天对着木偶、剑桩琢磨,研究天下各派剑法的破绽。 他天资聪颖,又心无旁骛,进步很快,独孤九剑已经小成。 莫声谷练《龙象般若功》,再加上外功打熬筋骨,两年下来,身高都长了一寸多,肌肉结实,走路沉稳有力。 一拳打出去,已经能听到隐隐的风雷声。 他的问题,是太急于求成,不够内敛,刚猛有余,收放不足。 岳不群让他每天对着悬挂的薄绢出拳,要求拳风能吹动绢布,却不能把它撕破。 刚开始,他一拳出去,绢布就碎了。 三个月后,他已经能控制拳劲,让绢布像被风吹一样轻轻晃动,却完好无损。 殷素素的内伤彻底好了,容貌比以前更出众。 《蛇行狸翻》身法施展开,快得像鬼魅,再配合她本来就厉害的暗器手法,几乎没人能防得住。 她性子跳脱,有时候会贪多求快。 岳不群让她反复练最基础的“听风辨位”和“气息隐匿”,让她在自己刻意散发的微弱气场里,潜行接近而不被发现。 等她终于能在岳不群三丈外突然现身,递出一枚无声无息的银针时,她的潜行和突袭本事,已经达到超一流杀手的水平。 宋青书练得最刻苦,也最矛盾。 《太极心法》要求心静,他却因为急于求成,常常心浮气躁; 《双手互搏》和“空明拳”要求心思清明、分心二用,他又总被杂念干扰,左右手不协调。 岳不群没苛责,只是让他每天清晨在悬崖边静坐,看云海起伏,听松涛声响,直到心绪平静。 下午就让他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同时背诵不同的道经。 一年半后,宋青书的气质沉稳了不少,虽然还没真正练成“双手互搏”,但已经能初步分心二用,拳法里的虚灵之意,也越来越浓。 天命主角的张无忌,进步堪称惊人。 《九阳神功》总纲和他体内的武当九阳功同源,配合得恰到好处。 短短两年,内力深厚精纯,霸道无比,已不比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差,且真气生生不息,百毒不侵。 《天山折梅手》他只学了六式,却悟出了无数变化,随手一用,都有精妙的道理。 他心思纯净,悟性极高,修炼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岳不群大多时候只是和他拆招,引导他把雄厚的内力和精妙的招式结合起来,偶尔和他讲讲武学的道理。 如今才十二岁的张无忌,论真实战力,已超越许多掌门长老,令人刮目相看。 …… 是日,天朗气晴,惠风和畅。 紫霄宫偏殿。 回武当两年有余的张翠山和殷素素,准备带张无忌回天鹰教去见见那位素未蒙面的外公,此刻三人正对着张三丰和诸位师兄辞行。 张翠山道:“师父,诸位师兄,无忌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外公。素素也想念父亲,我也想带无忌回天鹰教拜见岳丈,尽尽礼数。” 张三丰摸着花白的胡子,柔声笑道:“骨肉亲情,是人之常情。去吧,替为师向殷教主问好,路上小心。” 这两年来,在岳不群的指点下,武当山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翠山一家三口的修为都大增,足以应对任何后天境的高手,所以,张三丰也没那么担忧。 宋远桥等人也纷纷叮嘱,让张翠山小心,毕竟整个武林都在觊觎屠龙刀,对武当派虎视眈眈。 “大师哥放心,五弟会小心的。” 张翠山说完,拜别师父和师兄弟,带着妻儿下山去了。 …… 另一边,岳不群听到张翠山一家三口下山,脑海里不禁想起一件大事。 记得原著里,张三丰带着身中玄冥神掌的张无忌去少林求医,回来的路上,在汉水畔遇到元兵追杀常遇春和周芷若。 要不是张三丰的出现,常遇春和周芷若就命丧汉水了。 常遇春乃历史上大明王朝的开国名将,而周芷若……乃倚天中的大美女。 这两人要是死了,就太可惜了。 算算时间,两人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出场的。 原著中,张无忌在武当山待了两年,张三丰却一直没能治好他的寒毒,才带着他下山去嵩山少林寺求九阳真经,返回的途中,在汉水上,遇到被元兵追杀的常遇春和周芷若。 “看来我也得下山一趟!”岳不群暗忖道。 返回清心阁,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带了些银两和丹药,没惊动任何人,悄悄下了山。 下了武当山,就施展开轻功,彷如一道青烟,朝着汉水方向而去。 十二年刻苦修炼,修为已突破先天巅峰,虽然还无法御剑飞行,但一身灵力越来越精纯。 此刻全力施展轻功,堪比风速,脚尖轻点,一去便是十几丈,好似戏水飞燕。 “汉水畔……元兵追杀……但愿能赶得上。” 岳不群目光望向东南方,身形又加快了几分,眨眼功夫,便已消失在官道尽头。 第507章 汉水垂钓 暮春三月,正是江南好时节。 细如雨丝,江水溶溶。 汉水畔开满了金灿灿的油菜花,偶有孩童嬉笑追逐于花田之间,衬得这江岸生机盎然。 然而,就在这片宁静景致的不远处,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已在这渡口边坐了半个月。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却穿着一身儒衫,头戴方巾,作书生打扮。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小舟上,手持一根简陋的竹竿,正对着滔滔江水垂纶。 正是易容改扮后的岳不群。 他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家道中落、迂腐穷酸的书生。 身旁放着一个破旧书箱,几卷泛黄的书籍散落一旁,嘴里还时不时念念有词,背诵着些“之乎者也”的句子。 “这位相公,您都在这儿钓了半个月了,可曾钓上半尾鱼来?”摆渡的老船夫撑着船靠岸,笑呵呵地问道。 这书生日日来此,风雨无阻,却从未见他钓上过什么,实在有趣。 岳不群抬起头,慢条斯理地道:“老丈此言差矣。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在下在此,非为鱼,乃为静心、观水、悟道也。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 “得得得,您继续悟,继续悟。”老船夫连忙摆手,他可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撑着船又往对岸去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重新将目光投向江面。 这半个月来,他每日清晨至此,日落方归。 看似枯坐,实则神识早已笼罩方圆数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在等。 等那注定会出现在此的两个人。 这一日,午时刚过。 原本还算平静的渡口,忽然被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呼喝声打破。 “站住!” “常遇春!你跑不掉了!” “把周子旺的孽种交出来!” 岳不群握竿的手微微一顿,眼帘抬起,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油菜花田尽头,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正背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朝着渡口拼命奔来。 那汉子浑身浴血,左臂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右手提着一口缺口累累的单刀,显然经历了不少血战。 他背上的小女孩,容颜姣好,眸光灵动,脸色却苍白,双手死死搂着常遇春的脖子,生怕衰落下去。 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却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两人身后,十余骑元兵紧追不舍,马蹄践踏,金黄的油菜花倒伏一片。 “船家!船家!快渡我们过河!”常遇春冲到渡口,嘶声喊道。 那老船夫刚撑船回来,见状吓了一跳。 再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元兵,哪里敢接这烫手山芋,连连摆手:“军爷追拿要犯,小老儿不敢、不敢啊!” “老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个温吞吞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个坐了半个月的穷酸书生,不知何时已收了钓竿,正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儒衫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位壮士与小姑娘危在旦夕,岂可见死不救?”岳不群一本正经地说道,“子曰:‘见义不为,无勇也’。老丈若是不便,在下的船虽小,或可一用。” 说着,指向岸边系着的一叶扁舟。 那船极小,勉强能容三四个人,正是他这半个月“垂钓”的交通工具。 常遇春一愣,没想到这书呆子模样的年轻人竟有如此胆量。 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急道:“多谢先生!还请快些!” “壮士请上船。”岳不群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有些笨拙地解开缆绳。 此时,元兵已追至渡口。 为首的百户长勒住马,狞笑道:“反贼,看你往哪儿跑!还有那酸丁,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剁了!” 岳不群仿佛才看见这些凶神恶煞的兵士,吓得手一抖,缆绳差点掉进水里,结结巴巴地道:“各、各位军爷,小生……小生只是摆渡的书生,这、这二位……” “书生?”百户长打量着他那寒酸模样,嗤笑道,“穷酸措大,也敢多管闲事?给我拿下!” 两名元兵翻身下马,提刀便向小船走来。 “先生快开船!”常遇春将周芷若护在身后,横刀而立,准备做最后一搏。 岳不群却似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喃喃道:“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军爷,军爷便是大人,小生不敢不从,只是、只是这船小,载不得这许多人……” “啰嗦什么!”一名元兵恼火,已至船边,伸手就要来抓常遇春。 就在此时—— “哎哟!” 岳不群仿佛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那名元兵身上。 手中那根竹竿也随之“不小心”挥出,竿梢轻轻扫过另一名元兵的手腕。 “扑通!” “当啷!”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被撞的元兵一个趔趄,竟直接栽进了江里。 另一名元兵则觉得手腕一麻,单刀脱手坠地。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在旁人看来,完全是这书生笨手笨脚、凑巧所致。 “废物!”百户长怒骂一声,“放箭!射死他们!” 七八支利箭顿时离弦,朝小船上三人激射而来! 常遇春大惊,想要挥刀格挡,却已来不及。 岳不群却“恰好”在这时“慌慌张张”地弯腰去捡掉落的缆绳,口中还惊呼:“箭、箭!军爷饶命!” 他这一弯腰,缆绳被他“无意中”一带,那小船竟猛地向江中荡出丈余。 “嗖嗖嗖——” 箭矢全部射空,落入水中。 “快!追上去!”百户长气得七窍生烟,一挥手,剩下元兵纷纷下马,有的跳上老船夫的渡船,有的直接策马入水,朝小船追来。 岳不群这才“手忙脚乱”地抓起船桨,笨拙地划起水来。 小船歪歪斜斜,速度却不慢,转眼已至江心。 “先生好身手!”常遇春这时才回过味来,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已带上了惊疑。 刚才那两下,看似巧合,可他是江湖老手,怎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这书生……绝不简单。 第508章 常遇春 “壮士过奖,小生、小生只是侥幸……”岳不群一边“吃力”地划桨,一边回头看向追兵。 那艘渡船载着五六名元兵,已追至近前。 两名骑兵也已涉水逼近,马蹄踏水,哗哗作响。 “酸丁!拿命来!”渡船上一名元兵张弓搭箭,对准岳不群后心。 岳不群仿佛背后长眼,在箭矢离弦的刹那,“恰好”身子一歪,船桨“不小心”拍在水面上。 “哗啦!” 一蓬江水激起,不偏不倚,正浇在那名弓箭手脸上。 箭矢射偏,擦着小船飞过。 而岳不群的船桨顺势在水下一搅。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木头断裂声响起。 那渡船的船底,竟不知何时被暗劲震开了一道裂缝! 江水顿时汹涌灌入。 “船、船漏了!” “快堵住!” 渡船上的元兵乱作一团。 这时,那两名骑兵也已追至小船侧后方,挥刀便砍。 岳不群头也不回,手中船桨随意向后一递。 “噗!噗!” 两声闷响。 船桨的末端,看似轻飘飘地点在两匹战马的眉心。 那两匹骏马仿佛被巨锤击中,悲嘶一声,轰然倒向水中,将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在江面上砸出巨大水花。 “妖、妖法!”百户长在岸上看得真切,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小船已至江心,离岸已有二十余丈。 渡船正在下沉,骑兵落水,剩下的元兵在岸上干瞪眼。 岳不群这才停下划桨,转过身,对常遇春和周芷若微微一笑。 脸上那副迂腐惶恐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平和的从容。 “二位,现在安全了。” 常遇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看看江面上挣扎的元兵、下沉的渡船,再想想刚才那神乎其技的几下,忽然抱拳躬身,郑重道:“晚辈常遇春,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武当,岳不群。”岳不群拱手还礼。 “武当?!”常遇春浑身一震,眼中神色复杂。 他出身明教,自然知道明教在江湖上被名门正派斥为“魔教”,与武当、少林等派素有嫌隙。 但眼前这位武当高人,却毫不犹豫地救了自己这“魔教妖人”。 “正是。”岳不群点头,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 小女孩也正怯生生地看着他,大眼睛里除了感激,还有浓浓的好奇。 她虽年幼,却也看出这位救了自己的“书生哥哥”很不一般。 “这位是周子旺大哥的遗孤,芷若。”常遇春连忙介绍。 “周姑娘。”岳不群温和地唤了一声。 周芷若小脸微红,小声道:“谢谢……谢谢大哥哥的救命之恩,芷若永世不忘,若能活下去,日后一定好好报答大哥哥。” 她不知该怎么称呼,看岳不群年轻,便叫了声“大哥哥”。 身为江南义军首领周子旺的千金,周芷若十分懂礼数。 见她这么能说会道,岳不群笑了笑,没在意,转而看向常遇春鲜血淋漓的左臂:“常兄弟伤得不轻,我这里有伤药,可先行处理。” 说着,取出一枚“回春丹”! 常遇春接过丹药,依言服用外敷。 药效发作之快,让他再次震惊。 “常大哥,你的手……”周芷若看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敛,小嘴张成了圆形。 “神药,真是神药!”常遇春激动不已,又要行礼。 “不必多礼。”岳不群虚托一下,目光望向对岸,“此地不宜久留,元兵或许还有后援。我先送二位过江,再寻个安全所在详谈。” 小船在他的操控下,稳稳驶向对岸。 靠岸后,岳不群领着二人迅速离开江畔,进入一片僻静的竹林。 竹影婆娑,清风徐徐。 三人在一块青石旁坐下,岳不群这才细细问起常遇春与周芷若的遭遇。 常遇春将周子旺兵败身亡、元兵追杀遗孤、自己奉命护送等事一一说了,言辞间满是悲愤。 “前辈,今日若非您出手,我常遇春死不足惜,可芷若这孩子……”他看了眼依偎在身边的小女孩,虎目含泪,“我真不知如何向周大哥交代!” “常大哥……”周芷若眼圈也红了。 岳不群沉默片刻,缓缓道:“周子旺将军举义抗元,乃真豪杰。他的后人,不该受此磨难。但不知二位今后有何打算?”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明教洪水旗弟子,理应回明教总坛,投靠杨左使,只有回光明顶,才能护芷若周全!” “江湖上都说我明教是‘魔教’,行事诡秘,残暴不仁。前辈出身名门正派,今日救了在下和芷若一命,就不怕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么?” 明教和江湖各派势同水火,各派对明教中人深恶痛绝,视为仇敌。 若是撞见明教弟子,少不得刀剑相向。 岳不群却是笑道:“明教中人,不乏败类,但也全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也不乏光明磊落的好汉。我看常兄弟便是重情重义,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我名门正派中人,也不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常遇春闻言一怔,不敢相信,他居然这般数落名门正派。 岳不群接着道:“正邪本就难分!明教这些年,一直组织义军,和昏聩的朝廷作对。” “明教多年来被斥为魔教,其中固有少数败类行事偏激,但更多弟兄,是真正在抗击元廷暴政,在解救受苦百姓。这份功绩,不该被埋没。” “盖因教主阳顶天失踪后,明教才四分五裂,教徒失去了约束,难免良莠不齐。如能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整顿教务,相信明教定能改邪归正,走上正途,与其他各派放下恩怨。” 明教之所以被武林正道不容,其实,根本原因不在于明教残暴不仁,而是明教是外来宗教。 明教信奉大明尊,教义乃是修行、斗争、反抗、驱散黑暗,迎接光明,与中原儒释道文化格格不入,所以为本土宗教不容。 若当真要分出个是非善恶,名门正派杀的人,不比明教少。 在岳不群看来,明教甚至比许多名门正派之人要光明磊落。 常遇春听得目瞪口呆,胸膛急剧起伏。 他行走江湖多年,因为明教身份,不知受过多少白眼、听过多少斥骂。便是有些心地不坏之人,对他也多是“虽为魔教,但人还不坏”这类略带施舍的评价。 何曾有人,尤其是武当这等名门大派的高人,如此公允、如此深刻地为他们明教说话? “前辈……”常遇春声音有些哽咽,“您、您真的这么想?” 第509章 岳不群的野心 “若非如此,我今日又何必救你?”岳不群神秘地笑了笑,“我武当与天鹰教联姻,便是向江湖表明态度:门户之见,不该高于民族大义。” 常遇春猛地站起,对着岳不群深深一揖,激动道:“前辈胸襟,常某佩服!今日一席话,让常某茅塞顿开!若天下正道中人,都能如前辈这般明辨是非,我明教又何至于被千夫所指!” 说完,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可是……明教自从杨教主失踪后,便四分五裂,群龙无首,虽说如今明教由杨逍代为主持教务,但各大首领却心有不服。” “光明右使范瑶、紫衫龙王亦不知所踪,金毛狮王夺走屠龙刀,亦不知下落,白眉鹰王自立门户,青翼蝠王行事诡秘,来去无踪,就连五散人也不听杨左使的号令!” “以明教今日的局面,只怕无人有能力力挽狂澜,约束教众。” 岳不群一听,嘴角不由上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常兄弟,若是岳某想要担任明教教主呢?” 常遇春大吃一惊,啊的一声,瞪大眼珠道:“什么?” “怎么?”岳不群抿嘴一笑,“常兄弟是觉得岳某没有这个资格么?”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常遇春赶忙摇头,毕竟岳不群对他有救命之恩,况且,他也见识过岳不群的本领,挥手之间便打死数十名元兵,修为之高,是他生平仅见。 他想了想,说道:“若论武功修为,前辈自然有这个资格!可前辈乃武当弟子……怎能让明教数万教众心腹呢?” 岳不群听罢,哈哈一笑:“这个,岳某自有办法!” 常遇春以为他只是和自己开玩笑,再次确认道:“前辈当真想要当明教教主?” 岳不群道:“当然,武林争斗已久,百姓在元廷的统治下,更是饱受欺凌和压迫。当今天下,唯明教具备推翻蒙元的实力!岳某想担任明教教主,非为成就个人名声,乃为天下百姓,为民族大义。” 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还真不是他信口雌黄,这的确就是岳不群的肺腑之言。 如果只是为了扬名立万,称霸江湖的话,根本不需要担任什么明教教主。 说实话,他原本是想按照原著,培养张无忌担任明教教主。 可一想到他的优柔寡断,儿女情长的性格,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决定自己亲自干。 常遇春看着岳不群胸怀天下的样子,心中震撼无比,久久不能平静,想不到此人有如此胸怀和格局:“前辈有如此胸怀,常遇春佩服得五体投地。常遇春虽然不才,若蒙不弃,愿助先生一臂之力!” “好!”岳不群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常遇春笑了笑,很快脸上便又泛起难色:“可前辈并非明教中人,想担任我明教教主,谈何容易?不知前辈打算如何做?” 他很清楚,想要担任明教教主,必须得到逍遥二仙、四大法王以及五散人的认可。 而岳不群乃武当弟子,一个外人,对明教并无任何恩德可言,仅凭武功修为,是绝不可能的。 岳不群道:“我自有办法,不过现在时机尚不成熟,等到了时间,我自然会出现。不过,此事还希望常兄弟暂时保密,以免横生枝节!” “那是自然!”常遇春点了点头,这点轻重,他还是掂量得清的。 此事若是泄露的话,明教岂会善罢甘休?和武当派之间少不了一场拼杀。 就在这时,岳不群手里多了一部武功秘籍,直接递在常遇春面前:“常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这本《混元功》适合你修炼,你且先回明教总坛,好好研习这门武功,此外,闲暇时候,莫要忘了多读一些兵书,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常遇春作为大明王朝的开国名将,最主要的是,武学天赋也不差,日后定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将,岳不群自然是要好好培养一下。 常遇春接过武功秘籍,看着“混元功”四个字,脸上很是疑惑,显然从未听说过世上有这样一门武功。 不过,既是前辈相赐,他相信定是一门高深武学,感激道:“谢前辈!常遇春一定好好研习,绝不辜负前辈的期望。只是,芷若呢?” “她……”岳不群此时才将目光看向周芷若,只见她眨了眨小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岳不群。 “我观她天赋不差,乃可造之才,你带在身边也多有不便,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周芷若现在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可已经长得波光水灵,难以想象,长大之后,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这样的美女,岳不群怎么会放过? 这可是多少男人的梦中女神! 原本,岳不难打算将她送去峨嵋派,可一想到她前世的悲惨遭遇,在灭绝师太的教导下,以及丁敏君的欺负下,性格都扭曲了,想想还是带在自己身边的好。 日久生情嘛! 常遇春见他要将周芷若留在身边亲自教导,自是欢喜不尽,如能得到岳不群的亲自教导,前途不可限量,连连说道:“芷若能跟着前辈,乃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完,目光转向周芷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道:“芷若,以后要听岳大哥的话,知道吗?” “嗯!”周芷若努力地点了点头。 常遇春随即站起身来:“既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前辈,那常遇春便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常兄弟保重!”岳不群也抱了抱拳。 常遇春转身离去。 周芷若朝他挥了挥手:“常大哥再见!” “再见!”常遇春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岳不群才收回目光,看着周芷若。 “大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回武当吗?”周芷若眨巴着眼睛,用稚嫩地声音问道。 岳不群摇摇头:“不回武当,去蝴蝶谷!” 蝶谷医仙胡青牛便住在蝴蝶谷,岳不群准备去那里淘点灵药炼丹。 第510章 蝴蝶谷 岳不群熟悉原著剧情,记得蝴蝶谷坐落在皖北女山湖畔,距离汉水尚有千里路程。 当日,岳不群拉着周芷若的小手,来到汉水旁的一个小镇上,给她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在客栈住下后,第二天,便买了一匹马,带着周芷若前往蝴蝶谷。 一路饥餐渴饮,夜宿晓行。 没遇到城镇的话,便就在荒野露宿。 同时,岳不群还不忘指点周芷若练武,教她一些练气的法门,先传授他武当心法,为她打牢根基,顺便也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树立正确的三观,以免她日后走上黑化的道路。 周芷若话不多,性格也很温顺,做事勤勉,岳不群说什么,她从不顶嘴,练武也格外刻苦。 其实她武学天赋不差,甚至算得上是上等,但原著中,周芷若拜入峨眉派后,武功却没有多少长进,只能怪灭绝师太不会教徒弟。 才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周芷若便已学会练气的法门,岳不群庆幸没有把她送去峨眉,否则,这辈子算是废了。 一个月后。 岳不群总算抵达蝴蝶谷。 绕过女山湖畔,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幽谷。 时值夏日,谷中景象美得不似人间。 成千上万只彩蝶在花间翩跹起舞,粉的、黄的、蓝的、紫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光彩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清新醉人。 谷底,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淙淙。 溪畔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姹紫嫣红,与漫天彩蝶相映成趣。 偶尔有几只白鹤在溪边驻足,姿态优雅,见人也不惊。 “好美啊……”周芷若看得呆了,小嘴微张。 “这里就是蝴蝶谷。”岳不群微笑道,“我们要找的人,就住在谷中。” 牵着周芷若的柔嫩的小手,沿着溪流向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花木越盛。 各种罕见的药草随处可见,叶缘泛金的金钱草、花瓣如玉的雪见花、根茎赤红的血竭藤…… 有些连岳不群都没有见过,显然都是胡青牛精心培育。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溪流转弯处,现出一座青竹搭建的院落。 院落不大,却极雅致。 三间竹屋呈“品”字形分布,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药草。 竹篱围出一个小院,院中有一口石井,井旁放着石桌石凳。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前那片药圃。 药圃分作数十个整齐的畦子,每畦种植的药材皆不相同。 有些枝叶青翠欲滴,有些花开如星,有些果实累累。 药香扑鼻而来,却不混杂,反而层次分明,显见种植者医道造诣极高。 竹屋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三个苍劲的隶字: 见死不救! 字迹锋芒内敛,却自有一股傲然之气。 “见死不救?”周芷若念出那四个字,不解地看向岳不群。 “这位谷主脾气有些古怪,但医术极高,被称为医仙!”岳不群一面解释,一面上前轻叩竹扉。 “什么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接着竹帘掀起,一个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青衫人缓步走出,身材高瘦,长须及胸,双目开合间精光内蕴。 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医书,神态淡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正是蝶谷医仙,胡青牛。 看到生人出现,胡青牛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岳不群和周芷若。 蝴蝶谷位置极为隐秘,寻常人根本无法寻到。 身为“医仙”的他之所以避世隐居、不愿见人,正是为了躲避金花婆婆。 可如今竟有人找到此处? 心中满是疑惑。 “敢问阁下是何人?如何能找到这里?又是所为何来?”胡青牛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岳不群微微一笑:“武当岳不群,特来与胡先生做一笔交易。” “你是武当弟子?”胡青牛微微一怔,瞥了他一眼,料定对方是来求医,不由冷笑一声,“阁下既然能找到这里,定然知晓我的名号!” “自然清楚!”岳不群笑道,“‘见死不救’!非明教中人,概不医治。” “既已知晓,还来做什么?” “岳某说过,此番前来是做交易,并非求医。”岳不群从容道,“胡先生虽有‘医仙’之称,但你的医术,岳某还不放在眼里。” 胡青牛闻言,气极反笑,想不到竟有人敢如此小看自己的医术。 不等他开口反驳,岳不群已接着说道:“岳某是来寻一些药材。” 胡青牛轻哼一声:“寻药材?我凭什么给你!” “因为,”岳不群目光直视着他,斩钉截铁道,“岳某能救你一命。” 胡青牛只觉荒谬:“你救我的命?” “不错。”岳不群缓缓道,“胡先生还记得金花婆婆吧?” “金花婆婆”四字一出,胡青牛脸色骤变。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强作镇定:“那……那又如何?” “我听说,当年她丈夫韩千叶中了毒,你却见死不救。”岳不群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惧怕她报复,故隐居在此。如今,金花婆婆已知晓蝴蝶谷所在,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寻来。” 胡青牛听到这里,心头发紧,额头竟渗出冷汗,也不知此人说的是真是假。 金花婆婆的手段,没人比胡青牛更清楚,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年来严守“非明教不治”的规矩,并未再破戒,金花婆婆似乎也没有理由…… 他问心无愧! “我的事就不劳阁下忧心了,我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请吧!” 岳不群见状,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深深看了胡青牛一眼,便牵着周芷若转身离去。 胡青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 金花婆婆寻仇之事,江湖上极少有人知晓,这武当弟子如何得知? 而且此人言语间那份笃定,让他隐隐不安。 …… 第511章 蝴蝶谷2 三日后,黄昏。 蝴蝶谷静谧的暮色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撕破。 “胡先生!胡先生救命啊——” 只见十余名江湖人相互搀扶着涌入谷中,个个面色青黑,呼吸粗重,显是中了剧毒。 其中一对母女尤为扎眼:那母亲约莫三十,容貌清丽,此刻却冷汗涔涔,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死死攥着身旁八九岁、扎着羊角辫的女童。 女童脸色惨白,小嘴紧抿,一双圆睁的眼里盛满了惊惧,却硬是没哭出来。 胡青牛闻声踱出竹屋,目光冷冷扫过这群不速之客。 “这里是蝴蝶谷。我的规矩,诸位可知?”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知、知道……”那女子喘息着,额发已被冷汗浸湿,“‘见死不救’,非明教中人不医。可我……我女儿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之女,她、她叫杨不悔!” “杨左使之女?”胡青牛眼中精光微闪,看向那女童。 “是!我娘叫纪晓芙,我爹是杨逍。”杨不悔挺了挺小胸脯,声音虽因虚弱而发颤,却异常清晰。 胡青牛默然。 杨逍是明教光明左使,他的女儿,自然算是明教中人。 至于这纪晓芙……他素有耳闻。峨眉派灭绝师太的得意弟子,本与武当殷梨亭有婚约,却与杨逍有了一段孽缘,还生下了女儿。 此事在江湖上虽未大肆传开,但于高层之中,却非秘密。 “既是我明教血脉,老夫可破例一次。” 胡青牛上前,三指搭上杨不悔腕脉。片刻后,他脸色骤然一沉,心中暗惊: “金蚕蛊毒?这分明是金花婆婆的独门手段!她……果然找上门来了!” “是、是她……”纪晓芙忍痛道,“我们一行在道上遇见一个手持金花杖、面容枯槁的老妪,身边还跟着个满脸毒疮的怪丫头。那老妪说……说让我们来蝴蝶谷求胡先生……” 胡青牛心头一紧,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后背发凉。 金花婆婆这是要逼他破戒! 她算准了杨不悔的身份,更算准了自己无法对明教高层的血脉见死不救。 一旦出手,便是坏了“非明教不救”的铁规,她便有了十足的理由发难。 可眼前的女童气息已渐微弱,唇色发紫,再拖延片刻,怕是神仙难救。 胡青牛一咬牙,自怀中取出一个碧玉小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的丹丸:“此乃‘清灵散’,可暂压蛊毒。但此毒刁钻,需以金针过穴,佐以药浴蒸骨,连续三日,方可拔除。” 将丹药递给纪晓芙。 “多谢先生!” 纪晓芙如获至宝,急忙喂女儿服下,随后抬头,眼中满是期盼地望着胡青牛,等待着他给自己另一颗丹药。 胡青牛却缓缓摇头,声音恢复了冷硬:“老夫的规矩,只救明教中人。纪姑娘,你仍是峨眉弟子。这药,恕我不能给。” 纪晓芙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 自从和杨逍生下女儿,她自觉无颜再见师门与殷梨亭,早已漂泊江湖,与峨眉之间的关系名存实亡。 可“峨眉弟子”这名头,却如一道枷锁,至今未脱。 “胡爷爷!”杨不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手抓住胡青牛的衣摆,仰着小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娘……我娘跟了我爹爹,她就是爹爹的人,怎么不算明教中人?求求您,救救我娘!不悔给您磕头了!” 说着,竟真的“咚咚”磕起头来。 胡青牛心中恻隐,但瞥见谷外幽深的竹林,仿佛能感到金花婆婆那冰冷的目光正在暗中凝视。 暗暗叹了口气,硬起心肠道:“你娘若愿此刻脱离峨眉,投身明教,老夫立时便救。否则……便是杨左使亲至,也恕难从命。” 纪晓芙浑身剧震。 脱离峨眉? 灭绝师太对她有养育授艺之恩,恩同再造。 她岂能做那欺师灭祖、叛出门墙之徒? 可腹中绞痛一阵猛过一阵,如万虫啃噬,眼前阵阵发黑。 自己要是死了,不悔这般年幼,在这险恶江湖,又如何存活? “纪姑娘,”胡青牛看着她惨白的脸,淡淡道,“金蚕蛊毒已侵肺腑。三日之内,若毒入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你不得。是生是死,在你一念之间。” 说罢,不再多言,对谷中其他中毒者的哀嚎恳求置若罔闻,转身便要回屋。 “等……等等!”纪晓芙嘶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她看着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想起杨逍,想起这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数年光阴,一股混杂着绝望、不甘与对生命渴望的复杂情绪猛然冲垮了心防。 师恩重如山,可生恩更大,不悔不能没有娘! “我……我纪晓芙,今日自愿脱离峨眉派,从此与峨眉……恩断义绝!”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愿……愿入明教!” 胡青牛脚步顿住,背对着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感慨还是怜悯。 他转过身来,将另一枚“清灵散”递过:“既入明教,便是自家人。这药,服下吧。” 是夜,胡青牛凝神静气,以独门金针之法为杨不悔逼毒。 金蚕蛊毒阴损无比,针尖过处,缕缕黑气自女童指尖渗出,腥臭扑鼻。 直至子时,杨不悔脸上青黑之气方渐褪去,沉沉睡去。 然而纪晓芙那边,毒性却骤然加剧! 或许是心力交瘁,或许是情绪大起大落,她猛地蜷缩在地,痛苦呻吟,指甲深深抠入泥土之中。 “娘!娘你怎么了!”杨不悔被惊醒,扑到母亲身边,吓得小脸煞白,转头对胡青牛哭求:“胡爷爷!求求您,快救救我娘!她吃了药,怎么更痛了!” 胡青牛上前查看,眉头紧锁:“她心神激荡,催发了毒性。单凭药力,已难压制。” 看着哭成泪人的杨不悔,又瞥了一眼痛苦抽搐的纪晓芙,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将她扶到榻上。” 这一次,他施针更久,额角也见了汗。 纪晓芙体内的蛊毒比杨不悔所中更为深重顽固。 待最后一丝肉眼可见的黑气被银针逼出,窗外已是东方泛白。 胡青牛收针,略显疲惫道:“毒已暂解,但元气大伤,需连服七日汤药,静心调养,切忌再动七情,方可无虞。” 看了看几乎虚脱昏睡的纪晓芙,他摇了摇头,径自转身回房了。 竹屋重归寂静,只余下纪晓芙微弱而平稳的呼吸,以及紧紧守在一旁、不时为她擦汗的杨不悔。 窗外,晨雾氤氲,笼罩着幽静的蝴蝶谷,却掩不住那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胡青牛知道,救下纪晓芙,便是彻底落入金花婆婆布下的局。 第512章 蝴蝶谷3 胡青牛疲惫地回到主屋,却见妻子王难姑不知何时已坐在桌前,正冷冷看着他。 “难姑,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破戒了!”王难姑声音冰冷,“纪晓芙乃是峨眉弟子,你为何救她?” “她是杨逍的妻子,也算是半个明教中人,我若不救……”胡青牛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却又长叹口气,心里颇感无力。 无论是金花婆婆,还是杨逍,他都惹不起。 “照你这么说,那韩千夜不也是紫衫龙王的丈夫?黛绮丝那么求你,你不也没有救他丈夫?”王难姑苦笑一声,跟着摇了摇头。 胡青牛顿时语塞,答不上来。 王难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月色:“既然你非要破戒,那我就跟你比一比。你治好的病人,我再来下毒,看你救不救得过来。” “难姑!”胡青牛急道,“你这是何苦?” “我苦练毒术数十年,就是要证明,我用毒的功夫,未必不如用药!” 王难姑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青牛,这次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你若能解了我的毒,我从此不再与你赌气,安心做你的妻子。” 说罢,她身形一晃,已消失在窗外。 胡青牛呆立良久,长长叹息。 …… 第二日清晨。 纪晓芙刚醒来,脸上的黑气比昨天更加浓郁了,腹中绞痛更甚! “娘,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不要吓我。”杨不悔吓得大哭,不停摇晃纪晓芙的身体,试图喊醒母亲。 胡青牛闻声赶来,搭脉一探,脸色骤变:“这是……‘七虫七花膏’?难姑,你竟用这等奇毒!” “七虫七花膏”是以七种毒虫、七种毒花炼制而成,共有七七四十九种搭配方式,除了下毒之人,无人能解。 胡青牛略一思索,便立刻明白,妻子不仅是考验他的医术,也是为了帮他渡过此难。 若是他解不了毒,纪晓芙死了,便可瞒过金花婆婆。 胡青牛替纪晓芙查看了一番后,却迟疑起来,一时间吃不准究竟是蜈蚣和断肠草配置而成的毒,还是蜈蚣和曼陀罗。 一旦用错了药,纪晓芙必死无疑。 最重要的是,和妻子斗了这么久,如今大难临头,他不想再斗下去了,只想和妻子好好过日子。 “我认输了!”胡青牛摆摆手,“你替她解毒吧!” 王难姑想不到一向倔强的丈夫会认输,瞪大了眼珠。 胡青牛转过身,双手扶着妻子的肩膀,温言道:“难姑,我不想和你再斗下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王难姑眼眶一红,却说不出话,用力点了点头,缓缓扑进胡青牛怀里。 胡青牛抱着妻子,长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来,随即松开妻子,道:“难姑,你还是帮她解了身上的毒吧?” 杨不悔此时也跪在两人面前,不停哀求。 王难姑若有所思,道:“要是替她解了毒,怎么和金花婆婆交代。”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咱们远走高飞。更名改姓,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从此不再卷入这江湖是非之中。” 王难姑大喜过望,又看杨不悔哀求的样子,终是不忍,掏出一枚解药,给纪晓芙喂下。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片求救声。 中了金花婆婆金蚕蛊的十几名江湖人士,堵在了门外。 王难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你也已经破戒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胡青牛看着妻子突然变得这么善良,不好拂了她的心意,笑着点了点头。 这才打开房门,放中毒之人进屋,逐一替他们解了毒。 次日。 中毒者身上的毒都已经解了,纪晓芙也转醒过来。 胡青牛又送了他们几副药,说道:“各位,我胡青牛今天破例救了你们,金花婆婆马上就会找上来,带上药,快点离开吧!”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夫妻二人草草收拾了东西,便要离开。 可尚未出门,就听门外传来一道阴恻恻的长笑: “胡青牛,你以为你走得了么?” 竹篱外,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一个手持珊瑚龙头拐,满脸皱纹的老妪,正是金花婆婆。 她身旁跟着个十岁左右,脸上生满毒疮的小姑娘,眼神凶狠,正是殷离。 “金花婆婆……”胡青牛心中一紧,心知难逃一死,和王难姑走了出来。 纪晓芙母女和中毒之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金花婆婆满脸怒火,冷冷地道:“老身当年说过,你若破了戒,便是与我为敌,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缓缓走进院子,目光在众人脸上冷冷扫过,最后冰冷地落在胡青牛身上。 “当年你不肯救我丈夫,如今却自己是坏了规矩。今日,我就要取你夫妻的命,为我丈夫讨一个公道!” 胡青牛心知难逃一死,立即挡在妻子身前,沉声道:“金花婆婆,当年之事,是我胡青牛一人之过,与我夫人无关。你要报仇,冲我来便是。” 金花婆婆冷笑:“在场的人,一个也休想离开!” 说完,手中金花杖一顿,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金针激射而出,罩向胡青牛全身大穴! 胡青牛虽是神医,武功却平平,眼见金针袭来,竟不知如何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金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坠落在地。 “什么人?”金花婆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胡先生,三日不见,可还安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竹林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书生牵着一个八九岁的绿衣女童,缓步走入谷中。 正是去而复返的岳不群与周芷若。 “是你?”胡青牛愕然。 金花婆婆看着来人,眉头一皱,怒道:“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的事?” 岳不群微微一笑,对金花婆婆拱手道:“武当,岳不群。今日路过蝴蝶谷,见婆婆要伤人性命,斗胆请婆婆高抬贵手。” “武当弟子?”金花婆婆眯起眼睛,“小子,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多管闲事?” 第513章 蝴蝶谷4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