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林平之,割肾剑法狗都不练!》 第一章 《斩草剑法》 “这是什么鬼地方?” “头痛死了!” …… 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林平之淹没。 “我竟然成了林平之?” 这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平之脑海中炸开,让他本就因记忆融合而胀痛的头颅,更是雪上加霜。 他不是没法接受穿越,毕竟蓝星上的各种、动漫层出不穷,可谁能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就从一个为房租奔波的社畜,变成了《笑傲江湖》里那个命运悲惨的林平之? 福威镖局的少镖主,听起来风光,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份风光之下,是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在这个时间段,福威镖局还存在,林家也是风光无二,可青城派的觊觎,还有余沧海的狠辣,以及那部引得无数江湖人疯狂的《辟邪剑谱》……一想到这些,林平之就如坠冰窟,刚刚穿越而来的些许迷茫和新奇,瞬间被死亡的阴影吞噬。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原著中,福威镖局上下近乎被屠戮殆尽,父母惨死,自己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种种细节。 冷汗,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林平之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中的慌乱渐渐被一丝决绝取代。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还让他成为林平之,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但绝不是让他来重复悲剧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下的局势。 福威镖局名震一方,靠的是林远图留下来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威名,但实际上,剑法早已失传大半,如今的福威镖局,更多的是一个庞大的物流公司,武力值在真正的江湖门派面前,根本不够看。 尤其是面对青城派这种名门正派中的败类,一旦撕破脸,福威镖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辟邪剑谱》……”林平之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是祸乱的根源,要不,干脆把它公开? 让天下想要的人都来拿,人手一份? 这念头一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这种顶级秘籍,一旦公开,福威镖局只会成为第一个被撕碎的目标。 各大势力在拿到剑谱后,为了验证真伪,为了抢夺那份最正宗的传承,恐怕会把福州城都给掀了。 林平之在房间里踱着步,脑海中疯狂地梳理着原著的剧情和人物关系。 他记得,林震南,也就是他现在的父亲,似乎有个结义兄弟在朝廷里当差,好像是京城里一个不大不小的武官。 要不要想办法搭上这条线,给自己弄个官身? 背靠朝廷,那些江湖门派总要忌惮几分吧?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江湖和朝廷之间,向来有着微妙的界限,一张官皮,未必能护住福威镖局这块肥肉。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忧虑的声音响起:“平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俏丽的婢女,端着水盆和面巾。 “爹。”林平之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他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自己前几天发了场高烧,昏睡了两日,想来刚才的失态,可以归结于大病初醒。 林震南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松:“嗯,不烫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粥,一会儿用了,再好好歇歇。” 看着林震南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林平之心中一暖。 无论如何,这是他这一世的父亲,是那个为了保护家人和镖局,最终选择慷慨赴死的人。 “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乏。”林平之挤出一个笑容。 林震南点点头,挥手让婢女放下东西后退下,他坐在床边的梨花木凳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 “平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自己拿拿主意了。” 林震南缓缓开口,神色间带着一丝郑重,“咱们闽地巡抚张大人家的小女儿,年方二八,知书达理……爹想着,这张大人位高权重,我们林家若是能与他结为姻亲,对镖局,对你将来的前程,都是大有裨益的。” 巡抚的女儿? 林平之心中一动。 他记得原著里,林平之似乎也面临过类似的提亲,但当时的他心高气傲,一心向往江湖,对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极为抗拒,甚至还因此惹得父亲不快,让那官家也失了颜面,所以后来福威镖局出事,官府几乎是作壁上观,未曾出过半分力。 若是以前的林平之,听到这话,怕是又要跳起来反对了。 但现在,根本没有问题啊! “爹,儿子觉得,这门亲事,可行。”林平之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林震南闻言,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说之词,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儿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还是那个一听见说亲就吹胡子瞪眼的儿子吗? 莫不是烧糊涂了? “平儿,你……你说什么?”林震南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说,我同意这门亲事。”林平之再次肯定地回答,“张大人既是封疆大吏,想必家风严谨,其女定然也是大家闺秀,能与巡抚大人结亲,是我林家的福气,也是儿子的福气,全凭父亲做主。” 他甚至还微微躬了躬身,态度谦逊。 林震南呆住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平之,发现儿子眉宇间的稚气似乎消散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深邃沉稳,不再是以前那种浮躁跳脱的模样。 难道,这一场大病,竟让儿子开窍了? “好,好啊!”林震南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连日来的忧愁都仿佛消散了不少。 “我儿长大了,懂事了!爹这就去回话,尽快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你好好休息,爹去去就回!” 看着林震南喜不自胜,脚步轻快地离去的背影,林平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虽然有些功利,但至少为他自己,为福威镖局争取到了一些缓冲的时间和潜在的庇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做出影响自身命运的关键抉择,家族兴旺系统正式激活!】 【你即将拥有妻子,开始发展家族,避免将来的灭门危机。】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罕见级剑法——斩草剑法(已臻大成)】 系统? 林平之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果然,穿越者的福利虽迟但到!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自丹田深处猛然涌现,沿着他四肢百骸的经脉,奔腾呼啸而去。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林平之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经脉被寸寸拓宽,骨骼、肌肉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和滋养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舒爽,仿佛整个人都被打碎了重塑一般。 原本因大病初愈而有些虚弱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与此同时,无数关于剑法的招式、心得、发力技巧,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硬生生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斩草剑法》,一共九式,每一式都有诸多变化,剑招狠辣凌厉,讲究一击必杀,不留后患,正合斩草除根之意。 这些剑招,他仿佛已经苦练了数十年,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随时可以信手拈来。 这股脱胎换骨般的改造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体内那股奔腾的内力缓缓平息,尽数归于丹田,形成一个稳定而浑厚的气旋时,林平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内力,能感觉到肌肉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这就是……二十年内力?”林平之摊开手掌,轻轻一握,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比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平之,强了何止百倍! 系统界面适时地浮现出当前世界武者的等级划分: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后天武者,先天武者。 而他林平之,凭借这二十年内力和大成的《斩草剑法》,已然一步登天,从一个不入流的普通人,直接跨越了三流武者的门槛,稳稳地站在了二流武者的行列! “二流武者……”林平之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二流武者或许还不够看,但至少他拥有了自保和改变命运的初步本钱。 余沧海那种角色,在原著出场时大概也就是一流高手顶峰。 自己现在虽然还有差距,但并非遥不可及! 有了系统,有了实力,他林平之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写! 第二章 《玄铁身法》 林震南欢天喜地地去安排婚事,林平之则在房中静下心来。 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一道暂时的护身符,真正的危机,源于《辟邪剑谱》,源于青城派的贪婪,更源于福威镖局自身实力的孱弱。 他如今虽有二十年内力打底,更有大成的《斩草剑法》,但余沧海是什么人? 一派掌门,座下弟子众多,更有江湖上盘根错节的关系。 单凭他一人,想要护住偌大的福威镖局,简直是痴人说梦。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想办法增强镖局的力量。”林平之暗忖。 他现在的实力是二流武者,在年轻一辈中或许算得上出类拔萃,但面对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尤其是像余沧海那样的顶尖一流高手,乃至后天高手,还差得远。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福威镖局内部。 第二日一早,林平之便来到了镖局的演武场。 此刻,镖师们正在操练。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一杆杆镖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静静观望。 演武场上,数十名镖师分成几拨,有的在练习拳脚,有的在演练刀法枪术。 这些人大多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招式孔武有力,看上去颇有几分威势。 但在如今的林平之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他们的招式,大多是些粗浅的外家功夫,威力平平,变化不足。 内力修为更是浅薄,绝大多数连三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顶多算是身体强壮些的普通人。 林平之微微皱眉,这就是福威镖局的武力? 这样的实力,如何能抵挡如狼似虎的青城派? “少镖头,您怎么来了?” 一位正在指点镖师练习的精瘦老者见到林平之,连忙上前行礼。 他是镖局的总镖头之一,姓郑,是跟着林远图闯荡过的老人,也是镖局中为数不多的二流武者。 “郑叔,不必多礼。”林平之摆了摆手,“我来看看大家操练。” 他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几个年纪稍长,气息相对沉稳的镖师身上。 这些人,勉强能算得上是三流武者,是镖局的中坚力量。 除了郑镖头等寥寥几位老资格的镖师能达到二流武者的水准,整个福威镖局,竟再无更高的高手。 “镖局里的好手,还是太少了。”林平之心中叹息。 原著中,福威镖局之所以被青城派轻易碾压,除了林震南夫妇武功平平之外,镖局整体实力不济也是主要原因。 “郑镖头,依你看,我们镖局的实力,在江湖上处于什么水准?”林平之此时随意地问道。 郑镖头闻言,面露一丝苦笑:“少镖头,不怕您笑话,咱们福威镖局,名头是响,可那是祖上余荫,真要论武力,在那些真正的江湖大派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寻常的剪径毛贼,咱们自然不怕,可若是遇上一些大点的势力……”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平之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看来,想要依靠镖局现有的力量对抗青城派,无异于以卵击石。 “看来,得想办法招揽些真正的高手才行。”这个念头在林平之脑海中浮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他能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代价,未必不能吸引一些江湖好手为福威镖局效力。 只是,高手大多桀骜不驯,想要让他们真心归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实力,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身的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除了每日勤修内功,熟悉《斩草剑法》外,便是开始有意识地了解福威镖局的各项事务,以及闽地江湖的各方势力。 他发现,父亲林震南虽然武功不高,但在经营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将福威镖局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遍布数省,财力雄厚。 这也为他将来招揽高手,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婚期。 福威镖局少镖主迎娶闽地巡抚千金,这在福州城乃至整个闽地,都是一件大事。 林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热闹非凡。 林平之身着大红喜袍,胸前戴着大红花,按照繁琐的礼节,迎亲,拜堂,敬酒。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知道,这场婚礼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场交易,一道屏障。 直到夜深,宾客散尽,他才带着几分酒意,被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红烛高烧,窗外月色朦胧。 林平之坐在床沿,看着那盖着红盖头,端坐不动的身影,心中竟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作为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洞房花烛夜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既陌生又新奇。 他深吸一口气,依着礼节,拿起喜秤,轻轻挑开了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娇颜。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肤若凝脂。 烛光下,那张脸庞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饶是林平之两世为人,见惯了后世各种美颜滤镜下的美女,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呼吸都漏了半拍。 “赚……赚大了……”他脑子里下意识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他这位从未谋面的妻子,闺名张梓若,果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比起前世那些只能贴在墙上,或者隔着屏幕欣赏的老婆们,眼前这位可是活生生的,即将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曾经为房租奔波的社畜而言,实在是有些梦幻。 张梓若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失神,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霞,更添几分娇艳,她微微垂下臻首,声如蚊蚋:“夫……夫君……” 这一声夫君,将林平之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态,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娘子,夜深了,我们……安歇吧。” 正当他准备履行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迎娶正妻!】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家族的延续与强大,离不开贤内助的支持与血脉的传承】 【奖励罕见级功法——《玄铁身法》(已臻大成)】 系统奖励又来了! 林平之心中一喜,随即一股与上次获得内力和剑诀时相似,但路径和感受截然不同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玄铁身法》,并非轻功,而是一门将肌肉紧绷如玄铁的高明横练法门。 此身法一旦施展,其精要在于一个沉字,步法稳健,落地生根,却又不失力量和防御,能极大增强爆发力和承受伤害。 与《斩草剑法》的凌厉狠辣不同,《玄铁身法》更注重于实战中的游走与生存。 一攻一守,或者说,一攻一辅,相得益彰! 大成的《玄铁身法》经验,如同本能一般融入林平之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他看向眼前娇羞无限的新婚妻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或许,这场看似充满功利性的婚姻,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系统奖励是实打实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执起张梓若柔若无骨的小手:“娘子,良宵苦短……” 第三章 招揽人才 婚后数日,林平之与张梓若相处渐洽,虽无多少浓情蜜意,倒也举案齐眉,多了几分安稳。 张梓若性情温婉,对林平之的诸多事务从不多问,这让林平之省了不少心。 他深知,温柔乡虽好,却非久恋之乡。 青城派的威胁如悬顶之剑,福威镖局的未来,仍需他亲手开拓。 这一日,林平之备了厚礼,在管家林安的陪同下,前往巡抚衙门拜见岳父张大人。 巡抚张翰林对这位新女婿观感尚可,尤其是在得知林平之婚后竟收敛了以往的纨绔习气,开始着手整顿镖局事务后,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翁婿二人寒暄一阵,张翰林免不了提点几句官场上的门道与闽地的势力分布,林平之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中。 而此时,林平之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福州城内治安尚可,只是偶尔听闻有些江湖人士滋事,不知衙门这边是否常遇到这类棘手案件?” 张翰林呷了口茶,道:“江湖草莽,桀骜不驯,偶有冲突也是难免,不过福州城内,还算安分,只是衙门大牢里,倒也确实关押着一些犯了事的江湖人。” 林平之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哦?这些人大多犯了何事?想来其中也不乏一些被逼无奈,一时糊涂之人吧?” 张翰林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江湖恩怨,官府一般不愿过多插手,但若是在城内犯了王法,自然是逃不脱的,至于是否被逼无奈,律法面前,可不论这些。” 话虽如此,但林平之从他略微松动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可能性。 辞别了岳父,林平之立刻安排人去打点。 他让林安设法从巡抚衙门的牢头或者相关书吏口中,弄到一份牢里关押的江湖人犯的详细名录,尤其是那些武功尚可,罪行又不至死,且最好有些冤屈,或是走投无路才犯事的人。 而林安办事向来牢靠,福威镖局家大业大,在福州城内也是有些门路的。 再加上林平之给的银子足够,不过三五日,一份详细的名单就送到了林平之手中。 灯下,林平之仔细翻看着名单。 上面记录着每个囚犯的姓名、来历、所犯罪行、武功路数,甚至还有一些简短的背景描述。 “追风刀——孟达,二流武者,劫掠商旅,但据闻其妻重病,急需重金求医,不得已而为之……” “铁臂熊——石勇,二流武者,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起因是其妹被地痞调戏……” “飞燕手——柳三娘,二流武者,传闻此女专盗为富不仁之家,偶有失手……” 几日后,林平之出现在了福州府大牢。 这地方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林平之在牢头的陪同下,见到了几个被关了一些时日的江湖人物。 大牢内,三人形容枯槁,带着几分茫然和警惕,他们本以为这次被提出监牢,不是送上断头台,也是要被秘密处死,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位锦衣公子。 “几位,可想活命?”林平之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你是何人?”追风刀孟达率先开口,声音沙哑,眼神锐利。 “想来救你们的人。”林平之淡然道,“我知道你们的过往,也知道你们的本事,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如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跟着我,为我效力,你们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你们的仇怨,若合情合理,我也可以帮你们解决。”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让我们追随你,凭什么?”铁臂熊石勇瓮声瓮气地问。 他妹妹的仇家势力不小,他不信眼前这年轻公子能轻易摆平。 林平之笑了笑,也不多言,只是身上那属于二流武者顶峰,甚至隐隐有突破迹象的内力波动微微释放。 大牢内的空气陡然一紧! 孟达等人脸色齐齐一变,他们都是识货之人,自然能感觉到林平之身上那股精纯而浑厚的内力,绝对不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一个如此年轻,却有这般修为的公子哥,背后势力定然不简单。 “我福威镖局林平之,缺几位能撑场面的好手,你们若愿跟着我,荣华富贵不敢说,但安身立命,快意恩仇,绝不成问题。”林平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三娘媚眼一挑,咯咯笑道:“林少镖头好大的口气,就不怕我们拿了好处,转头就跑了?” 林平之哈哈一笑:“跑?天下之大,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再者,我相信几位都是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是继续过着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还是跟着我,搏一个锦绣前程?” 沉默。 良久,追风刀孟达单膝跪地:“孟达愿为少镖头效犬马之劳,只求少镖头能救治我病重的妻子!” “放心,在我和你们交谈之时,你重病的妻子,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去为她诊治了!”林平之点头。 有了孟达带头,石勇也立马拜倒:“我等愿追随少镖头!” 柳三娘轻叹一声,也盈盈下拜:“奴家柳三娘,见过少镖头,只是不知少镖头,对我等有何约束?” “约束?”林平之嘴角微扬,“唯一的约束,就是忠诚,我林平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你们真心跟着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若有二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淡淡的威压,却让几人心头一凛。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回镖局,梳洗一番,再议其他。”林平之挥了挥手。 看着这几位新收服的二流武者,林平之心中豪情万丈。 这只是第一步,有了这些人手,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青城派,余沧海……等着吧,这一世,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呢! 而且,通过这次捞人,林平之也看清楚了,他这位岳父大人,以及官场上的某些人,对于规矩之外的利益,并非完全抗拒。 只要价码合适,很多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 这对他未来的计划,无疑又增添了几分底气。 福威镖局,沉寂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发出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了。 第四章 斩风剑 将孟达三人自那暗无天日的福州府大牢中领出,林平之并未耽搁,径直返回福威镖局。 三人初时还有些拘谨与不安,但见林平之气度沉稳,言谈间自有安排,心中也渐渐安定下来。 回到镖局,林平之先着人安排他们沐浴更衣,备上酒菜,自己则匆匆来到父亲林震南的书房。 “爹,孩儿有事与您商议。” 林震南正对着账簿凝神,闻言抬头,见儿子面带几分郑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何事?” “孩儿今日从府中,请了几位好手入镖局效力。”林平之开门见山。 “哦?是何方人士?底细可曾查清?”林震南眉头微蹙。 镖局不比寻常商号,招人尤其看重品性与来历,万一引狼入室,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知江湖险恶,儿子虽病愈后行事稳重不少,但毕竟年轻,怕是被人蒙骗。 林平之明白父亲的顾虑,当下便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的身世来历,以及自己为何招揽他们,如何解决他们后顾之忧的办法,一五一十地细细道来。 “那追风刀孟达,其妻久病,孩儿已请了城中最好的坐堂医开始为其诊治,日后一切药石费用,皆由镖局承担。另外,已在南城为他们寻了一处清静小院,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 “铁臂熊石勇,他妹妹受辱一事,孩儿已托了岳父大人那边,福州府衙已经派人将那几个泼皮无赖缉拿归案,如今怕是在牢里吃苦头了……如此,石师傅也能安心为镖局出力。” “至于飞燕手柳三娘,此女虽曾有盗名,但专劫不义之财,也算盗亦有道。孩儿观其言行,并非大奸大恶之辈,略加引导,当是一大助力。” 林震南静静听着,脸上的忧色逐渐被惊讶所取代,最后化为一丝欣慰与释然。 他看着儿子条理清晰地分析,将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既施恩,又立威,手段已颇显老练。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冲动冒失的少年? “平儿,你……当真长大了。”林震南感慨万千,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你能想到这些,还能做得如此周全,为父……为父很欣慰,这些人既已解了困厄,想必会对我林家感恩戴德,只要善加任用,确能为镖局增添不少臂助。” 林平之见父亲不再担忧,心中也是一松:“爹尽管放心,孩儿用人,自会小心。” 父子二人又商议了片刻关于如何安置孟达三人的细节,林震南更是主动提出,要亲自见见这三位新加入的客卿,以示笼络。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林平之回到自己房中,夜已渐深。 他屏退下人,独自坐在桌案前,回想着今日种种,心中颇为满意。这招贤纳士的第一步,总算是顺利迈出。 就在此时,那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招揽江湖二流好手三名,家族声望略有提升,福威镖局实力得到有效补充,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玄铁级兵器——斩风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股比之上次稍逊,却依旧磅礴精纯的内力暖流自丹田凭空而生,迅速融入他原有的内力之中。 两股力量汇合,如同细流入大川,奔腾翻涌,冲击着他体内某些无形的壁垒。 林平之只觉浑身一震,原本已经达到二流武者的内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轰然一声,冲破了那层桎梏! 体内的经脉仿佛被再次拓宽,内力运转更加流畅迅猛,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旋,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举手投足间,似乎都蕴含着更强的力量。 “一流武者……”林平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凭借这新得的二十年内力,他终于从二流武者的行列,一举跨入了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境界! 虽然只是初入一流,内力修为和战斗经验尚不能与那些成名已久的一流顶尖高手相比,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他心念一动,一把造型古朴,剑身隐隐泛着幽暗光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长三尺七寸,剑刃锋锐,剑脊厚重,剑柄处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入手微沉,却又恰到好处。 轻轻一挥,空气中似乎传来轻微的撕裂声。 “好剑!”林平之赞叹道。 江湖中的兵器,大致可分为凡铁武器、玄铁武器和神兵利器三个档次。 寻常江湖人所用,大多是凡铁打造,锋利度和坚韧度都有限。 玄铁武器则是由玄铁矿石提炼锻造而成,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已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至于神兵利器,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每一柄都有其独特的来历和威能,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这把斩风剑,无疑便是一柄上好的玄铁武器,配合他大成的《斩草剑法》,威力定然大增。 实力再次精进,又得了斩风剑,林平之信心更足。 青城派,余沧海……这些曾经压在他心头的巨石,似乎也并非那般不可撼动了。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林平之忽然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冒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念头。 “这家族兴旺系统,又是让我娶妻,又是让我招揽人手壮大家族声势……这奖励来得也太实惠了些。”他眼神瞟了瞟新婚妻子张梓若卧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是……再多低调的发育一段时间,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费劲去布局谋划了?直接用实力碾压过去就行了,那余沧海老贼还不够我一剑砍的吧?” 这个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实力带来的底气,确实让他轻松了不少。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他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和本钱。 第五章 暗流涌动 一步登天成为一流高手,林平之心中激荡,但这份喜悦很快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福威镖局如今怀璧其罪,他这少镖头若是突然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惊人实力,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猜忌。 “苟住,一定要苟住!”林平之告诫自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他如今的实力,对付余沧海或许还有些吃力,更别提江湖上那些潜藏的老怪物了。 …… 随后的时间,白日里,除了练功和处理一些镖局事务,林平之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梳理前世记忆,以及排查镖局内部的隐患上。 “塞北明驼,木高峰……”林平之在一张纸上写下这个名字,眼神微冷。 原著中,这个觊觎《辟邪剑谱》的驼子,手段阴狠毒辣,也是导致林家悲剧的推手之一,还有那些在福威镖局灭门惨案中,或明或暗推波助澜的势力,他都一一记下,准备提前防范。 更让他警惕的是,原著中青城派对福威镖局的渗透,几乎是无孔不入。 镖局上下,怕是早就有他们的眼线。 若不能提前拔除这些钉子,一旦青城派发难,福威镖局便会陷入内外夹击的绝境。 这日,他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秘密召至书房。 “三位,如今镖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我怀疑镖局内部,乃至福州城中,都可能有某些势力的眼线,在暗中窥伺。”林平之神色凝重。 孟达三人闻言,皆是一凛。 他们投靠林平之,已是将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自然不希望福威镖局出事。 “少镖头的意思是?”孟达沉声问道。 “我需要你们,帮我暗中查探。”林平之看着他们,“孟师傅心思缜密,可多留意镖局内部人员往来的异常……石师傅勇武过人,可关注镖局周边及福州城内一些江湖人士的动向,柳姑娘身法灵动,消息灵通,可侧重打探一些隐秘的消息。” “我等必尽全力!” 三人齐声应道。 他们本就是江湖中人,对于这些盘根错节之事,比林震南那种正经生意人要敏感得多。 林平之点了点头,又道:“此事需极为隐秘,切不可打草惊蛇,若有发现,先行向我汇报,由我定夺。” 他担心这三人江湖习气太重,一旦发现线索便直接动手,反而会暴露自己。 三人领命而去,各自展开行动。 林平之则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洛阳,金刀王家。 他那位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王家在洛阳一带势力不小。 原著中,福威镖局出事后,王家虽然也曾派人查探,但终究鞭长莫及,未能给予实质性的帮助。 “如今局势未明,倒也不必将林家的危机全盘托出,免得打草惊蛇。”林平之心想。 “但血浓于水,亲情牌总是要打一打的。” 算算日子,外公王元霸的寿辰将近。 林平之精心挑选了一份厚礼,多是些闽地的珍稀特产和滋补药材,又让下人备了快马。 他来到母亲王夫人的房中,王夫人见儿子进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平儿,今日怎么有空来娘这里?” “娘,过些时日便是外公的寿辰了,孩儿备了些薄礼,想遣人送去洛阳,另外,也想请娘代笔,写封家书,问候外公和几位舅舅安好。” 王夫人闻言,眼圈微红:“你这孩子,有心了,我最近已有数年未曾回洛阳探望你外公了,心中实在挂念。” 林平之劝慰道:“娘不必伤感,待将来镖局事务安稳些,孩儿陪您一同回洛阳省亲,此次书信,娘不妨提一句,问问外公和舅舅们,何时有暇,也可来福州盘桓数日,孩儿也好尽尽孝心,一尽地主之谊。” 王夫人欣然应允:“如此甚好,我这就写。” 她铺开纸墨,细细思量,笔下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和对兄长们的问候,字里行间,也自然地流露出希望他们能来福州看看的意思。 林平之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母亲这封信写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思念,又发出了邀请,却未曾提及半句林家的困境,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送礼和书信之事安排妥当,林平之并未放松对青城派的关注。 他通过镖局在各地的联络点,以及新收服的孟达等人的渠道,密切留意着青城派的动向。 “余人彦……” 林平之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这个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宝贝儿子,纨绔嚣张,正是原著中福威镖局灭门惨案的直接导火索。 因为在福州城外的小客栈调戏岳灵珊,被当时的林平之失手打死,从而给了余沧海名正言顺的借口。 “这个时间点,余人彦应该还没到福州,但想必青城派的探子已经开始在福州城外围活动了。”林平之眉头微蹙。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至少,不能让余人彦死在自己手里,更不能让他死在福州地界。 “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个麻烦精根本没机会来福州,或者,让他以一种与福威镖局毫不相干的方式消失……”这个念头有些阴暗,但为了自保,林平之并不排斥。 只是,如何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将这个定时炸弹引向别处,或者直接拆除,还需要仔细谋划。 他现在最缺的,依然是时间和情报。 “少镖头,有情况!”这日傍晚,柳三娘悄然来到林平之的书房,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林平之心头一跳:“讲!” “我的人在城西的几家客栈和酒肆发现,最近多了些形迹可疑的川蜀口音的外地人,他们出手阔绰,却总在不经意间打探福威镖局的消息。”柳三娘压低声音道,“而且,我观察了其中几人,他们的步法和一些细微的习惯,很像是青城派的路数。” 果然来了! 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 青城派的探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能确定他们的头目是谁吗?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人物?” 柳三娘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他们行事很谨慎,大多是三三两两分散活动,彼此间联络也极隐蔽,不过孟师傅那边似乎也有所发现,他让您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林平之点了点头,“继续盯紧他们,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待柳三娘退下,林平之在房中踱了几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鱼儿,开始咬钩了。 他心中已有计较,清除内奸和震慑宵小,或许可以同步进行了。 只是,这火候,还需拿捏得恰到好处。 第六章 迷踪步 夜色如墨,福威镖局深处的一间密室灯火通明。 林平之端坐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孟达、石勇、柳三娘垂手立于两侧,神情肃穆。 经过数日的暗中摸排,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都查实了?”林平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孟达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回少镖头,镖局内三名趟子手,两名马夫,还有账房的一位副手,都与城西那些川人有过隐秘接触,其中账房的钱副手,嫌疑最大,他似乎是他们的联络中枢。” 林平之眼中寒芒一闪即逝。 内奸,外敌,果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沉吟片刻,道:“钱副手那边,先不要动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孟师傅,你安排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给我盯死他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传递了什么消息。” “是!”孟达领命。 “柳姑娘,继续监视城外青城派的探子,摸清他们的据点和活动规律,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更不可与之发生冲突。” “少镖头放心。”柳三娘应道。 “石师傅,”林平之看向石勇,“你带些人手,将那几个坐实的趟子手和马夫,请到偏院,我有话要问他们,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了其他人,尤其是……钱副手。” 石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少镖头瞧好吧,保证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计划布置下去,三人各自行事。 是夜,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哼之后,几个被点了穴道的内奸便被悄无声息地带到了镖局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 林平之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几个面如土色的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兴趣搞什么严刑拷打,只是将他们平日里与外人勾结的证据一一摆在面前,再配上孟达等人搜集到的蛛丝马迹,足以让这些心理防线本就不高的家伙彻底崩溃。 一番敲打,软硬兼施,很快便问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些人大多是被青城派以金钱收买,或是抓住了某些把柄,负责传递一些镖局的日常动态和人员部署。 对于这些小鱼小虾,林平之没有犹豫,直接秘密弄死。 而对付钱副手这条稍大些的鱼,林平之则更有耐心。 他让孟达故意泄露一些似是而非的镖局调动信息给钱副手,并通过他传递给青城派的探子。 数日后,柳三娘传来消息,青城派在福州城外的几处秘密据点里面的一些人员她都摸清楚了。 林平之得知后,只是冷笑一声。 他并未立刻派人去端掉这些据点,而是通过岳父张翰林的关系,将这些据点的位置和一些青城派探子不小心在福州地界“滋事扰民”的证据,匿名送到了福州府衙。 官府的介入,虽然未必能将青城派的人怎么样,但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行动束手束脚。 至少在短期内,这些探子是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在福州城内外晃悠了。 解决了这些内外麻烦,林平之感觉清净了不少。 福威镖局这艘船,暂时算是堵上了一些明显的窟窿。 …… 心情一好,他又想起了家族兴旺系统,之前的奖励,那可是实打实的。 他很想再刷一些任务奖励出来。 他琢磨着,家族兴旺,总得有产业支撑吧? 闽地茶叶闻名天下,福威镖局家大业大,收购几个茶庄,扩大经营,总能提升家族声望和财力吧? 说干就干。 他找来林震南商议,以福威镖局的名义,在闽北收购了几片上好的茶园和两家老字号茶庄,一番操作下来,银子流水般花了出去,福威镖局的产业版图确实扩大了些。 林平之满怀期待地等着系统提示音。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系统依旧装死。 “不应该啊……”林平之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规模太小,入不了系统的法眼? 他又尝试了其他一些兴旺家族的举动,比如修缮祖宅,广结善缘,甚至还亲自去镖局的演武场指点镖师们的武艺,想提升一下镖局的整体实力。 结果,系统就像是放假了一样,连个泡都不冒。 林平之有些泄气,看来这系统任务的触发,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 娶妻、招揽高手,这些都是直接关系到家族核心力量和延续的大事。 单纯的商业扩张或者小打小闹的善举,似乎并不能轻易触动它。 “也罢,看来这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林平之自嘲一笑,“若是什么都能触发奖励,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天下无敌,直接平推青城派,迎娶这个世界的各大绝色美女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实力终究要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就在他渐渐专注于镖局事务和自身武功修炼的时候,孟达的一次汇报,却带来了意外之喜。 “少镖头,经过这段时间的严密排查和相互印证,镖局内部所有与外勾结的眼线,包括之前一些潜藏极深,只负责在关键时刻传递消息的人,都已全部肃清,如今的福威镖局,可以说是铁板一块了!”孟达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为了完成林平之交代的这个任务,他可是费了不少心神。 林平之闻言,心中也是一松,点了点头:“孟师傅辛苦了,此事你居功至伟,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一千两赏银。” 就在这时,那阔别已久的冰冷机械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彻底清除家族内部隐患,稳固根基,家族向心力显著提升,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罕见级身法——《迷踪步》(已臻大成)!】 林平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闹了半天,原来之前的清扫还不算彻底? 不过,有奖励总是好的!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关于步法腾挪、闪转避让的技巧和心得,如同刻印一般融入他的本能。 《迷踪步》,顾名思义,其精要在于一个迷字。 步法变幻莫测,虚实相间,令人难以捉摸其真实动向。 与《玄铁身法》的沉稳厚重不同,《迷踪步》更偏向于灵巧与诡变,一旦施展开来,如风中杨柳,水中浮萍,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在方寸之间避开要害,甚至借力打力,扰乱对手的节奏。 林平之细细体悟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身法奥义,只觉得脚下仿佛生风,身体也轻盈了不少。 他试着在书房内走了几步,身形飘忽,竟带起了几道残影。 《斩草剑法》主攻伐凌厉,《玄铁身法》主防御和爆发,如今再添上这门《迷踪步》,他在身法上的短板也被弥补,综合实力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来,这家族兴旺系统,虽然触发条件有些苛刻,但给出的奖励,却都是实打实的精品。 每一次的提升,都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江湖中,多了几分自保和改变命运的本钱。 第七章 新辟镖路 将镖局内的蛀虫一一肃清,林平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如此一来,林家在福州城内的一举一动,便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青城派的耳目,为接下来的谋划争取了更多主动。 他这边刚松泛几日,林震南便找上了门。 “平儿,你过来一下,爹有要事与你商议。”林震南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振奋,将林平之唤至书房。 这些时日,林平之的种种举动,林震南虽未全然知晓其深意,却也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儿子病愈之后,行事沉稳果决,不仅与巡抚家结下良缘,更招揽了孟达那样的江湖好手入府,让原本死气沉沉的福威镖局,隐隐透出几分复兴的朝气。 “爹,何事如此郑重?”林平之问道。 林震南在书案后坐定,目光炯炯地看着儿子:“平儿,如今我们福威镖局,也算是添了几位能撑场面的好手,又有你岳父大人这层关系在,爹想着,是不是能趁此机会,开辟一条新的镖路?” 镖路! 林平之眼神一动。 对于镖局而言,镖路便是命脉。 一条成熟的镖路,不仅意味着稳定的生意来源,更代表着镖局的实力和影响力。 闽地多山,地形复杂,自古便有闽道更比蜀道难的说法。 若能在这样的地方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安全的商道,其价值不可估量。 林震南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爹已经派人打探过了,从福州往西北,经延平府,入赣州,这条路若是能打通,沿途货运量极大,利润丰厚,有你岳父的关系在,官面上的关节,想来不难打点,各地府衙多半会给几分薄面。”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只是,江湖上的事情,终究要江湖上的法子来解决。这条路上,有几处盘踞多年的山匪水寇,颇有些棘手。” “爹派人送了拜帖和程仪,大部分还算识相,有两家,如黑风寨和过江龙,却是油盐不进,非但不给面子,前几日,还伤了我们派去交涉的一位老镖师性命!” 林震南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无奈。 这两股势力虽然不算顶尖,但在当地也是积年地头蛇,手下喽啰不少,寻常商旅遇上,只能自认倒霉。 林平之听着,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之前又是收购茶庄,又是修缮祖宅,系统都毫无反应,他还以为自己格局小了。 如今这开辟新镖路,打通商道,无疑是壮大家族声威,拓展家族产业的绝佳机会,这要是再不触发奖励,那这系统也太不给面子了! “爹,此事可行!” 林平之当即应道,“区区两伙草寇,也敢折辱我福威镖局,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震南见儿子应承得如此爽快,心中一定,但还是有些担忧:“这两家势力虽不算大,但手底下也有些亡命之徒,为首的据说也都是二流武者的水准,平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要不,还是去请你岳父出面,调集些官兵,一举剿灭了他们?” 让官兵去剿匪? 林平之摇了摇头。 一来耗时费力,公文往来,调兵遣将,没有数月时间下不来的,对于他现在来说,根本就耗不起;二来,江湖事江湖了,若是事事都依赖官府,反而显得福威镖局无能。 “爹,这两家势力的底细,可曾查探清楚?” “嗯,派去的人回报,黑风寨大当家号称‘混山熊’,过江龙的头领叫‘白浪蛟’,手下各有百十号人,寨中能打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二流武者,其余多是些不入流的乌合之众。” “三五个二流武者?”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爹,此事不必惊动岳父大人,孩儿自有办法解决,江湖人,还是用江湖的规矩来办,更简单些。” 林震南见儿子信心十足,想起他如今也是一流高手的身手,还有孟达那几位新晋客卿相助,心中稍安,但仍叮嘱道:“平儿,万事小心为上,切不可意气用事。” “爹放心。” 当夜,月黑风高。 林平之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了福州城。 以他们四人如今的实力,对付几个二流武者和一群乌合之众,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黑风寨和过江龙的营寨,相距不过百里,皆是易守难攻之地。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开了挂的林平之。 迷踪步施展开来,林平之如鬼魅般潜入寨中。 孟达刀法老辣,石勇力大无穷,柳三娘身形更是飘忽不定,专攻敌人要害。 一夜之间,闽赣边界两处为祸多年的匪巢,便被连根拔起。 天蒙蒙亮,林平之带着一身微不可察的血腥气返回福威镖局。 书房内,林震南一夜未眠,正焦急地踱着步,一见林平之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平儿,如何?可是探明了情况?” 林平之神色轻松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笑道:“爹,从今日起,福州至赣州的这条新镖路,畅通无阻了。” “什么?” 林震南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道,“这……这就解决了?” “嗯,”林平之点点头,“孩儿让孟师傅他们去跟那两伙人讲了讲道理,江湖人嘛,有时候拳头硬一点,道理就容易讲通了。” 林震南张了张嘴,看着儿子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原以为至少也要周旋数日,甚至可能还有一番苦战,谁曾想,一夜之间,两个盘踞多年的顽疾,就这么被儿子轻描淡写地拔除了? 他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好,好啊!此事你办得漂亮,爹这就去安排人手,准备走第一趟镖!” 看着父亲兴奋离去的背影,林平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就在此时,那久违的冰冷机械声,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辟家族重要商路,极大提升家族声望与潜在财源,对地方民生亦有贡献,家族兴旺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大还丹三枚(服用一枚,可以让三流武者突破至二流境界)】 内力! 又获得了十年! 林平之只觉浑身经脉再次被强劲的内力冲刷拓展,原本初入一流的境界,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节节攀升,很快便稳固在一流高手的中游水准,距离一流顶峰,也仅是一步之遥! 第八章 大还丹与新血 感受着体内再度充盈雄浑的内力,林平之心中快意十足,这次开辟新镖路,不仅让福威镖局声威大振,更让他的实力稳稳踏入了一流高手的中游水准。 而系统奖励的三枚大还丹,更是意外之喜。 这大还丹药效神奇,能让三流武者直接突破至二流境界,对于眼下的福威镖局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如今最缺的,便是可靠的中坚力量。 只是这丹药来历无法解释,直接拿出来,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平之思忖片刻,便有了主意。 他母亲王夫人,早年也随外公王元霸学过几手王家的刀法,底子不弱,只是疏于修炼,加上资质所限,如今也不过是顶尖三流的水准。 还有镖局里两位跟着林远图一起打江山的老镖头,一个姓钱,一个姓孙,忠心耿耿数十年,可惜年岁渐长,气血有所衰败,同样卡在三流顶峰多年,再难寸进。 这三人,都是他绝对信得过的人。 次日,林平之特意让厨房炖了滋补的汤品,亲自给母亲王夫人送去。 王夫人见儿子如此孝顺,心中熨帖,并未多想,便将那碗融入了丹药的汤水喝了下去。 下午,他又寻了个由头,请钱、孙两位老镖头到书房议事,席间摆上酒菜,亲自为二人斟酒,两位老镖头受宠若惊,自是将林平之敬的美酒一饮而尽。 做完这些,林平之便静观其变。 果然,不过半日功夫,王夫人在后院练习刀法时,只觉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原本有些滞涩的招式,竟变得流畅无比,力道也凭空增添了数分。她惊喜交加,只当是儿子孝敬的汤品起了奇效,连连称赞。 而钱、孙两位老镖头,则是在各自房中打坐调息时,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久违的突破契机,困扰他们多年的瓶颈,竟在这突如其来的庞大药力冲击下,轰然碎裂!两人惊喜之下,连忙稳固心神,引导那股力量冲击关隘,待到药力平息,已是双双迈入了二流武者的行列。 两位老镖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只当是多年积累,厚积薄发,哪里会想到是少镖头暗中相助。 福威镖局内,悄无声息地多了三位二流武者,整体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林平之对此十分满意,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提升,才最稳妥。 数日前剿灭黑风寨和过江龙两处匪巢,除了提升镖局声威,也缴获了不少金银财物。 林平之不是吝啬之人,当下便将孟达、石勇、柳三娘三人唤来,各赏了一千两银票。 “三位这段时日劳苦功高,这点银钱,不成敬意。”林平之笑道。 孟达三人连连称谢,心中对这位少镖头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跟着这样的主家,不仅有前程,更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新镖路的开辟,使得福威镖局在闽地声名大噪,一时间,镖局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不少听闻福威镖局如今声势浩大,待遇优渥的江湖散人,纷纷前来投效。 林平之对此早有准备,让孟达等人负责初步筛选。 他如今招人,有自己的标准。 首先,身家必须清白,那些有案底,或是声名狼藉之辈,实力再强也不用,其次他更倾向于招揽闽地本地的武者,最好是在本地有家有室的,这样的人,根基在本地,不容易生出二心,与镖局的联系也更为紧密。 当然,实力也是重要考量,但忠诚度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前厅查阅镖局事务,孟达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少镖头,这位是追魂枪——吴明,二流武者的修为,想要投身我们镖局。” 林平之抬眼望去,见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坚毅,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落拓之气。 “吴师傅请坐。”林平之示意道,“孟师傅既已引荐,想必吴师傅的来历是清楚的。” 吴明抱拳道:“林少镖头,在下吴明,祖上三代皆是使枪的,有一杆追魂枪,乃是家传之物,只因前些时日家中老母重病,不得已,将此枪典当给了城南的永盛当铺,约定三月为期,如今眼看期限将至,实在筹措不到足够的银两赎回,听闻福威镖局广纳贤才,待遇从优,便想来投效,一来能有份进项,二来……也想请少镖头援手,助我赎回家传宝枪。” 他说得恳切,眼中满是希冀。 林平之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这吴明的实力不错,听其言语,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为了家传宝物和老母,肯放下身段。 “吴师傅可知,我福威镖局虽然招人,但也有规矩?” “在下明白,愿凭少镖头差遣,绝无二话!”吴明立刻道。 “好,”林平之点了点头,“你家传宝枪,需要多少银两赎回?” 吴明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当初当了三百两,如今连本带利,怕是要四百两……” “孟达,取五百两银票给吴师傅,让他先去将宝枪赎回,镖局预支的月钱,日后慢慢扣除便是。”林平之吩咐道。 吴明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地跪倒在地:“多谢少镖头,吴明这条命,以后就是镖局的了!” “吴师傅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林平之虚扶一把,“我福威镖局不养闲人,但也不会亏待真心为镖局出力的兄弟,你既入我福威镖局,你的事,便是镖局的事。” 他又道:“明日你便去镖局武师傅那里报道,先熟悉一下镖局的规矩,至于差事,容后再安排。” 吴明千恩万谢地去了。 待他走后,孟达道:“少镖头仁义,此人枪法不俗,若能真心归附,必是一大助力。” 林平之微微一笑:“用人之际,只要是身家清白,有真本事的,我们都要争取,这几日投效的人不少,三流武者居多,但也聊胜于无,都好生安置,待遇方面,莫要亏了人家,咱们林家镖局,如今不差这点银子。” 经过之前的一番整顿和如今的招兵买马,福威镖局的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虽然顶尖战力依旧是他这个少镖头,但中坚力量的厚实,让整个镖局的根基愈发稳固。 林平之看着镖局内日渐兴旺的景象,心中豪情渐生。 青城派的阴影虽仍在,但他手中的牌,也越来越多了。 第九章 双喜临门 招贤纳士的后续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新加入的镖师们也渐渐融入了福威镖局的日常。 吴明赎回了家传的追魂枪,对林平之感激涕零,操练起来也格外卖力,很快便在镖师中树立了威信。 孟达等人也各自尽心尽力,整个镖局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平之看着这一切,心中颇为满意。 只是,这次招揽了吴明这样的二流好手,还有一批三流武者,家族兴旺系统却并未像之前那样给出奖励。 他私下琢磨,莫不是这次招揽的人手实力不够?又或者,单纯的增加人数,已经不足以触发奖励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 系统奖励固然重要,但镖局实力的稳步提升,才是他眼下最看重的。 如今福威镖局人强马壮,让他面对未来的风雨,更多了几分底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福威镖局在新镖路上的生意也越做越红火,林震南整日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这日,林平之正在书房规划着镖局未来的发展方向,张梓若的贴身丫鬟喜气洋洋地跑了进来,一进门便福身道:“恭喜少镖头,贺喜少镖头!”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笔,有些诧异:“何事这般慌张?” “少夫人……少夫人她……她有了!”丫鬟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有了?”林平之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将他淹没。 他快步走出书房,直奔后院。 张梓若正有些羞赧地坐在床边,王夫人和林震南围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容比盛开的牡丹还要灿烂。 府里请来的郎中捻着胡须,满面笑容地道着恭喜。 “平儿,你要当爹了!”王夫人拉着林平之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震南更是拍着林平之的肩膀,连声道:“好!好!好!我林家有后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林平之看着面色娇羞,却难掩喜悦的张梓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辛苦你了。” 张梓若摇摇头,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而林平之的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血脉即将延续,家族香火得以传承!】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玄铁级宝甲——金丝软甲】 又来了! 林平之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生怕被家人看出异样。 他只觉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磅礴的热流自丹田轰然涌现,迅速与他体内原有的内力交融。 原本已经达到一流高手境界的他,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再次汹涌奔腾,朝着更高的层次冲击而去。 体内的经脉似乎又被拓宽了几分,丹田内的气旋愈发凝实,举手投足间,都仿佛蕴含着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 一流高手顶峰! 只差一步,便能窥探那传说中的后天之境! 林平之心潮澎湃,没想到这家族添丁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厚。 他心念一动,一件闪烁着淡淡金光的柔软甲胄便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这金丝软甲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柔滑,却坚韧异常。 甲身由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编织而成,其间夹杂着细密的玄铁鳞片,既轻便舒适,又不妨碍行动,防御力更是远胜寻常铁甲。 “好宝贝!”林平之暗赞一声。 有了这金丝软甲护身,配合他如今的实力,便是对上后天境界的高手,也多了几分保命的把握。 家中添丁的大喜事,自然也要告知岳父大人。 次日,林平之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巡抚张翰林。 张翰林听闻女儿有孕,也是喜上眉梢,对林平之这个女婿越发满意。 之前开辟新镖路,林平之便送来了不菲的孝敬,如今又主动前来报喜,言谈举止间,处处透着懂事与得体,让张翰林觉得这门亲事当真是结对了。 “平之啊,梓若有孕,你当多费心照料,若有什么短缺,尽管开口,岳父这里无有不应。”张翰林捋着胡须,笑道。 “多谢岳父大人关怀,小婿定当尽心竭力。”林平之恭敬道。 “说起来,上次新镖路之事,若非岳父大人暗中襄助,也不会那般顺利,小婿一直铭感五内。” 张翰林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将福威镖局打理得蒸蒸日上,我也替你高兴……在福州地面上,若有不开眼的敢来滋扰,你尽管来找我。” 翁婿二人相谈甚欢,关系也因这桩喜事和之前的默契合作,愈发亲近紧密。 从巡抚衙门出来,林平之心情大好。 刚回到镖局,便有下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从洛阳快马加急送来的。 林平之心头一动,连忙拆开信封。 果然是外公王元霸的回信。 信中,王元霸言辞间充满了对外孙的关切和思念。 得知林平之近来将福威镖局打理得有声有色,更是赞不绝口。 信的末尾提到,他听闻林平之已经娶妻,如今镖局事务也上了正轨,便想着不日动身前来福州盘桓数日,一来是看看外孙和外孙媳妇,二来也是许久未见女儿王夫人,心中甚是挂念,算算时日,约莫一个月后便能抵达福州。 “外公要来?”林平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金刀无敌王元霸,那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顶尖高手,比之余沧海,应该不会差太多。 王家在洛阳势力庞大,若是能得外公支持,对抗青城派无疑又多了不少胜算。 更重要的是,王元霸此来,可能正好会碰见青城派出手的时间节点上,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余沧海对《辟邪剑谱》一直贼心不死,而且最近在福州城附近又有一些小动作。 林平之望向窗外,福州城的方向阳光明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可能发生的风云际会。 第十章 余人彦 福州城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晓行夜宿,正往福州府而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锦衣公子,面色略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黑影,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 他此行带了十多名青城派弟子,俱是好手,其中还有两位勉强够得上二流,倒也算一股不小的势力。 余人彦虽说是二流武者的实力,但常年沉迷酒色,身子骨早被掏空了大半,骑在马上都有些摇摇晃晃,瞧着比寻常书生还要虚几分。 他此番奉父命前来福州,名为游山玩水,实则是为《辟邪剑谱》打前站。 他们这队人马刚在福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驿站歇脚,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消息便如雪片般送到了福威镖局,林平之的书案上。 “余人彦……终于来了。”林平之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段时日,他可没闲着。 福州城内外的各大酒楼、客栈,甚至是一些消息灵通的脚夫混混,都或多或少收了福威镖局的银子。 如今的福州地界,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想起原著中,原身便是因为在小酒馆英雄救美,失手打死了这个余人彦,才给了余沧海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悍然对福威镖局出手。 那时的自己,何其被动,何其狼狈。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平之摩挲着密报,心中一片平静。 他如今也是顶级的一流高手,福威镖局内更是招揽了不少好手,实力比之原著,强了不止百倍。 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这余人彦什么时候死,怎么死,甚至他爹余沧海什么时候跟着倒霉,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种将宿敌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快意。 “少镖头,是否要属下派人……”孟达在一旁低声请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林平之摆了摆手:“不急,让他先蹦跶几天,派人盯紧了,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仿佛将余人彦这号人物抛在了脑后。 每日清晨,他照例在演武场练剑,《斩草剑法》在他手中愈发圆融凌厉,剑光吞吐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练完剑,便去给母亲王夫人请安,之后便是陪着有孕在身的妻子张梓若说说话,散散步。 张梓若腹中的胎儿已近三月,虽然还未显怀,但眉宇间的温柔母性却日渐浓郁。 林平之看着她,心中便是一片安宁。 不像最初穿越而来那般,时刻感觉脖子上悬着一把刀,喘不过气。 如今的他,从容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 …… 余人彦在福州城内招摇过市,吃喝嫖赌,几乎将福州当成了他青城派的后花园,种种恶行,自然一桩桩一件件,都详细汇总到了林平之的案头。 林平之只是每日翻看,并不批示,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这日,柳三娘再次悄然入内,面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少镖头,有两拨新人进了福州城,行踪有些意思。” “哦?”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茶杯。 “一拨人里,有个年轻姑娘,容貌俏丽,佩着长剑,看着像是江湖中人,身边跟着个瞧着老成持重的汉子,两人似乎在打探咱们镖局,还有……关于少镖头您的消息。”柳三娘顿了顿,继续道,“我使人稍一打听,那姑娘自称岳灵珊,男的叫劳德诺,似乎是华山派的人。” 岳灵珊? 劳德诺?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岳不群这老狐狸,果然还是忍不住派人来了,至于劳德诺……他心中冷笑,左冷禅的棋子,也一并送到了眼前。 “还有一拨呢?” “另一拨人,行事更为隐秘,但看样子,似乎也在关注福州城内的动静,特别是青城派和……我们林家。”柳三娘补充道。 “暂时还摸不清底细,但绝非善类。” 林平之手指轻叩桌面,这福州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岳不群想弄清青城派的意图,以及那虚无缥缈的《辟邪剑谱》,自然会派人来。 “岳灵珊……”林平之嘴角微翘。 原著中,这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可是和原身属于一对小情人,只可惜,下场凄惨。 如今她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了自己一番手脚。 他可没兴趣再续前缘,更不会出手相助。 华山派,同样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与青城派无异,都是觊觎林家家产的豺狼。 “派人不经意地透露一些消息给岳姑娘,”林平之淡淡吩咐,“就说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最近常在城西的醉仙楼宴请江湖朋友,或许能打听到些什么。” 柳三娘何等聪明,一听便明白了少镖头的用意,领命而去。 醉仙楼,福州城内颇有名气的酒楼。 这几日,余人彦几乎将此地包了下来,每日呼朋引伴,喧哗作乐。 岳灵珊与劳德诺得到消息,对视一眼,便也来到了醉仙楼。 他们选了个临窗的雅座,点了几个小菜,看似饮酒,实则暗中观察。 不多时,楼梯处一阵喧哗,余人彦带着几个青城弟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上来。 他一眼便瞥见了窗边那抹亮丽的倩影,顿时眼睛一亮,脚步都轻浮了几分。 “哟,这福州城,何时来了这般标致的小娘子?”余人彦口中不干不净,径直朝着岳灵珊走去。 劳德诺眉头一皱,起身挡在岳灵珊身前:“阁下请自重。” “自重?本公子看上的人,还需要自重?”余人彦嗤笑一声,伸手便要去拨开劳德诺。 岳灵珊本就是娇生惯养、脾气火爆的主,哪里受得了这等当众调戏,俏脸一寒,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滚开!” “哟,还是个带刺的,本公子喜欢!” 余人彦见状,更是兴奋,竟也抽出了剑,“小美人,陪本公子玩玩!” 劳德诺有心阻拦,却被余人彦身后的青城弟子缠住。 醉仙楼二楼的另一处角落,窗户半开,林平之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大堂的好戏。 孟达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少镖头,这……华山派的人,咱们不出手吗?”孟达有些迟疑。 毕竟,人家似乎是冲着林家来的。 “出手?”林平之轻笑一声,呷了口酒,“为何要出手?他们想看戏,我便搭个台子。现在,咱们也当个看客,岂不美哉?” 他巴不得岳灵珊闹出点动静。 楼下,岳灵珊的剑法虽然灵动,但内力修为比之余人彦终究差了一筹,加上余人彦仗着人多,招式又颇为刁钻狠辣,一时间险象环生。 “小美人,还是乖乖从了本公子吧!”余人彦淫笑连连,一剑逼退岳灵珊,伸手便向她身前抓去。 岳灵珊又羞又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剑招陡然一变,竟是华山派剑法中一招同归于尽的险招,剑光如电,直刺余人彦咽喉! 余人彦本以为胜券在握,加上酒色过度,反应慢了半拍,待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的一声轻响,长剑透喉而过。 余人彦脸上的淫笑僵住,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倒了下去。 “啊!师兄!” “余公子被杀了!” 第十一章 瓮中捉鳖 青城派弟子顿时大乱。 劳德诺一掌逼退对手,连忙拉起兀自喘息、脸色煞白的岳灵珊:“师妹,快走!” 两人不敢多留,匆匆下了楼,消失在人群中。 林平之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戏,正式开场。 消息传得飞快。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在福州城内被人当众杀了! 一时间,整个福州武林为之震动。 远在川中的余沧海得到噩耗,勃然大怒,当即传令,尽起青城精锐,不日便要亲赴福州,为子报仇,血洗仇家。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青城派对外宣称的仇家,并非华山派,而是——福威镖局! “哼,福威镖局在福州城首屈一指,我儿的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而且林家觊觎我青城派武功久矣,如今更是设下毒计,害我孩儿,此仇不报,我余沧海誓不为人!” 余沧海的这番说辞,简直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到了极致。 林震南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那余人彦明明是华山派的女子所杀,与我林家何干?他余沧海欺人太甚!” 王夫人也是一脸忧色,握着林平之的手:“平儿,这可如何是好?” 林平之却是不慌不忙,安抚道:“爹,娘,稍安勿躁,他余沧海想泼脏水,也得看我们接不接,他要来,便让他来,我福威镖局,现如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且此事我已经给岳父大人说了,他这边已经上报朝廷,还将福州府衙的将领召集了过来,我都与之见过面了,而且特意送了重礼,到时候只要青城派的人敢来找麻烦,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再说嘛,算算日子,外公也正在路上,快到福州地界了吧?” …… 林平之早已安排妥当,只待鱼儿入瓮。 青城派也好,暗中窥伺的牛鬼蛇神也罢,他如今还真没太将他们放在心上。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些麻烦,不是你怕就能躲过去的,唯有彻底将其打痛、打残、打死,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 正如林平之所料,余沧海并未让他久等。 青城派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终于在十多日后抵达了福州地界。 余沧海一身深蓝道袍,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儿子惨死异乡,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要出。 林平之早已与岳父张翰林通过气,福州府衙这边暂且按兵不动,只待青城派将事情闹大,官府才有足够的理由出面,一举将这些江湖草莽弹压下去。 否则,无故调兵围剿名门正派,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是夜,月黑风高。 “沙沙……”细微的衣袂破空声在福威镖局外围响起。 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偌大的福威镖局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正是青城派的弟子,个个手持利剑,目露凶光。 镖局内,林震南看着儿子依旧淡然品茶的模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平儿,他们……他们真的来了!” 林平之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爹,该来的总会来,今夜,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夜的宁静。 青城派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向镖局的院墙,各处大门也被撞得砰砰作响。 “少镖头有令,御敌!”孟达一声断喝,早已埋伏在各处的镖师们齐齐现身。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夜空。 余沧海亲自坐镇中军,他本以为凭借青城派的实力,拿下小小的福威镖局,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一交手,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福威镖局的抵抗,远比他想象中顽强得多! 那些镖师,哪里像是寻常走南闯北的粗鄙武夫? 一个个配合默契,招式虽然算不上顶尖精妙,却极为实用狠辣,尤其是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这几人,如同几柄尖刀,在青城派弟子中来回冲杀,竟是无人能挡。 “这……这怎么可能?”余沧海身旁的一位青城长老失声惊呼,“福威镖局何时有了这等实力?那些领头的,至少也是二流好手!” 余沧海脸色铁青,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福威镖局的实力,与他情报中记载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个林平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短短时间内,将一个日薄西山的镖局,打造成一块难啃的铁板?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甚至在对方阵营中感受到了数股不弱于自己的内力波动,其中一股,更是深不可测! “余观主,这福威镖局,看来是块硬骨头啊!”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在战场边缘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佝偻,背负着一个巨大驼峰的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正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他身边,还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气息阴冷的江湖人,显然都是被《辟邪剑谱》的风声吸引而来,企图浑水摸鱼之辈。 木高峰嘿嘿一笑:“青城派若是啃不动,不妨让我老驼子来帮帮忙,只不过,这剑谱嘛……” 余沧海怒哼一声:“木高峰,我青城派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心中却是一沉,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最是难缠。 就在此时,远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的摩擦声。 “所有江湖人士听着,福州府衙办案,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一声洪亮的官喝响起。 火把照耀下,一队队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官兵,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战场外围又包了一层。 粗略看去,竟不下三千之众! 领兵的将领,正是林平之早已打点过的福州卫指挥使。 青城派弟子和木高峰等人见到官兵出现,皆是一愣。 江湖争斗,官府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怎会如此大动干戈? 虽然精锐官兵对付普通江湖人士尚可,但面对真正的武林高手,效果便大打折扣。 这些官兵的出现,更多的是一种威慑,一种态度。 余沧海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今夜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官府的介入,让他投鼠忌器。 “哈哈哈!余沧海老贼,你也有今天!”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喝,自远方滚滚而来,声到人到!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厚背大刀,如同猛虎下山般直扑战场中央的余沧海。 来人身后,还跟着十数名气息彪悍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好手。 “外公!”林平之看到来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来者,正是金刀无敌——王元霸! 王元霸一路快马加鞭,刚入福州地界,便听闻青城派夜袭福威镖局之事,当即怒发冲冠,带着王家子弟火速驰援。 他老人家本就脾气火爆,又听说是余沧海这老匹夫欺负到自己外孙头上了,更是怒不可遏,一到场,二话不说,对着余沧海便是一刀劈去! “王元霸!”余沧海又惊又怒,仓促间举剑格挡。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王元霸乃是成名已久的一流顶尖高手,内力深厚,刀法霸道绝伦。 余沧海虽也是一派掌门,但仓促应战,又被王元霸的气势所夺,竟被这一刀劈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王家子弟也如猛虎出闸,嗷嗷叫着冲入青城派阵中。 “杀!给老子狠狠地打!让这帮龟儿子知道,我王家的外孙,不是好欺负的……”王元霸一边挥刀猛攻,一边放声大骂,粗鄙之语不绝于耳,却让福威镖局众人听得士气大振。 林平之看着外公威风凛凛的模样,心中暗笑,这外公的嘴炮功夫,也是一流啊。 局势,在王元霸赶到的瞬间,彻底扭转! 第十二章 威震武林 王元霸的出现,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凉水,瞬间让本就混乱的战场彻底沸腾。 木高峰阴森的目光在王元霸和林平之身上来回扫视,沙哑地笑道:“王老英雄好大的威风,只是这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可不是你王家能独吞的。” 他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江湖散人中,又有数道身影暴起,各持兵刃,直扑镖局内院,目标赫然也是那虚无缥缈的剑谱。 这些人中,不乏一流好手,显然都是被《辟邪剑谱》的名头引来的亡命之徒。 “一群找死的货色!”王元霸怒喝一声,手中金刀大开大合,刀风呼啸,逼退数名趁乱攻来的敌人,却也分身乏术。 孟达、石勇等人虽然奋力抵挡,但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江湖宿寇,一时间险象环生。 林震南急得满头大汗,王夫人也面色苍白。 就在此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林平之,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斩风剑,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透体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爹,娘,你们且退后,这些跳梁小丑,交给孩儿便是。” 林平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战场中央。 “先拿你开刀!”林平之目光锁定木高峰,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木高峰被林平之的气机锁定,心中陡然一寒,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笼罩。 这小子的气势,怎么可能如此骇人? 不等他多想,林平之已然出剑。 《斩草剑法》配合《迷踪步》,身形飘忽不定,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木高峰。 木高峰怪叫一声,驼峰耸动,手中钢杖舞得密不透风,想要格挡。 然而,林平之的剑太快,太诡! 在几个回合之后,随着一声轻响,木高峰只觉喉咙一凉,随即视线天旋地转。 他最后的念头是:“这怎么可能……” 林平之一剑枭首! 斩下木高峰的头颅,林平之看也不看,一脚将其踢飞,掉落到了青城派的众人附近,随后捡起一把残刀,远远地削向那巨大的驼峰。 他早知这驼子驼峰内藏有剧毒之水,一旦破裂,毒水四溅,沾者立毙。 “咔嚓!” 驼峰应声而裂,墨绿色的毒液激射而出。 林平之早有准备,脚尖一点,身形暴退。 “啊!” “我的眼睛!” “好痛!” 毒液炸开,猝不及防的青城弟子顿时中招,一个个捂着脸惨嚎倒地,皮肤迅速溃烂发黑,场面惨不忍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元霸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外孙,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数招便斩杀成名已久的塞北明驼! 余沧海更是心胆俱裂,这林平之的武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百倍!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少镖头,分明是一尊杀神! 林平之斩杀木高峰,毫不停歇,身形一晃,又杀向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江湖散人。 《斩草剑法》狠辣凌厉,剑剑不离要害,配合《迷踪步》的诡异步伐,林平之如虎入羊群,剑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又有数名一流好手命丧他剑下。 余沧海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己方高手死伤惨重,王元霸又虎视眈眈,心中早已萌生退意。 他知道,今日若不走,恐怕就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撤!快撤!”余沧海厉声喝道,同时双掌运足十成功力,一招凝聚毕生功力的摧心掌,带着阴寒恶毒的劲风,猛地拍向距离他最近的王元霸,企图逼退对方,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王元霸不料他会突然拼命,匆忙间横刀抵挡。 “老贼休走!”林平之早已留意余沧海的动向,见他要逃,当即一声冷哼,手中斩风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余沧海后心。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眼看余沧海就要命丧剑下,斜刺里突然窜出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手中似是一柄软剑,叮的一声轻响,竟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斩风剑的剑尖之上,将林平之这必杀的一剑荡开。 同时,那黑影一把抓住余沧海的肩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想跑?!”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脚下《迷踪步》施展到极致,便要追击。 “平儿,穷寇莫追!” 王元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那人身法诡异,武功极高,怕是不在老夫之下,小心有诈!” 林平之眉头紧锁,停下了脚步,刚才那黑影出手极快,且能在他含怒一剑下救走余沧海,其实力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算他命大!”林平之冷哼一声,心中颇为不爽,到嘴的鸭子飞了,任谁都不会高兴。 不过余沧海虽然跑了,但青城派经此一役,精英尽失,已是名存实亡,不足为虑。 福州卫指挥使见主要匪首已逃,当即大手一挥:“所有贼人,格杀勿论,降者免死,全部拿下,打入大牢!”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那些残存的青城弟子和江湖散人哪里还敢抵抗,纷纷弃械投降。 一场惊心动魄的夜战,终于落下帷幕。 福威镖局大获全胜,林平之以雷霆手段斩杀塞北明驼木高峰及多名高手,一战成名,威震武林! …… 战后的清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震南看着满目疮痍的镖局,却是喜不自胜,不住地拉着王元霸,感谢他及时驰援。 而王元霸则是拍着林平之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外孙,真给外公长脸!你这身手,怕是连外公都不是你对手了!” 林平之谦逊了几句,心中却在与系统交流。 【检测到宿主成功击退强敌,家族声望达到顶峰,名扬天下,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顶级武学——《烈火剑法》(已臻大成)!】 又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浩瀚的内力洪流自体内丹田深处汹涌而出,与他原有的内力汇聚交融。 林平之只觉浑身经脉如同被烈火淬炼,又似被甘泉洗涤,原本已经达到一流高手顶峰的内力修为,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推动下,轰然一声,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层次,似乎跃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后天境界!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狂喜。 凭借这新得的二十年内力,他终于打破了凡俗武者的极限,迈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后天之境! 与此同时,无数关于《烈火剑法》的招式、奥义、运劲法门,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烈火剑法》,传闻乃是百年前一位奇人火工头陀所创,此人本是少林寺中一名烧火的头陀,却天赋异禀,于灶膛火焰中悟出这套刚猛霸道、威力绝伦的剑法。 后因失手伤人,逃下山去,在西域开创了一个名为金刚门的势力。 其剑法一旦施展,剑气炽烈如火,与《斩草剑法》的阴狠凌厉截然不同,却更添几分煌煌霸气。 林平之细细体悟着这套新的剑法,只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若是此刻再对上那救走余沧海的神秘黑衣人,他有绝对的把握,让对方有来无回!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林平之望向福州城外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个江湖,越来越有意思了。 余沧海,还有那个神秘人,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辟邪剑谱》的宵小之辈……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 名扬天下 福威镖局内,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尽,但压抑的气氛却早已被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喜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巡抚张翰林站在一片狼藉的院中,看着那些或死或降的青城弟子和江湖散人,再看看自己那位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女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宦海沉浮多年,自问见过不少大场面,可今夜所见,依旧让他心神激荡,久久难以平复。 这林平之,哪里是什么福威镖局的少镖头,这分明是一尊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的少年杀神! 他原以为自己将女儿嫁入林家,是林家高攀,如今看来,怕是自己想左了。 王元霸更是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他一巴掌拍在林平之的肩上,力道大得让旁边的林震南都替儿子龇了龇牙。 “好小子,真不愧是我王元霸的外孙!那什么塞北明驼,老子当年跟他交过手,难缠得紧,没想到折在你小子手里,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痛快,太痛快了!” 老英雄的嗓门依旧洪亮,只是那双虎目中,除了激赏,更多了一抹深思与探究。 自己这外孙,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惊天动地的本事? 福威镖局一战惊天下。 少镖头林平之剑斩塞北明驼,力挫青城派,威名迅速传遍了整个闽地,乃至周边的数个省份。 一时间,福威镖局的门槛当真快被踏破了,前来投效的江湖好汉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一些在地方上颇有名气的二流甚至一流高手。 他们以前或许还瞧不上福威镖局这点家底,但如今,谁不想抱大腿啊? 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等人更是与有荣焉,走路都带风。 他们庆幸自己当初慧眼识珠,跟对了人。 而那些曾经对福威镖局爱答不理,甚至暗中使绊子的势力,如今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林震南要开辟新镖路,少不得要亲自上门拜访,赔笑脸,送重礼,人家还未必给面子,现在可好,都不用开口,那些地头蛇们便主动派人送来了拜帖,言辞恳切,只求镖局高抬贵手,日后多多关照。 一些原本以为要费尽周折才能打通的镖路,一夜之间便畅通无阻。 林震南整日乐呵呵的,镖局的生意肉眼可见地蒸蒸日上,库房里的银子越堆越多,他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把福州城周围的地皮再买下一些,扩建镖局的规模。 …… 夜,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平之亲自给王元霸斟上一杯热茶。 “外公,您尝尝这武夷山的大红袍,是岳父大人特意送来的。” 王元霸端起茶杯,牛饮般一口闷下,砸吧砸吧嘴:“好茶!就是太斯文,不如喝酒痛快!”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平之,“平儿,你跟外公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练了林家的《辟邪剑谱》?” 来了! 林平之心中早有预料。 外公此问,在意料之中。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摇了摇头:“外公,您太看得起孙儿了,那《辟邪剑谱》乃是我林家先祖林远图公所创,威力无穷不假,可修炼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也不是那么简单,否则我父亲早就拥有了极强实力,不至于被各方势力所窥探了!” 这话他说的很真切。 他确实没练《辟邪剑谱》,而且他还知道父亲林震南只知道家里有祖传的辟邪剑谱,但没见过真正的剑谱,一直以为自己练的就是全本的,只是因为自己资质平庸,所以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他谨遵祖训,没有去翻看福州向阳巷老宅中的祖传之物,自然也就不知道剑谱的修炼条件。 王元霸眉头微蹙,他自然不清楚《辟邪剑谱》的具体情况。 只是林平之这身武功,进境实在太过骇人,若说与《辟邪剑谱》毫无干系,着实难以令人信服。 “你小子,滑头得很!”王元霸哼了一声,“不过,不管你练没练,如今你锋芒太盛,江湖上那些觊觎《辟邪剑谱》的苍蝇蚊子,怕是都会把你当成突破口。” 王元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今夜那救走余沧海的神秘人,武功极高,身法诡异,绝非寻常之辈,他既然出手,便说明《辟邪剑谱》的风声,已经引来了真正的大鱼。” 林平之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来,便让他们来,我福威镖局,也不是泥捏的。” 他如今已入后天之境,配合《烈火剑法》和金丝软甲,便是对上江湖的顶尖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有信心将其斩杀。 “有胆气!” 王元霸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但江湖险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如今实力大涨,那些老狐狸第一个想到的,定然是你得了《辟邪剑谱》的真传,这玩意儿,对你林家而言,是福也是祸啊!” “以前福威镖局实力不济,人家顾忌朝廷,顾忌我王家,或许还会掂量一二,可现在,你展露出来的实力越强,他们便会越发肯定剑谱在你手中,到时候,为了这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武学,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王元霸语气沉重:“平儿,你必须早做准备,这些人,可比青城派和木高峰之流,难缠百倍!” 林平之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怀璧其罪,古今皆然。 “外公放心,孙儿明白。”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他们想从我这里抢东西,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王元霸看着外孙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稍安。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行事沉稳,心智远超常人,或许真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中,杀出一条血路。 “对了,”王元霸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母亲那边,我已经跟她提过了,过几日,我便要回洛阳了,如果福州这边不太平,你们可以随时让人来传话,我肯定会带人赶过来帮忙。” 闻言,林平之也是一阵感动,当即说道:“好,多谢外公了。” “一家人,说这些屁话!”王元霸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顾好自己就行,别让我王家的外孙,被人给欺负了!” 爷孙二人又聊了片刻,多是王元霸在传授一些江湖经验和各方势力的盘根错节,林平之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中。 待到王元霸离去,林平之独自坐在书房,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外公的提醒,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福威镖局,或者说他林平之,已经成了暴风眼。 第十四章 大胆的想法 几日之后,城内已然风平浪静。 那些参与围攻福威镖局的江湖势力,在雷霆手段下,已经土崩瓦解。 一百多名被擒的青城派弟子和各路宵小,羁押于福州府大牢,因人数众多,恐生变故,巡抚张翰林快马上奏朝廷,不日便得到了旨意——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于是,一个夜晚,福州城菜市口人头滚滚,上百颗脑袋落地,血腥味弥漫了半个城区。 这些人本就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官府此举,亦是对那些仍在暗中蠢蠢欲动的江湖势力最直接的震慑。 自此,福州地面,再无人敢轻易提及觊觎福威镖局之事。 风波平定,王元霸在福州盘桓数日,与女儿王夫人叙了离别之情,又见了已有身孕的外孙媳张梓若,叮嘱一番后,便带着王家子弟启程返回洛阳。 他老人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其带来的威慑力,却实实在在地留在了福州。 送走了外公,林平之并未清闲下来。 他独自一人,悄然来到向阳巷的林家老宅。 这处宅院是林家发迹之地,也是《辟邪剑谱》的真正藏匿之处。 林平之虽然知道这里的情况,但毕竟没有怎么来过这里,也是在一阵寻找之后,找到了那本令无数江湖人疯狂的丝质剑谱。 灯下,林平之翻看着一件袈裟,这上面就记录了剑谱的全部内容,但开篇那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八个大字,依旧触目惊心。 他自然不会去练这等邪门功夫,系统奖励的武学已然够用,且无任何副作用。 但这剑谱弃之可惜,留着又是祸患。 他摩挲着下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这《辟邪剑谱》狗都不……” “不对,练……这《辟邪剑谱》威力奇大,速成,只是修炼条件苛刻,但若是,能找到一些身世清白,又因某些缘故不得不净身入宫,或者已经净身的人来修炼,岂不是能批量制造出一批忠心耿耿的绝顶高手?” 这个念头一起,林平之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监天团吗? 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若是操作得当,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江湖,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牛逼!”林平之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当然,此事风险极大。 修炼《辟邪剑谱》之人,性情会变得阴柔诡谲,若不能彻底掌控,反噬起来也是毁灭性的。 所以,挑选的人选,必须是那种能够长期控制,且忠诚度极高之人,绝不能是心术不正、天生反骨之辈。 想到此处,林平之立刻行动起来。 他秘密召来孟达和柳三娘,让他们暗中打探是否有这样的人选,家世清白,最好是走投无路,且已经或准备净身入宫的。 这种人,本就是凤毛麟角。 毕竟,但凡有条活路,谁愿意去挨那一刀,断子绝孙? 然而,几日后,一个消息送到了林平之的案头,让他精神一振。 柳三娘禀报道:“少镖头,属下打探到一个人,或许符合您的要求。此人名叫张铁,二十出头,是城郊张家村的农户,为人极其老实巴交,听闻他七八岁时,在村口……被邻村的一条恶犬给……给咬掉了那活儿……” 饶是柳三娘见多识广,说到此处,脸上也闪过一丝古怪。 林平之嘴角抽了抽,这遭遇……也是够离奇的。 不过,重点是后半句。 “他父亲老张头,以前常年给咱们镖局送菜蔬,为人勤恳,前两年老张头年纪大了,送菜的活计便交给了他这个儿子张铁,此人因身体残缺,性格有些自卑木讷,但干活踏实,从不缺斤短两。”柳三娘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他因为这事,一直娶不上媳妇,村里人也常拿他取笑,他母亲前些年也因此郁郁而终,他如今了无牵挂,唯一的念想,似乎就是多赚些银钱,让他爹能安度晚年。” 林平之手指轻叩桌面,这倒是个潜在的人选。 身体条件符合,家世清白,性格老实,还有孝心,这种人若是施以恩惠,加以引导,培养出忠诚度的可能性极大。 “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个张铁。” 次日,镖局后厨。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略显瘦弱,眼神有些躲闪的年轻人,正将一担新鲜的青菜交给厨子。他便是张铁。 “张铁是吧?少镖头要见你。”孟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张铁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扁担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孟……孟爷,小……小的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在他看来,福威镖局的少镖头,那是天一般的人物,怎会突然要见他这等卑微的送菜人? 孟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莫怕,少镖头只是想问你几句话,随我来便是。” 在镖局一处僻静的厢房内,林平之见到了这个张铁。 正如柳三娘所说,此人神情拘谨,眼神中带着挥之不去的自卑,双手更是不安地搓着衣角。 林平之没有摆什么少镖头的架子,只是随意地问了些家常,以及他送菜的一些事情。 张铁回答得磕磕巴巴,但还算条理清晰。 “张铁,你可识字?”林平之突然问道。 张铁愣了一下,低声回应道:“小……小的愚钝,跟着村里的私塾先生读过几年书。” 林平之微微颔首,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张铁,你日后不用再给镖局送菜了。” 张铁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要被辞退,急忙跪倒在地:“少镖头,可是小的送的菜不新鲜?还是……还是小的哪里冲撞了贵人?求少镖头开恩,小的家中还有老父要养活,不能没有这份活计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林平之起身,虚扶一把:“你莫要惊慌,我并非要辞退你,而是有另外的安排。” 他看着张铁,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一部功法,或许适合你修炼,你若愿意,以后便留在镖局,每月可领一百两银子,平日里无需你做什么粗活,只需专心修炼此功法便可。” 一百两银子! 张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百两银子,对他而言,已是天文数字,够他和他爹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 而且还不用干活,只需修炼什么功法?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不是傻子,隐约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但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让他无法拒绝。 更何况,他的人生,本就已是一片灰暗,还有什么更坏的境地呢? “少……少镖头,小的……小的愿意!”张铁再次磕下头去,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林平之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抄录好的册子,正是《辟邪剑谱》的前半部分,隐去了开篇那八个字,只保留了内功心法和基础剑招。 他不会一开始就将完整的剑谱交给对方,人心难测,总要留一手。 “这便是功法,你先拿去,然后照着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来问我。”林平之将册子递给张铁,“记住,此事除了你我知晓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否则,后果自负。”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谢少镖头再造之恩!”张铁双手颤抖地接过册子,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看着张铁离去的背影,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颗种子,已经播下,至于将来能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且拭目以待。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手中就会多出一支绝对忠诚,且实力恐怖的阴影力量。 青城派的余孽,那个救走余沧海的神秘人,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依旧对《辟邪剑谱》贼心不死的各路牛鬼蛇神……等着吧,未来的江湖,只会更加精彩! 林平之甚至有些期待,当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高手,对上自己这支太监天团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呵呵,以毒攻毒,以魔法打败魔法,好像……也挺带感的。”林平之摸了摸下巴,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第十五章 风波再起 福威镖局一战扬名,声势如日中天。 周遭数个府县,提起福威镖局和林平之的名号,无人不竖起大拇指。 新开辟的几条镖路也因此顺风顺水,几乎没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来捋虎须。 生意兴隆,人手自然也要跟上。 林震南乐呵呵地又招揽了数十位江湖好手,这些人以往或许对福威镖局不屑一顾,如今却是挤破了头想进来。 林震南更是采纳了林平之的建议,招募了一批十几二十岁,身强体壮的普通年轻人。 这些人家境贫寒,能入镖局学武,包吃包住还有月钱拿,自然是感恩戴德。 林平之的意思是,这些人底子干净,从小培养,忠诚度高,日后便是镖局真正的嫡系力量。 虽然耗时长,见效慢,但自主造血,长远来看,利大于弊。 这段时日,张铁成了林平之书房的常客。 他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伶俐之人,初学乍练《辟邪剑谱》这种顶级武学,自然是处处碰壁,许多基础的运气法门、经脉走向都一窍不通。 林平之倒也不嫌烦,耐心指点。 让他都有些瞠目结舌的是,这《辟邪剑谱》当真是速成的邪门玩意儿。 不过月余,张铁这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家汉子,竟已稳稳踏入了三流武者的门槛! 要知道,寻常人按部就班地修炼,没有个三五年苦功,根本摸不到这个边。 “这玩意儿,简直是批量制造高手的神器啊。”林平之心中暗忖,随即又摇了摇头。 威力虽大,后患无穷,人选更是千难万难,一旦落入心术不正之辈手中,贻害无穷。 …… 家有喜事,镖局兴旺,林平之的日子过得颇为舒心。 妻子张梓若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如今已是行动都有些不便。 再有两个多月便是预产期,林家上下早已忙碌起来,福州城里有名的产婆请了三四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也预备着,各种珍稀补品更是堆满了库房,只盼着母子平安。 这日,林平之正在陪张梓若在后花园散步,管家林安匆匆送来一封洛阳的加急信件。 是外公王元霸寄来的。 信中除了些家常问候,末尾却提了一件让林平之颇为在意的事。 王元霸说,他手下的人在华山派的地界,曾偶然撞见过一个形貌酷似余沧海的人,只是那人形容枯槁,狼狈不堪,仿佛在躲避什么追杀。 王元霸猜测,当初在福州城外救走余沧海的神秘人,恐怕与华山派脱不了干系。 “岳不群……”林平之捏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位伪君子,果然也对《辟邪剑谱》贼心不死。 只是,他救下余沧海,图的又是什么? …… 此刻,千里之外的某处隐秘山洞中,余沧海正双目赤红地喘着粗气。 他衣衫褴褛,身上遍布伤痕,哪里还有半分青城掌门的样子。 数日前,他终于寻到机会,九死一生逃了出来。 回想起被岳不群救走后的遭遇,他便恨得咬牙切齿。 当日在福威镖局外,他已是强弩之末,被那黑衣人救下时,根本无力反抗,轻易便被点了穴道。 随后,那人竟逼他服下一种不知名的药粉,导致他内力运转滞涩,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三成。 直到被带到华山,他才看清救他之人的真面目——华山掌门,岳不群! 杀子之仇未报,如今又落入仇人之手,余沧海的愤怒可想而知。 岳不群那伪君子,假惺惺地说什么江湖同道,不忍见他青城一脉就此断绝,实则将他秘密囚禁,日夜逼问青城派的武功心法,尤其是那几手青城派的绝学。 岳不群显然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华山。 若非是自己命大,此刻他恐怕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岳不群!林平之!此仇不报,我余沧海誓不为人!”山洞中,回荡着他压抑而怨毒的低吼。 他不仅要灭了福威镖局,替子报仇,更要让华山派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是,眼下他功力受损,孤身一人,想要复仇,谈何容易。 山洞中阴冷潮湿,余沧海蜷缩在一堆枯草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无论是岳不群那个伪君子,还是福威镖局的那个小畜生——杀子之恨,灭派之辱,他都是刻骨铭心。 “噗!” 一口瘀血喷出,余沧海的眼神反而清明了几分。 他知道单凭自己如今这残破的身躯和微末的残余功力,想要找岳不群和林平之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林平之的武功,已然深不可测,身边更有王元霸那老匹夫撑腰,官府似乎也站在他那边,岳不群更是老奸巨猾,华山派势力雄厚。 “必须找个靠山!”余沧海咬着牙,脑中飞快地盘算着。 江湖之上,能与岳不群抗衡,又有动机对付福威镖局的,会是谁呢? 他想到了一个人——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此人,野心勃勃,一直想当五岳剑派的盟主,为此处心积虑,拉拢分化,无所不用其极。 而岳不群,正是他称霸五岳的最大障碍之一。 这两人面和心不和,早已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 若是能将林平之身怀《辟邪剑谱》的消息,以及福威镖局如今的惊人实力添油加醋地告知左冷禅,再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岳不群可能也觊觎剑谱,甚至暗中囚禁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左冷禅必然会动心。 一来,左冷禅想当五岳盟主,铲除异己是必然。 岳不群这块绊脚石,他早就想搬开了。 二来,《辟邪剑谱》这等绝世武学,谁不眼红? 福威镖局如今实力暴涨,在左冷禅看来,定然是得了剑谱的好处,若能借他之手,搞垮福威镖局,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至少也能出口恶气。 三来,青城派虽然完了,但自己这块青城掌门的招牌还在,多少还有些利用价值。 左冷禅要对付其他门派,总需要些由头和炮灰吧? “对!就去找左冷禅!”余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余沧海烂命一条,只要能报仇,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打定主意,余沧海不敢耽搁。 他寻了些野果充饥,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趁着夜色,一路向着嵩山方向潜行而去。 他如今功力大损,又怕被岳不群的眼线发现,只能昼伏夜出,小心翼翼,狼狈不堪。 想他堂堂青城派掌门,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沿途风餐露宿,饿了就偷些农家的吃食,渴了就喝山涧的溪水,好几次险些被人当成乞丐打出去。 第十六章 丧家之犬 这日,他终于衣衫褴褛地来到了嵩山脚下。 望着高耸入云的嵩山,余沧海心中五味杂陈,他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道袍,深吸一口气,朝着山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嵩山弟子见他形同乞丐,厉声喝道。 余沧海强撑着一丝傲气,沙哑道:“贫道青城余沧海,求见嵩山左掌门。” “余沧海?”那弟子上下打量着他,满脸不信,“你若是余沧海,我便是张三丰了!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青城派被福威镖局一夜之间打残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余沧海更是成了武林中的笑柄。 “大胆!”余沧海怒喝一声,想拿出往日的威风,却牵动了内伤,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我真是余沧海,有……有要事关乎五岳剑派,关乎左掌门的大计,耽误了,你们担待不起!”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见他虽然狼狈,但眉宇间那股枭雄之气尚存,倒也不敢太过怠慢。其中一个稍年长的弟子道:“你且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那弟子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大嵩阳手——费彬。 费彬目光如电,在余沧海身上一扫,眉头微皱:“你真是余沧海?” “费师兄,别来无恙。”余沧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数面之缘。 费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带着几分轻蔑。 他上下打量着余沧海,心中暗道,这老家伙怎么混得如此凄惨? “余观主不在青城山清修,跑到我嵩山来,有何贵干?” 余沧海知道此时不是摆架子的时候,压低声音道:“费师兄,此事体大,关乎《辟邪剑谱》,更关乎岳不群的阴谋,还请代为引荐,我要面见左掌门。” 辟邪剑谱? 岳不群的阴谋? 费彬眼神一凝,他知道掌门师兄对这两样东西都极感兴趣。 “跟我来吧。” 穿过层层庭院,余沧海被带到了一间气势恢宏的大殿之中。 殿上,一人端坐正中,面容威猛,不怒自威,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目光冷峻地看着阶下形容狼狈的余沧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余观主,许久不见,怎的落到这般田地?” 余沧海心中屈辱,却也只能躬身道:“左盟主,贫道……贫道有天大的机密,要向盟主禀报!” “哦?”左冷禅呷了口茶,慢条斯理道,“说来听听,若是寻常小事,可莫要污了本座的耳朵。” 他自然知道福威镖局之事,也知道余沧海是丧家之犬,对他并无多少看重,只是好奇这老家伙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左盟主可知,福威镖局林平之,为何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武功突飞猛进,一夜之间剿灭我青城派,连塞北明驼木高峰都命丧其手?”余沧海抛出了第一个诱饵。 左冷禅眼神微动:“江湖传言,他得了林远图的《辟邪剑谱》真传。” “不错!”余沧海肯定道,“那《辟邪剑谱》的确神妙无比,威力远超想象,林平之那小子,定是练成了剑谱上的武功!而且,贫道还知道一个秘密,岳不群那伪君子,也对《辟邪剑谱》垂涎三尺,他……” 余沧海顿了顿,见左冷禅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在福州的遭遇,以及被岳不群救下后如何囚禁逼问,自己又如何九死一生逃出生天的悲惨经历声泪俱下地诉说了一遍,当然,其中刻意隐瞒了自己儿子调戏岳灵珊反被杀的起因,只强调福威镖局的狠毒与岳不群的虚伪。 不过当日劳德诺正在边上,这人可是左冷禅三弟子,对于福州城之事,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岳不群竟敢囚禁于你?”左冷禅听完,面色阴沉下来。 他不在乎余沧海的死活,但岳不群此举,无疑给了他一个将来对其动手的合理借口。 “千真万确!”余沧海指天发誓,“岳不群那厮,假仁假义,实则狼子野心,他得了我青城派武功还不满足,定然是想独吞《辟邪剑谱》,再图谋五岳盟主之位!左盟主,您可千万不能被他蒙蔽了!” 左冷禅冷哼一声,他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余沧海的话,他只信三分,但《辟邪剑谱》的诱惑,以及岳不群这个潜在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福威镖局的突然崛起,也确实透着古怪。 “余观主,”左冷禅缓缓开口,“你想要本座为你报仇?” 余沧海心中一喜,连忙道:“贫道不敢奢望左盟主为我青城出头,只求左盟主能主持公道,揭穿岳不群的真面目,莫让他这等卑鄙小人得逞,至于福威镖局,他们身怀异宝,却不知收敛,早晚是江湖祸胎,若左盟主能将其铲除,夺回《辟邪剑谱》,一来可为武林除害,二来也能壮大我五岳剑派声威,岂非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复仇的私心,巧妙地包装成了为武林大义。 左冷禅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心中盘算着,若能得到《辟邪剑谱》,自己实力必将大增,到时候合并五岳剑派,号令江湖,指日可待。 而福威镖局如今虽然势大,但终究只是个镖局,背后虽有王元霸和官府的影子,但只要谋划得当,他可一点也不怕。 岳不群那边,也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余观主此番前来报讯,也算有功。”左冷禅终于开口,“只是,空口无凭,你说的这些,本座如何能全信?” 余沧海心中暗骂老狐狸,面上却恭敬道:“左盟主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福州查探,那林平之的武功,定然与《辟邪剑谱》有关!至于岳不群,贫道愿以性命担保,他绝对包藏祸心!” “好,”左冷禅点了点头,“本座姑且信你一次,你且安心在嵩山住下,养好伤势,待本座查明真相,自有定夺……费彬,带余观主下去好生安置。” “多谢左盟主!”余沧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看着余沧海被带下去的背影,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岳不群……林平之……《辟邪剑谱》……哼,这江湖,也该热闹热闹了。”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五岳盟主之位,他要的是整个武林! 余沧海这条狗,虽然废了些,但咬起人来,或许还有几分用处。 至于福威镖局,就当是检验《辟邪剑谱》成色的第一块试金石吧。 第十七章 麟儿降世 福威镖局一战惊武林,江湖之上,如今都还有很多人在议论。 这段时间里,每日都有各路江湖人士前来投效,其中不乏一些曾经和青城派结下梁子,苦于余沧海淫威不敢声张的散人。 如今仇家倒了,他们自然想寻个大树好乘凉,顺便看看能否在福威镖局搏一个锦绣前程。 “少镖头,这是今日前来拜山的江湖同道名录,其中有几个自称与青城派有血海深仇,言辞恳切,不过……”孟达将一份厚厚的名册呈上,脸上带着几分审慎。 林平之接过名册,随意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无妨,真心投效也好,奉命试探也罢,咱们福威镖局如今庙小,可容不下太多大神。孟师傅,你们多费心,将那些底细不清不楚,或是油嘴滑舌之辈先筛掉一批。”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剩下的,先派往赣州、饶州那几条新开的镖路上去历练历练,告诉他们,只要踏实肯干,忠心为镖局出力,我林家绝不会亏待他们,月钱、赏银,都按最高标准来,若是在外遇到麻烦,镖局便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孟达心中一凛,躬身道:“属下明白。” 林平之此举,既是安抚人心,广纳贤才,也是一种考验。 那些真正有本事,又耐得住寂寞的人,自然会留下。 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在偏远镖路那种枯燥乏味的环境下,迟早会露出马脚。 林家如今家大业大,银子不缺,养些闲人,看看他们的成色,还是耗得起的。 如此这般,福威镖局在有条不紊中继续发展壮大,林平之也乐得清闲,每日除了修炼内功,熟悉新得的《烈火剑法》,便是陪着即将临盆的妻子张梓若。 秋去冬来,转眼便到了腊月。 福州城内,已是银装素裹。 这一夜,朔风呼啸,福威镖局后院的一间产房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夫人,用力啊!就快出来了!”产婆满头大汗,焦急地呼喊着。 产房外,林平之、林震南、王夫人焦灼地来回踱步。林震南搓着手,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王夫人也是一脸紧张,不时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林平之虽然两世为人,此刻也难免心神不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颗悬着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每一次从产房内传出的痛苦呻吟,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哇——哇——” 突然,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籁般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生了!生了!”产婆惊喜交加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震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被林平之及时扶住,他老泪纵横,语无伦次:“生了,我林家有后了!哈哈,我有孙子了!” 王夫人也是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号。 林平之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产房门口,却被丫鬟拦住:“少镖头,少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您稍等片刻,奴婢先进去看看。” 不多时,一个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满脸堆笑:“恭喜少镖头,贺喜少镖头,是位小公子,七斤六两,白白胖胖,哭声洪亮着呢!” 林平之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这就是他的儿子,他血脉的延续。 而就在他抱起儿子的瞬间,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喜得麟儿,家族血脉得以延续,香火鼎盛,家族兴旺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三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顶级心法——《纯阳剑诀》(已臻大成)!】 【奖励混元丹三枚(服用一枚,可以让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境界)】 …… 内力! 又是三十年! 林平之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只觉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浩瀚的暖流自丹田深处轰然涌现,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经脉。 他体内的内力本已雄浑至极,在这股新生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推动下,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暴涨。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旋在疯狂旋转、压缩、凝练,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原本已经稳固的后天初入的境界,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直接突破到了后天中期层次,而且他的内力精纯度和总量,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根基之稳固,内力之深厚,怕是寻常后天高手苦修数十年也难以企及! 更让他心神震荡的,是脑海中涌现的另一股信息洪流——《纯阳剑诀》! 这《纯阳剑诀》并非具体剑招,而是一门无上心法! 其创始者,竟是传说中剑魔独孤求败! 相传独孤求败一生纵横江湖,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其剑术之高,已臻化境。 这《纯阳剑诀》便是他晚年所创,专门用于提升剑法感悟与修炼速度的无上心法。 此心法中正平和,修炼之后,内力会自然而然地带上一股纯阳之气,不仅能极大提升对剑道的理解,更能让修炼者在施展任何剑法时,都能事半功倍,威力倍增! 林平之如今身负《斩草剑法》的狠辣凌厉,《烈火剑法》的刚猛霸道,若再有这《纯阳剑诀》作为核心驱动,他对于剑道的理解和运用,无疑将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任何一门剑法都修炼到炉火纯青乃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神级辅助! 至于那三枚混元丹,更是锦上添花。 此丹药力强劲,能助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境界,对于福威镖局如今的中坚力量而言,意义非凡。他父母,还有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他们若是能再进一步,福威镖局的整体实力,又将拔高一个层次。 “哎哟,我的乖孙孙,快给奶奶抱抱!”王夫人早已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从林平之手中接过襁褓。 林震南也凑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那小小的婴孩,咧着嘴傻笑:“像,真像!眉眼像平儿,鼻子嘴巴像梓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而此时,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丫鬟走了出来,请示里面都已经收拾妥当,当即众人进入了房间内,只见张梓若面色略显苍白,但身上披着厚厚的裘衣,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被王夫人抱着的孩儿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梓若,辛苦你了。”林平之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梓若摇摇头,脸上带着幸福的浅笑:“夫君,能为林家添丁,为夫君诞下孩儿,是梓若的福气。” 她看向孩子,柔声道:“夫君,孩儿的名字,可曾想好了?” 林平之看向妻子,又看了看襁褓中酣睡的婴孩,心中一动,柔声道:“江湖太乱,只盼这孩子能平安顺遂,不如,就叫他安平如何?林安平。” 他此言一出,林震南和王夫人皆是连连点头。 “安平,平安,林安平,好名字,好名字!” 林震南抚掌赞道,“这名字取得好,咱们林家的麒麟儿,将来定能一生平安,无灾无难。” 张梓若闻言,眼眶微微一红,她轻轻握住林平之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夫君……谢谢你。” 她知道,丈夫为孩子取这个名字,其中蕴含了多少期盼与爱护。 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儿,能远离江湖纷争,过上平安喜乐的生活。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平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穿越而来,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为的不就是家人安康,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如今儿子降生,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的决心。 …… 林家添丁,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福威镖局上下张灯结彩,大摆流水席。 巡抚张翰林更是亲自登门道贺,送上了厚礼,看着自己那粉雕玉琢的小外孙,也是喜不自胜,对林平之这个女婿越发满意。 一时间,福威镖局门庭若市,前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 夜深人静,林平之看着躺在身旁熟睡的妻子和摇篮中不时咂咂嘴的小安平,心中一片宁静。 他悄然起身,来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纯阳剑诀》心法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股精纯的内力在他奇经八脉中流淌,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斩草剑法》和《烈火剑法》的剑意,在这股纯阳之气的催动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圆融。 “独孤求败……”林平之喃喃自语,“当真是剑道神话。” 第十八章 顺利突破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将这两门顶级剑法彻底融会贯通,甚至推陈出新,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 在熟悉了如今的实力之后,林平之开始考虑起了三枚混元丹了。 此丹药力神奇,能助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境界,正是眼下福威镖局最需要的。 他父母年事渐高,若无机缘,基本上难以更进一步了,特别是他父亲所修炼的剑法,原本就是不全的,更是难以提升。 使用丹药的话,但若能再进一步,不仅能延年益寿,也能在未来的风波中多几分自保之力。 父亲林震南如今是二流武者的修为,身为镖局总镖头,实力提升,对整个镖局的稳定和威慑力都有好处。 他母亲在上次丹药之助下也已入二流,若能借此机会再上一层楼,林平之自然乐见其成,纵使这一次丹药无效了,那也无所谓。 至于另外一枚丹药,他想给到孟达。 这位最早投效,忠心耿耿的二流好手,劳苦功高,若是能助他突破到一流,福威镖局便又多了一位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顶尖战力。 打定主意,林平之便开始悄然行动。 这日,林震南处理完镖局事务,回到房中,见桌上温着一壶他平日里最爱喝的陈年女儿红,旁边还有几碟精致小菜,林平之正坐在桌边,笑着招呼:“爹,忙了一天,辛苦了,陪孩儿小酌几杯。” 林震南心中熨帖,坐下道:“你小子,如今镖局上下都靠你操持,比我这老头子可强多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这酒今日格外醇厚,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迅速游走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好酒!”林震南赞道,并未多想,只当是儿子孝敬。 林平之微微一笑,又为父亲满上。几杯酒下肚,林震南只觉多年修炼未曾松动的瓶颈,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他心中一惊,连忙运功引导。 林平之见状,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为父亲护法。 不出半个时辰,林震南房中传出一股强劲的气息波动,随即平息下来。 推开房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平儿,我……我突破了!我竟然也成了一流高手!” “恭喜爹爹!”林平之笑道,“想必是爹爹平日积德行善,福缘深厚,孩儿也为您高兴。” 林震南激动地拍着儿子的肩膀,连声道好。 他只当是自己厚积薄发,加上儿子、孙子带来的福气,却不知是那几杯酒中暗藏玄机。 母亲王夫人那边,林平之则更为细心。 他特意请厨房炖了上好的人参乌鸡汤,亲自端到母亲房中。 “娘,您近来照看安平,劳心劳力,孩儿炖了些汤给您补补身子。” 王夫人接过汤碗,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心中温暖,笑道:“平儿有心了。” 她小口品尝,只觉这汤鲜美异常,喝下后,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药力缓缓融入体内,原本刚刚稳固不久的二流境界,竟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有些诧异,却也未曾多想,只以为是人参药效非凡,加上心情舒畅所致。 待到一碗汤下肚,王夫人只觉神清气爽,内力运转也流畅了许多。 晚间,她在房中自行修炼王家刀法时,福至心灵,刀法威力陡增,实力也在一次次挥刀之中提升,那层困扰她的壁垒,竟也悄然被冲破,稳稳踏入了一流高手的门槛,她惊喜交加,连忙将此事告知林震南和林平之,一家人自然又是一番欢喜。 最后便是孟达。 林平之寻了个机会,将孟达单独叫到书房议事。 “孟师傅,这段时间镖局内外事务繁杂,辛苦你了。”林平之泡上一壶香茗。 孟达连忙道:“少镖头言重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坐,”林平之示意他坐下,“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好茶,孟师傅尝尝。” 孟达谢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茶香沁人心脾,一股异样的暖流随茶水入腹,迅速扩散开来。 他心中一动,正待细细体会,林平之又与他谈起了镖局未来的发展规划,以及一些江湖上的隐秘之事。 孟达一边应答,一边暗自运转内力,只觉那股暖流越来越强,竟开始冲击他二流顶峰的修为瓶颈。 他强自镇定,与林平之对答如流,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平之仿佛未曾察觉,依旧侃侃而谈。 待到一番话说完,孟达体内的气息猛然暴涨,随即又迅速内敛。 他霍然起身,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感激:“少镖头……属下……属下突破了!” “哦?孟师傅也突破了?”林平之故作惊讶地扶起他,“看来近日我福威镖局是喜事连连啊,孟师傅能入一流,当真是可喜可贺!” 孟达何等人物,此刻哪里还不明白,定是少镖头暗中相助。 他心中激荡,知晓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只能深深一揖:“少镖头大恩,孟达铭记五内,愿为少镖头效死!” “孟师傅言重了,”林平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实力增强,对我福威镖局而言,乃是如虎添翼。” 一夜之间,福威镖局悄无声息地又增添了三位一流高手! 林震南、王夫人、孟达,这三人的突破,使得镖局的顶尖战力再次得到质的飞跃。 林平之看着这一切,心中安稳。 他如今不仅自身实力踏入后天中期,家族和核心手下的实力也水涨船高。 这样的福威镖局,才真正有了傲立江湖,笑看风云的底气。 那些混元丹的药力,林平之也做了细致处理,使其效果温和,不易察觉,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如今的手段,已非吴下阿蒙,这点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系统啊系统,你这奖励,可真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林平之心中暗笑。 他越发觉得,这家族兴旺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外挂。 只要家族不断壮大,血脉延续,声威日隆,他的实力便能源源不断地提升。 “爹,娘,孟师傅,你们刚刚突破,境界尚需稳固,这段时日便安心修炼,镖局事务,有我和其他几位师傅照看便可。”林平之叮嘱道。 三人自然应允,心中对林平之的敬佩与信服,更是达到了顶峰。 福威镖局的实力,在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又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蜕变。 而这一切,除了林平之,无人知晓其中的真正缘由。 他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在幕后从容布局,每一次落子,都让自身的实力和势力的根基,更加稳固一分。 “余沧海……岳不群……”林平之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这些曾经的威胁,如今他已经不再畏惧了,只要时机一到,他甚至可以先发制人,提前清除掉这些麻烦。 第十九章 潜龙勿用 福威镖局一夜之间多出三位一流高手,此事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震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喜悦是自然的,毕竟镖局实力大增,腰杆子更硬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层次的忧虑。 他半生江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福威镖局本就因《辟邪剑谱》的传闻而处于风口浪尖,如今实力暴涨得如此“异常”,岂不更引人注目? 那些觊觎剑谱的豺狼,怕是会更加疯狂。 夜深,林震南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他将林平之、王夫人以及孟达都请了过来。 “平儿,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林震南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自己一夜之间从二流顶峰跃入一流,固然欣喜,但冷静下来后,却觉得此事透着一股邪乎。 王夫人此刻也从突破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蹙眉道:“是啊,咱们林家,还有孟师傅,实力增长得太快了些,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虽不完全懂江湖上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过刚易折。 孟达沉声道:“总镖头,夫人所言极是,属下这身功夫,自己都觉得来得有些……太轻易了,江湖中最忌讳的便是根基不明的暴发户,容易被各方势力当成肥肉。” 他心中对林平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少镖头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林平之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爹,娘,孟师傅,你们的顾虑,孩儿明白,福威镖局如今声势已然不小,若再加上三位一流高手突然涌现,确实会引来诸多猜忌,那《辟邪剑谱》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林震南点了点头,长叹一声:“我年少之时,曾无意间得到一门残缺的内家法门,名为《龟息功》此功法并非用于攻伐,而是专精于隐匿自身气息,收敛内力波动,练至深处,即便与人对面,只要不主动运功,对方也极难察觉真实修为,我想,眼下这门功法,或许能派上用场。” 龟息功? 林平之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法子。 “爹此法甚好!” 林平之赞同道,“潜龙勿用,待时而动,我福威镖局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将真实实力隐藏起来,既能麻痹敌人,也能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 王夫人和孟达也觉得此法可行。 于是,在林震南的指点下,王夫人、孟达,都开始修习这门《龟息功》。 这功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修炼起来并不算困难,主要是掌握一种特殊的呼吸吐纳法门,将内力沉于丹田气海,不显于外。 数日之后,众人便已初窥门径。 如今的福威镖局,明面上看,除了林平之外,众人看上去与寻常二流武者无异,甚至林震南和王夫人,若非刻意,旁人只会觉得他们是保养得宜的富家翁和主母。 解决了这个隐患,林平之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福威镖局依旧按部就班地发展。 新的镖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新招募的镖师和学徒也在加紧操练,镖局的根基日益稳固。 林平之也尝试着通过扩大产业、提升声望等方式,希望能再次触发系统的奖励。 他甚至亲自带队走了几趟远镖,扬威异地,也曾暗中出手,解决了几股不小的麻烦。 然而,系统却像是彻底沉寂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再无半点动静。 “看来,这系统的羊毛,也不是那么好薅的啊。”林平之摸着下巴,心中暗忖。 或许,是他如今的实力境界已经太高,寻常的家族发展,已经不足以作为奖励的触发条件了。 不过林平之倒也并不气馁。 他如今后天中期的修为,配合《纯阳剑诀》这等无上心法,以及《斩草剑法》、《烈火剑法》这等剑技,放眼整个《笑傲江湖》世界,也算得上是高手的存在了。 便是对上顶尖强者,他也有信心斗上一斗,胜负尚未可知。 实力到了这个地步,心态自然也随之改变。 这一日,福州城内,悄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身背长剑,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凌厉的剑气隐而不发。 他正是昔年华山派剑宗第一高手,狂风剑——封不平。 三十年前,华山剑气之争,剑宗一败涂地,高手或死或隐。 封不平便是隐居中条山的那一批,他心有不甘,卧薪尝胆,耗费十五年心血,创出了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剑法内力俱已臻至化境,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后天初期高手。 此番他闭关而出,便是想联络当年剑宗的旧部,以及一些对岳不群不满的江湖势力,准备重返华山,夺回本该属于剑宗的荣耀。 他不仅要执掌华山,更要做那五岳剑派的盟主! 封不平甫一入福州,便听闻了福威镖局林平之的赫赫威名。 剑斩塞北明驼,一夜倾覆青城派,这等战绩,便是他也不敢小觑。 只是,在他这等自诩名门正派,且是剑术大家的人看来,镖局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行当,林平之声名鹊起,怕是多半倚仗了官府势力,以及林家那神秘的《辟邪剑谱》。 他此来福州,倒不是专门为了林平之,而是听说福州地面上,有一些当年华山剑宗失散的弟子在此落脚。 不过既然到了地头,他也不介意去会一会这位声名大噪的林少镖头,顺便敲打敲打,免得这等江湖后辈,不知天高地厚。 林平之也很快得到了封不平抵达福州的消息。 “封不平?”林平之看着柳三娘送来的情报,嘴角微微上扬,“华山剑宗的领军人物,岳不群的死对头……有意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位剑术大家,我倒要亲自会上一会。” 醉仙楼,福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 林平之今日在此宴请几位闽地新近结交的江湖朋友,场面不大,却也雅致。 酒过三巡,一位青衣剑客,背负长剑,不请自来,走上了二楼雅间。 “阁下可是福威镖局林少镖头?”封不平目光如剑,直视林平之。 林平之放下酒杯,淡然一笑:“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华山剑宗,封不平。” 此言一出,雅间内原本谈笑风生的几位江湖客,顿时噤声,看向封不平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异和敬畏。 狂风剑封不平的名号,在老一辈江湖人中,还是相当响亮的。 第二十章 狂风快剑 “原来是华山派的封前辈,久仰大名。”林平之起身,拱了拱手,“不知封前辈今日到访,有何指教?” 封不平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林少镖头年纪轻轻,便已名动江湖,福威镖局更是威风八面,封某不才,也练了几十年剑,想来向林少镖头讨教一二,看看是林家的《辟邪剑谱》厉害,还是我华山的剑法更胜一筹!”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在他看来,林平之能有今日成就,定是练了那劳什子《辟邪剑谱》,这种速成的邪门功夫,他打心底里瞧不上。 更何况,福威镖局最近风头太盛,压一压他们的气焰,也免得这些镖师忘了江湖规矩。 林平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封不平,倒是个直性子,只是这眼界嘛,似乎还停留在三十年前。 “封前辈想切磋剑法,林某自当奉陪。”林平之伸手一引,“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酒楼后院一处僻静的空地。 其余人等也纷纷跟了出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封不平也不客气,呛啷一声抽出背上长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 他剑尖斜指地面,一股狂风般的剑意骤然散发开来:“林少镖头,请赐教了!” 林平之手中斩风剑不知何时已然在握,他神色平静,如古井不波:“封前辈,请。” 话音未落,封不平已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正是他苦修多年的狂风快剑! 剑势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剑风呼啸,割面生疼,果真如狂风骤雨一般,令人窒息。 在场的几位江湖客,哪里见过这等精妙绝伦的快剑,一个个骇然失色,纷纷后退,生怕被剑风所伤。 林平之立于狂风之中,却稳如磐石。 他手中斩风剑轻灵地点出,不快不慢,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封不平的攻势。 他甚至没有动用《烈火剑法》的刚猛,也没有施展《斩草剑法》的凶狠,仅仅是凭借《纯阳剑诀》催动的精纯内力,以及对剑道本源的理解,便将封不平那看似狂暴无匹的剑招一一化解。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却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 封不平越打越是心惊。 他的狂风快剑以快著称,一百零八式变化万千,寻常一流高手在他面前,根本撑不过十招。 可眼前这林平之,年纪轻轻,剑法却老练沉稳得可怕,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剑招的破绽。 无论他的剑有多快,多猛,对方总能在他剑势将老未老之际,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化解,甚至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封不平额头见汗,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出全力,更像是在喂招? 念及此处,封不平心中傲气更盛,大喝一声,剑招再变,剑势更急三分,竟隐隐带上了几分拼命的意味。 林平之嘴角微扬,手腕一抖,斩风剑发出一声轻吟,剑光陡然一盛。 他不再一味防守,剑招展开,同样迅捷无比,却又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煌煌如日的气势。 “锵!”一声刺耳的锐响。 封不平只觉虎口剧震,手中长剑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一片煞白,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败了,败得干脆利落,甚至有些不明不白。 对方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剑道至理。 “封前辈,承让了。”林平之收剑而立,风轻云淡。 雅雀无声。 在场的江湖客们,早已被这场惊心动魄的剑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原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谁曾想,名震江湖的狂风剑封不平,在林少镖头面前,竟如同稚童一般。 封不平怔怔地看着林平之,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良久,才长叹一声,脸上傲气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挫败与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狂风快剑,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林……林少镖头的剑法,当真是出神入化,封某……甘拜下风。”封不平涩声道,他这一生,从未败得如此彻底。 “封前辈过谦了,前辈的狂风快剑,凌厉迅猛,已是江湖顶尖剑学。”林平之微微一笑,这才开始进入正题,“不知封前辈此番前来福州,除了会友,可还有其他要事?” 封不平闻言,神色一黯,他本想凭借一身剑术,联络旧部,重振剑宗声威,如今看来,自己这点实力,怕是还差得远。 林平之见状,话锋一转:“若封前辈信得过在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林某能助前辈一臂之力。” 封不平狐疑地看着他:“林少镖头此话何意?” “封前辈想要重振华山剑宗,甚至执掌华山,岳不群是绕不过去的坎。”林平之淡然道,“我可以帮你,助你达成所愿。” 封不平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林平之竟能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你……你想要什么?”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很简单,”林平之伸出一根手指,“事成之后,华山派,需暗中听从我福威镖局的调遣。” “不可能!”封不平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他封不平是要做华山掌门,五岳盟主的人,岂能屈居人下,听从一个镖局的号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平之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封前辈,良禽择木而栖,岳不群老谋深算,华山派人才济济,你单枪匹马,又有几分胜算?我福威镖局如今的实力,想必前辈也略知一二,与我合作,你得到的是整个华山,拒绝我,你或许连踏上华山的机会都没有。”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此事,封前辈可以慢慢考虑,想通了,随时可以来福威镖局找我。” 林平之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封不平,在原地怔怔出神。 他知道,封不平会来的。 因为,他给出的诱惑,足够大。 而他林平之,也有足够的实力,将这诱惑变成现实。 第二十一章 暗流初现 封不平在醉仙楼的后院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林平之那看似平淡却蕴含雷霆之力的剑法,以及那华山派需暗中听从调遣的条件,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生孤傲,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当年剑气之争败北,他选择远遁深山,苦修剑术,为的便是一朝龙抬头,亲手夺回失去的一切。 如今一个年纪轻轻的镖局少主,竟要让他俯首称臣,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林平之的实力,又让他不得不正视。 那一剑的风华,至今仍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可以肯定,林平之绝对隐藏了更强的实力,甚至那所谓的《辟邪剑谱》,或许真的只是林家放出的烟雾弹,此人真正的底牌,远比江湖传言的要可怕得多。 “难道我封不平苦修数十载,最终还是要仰人鼻息?”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挣扎。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岳不群经营华山多年,根基深厚,伪君子的名声虽在江湖流传,但其城府之深,手段之高,绝非易与之辈。 单凭他自己和那些散落各地的剑宗残余,想要撼动岳不群的地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林平之的出现,像是一根从悬崖边伸出的橄榄枝,带着剧毒,却也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夜幕降临,封不平终于长叹一声,站起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大的图谋。 三日后,封不平再次踏入了福威镖局的大门,这一次,他的姿态放低了许多。 “林少镖头,封某……想清楚了。”封不平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平之正在书房内翻阅张三送来的修炼心得,闻言抬起头,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封前辈请坐。不知前辈考虑得如何?”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封不平沉声道,“但封某也有一个要求。” “请讲。” “日后若我执掌华山,福威镖局不得干涉华山派内部事务,我华山派依旧是名门正派,行事需合乎江湖道义。”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是自然。” 林平之点头应允,“我福威镖局与华山派,是盟友,而非主仆,我助封前辈得偿所愿,封前辈在关键时刻,为我林家出一份力,互惠互利而已,至于华山派的内部管理,林某绝不插手。” 他要的,只是华山派这面旗帜,以及关键时刻能动用的一股力量。 见林平之答应得爽快,封不平心中稍安,也多了几分真诚:“林少镖头需要封某做些什么?” “很简单……”林平之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名单,“这上面,是一些当年华山剑宗流落在外的弟子,以及一些与岳不群素有嫌隙的江湖人士的线索,封前辈可以先去联络这些人,壮大声势,至于钱粮兵器,福威镖局可以全力支持,时机成熟,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封不平接过名单,粗略一看,心中不由一惊。 这名单上的人物,有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落,林平之的情报能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多谢林少镖头。”封不平收起名单,郑重抱拳。 “封前辈不必客气,预祝前辈马到功成。”林平之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封不平离去后,柳三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 “少镖头,此人野心勃勃,当真可靠吗?” “野心,有时候并非坏事。”林平之淡淡道。 柳三娘没有多说什么,躬身退下。 …… 嵩山,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的府邸。 余沧海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嵩山派寄居了数月,每日里除了养伤,便是想方设法地在左冷禅面前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描述林平之的可怕与《辟邪剑谱》的诱惑。 左冷禅端坐虎皮大椅之上,面沉如水,听着费彬从福州传回的最新消息。 “……那林平之剑法通神,狂风剑封不平在其手下走不过五十招,便已败北,据闻,封不平如今已与林平之暗中勾结,似有图谋华山之意……”费彬的声音低沉。 “封不平……” 左冷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精光闪烁。 他自然知道封不平是剑宗的领军人物,此人若与林平之联手,岳不群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林平之……《辟邪剑谱》……”左冷禅喃喃自语。 他派去福州的人,虽然未能探得《辟邪剑谱》的虚实,但林平之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如此年轻便有这等修为,若说与那绝世剑谱无关,谁会相信? 余沧海在一旁察言观色,连忙凑趣道:“左盟主,依贫道看,那林平之定是练成了《辟邪剑谱》,才会如此厉害!此子狼子野心,又与封不平这等剑宗余孽勾结,将来必是我五岳剑派大患啊,岳不群那伪君子,怕是也存了独吞剑谱的心思,否则怎会暗中囚禁于我?” 左冷禅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余沧海,如今也只剩下这点挑拨离间的本事了。 不过他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岳不群那边,劳德诺可有消息传来?”左冷禅转向一旁的另一位心腹,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仙鹤手陆柏。 劳德诺正是他安插在华山派的棋子。 陆柏躬身道:“回禀盟主,劳师侄传回消息,岳不群近来行事确实有些诡秘,似乎在暗中修炼武功,华山派上下戒备森严,外人极难探知虚实。” 左冷禅眉头一挑。 岳不群、林平之、《辟邪剑谱》、封不平……这福州城,怕是已经成了一个漩涡中心。 “看来,本座有必要亲自去福州走一趟了。”左冷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要亲眼看看,那林平之究竟是何方神圣,那《辟邪剑谱》又到底有何等魔力。 更重要的是,他要将这潭水搅得更浑,最好能让林平之和岳不群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盟主英明!”余沧海和陆柏连忙恭维道。 “传令下去,”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召集十三太保,随我南下福州!” 第二十二章 有实力,有底气 两个月时光,弹指即过。 林平之看着眼前躬身侍立的张铁,心中依旧难掩波澜。 “一流了?”他端起茶杯,手指微微用力。 张铁低着头,声音略显尖细:“回少镖头,侥幸……侥幸突破了。” 侥幸? 林平之几乎想把茶杯捏碎。 短短数月,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跃成为江湖一流高手,这《辟邪剑谱》当真是……妖法! 若非他知道其修炼的代价,不然说什么也要研究一二的。 “很好。”林平之放下茶杯,“你的剑法,最近使得越发纯熟了,只是那股阴柔之气,似乎也更重了些。” 张铁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属下……属下会注意克制。” “克制?”林平之心中冷笑,这玩意儿一旦练了,还能克制得住? “最近城里不太平,有些不开眼的苍蝇,总想来我福威镖局占些便宜,或者……闹些事端。”林平之话锋一转。 张铁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少镖头的意思是?” “孟师傅会告诉你怎么做。”林平之摆了摆手,“记住,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什么麻烦。” “属下明白!”张铁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林平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这张铁如今对他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但那股子因修炼《辟邪剑谱》而滋生的戾气与阴狠,却也日渐浓郁。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所向披靡;用不好,反噬自身。 “还得再找几个……只是,如张铁这般身世清白,又恰好符合条件的,当真是可遇不可求。”林平之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日,随着福威镖局声名鹊起,前来福州投效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镖局的门槛虽高,但总有些自视甚高,又或是被拒之门外后心生怨怼的草莽之辈,在福州城内惹是生非,甚至暗中将矛头指向福威镖局。 这些草莽平日里嚣张跋扈,自诩有些武功,不仅喜欢喝酒闹事,在赌场输钱之后,也会出手伤人……而对于这些人,林平之向来不会手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偶尔有胆大的去报官,官府也只是敷衍了事,查不出任何头绪。 一时间,福州城内的江湖圈子,人人自危。 …… 福威镖局后院,孟达看着张铁将一具尸体处理干净,动作麻利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张兄弟,你这剑法,当真是越来越快了。”孟达语气复杂。 张铁嘿嘿一笑,那笑声有些瘆人:“孟大哥过奖了,都是少镖头栽培。”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孟达不再多言,少镖头的心思,他如今是越发看不透了。 但他知道,只要忠心办事,少镖头绝不会亏待他们。 …… “左冷禅……他终于还是来了。”林平之放下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嵩山派一行人的动向,包括他们的人数、高手配置,甚至连余沧海那条丧家之犬也赫然在列。 “看来,这位左掌门,对我福威镖局,对我林平之,对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是志在必得啊。”林平之心如明镜。 他如今后天中期的修为,便是对上左冷禅这等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也丝毫不惧。 “少镖头,嵩山派的人送来了请帖。”管家林安恭敬地递上一封烫金的帖子。 林平之接过,拆开一看,果然是左冷禅的——鸿门宴,地点设在城东最大的悦来客栈。 “回复他们,林某准时赴宴。”林平之将请帖随手丢在桌上。 他倒要看看,这位野心勃勃的五岳掌门,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是夜,悦来客栈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显然已被嵩山派包了下来。 客栈大堂内,左冷禅高坐主位,身旁分列着嵩山派十三太保,一个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余沧海则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缩在角落里,目光怨毒地盯着门口。 “林少镖头驾到!”随着一声通传,林平之在一众福威镖局高手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大堂。 他今日带了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还有一些后续加入镖局却又实力不错的武者,当然了……还有张铁! 林震南和王夫人则被他留在了镖局,坐镇后方。 “哈哈哈哈,林少镖头大驾光临,左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左冷禅起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声音洪亮。 林平之却连客套都懒得客套,目光直接略过左冷禅,落在了角落里的余沧海身上。 “左掌门,明人不说暗话。”林平之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交出余沧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嵩山派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十三太保更是怒目而视。 左冷禅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没想到林平之竟如此直接,丝毫不给他这个嵩山掌门面子。 “林少镖头,你这是何意?”左冷禅面色一沉,“余观主乃是我旧友,如今落难前来投靠,左某岂有将他交出去的道理?” 林平之嗤笑一声,“他余沧海想灭我福威镖局,这个因果之事,左掌门应该不是不知道吧?今日若是不交人,那便是与我福威镖局为敌!”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放肆!” 十三太保中,脾气最为火爆的托塔手——丁勉怒喝一声,踏前一步,“林平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左掌门面前大放厥词!” “丁师兄,何必与这黄口小儿废话!”另一位太保,仙鹤手——陆柏阴恻恻地开口,“待我等擒下他,交给掌门发落!” 话音未落,十三太保中已有数人身形晃动,便要出手。 “退下!”左冷禅低喝一声,止住了手下。他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林平之,“林少镖头,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余沧海,与我嵩山派,与我五岳剑派为敌?” “为敌又如何?”林平之怡然不惧,“我福威镖局上下,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今日,余沧海,我必须带走!谁敢阻拦,杀无赦!” “好大的口气!”左冷禅怒极反笑,“左某倒要看看,你福威镖局,有何等实力!”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十三太保已然齐齐踏前一步,一股庞大的气势压向福威镖局众人。 这十三太保,个个都是一流好手,联手之下,气势更是惊人。 林平之身后的孟达等人亦是毫不示弱,纷纷踏前,内力勃发,与对方气势相抗。 一时间,大堂内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既然林少镖头如此自信,便让我嵩山十三太保,来领教一下福威镖局的高招!”左冷禅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结阵!”丁勉爆喝一声。 十三太保身形闪动,瞬间布成一个古怪的阵势,将福威镖局众人困在中央。 这阵法变幻莫测,十三人气息相连,竟隐隐有融为一体之感,每一人的实力,都仿佛凭空拔高了一截。 “哼,雕虫小技!”林平之尚未开口,他身后的张铁,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下一刻,张铁动了!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的软件,剑光闪烁,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直刺阵眼! 辟邪剑法! 那剑法之诡异,之迅捷,远超众人想象。 “小心!”丁勉等人大惊,连忙变阵抵挡。 然而,张铁的剑太快,太邪! 只见剑光一闪,一名嵩山太保惨叫一声,肩头已然中剑,鲜血飙射! 这还是张铁留了手,否则,那一剑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找死!”其余太保又惊又怒,纷纷出手围攻张铁。 孟达、石勇、柳三娘……等人见状,也立刻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大堂内剑气纵横,拳风呼啸,打得难解难分。 林平之负手而立,冷眼旁观,并未出手。 他要看看,这嵩山十三太保,究竟有几分斤两。 也让左冷禅看看,他福威镖局的底蕴! 战况激烈异常。 嵩山十三太保的阵法确实精妙,十三人联手,攻守兼备,威力远胜寻常十三个一流高手。 但福威镖局这边,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尤其是张铁,他手中的软件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出剑,都攻向敌人最意想不到的破绽,逼得嵩山太保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双方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数十招。 福威镖局这边,石勇和吴明身上也添了几处皮外伤,但并无大碍。 而嵩山十三太保,却已有三人被张铁的诡异剑法刺伤,阵型也开始出现松动。 左冷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以为凭借十三太保的合击之术,足以轻松拿下福威镖局这些人,给林平之一个下马威。 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尤其是那个使细剑的阴柔男子,剑法之邪异,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福威镖局,藏得太深了! 第二十三章 日月神教 “够了!” 左冷禅猛然一声断喝,声音中蕴含着深厚的内力,震得大堂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激战中的双方闻声,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各自退开,警惕地对峙着。 嵩山十三太保个个狼狈不堪,看向福威镖局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忌惮。 而福威镖局这边,虽然也有人受伤,但气势依旧如虹。 左冷禅缓缓站起身,面色阴沉地扫过战场,最后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 “林少镖头,好手段,好实力!”左冷禅的声音有些干涩,“左某,小觑天下的英雄了。” 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福威镖局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特别是那个使细剑的张铁,剑法邪门至极,身法快如鬼魅,其实力之强,怕是不在寻常一流顶尖高手之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竟有如此修为? 这林平之,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左掌门过奖了。”林平之语气平淡,“不知左掌门现在可愿交出余沧海?” 左冷禅深深地看了林平之一眼,突然他一步踏出,一股庞大的气势如山岳般压向林平之。 后天境界! 而且,是后天中期,甚至隐隐有触摸后天后期的迹象! 林平之目光一凝,体内的《纯阳剑诀》自行运转,一股同样浩瀚磅礴的气势透体而出,与左冷禅的气势轰然对撞! “轰!” 无形的劲气四散激荡,桌椅板凳纷纷化为齑粉。 大堂内的众人只觉胸口一闷,纷纷运功抵抗,实力稍弱者,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 左冷禅瞳孔骤然一缩! 他能感觉到,林平之的内力精纯度和总量,丝毫不下于他,甚至……犹有过之! 这怎么可能? 他左冷禅苦修数十年,才有今日成就,这林平之不过弱冠之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内力修为? 难道那《辟邪剑谱》,当真有如此逆天之效? 一念及此,左冷禅心中的贪婪与忌惮同时暴涨。 他猛地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劲力,正是他嵩山派的绝学——寒冰真气! 林平之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纯阳剑诀》的内劲,汇聚成了一股炽热霸道的掌力喷薄而出! “砰!”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冰与火的内劲疯狂碰撞、消融。 左冷禅只觉一股灼热无比的内力侵入体内,经脉仿佛要被点燃一般,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而林平之,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高下立判! 左冷禅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打下去,今日恐怕讨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栽在这里。 这个林平之,太可怕了! 他脸上神色变幻数次,最终,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林少镖头,果然英雄出少年,左某……佩服!”左冷禅突然收回了气势,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转向角落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余沧海,冷声道:“余观主,看来,左某是留你不得了。” 说着,他竟真的大手一挥:“来人,将余沧海,交给林少镖头!” “左掌门!你……”余沧海如遭雷击,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左冷禅竟然真的会把他交出去! “拖下去!”左冷禅不耐烦地喝道。 立刻有两名嵩山弟子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余沧海,便要往外拖。 而此时,林平之走到余沧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余沧海,你围攻我林家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林平之,你这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余沧海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 林平之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对孟达道:“孟师傅,废了他武功,挑断手筋脚筋,带回镖局,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林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辉煌,而他青城派,是如何彻底湮灭在历史尘埃之中。” “是,少镖头!”孟达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上前几步,手起刀落,只听几声闷哼,余沧海便已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做完这一切,林平之才重新看向左冷禅,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左掌门,这份厚礼,林某收下了,不知左掌门今日大驾光临福州,除了送礼,可还有其他指教?” 左冷禅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屈辱,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林少镖头快人快语,左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实不相瞒,左某此番前来,除了处理余沧海这个败类,清理门户之外,更有一桩大事,想与林少镖头商议。” “哦?大事?”林平之故作好奇。 “林少镖头可知,如今江湖之上,哪方势力最为猖獗,最为荼毒武林?”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林平之心中一动,已然猜到了几分。 “左掌门所指,莫非是……” 左冷禅抚掌道,“我所指的,乃是日月神教的妖人,他们横行霸道,残害忠良,早已是武林公敌,我五岳剑派,与之为敌多年,势不两立,只可惜,我五岳剑派内部,尚有不少掣肘,未能齐心协力,以致妖人坐大。”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平之:“林少镖头如今神功大成,福威镖局兵强马壮,威震武林,若能与我嵩山派联手,整合五岳剑派之力,共同讨伐魔教,匡扶武林正义,岂非一桩泼天的大功德?” “届时,铲除魔教之后,江湖格局必将重塑,林少镖头与福威镖局,定能成为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力量,左某愿与林少镖头,平分这天下武林!” 好大的手笔! 好大的野心! 林平之心中冷笑,这左冷禅,当真是画得一手好大饼。 拉拢自己对付日月神教? 怕是想让自己和福威镖局当炮灰,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待到日月神教覆灭,他左冷禅羽翼丰满,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自己这个盟友了。 “左掌门,此事太大,还需从长计议……”林平之脸上无悲无喜,低声的对应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第二十四章 万毒不侵 此时,左冷禅带着嵩山派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福州城,那狼狈的模样,与来时气势汹汹的样子判若云泥。 他本想在福威镖局面前立威,顺便探探《辟邪剑谱》的虚实,再将林平之绑上他征讨魔教的战车,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折了十三太保的锐气,自己也在与林平之的短暂交锋中吃了暗亏,更是被逼着交出了余沧海这条唯一的遮羞布。 林平之目送着嵩山派的队伍远去,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自然不会傻到真的去帮左冷禅火中取栗,对付日月神教。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斗了几十年,恩怨纠葛深如血海,他福威镖局凭什么去蹚这浑水? 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至于那五岳会盟,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去见识见识各路牛鬼蛇神,顺便看看左冷禅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 “平儿,那左冷禅,当真会就此罢休?”林震南看着儿子,眼中依旧带着几分忧虑。 他深知这些名门大派掌门的城府,今日左冷禅在福威镖局吃了瘪,怕是早已将林家恨之入骨。 “爹,放心吧。”林平之淡然道,“他左冷禅现在自身难保,岳不群那边够他头疼的了,短时间内,他没工夫来找咱们的麻烦,至于以后……哼,他若敢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 就在此时,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彻底废除余沧海,家族被灭危机彻底解除,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四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特殊体质——万毒之体(万毒不侵,百病不生,可驾驭天下奇毒)!】 又来了! 林平之心中一喜。 一股比之上次麟儿降世时还要精纯浩瀚数倍的内力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泻,自他丹田深处轰然涌现,瞬间贯穿了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他体内的《纯阳剑诀》自行高速运转,将这股新生的力量疯狂地吸收、炼化、压缩。原本已经达到后天中期的内力修为,在这股恐怖力量的推动下,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节节攀升! 后天后期! 后天顶峰! 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他精神识海中炸开,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再次发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跃迁! 后天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能打破凡俗极限,窥探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林平之双目开阖间,精光暴射,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都隐隐相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若是此刻再对上左冷禅,他有绝对的把握,三招之内,便能将其击毙! 而那万毒之体的信息,更是让他惊喜莫名。 万毒不侵,百病不生,这简直是行走江湖保命的神技! 更重要的是,还能驾驭天下奇毒! 这意味着,他不仅不怕毒,甚至还能化毒为己用! “这系统,当真是越来越给力了!”林平之心中暗赞。 …… 夜,月华如水。 林平之独自一人立于后院演武场中,手中斩风剑随意挥洒。 他并未刻意施展《斩草剑诀》或《烈火剑法》,只是凭借着对剑道本源的理解,以及《纯阳剑诀》的催动,将一些寻常剑招信手拈来。 然而这些在他手中使出的普通剑招,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与威力。 时而轻灵飘逸,如羚羊挂角,时而沉稳厚重,如泰山压顶,时而迅捷如电,如惊鸿一瞥。 他福威镖局如今广纳贤才,其中不乏一些精通剑法的武者。 虽然他们所习练的剑法,大多算不上顶尖绝学,但其中也不乏一些颇具亮点的招式。 比如一位姓彭的老镖师,祖传一套《彭家十三剑》,这套剑法虽然只是江湖三流剑法,但经过彭家数代人的钻研与完善,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的攻防转换,竟也有几分独到之处……还有一位主动投效的小门派长老,其门派的《落雁剑法》,讲究以巧破力,剑招灵动多变,也给了林平之不少启发。 林平之曾与他们一一请教,以他如今的剑道修为和悟性,只需看上一遍,便能将其剑法中的精髓拆解剖析,了然于胸。 此刻,这些不同风格的剑招,在他手中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却又隐隐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剑意统合着,仿佛百川归海,最终都将汇入那无边无际的剑道汪洋。 “剑道,就是如此吗?”林平之喃喃自语,心中对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又想起了那本《辟邪剑谱》此剑法之所以需要净身,乃是因为其运气法门,完全是逆转人体阴阳穴位,强行催发潜能,若非阉人,阴阳早已稳固,强行修炼,只会导致阴阳失衡,经脉错乱,最终爆体而亡。 张铁能练成,也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体状况,反而契合了剑谱的诡异法门。 “剑法万千,殊途同归……”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若能观遍天下剑法,或许,我便能真正勘破那剑道极致,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剑道真意。”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想到了华山思过崖,那里有五岳剑派失传的诸多精妙剑招,更想到了那位剑术通神,号称“用剑第一人”的风清扬。 “风清扬……独孤九剑……”林平之眼神闪烁。 若能得见独孤九剑,对他剑道的提升,定然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只是,这位前辈高人行踪不定,且修为深不可测,搞不好早已是先天之境的老怪物,自己如今虽是后天大圆满,但面对真正的先天高手,怕是还不够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林平之压下了心中的躁动。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坏事。 就在此时,柳三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少镖头,有五毒教的人,在福州地界出现了。” “五毒教?”林平之眉头微挑,“日月神教的人?” “是,”柳三娘点头,“为首的,是五毒教教主蓝凤凰,此女行事乖张,擅用毒蛊,据闻是来闽地收集毒虫异草,用于修炼。而且……江湖上最近有些风言风语。” “哦?说来听听。” 柳三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左冷禅离开福州后,便在江湖上大肆宣扬,说少镖头您侠肝义胆,与他一见如故,已答应联手对付日月神教,还说什么福威镖局将是讨伐魔教的主力,日后江湖当以林少镖头马首是瞻……这分明是捧杀之计,想将您和福威镖局架在火上烤!” “哼,左冷禅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他这是想借刀杀人,让日月神教来找我的麻烦。” “不错,”柳三娘道,“蓝凤凰此番前来,除了收集毒物,恐怕也有试探我们福威镖局虚实,顺便给个下马威的意思。” “下马威?”林平之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我倒要看看,她这五毒教的下马威,有多厉害!” 第二十五章 毒蛊美人 福州城外的密林之中,瘴气弥漫,毒虫遍地。 蓝凤凰一身色彩斑斓的苗疆服饰,腰间挂着数个精致的皮囊,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行走在荆棘丛生的林间,却如履平地。 她肌肤胜雪,容貌妖艳,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带着一股野性而危险的魅力。 在她身后,跟着十数名同样作苗疆打扮的五毒教弟子,他们手中或提着竹篓,或拿着捕兽索,小心翼翼地在林中搜寻着什么。 “教主,这闽地的毒物,果然与我们苗疆的不同,瞧这只七彩蜈蚣,怕是已有百年火候了!”一名弟子兴奋地将一条尺许长的斑斓蜈蚣用特制的夹子夹起,放入竹篓。 蓝凤凰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声音娇柔婉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都仔细些,这回圣姑传下秘法,需得几种特殊的毒虫配合,若是误了圣姑的大事,小心你们的皮!” “是,教主!”众弟子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对了,”蓝凤凰像是想起了什么,纤纤玉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那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最近在江湖上名头很响啊,连左冷禅那老匹夫都在他手下吃了瘪,还说什么要联手对付我们日月神教,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名心腹弟子凑趣道:“教主,依我看,那林平之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又有些官府背景,才侥幸胜了左冷禅一筹,他福威镖局再厉害,还能比得上咱们神教?” “话可不能这么说……”蓝凤凰媚眼一挑,“左冷禅那老家伙,也不是易与之辈,能让他吃亏的人,总有几分真本事,不过他既然敢扬言对付我们神教,咱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听说那林平之年轻英俊,武功又高,本教主倒想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顺便嘛,也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们日月神教,是什么下场。” “教主英明!”众弟子纷纷附和。 …… 福威镖局,书房。 林平之听完柳三娘关于蓝凤凰动向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蓝凤凰,倒是个有意思的女人。”他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她想给咱们下马威,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少镖头的意思是?”孟达在一旁问道。 “不急,可以和她慢慢玩。”林平之淡然道。 他如今身负万毒之体,寻常毒物对他而言,与补品无异,这蓝凤凰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可以试试这万毒之体的成色。 “传令下去,”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镖局上下,加强戒备,但不必刻意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位五毒教主,想怎么个下马威法。” 接下来的几日,福州城内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福威镖局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营,镖师们照常操练,生意照常进行。 只有林平之知道,一场无形的较量,已经悄然展开。 这日午后,林平之正在后院陪着妻子张梓若和刚满百天的儿子林安平玩耍。 小安平如今长得玉雪可爱,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煞是喜人。 突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摇篮的边缘,那蝴蝶翅膀上的花纹极为诡异,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头晕目眩。 “咦?好漂亮的蝴蝶!”张梓若并未察觉异常,还想伸手去逗弄。 林平之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将妻子和小安平护在身后,同时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指风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那蝴蝶的翅膀上。 “啪!” 蝴蝶应声而落,掉在地上,竟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啊!”张梓若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没事。”林平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 蛊蝶? 雕虫小技! “何方高人,在此装神弄鬼,何不现身一见?”林平之朗声道,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咯咯咯……林少镖头果然好眼力,奴家这点小把戏,倒是让您见笑了。”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从院墙外传来,紧接着,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入院中,正是五毒教主蓝凤凰。 她依旧是一身妖艳的苗疆服饰,赤着玉足,腰肢款摆,媚眼如丝地看着林平之,仿佛不是来寻仇,而是来幽会的。 “你便是蓝凤凰?”林平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 “正是奴家。”蓝凤凰对着林平之盈盈一福,动作妩媚至极,“早就听闻林少镖头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比那左冷禅之流,强了不止百倍。” 她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蓝教主过奖了。”林平之淡然道,“不知蓝教主今日大驾光临我福威镖局,有何贵干?若是来做客,林某扫榻相迎,若是来找麻烦,林某也乐意奉陪。” “林少镖头快人快语,奴家喜欢。”蓝凤凰掩嘴娇笑,“奴家此来,并无恶意,只是听闻林少镖头与左冷禅那老匹夫约定,要联手对付我们日月神教,心中好奇,特来向林少镖头求证一二。” “求证?”林平之嗤笑一声,“左冷禅的话,蓝教主也信?” “信与不信,总要亲眼见过才好。”蓝凤凰玉手一扬,数道肉眼难辨的细微粉末,如同轻烟般朝着林平之飘了过去。 “小心!”孟达等人一直暗中戒备,见状大惊,便要出手。 林平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妄动。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粉末落在自己身上,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蓝凤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这七日断魂香乃是五毒教秘制奇毒,无色无味,中者七日之内,必会肠穿肚烂而死,便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也难以抵挡。 这林平之,竟敢如此托大? 然而,片刻之后,林平之依旧面带微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蓝教主,这点小玩意儿,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吧?”林平之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蓝凤凰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之:“你……你竟然没事?” 这不可能! 她的七日断魂香,从未失手过! “或许,蓝教主的毒,对我不管用呢?”林平之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蓝凤凰只觉一股庞大无比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蓝凤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第二十六章 暖床丫鬟 林平之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蓝凤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蓝凤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引以为傲的毒术,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成了笑话。 林平之嘴角微扬,没有多话,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蓝凤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踝上的银铃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你想做什么?”蓝凤凰强自镇定,但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她不是傻子,对方能无视她的奇毒,实力深不可测,再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蓝教主对我家人出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林平之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蓝凤凰如坠冰窟。 “误会!”蓝凤凰连忙辩解,“奴家只是想跟林少镖头开个玩笑,并无恶意!” “玩笑?”林平之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我可不觉得好笑。” 话音未落,林平之身形一晃,已然欺近蓝凤凰。 蓝凤凰大惊,足尖一点,身形如火蝶般向后急掠,同时双手连扬,数种颜色各异的毒粉毒虫铺天盖地般洒向林平之,试图阻拦他的追击。 “雕虫小技!”林平之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劲力激荡而出,那些毒粉毒虫尚未近身,便被震得粉碎。 他脚下迷踪步施展,速度比蓝凤凰更快几分,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 蓝凤凰心中叫苦不迭,她轻功本就不弱,而且也是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但在林平之面前,却如同蹒跚学步的稚童。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间便出了福州城,来到城外一处荒僻的山林之中。 “林平之,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蓝凤凰停在一处断崖边,看着身后追来的林平之,声音尖利。 她环顾四周,已无退路。 林平之也停下脚步,与她相隔数丈:“蓝教主,你对我家人动了心思,便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哼,成王败寇罢了!”蓝凤凰索性不再逃跑,她挺直了腰杆,脸上恢复了几分五毒教主的傲气,“我蓝凤凰纵横苗疆数十年,今日栽在你手里,那也是天意!” 她上下打量着林平之,又有些诱惑的说道:“只是可惜了,林少镖头如此年轻俊杰,却不懂得怜香惜玉,奴家这身子,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却要辣手摧花?” 林平之听着她的话,不为所动:“蓝教主,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放过你?” “放过我?”蓝凤凰突然咯咯娇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与疯狂,“林平之,你太小看我蓝凤凰了!我五毒教的女人,可没有一个是孬种!”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火红的衣衫竟无风自动,一股奇异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迅速弥漫在空气之中。 “林少镖头,你不是对自己很有自信吗?”蓝凤凰媚眼如丝,缓步走向林平之,每走一步,她身上的衣衫便滑落一分。 那肌肤之上,隐隐有五彩斑斓的奇异纹路在游走,散发出妖异而致命的诱惑。 “奴家这具身体,乃是用上百种奇毒异蛊温养了二十年而成,寻常男子,只要沾染上奴家一丝气息,便会化为一滩脓血,便是内力再高深,也抵挡不住这蚀骨销魂的滋味。” “林少镖头,你敢不敢尝试一番?奴家可让你尝尝这世间极乐……” 她已然走到了林平之面前,吐气如兰,伸出纤纤玉手,便要抚上林平之。 这便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毒功。 她不信,这世上还有男人能抵挡住她的威力。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具散发着致命诱惑,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蓝教主,你这不是肉投虎口吗?” 闻言,蓝凤凰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而此时,林平之之间点了她的穴道,随后开始试毒了起来。 而此时,蓝凤凰体内温养多年的本命毒元,竟如同决堤的江河般,不受控制地朝着林平之体内狂涌而去! “不,这不可能!” 蓝凤凰发出凄厉的尖叫,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全身酸软,竟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肌肤上的五彩纹路迅速黯淡下去,那股奇异的幽香也随之消散。 林平之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她的一切。 “我的毒功……我的修为……”蓝凤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一段时间之后,林平之站起了身子。 蓝凤凰软软地瘫倒在地,原本妖艳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身上的光彩尽失,仿佛一朵瞬间枯萎的毒花。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经营多年的毒功,以及那一身顶尖一流的修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的她,比一个普通的苗家女子还要虚弱。 “你,你……”蓝凤凰声音沙哑,如同梦呓。 林平之俯视着她,语气平淡:“蓝教主,你的毒体,也不是多厉害嘛。” 他万毒之体,百毒不侵,更能化天下奇毒为己用。 蓝凤凰这所谓的毒体,在他面前,不过是送上门的补品罢了。 蓝凤凰闻言,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了过去。 …… 林平之看着昏死在地的蓝凤凰,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杀了她? 太可惜,也太便宜了。 这位五毒教主,行事乖张狠辣,又对自己家人动了杀心,那就必须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俯身一把将蓝凤凰扛在肩上,如同扛着一袋米般,转身朝着福州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福威镖局,林平之将蓝凤凰丢在一间偏僻的客房床上,吩咐了柳三娘几句,便不再理会。 柳三娘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蓝凤凰,再看看自家少镖头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对林平之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位少镖头的手段,当真是越来越莫测高深了。 次日清晨,蓝凤凰悠悠转醒。 她只觉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身上的苗疆服饰也不知何时被人换成了一套普通的汉人婢女衣裳。 “我……我这是在哪里?”蓝凤凰心中一慌,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个可怕的男人……废了她的毒功! “醒了?”房门被推开,林平之缓步走了进来。 蓝凤凰看到林平之,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到了床角,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怨毒:“你……你想怎么样?” “蓝教主,哦不,现在应该叫你蓝姑娘了。”林平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蓝凤凰咬着牙,强撑着一丝傲气,“我蓝凤凰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死?”林平之呷了口茶,慢条斯理道,“死太容易了,也太便宜你了。” 蓝凤凰心中一颤,她不怕死,但她怕生不如死。 “你……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蓝凤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看蓝姑娘容貌尚可,身段也还过得去,不如,就留在福威镖局,给我当个暖床的丫鬟吧。” 第二十七章 毒凤折翼,昔日教主入凡尘 “什么?!”蓝凤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暖床丫鬟? 她堂堂五毒教教主,苗疆万人敬仰的毒蛊美人,竟然要给这个男人当暖床丫鬟?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屈辱! “你……你休想!”蓝凤凰尖叫道,“我宁死也不受此辱!” “哦?是吗?”林平之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你那些五毒教的弟子,现在应该也已经安顿好了。” 蓝凤凰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她急声问道。 “放心,我没杀他们。”林平之语气轻松,“只是废了他们的武功,让他们在福州城外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自给自足,颐养天年罢了,不过嘛,他们这辈子,怕是离不开福州地界了。” “你……”蓝凤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林平之说得出,就做得到。 那些弟子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如今却因她而落得如此下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绝望涌上心头。 “蓝姑娘,我给你两个选择。”林平之伸出两根手指,“一,乖乖听话,日后或许还有重获自由的机会;二,我会让人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小房子里生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蓝凤凰死死地盯着林平之,眼中充满了挣扎与不甘。 良久,她颓然地垂下了头,声音嘶哑:“我……我选第一个。” 她不想失去自由,更不想连累那些无辜的弟子。 “聪明人的选择。”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日起,你便叫小凤吧,负责伺候我的饮食起居,若有差池……”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淡淡的威压,却让蓝凤凰不寒而栗。 “是……主人。”蓝凤凰屈辱地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一代五毒教主,就此沦为阶下囚,成了福威镖局少镖头房中的一名卑微婢女。 林平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悯。 对待敌人,他向来不会手软。 他起身,走到门口,顿了顿,又道:“对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自称奴家,我不喜欢。” 说完,便径直离去,留下蓝凤凰一人在房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掌握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中。 而福州城外,一处被官兵严密看守的村落里,数十名形容萎靡的五毒教弟子,正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这周围全是茶树,以后他们就要种茶为生了。 他们武功尽失,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被永远地困在了这片异乡的土地上。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而绝望的余生。 林平之处理完蓝凤凰和五毒教的事情,心情颇为舒畅。 他回到书房,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左冷禅那边,暂时不足为虑。 岳不群和封不平的华山内斗,也该提上日程了。 还有那神秘的日月神教,以及那高高在上的东方不败…… 这个江湖,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福州城,福威镖局。 “少镖头,华山派的封不平来了。”门外传来林安的声音。 “请他进来。”林平之嘴角微扬。 不多时,封不平一身青衣,背负长剑,大步走了进来。 比起上次在醉仙楼的孤傲与颓败,今日的封不平,眉宇间多了几分锐气与……隐隐的兴奋。 “林少镖头。”封不平拱了拱手,姿态比之上次,已是客气了不少。 “封前辈请坐。”林平之伸手示意,“看前辈神采,想必事情进展顺利?” 封不平也不客套,直接道:“托林少镖头的福,封某已联络到当年剑宗失散的兄弟三十余人,其中,还有几位当年在剑宗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好手,如追风剑——成不忧,流云剑——丛不弃,他们听闻要重振剑宗,夺回华山,皆是义愤填膺,愿追随封某,共图大事!” 他说到此处,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三十多人,还有成不忧和丛不弃这两个当年剑宗的干将。 林平之心中了然,这股力量,足以给岳不群造成不小的麻烦了。 “哦?成不忧、丛不弃?”林平之故作沉吟,“这两位前辈,当年在华山剑宗,名头可不小,只是不知,他们如今的修为如何?” 封不平傲然道:“成师弟与丛师弟,这些年隐居苦修,剑法内力皆有精进,如今怕是都不在我之下,至少也是一流顶峰的修为,再加上其他兄弟,我们这股力量,足以与岳不群那伪君子抗衡!” 林平之点了点头,呷了口茶:“封前辈所言极是,有这等实力,大事可期,只是,岳不群经营华山多年,门下弟子众多,更有宁中则那女中豪杰相助,想要一举功成,怕也不是易事。” 封不平闻言,眉头微蹙:“林少镖头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兵贵神速,也贵精奇。”林平之放下茶杯,“岳不群此人,最重脸面,也最擅隐忍……当初剑宗大败,难道不是因为剑宗的风清扬前辈被骗走,所以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吗?而如今,你们若大张旗鼓地上山,他必然早有防备,到时候一场混战,即便能胜,怕也是惨胜,于剑宗元气大伤。” 封不平默然,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林平之继续道:“不如,我们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如何出其不意?”封不平追问。 “封前辈可曾想过,岳不群最怕的是什么?”林平之反问。 封不平思索片刻:“他最怕的,自然是剑宗夺权,还有……他那伪君子的面目被人揭穿,当初他执掌华山派,可是使用了不少肮脏手段。” “不错。”林平之笑道,“那我们就从他最怕的地方下手,岳不群不是自诩君子剑?我们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穿他的过往,让他身败名裂,届时,华山派内部人心浮动,你再以剑宗正统的名义登高一呼,大事自然水到渠成。” 封不平眼神一亮:“林少镖头的意思是……借五岳会盟之机?” “正是。”林平之抚掌道,“左冷禅不是想借五岳会盟,整合五岳剑派,称霸武林吗?而他和岳不群原本就不和睦,到时候我们就帮他一把,让这五岳会盟,开得更热闹一些。” 他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封不平越听眼睛越亮,到了最后,竟是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啊!林少镖头此计,当真是釜底抽薪,直指要害!如此一来,我们剑宗胜算就大了!” 他看着林平之,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这份心机谋略,更是远超常人。 “只是……”封不平又有些迟疑,“我等剑宗弟子,虽然个个武功不弱,但若想在五岳会盟那等场合,压制住岳不群和华山派的气焰,怕是还差了些火候。” “这个封前辈不必担心。”林平之微微一笑,“我福威镖局,虽然只是个走镖的,但这些年也结交了些江湖朋友,到时候,定会派些好手,为封前辈摇旗呐喊,壮壮声势。” 第二十八章 剑道万千,麟儿又至 距离五岳会盟的日子尚有一段时日,福州城内外的风波也渐渐平息。 林平之难得清闲下来,便将心思更多地放在了武学钻研之上。 他如今后天大圆满的修为,配合《纯阳剑诀》这等无上心法,对于剑道的理解早已非同凡响。 福威镖局如今广纳贤才,其中不乏一些精通剑法的武者。 虽然他们所习练的剑法,大多算不上顶尖绝学,但其中也不乏一些颇具亮点的招式。 林平之也不藏私,时常会召集这些镖师客卿,一同探讨剑法心得。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他指点别人。 往往对方一套剑法使完,他便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精要与不足,甚至能当场将对方的剑招拆解重组,化腐朽为神奇。 几次下来,镖局内的剑术好手们对这位少镖头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只当少镖头天赋异禀,剑术通神,却不知林平之是在借此机会,博采众长,印证自身所学。 除了镖局内部,他还特意约了封不平以及成不忧、丛不弃等几位剑宗高手切磋,这几位都是浸淫剑道数十年的老江湖,剑法早已炉火纯青,各有独到之处。 封不平的狂风快剑,凌厉迅猛,剑出如风。 成不忧的追风剑,讲究后发先至,剑招刁钻狠辣。 丛不弃的流云剑,则绵里藏针,变化莫测。 初时,这几位剑宗名宿对林平之的讨教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他不过是仗着内力深厚。 可几次交手下来,他们便彻底没了脾气。 林平之的剑法,仿佛没有固定路数,时而刚猛霸道,时而轻灵飘逸,时而阴狠毒辣,总能轻易看穿他们的剑招破绽,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往往前一日刚被林平之指点过的剑招,第二日再与他对练,便发现林平之已能将那剑招的精髓完美融入自身剑法之中,甚至使得比他们这些原主还要精妙几分。 “林少镖头,你这学剑的本事,老夫是生平仅见,再跟你打下去,我这点压箱底的玩意儿,怕是都要被你掏空了。”成不忧放下手中长剑,苦笑着摇头。 林平之哈哈一笑:“成前辈过谦了,晚辈只是侥幸,能与几位前辈切磋,晚辈受益匪浅。” 他心中却是暗爽不已。 与这些高手过招,比自己闷头钻研剑谱效率高多了。 不过数日,封不平、成不忧等人的剑法招式,他已然烂熟于心,甚至能将其一一拆解,融入《纯阳剑诀》的剑意之中,化为己用。 他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每一天都在飞速提升,距离那剑道真意的门槛,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这日,林平之正在书房整理近来收集的各路剑法心得,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响起:“在吗?” 是蓝凤凰,不,现在应该叫小凤了。 自从那日被林平之彻底慑服,又得知那些五毒教弟子被妥善安置后,蓝凤凰便彻底认命了。 这两个月来,她倒也算安分守己,每日里除了伺候林平之的饮食起居,便是在房中发呆,偶尔也会偷偷抹几滴眼泪,只是那股子五毒教主的傲气,早已消磨殆尽。 “进来吧。”林平之头也未抬。 房门被轻轻推开,蓝凤凰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汉人衣裙,少了苗疆服饰的妖艳,倒也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只是她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憔悴。 “参汤炖好了。”蓝凤凰将汤碗放在桌上,声音低微。 林平之抬眼看了她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你最近身子不适?” 蓝凤凰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还带着一丝颤音:“我……我最近总是……总是想吐,而且我把过自己的脉搏,感觉有点不对劲……”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毛笔,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蓝凤凰见他不说话,心中更是忐忑,鼓起勇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与绝望。 “我这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有了?”林平之先是一愣,随即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搭在了蓝凤凰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内力探入。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还真有了! 他看着蓝凤凰那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惶恐与不安的俏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一次就那啥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他林平之也不是什么滥情之人,当初留下蓝凤凰,多少是存了些许惩戒的心思。 至于那床笫之事,当初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蓝凤凰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眼眶一红,泪水便要掉下来。 而就在此时,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林平之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新的血脉即将孕育,家族香火愈发鼎盛,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二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大还丹三枚!】 【奖励混元丹三枚!】 奖励来了? 林平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股比上次稍逊,却依旧磅礴精纯的内力暖流自丹田凭空而生,迅速融入他原有的内力之中。 他如今后天大圆满的修为,内力本已深厚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这二十年内力虽然未能助他突破先天,却也让他的内力更加凝练精纯,根基愈发稳固。 而那大还丹和混元丹,更是及时雨。 大还丹能助三流武者突破二流,混元丹能助二流武者突破一流。 这六枚丹药,足以让福威镖局的中坚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他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蓝凤凰,心中那点意外和哭笑不得,渐渐被一丝异样的情绪取代。 不管怎么说,这肚子里怀的,也是他的骨肉。 “行了,别哭了。”林平之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有了,那便生下来吧。” 蓝凤凰闻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孩子生下来。”林平之重复了一遍,“从今日起,你便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不必操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的那些教众,我给他们寻了安稳的去处,而且每月会送去各种生活物资,不会亏待他们,日后,你若想见他们,也并非难事。” 蓝凤凰彻底呆住了。 她之前有过很多种想法,原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无情的抛弃,甚至是一碗堕胎药,却没想到,林平之竟然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好吧。” 良久,蓝凤凰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泪水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绝望,而是……五味杂陈。 林平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造孽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既然系统都给奖励了,那这孩子,自然是要认的。 福威镖局,又要添丁进口了。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这家族兴旺系统,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开枝散叶啊! 第二十九章 坦诚 夜深,林平之回到房中,张梓若正坐在灯下看书,小安平睡在摇篮里,发出均匀的呼吸。 “夫君回来了。”张梓若放下书卷,起身迎了过来。 林平之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梓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张梓若看他面色有异,便道:“夫君但说无妨。” 林平之将蓝凤凰之事,以及她如今怀有身孕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完便看着张梓若,等待她的反应。 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梓若听完后,只是沉默了片刻,并未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夫君,此事我知道了。”张梓若的语气很平静,“那蓝姑娘既然怀了我林家的骨肉,便是林家的人,总不能让她流落在外。” 林平之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张梓若微微摇头:“我爹爹也是三妻四妾,这种事情,我从小见得多了,只要夫君心中有我,有安平,我这正妻的位置稳固,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十分在意,更何况,如今福威镖局声势日隆,夫君开枝散叶,也是壮大门楣的好事,我身为林家妇,岂能因一己之私,阻碍家族兴旺?”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此事爹娘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夫君若是不便开口,便由我去说吧,我会让爹娘理解的。” 林平之看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引来一场家庭风波,却没想到张梓若竟如此识大体,还主动为他分忧。 “梓若,委屈你了。”林平之握住她的手。 张梓若浅浅一笑:“夫君言重了,能为夫君分忧,是我的本分,只是那蓝姑娘,毕竟曾是五毒教主,性子怕是有些桀骜,日后若要留在府中,还需妥善安置,莫要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林平之点头:“这个我明白,我已经废了她的武功,她如今也认命了,翻不起什么浪花,你且安心养好身子,这些江湖上的纷扰,我来处理。” “嗯。”张梓若应了一声,“夫君,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解决了这桩心事,林平之顿感轻松不少。 攘外必先安内,张梓若的理解与支持,让他再无后顾之忧。 …… 次日,林平之将石勇、柳三娘、吴明三人召至镖局后院的一处雅致小亭。 亭中石桌上,早已备下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皆是福州城内有名的酒楼订制,香气扑鼻。 “三位,这段时日为了镖局事务劳心劳力,今日放松一下,咱们好好聚聚,不醉不归。”林平之笑着举杯。 石勇是个直肠子,见有美酒佳肴,当即咧嘴笑道:“少镖头太客气了,能为镖局出力,是咱们的福分!” 说着便自顾自满上了一大碗。 柳三娘则心思玲珑,她见林平之今日特意备宴,与上次孟达突破前的情形颇有几分相似,心中微动,却也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酒杯,媚眼含笑道:“那奴家可要多谢少镖头赏脸了。” 吴明性子沉稳,话不多,也只是抱拳谢过。 林平之与三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席间多是聊些江湖趣闻和镖局未来的规划,气氛轻松愉悦。 那三枚混元丹,早已被他以特殊手法化入酒水菜肴之中,无色无味,便是宗师高手也难以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石勇喝得面红耳赤,拍着胸脯保证日后定为镖局赴汤蹈火,柳三娘也喝得双颊绯红,更添几分妩媚,吴明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轻松。 宴席散后,三人各自回房。 是夜,福威镖局内,三股强劲的气息几乎同时冲天而起,却又在瞬间被各自强行压制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石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却精神奕奕地找到了林平之,一见面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激动得语无伦次:“少……少镖头,我……我他娘的……竟然也成了一流高手了!” 他只觉昨夜喝完酒后,浑身燥热难当,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乱窜,稀里糊涂地便冲破了那困扰他多年的瓶颈。 紧随其后,柳三娘和吴明也联袂而至。 柳三娘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敬畏:“少镖头,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比石勇心思细腻,隐约猜到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定与昨夜那顿酒宴脱不了干系。 吴明则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对着林平之便是一个标准的江湖大礼:“少镖头再造之恩,吴明没齿难忘!” 林平之笑着将三人一一扶起:“三位能有此成就,皆是平日里勤修苦练,厚积薄发所致,与我何干?快快请起,我福威镖局又添三位一流高手,当真是可喜可贺!” 他自然不会承认丹药之事,这等逆天之物,越少人知道越好。 石勇、柳三娘、吴明三人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惑,但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只将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 他们明白,这位年轻的少镖头,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神秘与不可思议。 福威镖局的顶尖战力,在悄无声息间,又上了一个恐怖的台阶。 就在镖局上下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封加急信函,自嵩山方向送抵福州。 “五岳会盟?”林平之看完信,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信是左冷禅派人送来的,言辞恳切地邀请福威镖局参加即将在华山举行的五岳剑派会盟大会,共商讨伐魔教,匡扶武林正义的大计。 “这左冷禅,还真是不死心啊。”林平之将信函丢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而且,地点定在华山……他这是连招呼都懒得跟岳不群打,直接反客为主了?” 一旁的孟达也忍不住笑道:“这左掌门行事,当真是霸道,岳不群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吧?” “他气不气,与咱们何干?”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当即提笔,写了一封密信。 命人火速送给封不平,告知他五岳会盟之事,可以开始行动了。 “少镖头,咱们当真要去参加这五岳会盟?”柳三娘有些不解,“这明摆着是左冷禅的圈套,想拉咱们下水。” “圈套?”林平之淡然一笑,“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左冷禅想当五岳盟主,岳不群也不是省油的灯,封不平更是要趁机夺回华山,这华山之上,怕是要上演一出好戏了,咱们福威镖局,自然不能错过这等热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且,有些账,也该趁此机会,跟某些人好好算算了。” 数日后,福威镖局一行人马,悄然离开了福州城,朝着华山方向疾驰而去。 为首的自然是林平之,他一身锦衣,气度从容。在他身后,跟着五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高手,正是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以及那位剑法诡异,如今已是林平之手中最锋利暗刃的张铁。 五位一流高手随行,这等阵仗,便是放眼整个江湖,也足以让不少势力为之侧目。 林平之坐在马背上,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一片平静。 第三十章 华山风云 华山,自古以险峻闻名,玉女峰更是奇秀挺拔,只是今日的玉女峰上下,却不复往日的清幽,反而多了几分喧嚣与压抑。 福威镖局一行人抵达华山脚下时,已是车马喧嚣,各路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山道之上,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武者,三五成群,高谈阔论,话题大多离不开即将召开的五岳会盟,以及近来声名鹊起的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听说了吗?福威镖局的林少镖头也来了,啧啧,那排场,据说光是随行的一流高手就有五位!” “五位?我的乖乖,这福威镖局如今的实力,怕是比一些所谓的名门大派还要强盛啊!” “可不是嘛,青城派一夜之间被他挑了,连塞北明驼木高峰都折在他手里,这林平之,当真是少年英雄,不可小觑。” 议论声中,林平之带着孟达等五人,在嵩山派弟子的恭迎下,缓缓登山。 待到华山派正气堂前,场面更是热闹。各路门派的掌门、长老、名宿,齐聚一堂。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并非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反倒是那位身形魁梧,面容威猛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此刻的左冷禅,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正气堂门口,与各派掌门寒暄,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模样,他声音洪亮,气势迫人,谈笑间便将话题引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共抗魔教的大义,仿佛他才是这华山派真正的主人。 而真正的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则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陪着笑脸,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他身旁的夫人,华山玉女宁中则,则是一脸忧色,不时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担忧。 林平之的目光,在宁中则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 这位华山玉女,即便已至中年,风韵却丝毫不减,眉宇间英气勃勃,又不失女性的温婉柔美,琼鼻樱唇,眸若秋水,身形婀娜,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难怪在原著中,能引得无数江湖好汉倾慕。 当真是位难得的绝色佳人。 “林少镖头,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左冷禅眼尖,瞧见了林平之,当即朗声笑道,主动迎了上来。 他身后,嵩山十三太保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左掌门客气了。”林平之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其余各派掌门见状,也纷纷上前与林平之见礼。 如今福威镖局声威赫赫,林平之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尤其是看到林平之身后那五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一流高手,更是心中暗惊。 这等实力,寻常的名门正派,怕是都拿不出来。 “林少镖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当真是江湖之幸啊!” “是啊是啊,福威镖局人才济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一片恭维声中,岳不群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他那招牌式的君子笑容:“林贤侄远道而来,岳某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岳掌门言重了。”林平之回了一礼,目光却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位伪君子,今日怕是要倒大霉了。 众人寒暄已毕,便一同进入正气堂。 堂内早已摆好了座次,左冷禅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之上,岳不群屈居其侧,脸色更是难看。 待众人落座,左冷禅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武林同道,今日齐聚华山,乃是为了我五岳剑派乃至整个武林的一桩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日月神教妖人,狼子野心,祸乱江湖久矣!我五岳剑派虽与之抗衡多年,却因各自为战,力量分散,始终未能将其彻底铲除!如今,魔教妖人愈发猖獗,我等名门正派,若再不团结一心,共御外敌,只怕江湖将永无宁日!”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倒也引得不少人点头附和。 林平之端着茶杯,浅浅呷了一口,心中却是冷笑。这左冷禅,倒是会唱高调。 接下来,便是各派掌门轮番发言,大多是些痛斥魔教罪行,表示要与之势不两立的场面话。 林平之对此毫无兴趣,只是冷眼旁观,偶尔目光会在岳不群和左冷禅之间游走。 待到各派表态完毕,左冷禅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诸位,魔教势大,非一门一派之力所能抗衡,依左某之见,我五岳剑派,当合并为一派,选出一位德才兼备之人,统领五岳,如此方能拧成一股绳,与魔教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五岳并派! 这可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恒山派的定逸师太,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虽然也痛恨魔教,但要将各自门派并入他派,受人节制,却是万万不愿的。 岳不群更是脸色铁青,他霍然起身,便要开口反对。 然而,就在此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岳不群!你这卑鄙无耻的伪君子,给我滚出来!”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在正气堂外炸响。 紧接着,数道身影闯了进来,为首一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身背长剑,正是华山剑宗第一高手——封不平! 在他身后,跟着成不忧、丛不弃等数名剑宗好手,个个神情激愤,杀气腾腾。 “封师兄?”岳不群看到来人,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血色褪尽。 “封不平,你们剑宗余孽,竟敢擅闯华山,还在此地大放厥词!”岳不群身旁的弟子厉声喝道,便要拔剑。 “住口!”左冷禅却突然开口,声音威严,“封先生乃是华山前辈,当年之事,孰是孰非,尚未有定论,岂容你这小辈无礼?”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左冷禅,竟然公然为剑宗说话? 封不平对着左冷禅微微一抱拳,随即目光如剑,直刺岳不群:“岳不群,你当年勾结外人,暗害我剑宗弟子,篡夺华山掌门之位,今日,我等便是来清理门户,揭穿你这伪君子的真面目!” “一派胡言!”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封不平,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我心知肚明!”封不平冷笑一声。 而此时,左冷禅眼见火力不够,也是出言说道:“岳掌门,我想问一件事情,当初福州城外,福威镖局林少镖头剑斩青城派余沧海,你为何要暗中出手,救下余沧海那恶贼啊?而这恶贼,最后被我所擒,我可是亲自将其押赴福州,交给了林少镖头。”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终于开场了。 他倒要看看,这岳不群,今日如何收场。 左冷禅嘴角也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将林平之也拖下水,让这潭水,搅得更浑! 岳不群脸色变幻不定,他没想到封不平竟然会知道此事,更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公然发难。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岳掌门,此事,你可有解释?”左冷禅故作公正地问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岳不群额头渗出冷汗,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正气堂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第三十一章 剑宗问罪,伪君子末路 岳不群的沉默,无疑坐实了众人的猜测。 一时间,堂内议论纷纷,各派掌门看向岳不群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肃静!”左冷禅沉声喝道,他要将这场戏的主导权牢牢抓在手中。 “岳掌门,你若有冤屈,尽管道来,我等五岳同道,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左师兄,封师兄,此事……此事纯属误会,岳某与余沧海素无瓜葛,又怎会救他?定是有人从中挑拨,欲陷岳某于不义!” “误会?”封不平冷笑,“岳不群,你这伪君子,到了此时还想狡辩?若非你做贼心虚,为何不敢当面对质?” “我……”岳不群语塞。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懒散,却带着几分不羁的声音响起:“师父,何必与这些宵小之辈多费唇舌,他们既然敢污蔑我华山派,弟子便让他们知道厉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青年,腰间挂着酒葫芦,手持长剑,缓步从堂外走了进来。他步伐看似随意,却自有一股潇洒不羁的气度,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令狐冲一入堂,便径直走到岳不群身前,躬身行礼:“师父,弟子来迟。” 随即目光一扫,落在封不平等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冲儿,不可无礼。”岳不群斥道,但眉宇间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令狐冲的出现,无疑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哼,岳不群,你教的好徒弟,竟也这般目中无人!”成不忧冷哼一声,踏前一步,“令狐冲,你师父的龌龊事,与你无关,速速退下,免得自误!” “我师父行事光明磊落,岂容尔等污蔑!”令狐冲长剑一挺,剑尖直指成不忧,“要打便打,何必废话!”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倒也引得不少年轻弟子暗暗叫好。 “好小子,有种!”成不忧怒极反笑,“今日我便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话音未落,成不忧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电,直刺令狐冲。 他这追风剑法,讲究后发先至,剑招刁钻狠辣,一出手便是杀招。 令狐冲夷然不惧,手中长剑一抖,使出华山剑法,与成不忧斗在一处。 两人剑来剑往,兔起鹘落,转眼间便交手数十招。 令狐冲剑法灵动,招式多变,竟隐隐有压制成不忧的趋势。 在场的各派高手见状,皆是暗暗心惊。 这令狐冲年纪轻轻,剑法竟已如此精湛,华山派果然是人才辈出。 林平之在一旁看得仔细,他发现令狐冲的剑法,虽然还是华山派的路数,但其中却夹杂着一些极为高明,甚至有些天马行空的剑招,往往能在不可能的角度,刺出匪夷所思的一剑。 “独孤九剑……”林平之心中了然。 看来,令狐冲已经得了风清扬的真传。 成不忧越打越是心惊,他没想到令狐冲的剑法竟如此诡异,自己引以为傲的追风剑,在他面前竟处处受制。 “师弟,我来助你!”丛不弃见状,也提剑加入战团。他与成不忧师兄弟多年,配合默契,两人联手,剑势更盛。 令狐冲以一敌二,虽然稍落下风,却依旧从容不迫,剑招挥洒自如,丝毫不乱。 “好剑法!”林平之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声。 这令狐冲,当真是个剑术奇才。 而此时,宁中则见状,也是加入了战圈,娇叱一声,手中长剑出鞘,竟是使出了玉女十九式,与岳不群的长剑交织在一起,双剑合璧,威力倍增,堪堪挡住了封不平的攻势。 封不平,与岳不群、宁中则夫妇激战在一起。 成不忧、丛不弃两人联手,与令狐冲打斗在了一块儿。 剑宗三人剑法凌厉,招招不离要害,而令狐冲,还有岳不群夫妇则双剑合璧,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场面混乱不堪,各派掌门看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五岳会盟,竟会演变成华山派的内讧。 就在此时,林平之突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从正气堂的某个角落投射过来,那目光苍老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 “先天高手!”林平之心中一凛。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目光的主人,定然是华山剑宗的传奇人物——风清扬! 看来,这位老前辈,也一直在关注着此地的情形。 林平之眼神微动,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岳不群身败名裂,更要在这位剑道前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至少不能让他把自己当成与左冷禅一路的货色。 “诸位,且慢动手!”林平之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激战中的双方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缓步走到场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岳不群:“岳掌门,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岳掌门。” 岳不群此刻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平之会在这时候站出来,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林贤侄有何见教?” “不敢当。”林平之微微一笑,“晚辈只想问岳掌门一句,当初在福州城外,你为何要救走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此事,你可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给出一个解释?” 岳不群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逼问余沧海的武功,才将其救下吧? “林贤侄,此事……此事定有误会,岳某与余沧海素无瓜葛,又怎会救他?”岳不群强撑着说道,眼神却有些闪烁。 “误会?”林平之冷笑一声,“岳掌门,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扬了扬:“岳掌门,你可知这是何物?” 岳不群心中一沉。 “这,便是在福州府大牢之中,余沧海亲笔画押的供状!”林平之声音陡然提高,“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是如何被你岳掌门所救,又是如何被你囚禁在华山,日夜逼问青城派武功心法!岳掌门,你还有何话可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余沧海的亲笔供状,这可是铁证如山! 岳不群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平之手中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岳不群,你这伪君子!还有何面目自称名门正派掌门!”封不平怒喝道。 “阿弥陀佛,岳掌门,你……你当真做出这等事来?”定逸师太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其余各派掌门,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他们可以容忍门派之间的争斗,却无法容忍这种背信弃义,残害同道的卑劣行径。 “岳不群……”林平之看着面如死灰的岳不群,缓缓开口,“我今日并非要与整个华山派为敌,只是,你这等心术不正之徒,实在不配执掌华山,更不配位列五岳剑派,你若还有一丝羞耻之心,便自行交出华山掌门之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颐养天年吧,免得污了华山派的清誉!”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也给足了其他华山派弟子台阶。 此事,是岳不群一人的过错,与华山派无关。 而此时,林平之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角落的先天高手的气息,在这一刻,也带着一丝失望与愤怒,随即,那股气息便悄然消失了。 风清扬,对岳不群彻底失望了。 岳不群身形摇摇欲坠,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名声扫地,众叛亲离。 左冷禅在一旁看得心中暗爽,他没想到林平之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直接将岳不群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三十二章 尘埃落定,新主华山 岳不群面如死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滴水不漏的谋划,竟然会被林平之如此轻易地当众揭穿! 余沧海的供状,如同催命的符咒,将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岳不群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指着林平之,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癫狂。 “林平之,你这黄口小儿,狼子野心,与剑宗余孽勾结,妄图颠覆我华山,今日,我便要为武林除害!” 话音未落,岳不群猛地拔出腰间长剑,一股阴寒诡谲的剑气骤然爆发,剑身隐隐泛着紫光,直刺林平之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君子风范,分明是淬了剧毒的蛇吻! 在场的各派掌门见岳不群恼羞成怒,竟当众行凶,皆是面露不齿。 左冷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稳坐钓鱼台,乐得看这出好戏。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衡山派的莫大先生等人虽然心中鄙夷岳不群的行径,却也犯不着为了林平之得罪华山派,皆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夫君!” 一声娇叱,宁中则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水,竟是抢在岳不群之前,攻向林平之。 她虽对丈夫的所作所为心灰意冷,但夫妻多年,情分深重,眼见丈夫陷入绝境,她终究无法坐视不理,只能选择出手相助。 玉女十九式,在她手中使得灵动飘逸,却也带着几分决绝。 林平之轻哼一声,他今日来华山,可不是来跟这些跳梁小丑过家家的。 面对岳不群与宁中则夫妇的联手夹攻,他甚至连斩风剑都未曾出鞘,仅仅是并指如剑,随意点出。 砰砰两声闷响。 岳不群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尖传来,手中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林平之的内力,竟浑厚到如此地步! 宁中则的剑招虽巧,但在林平之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如同螳臂当车,被轻易化解,手腕一阵酸麻,长剑亦是险些落地。 “岳掌门,宁女侠,你们这是要与晚辈切磋武艺吗?”林平之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只是,你们这华山剑法,似乎……练的不怎么样啊。” 这话,无疑是在岳不群夫妇的伤口上撒盐。 “林平之,你休要猖狂!”岳不群怒吼一声,再次挥剑扑上,只是他此刻心神已乱,剑招也失了章法。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直站在岳不群身后,看似忠心耿耿的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他手中长剑无声无息地递出,剑尖却并非指向敌人,而是……刺向了毫无防备的岳不群的后心!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岳不群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冰冷剑尖,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劳……劳德诺……你……为何……”岳不群的声音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师父,良禽择木而栖,你气数已尽,弟子这也是为自己寻个好出路罢了。”劳德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腕一抖,长剑在岳不群体内猛地一绞! “啊!”岳不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宁中则见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呼,不顾一切地扑向岳不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华山派的内讧,竟会以这种方式升级! “劳德诺,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 封不平怒喝一声,他虽然和岳不群有深仇大恨,可眼见华山内部出了这种弟子,也是想要上前清理门户。 “哈哈哈哈!”劳德诺仰天长笑,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华山派服饰,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嵩山派衣袍,“封不平,你看清楚了,我早就已经投靠了嵩山派!” 他话音一落,正气堂外突然涌入大批嵩山派弟子,个个手持利刃,将剑宗众人团团围住。 左冷禅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岳不群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如今伏诛,实乃大快人心!封先生,你剑宗重掌华山,左某第一个支持!” 他这话,分明是要将脏水泼在岳不群身上,再扶持剑宗上位,将华山派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封不平、成不忧等人脸色铁青,他们没想到左冷禅竟如此卑鄙,玩弄这等阴谋诡计。 一时间,正气堂内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诸位,诸位,且听林某一言。”林平之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众人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 林平之缓步走到场中,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岳不群,又看了看满脸悲愤的宁中则和那些不知所措的华山气宗弟子,叹了口气。 “岳掌门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不该死于宵小之辈的偷袭暗算。”林平之的目光扫过劳德诺,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让劳德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他转向左冷禅:“左掌门,你这般手段,未免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吧?今日之事,本是我福威镖局与岳掌门的私人恩怨,左掌门何必横插一脚,将事情闹得如此不堪?” 左冷禅脸色一沉:“林少镖头,你这是何意?岳不群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诛之,劳德诺清理门户,有何不妥?” “妥与不妥,在座各位心中自有公论。”林平之淡然道,“我林平之今日来华山,只为向岳掌门讨一个说法,如今岳掌门已然身受重伤,名誉扫地,我福威镖局的恩怨,也算了结了,至于华山派的内部事务,林某无意插手,但也不希望看到同室操戈,血流成河的惨剧。” 他这话,既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是在暗中警告左冷禅不要做得太过火。 他知道,华山后山,还有一位真正的定海神针——风清扬。 若是将这位老前辈彻底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封不平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虽然恨极了岳不群,但也明白,若是让左冷禅的阴谋得逞,他剑宗即便重掌华山,也不过是嵩山派的傀儡。 “林少镖头所言极是。”封不平沉声道,“岳不群虽然可恨,但他毕竟曾是华山掌门,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我剑宗与气宗的恩怨,今日也该有个了断,我提议,岳不群自废武功,交出掌门之位,带领愿意追随他的气宗弟子,离开华山,永世不得再踏入华山半步,华山派,由我剑宗接掌,诸位以为如何?” 这番话,算是给了岳不群一条活路,也给了剑宗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左冷禅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林平之和封不平竟会联手,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岳不群面如死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滴水不漏的谋划,竟然会被林平之如此轻易地当众揭穿! 余沧海的供状,如同催命的符咒,将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岳不群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指着林平之,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癫狂。 “林平之,你这黄口小儿,狼子野心,与剑宗余孽勾结,妄图颠覆我华山,今日,我便要为武林除害!” 话音未落,岳不群猛地拔出腰间长剑,一股阴寒诡谲的剑气骤然爆发,剑身隐隐泛着紫光,直刺林平之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君子风范,分明是淬了剧毒的蛇吻! 在场的各派掌门见岳不群恼羞成怒,竟当众行凶,皆是面露不齿。 左冷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稳坐钓鱼台,乐得看这出好戏。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衡山派的莫大先生等人虽然心中鄙夷岳不群的行径,却也犯不着为了林平之得罪华山派,皆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夫君!” 一声娇叱,宁中则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水,竟是抢在岳不群之前,攻向林平之。 她虽对丈夫的所作所为心灰意冷,但夫妻多年,情分深重,眼见丈夫陷入绝境,她终究无法坐视不理,只能选择出手相助。 玉女十九式,在她手中使得灵动飘逸,却也带着几分决绝。 林平之轻哼一声,他今日来华山,可不是来跟这些跳梁小丑过家家的。 面对岳不群与宁中则夫妇的联手夹攻,他甚至连斩风剑都未曾出鞘,仅仅是并指如剑,随意点出。 砰砰两声闷响。 岳不群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尖传来,手中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林平之的内力,竟浑厚到如此地步! 宁中则的剑招虽巧,但在林平之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如同螳臂当车,被轻易化解,手腕一阵酸麻,长剑亦是险些落地。 “岳掌门,宁女侠,你们这是要与晚辈切磋武艺吗?”林平之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只是,你们这华山剑法,似乎……练的不怎么样啊。” 这话,无疑是在岳不群夫妇的伤口上撒盐。 “林平之,你休要猖狂!”岳不群怒吼一声,再次挥剑扑上,只是他此刻心神已乱,剑招也失了章法。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直站在岳不群身后,看似忠心耿耿的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他手中长剑无声无息地递出,剑尖却并非指向敌人,而是……刺向了毫无防备的岳不群的后心!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岳不群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冰冷剑尖,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劳……劳德诺……你……为何……”岳不群的声音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师父,良禽择木而栖,你气数已尽,弟子这也是为自己寻个好出路罢了。”劳德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腕一抖,长剑在岳不群体内猛地一绞! “啊!”岳不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宁中则见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呼,不顾一切地扑向岳不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华山派的内讧,竟会以这种方式升级! “劳德诺,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 封不平怒喝一声,他虽然和岳不群有深仇大恨,可眼见华山内部出了这种弟子,也是想要上前清理门户。 “哈哈哈哈!”劳德诺仰天长笑,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华山派服饰,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嵩山派衣袍,“封不平,你看清楚了,我早就已经投靠了嵩山派!” 他话音一落,正气堂外突然涌入大批嵩山派弟子,个个手持利刃,将剑宗众人团团围住。 左冷禅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岳不群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如今伏诛,实乃大快人心!封先生,你剑宗重掌华山,左某第一个支持!” 他这话,分明是要将脏水泼在岳不群身上,再扶持剑宗上位,将华山派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封不平、成不忧等人脸色铁青,他们没想到左冷禅竟如此卑鄙,玩弄这等阴谋诡计。 一时间,正气堂内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诸位,诸位,且听林某一言。”林平之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众人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 林平之缓步走到场中,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岳不群,又看了看满脸悲愤的宁中则和那些不知所措的华山气宗弟子,叹了口气。 “岳掌门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不该死于宵小之辈的偷袭暗算。”林平之的目光扫过劳德诺,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让劳德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他转向左冷禅:“左掌门,你这般手段,未免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吧?今日之事,本是我福威镖局与岳掌门的私人恩怨,左掌门何必横插一脚,将事情闹得如此不堪?” 左冷禅脸色一沉:“林少镖头,你这是何意?岳不群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诛之,劳德诺清理门户,有何不妥?” “妥与不妥,在座各位心中自有公论。”林平之淡然道,“我林平之今日来华山,只为向岳掌门讨一个说法,如今岳掌门已然身受重伤,名誉扫地,我福威镖局的恩怨,也算了结了,至于华山派的内部事务,林某无意插手,但也不希望看到同室操戈,血流成河的惨剧。” 他这话,既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是在暗中警告左冷禅不要做得太过火。 他知道,华山后山,还有一位真正的定海神针——风清扬。 若是将这位老前辈彻底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封不平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虽然恨极了岳不群,但也明白,若是让左冷禅的阴谋得逞,他剑宗即便重掌华山,也不过是嵩山派的傀儡。 “林少镖头所言极是。”封不平沉声道,“岳不群虽然可恨,但他毕竟曾是华山掌门,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我剑宗与气宗的恩怨,今日也该有个了断,我提议,岳不群自废武功,交出掌门之位,带领愿意追随他的气宗弟子,离开华山,永世不得再踏入华山半步,华山派,由我剑宗接掌,诸位以为如何?” 这番话,算是给了岳不群一条活路,也给了剑宗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左冷禅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林平之和封不平竟会联手,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但他此刻也不好再强行发难,毕竟,他还要顾及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 “哼,既然封先生如此大度,左某也无话可说。”左冷禅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宁中则扶着气若游丝的岳不群,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大势已去,华山派,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华山了。 “好……我答应……”岳不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华山内讧,终于在林平之的巧妙斡旋下,暂时落下了帷幕。 岳不群身败名裂,重伤离去,华山派正式易主,由剑宗封不平接任掌门之位。 但他此刻也不好再强行发难,毕竟,他还要顾及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 “哼,既然封先生如此大度,左某也无话可说。”左冷禅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宁中则扶着气若游丝的岳不群,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大势已去,华山派,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华山了。 “好……我答应……”岳不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华山内讧,终于在林平之的巧妙斡旋下,暂时落下了帷幕。 岳不群身败名裂,重伤离去,华山派正式易主,由剑宗封不平接任掌门之位。 第三十三章 剑冢 华山易主,封不平在林平之和一众剑宗宿老的支持下,正式接任了华山派掌门之位。 那些原本忠于岳不群的气宗弟子,在见识了劳德诺的背叛和岳不群的惨状后,大多心灰意冷,一部分选择了追随重伤的岳不群黯然下山,另一部分则暂时留在了华山,接受剑宗的整编。 左冷禅虽然未能完全掌控华山,但岳不群这个心腹大患被拔除,也算是达到了部分目的。 他假惺惺地恭贺了封不平几句,便带着嵩山派众人匆匆离去,只是临走前,他看向林平之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五岳会盟之事,因为华山派的这场内乱,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在左冷禅的极力斡旋和各派的深思熟虑之下,还是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三个月后,五岳剑派将再次会盟,共商讨伐日月神教的具体事宜。 至于这三个月之内,各派回去整顿内部,积蓄力量,说白了,就是给左冷禅更多的时间去运作和施压。 林平之对此心知肚明,却也乐得清闲。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还顺手卖了封不平一个人情,可谓一举多得。 封不平接掌华山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邀请林平之在华山多盘桓数日。 “林少镖头,此番若非你仗义出手,我剑宗重返华山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封不平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华山风景秀丽,林少镖头不妨多住几日,也让封某略尽地主之谊。” 他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林平之也明白,封不平刚刚上位,根基未稳,心中定然也担心岳不群那些残余势力会卷土重来,留下自己,多少也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林平之欣然应允,他本就对华山派的诸多剑法颇感兴趣,尤其是那传说中风清扬隐居的思过崖,更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标之一。 “如此,便叨扰封掌门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便在华山派住了下来。 封不平对他极为客气,几乎是有求必应。 华山派的藏经阁、演武场,甚至是一些平日里不对外人开放的禁地,都对林平之敞开了大门。 孟达、石勇等五人也得以在华山派内自由活动,时常与剑宗的高手切磋武艺,倒也乐在其中。 林平之每日除了指点张铁修炼《辟邪剑谱》——当然,如今张铁的剑法已经诡异莫测,寻常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他对手,林平之更多的是在观察和控制他因剑谱而日益增长的阴戾之气——便是遍览华山派的各种剑法秘籍。 华山派不愧为五岳剑派中的翘楚,其剑法传承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无论是气宗强调的以气御剑,还是剑宗注重的剑招精妙,都有其独到之处。 林平之以《纯阳剑诀》为根基,触类旁通,每日里都有新的感悟。 一日,林平之与封不平品茗闲谈,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当年剑宗与气宗的恩怨。 封不平闻言,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怅然:“往事不堪回首啊……当年剑宗与气宗之争,说到底,不过是门户之见,意气之争罢了,双方都认为自己的剑道才是华山正统,最终却落得个两败俱伤,让宵小之辈趁虚而入,实乃华山派百年之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林少镖头可知,当年剑宗与气宗最后决裂,大打出手之地,在何处?” 林平之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就在这玉女峰后山的剑冢。”封不平缓缓道,“那里本是我华山派历代先辈埋剑之地,却因那场惨烈的厮杀,沾染了太多同门的鲜血,成了一处不祥之地,当年,剑宗、气宗数十位长老弟子,在那剑冢之中舍命相搏,剑气纵横,血流成河……唉,那一战之后,华山派精英尽丧,元气大伤,才有了后来岳不群那伪君子可乘之机。” 封不平的语气中充满了唏嘘与无奈。 林平之听着,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剑冢! 埋剑之地! 又是剑宗与气宗高手厮杀的战场! 原著之中,那里就留下了诸多精妙绝伦的剑法痕迹! “封掌门,林某对剑道素来痴迷,不知可否有幸,前往那剑冢之地,凭吊一番华山派的前辈先贤?”林平之拱手道。 封不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剑冢虽是不祥之地,但也是我华山派历史的一部分,林少镖头既然有此雅兴,封某自当奉陪,只是那里荒废已久,怨气颇重,林少镖头还需小心。” “多谢封掌门。” 次日,在封不平的亲自带领下,林平之来到了玉女峰后山的剑冢。 此处果然如封不平所言,荒草萋萋,乱石嶙峋,一股阴冷萧瑟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当年厮杀的血腥与不甘。 剑冢的中央,是一片凹陷的谷地,谷地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有的剑痕深邃凌厉,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气;有的剑痕轻灵飘逸,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还有的剑痕古拙质朴,却蕴含着返璞归真的剑道至理。 这些剑痕,显然是当年剑宗与气宗的顶尖高手,在生死搏杀之际,倾尽毕生所学留下的。 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剑法感悟,一种极致的剑道追求。 林平之站在谷地中央,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剑意,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亲眼目睹了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无数的剑招,无数的剑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有气宗长老以浑厚内力催动的——夺命连环三剑,剑势连绵,气劲磅礴。 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特剑招,或是诡异狠辣,或是堂皇正大,皆是华山派历代先辈智慧的结晶。 林平之如痴如醉,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模仿着那些剑痕的轨迹,感悟着其中蕴含的剑道奥义。 他的《纯阳剑诀》自行运转,将这些驳杂的剑意一一梳理、吸收、融合。 他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着。 封不平在一旁看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他虽然也知道这剑冢之中蕴含着华山派的剑道精髓,但以他的修为,也只能领悟其中十之一二,而林平之,却仿佛能与这些残留的剑意产生共鸣,将其尽数吸收。 “此子……当真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封不平心中暗叹。 不知过了多久,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多谢封掌门成全。”林平之对着封不平深深一揖。 这一次剑冢之行,让他获益匪浅。 他不仅窥探到了诸多华山派失传的剑法精要,更对剑道的本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他感觉自己距离那传说中的剑道真意,又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剑冢深处幽幽传来:“小子,在我华山故纸堆里翻翻找找,可曾找到了什么宝贝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封不平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风……风师叔?” 第三十四章 风清扬现身,以退为进 剑冢深处,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无声无息,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一般。 来人身形枯瘦,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眼神浑浊,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寻常老者。 然而,在他出现的刹那,整个剑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剑意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封不平见到来人,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连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弟子封不平,拜见风师叔,不知师叔在此清修,多有打扰,还望师叔恕罪!” 风清扬! 华山剑宗硕果仅存的传奇人物,剑术通神的绝代宗师! 林平之心中也是微微一凛,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老者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远胜他见过的任何一位高手,便是左冷禅,在他面前也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先天之境!而且,绝非初入先天那么简单!”林平之暗自判断。 风清扬并未理会封不平,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牢牢地锁定在林平之身上,上下打量着,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你便是那个福威镖局的林平之?”风清扬呷了口酒,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晚辈林平之,见过风前辈。”林平之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他知道,在这位剑道前辈面前,任何虚与委蛇都是徒劳的,唯有以诚相待。 “哼,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风清扬撇了撇嘴,又灌了一口酒,“老夫在这思过崖待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外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跑来偷学我华山派的剑法,小子,你胆子不小啊。” 他这话虽然说得随意,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让封不平额头渗出了冷汗。 风师叔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风师叔,林少镖头他……”封不平急忙想解释。 “你闭嘴!”风清扬瞪了封不平一眼,“老夫还没瞎,他在这里比比划划了半天,当我看不见吗?” 封不平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林平之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风前辈明鉴,晚辈确实在此观摩了华山派前辈们留下的剑痕,也确实从中领悟到了一些剑法精要,只是,晚辈斗胆说一句,这些剑法,与其说是晚辈偷学,不如说是晚辈在拾遗。” “哦?”风清扬挑了挑眉毛,似乎对林平之的说法来了点兴趣,“拾遗?此话怎讲?” “风前辈请看……”林平之伸手指着石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这些剑痕,皆是当年华山派剑宗与气宗前辈们的心血结晶,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剑法传承,然而因为当年的门户之见,意气之争,这些精妙的剑法大多已经失传,或是残缺不全,尘封于此,无人问津,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道:“晚辈不才,对剑道略有心得,见此情景,心中不忍,故而斗胆观摩,希望能将这些失落的明珠重新拾起,让它们的光芒不至于彻底湮没,若风前辈认为晚辈此举有错,晚辈愿立刻离开华山,永不再踏足此地。” 林平之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点出了华山派内部纷争导致剑法失传的痛处,又表明了自己并非恶意盗取,而是出于对剑道的尊重与惋惜,最后更是以退为进,将皮球踢给了风清扬。 封不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林平之竟敢在风清扬面前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还说得如此……有道理? 风清扬沉默了。 他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平之的话,无疑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痛。 当年剑气之争,他因故未能参与,导致剑宗一败涂地,无数精妙剑法就此失传,这直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良久,风清扬才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萧索与无奈:“小子,你倒是会说话,只是,我华山派的剑法,岂是你能随意观摩领悟的?你可知,这其中牵扯了多少恩怨情仇,多少门派机密?” “晚辈明白。”林平之正色道,“但晚辈也相信,剑道无疆,真正的剑法,不应拘泥于门户之见,前辈能修炼到今天的剑道成就,想必对晚辈这番浅见,也能理解一二。” 风清扬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盯着林平之看了半晌,酒葫芦在手中轻轻晃荡,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剑道无疆,不拘门户……”风清扬咂摸着这几个字,嘴角咧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话音未落,原本拎在手中的酒葫芦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枯枝。 那枯枝在他手中,却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轨迹,悄无声息地刺向林平之的眉心。 快! 快到极致! 林平之瞳孔骤然一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右手探出,斩风剑已然在握,手腕一抖,剑尖迎着那枯枝点去。 他这一剑,已是将《纯阳剑诀》催动到了极致,剑招看似简单,却是他一身剑学感悟的凝练。 “叮!”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枯枝与剑尖相触,林平之只觉一股磅礴浩瀚却又飘忽不定的剑意透体而入,手臂一阵酸麻,斩风剑险些脱手。 他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再次暴退数丈,这才勉强站稳。 而风清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手中枯枝轻描淡写地收回,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咦?有点意思。”风清扬又呷了口酒,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平之身上,“能接下老夫这一招,你倒也不全是吹牛。” 他话音刚落,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刻,林平之只觉四面八方都是剑影! 这就是独孤九剑吗?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将自身剑法施展到极致。 剑光与枯枝的影子在剑冢之内急速碰撞,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声响。 封不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他自诩剑宗第一高手,可与眼前这两人的剑法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风师叔的剑法,已然超凡入圣,而且他也是没有想到,风清扬竟然一直都在华山之中,而那林平之,竟也能在风师叔那神鬼莫测的剑招下支撑数招,虽然明显处于下风,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这……这还是人吗?”封不平喃喃自语,额头冷汗涔涔。 场中,林平之越打越是心惊。 风清扬的剑法,完全不拘泥于任何招式,信手拈来,皆是妙招。 他仿佛不是在用剑,而是在阐述剑道的本源。 每一剑,都直指他剑法中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精神高度集中。 然而,就在林平之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体内内力消耗巨大的时候,风清扬的攻势却突然一缓,手中枯枝轻飘飘地一点,便逼退了林平之,随即身形一晃,已然退回了原处。 “呼……呼……”林平之拄着斩风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他虽然狼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兴奋与一丝明悟。 与风清扬这短短数招的交手,比他自己苦修数月的效果还要显著。 风清扬将枯枝随手一扔,又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看着林平之道:“小子,根基不错,悟性也很强,可你终究不是我华山派的弟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仅此一次,以后莫要再踏足此地,我华山派的剑法,也不是任谁都能来翻看的。” 说完,也不等林平之和封不平反应,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青烟般悄然消散在剑冢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封小子,剑宗已经掌权华山派,那就把华山派好好的打理起来……另外管好你的人,别再来烦老夫清净。” 剑冢之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林平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番交手,虽然时间短暂,却让他受益匪浅。 “风师叔他……他竟然认可了你?”封不平回过神来,看着林平之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敬畏。 林平之微微一笑:“风前辈只是爱才心切罢了。” 他知道,风清扬最后那句话,看似是警告,实则也是一种默许。 这位剑道前辈,终究还是不忍心让华山派的剑法精髓彻底蒙尘。 “仅此一次……”林平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次机会,他定要好好把握!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石壁上的剑痕,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专注,更加投入。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风清扬那神乎其技的剑招,与石壁上的剑痕相互印证,许多之前难以理解的剑道奥义,此刻竟豁然开朗。 封不平看着沉浸在剑道感悟中的林平之,识趣地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而林平之,此刻已然物我两忘,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那无穷无尽的剑道变化之中。 第三十五章 华山辞别遇宿敌,一掷千金泯旧仇 剑冢之内,林平之在石壁前静立良久,将此番感悟尽数纳入心中,只觉剑道修为又精进不少。 数日后,他离开了此地。 “封掌门,叨扰多日,林某也该告辞了。” 封不平脸上带着几分不舍,也有几分释然:“林少镖头在我华山盘桓,令华山蓬荜生辉,只是少镖头胸有丘壑,这小小的华山,怕是也留不住你。” 他顿了顿,又道:“岳不群虽已不足为虑,但左冷禅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我已暗中联络了恒山、衡山两派,他们对左冷禅的霸道行径也颇为不满,日后若有变故,还望林少镖头能施以援手。” 林平之微微颔首:“封掌门放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左冷禅真要一意孤行,林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此行华山,收获颇丰,也乐得卖封不平这个人情。 当晚,封不平在华山正气堂大排筵宴,为林平之送行。 剑宗一众高手作陪,席间觥筹交错,气氛倒也热烈。 次日清晨,林平之带着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张铁五人,辞别了封不平,飘然下山。 一行人马不停蹄,行了约莫两日,刚出华山地界不久,行至一处偏僻山道,忽闻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兵刃交击之声,伴随着怒喝与惨叫。 “有情况!”孟达勒住马缰,神色一凝。 林平之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凝神细听,眉头微挑:“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当即催马向前,绕过一处山坳,只见前方空地上,十数名手持各色兵刃的江湖汉子,正围攻着寥寥数人。 被围攻的几人中,一名中年美妇手持双剑,护着一个少女和一个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中年男子,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则手持长剑,独立支撑着大半攻势,他剑法灵动,招式精妙,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添了数道血口。 “是宁女侠和令狐冲!”柳三娘眼尖,低呼一声。 林平之目光扫过,果然是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岳灵珊一行人。 只是此刻的岳不群,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华山掌门的风采,他衣衫褴褛,面如金纸,瘫坐在地,显然已是武功尽失,连自保之力都无。 而原本跟随他们的华山弟子,如今更是只剩下令狐冲和岳灵珊两人。 那些围攻的江湖汉子,武功参差不齐,大多是二三流的水准,但胜在人多势众,攻势凶猛。 “令狐兄,宁女侠,小心!”林平之朗声开口,声音远远传了过去。 正苦苦支撑的令狐冲和宁中则闻声,皆是一愣,循声望来,待看清来人是林平之后,脸上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复杂。 那些围攻的江湖汉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纷纷停手,警惕地望向林平之一行人。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爷爷们的闲事?”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鬼头刀,厉声喝道。 林平之尚未开口,他身后的张铁已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了出去。 他手中软件不知何时出鞘,剑光闪烁,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直刺那壮汉。 那壮汉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怪叫一声,举刀便挡。 锵一声轻响。 壮汉只觉手腕一麻,鬼头刀险些脱手,而那道诡异的剑光,已然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壮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其余江湖汉子见状大惊,纷纷呼喝着便要上前围攻。 “哼,一群土鸡瓦狗!”石勇和吴明也按捺不住,齐齐怒喝一声,催马冲了上去。 福威镖局的高手一出手,局势瞬间逆转。 那些江湖汉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是哭爹喊娘,死伤大半,余下的也吓破了胆,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林平之挥了挥手,示意孟达等人停手,随即翻身下马,缓步走到岳不群等人面前。 岳不群此刻已是面无人色,他看着林平之,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中则扶着他,脸上神情又是感激,又是戒备,还有一丝深深的羞愧。 令狐冲则将岳灵珊护在身后,手持长剑,警惕地看着林平之:“林平之,你……你想怎么样?” 他虽然知道林平之救了他们,但昔日的恩怨,让他无法释怀。 林平之没有理会令狐冲,目光落在宁中则身上,语气平静:“宁女侠,别来无恙,这些人是何来路?为何要追杀你们?” 宁中则惨然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能有谁?自然是嵩山派的左冷禅!他怕我们气宗弟子日后报复,便派了这些江湖败类,一路追杀,想要斩草除根!” 她顿了顿,又道:“多谢林少侠出手相救,只是……我们与林少侠之间……” 她话未说完,林平之却摆了摆手:“宁女侠,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足有万两之巨,递到宁中则面前,“这点银钱,你们拿着,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也好过这颠沛流离的日子。” 宁中则和令狐冲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林平之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会拿出银钱相助。 “林……林少侠,这……”宁中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拿着吧。”林平之将银票塞到她手中,“岳掌门如今武功尽失,你们身边也需要人手照料,银钱总是少不了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制服的江湖汉子,淡淡道:“这些人,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再有后患。” 令狐冲看着林平之,眼神复杂,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抱拳躬身:“林兄,多谢,当日在华山之上,是我鲁莽,冲撞了林兄,还望林兄海涵。” 林平之微微一笑:“令狐兄言重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他翻身上马,对宁中则道:“宁女侠,就此别过,若日后有难,可到福州福威镖局寻我,能帮得上的,林某绝不推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孟达等人,押着那些俘虏,催马而去,只留下宁中则、令狐冲、岳灵珊三人,以及瘫软在地的岳不群,在原地怔怔出神。 “娘,这林平之……”岳灵珊看着林平之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宁中则握着手中的银票,眼中泪光闪烁,长叹一声:“冤孽,都是冤孽啊……只是没想到,他竟会以德报怨……” 令狐冲也是默然不语,他看着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远方,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欠林平之的,怕是还不清了。 第三十六章 恩怨了了江湖远 宁中则、令狐冲一行人,得了林平之的万两银票,又见追兵已除,总算是暂时脱离了险境。 他们不敢久留,一路西行,最终在湘西一处偏僻的小山村寻了个落脚之处,买了几十亩薄田,一栋旧院,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岳不群经此大变,武功尽废,又兼之名声扫地,整个人彻底垮了,终日疯疯癫癫,时而痛哭流涕,时而破口大骂,早已不复当年华山掌门的半分模样。 宁中则看着丈夫如此,心中悲苦,却也只能默默照料。 岳灵珊则日渐沉默,昔日的娇蛮任性早已不见踪影。 唯有令狐冲,每日除了练剑,只是他时常会想起林平之那张平静的脸,以及那句有难可来福州的承诺,心中五味杂陈。 …… 华山辞别,林平之一行人马不停蹄,晓行夜宿,一段时间后便回到了福州地界。 福州城依旧是那般繁华热闹,福威镖局的旗帜在城中各处高高飘扬,昭示着此地主人的威势。 回到镖局,林平之先去给父母请了安,又看了看小安平。 张梓若见他平安归来,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眉宇间的温柔更胜往昔。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或演武场。 华山剑冢之行,以及与风清扬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手,让他对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时常一人枯坐,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石壁上的剑痕,以及风清扬那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剑招。 《纯阳剑诀》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将他所学所见,都一一拆解、分析、融合。 他手中的斩风剑,变得越发内敛,寻常时候看去,与普通长剑无异,但一旦出鞘,那股锋锐之气,却足以令一流高手心惊胆寒。 偶尔,他也会去镖局前院转转,指点一下新招募的镖师和学徒。 林震南如今已是一流高手,又修习了《龟息功》,平日里气息不显,但处理起镖局事务来,却越发得心应手,威望也日渐高涨。 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四人,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尽心尽力,将镖局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张铁,则成了林平之书房的常客。 他每日除了苦练辟邪剑法,便是将修炼心得一一记录下来,呈给林平之过目。 林平之对他剑法上的指点不多,更多的是在引导他如何控制那股因修炼邪功而日益滋生的阴戾之气。 “剑是杀人之器,亦是护身之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键在于用剑之人的心。”林平之总是这般告诫他。 张铁似懂非懂,但他对林平之的敬畏与忠诚,却是与日俱增。 时间悄然流逝,蓝凤凰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她被安置在镖局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平日里除了两个负责照顾她饮食起居的婢女,鲜少与外人接触。 只是她偶尔会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平之也曾去看过她几次,只是简单地询问几句身体状况,便匆匆离去,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蓝凤凰心中五味杂陈,她曾是叱咤苗疆的五毒教主,如今却要为一个曾经的敌人孕育子嗣,这命运的捉弄,让她时常在深夜独自垂泪。 但腹中那日渐清晰的胎动,又让她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牵挂与柔软。 华山之变的消息,早已如插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江湖。 岳不群身败名裂,被弟子背叛,最终落得个武功尽废、狼狈离山的下场,成了武林中最大的笑柄。 而剑宗封不平重掌华山,左冷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以及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的强势介入,都成了各路江湖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岳不群平日里一口一个君子,背地里却干着囚禁余沧海,逼问人家武功的龌龊事!” “可不是嘛!最后还是被福威镖局的林少镖头当众揭穿,连余沧海的亲笔供状都拿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 “要我说,最狠的还是嵩山派的左冷禅,他那弟子劳德诺,竟是早就安插在华山派的奸细,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直接把岳不群给废了!” “啧啧,这华山派,算是彻底完了,以后怕是要看嵩山派的脸色行事了。” 江湖中人议论纷纷,对岳不群的鄙夷,对左冷禅的忌惮,以及对林平之的敬畏,都溢于言表。 不过,这些江湖风波,很快便被另一件更引人注目的大事所取代——下一次的五岳会盟。 左冷禅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英雄豪杰齐聚嵩山,共商讨伐日月神教的大计。 这消息一出,整个武林都为之震动。 日月神教积威已久,与中原武林更是仇深似海。 如今五岳剑派有意联合,共同对抗魔教,这无疑是一场关乎整个武林格局的旷世之战,一时间,无数热血的江湖汉子摩拳擦掌,准备投身这场正邪大战,博一个万世流芳的侠名。 福州城内,福威镖局。林平之听着柳三娘汇报的江湖动向,脸上却无多少波澜。 “左冷禅这是铁了心要当武林盟主,拿日月神教开刀立威啊。”林平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只是,他这算盘,怕是打错了。” 柳三娘媚眼一挑:“少镖头的意思是,这五岳会盟,成不了?” “成与不成,与咱们关系不大。”林平之淡然道,“五岳剑派内部本就矛盾重重,左冷禅想强行整合,怕是会适得其反,更何况,日月神教能屹立百年不倒,岂是易与之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风清扬前辈的剑法,已入先天之境,那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能让整个武林闻风丧胆,其实力,恐怕只高不低,这等神仙打架的局面,咱们福威镖局,还是不要轻易掺和的好。” “那左冷禅的请帖……” “我要办的时候,华山之行,已经办妥了,下次就不去了。”林平之低声的说道。 “对了,”林平之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柳三娘神色一正:“回少镖头,已经有些线索了,京城那边,确实有几个小太监,因为得罪了宫里的权贵,被秘密发卖了出来,其中有两人,年纪不大,身手也还算干净。” 林平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好,想办法把人弄到福州来,此事要办得隐秘,不可留下任何痕迹。” “属下明白。”柳三娘躬身应下,悄然退去。 林平之看着窗外,福州城的天空依旧晴朗。 他知道,江湖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手中,已经握有了足够的底牌。 第三十七章 五岳使者 时光荏苒,又是数月悄然而逝。 福州城内,福威镖局的旗帜愈发鲜亮,镖局的生意如同滚雪球一般,越做越大,早已不局限于闽地,触角延伸至江南数省,财源广进。 林平之的岳父,原闽地巡抚张翰林,在林家雄厚财力的暗中运作下,官运亨通,如今已是总揽两省军政大权,成了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林家背靠这棵大树,行事更是稳妥。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书房内,听着孟达汇报镖局近来的各项事务。 孟达放下手中的账簿,开口:“少镖头,江湖上最近出了件大事。” 林平之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 “月前,五岳剑派联合了少林、武当、崆峒等十数个大小门派,号称三万武林豪杰,浩浩荡荡杀向了黑木崖,结果……铩羽而归。”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据说战况惨烈,五岳剑派的几位掌门,包括那新任华山掌门封不平,都受了不轻的伤,连少林武当的几位长老,也折损在了黑木崖下,传言那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武功已臻化境,一人一针,便挡住了数位掌门的围攻,当真是……” 林平之手指在桌面轻叩:“东方不败,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正是因为此败,五岳剑派那边,似乎不甘心,又开始四处联络,想再组织一次围攻,而且……他们派来的人,已经到福州城外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来得倒是挺快。”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便有华山派弟子前来递上拜帖,言辞恳切,说新任掌门封不平与几位五岳掌门,想请林少镖头前往嵩山,共商讨伐魔教大计。 林平之将拜帖随手丢在一旁,对林安吩咐:“回复他们,就说我闭关修炼,概不见客。” 林安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五岳剑派的使者如同走马灯一般,换了一拨又一拨。 从最初的华山派,到后来的衡山派、恒山派,甚至连泰山派都派了人来。 言辞也从最初的客气邀请,渐渐变得有些不耐,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指责福威镖局拥兵自重,不顾武林大义的意思。 林平之依旧是那套说辞:闭关,不见。 这日,林震南有些忧心地来到林平之书房:“平儿,五岳剑派的人,今日又来了,而且口气……不太好,说我们福威镖局若再推三阻四,便是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这……” 林平之安慰道:“爹,不必理会他们,一群手下败将,还想拉着咱们去送死?他们愿意折腾,便让他们折腾去。” 林震南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如今江湖上都传遍了,说咱们福威镖局只顾自家利益,见死不救,这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吗?爹,咱们福威镖局如今家大业大,树大招风,有些人眼红,巴不得咱们出事,我们越是低调,他们越是忌惮……这潭浑水,咱们不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林安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总镖头,少镖头,不好了!嵩山派的人,在镖局门口闹起来了!” 林平之眉头一挑。 福威镖局大门口,此刻已是剑拔弩张。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嵩山派服饰,须发花白,面容倨傲的老者,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辈分颇高的千丈松——钟镇。 他身后跟着十数名嵩山弟子,个个手按剑柄,神情不善。 钟镇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何在?让他速速出来见我!今日若不给我嵩山派,不给五岳剑派一个说法,休怪我等不客气!” 镖局门口,孟达、石勇等人早已带人拦住,双方怒目而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石勇瓮声瓮气地喝道:“我家少镖头正在闭关,不见外客!你们嵩山派三番两次前来滋扰,莫非真当我福威镖局好欺负不成?” 钟镇冷哼一声:“闭关?我看是做了缩头乌龟,不敢见人吧!林平之也算是一位绝顶高手了,可如今对武林大义袖手旁观,此等行径,与魔教妖人何异?今日他若不出来,老夫便要闯进去,亲自请他出来!” “放肆!”孟达眼中寒光一闪,“钟老前辈,你也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如此强闯,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钟镇:“哼,林平之若再不出来,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他话音未落,身上气势陡然攀升,竟也是一位一流高手。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尖细,却带着一股森然寒意的声音,从镖局内幽幽传来:“谁敢在我家少镖头闭关之所喧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镖局门口。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正是张铁。 他手中提着一柄细长的软件,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张铁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看得钟镇心中莫名一寒。 “我家少镖头说了,他不想见你们这些聒噪的苍蝇。” 钟镇勃然大怒:“竖子找死!” 他爆喝一声,身形一晃,便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张铁比他更快! 只见一道血红色的剑光如同闪电般掠过,快到极致,诡异到极致! 钟镇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怪叫一声,仓促间举剑格挡。 “嗤!”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钟镇只觉手臂一凉,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持剑的右臂,竟已齐肩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啊——!” 钟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还握着长剑的断臂,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一招! 仅仅一招! 他这位嵩山派的宿老,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黑衣人,一招断臂! 周围的嵩山弟子和其他门派的使者,早已被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张铁手中软件上的血珠缓缓滴落,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更盛,声音尖细而冰冷:“还有谁,想见我家少镖头?”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被张铁这狠辣诡异的手段震慑住了。 张铁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使者,冷哼一声:“滚!再敢来福威镖局门前聒噪,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臂了!” 那些使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抬起重伤昏迷的钟镇,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福威镖局。 消息传出,整个江湖再次为之震动。 福威镖局的实力,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个不知名的黑衣下人,竟能一招重创嵩山派长老! 那林平之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 自此之后,再无任何门派敢派人前来福威镖局请林平之出山。 林平之的书房内。 张铁恭敬地躬身侍立:“少镖头,事情办妥了。” 林平之点了点头,脸上无悲无喜:“嗯,做得不错,只是那辟邪剑法,戾气太重,日后出手,尽量收敛些,莫要滥杀无辜。” “属下明白。”他顿了顿,又道,“少镖头,那钟镇的断臂,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用石灰腌制了,不日便可送往嵩山。”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左冷禅,这份大礼,不知你可还满意? 第三十八章 一朝悟道入先天 福威镖局门口那一战,嵩山派吃了如此大亏,左冷禅暴跳如雷,扬言要与福威镖局不死不休。 然而,雷声大,雨点小。 各派慑于福威镖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的实力,以及那神秘莫测的林平之,终究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林平之依旧对外宣称闭关,镖局事务由林震南和孟达等人打理,倒也井井有条。 只是镖局内部,对于彻底得罪五岳剑派,还是有不少人暗中忧虑。 这日,林震南找到林平之,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平儿,如今江湖上都说我们福威镖局行事霸道,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长此以往,怕是要被整个武林孤立啊。” 林平之正在院中演练一套新近从华山剑冢感悟出的剑法,闻言收剑而立,剑身轻吟,寒光内敛。 “爹,武林中,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他们敬畏的,不是道理,而是拳头,福威镖局想要安稳立足,便不能怕得罪人,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林震南:“话虽如此,可那五岳剑派毕竟同气连枝,若是他们真的联合起来……” “他们联合不起来,左冷禅野心太大,其余各派也不是傻子,肯甘心为他火中取栗,爹,您就安心打理镖局生意,这些江湖纷争,孩儿自有应对之策。” 见儿子胸有成竹,林震南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那份忧虑,却并未完全散去。 林平之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不在意。他如今最关心的,除了自身的武学进境,便是后院蓝凤凰腹中的胎儿。 数月光阴,转眼即逝。 初夏时节,福州城内已是绿意盎然,蓝凤凰的产期,也终于到了。 这一夜,与林安平降生时一般,福威镖局后院的一间产房内,灯火通明,人影忙碌,只是这一次,产房外等候的人,除了林平之,便只有几个心腹婢女。 林平之站在廊下,听着产房内蓝凤凰压抑的痛呼声,心中竟也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照亮庭院之时,一声比林安平更为响亮,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哇——哇啊!”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产婆满脸喜色地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对着林平之连声道喜。 林平之接过襁褓,看着那张同样皱巴巴,却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又是一个儿子。 而就在他抱起这个新生儿的瞬间,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再添麟儿,家族血脉愈发兴旺,香火传承不绝,家族兴旺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三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神兵利器——玄天神剑!】 内力! 又是三十年!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浩瀚,精纯到极致的内力洪流,如同天河倒灌,自他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全身的奇经八脉! 他如今本就是后天大圆满的修为,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越了凡俗武者的极限。这股新生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注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林平之只觉浑身一震,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轰然冲破! 《纯阳剑诀》自行疯狂运转,他这些年积累的武学感悟,华山剑冢的剑意洗礼,与风清扬交手的刹那明悟,在这一刻,如同百川汇海,尽数涌上心头! 一股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精神识海。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正在发生着一种翻天覆地的蜕变! 先天! 这就是先天之境! 林平之缓缓闭上了双眼,抱着襁褓中的婴孩,静立在晨曦之中,整个人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他身上的气息,时而缥缈如烟,时而凌厉如剑,时而厚重如山,时而灵动如水。 他体内的内力,不再是单纯的奔腾流淌,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与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产生共鸣,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这一刻,福威镖局的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汇聚,电闪雷鸣,一股浩瀚无匹,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福州城! 城内无数武者,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一个个骇然失色,心神俱颤,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 福州城上空的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乌云散去,雷鸣息止,天地间重归清朗,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城中百姓只道是寻常的雷雨天气,唯有那些修为高深的武者,心中却残留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敬畏。 福威镖局后院,林平之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身上那股与天地共鸣的玄奥气息已然尽数收敛,重归于平淡。 若非他双眸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神光,以及那举手投足间更为圆融自如的气度,旁人几乎看不出他与数息之前有何不同。 先天之境,返璞归真。 他低头看着怀中酣睡的幼子,这孩子眉宇间与他有七分相似,只是那股子英气,却隐隐透着几分野性,想来是随了其母蓝凤凰。 “便叫林玄吧。”林平之轻声道,算是给这孩子定了名。 产房内,蓝凤凰虽然虚弱,却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本以为林平之会不喜这孩子,此刻听闻他竟亲自赐名,心中百感交集,那份为人母的喜悦与身为阶下囚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泪湿眼眶。 林平之将林玄交给一旁的乳娘,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他如今初入先天,境界尚需稳固,那柄凭空出现玄天神剑,也需好生研究一番。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数日之后,福州城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与五岳剑派那些使者的张扬不同,这批人行事极为低调,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福州,并未惊动官府与本地帮派,只是在暗中打探着什么。 福威镖局,书房。 林平之听完柳三娘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柄通体黝黑,剑锷处镶嵌着一颗幽蓝宝石的玄天神剑,就静静地横陈在他面前的剑架上。 “日月神教的人?” 柳三娘躬身道:“是,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容貌绝色,气质不凡,身边跟着几名老者,气息深沉,想来都是高手,他们似乎在寻找蓝凤凰的下落。” 林平之嘴角微扬:“来得倒是不慢。” 他顿了顿,“去,请他们到前厅一叙。” 柳三娘心中一凛,少镖头竟要亲自见他们?她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第三十九章 不自量力 不多时,福威镖局前厅。 林平之换了一身寻常的锦袍,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厅门外,脚步声传来,一行数人缓步走入。 为首的女子约莫二十许,身着淡绿衫子,容貌秀丽绝伦,清丽不可方物,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与高贵,正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 在她身后,跟着四位老者,皆是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显然是内家高手。 任盈盈甫一进厅,目光便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她见这年轻人气度从容,渊渟岳峙,与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福威镖局少镖头似乎有些不同,但那股隐而不发的威势,却让她心中暗自警惕。 “福威镖局林少镖头?”任盈盈朱唇轻启,声音清冷。 “任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林平之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如今眼界已非昔日可比,任盈盈身后的那几位老者,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寻常一流顶峰,不足为惧。 任盈盈也不客套,开门见山:“林少镖头,我此来福州,是为寻人。” “寻人?”林平之故作不解,“不知任大小姐要寻何人?我福威镖局在闽地也算有些人脉,或许可以帮上些忙。” 任盈盈深深看了他一眼:“五毒教主,蓝凤凰。” 林平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任盈盈身旁一位黄衫老者踏前一步,声音沙哑:“林少镖头,明人不说暗话,蓝教主最后失踪的地点,就在福州左近,而且,据我们查知,林少镖头与五毒教之间,似乎也有些过节。” “过节?”林平之笑了,“谈不上过节,只是有些小小的误会罢了。” 任盈盈黛眉微蹙:“林少镖头,我教东方教主有令,此次正邪大战,林少镖头与福威镖局最好置身事外,莫要趟这浑水,免得引火烧身,自误前程。” 她这话,既是警告,也带着几分提醒。 林平之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多谢东方教主美意,林某省得,不过,关于蓝凤凰……她如今,已是我林平之的女人,前几日,还为我诞下一子,以后与日月神教,再无瓜葛。” “什么?!”任盈盈脸色骤变,她身后的四位老者更是勃然大怒。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蓝教主!”一名黑衣老者厉声喝道,身上气势爆发,便要动手。 “林平之,你此言当真?”任盈盈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声音冰冷地问道。 林平之摊了摊手:“任大小姐若是不信,可以去后院看看,母子平安,也正因如此,前次五岳剑派围攻黑木崖,我福威镖局才未曾参与,也算是给了蓝凤凰,或者说,给了贵教一个面子。” “你……”任盈盈气得娇躯微颤,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如此发展。 蓝凤凰,堂堂五毒教主,竟会委身于这个男人,还为他生了孩子? “放肆,林平之,你欺人太甚!拿命来!”那黑衣老者再也按捺不住,他爆喝一声,身形如电,一爪抓向林平之的咽喉。 他这一爪,带起凌厉的劲风,显然是下了死手。 其余三位老者也同时暴喝一声,各自施展绝学,从不同方向攻向林平之,显然是要将他当场格杀。 林平之看着攻来的四人,脸上笑容不减,只是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不自量力。” 他仅仅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点。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 那冲在最前的黑衣老者,只觉一股无形而磅礴的指力点在自己爪心,他引以为傲的鹰爪功力,在这股指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 “噗!” 血光迸现,黑衣老者的右爪直接被废,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厅柱之上,口喷鲜血,生死不知。 而另外三名老者的攻击,也如泥牛入海,林平之的身形仿佛化作了清风,在他们密不透风的攻势中闲庭信步,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屈指轻弹。 “砰砰砰!” 三声闷响,那三位日月神教的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一个个口吐鲜血,筋骨寸断,摔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一声,便已彻底失去了战力。 兔起鹘落之间,四位日月神教的一流高手,便已尽数被废! 任盈盈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四位长老,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林平之,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他的武功……竟已恐怖到如此地步! 林平之缓步走到任盈盈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任大小姐,你这几位手下,脾气未免也太暴躁了些,一言不合便要动手,这可是逼着林某,将你们全留下来做客啊。” 说完,他打量着眼前这位绝色倾城的圣姑,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林某,只能委屈各位了。” 任盈盈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强作镇定:“林少镖头,你当真要与我日月神教为敌?” “为敌?”林平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任大小姐,是你的人先动的手哦。”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如清风般掠过。 任盈盈只觉眼前一花,肩井、期门几处大穴微微一麻,体内真气便再也提不起来,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竟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平之出手如电,点完任盈盈的穴道,看也未看地上那四名生死不知的长老,只对门外扬声道:“孟总管。” 孟达应声而入,见厅内情状,心中虽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少镖头有何吩咐?” “这四位,武功废了,送去城外庄子,让他们跟蓝凤凰那些旧部一起,学学怎么种茶,也算给他们找个营生,免得再在江湖上为非作歹。”林平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孟达躬身领命,随即招来几名精干镖师,将那四名如同烂泥般的长老拖了出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大厅之内,转眼间便只剩下林平之与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的任盈盈。 任盈盈又惊又怒,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那双能杀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平之。 她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林平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位日月神教的圣姑,她肌肤胜雪,容色绝丽,此刻因为愤怒与羞辱,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更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艳。 “任大小姐,你这几位手下,是去体验生活了。”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至于你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后院方向:“蓝凤凰刚为我诞下一子,身边正缺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伺候,我看任大小姐冰雪聪明,想来照顾人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唔!唔唔!”任盈盈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让她堂堂日月神教圣姑,去伺候人?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第四十章 风雨欲来 日月轮转,时光匆匆又是数月。 黑木崖,日月神教总坛。 东方不败一袭红衣,端坐于绣榻之上,手中捏着一枚绣花针,神情专注地在一块锦帕上穿梭。 殿内香气袅袅,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息,气氛压抑而诡谲。 “教主,”一名身形妖娆的长老莲步轻移,垂首禀报道,“圣姑已失踪数月,最后的消息,是指向福州府。” 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微微一顿,他抬起那双比女子还要妩媚几分的眼眸,声音雌雄莫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福州府?福威镖局?林平之?” 他自然也听闻过江湖上关于福威镖局和林平之的传言,什么一夜挑了青城派,什么少年高手,他只当是江湖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他东方不败横行天下,何曾将这等江湖新秀放在眼里? 只是,任盈盈毕竟是他的人,如今竟在福州地界没了音讯,这便不能不让他多想几分。 “五岳剑派那些跳梁小丑,上次吃了亏,如今又在蠢蠢欲动。”东方不败的目光重新落回锦帕上,语气平淡,却让那长老心头一凛,“传令下去,先将这五岳剑派彻底打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江湖真正的主人,至于福州……哼,待本座解决了这些聒噪的苍蝇,再去看看,那林平之,究竟有几分真本事,敢动我日月神教的人。” “遵命!”长老躬身应下,悄然退去。 东方不败拈起绣花针,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 江湖,也该重新洗牌了。 …… 与此同时,湘西,一处偏僻的山村。 破旧的农家院落里,岳不群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正对着院中的老槐树喃喃自语,时而傻笑,时而痛哭,早已不复当年华山掌门的半分气度。 宁中则布衣荆钗,默默地浆洗衣物,看着丈夫的模样,眼中满是悲戚与绝望。 岳灵珊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空洞,昔日的活泼早已被连番的打击消磨殆尽。 唯有令狐冲,每日依旧坚持练剑,只是他手中的剑,似乎也染上了几分萧索与沉重。 这日午后,令狐冲照常从村口的井里打水。 刚将水桶拎回家,岳灵珊便端起一瓢饮下,随即眉头紧锁:“大师哥,这水……味道有些不对。” 令狐冲心中一凛,也舀了一口,脸色顿时大变:“不好!水里有毒!” 话音未落,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十数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手持钢刀,如狼似虎般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冷笑道:“岳不群,左盟主有令,送你们一家上路!” “嵩山派的走狗!”令狐冲目眦欲裂,他强压下腹中翻腾的不适,拔剑护在宁中则与岳灵珊身前。 “冲儿,灵珊,快走!”宁中则脸色煞白,她也察觉到体内真气运转不畅,显然是中了毒。 “哈哈,中了我们嵩山派特制的化功散,便是大罗神仙也休想运功!”刀疤脸得意地大笑,“岳不群,你这伪君子,也有今日!” 岳不群听到伪君子三字,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存的怨毒,嘶吼着扑向刀疤脸:“我不是伪君子!我不是!” “噗!” 刀光一闪,岳不群那孱弱的身体便被轻易洞穿,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钢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软软地倒了下去。 “爹!”岳灵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夫君!”宁中则悲呼一声,泪如雨下。 “狗贼!我跟你们拼了!”令狐冲悲愤交加,他强提一口真气,独孤九剑的剑意在心中流转,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不顾一切地攻向敌人。 那些嵩山派的杀手虽然人多,但令狐冲的剑法实在太过精妙,即便身中奇毒,一时之间竟也让他们难以近身。 “照顾好灵珊!”宁中则也拔出双剑,与令狐冲并肩作战。 她武功本就不弱,此刻哀兵必胜,剑招凌厉,竟也斩杀了两名敌人。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身中剧毒,体力真气都在飞速流逝。 岳灵珊更是被生擒。 而此时,令狐冲彻底疯狂了,他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剑招愈发凌厉狠绝,竟硬生生在敌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师娘,快走!”令狐冲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宁中则,向着院外冲去。 刀疤脸见状大怒:“给我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一场惨烈的追杀在山林间展开。 令狐冲与宁中则身负重伤,又中了毒,身后追兵紧咬不放。 数次险死还生,他们终于甩脱了追兵,却也已是精疲力尽,浑身浴血。 “冲儿……我们……我们还能去哪里?”宁中则瘫坐在地,看着满身伤痕的令狐冲,眼中充满了绝望。 家破人亡,丈夫死于非命,女儿被生擒,她活下去的信念,几乎已经崩塌。 “师娘,”令狐冲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如今之计,我们……我们只能去福州,投奔福威镖局了!” “林平之……”宁中则喃喃道。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福威镖局,林平之……那个让他们华山派颜面尽失,却又在最后关头施以援手的年轻人。 去求那个曾被他们视为仇敌的人? 这其中的屈辱与无奈,让他们心中百味杂陈。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别无选择。 宁中则沉默良久,最终惨然一笑,泪水再次滑落:“好……冲儿,我们……我们去福州。”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令狐冲搀扶着宁中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第四十一章 恩怨了了江湖远 江湖之上,风声鹤唳。 自上次黑木崖铩羽而归,五岳剑派元气大伤,却并未就此消沉。 左冷禅更是借此机会,大肆宣扬日月神教的威胁,试图再次整合五岳之力,甚至将矛头暗指那些不肯出力的江湖势力。 嵩山,议事大殿。 左冷禅面色阴沉,看着座下各派代表,声音冰冷:“日月妖人猖獗,我等名门正派,若再不齐心协力,江湖危矣!那福威镖局林平之,坐拥高手,却龟缩福州,对武林大事不闻不问,上次钟镇师弟前往福州,不过是想请他出山,竟被其麾下恶奴断去一臂,此等行径,与魔教何异?依我之见,当先将这等不识大体之辈清除,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微妙。 泰山派天门道长眉头紧锁,未曾言语。 衡山派莫大先生背着他的胡琴,似未听闻一般。 “左盟主此言差矣!” 华山派掌门封不平霍然起身,他虽对左冷禅的霸道心有不满,但如今华山初定,也不愿轻易与之为敌。 只是此事涉及林平之,他却不能不开口,“林少镖头于我华山有再造之恩,当初若非他出手,我剑宗重返华山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况且,钟镇前辈之事,据闻也是嵩山派弟子先行挑衅,福威镖局才出手反击,如今魔教当前,我等理应同仇敌忾,岂能因些许私怨,自乱阵脚,将枪口对准自己人?” 左冷禅眼中寒光一闪:“封掌门,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五岳剑派作对吗?” 封不平不卑不亢。 “左盟主,封某只是就事论事,林少镖头与福威镖局是否出山,自有其考量,我等不应强迫,若左盟主执意要对福威镖局动手,恕我华山派,难以奉陪!” 他这话掷地有声,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恒山派定逸师太也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封掌门所言有理,眼下还是以对付魔教为重。” 左冷禅见状,心中怒火中烧,却也知道今日难以如愿,只得冷哼一声,将此事暂且压下。 但他心中,对林平之和福威镖局的恨意,却又深了几分。 …… 福州城外,官道之上,两道蹒跚的身影相互搀扶,衣衫褴褛,形容憔悴,正是历经千辛万苦,逃亡至此的令狐冲与宁中则。 “师娘,前面……应该就是福州城了。”令狐冲声音沙哑,他望着远处高大的城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宁中则点了点头,泪水早已流干,只余下满脸的疲惫与麻木。 丈夫惨死,女儿被擒,她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报仇,以及……找到灵珊。 福威镖局门前,当林安看到衣衫破败,状若乞丐的令狐冲和宁中则时,也是吃了一惊。 他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禀报了林平之。 书房内,林平之听闻两人到来,略感意外,随即吩咐:“请他们到偏厅奉茶,我稍后便至。” 偏厅之中,令狐冲与宁中则局促不安地坐在椅上,看着四周富丽堂皇的陈设,与自身狼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觉难堪。 不多时,林平之缓步而入。 他依旧是一身锦衣,气度从容,与数月前华山之上并无二致。 “宁女侠,令狐兄,别来无恙。”林平之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宁中则见到林平之,过往种种涌上心头,悲从中来,竟是忍不住掩面低泣。 令狐冲则站起身,对着林平之深深一揖:“林……林兄,当日华山多有得罪,如今……厚颜前来,还望林兄……收留。” 他这话说得极为艰难,昔日的骄傲早已被现实磨平。 林平之看着两人,叹了口气:“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你们的遭遇,我也略有耳闻,左冷禅行事,确实太过卑劣。” 他顿了顿,“镖局后院尚有几处空置的院落,你们便先安心住下,在福州地界,我保你们无人叨扰。” “多谢……多谢林少侠大恩。”宁中则泣不成声。 令狐冲也是再次躬身,心中五味杂陈。 林平之命人收拾出一座干净的院子,又派了两个伶俐的丫鬟婆子前去照料,送去衣物钱财,安排得十分妥当。 接下来的日子,令狐冲与宁中则便在福威镖局内安顿了下来,宁中则终日以泪洗面,思念女儿,令狐冲则每日除了照料师娘,便是默默练剑,只是他心中的郁结,却始终难以排解。 林平之并未过多打扰他们,他如今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参悟剑道之上。 先天之境,让他对剑的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但他总觉得,自己距离那真正的剑道本源,还差了一丝契机。 他听闻林平之常与镖局内的剑术好手切磋,博采众长,心中微动。 这日,令狐冲主动找到了正在演武场练剑的林平之。 “林兄。”令狐冲有些犹豫地开口。 林平之收剑,看向他:“令狐兄有事?”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林兄,我知你对剑法一道颇有研究,一直在搜寻剑法剑谱,约战一些剑道高手切磋,我……我这里有一套剑法,或许对林兄能有些许助益。” 林平之挑了挑眉:“哦?愿闻其详。” “此剑法乃是我华山前辈所传,我不能直接传出去,但与林兄切磋一二,还是没有问题的……我这剑法,讲求无招胜有招,料敌机先,你要多多小心。”令狐冲将独孤九剑的总诀与要义缓缓道出。 他此举,既有报恩之意,也存了几分想看看林平之剑道深浅的心思。 林平之静静听着,眼中精光闪烁。 “令狐兄,可否与我拆解几招?”林平之开口。 令狐冲点了点头,他如今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剑法仍在。 两人来到演武场中央,令狐冲凝神屏息,手中长剑一抖,使出了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剑招灵动飘逸,直指林平之剑法中的破绽。 林平之手持玄天神剑,并未急于进攻,只是从容应对。 他的剑法看似简单,却总能在令狐冲剑招将至未至之际,恰到好处地封堵或引开。 几招过后,林平之突然开口:“令狐兄,你这剑法,重意不重式,讲究的是看破对方的剑招,从而后发先至,对否?” 令狐冲一愣,点了点头。 林平之微微一笑,手中玄天神剑陡然一变,竟也使出了几分类似独孤九剑的剑招,只是他的剑招更为凝练,更为直接,仿佛早已看穿了令狐冲下一步的动作。 令狐冲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林平之不仅能看破他的剑招,甚至能将独孤九剑的精髓融入自身的剑法之中,使得比他还要圆融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令狐冲额头渗出冷汗,他引以为傲的独孤九剑,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被彻底看透了一般。 一旁的宁中则也看得目瞪口呆,她自然也知道独孤九剑的厉害,却没想到林平之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领悟到这等高深剑法的奥义。 数十招过后,令狐冲已是汗流浃背,剑招也渐渐散乱。 林平之收剑而立,笑道:“多谢令狐兄指点,这剑法果然精妙绝伦。” 令狐冲苦笑着摇了摇头:“林兄天纵奇才,令狐冲……自愧不如。” 他此刻心中再无半分不甘,只剩下深深的敬佩。 宁中则见状,也走了过来,对着林平之盈盈一福:“林少侠,我华山派的玉女十九式,虽然不及这剑法精妙,但也有些许独到之处,若少侠不弃……” 林平之自然不会拒绝,与宁中则一番切磋下来,玉女十九式的诸多变化,也被他尽数记在心中,并融入了自己的剑道感悟。 数日之后,林平之在书房内闭目静坐,脑海中无数剑招流转,独孤九剑的灵动,玉女十九式的精巧,华山剑冢的苍凉剑意,风清扬的超凡入圣,以及他自身纯阳剑诀的浩然正气,渐渐融为一炉。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扇玄之又玄的剑道大门,又近了一步。 第四十二章 任我行出世 回到福威镖局安排的清静院落,宁中则只觉心乱如麻。 白日里与林平之切磋剑法,玉女十九式的诸多精妙变化,在林平之那深不可测的剑道修为面前,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她甚至隐隐感觉到,若能与林平之这般的人物一同修习,她的剑法,或许能臻至一个她以往从未想象过的境界。 这种感觉,她只在年轻时与岳不群合练之初,有过那么一丝模糊的体会。 那时,也正是因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相通,让她最终选择了岳不群作为一生的道侣。 玉女十九式,本就是一套需要心意相通、阴阳调和方能发挥极致威能的剑法。 可如今……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眼角已然浮现的细纹,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她已是徐娘半老,怎敢再有那等不切实际的想法? “灵珊……”宁中则口中喃喃,女儿的安危,才是她此刻唯一该牵挂的事情。 她用力掐灭了心中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涟漪,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强压了下去。 江湖上的风云变幻,却不会因为个人的愁绪而有片刻停歇。 …… 数日后,柳三娘再次来到林平之的书房,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少镖头,江湖上出大事了。”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狼毫,示意她继续。 “月前,五岳剑派纠集了少林、武当、崆峒等十数个大小门派,号称三万武林豪杰,再次围攻黑木崖。”柳三娘语速略快,“这一次,少林寺的方证方丈和达摩院首座方生大师,都亲自出手了。” “哦?”林平之眉毛一挑。方证大师他早有耳闻,精通少林寺镇寺之宝《易筋经》,内功修为深不可测,掌法更是凌厉无匹,乃是当今武林中真正的顶尖内功高手。而那位方生大师,则是少林实战派的标杆人物,常年处理江湖纷争,据说已将《易筋经》的简化版——罗汉伏魔神功,修炼至大成境界,内力之浑厚,亦是世所罕见。 “有这两位前辈高人坐镇,战况如何?” “方证方丈与方生大师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据说两人联手,竟稳住了中原武林的攻势,甚至连败日月神教数位长老,日月神教中不少高手都被当场降服,只是……那东方不败,委实太过厉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传闻那东方不败,仅凭一人一针,便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便是方证方丈那等神功,也未能将其留下,大战之中,东方不败连杀了数个门派的长老后,便突然消失无踪了。” “消失了?” “是,就那么凭空消失了,随后,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虽然被攻破,但教中精锐,如光明左使向问天等人,却也趁乱逃了出去,不知所踪。”柳三娘继续道,“如今江湖上都说,日月神教虽然元气大伤,但只要东方不败和向问天这些核心人物还在,便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林平之点了点头,东方不败的武功,确实已经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能从方证、方生这等级别的高手围攻下从容退去,甚至反杀数人,其实力可见一斑。 “还有一桩更古怪的传闻。”柳三娘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异样。 “讲。” “江湖传言……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突然出世了!” “嗯?”林平之闻言,也是有些震惊。 任我行?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出世? 原著中,任我行是被令狐冲从西湖底的梅庄地牢中救出来的。 可如今,令狐冲明明就在福威镖局,寸步未离,那这任我行,又是何人所救? 林平之只觉脑中一片混乱,他穿越而来,凭借系统之力,一步步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悄然影响着这个江湖的走向,青城派覆灭,岳不群身败名裂,华山易主……这些都与原著大相径庭。 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发了某种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导致整个江湖的剧情,都开始偏离原有的轨道了? “这武林,真是越来越乱了……”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数,究竟是福是祸,眼下还未可知。 林平之手指轻叩桌面,任我行……这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只是他被囚禁西湖梅庄地牢十数年,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如今还剩下几成? 就算他天纵奇才,能在绝境中突破,顶了天也就是后天境界。 “便是他侥幸入了先天,也顶多是初期,应该不足为惧的。”林平之心中暗忖。 他如今已是先天高手,又有玄天神剑在手,配合《纯阳剑诀》与诸多精妙剑法,便是对上东方不败那等人物,也敢说斗上一斗,区区一个刚脱困的任我行,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是,任我行一旦出世,必然会想方设法寻找他女儿任盈盈的下落。 而任盈盈……林平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院的方向。 这位日月神教的圣姑,如今可是他福威镖局里丫鬟下人,每日里负责照顾蓝凤凰的饮食起居。 这要是让任我行知道了,怕不是要提着刀杀上门来? “这倒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林平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起身,朝着后院蓝凤凰所住的那个僻静小院走去。 院内,蓝凤凰正坐在廊下,笨拙地给怀中的林玄缝制着小肚兜,神情专注而温柔,早已没了往日五毒教主的半分妖冶与狠戾。 而在她不远处,任盈盈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尿布,俏脸紧绷,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屈辱与……一丝丝的茫然。 曾几何时,她也是日月神教中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这般境地? 替人洗尿布? 这传出去,怕是整个江湖都要笑掉大牙。 “咳咳。”林平之轻咳一声。 任盈盈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转过身来,看到林平之,眼神复杂地垂下了臻首,声音细若蚊蚋:“林……林公子。” 这几个月下来,她身上的棱角早已被磨平了不少,至少表面上,不敢再对林平之有任何不敬。 林平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任姑娘,近来可还习惯?” 任盈盈贝齿轻咬下唇,没有说话。 习惯? 怎么可能习惯! “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林平之顿了顿,缓缓开口,“令尊,任我行老先生,已经重出江湖了。” “什么?”任盈盈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狂喜,但紧接着,那狂喜又被更深的忧虑与恐惧所取代。 她爹出来了! 那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以林平之如今的实力和行事风格,她爹若是硬闯福威镖局,怕是…… “我爹……我爹他……”任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想问什么,却又不敢问。 “放心,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你在这里。”林平之语气平淡,“不过他迟早会找来的,到时候是敌是友,就看他的选择了。” 第四十三章 桃谷六仙 林平之从后院出来,心中还在思量任盈盈与任我行之事。 这江湖,因为他的到来,已然面目全非。 “少镖头。”张铁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沉稳。 林平之眉毛一挑。 “进来。” 张铁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变化,那股阴柔之中,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 “何事?”林平之端起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张铁垂首。“少镖头,属下昨夜……侥幸突破了。” 林平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说什么?突破了?” 张铁点头。 “是,已入后天之境。” 林平之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张铁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果然,张铁体内气息流转,已与往日截然不同,那分明是后天高手才有的特征! “好,好一个辟邪剑谱!”林平之心中翻江倒海。 这才多久? 张铁竟已一跃成为后天高手!这等速成功效,简直骇人听闻! 他随即想到什么。“你如今感觉如何?剑法修炼上,可还有精进?” 张铁沉吟片刻。“回少镖头,剑法招式已然烂熟于心,只是……属下感觉,这剑法似乎已到了一个瓶颈,想要再如之前那般突飞猛进,怕是极难,但隐约觉得,似乎还有些许提升的空间,只是不知从何处着手。” 林平之缓缓点头。看来这辟邪剑谱,确能速成一批后天高手,但其上限或许也就在此,或者说,后续的提升会变得异常艰难。 不过能批量制造后天高手,这已经是一股足以颠覆武林格局的可怕力量了! “你做得很好。”林平之重新坐下,“继续勤修不辍,若有所悟,随时来报。” “是,少镖头。”张铁躬身退下。 林平之目送他离开,心中念头急转。 一个张铁便已如此,若是再有十个、二十个……他当即唤来柳三娘。 “继续暗中搜寻符合条件之人,不论出身,只要身家清白……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此事,不惜代价。” 柳三娘心中一凛,她隐约猜到少镖头在谋划一件大事,却不敢多问。 “属下遵命。” …… 数日后,一封来自华山的加急密信送到了林平之的案头。 是封不平亲笔所书。 林平之拆开信,一目十行,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信中说,左冷禅在黑木崖大败亏输之后,并未善罢甘休,反而变本加厉,在江湖上大肆散播谣言,说福威镖局拥兵自重,见死不救,甚至暗指林平之与魔教勾结,意图挑动中原武林各大门派联手对付福威镖局。 封不平与恒山、衡山等几派掌门虽然据理力争,暂时压下了这股风潮,但左冷禅之心不死,仍在暗中串联,煽风点火,不得不防。 “左冷禅!”林平之将信纸拍在桌上,眼中寒光闪烁。 这老匹夫,还真是阴魂不散! 想借刀杀人? 想把福威镖局当软柿子捏?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便陪你好好玩玩!”林平之冷笑一声,起身便朝着后院令狐冲与宁中则所住的院落走去。 他要让左冷禅知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院内,令狐冲正与六个奇形怪状之人围坐一团,划拳喝酒,呼喝之声不绝于耳,正是桃谷六仙。 宁中则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胡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林兄!”令狐冲眼尖,瞧见林平之进来,连忙起身招呼,桃谷六仙也纷纷见礼,口称:“林少侠好”、“林英雄威武”。 林平之目光在令狐冲身上一扫,心中微动。 “令狐兄,恭喜,你也突破了。” 令狐冲哈哈一笑,挠了挠头:“侥幸,侥幸而已,前几日与桃谷六位前辈切磋,偶有所得,便稀里糊涂地突破了。” 他如今也是后天初期的修为了。 林平之点了点头,开门见山:“令狐兄,宁女侠,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商。” 宁中则见他神色郑重,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林少侠请讲。” “我想对嵩山派下手……左冷禅如今在挑拨武林同道对我福威镖局的敌视,此獠不除,江湖难安!” “我听说,灵珊姑娘如今还在左冷禅手中?”林平之冷静的看向宁中则。 宁中则娇躯一颤,泪水险些夺眶而出。“是……我苦命的孩儿……” “宁女侠,令狐兄,”林平之沉声道,“我福威镖局愿助你们一臂之力,派出一批高手,随你们杀上嵩山,救出灵珊姑娘,顺便,也跟左冷禅那老匹夫,好好算算这笔账,你们意下如何?” “此言当真?”令狐冲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早就想杀上嵩山了,只是苦于势单力薄。 “当然!”林平之斩钉截铁。 “好!”令狐冲一拳砸在石桌上,“林兄高义,我令狐冲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你的,只要能救出小师妹,手刃左冷禅那狗贼,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桃谷六仙也纷纷叫嚷:“对!杀了左冷禅那老乌龟!” “咱们哥儿几个也去!” 宁中则更是对着林平之盈盈下拜:“林少侠大恩大德,妾身……妾身无以为报……” 林平之连忙扶起她:“宁女侠不必如此,你我如今也算朋友,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此事宜早不宜迟,你们且好生休整,我这就去调派人手!” 第四十四章 夜袭嵩山 林平之雷厉风行,当即便召集了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以及张铁。 “孟师傅,你点齐三十名精锐镖师,皆换上夜行衣,随令狐兄他们走一趟嵩山。”林平之目光扫过众人,“石勇、吴明,你们二人负责正面冲击,吸引火力,柳三娘,你负责探路与断后,确保万无一失。张铁……” 他看向张铁,低声说道:“你的任务,是左冷禅。” 张铁眼中红芒一闪。 “是,少镖头。” “此次行动,务必隐秘。”林平之沉声道,“救出岳灵珊姑娘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将嵩山搅个天翻地覆,最好能除了左冷禅,即便不成,也要让他元气大伤,再无力兴风作浪。”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递给孟达。 “这里面,是一些日月神教的衣物和信物,事成之后,务必巧妙地留在嵩山各处,做得干净些,明白吗?” 孟达接过包裹,心中一凛。 “少镖头放心,属下明白,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好。”林平之点头,“令狐兄,宁女侠,桃谷六位前辈,此行便拜托诸位了,切记,安全第一。” 令狐冲与宁中则对着林平之郑重抱拳,桃谷六仙亦是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是夜,月黑风高。 一行数十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福州城,朝着嵩山方向疾驰而去。 嵩山派,作为五岳剑派盟主所在,防卫本是森严。 但令狐冲与宁中则对嵩山派的地形、巡逻规律都颇为熟悉,加之柳三娘身法诡异,探查能力出众,一行人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明哨暗卡,潜入了嵩山派的核心区域。 “动手!”随着令狐冲一声低喝。 石勇与吴明一马当先,如同两头猛虎,闯入嵩山派弟子的驻地,手中兵刃挥舞,顿时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敌袭!敌袭!”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嵩山的宁静。 紧接着,桃谷六仙怪叫着冲了出来,六人阵法古怪,招式刁钻,一时间竟将嵩山派的弟子打得晕头转向,阵脚大乱。 而令狐冲与宁中则,则在孟达等福威镖局精锐的护卫下,直扑关押岳灵珊的囚室。 “何方鼠辈,敢闯我嵩山!”数名嵩山派长老怒喝着冲了出来,与孟达等人战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道血红色的剑光如同鬼魅般闪过。 “啊!”一名嵩山长老惨叫一声,捂着咽喉倒了下去,鲜血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 张铁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每一次出剑,都必有一名嵩山弟子或长老倒下,那辟邪剑法之诡异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在此刻大放异彩,他剑招精妙,料敌机先,往往能在对方招式未出之前,便已封死其所有变化,逼得对手狼狈不堪。 “砰!”囚室大门被令狐冲一脚踹开。 “灵珊!”宁中则冲了进去,只见岳灵珊被绑在木柱之上,形容憔悴,见到母亲,顿时泪如雨下。 “娘,大师哥!” “左冷禅何在?”令狐冲怒吼,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竖子猖狂!”一声怒喝,左冷禅带着嵩山十三太保中仅存的几人,从内堂冲了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了场中的张铁,瞳孔骤然一缩。 “是你!”左冷禅又惊又怒。 “左冷禅,纳命来!”令狐冲早已怒火攻心,提剑便上。 张铁也发出一声尖笑,身形一晃,配合令狐冲,左右夹击左冷禅。 左冷禅武功虽高,但上次在福州便已在林平之手下吃了暗亏,如今面对剑法大进的令狐冲和诡异莫测的张铁,竟也有些手忙脚乱。 “结阵!”左冷禅爆喝。 然而,他身边的太保早已被福威镖局的高手和桃谷六仙缠住,根本无法结阵。 “噗!” 左冷禅一个不慎,被令狐冲一剑刺穿了左肩,紧接着,张铁的软件如同毒蛇般,在他右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左冷禅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保护掌门!”几名忠心耿耿的嵩山弟子嘶吼着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令狐冲和张铁的追击。 “撤!” 左冷禅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再不走,恐怕性命难保。 在数名弟子的拼死掩护下,左冷禅拖着重伤之躯,狼狈不堪地遁入了嵩山深处。 “穷寇莫追!”孟达见状,连忙喝止了想要追击的令狐冲。 “将这些信物,都布置妥当!”孟达对福威镖局的镖师下令。 很快,嵩山派各处要地,都不经意地留下了日月神教的衣物和特有的令牌。 做完这一切,孟达当机立断:“撤!” 一行人救出岳灵珊,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嵩山。 …… 福州城,福威镖局书房内。 林平之正在静坐调息,突然,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挫败左冷禅阴谋,重创嵩山派,家族声望进一步提升,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五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剑道感悟——剑意雏形(锋锐)!】 轰!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磅礴的内力洪流自体内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贯穿了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他如今本就是先天之境,这五十年精纯内力的注入,让他的修为再次暴涨,稳稳地踏入了先天中期的境界! 更让他心神震荡的,是那股涌入脑海的剑道感悟! 剑意雏形——锋锐! 在这一刻,林平之感觉自己对剑的理解,对剑的运用,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仿佛能感受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锋锐之气,他手中的剑,不再仅仅是凡铁,而成了他意志的延伸,他心念所至,剑气便可无坚不摧! “剑意……”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锐利无匹的光芒从他眸中一闪而逝。他伸出手,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划。 嗤! 空气中,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之声! “好强的剑意!”林平之心潮澎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剑,才真正拥有了灵魂! 第四十五章 东方教主亲临 嵩山一役,如同在平静的江湖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左冷禅回到嵩山,看着满目疮痍的门派,听着弟子们哭诉的惨状,气得三尸神暴跳,当即向整个武林宣称,此事乃福威镖局林平之所为,是他暗中勾结令狐冲等人,夜袭嵩山,手段卑劣至极。 然而,江湖中人也不是傻子。 很快便有消息传出,在嵩山派各处要地,都发现了日月神教的衣物和特有的令牌信物。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日月神教寻仇来了! 毕竟前不久五岳剑派才围攻了黑木崖,日月神教损失惨重,东方不败虽然厉害,但总坛被破也是事实,他们怀恨在心,对带头的嵩山派进行报复,合情合理。 如此一来,左冷禅的指责反倒显得苍白无力,不少人甚至暗中嗤笑,认为他左冷禅是吃了哑巴亏,又惧怕日月神教的势力,才想拉福威镖局下水,借机打压这个风头正劲的江湖新贵。 左冷禅听闻这些风言风语,险些气得吐血,却也无可奈何,嵩山派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无力与福威镖局抗衡。 …… 福威镖局内。 令狐冲、宁中则带着岳灵珊,对着林平之深深一揖。 令狐冲:“林兄,大恩不言谢!若非你仗义出手,我等不但无法救出灵珊,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从今往后,我令狐冲但凭林兄差遣,绝无二话!” 宁中则也是眼圈泛红:“林少侠高义,妾身……妾身无以为报。” 岳灵珊看着林平之,眼神复杂,也跟着行了一礼。 林平之坦然受了他们的礼,开口:“几位不必如此,你我如今也算朋友,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左冷禅作恶多端,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他顿了顿,看向令狐冲:“令狐兄,你与宁女侠、灵珊姑娘有何打算?” “我与师娘商议过了,华山那个伤心地是回不去了,嵩山更是仇家,我们想继续在福州城。” 宁中则接过话头:“林少侠,我们还是想在福州安顿下来,一来远离江湖纷争,二来……若林少侠日后有用得着我们母子的地方,也好有个照应。” 林平之点头:“如此也好,镖局在城外还有几处大一点的别院,环境清幽,你们便先住下,一切用度,皆由镖局承担。” 令狐冲与宁中则再次拜谢。 数月之后,福州城风平浪静。 林平之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处理一些镖局的紧要事务,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张铁的剑法。 张铁的辟邪剑法愈发精进,一身修为也稳固在了后天初期,只是那股阴柔之气,也越发明显。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书房静坐,忽觉心头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他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镖局的最高处,朝着城外望去。 只见福州城东数十里外的天空,风云变色,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弥漫开来。 “好强的气息!”林平之心中一凛。 这股气息,他只在风清扬的身上感受到过。 “何方高人驾临福州?”林平之并未迟疑,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鸟般掠出福威镖局,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外,一处无名山巅。 一道红色的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明明只是静静站着,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林平之落在山巅不远处,目光凝重地看着那道身影。 来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雌雄莫辨,却又妖艳绝伦的脸庞。 她一袭红衣,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魅与威严,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打量着林平之,声音带着一丝特有的尖细与磁性:“你便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 林平之抱了抱拳。 “正是在下,不知东方教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心中暗自警惕。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我日月神教夜袭嵩山,是你林少镖头在背后散播的谣言?” 林平之坦然一笑,好家伙,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东方教主明鉴,左冷禅倒行逆施,意图吞并五岳,又三番两次挑衅我福威镖局,林某略施薄计,让他吃个哑巴亏,也算是替天行道,至于日月神教的信物,不过是顺手为之,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是吗?” 东方不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好一个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林平之,你倒是好胆色,好口才!只是,你将这盆脏水泼在我日月神教身上,难道就不怕我东方不败,亲自来找你算账?” “东方教主说笑了。左冷禅本就与贵教仇深似海,他嵩山派遭此大劫,江湖中人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贵教出手,林某不过是顺水推舟,替贵教出了一口恶气,也算是帮了贵教一个大忙,教主又何必动怒?” 东方不败听着林平之这番巧言令色,不怒反笑:“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的剑,是否也像你的嘴巴一样厉害!”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林平之心头警兆大生,玄天神剑瞬间出鞘,剑意雏形——锋锐,毫无保留地催发到极致,剑光如匹练般护住周身。 叮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林平之只觉手腕微微一麻,一道快到极致的红影已然从他剑光中一闪而过。 东方不败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数丈之外,手中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绣花针。 而林平之的左臂衣袖上,已然多了一道细微的破口。 “好快的速度!” 林平之心中暗惊,他已将剑法施展到极致,竟还是未能完全挡住对方的攻击。 东方不败看着绣花针,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你的剑,很快,可惜,还是慢了一点。” “东方教主的身法,也让林某大开眼界。” 他手腕一抖,玄天神剑发出一声清吟,剑意更盛,“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刚落,身形已然主动攻了上去,剑光暴涨,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将东方不败笼罩其中。 东方不败不闪不避,手中绣花针上下翻飞,每一次点出,都精准无比地刺在林平之剑招的破绽之处,那看似柔弱的绣花针,在他手中,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 两人身影交错,剑气纵横,针影迷离,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第四十六章 借刀杀人 山巅之上,剑气与针芒激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密集声响。 林平之的玄天神剑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蕴含着锋锐剑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东方不败的身形则如同鬼魅,在漫天剑光中穿梭自如,手中的绣花针灵动无比,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化解林平之的攻势,甚至进行反击。 嗤啦一声轻响。 林平之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剑锋贴着东方不败的红衣掠过,虽然未能伤及其分毫,却也在那华美的衣衫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东方不败身形一滞,低头看了一眼衣袖上的破口,那张妖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讶异。 她自练成《葵花宝典》以来,纵横江湖,未尝一败,便是五岳剑派掌门联手,也休想伤到她分毫,今日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划破了衣衫? 林平之见状,心中一定,剑招更盛。 他如今的剑意雏形,虽然只有——锋锐之意,但配合先天中期的深厚内力和玄天神剑的锋利,威力已然非同小可。 两人再次激斗在一起,剑光针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只是,林平之越打,心中却越是犯嘀咕。 这东方不败,身形虽然妖娆,但骨架似乎……还是偏向男性? 可她那张脸,那声音,又分明带着女子的妩媚与娇柔。 “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啊?”林平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 后世关于东方不败的影视作品和解读,有男有女,甚至有练功后变性的说法,搞得他现在也有些糊涂,若是男的,自己跟他打得这般亲密,还划破了人家衣服,总觉得有些……怪异。 若是女子,那……嗯,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就这么一分神,东方不败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平之剑招中的一丝迟滞。 “哼,与本座交手,还敢分心?”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攻势陡然凌厉起来。 他/她手中的绣花针仿佛化作了漫天星雨,每一枚都带着致命的寒芒,铺天盖地般朝着林平之周身大穴袭来。 林平之心头一凛,暗骂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胡思乱想,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应对。 《纯阳剑诀》催动到极致,玄天神剑上的剑芒暴涨数尺,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变化,而是以力破巧,剑招大开大合,堂堂正正,每一剑都带着一股煌煌如日般的浩然之气,将东方不败那诡异莫测的针法尽数荡开。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剑尖与针尖再次硬撼一记。 林平之只觉一股阴柔诡谲的内力透体而入,让他气血一阵翻涌,而东方不败的身影也向后飘退了数丈,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好一个林平之,好一个福威镖局!” 东方不败稳住身形,看着林平之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忌惮。 她知道,今日想要拿下此人,怕是极难,即便能胜,也必将付出不小的代价。 如今日月神教刚遭大劫,教中事务繁多,实不宜再与这等强敌死磕。 林平之也暗自调息,东方不败的内力之诡异精纯,远超他的想象,若非他有《纯阳剑诀》护体,又有万毒不侵的体质,刚才那一记硬拼,怕是就要吃个暗亏。 “东方教主,还要再打下去吗?”林平之开口,声音平稳。 东方不败突然妖媚一笑,那笑容却让林平之心中莫名一寒。 “林少镖头武功盖世,本座佩服。”东方不败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本座暂且记下,不过嘛,本座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林少镖头帮我日月神教扬名,本座自然也要送林少镖头一份大礼。” 林平之眉头微皱:“东方教主此话何意?” 东方不败笑得更加灿烂:“林少镖头可知,我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如今正在你福威镖局的消息,本座已经派人,去告知任我行了。” 闻言,林平之瞳孔一缩。 东方不败抚掌笑道,“任我行那老匹夫,被困十数年,对女儿可是宝贝得紧,他若是知道女儿在你手中,还为你……呵呵,林少镖头,你说他会怎么做呢?” 东方不败看着林平之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畅快无比。 “这份大礼,林少镖头可还满意?也算是报了你将脏水泼在我日月神教身上的恩情了!” 说完,东方不败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山巅回荡。 林平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借刀杀人! 任我行若是知道任盈盈的下落,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杀上福州。 不过任我行实力就那样,来了,他也丝毫不惧。 第四十七章 日月昭昭,我自行我道 东方不败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山巅之上,只余林平之负手而立。 他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与东方不败一战,虽未尽全力,却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知。 “先天中期,配合剑意雏形,玄天神剑……”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如今这《笑傲江湖》之中,能稳胜我者,怕是屈指可数了,若再给我些时日,得些奖励,未必不能真正无敌于此世!” 想到此处,他心中豪情万丈,对未来更多了几分掌控感。 数日后,柳三娘步履匆匆地进入书房。 她行了一礼:“少镖头,江湖上传来了任我行的消息。”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茶杯:“讲。” “任我行自出世以来,便在江湖上大肆招揽旧部,那天王老子——向问天已然归附于他麾下,还有一些当年日月神教的长老、香主,也纷纷响应,他如今聚拢了数百之众,正放出话来,说不日便要亲赴福州,将我福威镖局上下,屠戮殆尽,为他女儿任盈盈报仇。” 林平之闻言,眉毛一挑,脸上却无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柳三娘见状,有些不解:“少镖头,任我行此番来势汹汹,又有向问天这等高手相助,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林平之摆了摆手。 “不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任我行想来,便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此时,他心中暗道:“这任我行,最好把声势造得再大一些,如此一来,我将他击败,系统应该会有奖励吧?” 柳三娘见林平之智珠在握,也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又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福州城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一队数百人的队伍,打着日月神教的旗号,浩浩荡荡地自西门而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威猛,不怒自威,正是前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在他身旁,紧随着一个神情冷峻,目光锐利的中年汉子,正是向问天。 这队人马一入福州,便横冲直撞,沿途官兵衙役避之不及,城中百姓更是吓得关门闭户,不敢外出。 “林平之何在?滚出来受死!”任我行中气十足的怒吼,响彻了半个福州城。 福威镖局门前。 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张铁等人早已严阵以待,身后数十名精锐镖师,个个手持兵刃,神情肃穆。 任我行带着向问天以及十数名日月神教的好手,大摇大摆地来到镖局门口,看着那块“福威镖局”的烫金牌匾,眼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 他冷哼一声:“福威镖局?今日之后,这福州,便再无福威镖局!” 向问天踏前一步,朗声道:“林平之,我家教主亲临,你还不速速出来引颈就戮!” 镖局大门缓缓打开。 林平之一身锦袍,神情淡然地走了出来,他身后并未跟太多人,只孟达等几位核心高手侍立两侧。 他目光扫过任我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向问天等人,语气平静:“任教主,好大的阵仗,不知此番大驾光临我福威镖局,有何贵干?” 任我行见林平之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黄口小儿,便是你囚禁了我女儿盈盈,还敢在此大放厥词?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林平之笑了笑:“任教主,令嫒如今在我福威镖局过得很好,何来囚禁一说?倒是任教主,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打要杀,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任我行怒极反笑:“霸道?我任我行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小子,少废话,纳命来!” 话音未落,任我行身形一晃,已然欺近林平之,右手成爪,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吸星大法! 他这一爪,仿佛能将天地间的元气都吸噬一空,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吸星大法?”林平之目光一凝,玄天神剑瞬间出鞘。 剑光如电,带着一股无匹的锋锐之意,直刺任我行掌心。 任我行冷哼一声,掌势不变,竟是要硬接林平之这一剑! 他对自己吸星大法的威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铛!” 玄天神剑的剑尖与任我行的掌心尚未完全接触,便被一股诡异的吸力牵引,剑势不由自主地一偏。 任我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小子,我的吸星大法……” 他话未说完,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林平之手腕一抖,玄天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上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陡然暴涨,竟硬生生挣脱了吸星大法的牵引,剑光一闪,快如惊鸿,直刺任我行胸前大穴! “第一剑!”林平之声音冰冷。 任我行心中大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的剑意竟如此凌厉,连他的吸星大法都难以完全化解,仓促间,他只得收回部分吸力,侧身闪避。 嗤啦一声。 剑锋擦着任我行的肋下划过,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却也在他那身华贵的锦袍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丝鲜血渗出。 “竖子敢尔!”任我行又惊又怒,他吸星大法全力运转,双手齐出,漫天爪影铺天盖地般抓向林平之。 林平之夷然不惧,脚下迷踪步施展,身形飘忽不定,手中玄天神剑再次递出,剑招更为迅捷,更为刁钻。 “第二剑!” 剑光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刺向任我行左肩。 任我行暴喝一声,左掌强行拍向剑脊,试图将其震开,同时右爪依旧抓向林平之面门。 林平之手腕一沉,剑势不减,那股锋锐剑意竟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任我行的掌力,径直刺入。 一声轻响,玄天神剑已然洞穿了任我行的左肩。 剧痛传来,任我行闷哼一声,吸星大法的力道顿时减弱了几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之,这小子的剑法,为何如此诡异,如此难以抵挡? “任教主,你的吸星大法,似乎也不过如此。” 林平之语气淡漠,手中玄天神剑顺势一绞,便要废去任我行这条臂膀。 就在此时,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剑势再起,比前两剑更快,更猛,也更决绝! “第三剑!” 这一剑,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至锐之气,剑未至,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然让任我行遍体生寒。 他知道,这一剑,他挡不住! 生死关头,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竟不闪不避,张开双臂,将全身功力都凝聚于胸前,试图以吸星大法硬抗这一剑,哪怕是两败俱伤,他也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然而林平之的剑,远比他想象的要快,要锋利! “噗嗤!” 玄天神剑摧枯拉朽般破开了任我行的护体真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第四十八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任我行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他死死盯着林平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怨毒。 他纵横江湖一生,何曾想过会败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小辈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教主!” 向问天目眦欲裂,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影如电,一掌拍向林平之,试图逼退他,救下任我行。 林平之手腕一翻,玄天神剑已然抽出,带出一蓬血雨。 他侧身避开向问天凌厉的掌风,并未下杀手。 这向问天,倒是个忠心耿耿的汉子,原著中若非是他,任我行也未必能东山再起,留他一命,日后或许还有用处。 就在此时,一声娇呼从镖局内传来:“爹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任盈盈一身素衣,踉跄着从大门内跑了出来,她看到任我行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不断涌出的鲜血,顿时花容失色,泪如雨下。 “爹!” 任盈盈扑到任我行身旁,声音哽咽。 任我行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不甘,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任盈盈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平之,她咬着下唇,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林少镖头,求求你,求求你饶我爹爹一命,只要你肯放过他,盈盈……盈盈愿终身侍奉少镖头,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林平之看着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任盈盈,心中暗道:“总算是说出来了,留下任盈盈这么久,不就是图她这份绝色容颜么?如今她主动送上门来,这条件,倒也不亏。” “任大小姐言重了。”林平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令尊大人既然来了我福威镖局做客,林某自然不能失了礼数……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话音一落,屈指连点,数道指风没入任我行体内。 任我行身体猛地一颤,只觉丹田气海如同被针扎一般剧痛,随即一身苦修的内力,便如同潮水般宣泄而出,再也无法凝聚半分。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任我行面如死灰,声音嘶哑。 “任教主,你杀孽太重,废你武功,也算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林平之语气平淡。 “向左使,带你家教主走吧,告诉他,好自为之,莫要再来福州。” 向问天扶起武功尽失,失魂落魄的任我行,深深地看了林平之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任盈盈,最终一言不发,带着任我行以及残存的日月神教教众,狼狈地离开了福威镖局。 是夜,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平之正端着一杯香茗,细细品味着。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任盈盈推门而入,她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脸上泪痕已干,只是神情依旧有些憔悴,却也多了几分决然。 她走到林平之面前,盈盈下拜:“林公子,盈盈……想清楚了。” 林平之放下茶杯,看着她。 任盈盈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盈盈愿如蓝姐姐一般,侍奉公子左右。” 她是个聪明人,蓝凤凰的例子就在眼前,她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父亲能安度残生,这或许是她唯一的选择。 林平之微微一笑,示意她起身。 而就在此时,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废除任我行,彻底解决潜在威胁,家族声望威震一方,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剑道感悟——剑意雏形(不滞)!】 又来了! 林平之心中一喜。 剑道感悟,剑意雏形——不滞! 不滞,意为剑意通达,无有凝滞。 出剑随心所欲,不拘泥于招式,不执着于变化,一念起,剑便至,一念消,剑亦无。 这与他之前领悟的锋锐剑意相辅相成,一者主攻伐之凌厉,一者主剑心之通明。 若是将这两种剑意雏形彻底融合,他的剑道修为,必将再上一个恐怖的台阶! 林平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股玄之又玄的剑道感悟,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这个江湖,他林平之,已然是站在最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了。 …… 夜,静谧。 林平之的目光在她那张写满了屈辱与娇羞的脸上流转,缓缓开口:“任大小姐,天色不早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任盈盈心中炸响。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榻之上。 任盈盈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而此时,福威镖局的书房内。 林平之正在听取孟达的汇报。 “少镖头,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派去的人手,已经成功将那两名因为得罪了宫里的权贵,被秘密发卖了出来小太监救到手了,不日便可抵达福州。”孟达躬身道。 林平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很好,此事办得不错,人到了之后,好生安置,我要亲自见他们。” 第四十九章 瓶颈 几日之后,福州城外尘土飞扬,两匹快马护送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了福威镖局的后门。 柳三娘早已在此等候,亲自将车内两人引了进去。 这两人,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皆是面黄肌瘦,神情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正是从京城辗转送来的小太监。 书房内,林平之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的两人,语气尽量温和:“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小人……小的叫赵全。”左边那个稍显瘦弱的少年低声道。 “小的叫孙禄。”右边那个则略微壮实一些,但也同样紧张。 林平之点了点头:“你们可知,为何会到我这里来?” 赵全与孙禄对视一眼,皆是茫然摇头。 他们只知道自己被人从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中提出,一路颠簸,便到了此处。 “你们本是良家子,只因家贫,被人牙子哄骗,才误入了宫中。”林平之缓缓开口,“后来又因得罪了宫中权贵,受了不少苦楚,险些丢了性命,若非我福威镖局暗中出手,你们此刻怕是死在狱中了。” 两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想起在宫中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眼中顿时充满了恐惧与后怕。 那挨板子的滋味,现在想起来骨头缝里还冒凉气。 “你们家中父母,我也已派人安顿妥当了。”林平之继续道,“以你们的名义,分别送去了数百两纹银,如今你们家中都盖了新房,也置办了些薄田,足够二老安享晚年,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什……什么?”赵全和孙禄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孙禄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自幼家贫,最大的心愿便是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自己遭此大难,反而因祸得福。 “自然是真的。”林平之微微一笑,“我福威镖局,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来诓骗你们。” “扑通!扑通!” 赵全与孙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感激,对着林平之便是咚咚咚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大人再造之恩,小的们……小的们永世不忘!” “大人,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林平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不必如此,我救你们,自然也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张铁:“张铁。” “属下在。”张铁躬身上前。 “这两人,以后便交给你了。”林平之淡淡道,“他们与你情况相似,你且好生教导,让他们尽快入门。” 张铁看了一眼赵全和孙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恭敬应道:“是,少镖头,属下定不负所托。” 赵全与孙禄有些茫然地看着张铁,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面容普通的男子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与他们相似,却又更为阴冷锐利的气息。 搞定了这两颗新种子,林平之便让他们先行退下,好生休养。 他则回到了后院,继续修炼。 新得的不滞剑意雏形,讲求的是剑随意动,念之所至,剑亦随之,不拘泥于任何招式,不执着于任何变化,这与他之前领悟的锋锐剑意,一者主剑心通明,一者主攻伐凌厉,若是能将两者完美融合,他的剑道修为,必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只是,林平之也渐渐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他靠着系统奖励,内力突飞猛进,远超同辈,甚至超越了许多苦修数十载的老怪物。 然而,境界的提升,似乎并非单纯由内力的多寡来决定。 他如今身负数百年的精纯内力,若是换作一个天赋异禀之人,恐怕早已突破到先天大圆满了,甚至触摸到更高层次的门槛。 可他自己,依旧停留在先天中期,虽然根基稳固,内力精纯,但距离先天后期,似乎总还差那么临门一脚。 “莫非,是我的体质,或者说资质,限制了境界的提升?”林平之皱眉思索。 他想起了任我行。 那老家伙的吸星大法,也是吸纳了无数高手的内力,按理说,其内力总量之庞大,恐怕不在自己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可他最终,依旧停留在后天境界,未能踏入先天门槛。 当然,任我行吸纳的内力驳杂不纯,与系统奖励的精纯内力不可同日而语,强行融合,必然会留下诸多隐患,甚至影响心性。 但这至少说明,单纯的内力积累,并不能无限地提升修为境界,其中必然还有其他关键因素。 “看来,这武道一途,除了内力,心境、悟性、资质,甚至于功法本身的品阶,都缺一不可。”林平之心中暗忖。 他现在修炼的《纯阳剑诀》已是顶级心法,剑法更是博采众长,心境也因两世为人而远超常人。 那么剩下的,或许就是资质了。 “也不知系统日后,会不会奖励一些改善体质,提升资质的宝物。”林平之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若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实力,必将再次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他正思索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林平之并未回头,他早已察觉到来人的气息,温婉而熟悉。 张梓若端着一个托盘,悄然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皆是林平之平日里爱吃的口味。 她见林平之收剑而立,似在沉思,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托盘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又取过一件薄衫,想要上前为他披上。 林平之转过身,看到张梓若,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梓若,你怎么来了?” 张梓若将薄衫替他披上,理了理他的衣襟,柔声道:“看夫君练剑辛苦,便送些茶点过来,润润喉咙。” 她目光落在林平之略显疲惫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平之握住她的手,触手温润细腻。 “有心了。” 他拉着张梓若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清香满溢。 “夫君近来似乎有些心事?”张梓若轻声问道,她知道丈夫肩上的担子重,福威镖局上下,乃至整个林家的未来,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林平之放下茶杯,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练剑遇到了一些瓶颈,一时有些困惑罢了。” 他不想让妻子为这些江湖纷争担忧。 张梓若闻言,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夫君天纵奇才,这点小小的瓶颈,想来也难不倒你,只是练武虽重要,也要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 “我省得。” 林平之笑了笑,目光在她那张依旧娇美,却因操持家务和照顾孩儿而添了几分成熟风韵的脸庞上流转。 “倒是你,平安那小子越发调皮,你又要照看他,又要打理后院,辛苦你了。” 张梓若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平安是我们的孩儿,照顾他是应该的,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倒是夫君,整日里不是在书房,便是在这演武场,也不知道多陪陪我们母子。” 林平之听出她话语中的一丝醋意,心中不由好笑,也有些愧疚。 确实,这些时日,他便一头扎进了武学钻研之中,加上后来蓝凤凰和任盈盈的事情,与张梓若相处的时间,确实少了不少。 他伸手揽过张梓若的纤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是为夫的不是,冷落了梓若,今晚……为夫一定好好补偿你。” “夫君……又不正经了。” “咳咳,”林平之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梓若,平安如今也快能下地跑了,你我……也该为他再添个弟弟妹妹了。” “呀!”张梓若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将头埋进林平之怀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林平之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以及妻子那微微颤抖的娇躯,心中一片安宁与满足。 江湖风雨再大,有佳人相伴,有血脉延续,这才是他两世为人,最真实的追求。 他轻轻拍了拍张梓若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道:“梓若,今晚……早些歇息。” 张梓若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期待与甜蜜。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庭院之中,花香依旧,只是多了一份难言的温馨与旖旎。 林平之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那点关于武道瓶颈的烦闷,早已被这片刻的温情冲散了不少。 或许,有时候,停下脚步,享受一下生活的美好,反而更能有所感悟。 第五十章 令狐冲辞行 自嵩山一役后,福州城倒是安稳了数月。 福威镖局的生意依旧红火,林平之的威名在江湖上愈发响亮,只是他本人深居简出,外人难得一见。 江湖之上,却是暗流汹涌。 嵩山派遭此重创,左冷禅重伤遁走,五岳剑派一时群龙无首,不复往日声势。 而那日月神教,也出了奇事。 前教主任我行被林平之废去武功后,竟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反倒是那东方不败,在黑木崖被攻破之后,竟又卷土重来,重新召集了部分旧部,坐镇黑木崖。 只是这一次,东方不败似乎低调了许多,并未如先前那般张狂,江湖中也鲜少有其活动的传闻。 对于这些江湖风波,林平之懒得去管。 他如今坐拥福州,麾下高手如云,自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这些门派争斗,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值得费心。 这一日,令狐冲却主动找上了门。 他身后并未跟着那六个活宝,神色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却也多了几分往日的洒脱不羁。 “林兄。”令狐冲一进书房,便抱拳行礼。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账簿,示意他坐:“令狐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那桃谷六位前辈没跟着?” 令狐冲苦笑一声:“林兄莫提了,那六位前辈精力旺盛,每日里不是上树掏鸟窝,便是下河摸鱼,要么就是满城找人吵架,我这几日被他们折腾得够呛。”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林兄,我今日来,是想向你辞行。” “哦?令狐兄有何打算?” “我与师娘商议过了,打算和桃谷六位前辈一同出去闯荡一番,江湖之大,也想去见识见识,只是……师娘和小师妹……”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林平之明白他的意思:“令狐兄放心,宁女侠与灵珊姑娘在此,我福威镖局自会照料妥当,无人敢来滋扰。” 令狐冲闻言大喜:“如此,便多谢林兄了!师娘和小师妹就拜托你了。” 送走了令狐冲,镖局后院倒是清净了不少。 岳灵珊经过前番变故,性子收敛了许多,平日里除了陪着宁中则,便是默默地练剑,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宁中则的日子也渐渐安稳下来。 最初的悲痛与绝望过后,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福州城内,无人对她们母女有半分不敬,林平之更是安排得妥妥当当,衣食无忧。 闲暇之余,宁中则总会想起华山,想起那些逝去的岁月,也时常会想起林平之。 这个年轻人,以雷霆手段颠覆了她前半生的认知,却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这日,宁中则看着岳灵珊练剑,见其剑招滞涩,心不在焉,便上前指点了几句。 岳灵珊却有些不耐烦:“娘,这些剑法练来练去有什么用?爹爹的仇也报不了,华山也回不去了。” 宁中则心中一痛,却也无言以对。 是啊,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玉女十九式,曾是她与岳不群情意相通的见证,如今练起来,只余满腔的苦涩。 或许是心中郁结难解,又或许是那日与林平之切磋剑法后的余韵未消,宁中则鬼使神差地来拜访了林平之。 “林少侠可在?”她声音有些迟疑。 “宁女侠请进。”林平之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宁中则推门而入,见林平之正对着一幅山水画出神。 “林少侠,”宁中则略微局促,“妾身……妾身近日练剑,总觉有些滞涩之处,想……想请少侠指点一二。” 林平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愁容,却也难掩其昔日的英气。 “宁女侠客气了,能与女侠切磋剑法,也是林某的荣幸。” 两人来到演武场。 宁中则拔出长剑,玉女十九式使得依旧灵动,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茫然。 林平之手持玄天神剑,并未急于出招,只是静静看着,偶尔在她剑招将尽未尽,或是气息转换的间隙,轻描淡写地点出一剑。 他不出招则已,一出招,便直指宁中则剑法中最细微的破绽之处。 往往宁中则还未察觉,便已被他逼得不得不变招。 几番拆解下来,宁中则只觉额头微微见汗,心中却是一片通明。 林平之的指点,总能一针见血,让她有茅塞顿开之感。 那些以往困扰她许久的剑法疑难,在他几句点拨之下,竟迎刃而解。 一场切磋下来,宁中则虽然有些疲惫,心情却出奇地舒畅,仿佛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不少。 “多谢林少侠指点,妾身受益匪浅。”宁中则收剑而立,脸上竟泛起一丝久违的红晕,眸中也多了几分神采。 “宁女侠天资聪颖,只是心有挂碍,故而剑意不畅罢了。”林平之淡然道。 自此之后,宁中则便隔三差五地会来寻林平之切磋剑法。 有时是探讨剑招变化,有时是印证内功心法。 每一次切磋过后,宁中则都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她甚至发现,自己的内力修为,竟也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提升,玉女十九式的威力,也更胜从前。 她看向林平之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初是感激与敬畏,后来多了几分钦佩与依赖,而如今,那眼神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 她会不自觉地留意林平之的喜好,会在他练剑时,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目光专注而柔和。 林平之对此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经历两世,心性早已沉稳,对这些儿女情长之事,看得通透得多。 宁中则的这点心思,他能不知道吗? 只是这福威镖局的后院,似乎也因为这位昔日华山玉女的到来,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就连偶尔来串门的柳三娘,看宁中则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林平之对此,也只能是无奈一笑,由她去了。 毕竟只要她们自己不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这镖局后院,多养几个闲人,倒也无妨。 第五十一章 双喜临门,剑道初窥万象 这一段时间下来,江湖之中,难得地迎来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福州城内,福威镖局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新开辟的几条通往中原腹地的镖路,其中一条更是直抵华山脚下。 有新任华山掌门封不平的暗中照拂,这条镖路自然是畅通无阻,利润丰厚。 林震南每日乐呵呵地打着算盘,看着库房里日益增多的金银,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王夫人也是容光焕发,时常带着小安平去庙里上香,祈求家宅平安,子孙满堂。 对于这些镖局的俗务,林平之早已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如今的眼界和追求,已非昔日可比。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或是后院的演武场,潜心参悟剑道。 先天之境,一入万重山,每一丝的进境都变得极为艰难,却也更为玄妙。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书房内静坐,体悟《纯阳剑诀》的奥义,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夫君。” 张梓若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喜悦。 林平之睁开眼,看到妻子俏脸微红,眉宇间却洋溢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幸福,心中一动:“梓若,可是有什么喜事?” 张梓若走到他身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夫君,我……我又有了。” “哦?”林平之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哈哈,好,好啊!梓若,辛苦你了!” 他将妻子揽入怀中,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喜悦。 平安那小子如今已能满地跑,再添一个,林家也更热闹些。 然而,这喜事似乎还不止一桩。 没过几日,后院负责照顾任盈盈起居的丫鬟神色古怪地来报,说任姑娘近来总是食欲不振,时常呕吐,请了大夫一看,竟也是喜脉。 林平之听到这个消息,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任盈盈也有了? 他来到任盈盈所住的偏院。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姑,此刻正有些无措地坐在窗前,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抗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惶恐。 这和当初的蓝凤凰如出一辙。 见到林平之进来,任盈盈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林平之摆手制止。 “不必多礼。”林平之看着她,心中也有些复杂。 任盈盈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林……林公子,我……” “既然有了,便安心养胎吧。”林平之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府里不缺你一口吃的,孩子生下来,也是我林家的骨肉。” 她贝齿轻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而就在此时,林平之的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血脉再次得到延续,家族香火鼎盛,枝繁叶茂,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三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顶级剑道感悟——剑意雏形(万象)!】 【奖励洗髓丹一枚!】 又来了! 而且这次的奖励,似乎比以往都要丰厚! 一股比之上次突破先天时还要精纯浩瀚数倍的内力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泻,自他丹田深处轰然涌现,瞬间贯穿了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他如今本就是先天中期的修为,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越了江湖上绝大多数所谓的顶尖高手。 这股新生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注入,如同江河汇入大海,又像是烈火烹油! 林平之只觉浑身一震,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被轰然冲破! 《纯阳剑诀》自行疯狂运转,他这些年积累的武学感悟,华山剑冢的剑意洗礼,与风清扬交手的刹那明悟,以及之前领悟的锋锐、不滞两种剑意雏形,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上心头! 先天后期!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稳稳地踏入了先天后期的境界! 内力比之前雄浑了何止数倍,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更让他心神激荡的,是那股全新的剑道感悟——剑意雏形(万象)! 万象,包罗万象,森罗万象! 这一刻,林平之感觉自己对剑的理解,对剑的运用,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说锋锐是极致的攻击,一往无前。 不滞是剑心的通明,随心所欲。 那么这万象,便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 三种剑意雏形在他识海中交织、碰撞、融合,隐隐约约,他仿佛触摸到了一丝更为高远,更为本源的剑之大道! “剑之大道……”林平之缓缓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股玄之又玄的剑道感悟,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实力,便是再对上东方不败,也未必会输! 至于那枚洗髓丹,更是意外之喜。 此丹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改善修炼资质,这正是他之前隐隐感觉到的瓶颈所在。 林平之回到自己的书房,将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洗髓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渗透进每一寸骨骼、经脉、血肉。 他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传遍全身。 身体的杂质在被不断排出,骨骼变得更加坚韧,经脉变得更加宽阔。 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林平之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好强的药力!”林平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更为活泼、更为精纯的内力,以及那更为敏锐的感知。 他相信,凭借如今的资质和这先天后期的修为,以及对剑之大道的初步感悟,他的武学之路,将会更加宽广! 只是,隐隐约约,他总觉得,自己距离那真正的剑道巅峰,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仿佛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看得见,摸得着,却始终无法捅破。 “看来,闭门造车终究是有限的。” 林平之若有所思,“天下武学,浩如烟海,尤其是剑法一道,更是流派纷呈,各有千秋,若能遍览天下剑法,触类旁通,或许能找到那最后的一丝契机。”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如今已拥有了极强的实力,当世之中,怕是无人能轻易察觉他的行踪了。 数日后,福州城内一切如常,福威镖局的事务也由林震南和孟达等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一道白色的身影,却悄然离开了福州,如同龙归大海,鸟入山林,融入了江湖的茫茫人海之中。 他要去看的,是那少林的七十二绝技,武当的太极神剑,崆峒的奇诡剑招,峨眉的秀丽剑法……他要将这天下剑法,尽收眼底! 第五十二章 白衣仗剑入江湖 林平之一身白衣,手持玄天神剑,并未刻意隐藏行迹,也未曾张扬。 他如同一个普通的江湖游侠,一路北上,餐风宿露,晓行夜宿。 他此行的第一个目标,便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寺。 少林寺雄踞嵩山,千年古刹,武学渊源,号称天下武功出少林。 其七十二绝技,更是名震江湖,每一项都博大精深,威力无穷。 林平之对那传说中的《易筋经》和达摩剑法,更是神往已久。 只是少林寺戒备森严,寻常人莫说入藏经阁,便是想在寺内多盘桓几日都难。 但这对如今的林平之而言,却并非难事。 他并未选择硬闯,而是趁着夜色,如同一缕青烟般悄然潜入了少林寺,以他如今先天后期的修为,配合《迷踪步》的诡异步伐,少林寺的那些巡逻僧侣和暗哨,根本无法察觉他的踪迹。 他先是来到了少林寺的演武场。 月光下,只见数十名武僧正在刻苦操练,有的演练罗汉拳,有的练习韦陀杵,还有的在习练少林棍法。 林平之隐在暗处,静静观察。 这些武僧虽然大多只是二三流的水准,但他们招式沉稳,根基扎实,一招一式都蕴含着佛门武功特有的刚猛正大之气。 林平之看得津津有味,他并非要学这些具体招式,而是通过观察,体悟少林武功的发力技巧、劲力流转以及其中蕴含的武学至理。 看了一阵,他便悄然离开,朝着少林寺后山的达摩洞方向行去。 传说达摩老祖曾在此面壁九年,洞中石壁上留有达摩的武学感悟。 达摩洞偏僻幽深,少有人至,林平之很轻易便寻到了洞口。 洞内光线昏暗,石壁之上,果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似是人形,又似是某种玄奥的图案。 林平之凝神细看,以他如今的武学境界和悟性,很快便从这些刻痕中,领悟到了一些少林内功心法的精要,以及几式古拙质朴,却威力奇大的掌法和指法。这些武学,与他自身所学的《纯阳剑诀》路数不同,却也让他触类旁通,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并未在达摩洞久留,又悄然潜入了少林寺的藏经阁。 藏经阁内,佛经浩如烟海,武学典籍却大多藏于密室,有高僧看守。 林平之艺高人胆大,如入无人之境,在那密室之中,翻阅了数本少林剑法秘籍,如达摩剑法、韦陀剑法等,皆是守正平和,大巧不工的路数。 他只取其剑意,不学其招式,将这些剑法精要一一记在心中。 而这少林寺中,他也感应到了几道强大气息,起码是达到先天境界了,看样子,这地方的底蕴也是非常不俗的。 离开少林寺时,天已蒙蒙亮。 林平之回首望了一眼那晨曦中的千年古刹,微微一笑,飘然而去。 他此行少林,收获颇丰,对佛门武功的理解,以及对自身剑道的印证,都有了新的提升。 下一站,武当山。 武当派与少林齐名,乃是内家拳法的祖庭。 其创派祖师张三丰,更是武林中神话一般的人物。 武当的太极剑法,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与少林剑法的刚猛正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平之来到武当山,正值武当派弟子早课。 只见紫霄宫前的广场上,数百名道童在几位道长的带领下,演练着太极拳和太极剑。 他们动作缓慢圆柔,却蕴含着一股连绵不绝,生生不息的韧劲。 林平之看得入神,他发现这太极剑法,与他领悟的不滞剑意,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皆是讲求随心而动,不拘一格,后发先至,以不变应万变。 他在武当山盘桓了数日,时常在夜间潜入武当派的藏书楼,翻阅武当派的内功心法和剑法典籍。 武当的《纯阳无极功》与他的《纯阳剑诀》虽然名称相似,路数却不尽相同,但也让他对纯阳真气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期间,他也曾察觉到武当山后山,隐匿着几股极为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甚至也隐隐达到了先天境界,想来便是武当派隐世不出的长老一流的人物。 林平之并未惊动他们,只是悄然离去。 他此行的目的,是博采众长,印证自身剑道,并非要与人争强斗狠。 就这样,半年过去,林平之一路行来,踏遍了中原各大门派。 崆峒派的七伤拳和奇诡剑法,峨眉派的飘逸身法和秀丽剑术,甚至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只要有其独到之处,他都会驻足观摩,用心体悟。 他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个江湖的武学精华。 他的剑道感悟,每一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三种剑意雏形——锋锐、不滞、万象,在他的识海中不断交融、演化,渐渐地,那层通往真正剑之大道的窗户纸,似乎也越来越薄了。 …… 林平之在各大门派待了一段时间后,便一路向南,开始返回福州。 他手持玄天神剑,一袭白衣,漫步江湖。 行至黄河之畔,见那浊浪滔天,奔腾不息,一往无前的气势,心有所感,驻足岸边数日,每日观那黄河之水,或汹涌,或迂回,或咆哮,或沉静,心中对剑法的理解,竟又多了几分水之变幻的圆融。 又一日,登临泰山之巅,一轮红日自云海中喷薄而出,霎时间金光万道,照亮天地,那股煌煌霸气,让他有所顿悟。 因为洗髓丹的药力,已经改善了他的根骨资质。 曾经因为内力雄浑,但是无法突破修为的困扰,如今看来,容易解决了很多。 这些时日的游历,遍览天下剑法,印证自身所学,三种剑意雏形——锋锐、不滞、万象,在他识海之中,如同三颗璀璨的星辰,各自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却又隐隐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尝试着相互靠近,相互影响。 “这三种剑意,本是同源,皆由我心而发,为何不能融为一体?”林平之盘膝坐于一处无名山巅,内视己身。 他以《纯阳剑诀》的浩然内力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三种剑意,让它们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一般,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锋锐是攻,不滞是变,万象是容。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在他身上时,林平之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他识海之中,那三颗原本泾渭分明的剑意,此刻已然化作一团混沌,而一柄模糊的剑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剑影,似虚似实,却蕴含着一种包容天地,斩断万物的无上威严! “轰!” 一股远超先天巅峰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山石寸寸龟裂,周围的草木无风自动,仿佛在向这位新晋的武道宗师顶礼膜拜! “这便是……宗师之境么?” 第五十三章 世界之门 林平之缓缓起身,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心念一动,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莫大的威能。 这种感觉,与先天境界截然不同,仿佛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 “我在各大派典籍中,看见过这一境界的记载,先天之上,便为宗师……只是这一境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突破了。”林平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对剑道更为清晰的认知。 他此番游历,本是为求剑道突破,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竟一举踏入了这传说中的宗师之境。 心满意足之下,林平之不再耽搁,施展身法,朝着福州方向疾驰而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日行千里,不过等闲。 数日之后,福州城遥遥在望。 还未等他回到镖局,柳三娘便已带着几分焦急与……古怪的喜色迎了上来。 “少镖头,您可算回来了!”柳三娘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异样。 “何事如此慌张?”林平之见她表情,心中微动。 柳三娘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少镖头,大喜,大喜啊!” “哦?喜从何来?” “张小姐和任姑娘……都已经生了!”柳三娘的表情精彩纷呈。 林平之一愣。 “都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不久!”柳三娘继续道,“张小姐生了个千金,任姑娘生了个公子,如今母子母女平安,镖局上下都高兴坏了,老爷和夫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直说您是林家的大功臣,开枝散叶,福泽深厚!” 一男一女? 龙凤呈祥? 林平之听着,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他快步朝着后院走去,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喜悦与期待。 而就在他踏入后院的瞬间,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再添龙凤麟儿,家族血脉愈发鼎盛,开枝散叶,福运绵长,家族兴旺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世界之门】 世界之门? 林平之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奖励,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安抚了闻讯赶来的林震南和王夫人,又分别去看了看刚出生的女儿和儿子。 两个小家伙都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女儿眉眼间有几分张梓若的温柔,儿子则更像任盈盈,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待一切安顿妥当,夜深人静,林平之回到书房,摒退了下人,这才将心神沉入识海。 那世界之门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幽远而神秘的气息。 “系统,这世界之门,是何物?”林平之用意念沟通。 系统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只能自己摸索了。”林平之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探向那扇世界之门。 刹那间,斗转星移,他只觉眼前景象一变,已然身处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之中。 在他面前,赫然屹立着九扇巨大的石门! 这九扇石门,大小不一,高矮各异,材质也各不相同。 有的古朴厚重,散发着苍凉气息。 有的金光闪闪,雕刻着繁复龙纹。 有的则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每一扇石门之上,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便是……世界之门?”林平之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些石门。 他尝试着去推动最大的一扇,那石门由青铜铸就,高达百丈,上面铭刻着无数日月星辰的图案。 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那青铜巨门却是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虚空都融为了一体。 “好强的禁制!”林平之心中暗惊。以他如今宗师之境的修为,全力一击,开山裂石也不在话下,竟无法撼动这石门分毫。 他又接连尝试了其他几扇较大的石门,结果都是一样,那些石门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非人力所能撼动。 林平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扇最小的石门之上。 这扇石门约莫一人多高,通体由不知名的青石打造,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饰,看起来毫不起眼。 “试试这个。”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宗师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运于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嘎吱——”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声响,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 那扇最小的青石门,竟然被他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伴随着一股浩瀚而磅礴的气息。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初级世界之门,是否选择进入《天龙八部》世界?】 【提示:不同世界时间流速可能存在差异。】 天龙八部? 林平之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世界,他可是如雷贯耳! 扫地神僧深不可测,逍遥三老神功盖世,更有那北乔峰南慕容,段誉的六脉神剑,虚竹的北冥神功……这个世界的武学层次,比他现在所处的《笑傲江湖》世界,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竟然是《天龙八部》……”林平之心中念头急转。 若能进入这个世界,习得其中神功,他的实力必然能再次突飞猛进。 只是……系统的提示也让他心生警惕。 时间流速差异?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林平之缓缓收回了手掌。 他如今在《笑傲江湖》世界,已然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福威镖局基业稳固,妻儿绕膝,一切都已步入正轨。 一定要稳健,不能太冒险了。 在收回手掌后,那扇开启了一道缝隙的青石门,又缓缓地合拢,金光也随之消散。 “还是先将《笑傲江湖》世界的事情彻底料理干净,再做打算。”林平之心中有了决断。 他如今虽然实力大进,但江湖之上,还有不少隐患,比如东方不败,对他应该还是有所旧怨,日月神教虽然元气大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还有那五岳剑派,左冷禅虽然败了,但难保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需要将这些潜在的威胁,一一拔除,确保林家万世无忧,方能安心前往其他世界。” 林平之的意识从那片虚无的空间中退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书房。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东方不败……左冷禅……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森然的杀机。 第五十四章 以彼之道,问罪嵩山 福威镖局,议事大厅。 林平之端坐主位,玄天神剑横陈膝上。 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张铁五人垂手侍立,厅内气氛肃杀。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 林平之手指轻叩剑鞘,“嵩山左冷禅,屡次三番挑衅我福威镖局,意图置我等于死地……如今,是该跟他算算总账了。” 孟达上前一步:“少镖头,您的意思是?” 林平之的语气平静无波:“传我命令,镖局上下,整备行装,三日之后,随我亲征嵩山,灭此獠,平此派!” “灭嵩山?” 柳三娘媚眼微动:“少镖头,灭一个名门正派,我们此去,是否需要更周全的计议?” 林平之淡然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但对付嵩山,无需计议,只需实力。” 他顿了顿,“不过准备还是要的,师出总要有名。” “来人!” 两名镖师应声而入,不多时,竟架着一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废人走了进来。 那人四肢筋脉俱断,瘫软如泥,正是昔日的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余沧海被丢在地上,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到林平之,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余观主,别来无恙啊。”林平之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余沧海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林平之对张铁使了个眼色。张铁上前,指尖在余沧海喉间几处穴道一点。 余沧海剧烈咳嗽几声,终于能勉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林……林少侠……饶命……饶命啊……” “饶你?”林平之轻笑,“余观主,你当初率众围攻我福威镖局,可曾想过饶过我林家上下?” “不过今日留你一命,倒也不是不行,你只需将左冷禅这些年所做的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得好了,我或许会考虑让你多活几日。” 余沧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开始控诉起左冷禅的种种罪行。 “左冷禅那老贼,狼子野心,当初便是他暗中挑唆,让我与福威镖局为敌!” “他还曾秘密联络塞北明驼木高峰,意图对林家不利!” “泰山派天门道长之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是他暗中下毒,再嫁祸魔教!” “还有……还有……” …… 余沧海越说越是激动,唾沫横飞,仿佛将自己所知、所想、甚至所猜测的关于左冷禅的一切负面信息,都添油加醋地倾吐出来。 真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罪名,足以让林平之的出征,披上一层正义的外衣。 孟达、石勇等人听着,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水分,但少镖头既然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待余沧海说完,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余观主,你的这番言论,我会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来人,带余观主下去好生照料,莫让他饿着冻着。” 两名镖师再次将余沧海架了下去,只是这一次,余沧海的眼中,多了一丝茫然,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生路,还是更深的绝望。 “孟总管……”林平之看向孟达,“将余沧海的话,整理成文,昭告武林,三日后,我福威镖局,替天行道,讨伐嵩山左冷禅!” “是,少镖头!”孟达躬身领命。 福威镖局要讨伐嵩山派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时间,武林震动! “什么?福威镖局要灭嵩山派?这林平之疯了吗?” “我听说,是余沧海亲自指证,左冷禅罪大恶极,林平之这是师出有名!” “哼,余沧海的话能信?” “不管真假,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本以为日月神教之后,会是五岳剑派的天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福威镖局!” “这林平之,当真是胆大包天,他就不怕引起众怒,被整个武林围攻吗?” 各路江湖人士议论纷纷,有震惊,有质疑,有幸灾乐祸,也有暗中戒备。 而就在此时,林平之再次下令,福威镖局所属,尽数开拔,目标直指嵩山! 他并未刻意隐瞒行踪,反而大张旗鼓,一路之上,福威镖局的旗帜迎风招展,数百精锐镖师,气势如虹,更有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张铁五大高手压阵。 林平之端坐于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玄天神剑斜挎腰间,神情淡漠。 他就是要将声势造大! 他倒要看看,这江湖之上,有谁敢螳臂当车,又有谁,会在这时候跳出来,与他福威镖局为敌! 沿途之上,不断有各大门派的信使前来。 “林少镖头,我家掌门让您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意气,挑起武林纷争啊!”这是崆峒派的使者。 “林少侠,冤家宜解不宜结,左掌门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还望少侠手下留情,化干戈为玉帛。”这是武当派的道长。 甚至连少林寺都派了一位知客僧前来:“阿弥陀佛,林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林平之听着这些虚情假意的劝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对着最后那位少林知客僧,朗声道:“大师,请回禀方证方丈,当初左冷禅数次欲灭我福威镖局满门,可曾想过化干戈为玉帛?若不是华山派的封不平前辈一直极力反对,他早就带着五岳剑派来围剿我福威镖局了……今日他左冷禅有此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那少林知客僧闻言,宣了一声佛号,叹息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其余各派使者见林平之态度坚决,也知劝说无用,纷纷回报自家掌门。 江湖之上,一片哗然。 林平之的霸道与强势,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福威镖局少镖头,是真的要与嵩山派不死不休了! 而福威镖局的大军,依旧在朝着嵩山的方向,滚滚向前。 一场决定武林未来格局的腥风血雨,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五十五章 黄河斩蛟图 嵩山脚下,旌旗猎猎,杀气冲天。 福威镖局数百精锐,已将嵩山派的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嵩山派内,早已是乱作一团。左冷禅面色铁青,站在大殿之前,看着山下那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杆迎风招展的福威大旗,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林平之,你欺人太甚!”左冷禅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山下,林平之催马来到阵前,他身后,孟达、石勇、柳三娘、吴明、张铁五人一字排开,气息沉凝。 “左冷禅,你也有今日?” 林平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嵩山弟子的耳中,“你屡次三番欲灭我福威镖局,又在江湖上散播谣言,挑拨离间,今日,我便是来取你狗命,为武林除害!”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惊恐的嵩山弟子,朗声道:“嵩山派普通弟子听着,今日我林平之只诛首恶左冷禅及其心腹爪牙,尔等若愿弃暗投明,放下兵刃,速速下山,我可饶你们不死,若执迷不悟,愿与左冷禅一同赴死,我亦不会手软!” 此言一出,嵩山派阵营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不少弟子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了犹豫之色。 “休听他妖言惑众!”左冷禅厉声喝道,“我嵩山派弟子,岂能贪生怕死,背叛师门,今日便与这福威镖局决一死战,让他们知道我嵩山派的厉害!” 然而,他这话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福威镖局的实力,他们早已领教过。 “冥顽不灵。”林平之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手一挥。 “杀!” 福威镖局的镖师们齐声怒吼,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嵩山派的山门冲了上去。 “布阵,迎敌!”嵩山派的长老们也嘶吼着,指挥弟子抵抗。 然而,福威镖局这边,张铁的身影却比所有人都快! 他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瞬间便冲入了嵩山派的阵营之中。 辟邪剑法! 那柄细长的软件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勾魂的毒蛇,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寻常的嵩山弟子,在张铁那诡异莫测的剑法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 便是几位嵩山派的长老上前阻拦,也被张铁三两剑便逼退,甚至有一位长老躲闪不及,被一剑刺穿了咽喉,当场毙命! “妖人,这是什么剑法!” “不对,上次来我嵩山的,也是你吧?” “竖子找死!” 左冷禅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林平之麾下竟有如此可怕的杀器。 而此时,石勇与吴明也已杀到,手中兵刃大开大合,所过之处,嵩山弟子人仰马翻。 柳三娘则身形飘忽,专门袭杀那些指挥的长老,让嵩山派的阵型更加混乱。 “左冷禅,受死吧!” 林平之并未急于出手,他要让左冷禅亲眼看着,他苦心经营的嵩山派,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 眼见门下弟子死伤惨重,门派基业毁于一旦,左冷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提着长剑,直扑林平之而来! “林平之,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他已然存了必死之心,一出手便是嵩山派的绝学,剑招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林平之看着状若疯魔的左冷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玄天神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意,迎向左冷禅。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中央急速碰撞。 左冷禅虽然拼尽全力,但在已入宗师之境,又领悟了剑道的林平之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数招,左冷禅便已险象环生,身上多处挂彩。 这还是林平之故意没有下杀手,不然他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左冷禅难以置信地嘶吼着,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你的武功,练得还不到家啊。”林平之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刻,玄天神剑的剑尖,已然点在了左冷禅的眉心。 剑气透脑而过。 左冷禅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疯狂与不甘渐渐凝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噗通一声,这位曾经的一代枭雄,五岳剑派的盟主,就此倒在了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掌门死了!” “左掌门被杀了!” 嵩山派弟子见状,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或是四散奔逃。 林平之收剑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嵩山。 “传令下去,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将嵩山派库房中的金银财宝,武功秘籍,尽数收缴!” “三日之内,我要这江湖之上,再无嵩山派!” 福威镖局的镖师们轰然应诺,开始清理战场,接收嵩山派的产业。 江湖再次震动! 谁也没想到,屹立江湖数百年的嵩山派,竟在短短一日之间,便被福威镖局彻底覆灭! 林平之的名字,再次传遍了整个武林,只是这一次,他的名字,与霸道、狠辣、不可招惹……这些词汇,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而就在嵩山派覆灭的当晚,林平之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成功覆灭嵩山派,铲除江湖一大祸害,家族声威如日中天,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四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观想图——黄河斩蛟图!】 又一股磅礴的内力涌入体内,林平之感觉自己的宗师境界更加稳固,内力也愈发精纯。 而那副《黄河斩蛟图》的信息,更是让他心神激荡。 那是一副刻画着一位无名强者,在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中,以绝世剑法斩杀一条凶恶蛟龙的图案。 林平之只是在脑海中观想了片刻,便感觉到一股苍凉、霸道、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剑势扑面而来,让他对剑道的理解,又有了新的突破! “黄河斩蛟……这剑势,当真是惊天动地!”林平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有了此图,自己的剑道之路,又将迎来一次巨大的飞跃。 而林平之,则负手立于殿前,目光投向远方,那深邃的眼神之中,似乎已经看到了更广阔的江湖,以及……那扇通往天龙八部世界的神秘大门。 第五十六章 剑指黑木崖 嵩山派覆灭,左冷禅身死,消息如飓风般席卷整个江湖。 福威镖局的威势,一时无两。 然而,林平之并未就此停歇,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黑木崖。 “少镖头,嵩山派已平,我等是否即刻班师回福州?”孟达在大殿之内,看着林平之,小心翼翼地问道。 嵩山一役,虽然大获全胜,但毕竟是灭了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大派,江湖上的余波未平,此时回福州巩固基业,方是稳妥之举。 林平之端坐于原属于左冷禅的掌门宝座之上,手中摩挲着玄天神剑冰冷的剑鞘,眼神幽深。 “回福州?不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嵩山已灭,但江湖上的隐患,并未完全清除。” 柳三娘媚眼一挑,似有所悟:“少镖头指的是?” 林平之微微颔首:“日月神教底蕴尚存,东方不败此人,武功诡谲,野心勃勃,如今重整旗鼓,坐镇黑木崖,若任其发展,他日必成心腹大患,我们此番出山,便要将这江湖,彻底扫荡干净,为我林家,为我福威镖局,扫出一个太平盛世!” 他这话语,掷地有声,大殿内的众人无不心神剧震。 灭了嵩山,还要再征黑木崖? 这位少镖头的雄心,当真如那九天之上的神龙,欲要搅动整个江湖风云! “传令下去,咱们福威镖局的人,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拔营启程,目标——黑木崖!” “同时,以我福威镖局之名,广发英雄帖,邀请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有愿共讨魔教者,可自行前往黑木崖下会合,一同见证我福威镖局,如何荡平这江湖第一魔教!” 此令一出,孟达等人虽然心中惊骇,却也知少镖头心意已决,不敢再劝,纷纷躬身领命。 一时间,江湖之上,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什么?林平之灭了嵩山,还要去打黑木崖?” “他疯了吗?东方不败那是何等人物?他福威镖局凭什么?” “我听说,福威镖局这次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派一同前往,这是要学左冷禅,当武林盟主啊!” “哼,我看他是想借刀杀人,让各大门派去当炮灰!” 江湖中议论纷纷,有不屑者,有观望者,亦有蠢蠢欲动者。 三日之后,福威镖局的大军再次开拔。 只是这一次,队伍之中,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华山派掌门封不平,竟亲自带着数十名华山弟子,前来汇合。 “林少镖头,讨伐魔教,乃我辈正道本分,华山派愿追随少镖头,共襄盛举!”封不平抱拳道,他看向林平之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当初选择与林平之交好,如今看来,当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除了华山派,恒山派的定逸师太,也派了其大弟子仪和,带着数十名女弟子前来。 “林少镖头,家师有言,魔教祸乱江湖,人人得而诛之,恒山派愿尽绵薄之力。”仪和神情肃穆。 …… 大军一路向西,朝着黑木崖的方向进发。 沿途之上,林平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马车之内,潜心参悟那副《黄河斩蛟图》。 那图案在他识海之中,越发清晰。 无名强者手持长剑,立于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中,面对那张牙舞爪,凶威滔天的恶蛟,神情无悲无喜,只有一股斩断一切,一往无前的决绝剑势。 每一次观想,林平之都感觉自己的剑意在升华,在蜕变。 那股苍凉、霸道、破灭一切的剑势,渐渐融入他的剑道之中。 他的剑,不再仅仅是锋利,还多了一股……势! 一股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斩断一切的无上剑势! 这一日,林平之心中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识海之中,《黄河斩蛟图》光芒大盛! 那无名强者的身影,仿佛与他合二为一。 他手中的玄天神剑,在这一刻,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剑吟。 “轰!” 一股比之突破宗师时更为强横,更为凝练的气息,从林平之身上轰然爆发! 他周身数丈之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围的沙石无风自动,卷起阵阵漩涡。 孟达、张铁等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纷纷骇然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少镖头……又突破了?” 石勇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柳三娘美眸之中异彩连连,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无尽的惊喜。 许久,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气息内敛,重归平淡,却又多了一分渊渟岳峙,返璞归真的宗师气度。 宗师中期! 凭借着《黄河斩蛟图》的感悟,以及先前覆灭嵩山派奖励的四十年精纯内力,他竟在短短时间之内,再次突破! “在这笑傲世界,我应该没有任何对手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目光投向远方黑木崖的方向,“东方不败,你的死期,到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比之初入宗师之时,强了何止数倍! 大军继续前行。 而随着福威镖局的兵锋所指,越来越多的江湖门派,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汇聚而来。 有真心想讨伐魔教的,如少林、武当,派来的虽非掌门亲至,却也都是门中举足轻重的长老级人物,带着数百精锐弟子。 有想趁机捞取好处,分一杯羹的,如崆峒、峨眉等派,派来的弟子数量不多,却个个都是门中好手。 更有一些平日里与日月神教有宿怨的小门小派,也纷纷前来投靠,一时间,福威镖局的队伍,竟也壮大到了数千人之众,声势浩大,旌旗蔽日。 林平之对此,并未拒绝,来者不拒。 他知道,这些人中,真心实意者少,投机取巧者多。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便是这个声势! 他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他福威镖局,有荡平一切魑魅魍魉的实力! 将来,不要有人来自寻死路! 不要来招惹他们福威镖局! …… 第五十七章 死亡的恐惧 黑木崖,日月神教总坛。 东方不败一袭红衣,端坐于大殿宝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绣花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异笑容。 殿下,一名长老躬身禀报:“启禀教主,山下探子回报,福威镖局林平之,召集的各大门派人马,正朝我黑木崖而来,看其阵仗,来者不善。” 东方不败抬了抬眼皮,轻描淡写地问道:“哦?之前让你们打听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来了多少人?比之上次左冷禅那废物带来的,如何?” “回教主,人数……没有左冷禅带来的人多,但华山派、恒山派都派了人来,少林、武当也派了长老级别的人物。” “哼,那怕什么?他先灭嵩山,又想来灭我日月神教?真是白日做梦!” 东方不败放下绣花针,站起身,走到殿前,俯瞰着山下的云海,“这些时日,本座的《葵花宝典》又有精进,那林平之上次能侥幸在我手下走上几招,已是他的造化,这次还敢送上门来,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对自己如今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 上次与林平之交手,虽然未能占到便宜,但他认为那不过是自己一时大意,未尽全力。 如今武功更上一层楼,区区一个林平之,何足道哉? …… 数日后,黑木崖下。 数千武林人士旌旗招展,将黑木崖的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林平之端坐于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玄天神剑斜挎腰间,神情淡漠。 “林少镖头,魔教妖人就在眼前,我等何时攻山?”华山派掌门封不平策马来到林平之身旁,有些急切地问道。 林平之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急,等正主出来。” 话音刚落,黑木崖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几个起落,便已立于崖边,衣袂飘飘,睥睨众生。 “林平之,本座等你多时了。”东方不败的声音尖细而妖媚,远远传来,“上次放你一马,这次竟还敢纠集这许多蝼蚁前来送死,本座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愚不可及?” 林平之催马上前几步,朗声道:“东方不败,你残害武林同道,荼毒江湖,今日我林平之便替天行道,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替天行道?哈哈哈!”东方不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林平之,你以为凭你身后这些虾兵蟹将,就能与本座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目光扫过山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眼中充满了不屑:“本座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废话少说!”林平之身后,石勇早已按捺不住,怒喝一声,便要催马冲上去。 林平之抬手拦住他。 “石勇,稍安勿躁,这等人物,还轮不到你出手。” 他翻身下马,手按玄天神剑,缓步走向崖边。 “东方不败,上次交手,你我未分胜负,今日,便做个了断吧。” “了断?也好!”东方不败眼中寒光一闪,“本座便先取了你的人头,再将山下这些废物一一碾碎!”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快到极致的红影已然出现在林平之面前,手中绣花针带着诡异的寒芒,直刺林平之眉心! 这一招,比之上次在福州城外,更快,更狠! 东方不败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平之血溅当场的景象。 然而,他预想中的情景并未出现。 林平之站在原地,仿佛未曾动过,只是在他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剑幕。 玄天神剑出鞘,剑光如水,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意。 “叮!”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绣花针与剑尖相触。 东方不败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巨力从针尖传来,他引以为傲的《葵花宝典》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击溃! 东方不败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你……你的武功……怎么可能?” 东方不败嘶声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平之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上次,强大了何止数倍! 那股剑意,更是凌厉到让他心悸! 这短短数月,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林平之缓步上前,玄天神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流淌着淡淡的华光。 “东方不败,我说过,今日,是来取你狗命的。”林平之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你以为,只有你的武功在进步吗?”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一股远超先天巅峰,浩瀚如海的宗师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向东方不败。 《黄河斩蛟图》的剑势在他心中流转,一股苍凉、霸道、斩断一切的无上剑意,透体而出! “这……这是……宗师之境!而且……这是一股剑势?”东方不败彻底失声了,他引以为傲的《葵花宝典》,在这股恐怖的剑势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林平之碾得粉碎! “你……究竟是人是鬼?” 东方不败颤声道,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林平之看着他那张妖艳绝伦,此刻却写满了恐惧的脸,突然开口问道:“我当然是人了,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你……是男是女?” 第五十八章 魔教新主 东方不败听着林平之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妖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笑声尖锐而凄厉:“男……女……呵呵,林平之,你赢了……本座……本座自然是……男人……一个练了《葵花宝典》的……废人……” 他笑声未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朝着林平之疯狂杀来! 林平之冷哼一声,玄天神剑已然化作一道流光。 “哦,男的,那就可以去死了!” “没办法……女的,还能留你一命!” 剑光过处,血光迸现。 东方不败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长剑,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日月神教教主,就此殒命于黑木崖下。 林平之拔出玄天神剑,剑身上不沾半点血迹。 黑木崖上,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日月神教教众,见到教主被杀,顿时如鸟兽散,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教主死了!” “快跑啊!” 山下的联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便要冲上黑木崖,将这些魔教妖人赶尽杀绝。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日月神教的阵营中缓缓走出,他神情冷峻,目光锐利,正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 他走到东方不败的尸身旁,默默地看了一眼,随即转身,面对着山下的林平之,以及那数千名虎视眈眈的武林人士,朗声道:“林少镖头神威盖世,东方不败已死,我日月神教上下,愿降!” 此言一出,不仅日月神教的教众愣住了,就连山下那些正道门派的人,也都是一怔。 向问天是什么人? 那可是日月神教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性格孤傲,武功高强,怎会如此轻易投降? 而且前阵子,他还重新投靠了前任教主任我行,虽然任我行被废,他重新回到日月神教,可东方不败还是非常欣赏他,没有对他有任何责罚! 林平之看着向问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向左使,你倒是识时务。” 向问天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林少镖头武功已臻化境,我日月神教再抵抗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向某不才,愿为教中数万兄弟姐妹,求一条生路。”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两本绢册,双手奉上。 “这是……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以及……东方不败所练的《葵花宝典》。”向问天声音沉稳的说道。 “此二者,皆是我教至高无上的武学秘籍,今日,向某愿将此二宝奉上,只求林少镖头能高抬贵手,放过我日月神教的普通教众,他们之中大多也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神教,罪不至死。” 吸星大法! 葵花宝典! 听到这两个名字,山下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这两本秘籍,哪一本不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 如今,向问天竟将它们拱手送出? 林平之看着那两本秘籍,眼中并无多少波澜。 《吸星大法》他已从任我行处见识过,虽然霸道,但缺陷也明显,吸纳他人内力,驳杂不纯,容易反噬自身。 至于《葵花宝典》,威力虽强,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代价,也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不过有此功法,倒是可以完善他们林家的《辟邪剑谱》。 而此时,他更感兴趣的是向问天的态度。 “向左使倒是好魄力。” 林平之并未立刻去接那两本秘籍,而是看着向问天:“你就不怕,我拿了秘籍,依旧将你们赶尽杀绝?” 向问天坦然一笑:“林少镖头若真是那等言而无信的小人,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向某,赌林少镖头的气度与胸襟。” “好一个赌我的气度与胸襟!” 林平之仰天一笑,随即伸手将那两本秘籍凌空摄入手中,翻看两眼,便随手收入怀中。 “秘籍我收下了。” 林平之看着向问天,“日月神教,我可以不赶尽杀绝,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厉:“从今往后,日月神教不得再踏足中原武林半步,安心在黑木崖休养生息,若再敢为非作歹,祸乱江湖,我林平之必将亲手将你们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向问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随即郑重抱拳。 “多谢林少镖头不杀之恩,向某在此立誓,只要我向问天在位一日,日月神教上下,定当谨遵少镖头号令,绝不敢再踏足中原,兴风作浪!” 林平之微微颔首。 “日月神教不可无主,从今日起,你向问天,便是这日月神教的新任教主,好生约束你的人,莫要让我失望。” “是,谨遵林少镖头号令!”向问天连声的说道。 山下那些正道门派的人,见林平之三言两语便解决了日月神教这个心腹大患,还得了两部绝世秘籍,更是对这位年轻的福威镖局少镖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也有一些人心存疑虑。 这一刻,林平之走了出来,声音传遍全场:“如今,我让向问天统领日月神教,便是要给他一个约束,让他去管束那些散落各地的教众,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再为祸武林,我等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徒增杀孽?若他们日后胆敢再犯,我福威镖局,第一个不饶!” 众人听林平之这番话,细细想来,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与其费时费力去清剿那些难以根除的分坛,不如让日月神教内部自行约束,只要有福威镖局这座大山压着,想来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林少镖头深谋远虑,我等佩服!”封不平率先开口,对林平之的决定表示赞同。 “阿弥陀佛,林施主大善!”少林寺的一位高僧也是双手合十,连声说道。 其余各派掌门或代表,也纷纷附和。 至此,日月神教之事,算是告一段落。 林平之带着各大门派的人,离开了黑木崖。 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浩劫,在林平之的强势介入下,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五十九章 追光逐影 黑木崖一役,东方不败授首,日月神教名存实亡。 林平之以雷霆手段,再次震慑了整个江湖。 他并未在黑木崖久留,留下向问天收拾残局,便率领福威镖局及一众前来助拳的江湖同道,浩浩荡荡地班师回朝。 回到福州城外,各大门派的代表纷纷向林平之告辞,言语间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林平之也一一回礼,客套一番,便让他们各自散去。 他知道,经此两役,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已然是无人能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短时间内,怕是再也不敢有任何不轨之心了。 福威镖局内,林平之回到书房,摒退了下人。 他闭目凝神,心中念头微动。 果不其然,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成功覆灭日月神教,彻底解决江湖一大隐患,家族声威震古烁今,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五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超顶级身法武学——《追光逐影》】 【奖励造化丹三枚(可助一流武者突破至后天境界)!】 轰! 又是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都要磅礴的内力洪流,如同九天星河倒灌,自他丹田气海深处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全身的奇经八脉! 林平之如今本就是宗师中期的修为,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越了凡俗武者的想象极限。 这股新生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注入,如同锦上添花,又像是烈火烹油! 他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舒张,体内的《纯阳剑诀》自行疯狂运转,将这股新生的力量不断地压缩、凝练、吸收、转化。 原本已经稳固无比的宗师中期境界,在这股恐怖力量的推动下,再次节节攀升! 宗师后期! 宗师顶峰! 只差一步,便能打破此界武道的极限,窥探那传说中更为高远的境界!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射,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渊深似海,仿佛与天地都合为一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莫大的威严。 “宗师顶峰……” 林平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如今在这《笑傲江湖》世界,不可能再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而那本身法《追光逐影》,更是让他惊喜莫名。 这门身法,讲求的便是极致的速度与变幻莫测的轨迹,练至大成,一念之间,便可身化流光,形如鬼魅,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一念之间,如一道消逝的闪电惊破长空……” 林平之脑海中浮现出这句描述,心中对这门身法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配合他如今的剑道修为,这《追光逐影》无疑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恐怖的台阶。 至于那三枚造化丹,更是及时雨。 此丹能助一流武者突破至后天境界,对于福威镖局而言,意义重大。 “系统啊系统,你这奖励,当真是越来越贴心了。”林平之心中暗笑。 解决了东方不败和左冷禅这两大心腹之患,整个江湖对于福威镖局的威胁,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如今怕是巴结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再有什么不轨之心? 放眼整个江湖,排得上名号的先天武者,比如风清扬那边,华山剑宗如今与福威镖局关系匪浅,封不平更是将他视为恩人,自然不会有任何摩擦。 至于其他门派可能隐藏的先天高手,他们大多早已不问世事,林平之此番平定江湖,快刀斩乱麻,反而让他们觉得省心,乐得江湖重归平静,自然也不会出来多管闲事。 如此一来,他在这个世界的牵挂,便也少了大半。 “是时候考虑离开的事情了……”林平之的目光,望向了那遥远而未知的虚空。 那扇通往《天龙八部》世界的青石门,以及那八扇依旧紧闭的神秘巨门,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不过,在离开之前,有些事情,还需妥善安排。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父母。 林震南与王夫人虽然借助丹药之力,踏入了一流境界,但与后天高手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福威镖局家大业大,若是他离开之后,无人坐镇,难保不会有宵小之辈觊觎。 “这造化丹,正好给爹娘用上。”林平之打定主意。 他当即便将父母请至书房,以自己新近炼制的强身健体丹药为名,将两枚造化丹分别融入茶水之中,让二老服下。 林震南与王夫人只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多年未曾松动的瓶颈,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冲破! “平儿,我……我这是……”林震南感受到体内暴涨的内力,以及那更为通透的经脉,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王夫人也是一脸惊喜,她只觉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爹,娘,恭喜二位,踏入后天之境!”林平之笑道,“想必是二老平日积德行善,福缘深厚,孩儿也为你们高兴。” 林震南激动地拍着儿子的肩膀,连声道好。 他只当是自己厚积薄发,加上儿子带来的福气,但也隐约感觉是那杯茶中暗藏玄机。 有了后天境界的修为,林震南夫妇不仅能延年益寿,也能在未来的风波中多几分自保之力,更能震慑宵小,稳固福威镖局的基业。 至于最后一枚造化丹,林平之思虑再三,决定给到孟达。 这位最早投效,忠心耿耿的汉子,劳苦功高,如今已是一流的修为,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 若能助他踏入后天,福威镖局便又多了一位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顶尖战力。 林平之寻了个机会,将孟达单独叫到书房,同样以品茶论道为名,将丹药让他服下。 孟达突破的过程,比林震南夫妇要顺利得多,他本就根基扎实,积累深厚,丹药之力如同催化剂,不过半个时辰,便成功冲破了瓶颈,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后天境界! “少镖头大恩,孟达没齿难忘,愿为少镖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孟达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感激。 “孟师傅快快请起。”林平之扶起他,“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实力增强,对我福威镖局而言,乃是如虎添翼。” 一夜之间,福威镖局悄无声息地又增添了三位后天高手! 林平之看着这一切,心中安稳。 至于张铁那边,他麾下新收的那两名小太监赵全和孙禄,在张铁的悉心教导下,辟邪剑法也已初窥门径,踏入了三流武者的行列。 虽然距离独当一面尚远,但也算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暗中力量。 林平之见张铁忠心耿耿,办事得力,便赏赐了他大量金银,又在福州城内,为他购置了一座幽静的宅院,让他将年迈的父亲接来颐养天年。 张铁对此自然是感激涕零,对林平之更是死心塌地。 只是那本从向问天处得来的《葵花宝典》,林平之思虑再三,还是没有立刻交给张铁。 此功法与辟邪剑谱同源,却更为精深诡异,张铁如今辟邪剑法尚未大成,心性也未完全稳固,若是过早接触《葵花宝典》,怕是会走火入魔,反而不美。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做定夺。”林平之心中暗道。 一切安排妥当,林平之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准备踏上新的征程了。 第六十章 群雄并起,未至巅峰 数日后,福威镖局后院,林平之的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张梓若、蓝凤凰、任盈盈三位……都被请到了此处。 林平之看着眼前几位姿容各异,却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子,心中也泛起一丝涟呈。 “诸位……”林平之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我近来武学略有所悟,自觉已到了一个瓶颈,想要再做突破,需得游历江湖,遍访名山大川,寻求机缘,短则数月,长则……或许数年,方能归来。” 他自然不能将世界之门的事情合盘托出,只能以此为借口。 张梓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强颜欢笑道:“夫君尽管去便是,家中一切有我,安平和女儿,我也会好生照料,夫君在外,务必保重身体。”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知道丈夫心怀大志,非池中之物,她能做的,便是在后方为他打理好一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蓝凤凰抱着刚满周岁的林玄,看着林平之,眼神复杂。 她与林平之之间,最初是仇敌,后来是阶下囚,如今却又成了他孩子的母亲,这其中的转变,让她时常感到恍惚。 “你……自己小心。”她最终只憋出了这么一句,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苗家女子特有的娇媚,却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任盈盈则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低垂着臻首,没有说话。 她心中对林平之的情感,最为复杂。 从最初的仇恨与屈辱,到后来的无奈与认命,再到如今……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当听到林平之要离开,她心中竟也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林平之点了点头,随后又见了孟达、石勇等人,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好生辅佐林震南,守好福威镖局的基业。 一切交代完毕,夜已深沉。 林平之回到自己的卧房,张梓若早已在此等候。 “夫君……” 张梓若依偎在他怀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林平之轻抚着她的秀发,心中也有些不舍。 这一夜,自然是极尽温柔。 …… 三日后,清晨。 林平之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劲装,背上负着玄天神剑,悄然离开了福威镖局。 他并未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了福州城外一处僻静的山林之中。 “系统,开启世界之门。”林平之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他识海之中,那九扇神秘的石门再次浮现。 那扇最小的青石门,微微震颤,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刺眼的金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伴随着一股浩瀚而磅礴的气息。 【检测到宿主已选择进入《天龙八部》世界,是否确认?】 【提示:不同世界时间流速可能存在差异!】 “确认。” 林平之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形便没入了那道金光灿烂的门缝之中。 斗转星移,乾坤变换。 当林平之再次睁开双眼,只觉周遭的天地灵气,比之《笑傲江湖》世界,浓郁了何止数倍!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这便是……《天龙八部》的世界吗?”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古木参天,鸟语花香,与《笑傲江湖》世界的景致,倒也并无太大差异。 只是,空气中那股更为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方世界的武学上限,定然远超前者。 “得先弄清楚,如今是何年何月,剧情进展到了何处。”林平之心中暗忖。 林平之在山林间穿行了半日,终于寻到一条官道。 他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寻了一处路边的茶寮坐下,从邻桌几个江湖客的交谈中,迅速拼凑出了当前的时局。 “听说了吗?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英雄好汉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反了那灵鹫宫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大闹灵鹫宫,逼那老妖婆现身呢!” “那老妖婆神功盖世,他们就不怕死吗?” “嘿,据说这次的头领,不平道人,还有那万仙大会的乌老大,都是顶尖的人物,而且他们还抓住了那老妖婆的命脉!”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天山童姥。 林平之心下了然,剧情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付了茶钱,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官道尽头,只留下那几个江湖客目瞪口呆。 以他如今宗师巅峰的修为,配合《追光逐影》的身法,追踪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出两日,他便在一处山谷中,寻到了那浩浩荡荡数百人的队伍。 他隐于树梢,看着那群人围着一堆篝火,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正一脚将一个身形瘦小的女童踹倒在地。 那大汉正是乌老大。 “小贱人,还敢嘴硬,说一下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山童姥的练功房里?你是她什么人?再不说出解除生死符的法门,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乌老大唾骂道。 那女童挣扎着爬起,脸上沾满泥土,嘴里却骂道:“呸!你们这群反贼,姥姥她老人家,定会将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 “还敢嘴硬!” 乌老大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兄弟们,今日便让这小贱人试试我们新炼的——腐骨散,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周围众人一阵哄笑,摩拳擦掌,显然都对折磨灵鹫宫的人兴致盎然。 就在乌老大拧开瓶盖,要将药粉倒向那女童时,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场中。 “住手。” 林平之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场中数百人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何没有一个人察觉? 乌老大拧着眉头打量着林平之:“阁下是何人?要来管我们万仙大会的闲事?” 林平之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地上的女童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小姑娘,别怕。”他动作温和,“一群大男人,欺负你一个女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天山童姥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小子,你找死!”乌老大见自己被无视,勃然大怒,挥舞着手中的厚背钢刀,当头就向林平之劈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然而,林平之看都未看他一眼。 锵! 一声脆响。 乌老大只觉手腕一麻,再看时,那柄百炼钢刀竟已从中断为两截,而林平之依旧保持着扶着女童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全场死寂。 “你……”乌老大看着手中的断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说了,别欺负孩子……”林平之松开女童,缓步走向乌老大。 “多管闲事,拿下他!” 旁边的不平道人反应过来,厉声高喝。 霎时间,周围数十名洞主、岛主,挥舞着各式兵刃,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将林平之的身影淹没。 可下一刻,只见那青色身影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众人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听到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属脆响。 那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却又清脆悦耳。 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青影停下,场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而那数十名围攻的洞主、岛主,全都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连串的声响,他们手中的兵刃,或是从中断裂,或是剑尖被削,或是刀背被穿孔,竟无一完好,尽数掉落在地。 而他们所有人,身上连一片衣角都未曾被划破。 这份对力量和剑法的控制,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乌老大、不平道人等人,全都像见了鬼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林平之负手而立,玄天神剑不知何时已回到鞘中。 他扫视了一圈面无人色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名女童身上。 “好了,小姑娘,没事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这些人以后应该不敢再欺负你了,你家在何处?自己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看也不看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洞主岛主,径直朝着山谷外走去。 天山童姥彻底愣住了。 这就……走了? 他费了这么大力气,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看着林平之即将消失在谷口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不怕乌老大这群废物,她怕的是她那个师妹李秋水啊! 如今她功力大失,一旦李秋水找来,她必死无疑! “你……你站住!”天山童姥终于忍不住,用她那稚嫩的嗓音,大声喊道。 第六十一章 闻名逍遥,落子灵鹫 林平之脚步未停,似乎完全没听见身后的呼喊。 天山童姥见状,心中愈发焦急,也顾不得许多,快速便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林平之的衣角。 “喂,你……你不能走!” 她仰着头,小脸上满是焦灼,哪里还有半分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灵鹫宫主的模样。 林平之这才停下脚步,眼中露出一丝玩味:“小姑娘,还有事?” 天山童姥心中暗骂,若非自己修炼《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被乌老大那群废物闯入练功室,导致真气逆冲,走火入魔,功力尽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何至于如此狼狈? 更让她心悸的是,她那该死的师妹李秋水,定然算准了她每三十年一次的返老还童之期,此刻说不定已经在来寻她麻烦的路上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若是遇上李秋水,那真是死路一条。 眼前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连乌老大那等货色手下的几十个洞主岛主,都被他弹指间废了兵器,这份实力和她在全盛之时不逞多让。 若能得他相助,度过此劫的把握便大了许多。 “你知道,你救得人是谁吗?我乃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咬了咬牙,还是选择摊牌了,那稚嫩的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你肯护我一段时间,待我功力恢复,我便让你做我灵鹫宫的副尊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副尊主? 林平之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头衔他可一点也不稀罕! 不过灵鹫宫乃是逍遥派的分支,他进入天龙世界,对于逍遥派的功法还是比较感兴趣……而天山童姥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灵鹫宫美女如云,其武学诡异莫测,尤其是那生死符,可谓是控制人的高深手段。 他故作沉吟,目光在这女童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评估什么,心中却暗道:“这老妖婆,口气倒是不小,可惜现在功力全无,不然倒能探探她的底细。” “小姑娘,灵鹫宫副尊主,听起来倒是威风。”林平之蹲下身,与她平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我如何信你?你这模样,说是哪家走失的丫头,怕是更容易让人相信。” 天山童姥闻言,差点气得跳起来,她堂堂天山童姥,几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但形势比人强,她强压下怒火,哼道:“你懂什么!姥姥我这是修炼神功所致!不信?待姥姥功力恢复,定让你……” “让你如何?”林平之截断她的话,“让我见识你的厉害?可我现在若是不护着你,你怕是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了吧?” 一句话戳中了天山童姥的痛处,她小脸涨得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林平之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也罢,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可以护你一段时间,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天山童姥警惕地看着他。 “你说你是天山童姥,你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林平之伸出一根手指,“口说无凭。”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姥姥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江湖中谁敢冒充我?”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说的这些全都没有凭证……我听闻灵鹫宫武学精妙,尤其是那控制人的生死符,颇为神奇,你要不然施展一次试试?” “你是在质疑我?还是觊觎我灵鹫宫的武功?”天山童姥柳眉倒竖,虽然是女童模样,那股煞气却是不减。 “刚才灵鹫宫副尊主的位置都许给我了,施展一下功法又算什么呢?”林平之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 “你……” 天山童姥气得牙痒痒,这小子,简直是油盐不进啊! 可偏偏她现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李秋水那张可恶的脸,以及她如今的处境,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 “好!你想看生死符,我目前无法施展,但我可以传给你!”天山童姥咬牙切齿,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不过姥姥我现在功力全失,许多精妙之处,只能口述,你自己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她心中却也存了另一番心思,生死符的修炼何其艰难? 不仅需要深厚的内力,没有修炼过天山六阳掌的人,更是连门槛都摸不着,那阴阳寒热之气的精准操控,可不是这年纪轻轻的小子,能轻易练成的。 而且,现在简单的口述传一门无法修炼的功法,也能将他更紧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如此甚好。”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来,“找个清静的地方吧,我们好好聊聊。” 最终两人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天山童姥盘膝而坐,虽然身形是女童,但一开口讲解武学,那股宗师气度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生死符,乃是以水为引,将真气注入其中,使其凝而成冰,再将这冰片打入人体穴道之内,这冰片薄如纸,细如针,一旦入体,便会随着血液流转,扰乱经脉,引发奇痒剧痛,发作之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端的是霸道无比……” 她一边讲解,一边比划着一些细微的手法,将生死符的原理、施展法门、以及一些注意事项,都一一说明。 林平之听得极为专注,以他如今宗师巅峰的修为和对武道的理解,天山童姥所讲的许多关窍,他几乎是一点即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天山童姥都感到惊讶的见解。 “不对啊,我讲得这些东西,他没有修炼过逍遥派的武学,怎么会参悟理解的?”天山童姥见他领悟神速,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称奇。 同时,她也有点后悔了。 林平之微微一笑,在笑傲江湖世界,他可是博览群书,各大门派典籍他都研读过,所以在听了生死符的原理后,也是能推演出来,这并不复杂,关键在于对内力的精妙操控和对穴道的精准认知。 他身负数百年精纯内力,又读过各家武学,练这生死符,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他一边听着,一边暗自尝试运转内力,模拟生死符的炼制过程。 不多时,他指尖便凝聚出了一小片晶莹剔透的薄冰,散发着丝丝寒气。 “这……” 天山童姥看着林平之指尖那片薄冰,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这他妈,炼成了?” 林平之屈指一弹,那片薄冰悄无声息地射出,没入了旁边一块山石之中。 咔嚓一声轻响,那坚硬的山石表面,竟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冰霜,随即龟裂开来。 “威力不错。”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山童姥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悟性不错,这简直是妖孽! 她传授生死符,本还存着几分让他知难而退,或者日后受制于己的心思,现在看来,怕是要落空了。 “咳咳,”天山童姥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内心的震惊,“生死符的法门你已习得,至于能练到何种程度,就看你日后的功夫了,现在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同时你该履行承诺,护姥姥我一段时间了!” 林平之收起笑容,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他知道,这天山童姥身上,定然还有不少好东西,比如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六阳掌等等,这些可都是当世顶尖的武学。 如今既然已经搭上了线,日后慢慢图之便是。 “走吧,童姥。” 林平之的称呼也自然了许多。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这小子牢牢掌控在手中,为己所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山洞。 第六十二章 返回灵鹫宫 掌握了生死符的炼制法门,林平之的心情颇为不错。 这手段用来控制人,却是再好用不过了。 初到这方《天龙八部》的世界,想要快速提升修为,除了自己苦修,最便捷的法子,莫过于发展家族势力,看看能否再次触发系统的奖励。 而要发展势力,眼前这灵鹫宫,不就是现成的吗? 九天九部,数千女婢,遍布各地的分支,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林平之脑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直接将这天山童姥弄死,夺了她那枚代表宫主身份的红宝石戒指,自己来当这灵鹫宫的主人?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 巧取豪夺之事,他如今已是宗师巅峰,倒也不屑于去做。 有这实力,何必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小子,姥姥我饿了。”山洞内,天山童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颐指气使地吩咐道,“你去给我寻些野味来,记得要活的,姥姥我要饮血恢复功力。” 林平之闻言,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我只答应护你周全,可没说过要给你当打手哦。” “你!” 天山童姥气结,她何曾受过这等怠慢? 想当年,她一声令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废物哪个不是屁颠屁颠地把最好的供奉送来?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她狠狠地瞪了林平之一眼,也只能自认倒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自己到山洞外去寻觅。 不多时,她拖着一只刚死不久的小鹿回来,直接在洞口便开始茹毛饮血。 饮罢鹿血,天山童姥的气色略微恢复了些,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林平之:“此地不宜久留,我要去西夏皇宫,那里守卫森严,李秋水那贱人,断然料想不到我会去这地方。” 西夏皇宫? 林平之可没兴趣陪她去那种地方。 “何必舍近求远?” 他淡淡开口,“直接返回你的灵鹫宫便是了,天时地利人和,总比躲躲藏藏要强。” “回灵鹫宫?” 天山童姥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不行!李秋水那贱人,定然算准了我返老还童的日期,这一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废物叛变,搞不好就是她提前放出去得风声,而她本人,说不定此刻已在灵鹫宫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自投罗网!你……你能挡得住她吗?” 她虽然见识了林平之的手段,但李秋水的武功,她也同样清楚,逍遥派的武学,诡异莫测,层出不穷。 林平之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平静地问道:“你那师妹李秋水,如今是何等修为?” 天山童姥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她……她应该也是宗师初期的境界,与我不相上下。” 宗师初期么? 林平之闻言,心中大定。 他如今可是宗师顶峰,便是三个李秋水齐上,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走过百招。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既如此,你便安心闭关恢复功力,其他的事情,无需担心。” “你……你此话当真?”天山童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小子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过,她转念一想,此人先前弹指间便废了乌老大麾下数十名洞主岛主的兵刃,那份举重若轻的写意,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渊渟岳峙的气度,确实不似寻常高手。 难道……他的修为,竟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高深? 天山童姥心中疑窦丛生。 她们这些老怪物,哪个不是修炼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方才有今日的成就? 而且,她们修炼的还是逍遥派的顶尖神功。 逍遥派的开派祖师逍遥子,那可是传说中曾打破宗师界限,窥探到更高武学境界的奇人! 也正因如此,逍遥派的武学,才如此神秘而强大。 可眼前这个青年,看骨龄,不过二十出头,怎会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江湖之上,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她越想越是心惊,但同时也感觉到,林平之对她似乎并无恶意。 至少目前看来,他所求的,似乎只是逍遥派的武学。 “罢了,如今也只能信他一次了。”天山童姥暗自思忖,她如今功力尽失,若是没有强援,莫说李秋水,便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反贼卷土重来,她也难以应付。 “好!姥姥我便信你一次!” 天山童姥咬了咬牙,“我们即刻返回灵鹫宫!不过,路上若真遇上李秋水那贱人,你可莫要临阵脱逃!”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老妖婆,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放心,我林某人,一言九鼎。” 于是,两人稍作准备,便启程前往缥缈峰灵鹫宫。 一路上,天山童姥虽然心中依旧存着几分警惕,但见林平之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完全没将李秋水放在心上,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了几分。 她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林平之的来历师承,但林平之总是避而不答,让她摸不着半点底细,只得作罢。 数日后,两人已行至天山左近。 遥望那白雪皑皑,直插云霄的缥缈峰,天山童姥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近乡情怯,也有对未知的担忧。 “小子,李秋水那贱人最是狡猾,她若真的来了,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你安心调息。”林平之打断她的话,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雪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如今艺高人胆大,便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上一闯。 更何况,区区一个宗师初期的李秋水,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 第六十三章 冲动的天山童姥 缥缈峰顶,灵鹫宫。 天山童姥一踏入这熟悉的地界,紧绷多日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但眉宇间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她匆匆安排一番,便寻了一处最为隐秘的石室,闭关调息,试图尽快恢复功力,口中却不忘对林平之说道:“小子,姥姥闭关期间,梅兰竹菊四个丫头会好生伺候你,你莫要亏待了她们。” 林平之心知肚明,这伺候二字,怕是监视的成分居多。 不过他也不点破,乐得清闲。 灵鹫宫后山,有一天然温泉,雾气氤氲,热气蒸腾。 林平之赤着上身,靠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梅剑、兰剑、竹剑、菊剑四个身姿婀娜的婢女,俏生生地立在池边,手中捧着干净的衣物和毛巾,时不时上前为他擦拭背上的水珠,或是递上清冽的泉水。 “这待遇,倒与那虚竹有几分相似了。”林平之心中暗笑,看着眼前四个娇俏可人的婢女,她们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羞涩,但动作却一丝不苟,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 泡了几日温泉,林平之也将这灵鹫宫后山逛了个遍。 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之上,他竟发现了不少模糊的刻痕。 在原著中,这灵鹫宫石壁上武学高深莫测,来历却源于数百年前,修为不高的人,观看这些图案,不但无法修炼高深武学,甚至还会受到反噬,也正是如此,天山童姥才很放心的没有派人把守在这里,不过这些图案,林平之可是能感悟的,仔细辨认之下,发现这些刻痕竟是一些人形图案,姿态各异,或出掌,或踢腿,或持剑,隐隐构成了一套极为高深的武学法门。 “这应该就是逍遥派的武学了。” 林平之凝神细看,以他如今的武学境界,很快便从这些图案中领悟到了不少逍遥派武学的精髓,如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的一些招式奥义,都让他触类旁通,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逍遥派武学,果然名不虚传,讲究轻灵飘逸,威力却又奇大。 …… 一个月之后,除了研究石壁武学,林平之每日依旧勤练剑法,观想那副《黄河斩蛟图》 他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股斩断一切的剑势,愈发凝练,仿佛随时都能破体而出,引动天地之力。 而这些时日,她也能感觉到天山童姥的修为在不断恢复。 从练功房里面传出来的气息,林平之能感应到她如今已经恢复了先天境界的修为。 这一日,他正在山巅演练剑法,玄天神剑在他手中如游龙戏水,剑光吞吐不定,周围的积雪被剑气激荡得四散飞扬。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金裂石的啸声,自山下遥遥传来,直冲云霄! 啸声之中,蕴含着一股阴寒霸道的内力,如同无形的利刃,刺向灵鹫宫深处。 同时,一阵阵的音波传了上来。 语气中夹杂着过往的一些事情,将天山童姥不少黑历史都挖了出来。 “这是李秋水来了吗?” 林平之脸色微变,然而还未等他动身,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然怒不可遏地从石室中冲了出来,她如今实力有所恢复,也有了一定底气,口中厉声尖叫:“李秋水,你这贱人,姥姥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功力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被这啸声激得气血翻腾,而且对于过往的事情,她更是不想被对方提及。 强行出关的天山童姥,身形快如鬼魅,朝着啸声传来的方向便扑了过去。 “这老妖婆,怎地如此冲动!” 林平之看得一阵无语,她现在这状态,怕是接了几招。 果不其然,山道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仙子般翩然而至,正是西夏皇太妃,李秋水。 她容貌绝美,气质高贵,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刻骨的怨毒。 “师姐,多年不见,你这返老还童的模样,倒是越发娇俏了。”李秋水看着天山童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贱人,受死!”天山童姥哪里听得进她的嘲讽,一出手便是天山六阳掌中最凌厉的杀招。 然而,她功力大损,掌力虚浮,李秋水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衣袖,便将她的攻势化解,随即一掌印在了天山童姥的胸口。 噗! 天山童姥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姥姥!” 几名忠心耿耿的灵鹫宫婢女见状,惊呼着便要上前搀扶。 “不自量力!”李秋水眼中寒光一闪,玉手轻扬,几道无形的指力激射而出。 那几名婢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已香消玉殒。 “师姐,你还是这么不中用啊。”李秋水缓步走向天山童姥,眼中杀机毕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天山童姥身前,挡住了李秋水的去路。 “阁下是何人?敢管我逍遥派的闲事?”李秋水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平之,柳眉微蹙。 林平之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天山童姥,又看了看那几个死不瞑目的婢女,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这老妖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并未回答李秋水,只是屈指一弹,几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袭李秋水周身要穴。 李秋水脸色大变,她能感觉到这剑气之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远非她所能抵挡! 她急忙运起小无相功,双掌连环拍出,试图抵挡。 然而,那剑气却如同跗骨之蛆,轻易便破开了她的掌力,在她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秋水同样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之。 “你……你究竟是谁?怎会有如此剑法?” 林平之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贱人!我要杀了你!” 就在此时,天山童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状若疯魔般扑向李秋水,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师姐……你……”李秋水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无崖子师兄他……他喜欢的是我,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跟我抢啊!” 天山童姥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凄厉地嘶吼着,仿佛要将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如同泼妇骂街一般的两个绝世高手,为了一个早已坐化的老男人,斗得你死我活,也是一阵无语。 这逍遥派的恩怨情仇,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第六十四章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太婆,此刻如同市井泼妇般扭打在一起,衣衫凌乱,发髻散落,口中还互相咒骂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以及那个早已化为一捧黄土的无崖子。 周围的灵鹫宫婢女们都看傻了眼,一时间竟不知该上前拉架,还是该捂眼回避。 终究是梅兰竹菊四个大丫鬟反应快些,带着一群婢女七手八脚地冲了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个已然杀红了眼的两人分开。 李秋水被几名婢女死死按住,兀自不服,口中尖叫:“放开我,今日我非要撕烂这贱人的嘴!” 而天山童姥那边,情况却不容乐观。 她本就功力未复,又强行出手,此刻被李秋水一番重创,已是气息奄奄,嘴角溢血,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死气沉沉。 林平之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剧情发展得如此……猝不及防。 李秋水这娘们,下手可真够狠的,直接把天山童姥给干废了。 梅剑奔至天山童姥身旁,急切地探了探她的鼻息,又输入一股真气查探,随即脸色煞白,带着哭腔道:“姥姥……姥姥她……气血逆流,经脉尽断……怕是……” 林平之上前,略一感知,心中便有了数。 天山童姥伤得太重,就算暂时保住性命,也活不长了。 而且她功力尽失,已无真气护体,这缥缈峰顶气候苦寒,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被按住的李秋水。 这女人,单论姿容,确实是国色天香,风韵犹存。 只是……年纪大了点。 “将她关押起来,好生看管。”林平之对梅兰竹菊吩咐道,语气平静。 “是,林公子。” 梅剑等人此刻也回过神来,林平之先前轻易击败李秋水,又等同于救了天山童姥,她们自然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虽然天山童姥并未将灵鹫宫宫主之位传给林平之,但眼下这情形,林平之在此地的身份,已然是超然物外。 只是这些婢女对天山童姥的忠心,也是毋庸置疑的。 林平之深知,笼络人心,不可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正所谓,瞌睡来了送枕头。 就在灵鹫宫上下因天山童姥重伤而人心惶惶之际,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隐约有兵刃交击之声。 “报——!” 一名灵鹫宫女弟子踉踉跄跄地跑上峰顶,神色慌张,“启禀……启禀林公子,梅兰竹菊四位姐姐,山……山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反贼,又……又杀上来了!” “什么?”梅剑等人闻言,脸色大变。 那女弟子喘了口气,继续道:“他们这次……还带来了不少帮手,有什么……自称剑神的,还有姑苏慕容氏的人,以及一个大理国的什么世子……”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剑神卓不凡,慕容复,王语嫣,段誉。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对梅剑等人道:“莫慌,随我下山看看。” 缥缈峰山道之上,乌老大、不平道人等一众反贼,气势汹汹。在他们身旁,果然多了几张新面孔。 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倨傲的青年,正是姑苏慕容复。他身旁,站着一位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神情间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正是王语嫣。而在王语嫣身侧,则是一个痴痴地望着她的年轻公子,正是大理段氏的段誉。 至于那所谓的剑神卓不凡,则是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负手而立,鼻孔朝天。 ……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自山道上方缓缓走下。 正是林平之。 他身后,跟着梅兰竹菊四婢,以及数十名手持兵刃的灵鹫宫女弟子。 “来者何人?”卓不凡眉头一皱,他竟未察觉此人是何时出现的。 乌老大看清来人,吓得一个哆嗦,上次被林平之废掉兵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是……是他!” 林平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乌老大身上,淡淡道:“乌洞主,上次饶你一命,今日又来送死?” 乌老大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想到身旁有卓不凡和慕容复撑腰,胆气又壮了几分,色厉内荏道:“小子,你休得猖狂,今日有剑神卓先生在此,还有姑苏慕容公子,定要你血债血偿!” “剑神?”林平之的目光转向卓不凡,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是一位后天巅峰的武者,当即嘴角露出一丝戏谑,“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称剑神?” “大胆!” 卓不凡勃然大怒,他修行剑道多年,自认剑法已臻化境,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林平之:“小子,纳命来!” 剑光一闪,卓不凡自以为精妙绝伦的剑招,在林平之眼中,却满是破绽。 林平之甚至都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随意一划。 一声脆响。 卓不凡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道从剑身传来,虎口剧痛,长剑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入一旁的石壁之中,剑身兀自颤鸣不休。 全场皆惊! 尤其是慕容复,他自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指法,竟能空手夺白刃,而且如此轻描淡写! 卓不凡更是面如死灰,他引以为傲的剑法,在对方面前,竟不堪一击! 林平之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乌老大等人:“你们这些人,身中生死符,想必滋味不好受吧?” 此言一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无不脸色大变,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生死符发作时的痛苦,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你……你想怎样?”不平道人颤声问道。 林平之微微一笑,如同春风拂面:“生死符,我可以解,但不会无条件的帮你们解除!” “什么?”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你真会解生死符?此话当真?”乌老大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自然……只是你们之前攻上灵鹫宫,对九天九部的婢女出手太狠了,杀了不少人……今日,我要替她们出口恶气,有过血债的,主动站出来,可免一死,我废掉其武功,便可解掉他体内的生死符;可不愿意选择承认的,被我这边的人指认出来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林平之冷漠的说道。 闻言,周围的都大为震惊。 特别是灵鹫宫的一些婢女,此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又有人可以为她们撑腰了。 第六十五章 杀伐果断 林平之话音方落,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之中,顿时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主动站出来?废掉武功?这……” “那跟死了有何区别!” “左右是个死,不如跟他拼了!”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洞主眼中凶光一闪,他自恃有几分蛮力,加上身边尚有几个心腹,猛地暴喝一声:“这一次有剑神,还有慕容公子给我们撑腰,他只有一个人,咱们一起上!”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恶虎般扑出,手中九环刀带起一片寒光,直劈林平之面门。 与此同时,他身旁数人也应声而动,各持兵刃,从不同方向攻向林平之。 林平之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找死。” 他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众人只觉眼前青影一花,一道比闪电更快的剑光骤然亮起,又在瞬间熄灭。 那名率先发难的洞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兀自带着狰狞的表情,九环刀尚在半空,咽喉处却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噗通。” 他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他身旁那几个同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各自捂着要害,步了他的后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玄天神剑不知何时已回鞘中,仿佛从未出鞘。 “还有谁想试试?”林平之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落在众人耳中,却比九幽寒冰还要森冷。 山道之上,数百人鸦雀无声,先前那点躁动与反抗的念头,瞬间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碾得粉碎。 他们看向林平之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林平之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在几个人身上略作停留。 那个身着锦袍,面带倨傲的青年,应该就是姑苏慕容复了,先天后期的修为,在这群乌合之众中,倒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他身旁那位白衣女子,容貌确是绝世,只是此刻蹙着眉头,似乎对眼前的血腥场面有些不适。 还有一个年轻公子,目光痴痴地望着那白衣女子,身上倒也有着后天巅峰境界的内力波动,只是内力比较杂乱,应该是吸收了不少人内力所致,这人想必是段誉了。 “梅剑,竹剑。”林平之唤道。 “奴婢在。”梅剑和竹剑立刻躬身应道。 “你们先前说,这些人攻上灵鹫宫,杀了不少姐妹?”林平之问。 梅剑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回林公子,正是!尤其是那黑风洞的熊洞主,还有那……” 她一连指认了七八个在先前攻山时最为凶残,手上沾满灵鹫宫婢女鲜血的头目。 被指认的几人顿时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林……林公子饶命!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挑唆啊!” “求公子开恩,我们愿降,愿降!” 林平之不为所动,只是对梅剑和竹剑点了点头。 “动手。” 梅剑和竹剑眼中杀机一闪,齐声应道:“是!” 她们二人身形一动,便要上前结果那些人。 几剑下去,他们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便毙命当场。 “啊!” 王语嫣被这残酷的景象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慕容复的衣袖。 段誉则是一脸不忍。 慕容复眉头紧锁,林平之这杀伐果断的手段,让他心中也暗自警惕。 此人武功之高,行事之狠,远超他的预料。 剩下的那些洞主岛主,见林平之杀人如割草,再无半点侥幸心理。 先前还想着负隅顽抗,或者讨价还价的几人,此刻也吓破了胆。 接二连三的,不断有人跪倒在地。 “林公子饶命啊!我……我手下确实有几个不长眼的,杀了灵鹫宫的人,但我当时并不知情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岛主哭喊道。 “我……我愿意废掉武功!求林公子解了小的身上的生死符!”另一个头目磕头如捣蒜。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所谓江湖好汉,开口道:“很好,看来还是有识时务的人。” 他转向梅兰竹菊四婢:“你们去查验一番,凡是手上确实有血债,又肯自废武功的,我便替他们解了生死符,至于那些罪孽深重,又不肯认的,或是想蒙混过关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直接杀了,不必回报。” “是,林公子!”梅兰竹菊齐声应道,随即带着数十名灵鹫宫女弟子,开始逐一盘查。 很快,便有十数名自知罪责难逃的头目,在灵鹫宫婢女的监督下,咬牙自断经脉,废去了全身武功。 虽然痛苦万分,但一想到能摆脱生死符的折磨,保住一条性命,他们也只能认了。 而后,梅兰竹菊等人的确认下,他也确实为这些废去武功之人解除了生死符。 当那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消失,这些人瘫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复杂表情。 乌老大和不平道人等一众尚未被清算,但自知也参与了攻山的头目,此刻更是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林平之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本就是灵鹫宫的附属,这次你们被人蛊惑,犯上作乱,本该严惩不贷。” “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灵鹫宫也想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的声音传遍山道,“你们体内的生死符,暂时不会解除……从今日起,你们依旧归属灵鹫宫管辖,每年按时进贡,听候调遣,若能忠心效力,立下功劳,生死符可以解除,不会和以前一样,永远的控制你们,但若再敢有二心,或者阳奉阴违……”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森然的意味,已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我等……我等愿为灵鹫宫效劳!誓死效忠林公子!”乌老大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跪地表忠心。 其余众人也纷纷效仿,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林公子英明!” “我等必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慕容复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原本还打算趁着灵鹫宫大乱,将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马收归己用,壮大复国声势,却不想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林平之尽数夺了去。 “表哥,我们……”王语嫣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熟读天下武学,林平之方才那几剑,看似随意,实则已臻化境,绝非她表哥所能抵挡。 慕容复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对王语嫣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林平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在王语嫣那绝美的容颜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王语嫣,确实担得起“神仙姐姐”的名号。 不过他如今心思不在此,也未多做表示。 “好了,尔等各自散去吧,记住今日所言,梅剑,你们带人清点一下,随我返回灵鹫宫。” “是,林公子!”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天山。 慕容复深深地看了林平之一眼,也带着王语嫣和段誉等人,转身离去。 山道之上,林平之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翻滚的云海,心中一片平静。 这天龙世界的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踏出去了。 第六十六章 通明剑心! 当林平之带着梅兰竹菊以及一众灵鹫宫婢女返回缥缈峰顶的宫殿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先前被李秋水打伤,又强行出手的天山童姥,此刻静静地躺在寒玉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已然没了气息。 “姥姥!” 梅剑等人见状,悲呼一声,纷纷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林平之走到床边,探了探天山童姥的鼻息,又查探了一下她的经脉,确认她已经油尽灯枯,仙逝而去。 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梅兰竹菊哭泣了一阵,梅剑强忍悲痛,站起身来,对着林平之盈盈下拜:“林公子,姥姥……姥姥她老人家仙逝,灵鹫宫不可一日无主,公子武功盖世,又于危难之际救我灵鹫宫上下,更是姥姥生前指定的贵客,我等姐妹斗胆,恳请公子接掌灵鹫宫,统领九天九部,我等姐妹,愿奉公子为主,誓死追随!” “请公子接掌灵鹫宫!” 兰剑、竹剑、菊剑以及身后数十名婢女也齐齐跪下,声音恳切。 她们心中清楚,如今姥姥已逝,李秋水虽然被擒,但逍遥派的恩怨未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也只是暂时慑服,若无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坐镇,灵鹫宫旦夕之间便可能分崩离析。 而林平之,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林平之看着跪在面前的一众婢女,她们眼中带着期盼与依赖,那是非常满意。 事态的发展,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也罢。” 林平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诸位如此信赖于我,这灵鹫宫宫主之位,我便暂且接下了。” 这灵鹫宫势力遍布西域,九天九部数千女婢,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数千人马,若能尽数掌控,对他日后在这方世界行事,无疑是一大助力。 更何况,他此来天龙世界,本就是要开枝散叶,壮大家族声威,以期再次触发系统奖励。 这灵鹫宫,倒是个不错的起点。 “参见主人!” 梅兰竹菊等人闻言大喜,立刻改口,再次叩首。 “参见主人!” 其余婢女也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望。 “都起来吧。”林平之摆了摆手,“童姥的后事,好生操办,另外,传令下去,缥缈峰上下,加强戒备,至于李秋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暂时将她关押在后山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虐待。” “是,宫主!” 梅剑应道,心中却有些不解,为何宫主不直接杀了李秋水,以绝后患。 但她也知趣地没有多问。 林平之成为灵鹫宫新主的消息,以及他在天山脚下以雷霆手段震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击败剑神卓不凡,生擒西夏皇太妃李秋水的事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时间,江湖震动! “听说了吗?灵鹫宫换主人了!是个姓林的年轻人!” “何止啊!那新主人据说武功深不可测,连李秋水都被他生擒了!” “真的假的?李秋水可是逍遥派的高人,与天山童姥齐名啊!” “千真万确,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桀骜不驯的魔头,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林平之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中原武林,西夏,大理,辽国……各方势力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给惊动了,纷纷派人打探他的底细。 而就在林平之正式接掌灵鹫宫,开始着手整顿九天九部,重新梳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事务的第三天。 夜深人静,他正在书房内整理从天山童姥遗物中找到的一些逍遥派武学典籍残卷,脑海中,那久违的冰冷机械声,终于再次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成功执掌灵鹫宫,重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势力初成,于天龙世界崭露头角,家族声威略有提升,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通明剑心!】 来了! 林平之心头一震。 通明剑心? 这是什么? 他尚未来得及细问,便感觉自己的识海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轰然打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之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心神。 原本对于剑道的种种感悟,那些零碎的、模糊的念头,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梳理整合,变得清晰无比,透彻明了。 《黄河斩蛟图》那股苍凉霸道的剑势,此刻在他心中流淌,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变化,都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手中的玄天神剑之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仿佛那不再是一柄神兵利器,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体现。 “心如明镜,可洞悉世间万物破绽……甚至能,以心御剑,无需剑招……”林平之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缓缓伸出手,心念微动。 嗡! 放置在桌案上的玄天神剑,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竟真的凭空悬浮起来,剑尖遥遥指向前方,剑身上流淌着淡淡的清辉。 “这便是……通明剑心吗?”林平之感受着这种全新的境界,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这奖励,比之先前任何一次内力灌顶,都要来得珍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剑的理解,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 若是此刻再对上东方不败,他甚至有信心,无需出剑,仅凭剑心威压,便能令其心神失守! “天龙世界,果然没来错!” 林平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剑心通明而变得更加活泼、更加灵动的剑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便是要将这天下的武学,尽数纳为己用,将这天下的英才,尽数收归麾下。” “待我血脉再次延续,不知系统又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林平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期待的弧度。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空,望向了那更为广阔的武林,以及那隐藏在幕后的,更大的世界。 第六十七章 陆地神仙,逍遥真意 灵鹫宫内,典籍浩如烟海。 林平之接掌此地之后,除了处理宫中事务,大部分时间便泡在了那间收藏着无数武学秘辛的石室之中。 天山童姥的遗物中,有不少是逍遥派的武学典籍残卷,虽然不甚完整,但其中记载的许多理念和境界,却让林平之眼界大开。 这一日,他在一卷以奇特兽皮制成的古册中,发现了一些惊人的记载。 “先天之上,是为宗师,宗师之境,超凡脱俗,然并非武道极致……” 林平之凝神细读,那兽皮上的字迹古朴苍劲,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宗师之上,尚有天人境,亦称——陆地神仙,臻此境界,可感悟天地之力,寿元大增,动辄三四百载,若有秘法延寿,活得更久,亦非虚言。” 天人境! 陆地神仙! 林平之心神剧震。 他如今已是宗师顶峰,隐隐感觉前方并非绝路,却不想竟还有如此玄妙的境界。 这《天龙八部》世界的武学上限,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古册中继续记载。 “逍遥派祖师,便是一位天人境的盖世奇人,其所创功法,直指天人之道,奈何天资所限,后人难窥万一,然祖师慈悲,其功法亦有巧夺天工之处,纵未入天人,勤修不辍,亦可延寿一百五六,以期后辈能有更多光阴,参悟大道,冲击天人之境,此乃祖师传法之本意。” 林平之恍然。 难怪天山童姥、李秋水之流,修炼了逍遥派神功,也不过宗师初期,想来是这逍遥派核心功法对天资悟性要求太高,寻常人难以精通,但其延年益寿之效,却让她们有更多时间积累。 “原来如此。” 林平之放下古册,心中念头通达。 他想起江湖中常言某某高手有多少年功力,却未必等同于其修为境界。 有人苦修一世,内力积攒七八十年,依旧只是二三流武者,究其原因,无非天赋不足,功法平庸,又或者机缘浅薄……等等。 “不过,这些对我而言,都不是问题。”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有系统傍身,只要不断刷任务,便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精纯内力和各种顶级感悟。 旁人需要数十年苦修,甚至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对他而言,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念及此,他心中愈发畅快。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在灵鹫宫过得颇为惬意。 白日里,他或是在石室中研读逍遥派武学,印证自身所学,或是指点梅兰竹菊四婢修炼,她们本就天资不俗,又得林平之这位宗师巅峰强者亲自教导,武功进境一日千里。 闲暇之时,他便在那后山的天然温泉中泡着,享受着雾气氤氲的温暖,梅兰竹菊四女在一旁小心伺候,捶背捏肩,奉上瓜果香茗,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这四个丫头,原本对天山童姥忠心耿耿,对林平之这位新主人,最初还带着几分敬畏与疏离。 但随着林平之的随和与强大实力逐渐显露,她们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尤其是林平之不仅没有为难她们,反而悉心指点她们武功,更是让她们感激涕零,心中那最后一丝隔阂也烟消云散。 是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灵鹫宫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林平之设宴,款待宫中几位管事和九天九部的首领。 他初掌灵鹫宫,虽然以雷霆手段震慑了内外,但适当的怀柔与安抚也是必要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见新主人言笑晏晏,并无传说中的那般冷酷无情,心中也都轻松了不少,气氛也渐渐热烈起来。 宴后,林平之在梅兰竹菊的搀扶下,带着几分酒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内,早已燃起了安神的檀香,暖炉烧得正旺。 “主人,夜深了,奴婢们伺候您安歇吧。”梅剑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 她与兰剑、竹剑、菊剑四女,今日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上了轻薄的纱衣,更显得身姿婀娜,容颜娇俏。 林平之酒意上涌,看着眼前四个千娇百媚的婢女,她们眼中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认命般的顺从,心中不由得一荡。 自来到这天龙世界,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提升实力和掌控势力之上,如今大局初定,也是时候享受一番了。 更何况,开枝散叶,本就是系统的重要任务之一。 “今日你们也都辛苦了,不必拘谨。” 说着,他目光又扫过梅剑、兰剑、竹剑、菊剑。 梅剑、兰剑性子爽朗些,见状抿嘴一笑,也主动靠了过来。 竹剑素来沉静,此刻俏脸微红,低着头,却也未曾抗拒。 菊剑年纪最小,眼中尚有几分怯意,但见三个姐姐都已如此,也只能羞答答地挪了过来。 林平之哈哈一笑,将四人尽数揽入怀中。 …… 这一夜,林平之只觉身心舒畅,多日来的疲惫与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边的温柔。 他知道,从今夜起,在这天龙世界,也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 灵鹫宫的日子,如温泉水滑,不知不觉便过了数月。 梅兰竹菊四婢,如今已不仅仅是侍女,更是林平之在这天龙世界最初的红颜。 她们的武功在林平之的指点下突飞猛进,对这位年轻主人的敬爱与依赖,也日益深厚。 林平之除了每日修炼剑法,参悟通明剑心的玄奥,便是与四女嬉戏,或是翻阅逍遥派的武学典籍,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宗师顶峰境界愈发稳固,那通明剑心也让他对剑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可为剑,皆有破绽。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后山瀑布下练剑,梅剑捧着一封烫金请柬,快步而来:“主人,少林寺派人送来了英雄帖。” 林平之收剑而立,瀑布的水流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绕过他身侧,没有沾湿他半分衣衫。 他接过请柬,略一扫过,嘴角便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少林大会么……有意思。” 梅剑见他神情,好奇道:“主人,这少林大会,有何特别之处?” 林平之将请柬递还给她:“丐帮新任帮主庄聚贤,想要借此扬名立万,称霸武林,广邀天下英雄齐聚少林,一较高下。” 兰剑在一旁插话:“丐帮帮主?我听说丐帮帮主向来是萧峰那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庄聚贤又是何人?” 林平之淡然道:“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罢了。” 他心中雪亮,这少林大会,可是天龙世界当中非常经典的场面,不仅有庄聚贤这个跳梁小丑,还有慕容博那只老狐狸搅动风云,图谋复国,他挑起少林与契丹、吐蕃乃至整个中原武林的冲突,从中渔利,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妙。 竹剑心思细腻:“主人,那我们要去吗?” 林平之笑道,“这等热闹,岂能错过?正好也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中原武林的所谓英雄豪杰,都是些什么货色。” 菊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太好了!早就想跟主人一起闯荡江湖了!” 林平之看着四女跃跃欲试的模样,点了点头:“也好,你们随我一同前往,不过,此行非同小可,到了少林寺,一切听我号令,不可擅自行动。” “是,主人!” 四女齐声应道。 数日后,林平之带着梅兰竹菊四婢,以及数十名灵鹫宫精锐女弟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缥缈峰,前往中原嵩山少林寺。 一路行来,但见各路江湖人士,或三五成群,或独行侠客,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显然都是应了那少林英雄帖而来。 第六十八章 山雨欲来 嵩山地界,少室山下。 距离那英雄大会尚有三日,但山道之上,早已是人头攒动,各路江湖好汉,奇人异士,络绎不绝。 林平之并未急着去少林寺报备,反倒是寻了个清幽的去处。 少室山一处寻常人难至的崖坪之上,视野开阔,正对着少林寺的山门。 一张软塌,一方案几,一炉熏香。 林平之斜倚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神态悠闲得像是来此踏青的富家公子。 一旁的竹剑,正跪坐在小巧的茶炉前,神情专注,素手纤纤,动作优雅地烹煮着香茗。 而梅剑与兰剑,则侍立在林平之身后,一个为他轻轻捶着腿,另一个则为他剥着刚从山中寻来的甜美山果。 年纪最小的菊剑最为活泼,她趴在崖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山下那热闹的景象,不时发出一两声小小的惊叹。 “主人,您快看,山下好像要打起来了!”菊剑回头,兴奋地喊道。 林平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山下的少林寺山门前,此刻确实是剑拔弩张。 一名身披大红袈裟,宝相庄严,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的番僧,正负手立于场中,正是大轮明王鸠摩智。 他声音洪亮,传遍四野:“小僧此来,只为以武会友,听闻少林七十二绝技冠绝天下,特来讨教一二,不知少林哪位高僧,肯不吝赐教?”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任谁都看得出是来者不善。 少林寺一众僧人面色凝重,玄字辈高僧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棘手。 这鸠摩智武功之高,先前已连败数位寺中好手,其一手火焰刀使得出神入化,无形刀气凌厉无匹,寻常僧人根本近不得身。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中等,相貌平平无奇,甚至有几分憨厚的小和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小僧虚竹,愿与国师切磋一二。” 此言一出,不仅鸠摩智愣了,就连少林寺众僧也都是一怔。 “虚竹?你……你胡闹什么!快退下!”一名玄字辈高僧低声呵斥道。 虚竹却只是挠了挠光头,一脸耿直:“师叔,寺中师兄弟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总不能让少林寺的威名,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吧。” 崖坪之上,兰剑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主人,这小和尚倒是有趣,看着呆头呆脑的,胆子却不小。” 林平之依旧闭着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胆子是不小,本事……或许也不小。” 山下,鸠摩智打量了虚竹一番,见他气息平平,毫无高手风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师傅勇气可嘉,只是拳脚无眼,若是伤了你,那便不好了。” “国师请出招吧。” 虚竹合十行礼,摆出了一个不属于任何少林武功的古怪架势。 “好!”鸠摩智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单手一划,一道灼热的无形刀气,便撕裂空气,朝着虚竹当头劈下! 众僧皆是惊呼,这一记火焰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厉! 然而,面对这霸道绝伦的一击,虚竹却不闪不避,只是朴实无华地轰出了一拳。 他的拳法看起来笨拙无比,毫无章法,却蕴含着一股浩瀚磅礴的内力。 “砰!” 拳风与刀气相撞,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鸠摩智的火焰刀气,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散了! “咦?” 鸠摩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内力之深厚,竟丝毫不亚于自己,甚至……更为精纯! “有意思!” 鸠摩智收起了轻视之心,双手齐出,十指连弹,霎时间,数十道火焰刀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虚竹完全笼罩! 而虚竹,依旧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脚踩着一套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暗合某种玄妙至理的步法,双拳挥舞,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大象甩鼻,将那漫天刀气一一化解。 一时间,场中气劲四溢,飞沙走石。 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这……这虚竹,何时学了这等高深的武功?” “他的内力,怎会如此深厚?” 少林众僧议论纷纷,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崖坪上,菊剑看得小脸通红,攥着小拳头,不住地给那小和尚加油:“打他,打他,这小和尚好厉害!” 梅剑则秀眉微蹙:“主人,这虚竹的武功路数,似乎不属于中原任何一派,反而和我们灵鹫宫的有些相似。” 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平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接过竹剑递来的香茗,轻轻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内力倒是够了,可惜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挖掘……至于拳法,乃是逍遥派的路数,只是学得不全,使得生疏,另外,他应该还有其他的机缘,还有其他的武功手段杂糅在了一起。”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四女耳中。 四女闻言,再看向场中激斗的两人,眼光顿时不同。 经主人这一点拨,她们才发现,那虚竹虽然看似威猛,但招式转换间确有诸多滞涩之处,全靠那股雄浑得不讲道理的内力在硬撑。 而那鸠摩智,武功虽然精妙,但各家武学杂糅一处,终究落了下乘,看似招招致命,却缺少了一股真正的宗师气度。 “原来如此!” 兰剑恍然大悟,“这么说来,这两人不过是半斤八两?” “差不多。”林平之放下茶杯,重新躺下,又闭上了眼睛,“让他们先打着,这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山下的激斗,依旧在继续。 林平之听着那气劲交击之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神思却已飘远。 这天龙世界,果然没让他失望。 一个身负无崖子内力的虚竹,一个身兼数家之长的鸠摩智,倒也算得上是当世高手了。 只可惜,在他眼中,依旧……不够看。 …… 山下的激斗已入白热化。 鸠摩智面色凝重,他一身所学驳杂精纯,自认当世罕有敌手,却不想今日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和尚逼得如此地步。 这小和尚的内力,简直精纯得可怕。 “小师傅,再接我一招!” 鸠摩智长啸一声,双掌合十,周身僧袍无风自鼓,一尊无形的火焰刀影在他身前凝聚,比之先前任何一招都更为凝实,更为炽烈! 虚竹依旧是那副憨直的模样,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双拳齐出,朴实无华地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强横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吹得周围观战的众人东倒西歪,飞沙走石,迷得人睁不开眼。 烟尘散去,只见鸠摩智和虚竹各自退出七八步远,两人都是脸色潮红,气息略显紊乱。 平分秋色! 第六十九章 英雄豪杰 崖坪之上,菊剑的小嘴张成了圆形,半晌才道:“主人,这小和尚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真的跟那个番僧打平了。” “是啊,他用的招式明明看起来那么笨拙,威力却这么大。” 林平之轻轻一笑,端起竹剑刚刚沏好的第二道茶,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不是他的招式厉害,而是他体内那股内力,太欺负人了。” “嗯。”林平之呷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 他自然知道,这背后牵扯到无崖子、丁春秋之间的恩怨。 无崖子摆下珍珑棋局,本是想寻一个聪慧俊雅的传人,为他清理门户,报仇雪恨,却不想阴差阳错,被虚竹这个傻小子捡了便宜。 不过原本灵鹫宫也应该成为虚竹所掌控的势力,可因为他的出现,也算是夺走了虚竹了不少机缘。 但这人虽然没有获得天山童姥的机缘,后面应该也是有其他的收获。 不然此时也不会和鸠摩智都得旗鼓相当,这人不愧是天龙世界里面的天命之人,纵使被夺走了部分机缘,还是可以获得新的机缘进行弥补。 …… 此时,少林寺的玄慈方丈终于站了出来,宣了一声佛号,朗声道:“国师神功盖世,虚竹能与国师战成平手,已是侥幸,今日切磋,便到此为止吧。” 鸠摩智本就有些骑虎难下,闻言也便顺着台阶下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 而虚竹,则被几个师叔伯围住,七嘴八舌地盘问他这一身武功的来历,他挠着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前阵子下山,不小心掉下悬崖,遇到一位前辈传授的。 这番说辞,自然无人相信,只当他是得了什么奇遇,不愿明说。 一场风波暂息,英雄大会的序幕,也算是正式拉开。 少室山下的镇子里,各路人马汇聚,一间临街的酒馆早已人满为患。 姑苏慕容复正与几位家臣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身锦衣,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 复国大业,道阻且长,如今武林风起云涌,更让他感到了几分压力。 就在此时,酒馆外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吹捧之声。 “星宿老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星宿老仙,威震天下,古今第一,谁敢争锋!” 只见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神情谄媚的男女,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老者,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慕容复见这阵仗,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丁春秋的弟子们可不管这些,挤开挡路的江湖客,直接占了几张桌子,继续高声吹捧,吵得整个酒馆嗡嗡作响。 “哼,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此聒噪!”慕容复身旁的家臣包不同,是个快人快语的性子,当即便忍不住出言讽刺。 “你说什么?”一名星宿派弟子立刻瞪起了眼睛。 丁春秋捋了捋胡须,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精光四射,他瞥了慕容复一眼:“这位想必就是江湖上传闻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南慕容了?见面不如闻名,手下人这般没规矩,看来你这主人,也不怎么样。” 慕容复脸色一沉,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阁下便是星宿老仙丁春秋?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话里有话,丁春秋岂能听不出来。 “哈哈哈,”丁春秋仰天长笑,“老夫的威名,岂是你们这些小辈能懂的?慕容公子若是不服,大可上来与老夫过两招,也让江湖同道瞧瞧,是你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厉害,还是老夫的化功大法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他衣袖一拂,一股无形的劲力便朝着慕容复袭去。 慕容复冷哼一声,身形不动,只是抬手画圆,一股奇异的牵引之力自身前产生,竟将丁春秋那阴毒的劲力引向一旁,撞碎了邻桌的酒坛。 “好个斗转星移!”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两人也不再废话,身形同时而动,在酒馆狭小的空间内缠斗起来。 丁春秋掌风阴毒,每一招都带着腐蚀人内力的诡异劲力,所过之处,桌椅板凳纷纷化为齑粉。 而慕容复则身法精妙,以斗转星移之技,将丁春秋的攻击一次次引开,或是反击回去,两人斗得难分难解,周遭的江湖客早已吓得远远退开。 一时间,酒馆内掌风呼啸,劲气四射,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丁春秋心中也是暗惊,他这化功大法,专克各派内功,寻常高手沾着即倒,却不想这慕容复的斗转星移如此奇特,竟能将他的功力尽数转移,让他有力无处使。 两人拆解了数十招,谁也奈何不了谁,正要再出杀招,酒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一声高亢的呼喊。 “丐帮帮主庄聚贤,率丐帮弟子,前来参加少林英雄大会!”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丑陋,脸上戴着一张铁面的青年,在一众丐帮长老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而来。 丁春秋与慕容复对视一眼,各自收招,罢手停战。 丁春秋目光一转,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身穿紫衣的少女,她眼睛已瞎,可神情娇俏,却又带着几分邪气,正是他那叛逃的弟子——阿紫。 “小贱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丁春秋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把便抓住了阿紫的后颈。 “啊!老怪物,放开我!”阿紫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 “阿紫!” 庄聚贤见状,又惊又怒。 他一直倾心于阿紫,此刻见心上人被擒,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怒喝一声,一掌拍向丁春秋。 他这一掌,内力雄浑,威势惊人。 丁春秋却只是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迎上。 庄聚贤只觉一股阴寒诡异的力道侵入体内,浑身一麻,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不自量力!” 丁春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庄聚贤又羞又怒,正要再次上前,却听得一声雷鸣般的断喝自远处传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多匹骏马自官道尽头疾驰而来,其中一匹马上的魁梧身影,面容刚毅,眼神如电,浑身散发着一股顶天立地,睥睨天下的英雄气概! “萧峰!” “是乔帮主!”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崖坪之上,林平之终于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丁春秋见到萧峰,脸色也是一变。 他想也不想,便要挟持着阿紫退走。 萧峰人还未到,掌力已然先至! “亢龙有悔!” 一声龙吟般的咆哮响彻云霄,一道刚猛无俦,无坚不摧的金色掌影,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破空而至! 丁春秋大骇,急忙运起十成功力抵挡,却依旧被那霸道绝伦的掌力震得气血翻涌,抓着阿紫的手也不由得一松。 萧峰纵马而至,探手一捞,便将阿紫救下,随即翻身下马,稳稳落地。 他将惊魂未定的阿紫交给人群中一对神情焦急的夫妇——正是段正淳和阮星竹。 “爹,娘!”阿紫见到父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峰安顿好阿紫,这才转身,一双虎目冷冷地盯着丁春秋,那股如山岳般沉凝的威势,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崖坪上,林平之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这萧峰,好一身纯阳功力,内力雄浑霸道,应该已经到了宗师境界了。” 他又看了看丁春秋:“这老怪,倒是先天顶峰的修为,可惜功法路数走了邪道,终究难成大器。” 至于那庄聚贤,内力虽达先天后期,但空有蛮力,毫无章法,比之笑傲江湖世界的东方不败,尚有不如。 再放眼望去,那丐帮与少林寺的阵营之中,竟还有不少先天、后天境界的好手,虽然都只是初期,但这底蕴,确非笑傲世界可比。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吩咐道:“梅剑,兰剑,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去会会这些英雄豪杰了。” 这是天龙世界的一次盛会,如果在这里扬名,那么刷一波系统奖励,应该问题不会太大吧? 第七十章 大战开始 少室山下,风云际会。 萧峰的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他身后跟着的十余名契丹武士,个个身形剽悍,眼神锐利,虽然人数不多,但那股铁血肃杀之气,却让在场的中原武林人士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大哥!” 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段誉拨开人群,快步跑到萧峰面前,他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全然不顾周围那些警惕和敌视的目光。 而看见段誉来了,乔峰也是从马上解下一个羊皮酒袋,递了过去:“二弟,终于又见到你了!” 萧峰看到段誉,那张素来刚毅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段誉接过酒袋,仰头便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虽然喝不惯,但是看着也是豪气干云。 两人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旁若无人地对饮起来。 一个是英雄气概,气吞山河,一个是温文如玉,儒雅无双。 这幅画面,本该是英雄相惜,令人神往,但在此刻的氛围下,却显得格外刺眼。 “萧峰!你这契丹狗贼,害死我的父母,今日我来你拿命来!” 一声嘶哑而怨毒的咆哮,自丐帮的阵营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戴着铁面的丐帮帮主庄聚贤,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死死地盯着萧峰,那眼神中燃烧的,是刻骨的仇恨。 他便是昔日的聚贤庄少主游坦之,家破人亡之仇,他一日也不曾忘。 萧峰目光扫过庄聚贤,眉头微皱,他并不认得此人,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冰寒刺骨的内力,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哼哼哼……” 一阵阴冷的笑声响起,丁春秋捋着他那花白的胡须,一双三角眼在萧峰和被段正淳夫妇护在身后的阿紫之间来回打量,语调怪异地说道:“乔帮主,哦不,现在该叫萧大王了,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方才从老夫手中救人,连个招呼都不打,未免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吧?” 他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是在挑拨离间,将萧峰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吃了暗亏,丢了面子,自然要找补回来。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慕容复,此刻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缓缓站起身,朗声道:“诸位英雄,今日是我中原武林的盛会,这萧峰身为契丹人,却带着契丹武士闯了进来,其心可诛!我慕容复不才,愿为武林同道做个表率,先除了这个中原的叛徒,江湖的败类!” 他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慷慨激昂,瞬间便引得不少热血上头的江湖人高声附和。 “慕容公子说得对!杀了萧峰这狗贼!” “他早就不是我们的乔帮主了,他是契丹狗!” “今日定要他血债血偿!” 一时间,群情激奋,杀声震天。 “哈哈哈!” 萧峰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不屑。 他虎目环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竟让叫嚣得最响的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萧峰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我今日来此,只为见几位故人,却不想中原武林,竟已堕落至此,只剩下一群摇唇鼓舌,搬弄是非的鼠辈!” 他目光最终落在慕容复、丁春秋和庄聚贤三人身上,声音转冷:“你们三个,想取我萧峰的性命?好!那就一起上吧,也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狂妄!” 慕容复脸色一沉,他本想占据大义,鼓动群雄围攻,却不想萧峰竟如此刚烈,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他们三人。 “桀桀桀,不知死活的东西!”丁春秋阴笑一声。 庄聚贤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运起了体内的冰蚕寒毒。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少林僧人阵营中的鸠摩智,忽然宣了一声佛号,缓步走出。 “阿弥陀佛,萧施主,你乃契丹南院大王,身份尊贵,何苦与我中原武林为难?段公子乃大理段氏的世子,与我佛有缘,小僧想请段公子去我吐蕃大雪山做客,研习佛法,还望萧施主行个方便。” 他这话,明面上是劝解,实则是表明了立场。 他觊觎段誉的六脉神剑已久,眼见萧峰势单力孤,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鸠摩智!” 段正淳又惊又怒。 萧峰冷笑一声:“好一个吐蕃国师,好一个以佛法为名!想动我兄弟,先问过我萧峰的拳头!” 话不投机,战端立开! “杀!” 庄聚贤第一个按捺不住,他身形如电,一双铁掌带着彻骨的寒气,直扑萧峰胸前。 丁春秋紧随其后,双袖一抖,一股无色无味的毒雾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笼罩向萧峰和段誉二人。 慕容复则是身形一晃,手中长剑挽起一团剑花,剑尖却是指向了萧峰身旁的段誉,显然是打着围魏救赵,攻其必救的主意。 而鸠摩智,则是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尊凝实的火焰刀影在他身前汇聚,目标同样是段誉! 四位顶尖高手,在这一瞬间,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联手,并且都将段誉作为了突破口! “卑鄙!” 萧峰怒喝一声。 他深知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一旦被这些人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及多想,左掌一招神龙摆尾,刚猛无俦的掌力硬生生将庄聚贤逼退半步,右掌则是一式亢龙有悔,金色的龙形掌影咆哮而出,迎向了丁春秋的毒雾和慕容复的长剑。 轰! 掌力与毒雾相撞,竟发出一阵嗤嗤的腐蚀声,那毒雾被掌风吹得四散,却也将那龙形掌影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绿色。 而慕容复的长剑,则是在接触到掌影的瞬间,剑身剧颤,借着那股反震之力,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力道,身形飘然后退。 然而,鸠摩智的火焰刀,却已然到了段誉面前! 段誉见状大惊,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章法,手指胡乱点出。 嗤嗤嗤! 几道时断时续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却都打偏了方向,没能对火焰刀造成任何阻碍。 “兄弟小心!” 萧峰目眦欲裂,他身形猛地一旋,硬生生挡在了段誉身前,以自己的后背,准备硬接鸠摩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如同玉磬清鸣,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般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所谓的英雄豪杰,原来就是这等货色?” 第七十一章 剑心通明,弹指惊神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青衣青年,面容俊秀,气质出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身旁,簇拥着四名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婢女,个个手持长剑,神情冷傲。 再往后,是数十名白衣女子,列成整齐的方阵,气势森然。 那一杆绣着雪山灵鹫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昭示着她们的来历。 灵鹫宫! “林平之!” 慕容复看清来人,瞳孔骤然一缩。 丁春秋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师承无崖子,对灵鹫宫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只是,这领头的青年,又是何人? 来人正是林平之。 他从崖坪上下来,并未刻意隐藏行迹,只是这么施施然地走到了场中,却仿佛自带一方天地,将原本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冲淡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场中,先是在萧峰身上停留了一瞬,暗自点头,此人确是一条好汉。随即又看向那四个围攻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好热闹啊。” 他的出现,让鸠摩智那志在必得的一击,也不由得缓了一缓。 而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几声不和谐的污言秽语,却刺耳地响了起来。 星宿派的弟子们,素来无法无天,此刻见到梅兰竹菊四个绝色婢女,眼睛都直了。 “嘿,这几个小娘们,长得可真水灵!” “老大,这要是抓回去,献给老仙,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瞧那小腰,那小腿,啧啧啧……” 另一边,慕容复的家臣包不同,也摇着头,用他那特有的腔调开口了:“非也,非也,此等排场,不知是哪家的小白脸出来了,看着人模狗样,身边跟着的,却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而听见这话,梅兰竹菊四女瞬间愤怒了。 不过林平之则是摆了摆手,随后无需酒水,手指一聚,便凝聚出了几道玄冰。 冷漠的看了一眼,刚才出言不逊的几人。 下一刻,那几个口出秽语的星宿派弟子,以及那喋喋不休的包不同,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脸上,先是露出茫然之色,随即化为极度的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们的骨髓。 “啊……痒……痒死我了!” “救命……老仙救我!” “我……我的手……我的脸……”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他们将自己的皮肤抓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无法止住那深入灵魂的奇痒与剧痛。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丁春秋脸色剧变,失声惊呼:“生死符!你是天山童姥什么人?” 慕容复也是又惊又怒,他看向林平之,厉声喝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伤我下属!” 他话音未落,林平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丁春秋与慕容复的面前,距离近得仿佛能看清他们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山道之上,气氛于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原本那场四对二的围杀,早已被人抛诸脑后。 萧峰、段誉、鸠摩智,甚至那些呐喊助威的江湖看客,此刻都成了背景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三个人身上。 林平之,慕容复,丁春秋。 一个神秘莫测,强势登场。 一个名满天下,志在复国。 一个凶名昭著,毒功盖世。 林平之的动作太快,快到慕容复和丁春秋这两位顶尖高手,都只来得及做出最本能的防御反应。 慕容复心中警铃大作,不及多想,家传的斗转星移心法已运至极致,身形如一片落叶,飘忽不定地向后滑出数尺,同时长剑一振,试图以剑势护住周身。 丁春秋的反应更是阴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双袖齐扬,两股颜色各异的毒粉,一青一紫,如同两条毒蛇,分袭林平之面门与下盘,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倒射而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这一切的应对,在林平之面前,都显得那般徒劳。 他仿佛未卜先知,又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精妙招式在他眼中都成了孩童的把戏。 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那两股毒粉。 同时,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就那么随意地向前一点。 叮! 一声轻脆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慕容复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精准无比地撞在了他长剑的剑脊之上。那股力量并不刚猛,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频率,瞬间便破开了他的护体剑势,顺着剑身直冲他手臂经脉。 “不好!” 慕容复脸色煞白,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虎口剧痛,那柄他视若珍宝的长剑,竟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锵然一声,深深地插入了远处的石壁之中,剑柄兀自嗡嗡作响,颤鸣不休。 一指,仅仅一指,便击飞了南慕容的佩剑!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王语嫣,她熟读天下武学,能破解慕容家剑法的人不是没有,但能破得如此写意,如此轻松,如此不讲道理的,她生平仅见! 上次她在缥缈峰脚下便见识过林平之的手段,可当初林平之根本就没有全力出手,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只是感觉对方非常厉害,所以也是劝慕容复不要与之为敌。 而另一边的丁春秋,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他眼看无法伤到林平之,目光对准了梅兰竹菊四女。 而这一幕,林平之自然也是发现了。 同时也微微动怒。 他在点飞慕容复长剑的同时,左手已然探出,五指张开,对着丁春秋凌空一抓。 丁春秋只觉周身空气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那引以为傲的化功大法,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涓涓细流遇到了滔滔江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彻底压制。 他那倒射而出的身形,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之中。 “你……” 丁春秋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活了近百岁,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而霸道的情形。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我平生最恨两件事。”林平之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是有人在我面前聒噪,二,是有人敢对我的人,动歪心思。” 他话音落下,屈指一弹。 一道纤细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冰晶,自他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丁春秋的体内。 丁春秋浑身剧震,随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之气在体内乱窜,所过之处,奇痒与剧痛交织,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那种感觉,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恐怖百倍。 “生死符……真的是生死符!” 丁春秋在地上翻滚挣扎,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星宿老仙的威风,“天山童姥……把灵鹫宫传给你了?” 林平之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步走到了那几个还在地上抓挠的星宿派弟子和包不同面前。 梅兰竹菊四女跟在他身后,看着这几个方才还口出秽语的家伙,如今如同烂泥般在地上抽搐,眼中皆是解气之色。 “主人,就是他们。”梅剑声音清冷地指认。 林平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包不同身上。 这位慕容家的忠心家臣,此刻脸色青紫,嘴唇发白,身体蜷缩成一团,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倒是条汉子。”林平之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给他一个痛快,杀了吧!” 第七十二章 行事果断 林平之的话音,轻描淡写,却如阎罗的审判。 “是,主人。” 梅剑躬身应道,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 她莲步轻移,走向那依旧在地上蜷缩的包不同。 慕容复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住手!你敢!” 梅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她走到包不同身前,看着这个满脸青紫,却依旧强撑着没有惨叫的汉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长剑出鞘,快如一道秋水。 剑光一闪而逝。 包不同身体的抽搐戛然而止,咽喉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一位名满江湖的慕容氏家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整个少室山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伐手段给震住了。 这灵鹫宫,还真是狠啊! 萧峰的眉头也紧紧锁起,他看着林平之,眼中充满了凝重与不解。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行事却如此乖张狠戾,亦正亦邪,实在让人看不透。 林平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都未曾多看包不同的尸体一眼。 他对着场中那几个僵住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了,打扰各位雅兴了。”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他转过身,兰剑已经极有眼色地从随行的队伍中搬来了一张铺着锦垫的太师椅,放在了场边最显眼的位置。 林平之大马金刀地坐下,竹剑奉上香茗,菊剑则站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捏着肩膀。 这副悠闲看戏的姿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继续? 还怎么继续! 丁春秋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生死符发作的痛苦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慕容复,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家臣被当面虐杀,佩剑被一指弹飞,他姑苏慕容氏的脸面,今日算是被彻底踩在了地上。 可他敢动吗? 他不敢。 对方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进退两难,如坐针毡。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几分凄楚与决然,从慕容复身后走了出来。 王语嫣对着林平之的方向,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 “这位公子,我……我表哥他并无冒犯之意,包三哥他……他素来心直口快,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表哥这一回吧。” 她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神仙姐姐就是神仙姐姐,纵然是在这等剑拔弩张的场合,依旧美得让人心颤,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心软。 林平之闻言,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王语嫣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打量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他对着王语嫣摆了摆手,“罢了,今日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你表哥的账,暂且记下。” 说完,他便真的不再看慕容复一眼,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一副准备安安心心看戏的模样。 王语嫣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表哥。 慕容复也是一怔,随即脸上涌起一阵屈辱的潮红。 他宁愿对方与他大战一场,也不愿像现在这样,靠一个女人的求情来保全性命。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平之表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却早已将周围的一切洞悉。 就在刚才,他那通明剑心,已然感应到了两股极为强大的气息,正从不远处的山林之中悄然覆盖而来。 一道气息与慕容复同源,却更为苍老浑厚,想必就是那假死在少林寺的慕容博了。 另一道气息,则与萧峰的掌力有几分相似,刚猛霸道,却又带着一股化解不开的戾气,应是萧峰的父亲,萧远山。 “两个宗师初期……可惜,路子都走歪了,强行破镜,根基不稳,没什么前途。” 林平之心中暗自评价。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对慕容复下死手,便是察觉到了这两只老狐狸的存在。 这天龙世界的任务,他可还要多刷一点呢。 好戏还没开场,各方人物都还没到齐,自己若是现在就把场子砸了,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此时,场中的气氛,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无比怪异。 萧峰立于场中,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他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丁春秋,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慕容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其武功之高,行事之霸道,都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鸠摩智站在一旁,宝相庄严的脸上,再也挂不住那份得道高僧的从容,他看向林平之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生死符,那是天山童姥的独门绝技,此人究竟与逍遥派有何渊源? 而原本剑拔弩张的各方人马,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鸦雀无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眼下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 林平之呷了口茶,目光却似穿透了人群,望向了不远处那片茂密的山林。 在他的通明剑心感应之下,那林中潜藏着两股气息。 “两个……躲在暗处看了这么多年的戏,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落入他人眼中。” 林平之心中暗笑。 这两个老家伙,虽然也勉强踏入了宗师之境,但在他看来,破绽百出。 他们的武功,都带着一股子阴私和偏执,强行突破,根基不稳,早已断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有趣,当真有趣。 不过,更让林平之在意的,并非他们。 来之前,他便对少林寺的藏经阁,生出了几分兴趣。 天下武功出少林,这话虽有夸大之嫌,但若能遍览其中武学,触类旁通,对他那已然达到瓶颈的宗师境界,或许能有所启发。 只是…… 林平之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的通明剑心感应之下,少林寺中,尤其是那藏经阁的方向,存在着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与慕容博、萧远山的阴冷或霸道截然不同。 它若有若无,缥缈无踪,既不锋锐,也不浑厚,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它就像是山间的一缕清风,林中的一片落叶,与整个少室山的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若非他修成了通明剑心,对天地万物的感应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恐怕也根本无法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存在。 扫地僧。 林平之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三个字。 “这老和尚……” 林平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可以肯定,慕容博和萧远山这两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潜入藏经阁偷学武功数十年,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位老僧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就像是在巨龙身旁偷窃的蝼蚁,而那巨龙,只是懒得睁眼罢了。 自己可不是他们。 以自己的实力,若想潜入,必然会引起那老僧的警觉。 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 林平之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宗师顶峰,剑心通明,在这方世界,应当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可这位扫地僧,却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那返璞归真,与天地合一的气息,究竟是何等境界? 宗师顶峰? 还是……那古册中记载的,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林平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来到这天龙世界,总算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不过,此事急不得。 硬闯,是最下乘的做法。 他端起茶杯,目光重新回到场中,那里的气氛依旧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第七十三章 清理门户 场中的气氛僵硬得像一块冻了三九天的铁板。 萧峰、鸠摩智、慕容复、庄聚贤,这四位原本是众人眼中的顶尖高手,此刻却都成了背景。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看向了那个悠然坐在椅上品茶的林平之。 而在他的脚下,还躺着一个生死不知的星宿老怪,还有一个刚刚被一剑封喉的慕容家臣。 这种极致的反差,带来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终于,林平之放下了茶杯,那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让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似乎是觉得这僵局有些无趣了,目光在地上翻滚的丁春秋身上扫过,缓缓开口。 “诸位不必如此紧张。”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今日来此,只为一事。” 他伸手指了指被梅兰竹菊四婢女死死按住,已经痛得快要昏厥过去的丁春秋。 “此人,丁春秋,乃是逍遥派的叛徒,弑师灭祖,欺师盗道,罪大恶极。” 林平之的语气平淡,却像是法官在宣读罪状,“我如今执掌灵鹫宫,便是逍遥派一脉的传承,清理门户,乃是分内之事。” 逍遥派!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不少消息灵通之辈,皆是心中剧震。 尤其是鸠摩智,他脸色变幻,想起了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这些名字,再看林平之,眼神中的惊疑更浓。 原来如此! 众人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他会使用那诡异莫测的生死符,难怪他行事如此霸道,原来是师出有名,清理门户来了。 江湖事,江湖了,门派内部的恩怨,外人确实不好插手。 这么一来,他先前那雷霆万钧的手段,在众人眼中,反倒多了几分合情合理。 “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林平之的目光扫过萧峰、慕容复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兴趣管,你们……尽可自便。” 他这话,就像是给一锅快要凝固的滚油里,又添了一把火。 压力,瞬间从林平之身上,转移回了原本的当事人。 萧峰是何等人物? 他心中虽对林平之的行事风格存有疑虑,但眼下这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他看都未看慕容复和鸠摩智,一双虎目,如同两道利剑,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戴着铁面的庄聚贤。 而庄聚贤也是反应了过来,虽然已经有些恐慌了,但还是没有退却。 “你不是萧峰!你是契丹狗!我爹娘……”庄聚贤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仇恨。 “不管我是谁,你的账,今日便要算个清楚!” 萧峰不再多言,他甚至没有用上降龙十八掌。 身影如猛虎下山,那股一往无前,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却让这一拳的威力,攀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庄聚贤空有一身冰蚕寒毒催生出的先天后期内力,却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更没有与真正高手对决的经验。 面对萧峰这朴实无华,却又蕴含着无上拳理的一击,他只来得及仓促地抬起双掌抵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庄聚贤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他那引以为傲的冰寒内力,在这股纯阳刚猛的拳力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消融。 他的双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已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一招! 仅仅一招,便击败了不可一世的丐帮新任帮主! 萧峰的强大,再次震慑了全场。 而另一边,鸠摩智眼珠子一转,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高僧嘴脸。 他双手合十,对着萧峰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萧施主神威凛凛,小僧佩服,方才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小僧也是受奸人挑拨,还望萧施主与段公子海涵。” 他躬身行了一礼,随即也不等旁人反应,便脚底抹油一般,退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那个要强抢段誉,围攻萧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这番变脸的功夫,看得不少人目瞪口呆。 段誉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想笑,但他更记挂大哥的安危,连忙跑到萧峰身边:“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萧峰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解决了庄聚贤,逼退了鸠摩智,两人的险境,在林平之出现后,竟如此轻易地便化解了。 萧峰和段誉对视一眼,都齐齐朝着林平之的方向,抱拳拱手,点了点头。 他们心中都清楚,若非林平之的强势镇场,今日之事,绝不会如此收场。 这份人情,不可谓不大。 林平之坦然受了他们一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被少林僧人护在身后的憨直小和尚虚竹,挠了挠光头,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对着林平之,合十行了一礼,有些笨拙地开口:“这位……这位师兄,小僧……小僧虚竹,乃是……逍遥派新任掌门……” 他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逍遥派掌门?” “这小和尚不是少林的吗?怎么又成了逍遥派的掌门?” “逍遥派不是只有灵鹫宫和星宿海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掌门?” 议论声四起。 虚竹脸涨得通红,将自己误破珍珑棋局,得无崖子传功,并接任掌门之位的事情,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林平之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看着虚竹,点了点头:“原来是无崖子的传人,虚竹师弟,不必多礼。” 他这一声师弟,算是正式承认了虚竹的身份。 虚竹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组织。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退到一旁的鸠摩智,似乎是觉得风头都被抢光了,忍不住又阴阳怪气地开口:“玄慈方丈,贵寺的规矩,当真是让小僧大开眼界啊,一个少林弟子,转眼间就成了别派的掌门,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佛门清规戒律,形同虚设?” 第七十四章 一剑 玄慈方丈闻言,面色一滞,正不知该如何回应。 林平之却连头都未回,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鸠摩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恐怖的威压,瞬间将他锁定。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刻便会粉身碎骨。 鸠摩智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僧袍,已然湿透。 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林平之呷了口茶,心中却觉得有些无聊。 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却不想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 早知道,就不出手这么早了,让他们再多打一会儿,戏也能更精彩些。 而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自不远处的山林中炸响! “没用的东西!我慕容氏的脸面,都被你这废物给丢尽了!” 随着话音,一道灰色的人影,快如闪电,自林中掠出,稳稳地落在了慕容复的身前。 那人一身灰袍,面容与慕容复有七分相似,只是更为苍老,眼神也更为阴鸷。 他一出现,便一巴掌扇在了慕容复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慕容复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爹……爹?您……您不是……” “爹?” “慕容博?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慕容博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了失望。 随即,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环视全场,一股属于宗师强者的气势,轰然爆发! “不错,老夫便是慕容博!”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我慕容氏,乃是大燕皇族后裔,复兴大燕,乃是天命所归!” 他忽然指向鸠摩智,声音充满了蛊惑:“国师,你我联手,先除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事成之后,我助你吐蕃铁骑踏平川蜀,你我共分大宋江山,如何?” 他又看向萧峰:“萧大王,你乃契丹英雄,难道就甘心看着大宋安稳?若你大辽愿意出兵,河北之地,尽可归你!” 最后,他甚至看向了段誉:“大理段氏,偏安一隅,若肯共襄盛举,江南富庶之地,亦可分你一杯羹!” 他这番话,石破天惊! 他竟是要将这英雄大会,变成一个瓜分中原的密谋大会! 萧峰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将头转向别处,理都未理。 段誉更是连连摇头,满脸的不赞同。 慕容博见状,也不气恼,他知道这些人一时难以说动,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在他看来,这个新崛起的灵鹫宫主,才是最大的变数。 他絮絮叨叨,唾沫横飞 林平之听着,只觉得一阵心烦。 这老家伙,以前看书看剧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究极老阴逼,害人无数,没想到真人比想象中还要聒噪。 慕容博见林平之不为所动,以为他是被自己镇住了,心中更是得意,他决定再加一把火,给众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复儿,随我一同出手,让这些井底之蛙,见识一下我慕容氏的真正实力!”他暴喝一声,身形一动,一招阴狠毒辣的掌法,便朝着林平之当胸拍来! 他身旁的慕容复,虽然心中屈辱,但父命难违,也只能咬着牙,准备跟着出手。 然而,他才刚刚提起内力。 一道剑光,亮了。 那剑光并不璀璨,也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它就像是黑夜里划过的一道流星,快得让人无法反应,又精准得让人心生绝望。 慕容博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剑气,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搅碎了他所有的生机。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鲜血。 林平之收回了并指如剑的右手,甚至连玄天神剑都未曾出鞘。 噗通。 这位谋划了一生,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一代枭雄,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还带着无尽的惊愕与不甘。 全场,死寂。 慕容复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保持着准备出手的姿势,身体却像被冰封了一般,一动不动。 上一刻,家臣被杀。 这一刻,父亲被杀。 他所倚仗的一切,他所追求的梦想,在这一瞬间,被同一个人,以同样轻描淡写的方式,彻底碾碎。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慕容复的口中爆发出来。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心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而林平之,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正用手帕捂着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的王语嫣身上。 好家伙,又哭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对着身后的竹剑,轻轻招了招手。 竹剑立刻会意,躬身上前。 林平之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竹剑听完,俏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莲步轻移,走到了那已然六神无主的王语嫣身前。 “王姑娘。”竹剑的声音清冷,“我家主人有句话,让我转告你。” 王语嫣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茫然地看着她。 “我家主人说,今日之事,本与你表哥无关,但他一再挑衅,本该同罪,不过……”竹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主人念你一片痴心,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点头答应,稍后随我们一同返回灵鹫宫,今日,便可放你表哥一条生路。” 王语嫣彻底呆住了。 随他们走? 去灵鹫宫?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状若疯癫,又哭又笑的慕容复,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不舍。 可她更清楚,若是不答应,以这位林宫主的手段,表哥今日,必死无疑。 一边是自己的清白与未来,一边是心上人的性命。 这个选择,对一个弱女子而言,太过残忍。 良久,王语嫣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点了点头。 竹剑见状,转身回到林平之身边,附耳回报。 林平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第七十五章 陆地神仙之境 竹剑的回报,让林平之一阵乐呵。 他看着不远处那梨花带雨,神情凄楚,却又带着几分认命般决然的王语嫣,心中暗道,这姑娘倒真是个痴情种子。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 他林平之在笑傲世界,已经有了蓝凤凰和任盈盈这两个先例,虽然孩子都生了,但要说有多少真感情,那也是自欺欺人。 感情这种事,强求最是无趣,与其带个木头美人回去,还不如留在外面,当个念想。 而这一番变故,更是让在场众人看得云里雾里,愈发觉得这位新任的灵鹫宫主行事高深莫测,喜怒无常。 王语嫣之前听到竹剑的传话,也是呆在了原地,她抬起婆娑的泪眼,望向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淡漠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此时,少林寺的阵营中,终于有了动静。 玄慈方丈带着玄寂、玄难等几位玄字辈高僧,缓步走出。 他先是宣了一声佛号,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与那还在抽搐的丁春秋,脸上带着一丝悲悯,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林宫主。”玄慈方丈的声音沉稳,不卑不亢,“此地乃我佛门清净之地,施主在此屡下杀手,已然惊扰了我佛,有违天和,还望林宫主……能就此下山吧。” 这话虽说得客气,但那逐客之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少林寺,这是要赶人了。 林平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与玄慈对视。 “方丈此言差矣。” “我杀人,不错。”林平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但敢问方丈,方才是慕容博先对我出手,还是我先对他出手?是那包不同与星宿派弟子先出口不逊,还是我先无故发难?” “我林平之行事,向来只有一个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自寻死路,与我何干?难道少林寺的规矩,便是只许人打上门来,却不许人还手自保的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问得玄慈方丈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旁人先挑衅,林平之不过是手段狠辣了些,但要论对错,他还真就占着一个理字。 一旁的虚竹见气氛僵硬,急得抓耳挠腮,他本就嘴笨,此刻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想上前为林平之说几句好话,他身旁一位面容严肃,手持戒律棍的灰袍老僧,却猛地一跺手中棍杖,厉声喝道:“虚竹!” 那老僧正是少林执法堂的首座玄寂。 “你身为我少林弟子,不思恪守清规,竟在外拜入旁门,改投他派,实乃我少林之奇耻大辱!今日,我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你逐出少林寺!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少林弟子,你的所作所为,与我少林再无半分干系!” “师叔!”虚竹闻言,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弟子不是有意的啊!求师叔开恩!” 玄寂却是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将头转向别处。 虚竹求告无门,环顾四周,只见昔日的师兄弟们,或是低头不语,或是眼神躲闪,竟无一人为他说话。 四大恶人、各门各派,此刻也都因林平之的强势,一个个噤若寒蝉。 林平之看着这一幕,也是一阵无奈。 自己这只蝴蝶,翅膀扇得似乎有点太用力了。 而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威震少林,于天下群雄面前立威,家族声威于天龙世界达到顶峰,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五十年精纯内力!】 【奖励:天灵根!】 又来了! 一股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精纯的内力洪流,如同天河决堤,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他如今本就是宗师顶峰的修为,距离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这股新生的力量,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缕火星! 轰! 林平之只觉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被轰然冲破! 一股远超宗师境界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之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山风静止,飞鸟停滞,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日光似乎都黯淡了三分,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天倾,笼罩在少室山的每一个角落。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萧峰这等宗师高手,还是那些二三流的江湖客,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方地! “这……这是……” 不远处的山林中,一道原本隐匿得极好的气息,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剧烈地波动起来。 “这气息,怎么比宗师境还要强大?”萧远山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阿弥陀佛,又有人参悟玄机了么?” 在少林寺的藏经阁内,一位扫地僧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朝着山门望去,随后单脚点地,飞身而去。 …… 此时,林平之紧闭的双眼,已然缓缓睁开。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不同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流动的尘埃,能听到数十丈外一只蚂蚁爬过草地的声音。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之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他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这便是……陆地神仙之境么?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随着那天灵根的奖励融入己身,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种更为奇妙的,源自生命层次的蜕变。 一种前所未有的,比内力更为精纯、更为活泼、更为玄奥的能量,开始被他清晰地感知到。 它们稀薄地游离在天地之间,若非他如今拥有了这天灵根,根本无法察觉。 灵气? 林平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内视己身,又感应了一下周遭的天地。 没错,就是灵气。 虽然稀薄得可怜,但确确实实是灵气! 一个荒诞无比,却又无比真实念头,猛地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我靠……” “闹了半天,这武道的尽头,特么的是修仙啊?” 第七十六章 大战扫地僧 那股突破的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平之将那股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威压尽数收敛回体内,重新变回了那个气度出尘的青衣公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然而,在场所有人心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战栗,却真实地提醒着他们,就在刚才,他们见证了一个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神迹。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而平和的佛号,自山林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的心湖中敲响了一记洪钟,清澈而悠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灰色僧袍,手持一把普通扫帚的瘦削老僧,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 他身旁,还提着一个同样身着灰袍的人,那人面容与萧峰有七八分相似,此刻却面如死灰,浑身功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正是萧远山。 扫地僧的出现,悄无声息,若非他开口,竟无一人察觉。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慕容博的尸体,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慕容施主,你一生为虚妄执念所困,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被他提在手中的萧远山,语气依旧平淡:“萧老施主,你也该收收心了,你藏身少林数十载,虽侥幸窥得宗师门径,却因心中戾气过重,早已误入歧途,所学武功与自身心境相悖,长此以往,必受反噬之苦,武道之路,已然断绝。” 萧远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与骇然,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在那老僧手中,竟如婴孩般无力。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更是心神剧震。 萧远山的气息,分明也是一位宗师强者,竟在这老僧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做完这一切,扫地僧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望向了林平之。 当他的目光与林平之对上的刹那,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有震惊,有疑惑,也有一丝……惺惺相惜的赞叹。 “阿弥陀佛。” 扫地僧再次宣了一声佛号,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老衲在藏经阁苦守甲子,扫地百年,日夜以佛法洗涤心境,方才侥幸参悟那一丝玄机,得窥天人之境,未曾想,施主年纪轻轻,便已臻此化境,当真是天纵奇才,老衲……自愧不如。” 他这番话,说得坦然,听在众人耳中,却不亚于又一道惊雷。 天人之境? 这老僧,竟也是与那林宫主一般的存在? 扫地僧顿了顿,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此地乃我佛门重地,今日已是血流成河,还望林施主,莫要再开杀戒,否则,老衲虽不愿与施主为敌,却也不得不出手阻拦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凛然的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这是一种告诫,也是一种警告。 “哈哈哈……”林平之闻言,却是仰头一笑,笑声清朗,并无半分被警告的恼怒。 他看着眼前的扫地僧,心中那份棋逢对手的快意,愈发浓烈。 陆地神仙,天人之境。 这老和尚,果然是这个境界,而且看样子,停留在此境的时间,比自己要长得多。 只是……那又如何? “大师言重了。”林平之收起笑容,对着扫地僧微微拱手,姿态谦逊,“晚辈与少林无冤无仇,本也无意在此多造杀孽,只是……武道一途,千山独行,万古寂寞,今日有幸得见大师这般高人,实在是见猎心喜,手痒难耐。”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那股收敛的气息再次蠢蠢欲动。 “不知大师,可否与晚辈,切磋一二?”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疯了! 这个林宫主一定是疯了! 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刚刚见识了林平之神鬼莫测的手段,一指杀宗师,那已是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可眼前这个扫地的老和尚,既然能被林平之称为大师,又能坦然说出天人之境,其实力,定然也是同一层次的恐怖存在。 …… 萧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只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可笑。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在真正的武道巅峰面前,自己,还差得太远。 鸠摩智更是吓得两股战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先前还敢在林平之面前耍些小聪明,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在阎王爷面前秀刀法,不知死活。 而虚竹,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看自己的师兄,又看看那位神秘的扫地僧,他那简单的脑袋瓜,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复杂的信息了。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凛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青一灰两道身影之上。 一个,是初入神境,锋芒毕露,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新晋霸主。 一个,是深藏古刹,返璞归真,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佛门高人。 这一战,无论胜负,都将传颂江湖。 林平之看着眼前的老僧,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战意如同被点燃的星火,迅速燎原。 他没有拔剑。 对付这等人物,寻常的剑招已无任何意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就那么随意地,朝着前方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这一划,朴实无华,然而,在场的宗师高手,却在这一刻同时脸色剧变,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看到,随着林平之那看似随意的一划,他指尖前方的空间,竟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黑线,自那涟漪的中心诞生,无声无息,却又带着斩断万物,破灭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扫地僧延伸而去。 那不是剑气,也不是剑芒。 那是剑意的极致凝聚。 面对这超越了凡俗武学认知的一击,扫地僧那张枯槁的脸上,终于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 “阿弥陀佛。” 他只是低低地宣了一声佛号,手中的扫帚轻轻放下,双手在胸前合十。 一圈柔和的、温暖的、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的金色佛光,自他体内绽放开来。 那佛光并不刺眼,却无比的凝实,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三尺厚的无形气墙,气墙之上,隐约有卍字佛印流转,梵音禅唱之声,若有若无。 黑色的剑痕,与金色的气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众人只能看到,那道细微的黑线,在接触到金色气墙的瞬间,微微一顿。 紧接着,金色气墙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的卍字佛印如同沸水中的气泡,不断地生灭。 而那道黑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淡。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最终,黑线与金光,同时湮灭在了虚空之中。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然而……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两人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 以林平之和扫地僧对峙的中心线为起点,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尺的巨大裂痕,如同被天神挥剑斩开一般,朝着远方的山林疯狂蔓延而去! 那裂痕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板路如同豆腐般寸寸断裂,沿途的几棵参天古树,连摇晃都未曾有过,便被从中齐齐切断,轰然倒塌。 一道深邃的峡谷,就这么硬生生地出现在了少室山的山道之上!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再看看场中那依旧云淡风轻的一青一灰两道身影,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第七十七章 神仙打架 这……这还是武功吗? 这分明是神仙打架啊! 扫地僧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痕,又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平之,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林施主,老衲……输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萧索,“施主的剑,已然超脱于形,直指本源,斩断的,是这方天地的理,老衲的护体气墙,看似挡住了,实则已伤了根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江山代有才人出,老衲……老了。” 林平之闻言,也是微微一笑。 他收回了并指如剑的右手,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气势,也随之烟消云散。 “大师过谦了。” 他坦然道:“大师的佛法修为,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生生不息,晚辈这一剑,虽利,却也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想要真正伤到大师,也非易事。” 他心中雪亮,自己能有如此威势,全靠系统奖励,算是取了巧。 而这老僧,却是实打实地靠着百年苦修,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这一步,其心境之高,根基之稳,确实值得敬佩。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 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也全都达到了。 立威,震慑,扬名,刷奖励。 一样没少。 这场戏,演到这里,也该落幕了。 想到此,林平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不再理会那兀自震惊的扫地僧,也不再看那些早已吓傻了的所谓英雄豪杰。 他转过身,施施然地走回到自己的太师椅旁,重新坐下,对着早已看呆了的梅兰竹菊四女,摆了摆手。 “行了,别愣着了。” “热闹已经看完了,我们要回去了。” …… 少室山巅,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如同一张狰狞的嘴,无声地嘲笑着武林的各方势力。 先前还剑拔弩张,喊打喊杀的各路英雄好汉,此刻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没人再敢提什么英雄大会,也没人再敢多看那魔神般的青衣公子一眼。 此时,听闻他们要返程了,众人如蒙大赦,作鸟兽散,却又不敢弄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那尊煞神。 鸠摩智早已趁乱溜得没了踪影。 慕容复失魂落魄,被几个家臣半拖半架地带走了,他时而痴笑,时而痛哭,嘴里反复念叨着大燕……没了……,显然是彻底疯了。 丐帮众人也抬着重伤的庄聚贤,灰溜溜地离去。 …… “唉……” 玄慈方丈看着这一片狼藉,以及地上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长叹一声,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平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寺中僧人收拾残局。 林平之对此毫不在意,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梅兰竹菊四女笑道:“走吧,回宫。” “是,主人。”四女齐声应道,神情中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窘迫的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是虚竹。 他被几名戒律院的僧人拦着,不让他再踏入少林寺半步。 玄寂首座站在一旁,面沉似水,显然是铁了心要将他逐出山门。 虚竹见林平之要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三两步跑到林平之面前,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开口:“林……林宫主……师……师兄……” 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急得满头大汗。 林平之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有事?” “我……我被逐出少林了……”虚竹挠着光头,一脸的茫然无措,“他们……不让我回去了,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他这副憨直可怜的模样,让一旁的菊剑都有些不忍心。 林平之闻言,心中却是乐了。 这虚竹,身负逍遥功力,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为人赤诚,是个可以信任的工具人。 自己正愁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不好管束,有虚竹在,他也可以省点事儿。 更何况,这家伙气运加身,带在身边,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惊喜。 想到此,林平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拍了拍虚竹的肩膀,语气温和:“既然无处可去,那便随我回灵鹫宫吧,你我皆属逍遥一脉,灵鹫宫,也算是你的家。” “真……真的吗?”虚竹眼中顿时充满了惊喜与感激,他本以为自己从此就要孤苦伶仃,浪迹天涯了,却不想这位看起来高冷无比的师兄,竟如此轻易地就收留了自己。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虚竹连连躬身行礼。 林平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正当他准备带着新收的小弟和一众婢女浩浩荡荡地离开时,一个弱柳扶风般的白色身影,却又默默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王语嫣。 她此刻已然换下了一身素服,脸上泪痕已干,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红肿,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凄楚。 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袱,里面似乎装着几件换洗衣物。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臻首,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但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林平之看着她,有点懵。 不是吧? 自己之前让竹剑去传话,本意不过是看看她的反应。 毕竟,看着一个心高气傲的美人,为了心上人而不得不低头委屈自己的模样,那感觉……还是挺有趣的。 谁知道,这姑娘当真了?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位神仙姐姐,她那副柔弱无助,任君采撷的模样,确实能激起任何人的保护欲。 可他林平之,不是段誉那样的舔狗,也不是虚竹那样的老实人。 带回去? 灵鹫宫里已经有梅兰竹菊四个了,再多一个王语嫣,倒也不算什么。 只是……这姑娘心里念着的,可还是她那个疯了的表哥。 自己对这种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可没什么兴趣。 一时间,场面再次陷入了尴尬。 梅兰竹菊四女也是面面相觑,她们看看自家主人那有些微妙的表情,又看看那低头不语的王语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新加入的虚竹,看着王语嫣这副模样,心中不忍,又挠了挠头,傻乎乎地开口:“这位……这位王姑娘,你……你也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王语嫣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平之嘴角抽了抽。 得,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了。 第七十八章 尘埃落定 归途总是比来时漫长,尤其是在气氛古怪的时候。 虚竹跟在队伍后面,时不时挠挠自己的光头,看看前面那个身姿曼妙,却神情凄楚的王语嫣,又看看那个坐在马车里,悠然自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林平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王语嫣抱着她那个小小的包袱,默默地走着,偶尔抬起头,望向那辆青布马车,眼神复杂,有恐惧,有茫然。 而林平之,则靠在马车柔软的靠垫上,双目微阖,心神却沉浸在一片浩瀚的图景之中。 那副《黄河斩蛟图》,随着他境界的突破,原本许多晦涩难懂,无法参悟的细节,此刻竟是自然而然地清晰了起来。 他仿佛能看到那无名强者挥剑时,每一分力道的流转,每一缕剑意的生灭,甚至能感觉到,那一剑斩出的,不仅仅是蛟龙,更是某种天地间的规则与束缚。 他的剑法,在这一路之上,于无声无息中,再次蜕变。 若说之前是锋芒毕露,无坚不摧,那么现在,便是多了一分返璞归真的圆融,仿佛与这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有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缥缈峰。 灵鹫宫上下,见主人不仅安然归来,还带回了逍遥派的新任掌门,以及一位仙子般的绝色女子,都是又惊又奇。 林平之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将虚竹单独叫到了书房。 “虚竹师弟,你为人忠厚,不善机变,但这灵鹫宫内外事务繁杂,我一人也无暇兼顾。”林平之开门见山,“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莽夫,桀骜不驯,我瞧着便心烦,日后,便由你来管束吧。” 他随手将一枚象征着副宫主身份的玉牌丢了过去:“今日起,你便是灵鹫宫的副宫主。” “啊?我?”虚竹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牌,一脸的难以置信,“师兄,我……我不行的,我嘴笨,又不会管人……” “无妨,管人,靠的不是嘴皮子。”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们不听话,便用这个跟他们讲道理。”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道晶莹的冰片便出现在指尖。 “这是生死符,想必你也听说过。”林平之将炼制法门中的一些关键诀窍,以及解法,简明扼要地传授给了虚竹,“我只教你皮毛,够用即可,日后他们若有不服,你便种上几个,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虚竹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这位师兄的手段,当真是……简单粗暴。 安顿好虚竹,林平之又去了一趟后山的冰牢。 那还在地上抽搐的丁春秋,被直接丢了进去,与李秋水作伴。 李秋水被关押了这些时日,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见到林平之出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挣扎着爬到牢门前,声音凄楚:“林宫主,只要您放我出去,我……我愿终生侍奉您,绝无二心!” 林平之隔着铁栏,打量了她几眼。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哭起来倒也梨花带雨。 “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林平之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或许哪天我心情好了,会考虑放你出来透透气。” 至于什么时候心情好,那就天知道了。 处理完这些杂事,林平之回到寝宫,却见王语嫣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外,似乎等候多时了。 “有事?” 王语嫣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林宫主,我……我已随你来到灵鹫宫,不知……不知宫主打算如何安排我?” 林平之看着她那副认命的模样,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王姑娘既然来了,总得有个名分,我身边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我看,你就挺合适。” 侍女? 王语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怎么?不愿意?”林平之眉毛一挑。 “不……不敢。”王语嫣心中百般委屈,却只能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道。 “很好。”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现在要去沐浴,你便跟着伺候吧,刚好,我这后背有点痒,给我搓搓背。” 搓……搓背? 王语嫣彻底呆住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热气直往脑门上冲。 后山的温泉池边,雾气氤氲。 林平之早已舒舒服服地泡在水中,梅兰竹菊四婢在一旁小心伺候。 王语嫣换上了一身灵鹫宫侍女的轻薄纱衣,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块浴巾,站在池边,手足无措,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还愣着做什么?”林平之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走进温热的池水中,来到林平之身后。 她拿起浴巾,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林平之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梅剑。” “奴婢在。” “教教她,怎么给人搓背。” “是,主人。”梅剑忍着笑,走到王语嫣身旁,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地讲解着力道与手法。 王语嫣听得面红耳赤,手上动作笨拙而生涩,好几次都差点把浴巾掉进水里。 林平之感受着背后那轻飘飘的,毫无力道的抚摸,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不过,他也不急。 这神仙姐姐,总有被调教好的那一天。 池水中,雾气升腾,模糊了少女羞愤而又无奈的脸庞,也模糊了这缥缈峰上,不知是福是祸的未来。 …… 自少室山归来,灵鹫宫的日子,便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之中。 这一日,夜深人静。 林平之摒退了众人,独自盘坐在寝宫的静室之中。 自突破到那所谓的陆地神仙之境后,他每日都会花上几个时辰,静心感悟。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那股浩瀚如海的内力,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比之先前,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灵动与圆融。 而就在他凝神内视之时,他那因天灵根而变得无比敏锐的感知,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缥缈峰顶的空气,似乎……有些不一样。 最初,他只当是此地海拔高,空气清冽。 可如今静心体悟,他才发现,这空气之中,似乎游离着一种比之内力更为精纯、更为活泼、更为玄奥的能量。 它们无形无质,稀薄得如同晨间的薄雾,若非他如今的境界与体质,根本无法察觉。 “这便是……灵气?” 第七十九章 时空之差 林平之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荒诞而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试着放开身心,按照一种源自本能的韵律,开始呼吸吐纳。 随着他一呼一吸,周围那些稀薄的、无形的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奇异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微气流,争先恐后地从他周身毛孔钻了进来。 “嘶——”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感觉,不同于内力增长时的雄浑霸道,而是一种更为温和,更为源头的滋养。 那些被吸入体内的灵气,并未直接汇入丹田,而是先游走于四肢百骸,渗透进每一寸骨骼、经脉、血肉。 他的肉身,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之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纯净。 随后,这些灵气才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汇入丹田气海。 它们并未直接壮大他内力的总量,而是如同催化剂一般,开始淬炼、提纯他那本已是宗师顶峰的浩瀚内力! 如果说他之前的内力是一块百炼精钢,那么此刻,这块精钢正在被锻造成更为致密、更为锋锐的……神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平之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为何陆地神仙之境,会远超宗师! 宗师,修的是后天之精,炼的是内家真气。 而这陆地神仙,竟已能初步接触、炼化这天地间的先天灵气!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天灵根……这才是天灵根真正的用处!” 林平之心中充满了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刚刚突破,本以为短时间内难以再有寸进的境界,此刻竟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只要他能长久地待在这灵气充裕之地,不断地吞吐炼化,他的实力,必将再次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林平之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射,几乎要洞穿静室的墙壁。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望着窗外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辉的皑皑雪山,只觉得这片天地,前所未有的亲切。 难怪逍遥派的功法有延年益寿之效,怕也不仅仅是功法本身的缘故,常年居于一些灵气充裕之地,凡人也能百病不生,武者自然更是受益无穷。 “哈哈,哈哈哈哈!” 林平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仰天长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惊起了几只夜宿的飞鸟。 “主人?” 寝宫外传来菊剑带着几分担忧的询问声。 “无事,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心中畅快。”林平之收敛笑声,对着门外道,“你们都去歇息吧,不必管我。” “是,主人。” 门外传来几女离去的脚步声。 林平之重新关上窗户,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吸收了灵气而变得更加活泼灵动的力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现在,无比期待。 待自己在这方世界,继续刷出一些威望,或者是开枝散叶,不知系统又会奖励什么好东西? 或许,是一部真正的修仙功法? 又或者,是让他能前往一个灵气更为充裕的新世界? …… 灵鹫宫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他每日的生活,便是修行。 这缥缈峰顶的天地灵气,虽然稀薄,但日积月累之下,对他那刚刚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修为,依旧有着莫大的裨益。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正在被这股更为精纯的能量一点一滴地淬炼、提纯,朝着一种更为玄妙的形态转化。 他的肉身,也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坚不可摧,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与天地相合的韵味。 闲暇之余,他便指点梅兰竹菊四婢的武功,或是去温泉泡澡,享受着神仙般的日子。 至于王语嫣,这位昔日的神仙姐姐,如今也渐渐适应了侍女的身份。 从最初的笨手笨脚,连茶都倒不好,到现在也能有模有样地为林平之捶背捏肩了。 只是她看向林平之的眼神,依旧复杂,有畏惧,有怨怼,却又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个看起来比表哥还要年轻的男人,能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日,林平之在静室中修行完毕,缓缓睁开双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方世界的修行,似乎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这缥缈峰的灵气,对他而言,已然是杯水车薪,难以再有大的助益。 “是时候,回去了。” 他心中,忽然生出了这个念头。 来到这天龙世界,一晃已是半年光景。 也不知笑傲江湖那边的父母妻儿,如今怎样了。 林平之摒退了众人,独自一人来到灵鹫宫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那九扇神秘的石门,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混沌之中。 “系统,开启世界之门。” 随着他意念一动,那扇最小的青石门,再次发出了嘎吱的声响,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熟悉的金光,熟悉的传送感。 林平之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 …… 福州城外,僻静的山林。 当林平之再次睁开双眼,周遭的景物依旧熟悉,只是那空气,却让他感到了一丝窒息。 与缥缈峰相比,此地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种感觉,就像是常年生活在山清水秀之地的人,突然回到了雾霾笼罩的城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熟悉的,混杂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的空气,让他心中生出几分近乡情怯之感。 他并未急着回镖局,而是施展身法,悄然来到了福州城内。 寻了一处不起眼的街边茶馆,叫了一壶粗茶,几碟点心,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侧耳倾听着周围茶客的闲谈。 “哎,你听说了吗?福威镖局这次可是动真格的了!” 邻桌一个挎着单刀的汉子,正压低了声音,对着同伴唾沫横飞地说道。 “怎么了?福威镖局最近不是风头正劲吗?还有谁敢惹他们?” “我跟你说,就在前几天,那福威镖局的林少镖头,亲自带队,讨伐嵩山,灭了日月神教!” “这林少镖头,当真是猛人!” 林平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前几天? 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对着那汉子拱了拱手,笑道:“这位兄台,在下久居山野,不问世事,敢问兄台,这是哪天的事啊?” 那汉子见林平之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回礼道:“这位兄弟客气了,这事儿啊,就在六天前!” 六天前? 林平之的脑子,嗡的一声。 而自己,在天龙世界,灵鹫宫中,逍遥快活,闭关修行,足足待了半年之久! 半年。 六天? 三十比一的时间流速? 这个认知,如同九天惊雷。 他坐在里,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震撼,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心神。 第八十章 仙路初开 福威镖局,后院。 林平之如同鬼魅般潜入,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他悄然来到父母的院落外,能清晰地感应到两股属于后天境界的内力波动,平稳而悠长。 他又来到张梓若的卧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以及小女儿偶尔发出的呓语,心中那份因时空错乱而带来的激荡,渐渐化为了温情的安宁。 确认家中一切安好,他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没有惊动任何人,林平之再次悄然离开福州城,来到了那处僻静的山林。 “系统,开启世界之门。” 识海之中,混沌翻涌,九扇神秘的石门再次浮现。 那扇代表着《笑傲江湖》世界的石门,以及那扇通往《天龙八部》的青石门,都静静地悬浮着。 而让林平之瞳孔骤然一缩的是,在青石门旁,一扇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石门,此刻竟也绽放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虽然光芒黯淡,远不如前两扇门那般清晰,但它确实被点亮了! “第三扇门……” 林平之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白玉石门前,将双手按了上去。 一股冰凉而温润的触感传来,他运起体内那已然蜕变,带着一丝灵动之意的内力,猛地向前一推! “嘎吱——” 一声比开启青石门时更为沉重、更为悠长的声响回荡在虚无空间之中。 那扇白玉门,被他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天龙世界还要精纯、还要浓郁百倍的气息,从门缝中泄露出来,那气息带着淡淡的灵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玄奥。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中级世界之门,是否选择进入《凡人修仙界》?】 凡人修仙界? 林平之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扇门,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家伙,这世界之门还真就给自己开了一扇通往修仙界的大门? 不过他前世虽然也算是个网文爱好者,但毕竟精力有限。 可惜啊,他当初就喜欢看一些都市后宫文,修仙的看得少,对于这什么《凡人修仙传》《仙逆》之类的,也只是听过大名,具体的剧情……那就不是太清楚。 这尼玛,两眼一抹黑,进去不是找死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心动。 笑傲世界,天龙世界,以他如今陆地神仙的修为,不说无敌,也已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再待下去,也无甚趣味。 而这修仙界,听着就刺激。 “罢了,富贵险中求!”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去看看也好,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便没入了那扇白玉石门之中。 …… 咸湿的海风,带着一股浓郁的水腥味,扑面而来。 耳边是“哗啦啦”的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以及海鸟“嘎嘎”的鸣叫。 林平之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不知名岛屿的沙滩之上。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面辽阔,烟波浩渺。 身后,则是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古木参天,怪石嶙峋。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无比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那舒畅的感觉,比之缥缈峰顶,强了何止百倍! “好地方!”林平之眼中精光大盛。 他在这座岛上探索了数日,发现岛屿极大,岛上除了各种奇花异草,飞禽走兽,竟还有不少凡人居住的村落。 从那些村民口中,他得知,此地乃是一片名为乱星海的广阔海域,由无数岛屿组成,他们所在的,不过是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岛罢了。 林平之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寻了一处靠海的悬崖,用玄天神剑轻易地开辟出了一座简易的洞府,暂时安顿了下来。 他如今修为虽高,但初来乍到,一切还是以稳健为上。 每日里,他除了打坐修行,适应这方世界浓郁的灵气,便是去海边垂钓。 只是他钓的,并非寻常鱼虾。 他用一根坚韧竹条做杆,藤蔓为线,不挂鱼饵,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礁石上,以自身气机为引。 不多时,平静的海面下,便有暗流涌动。 一条体长数丈,形似鲨鱼,头上却长着一根独角的怪鱼,被那股气机吸引,猛地窜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便咬了过来。 那怪鱼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凶戾而狂暴,按照这个世界的划分,应该就是所谓的一阶妖兽了,实力约莫相当于修仙者中的炼气期。 林平之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手腕一抖。 一道无形的剑气,自那发丝钓线上一闪而逝。 噗嗤一声。 那头凶猛的一阶妖兽,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巨大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腥臭的血液染红了一片海面。 “肉质粗糙,聊胜于无,不过这个世界的妖兽,都有极大的价值。” 林平之摇了摇头,将那妖兽尸体处理干净,烤了来吃,倒也能补充些气血。 就这样,他在岛上低调地生活了下来。 偶尔斩杀一两头不开眼的一阶妖兽,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直到那一日。 他正在海边垂钓,远方的海平面上,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那浪涛深处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林平之猛地抬头,只见一头体型如小山般大小,形似巨龟,背上却长满了狰狞骨刺的庞然大物,正破浪而出。 那巨龟只是远远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暴虐与威严,便让林平之心神剧震。 二阶妖兽! 林平之只觉一股难以力敌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毫不犹豫,转身便走,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丛林深处,战略性地撤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玩意儿,还不是我能对付的,看样子,我这武道修为,应该可以力敌一阶后期的妖兽,至于二阶妖兽,那就只有跑路的份儿了……” 林平之心有余悸地回想着,第一次,在这方世界,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看来,这修仙界,当真不是那么好混的。 第八十一章 散修之岛 乱星海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要枯燥,却也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新奇。 林平之如今的居所,是一处位于岛屿东侧临海悬崖上的洞府。 这洞府本是一个天然的海蚀洞,被他以玄天神剑稍作修整,便成了一处冬暖夏凉,视野开阔的绝佳住处。 洞外是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洞内则别有洞天,石床、石桌、石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引了山泉水的小水潭,清冽甘甜。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紫气自海平面升起,他便会盘坐于洞口,迎着朝阳吐纳。 此方世界的天地灵气,比之天龙世界浓郁了何止百倍,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舒畅感。 只是,没有相应的修仙功法引导,这些吸入体内的灵气,大半都逸散了出去,只有极小的一部分,能被他那已达陆地神仙之境的肉身本能地吸收,缓慢地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终究是无根浮萍,不得其法。” 林平之心中清楚,想要在这方世界立足,甚至走得更远,单靠武道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得到真正的修仙法门。 而获取法门的途径,无外乎两种。 要么,加入某个修仙宗门,但这对他而言,无异于将自己置于他人掌控之下,他那堪称逆天的天灵根资质一旦暴露,是福是祸,殊难预料。 要么,便是设法从那些散修手中换取。 这座岛屿名为——黑石岛,因岛上多黑色礁石而得名。 岛上除了数个凡人村落,还零零散散地居住着十几位修为低微的炼气期散修。 他们大多占据着岛上为数不多的灵田,种植一些灵谷,或是像林平之这般,靠着猎杀近海的一阶妖兽,换取修炼资源。 这些散修之间,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交易集市,位于岛屿中央的一处山谷内,每隔十天半月,便会聚集一次,互通有无。 这一日,正是集市开张的日子。 林平之背着一个巨大的,由兽皮缝制的包裹,不疾不徐地来到了山谷。 他今日的收获颇丰,乃是一头一阶中期的铁背妖鱼,这种妖鱼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炼气三四层的修士见了都要头疼,但在林平之那神鬼莫测的剑法之下,依旧没能撑过多久,便被一剑贯脑,干净利落地结果了性命。 他一出现,山谷内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散修,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平之来到此地已有数月,他从不与人深交,出手却极为阔绰,每次带来的,都是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一阶妖兽材料。 众人只当他是一个不善言辞,实力却不俗的体修,倒也无人不开眼地去招惹他。 “林道友,今日又有什么好货色?”一个须发皆白,身形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笑容的老者,主动迎了上来。 这老者姓韩,人称韩老头,是这黑石岛上年纪最大,也是消息最灵通的散修,修为在炼气五层,在这群散修中算得上是顶尖人物。 他不做打杀的买卖,专门做些二道贩子的生意,从旁人手中收购材料,再去附近的大岛上售卖,赚取差价。 林平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解下背后的包裹,往地上一摊。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兽皮之上,摆放着完整的鱼皮、锋利的獠牙、以及一颗尚在微微搏动,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心脏。 “一阶中期顶峰的铁背妖鱼!看这皮甲的光泽,这獠牙的锐利,啧啧,保存得如此完好,林道友的手段,当真是越来越高明了!”韩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口中赞叹不绝,心中却早已打起了算盘。 他搓了搓手,笑呵呵地问道:“林道友,这些材料,您打算换些什么?灵石,还是丹药符箓?” “灵石。”林平之言简意赅。 这些时日,他通过猎杀妖兽,已经陆陆续续积攒了二十多块下品灵石,加上今日这头铁背妖鱼的收获,凑齐三四十块,应该不成问题。 韩老头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根手指:“这头鱼妖材料完整,价值不菲,我出十五块下品灵石,如何?” 林平之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 韩老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一声:“咳咳,十五块是少了点,那……十八块!不能再多了,林道友,我这拿去大岛上卖,也是要担风险的。” 林平之依旧不语。 韩老头一脸肉痛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数了数,咬牙道:“二十块,二十块下品灵石,这是老头的底线了,您看,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就当交个朋友!” 闻言,林平之缓缓点了点头。 一场交易,在无声的博弈中完成。 收好灵石,林平之并未立刻离去,他看着韩老头,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韩道友,我想向你打听一样东西。” “哦?林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是这乱星海的事情,老头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韩老头见生意做成,心情大好。 “测试灵根的测灵石。” 韩老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压低了声音:“林道友,你要这测灵石有什么用?” 林平之不置可否:“之前在岛上,遇见几个小家伙,比较合眼缘……看看他们是否有灵根,若是资质不错,想将其收下来。” 闻言,韩老头沉吟道,“这东西也不是说多珍贵,只是这东西,一般都是家族、宗门才会用,我们这些散修,很少会用到,不过老头我这里,倒是恰好有一块早年间用过的测灵石,你要,可以拿去。”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的石头。 “林道友若是想要,十块下品灵石,可以带走。” 林平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块破石头,就要十块灵石,这老头,心够黑的。 “五块。” “哎呦,林道友,您这就为难老头了!” “罢了罢了,谁让老头我看林道友顺眼呢!” 林平之数出五块灵石递给他,将测灵石收入怀中,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韩老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掂了掂手中的灵石,嘿嘿一笑,觉得自己这波不亏。 回到洞府,他盘膝而坐,将那块漆黑的测灵石放在身前,按照韩老头所教的方法,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缓缓按了上去。 嗡! 就在他手掌接触到测灵石的瞬间,那块原本漆黑如墨的石头,竟猛地绽放出了一道无比璀璨,无比刺眼的……赤红色光芒! 第八十二章 初窥仙途 洞府之内,那块漆黑的测灵石,此刻竟绽放出了太阳般耀眼的赤红光芒,将整座石室映照得一片通红,连石壁上都仿佛有火焰在流动。 林平之瞳孔骤然一缩。 他虽然对修仙界了解不多,但这些时日,也零零散散地听那些散修谈论过。 灵根,乃是凡人踏入仙途的基石,分金木水火土五行,资质优者,身具两三种灵根,已是难得,被称为三灵根、双灵根。 而若只拥有一种灵根,且精纯无比,那便是传说中的——天灵根! 拥有天灵根的修士,修炼速度是寻常修士的数倍乃至十数倍,无论修炼何种功法,都事半功倍,乃是各大宗门梦寐以求的绝世天才。 “赤红……是火。” “单一属性,光芒炽烈,这便是……火属性的天灵根?” 林平之心头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古井无波的心境。 光芒缓缓散去,测灵石恢复了原本的漆黑模样,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温润的光泽。 在确认了灵根属性,那当务之急,便是功法了! 林平之没有丝毫耽搁,将测灵石收入怀中,再次来到了那处山谷集市。 韩老头正与人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今日的收获,一见林平之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便堆起了笑脸。 “林道友,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 林平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韩道友,我想买一部火属性的修炼功法。” 韩老头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和善,他将林平之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林道友,好一点的功法,可是修士的命根子,寻常地方可买不到啊。” “开个价。” 韩老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试探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薄薄的,纸页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引火术》。 “林道友,你看这本如何?乃是老头我早年间无意中所得,虽然只是基础法门,但胜在稳妥,最适合初学者了,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三块下品灵石,您拿走。” 林平之接过那本小册子,这上面只有一小部分的内容,只是略一翻看,便感觉其中记载的法门粗浅无比,运转路线更是有几处明显的滞涩,若是照着这个练,怕是练到胡子白了,也摸不到炼气中后期的门槛。 他面无表情地将册子丢了回去。 韩老头见状,知道是遇上识货的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韩道友,我需要一部能修炼到炼气后期的功法。”林平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韩老头犹豫了半晌,最后从储物袋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本用青色丝线装订的典籍。 那典籍封面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触手温润,上面用古篆写着三个大字——《控火诀》 “林道友,这《控火诀》,乃是一部直指炼气后期的上佳法门,修炼出的真气精纯霸道,还附带有几门威力不俗的控火法术,乃是老头我压箱底的宝贝……”韩老头一脸肉痛,仿佛在割自己的心头肉,“这等宝贝,本是不卖的,但既然道友开口……二十五块下品灵石,少一块,老头我扭头就走!” 林平之接过《控火诀》,只是粗略一扫,便能感觉到其中记载的法门远比那《引火术》要精妙高深,运转路线也更为圆融自洽。 虽然知道这老头肯定从中赚了不少,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好。” 他干脆利落地数出二十五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一场交易,再次完成。 回到洞府,林平之迫不及待地盘膝而坐,将那本《控火诀》摊开在身前。 按照功法记载,他摒弃杂念,心神合一,开始尝试着运转第一个周天。 轰! 就在他按照《控火诀》的法门引导的刹那,周遭那浓郁的天地灵气,仿佛是嗅到了腥味的鲨鱼,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旋,疯狂地朝着他体内涌来! 那股吸力之强,甚至让整个洞府都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旋风。 之前那如同涓涓细流般的灵气吸收速度,在这一刻,变成了江河倒灌! 林平之只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他那本已是陆地神仙之境的强横肉身,在这股精纯灵气的冲刷下,竟再次开始了蜕变。 而他丹田气海之中,那股浩瀚的武道内力,在这股更为高级的能量面前,竟被自然而然地排挤到了边缘,环绕在新生的一缕赤红真气之外,形成了一道厚实无比的壁垒。 武道内力,竟然成了他仙道真气的护卫! 这意外的发现,让林平之心中大定。 如此一来,他的底蕴,将比同阶修士深厚不知多少倍!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入洞府,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缕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赤红色真气。 炼气一层! 仅仅修行一日,便跨过了修仙的门槛! 天灵根之威,恐怖如斯! 而就在他为自己的进境感到欣喜之时,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仙途,于修仙世界踏出第一步,家族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十年苦修真气!】 【奖励上品法器——储物戒子一枚!】 来了! 林平之心头狂震,尚未来得及反应,一股比他自身修炼出的真气要精纯百倍,雄浑千倍的浩瀚能量,自他丹田深处凭空涌现! 这股能量,正是最为纯粹的,经过千锤百炼的火属性真气! 如果说林平之自己修炼出的真气是一簇小火苗,那这股奖励的真气,便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平之只觉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在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地接连冲破!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 那势如破竹的突破之感,让他爽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最终,当那股庞大的真气洪流彻底被他吸收,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九层顶峰! 炼气分为十二层,抵达之后,便能筑基! “这……” 林平之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一天之内,从凡人到炼气九层,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整个乱星海都要为之疯狂! 他摊开手掌,心念一动,一簇赤红色的火焰,便在他掌心熊熊燃起,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许久,他才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将目光投向了那枚静静躺在手心的古朴戒指。 那戒指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表面光滑,只在内圈刻画着一些细微的符文,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便是……储物戒子? 他想起韩老头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容量不过一方的破烂储物袋,再看看自己手中这枚戒指。 神识探入,一个足有十数丈见方的巨大空间,便呈现在他眼前。 高下立判。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自己所有的家当,包括那柄玄天神剑,都一股脑地丢了进去。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那波澜壮阔的大海,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第八十三章 仙武同修 洞府之内,林平之盘膝而坐,那股由炼气九层修为带来的澎湃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如同驯服的猛虎,温顺而又充满了爆发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肉身强度,乃至神魂,都比之前在武道巅峰时,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这便是仙凡之别。 纵使是陆地神仙,终究还是人的范畴,而踏入仙途,哪怕只是最初的炼气期,生命层次已然开始向着一种更为高级的形态迁跃。 “仙武同修,倒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丹田之内,那浩瀚的武道内力,如同众星拱月般,将那一缕新生的、精纯的火属性真气环绕在中央。两者泾渭分明,却又隐隐相连。 他心念一动,便可随意调动其中任何一种力量。 若是以真气对敌,他便是手段诡谲,能施展法术的炼气九层修士。 若是以内力交手,他便是肉身强横,剑法通神的武道强者。 这两股力量若是能结合起来……林平之甚至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以陆地神仙之境的肉身,施展炼气九层的法术,其威力,怕是远超同阶修士。 只是,喜悦过后,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乱星海,灵气虽比武侠世界浓郁百倍,但想要从炼气九层突破至筑基,所需的灵气也是海量的,更遑论之后的金丹、元婴……”林平之眉头微皱。 他如今虽有天灵根,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但按部就班地苦修,依旧是一个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过程。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薅系统的羊毛。”林平之的思路再次回到了这个根本问题上。 系统的奖励,与家族声威、开枝散叶息息相关。 那么,在这修仙世界,建立一个属于林家的修仙家族,便是唯一的出路。 只是,这想法虽好,实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修仙家族,最核心的便是血脉与灵根。他一个人,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家族来。 而在这乱星海,有灵根的凡人,可谓是万中无一,比天龙世界里找个先天高手还难。 这些时日,他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他悄悄去过岛上那几个凡人村落,用那块测灵石,偷偷测试了村里不少的孩童,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数百个孩童,便是最驳杂的五行伪灵根的都一个没有。 后来他才从一些散修的闲聊中得知,像黑石岛这种偏僻的小地方,早就被附近大岛上的修仙家族和宗门,如同筛子一般,来回筛过无数遍了,但凡有点资质的苗子,早就被搜刮一空,哪里还轮得到他来捡漏。 “此路不通……” 林平之有些发愁。 他总不能去凡人村落里,娶上十几房凡人女子,然后守着她们生孩子,再一个个测试灵根吧? 那也太没效率了,等他孩子长大,黄花菜都凉了。 深居简出的日子,让他渐渐与岛上那些散修断了联系。 他如今修为大涨,再去那小集市,也无甚意义。 每日里,除了修行,便是猎杀一些不开眼的一阶妖兽,积攒材料和灵石,准备日后去往更大的岛屿发展。 这一日,他正在洞府内整理着这些时日积攒下来的一堆妖兽材料,看着那储物戒子中堆成小山的兽皮、利爪、妖丹,心中却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修仙世界,有灵根的人少得可怜,那……武侠世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漆黑的屋子里,猛地被推开了一扇窗。 笑傲江湖世界,天龙八部世界,那里的人口基数,何其庞大? 大宋、大理、西夏、辽国……亿万生灵,就算灵根出现的概率再低,那绝对数量,也必然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自己若是能将那些世界的人带到这里来…… 林平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庞大到足以颠覆整个乱星海格局的宏伟计划,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滋生、成型! 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区区的修仙家族了! 只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世界之门,能带人吗? 林平之再也坐不住了,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岛上最大的一个凡人村落。 村口,一个正在晒着渔网,长得五大三粗的渔夫,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林平之扛着这个比自己壮实两圈的渔夫,如同扛着一捆稻草,几个起落,便回到了那处僻静的山林。 他将渔夫丢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沟通了那扇通往《笑傲江湖》世界的石门。 “系统,传送!” 他心中默念,同时一只手按在了那昏迷的渔夫身上。 嗡!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换。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福州城外,僻静山林。 还是那个地方。 而他脚边,那个五大三粗的渔夫,依旧人事不省地躺在那里,身上还带着一股咸湿的海腥味,与这山林间的气息格格不入。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林平之看着地上的渔夫,眼神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狂喜! 他甚至都懒得再管这个渔夫,只是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劲力将他唤醒,也没有重新送入修仙界中。 做完这一切,林平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仰天长笑。 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充满了意气风发。 笑傲江湖,天龙八部,这两个世界,于他而言,不再仅仅是过往,而是两个巨大无比,等待他去开采的……宝库! 父母,妻儿,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那些娇俏可人的侍女……他们的人生,将因自己而彻底改变。 从今往后,他们可能也不再是只能在凡尘俗世中挣扎,苦苦追求那百年寿元的凡人武者。 他们若是有灵根,将有机会踏上那条寻仙问道,与天地同寿的煌煌大道! “乱星海……修仙界……” 林平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第八十四章 选人 福州城,福威镖局。 夜色如墨,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院的演武场上,正是去而复返的林平之。 他并未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下,感受着这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气息。 他神识一扫,父母院落中那两股平稳悠长的后天内力,以及妻女卧房内那均匀安详的呼吸声,都让他心中彻底安稳了下来。 家中一切安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笑傲世界,他家眷太多了。 从这里带人离开,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免得镖局内部空虚,出现什么意外或者波折。 他没有现身,只是悄然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开启了那扇通往《天龙八部》世界的青石门。 天龙世界,他执掌的灵鹫宫可是有很多合适人选。 …… 缥缈峰顶,依旧是那般清冷孤高,只是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让刚刚从凡人修仙界回来的林平之,感到了一丝落差。 他刚一回到寝宫,梅兰竹菊四婢便闻讯赶来,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主人,您回来了!” “主人,您这次出去,可还顺利?” 林平之看着眼前四个娇俏可人的丫头,点了点头,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即开口道:“你们四个,随我来静室。” 四女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跟了进去。 静室之内,林平之摒退了旁人,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了那块漆黑的测灵石。 “我新得一门奇术,可以探查人体内的一种特殊资质,这种资质,关乎未来的上限。”林平之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你们是我最信任之人,便由你们先来试试。” 梅兰竹菊四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紧张与期待。 “梅剑,你先来。” “是,主人。”梅剑深吸一口气,依言将手掌按在了测灵石之上。 嗡! 漆黑的石头之上,先是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青光,随即,一道黄光与一道蓝光也相继亮起,三色光芒交相辉映,虽然不算多么耀眼,却也清晰可见。 “木、土、水,三灵根。”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虽然只是三灵根,但资质在修仙界也算还可以了! “兰剑,你来。” 兰剑性子活泼,见梅剑测出了奇异的光芒,也迫不及待地上前按住了测灵石。 这一次,石头上亮起了四道光芒,赤、青、黄、蓝,交织在一起,只是光芒比之梅剑的要黯淡不少。 “火、木、土、水,四灵根。”林平之点了点头,资质虽比梅剑差些,但同样拥有灵根。 兰剑看着自己手上亮起的光芒,小嘴微张,脸上满是新奇。 接下来是竹剑。 她素来沉静,此刻也有些紧张,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石头上。 一息,两息,三息…… 测灵石毫无反应,依旧是那般漆黑如墨。 竹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她眼圈微微泛红,默默地收回了手,低下了头。 “主人,我……” “无妨。”林平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武道一途,同样可以登峰造极,你资质不在此,未必是坏事。” 他心中虽然也有些许遗憾,但并未表现出来。 最后是年纪最小的菊剑。 她看着竹剑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忐忑,小手按上去,结果同样是毫无反应。 小丫头的眼泪,顿时就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林平之看着这截然不同的结果,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便是仙凡之别,一道看似简单的门槛,却能隔绝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安慰了竹剑和菊剑几句,随即下令,将灵鹫宫九天九部之中,所有忠心耿耿的核心弟子,都召集了起来,逐一进行测试。 这番测试,足足持续了两日。 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灵鹫宫上下近千名女弟子,最终,只测出了十人拥有灵根,加上梅剑和兰剑,一共十二人。 这十二人中,资质最好的,便是梅剑的三灵根,其余大多是四灵根、五灵根的伪灵根。 但这结果,已足以让林平之欣喜若狂。 十二个,这便是一个修仙家族最原始的班底了! 他将这十二人单独召集到一处密室,包括梅剑兰剑在内,所有人都有些茫然,不知主人此举何意。 “从今日起,我将传授你们一门直指长生大道的无上法门,此法,远超世间任何武学,可令你们脱胎换骨,拥有神仙般的手段。” “但,此事乃我灵鹫宫最高机密,若有半句泄露于外人耳中,休怪我手下无情!” “我等誓死效忠主人,绝不泄露半句!”十二名女子齐齐跪下,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决然。 “很好。”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修炼此法,所需资源非同小可,我也需要准备一段时日,你们最近好好修行,等我回来。” 他安顿好一切,目光不由得瞥向了后山。 虚竹那小子,身负无崖子七十年功力,又是逍遥派掌门,气运加身,要不要也给他测测? 还有王语嫣…… 林平之想了想,还是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如今这十二人的班底,是他最信得过的核心力量,足以支撑他完成第一步的计划。 至于虚竹和王语嫣,关系毕竟隔了一层,日后再说不迟。 他再次开启世界之门,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名为乱星海的修仙世界。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的地,不再是那座偏僻的黑石岛。 他要去往的,是附近海域中,最大的一座修仙者聚集地——魁星岛。 传闻中,那座岛屿之上,有金丹期的真人坐镇! 第八十五章 奇货可居 魁星岛,乱星海西南海域的一颗明珠。 与黑石岛的荒凉偏僻不同,此地港口百舸争流,坊市之内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中期,甚至偶尔能见到一两位气息沉凝,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筑基期前辈,一晃而过。 林平之一身青衣,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炼气四五层的样子,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卖掉手上积攒的妖兽材料,换取灵石,再购买一批适合那十二名弟子修炼的基础功法和丹药。 他径直来到了岛上最大的一间商铺——万宝楼。 这万宝楼楼高三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口两尊不知名异兽的石雕,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布下了某种防护阵法。 林平之刚一踏入,便有一名身着青色短衫,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伙计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欢迎光临万宝楼,不知您是想买些什么,还是想卖些什么?”那伙计见林平之气息平平,面生得很,态度虽然客气,却也带着几分程式化的疏离。 “卖东西。” 林平之言简意赅。 “好嘞,道友请随我来。”伙计将他引到一旁的偏厅,奉上了一杯灵茶,便去请掌柜的过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富态,面带微笑的中年胖子,挺着肚子走了进来。 “在下万宝楼掌柜钱有福,见过道友。”钱掌柜笑呵呵地拱了拱手,“不知小兄弟,有什么好东西要出手?” 林平之也不废话,将储物戒子中的妖兽材料,一股脑地取了出来,瞬间便在偏厅的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完整的踏浪玄龟、锋锐的剑齿鲨獠牙、散发着寒气的冰晶蟒蛇胆、还有十数颗大小不一,灵气充裕的一阶妖丹…… 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且每一件材料都处理得极为干净,保存得近乎完美。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这……这……这都是道友一人所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么多的一阶妖兽材料,其中不乏堪比炼气后期的存在,便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想要在短时间内凑齐,也非易事。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竟随手就拿了出来? 林平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问:“钱掌柜,开个价吧。” “好,好!” 钱掌柜连忙回过神来,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亲自上前一件件地查验起来,口中不住地发出赞叹。 “啧啧,这踏浪玄龟的龟壳,没有一丝破损,炼制护具的上好材料啊!” “哎呦,这可是冰晶蟒的蛇胆,看这成色,至少有五十年份了,炼制清心丹的主药啊!” “还有这几颗妖丹,灵气充沛,品相上佳……” 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 眼前的这批货,虽然品阶不高,可量大啊。 最终,经过一番清点,钱掌柜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平之比出了一个数字。 “道友,您这批货,本店诚心收购,一口价,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三百五? 林平之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倒也还算公道,没有像韩老头那般狠宰。 “可以。”他点了点头。 “爽快!”钱掌柜大喜,立刻命人清点灵石。 在等待的间隙,林平之开口道:“钱掌柜,我还想买些东西。” “道友请讲,只要是本店有的,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我需要十二部不同属性的基础修炼功法,要能修炼到炼气后期的那种,另外,再来一百瓶能辅助炼气初期修炼的聚气丹。” 钱掌柜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十二部不同属性的功法? 还都是基础的? 再加上一百瓶聚气丹? 这架势,不像是个人修炼,倒像是在……培养一个小型家族的后辈弟子? 他心中念头急转,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笑道:“道友说笑了,您一个人,要这么多不同属性的功法做什么?” “我有一远房表妹,嫁入了一个没落的修仙小家族,如今人丁凋零,长辈托我照拂一二,为他们寻些传承功法,重振门楣。”林平之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得煞有介事。 “原来如此,道友当真是古道热肠,重情重义,钱某佩服!”钱掌柜立刻换上了一副钦佩的表情,心中却信了七八分。 这种扶持姻亲家族的事情,在修仙界倒也常见。 “功法好说,本店收藏了不少适合家族传承的功法,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色,但胜在稳妥,根基扎实,我给您凑齐五行各两部,外加风雷两部,一共十二部,给您算个整数,一百块下品灵石。” “至于这聚气丹,本店的丹药都是从丹鼎派直接进货,品质上佳,一瓶十粒,算您两块灵石一瓶,一百瓶便是二百块灵石。” 林平之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倒也算公道。 很快,交易完成。 林平之卖货所得的三百五十块灵石,转手就花出去了三百块,但他却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他将功法和丹药收入储物戒子,便准备告辞离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万宝楼时,二楼的雅间之内,一道看似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是一名身着华贵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把玩着两颗铁胆,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王管事,楼下那个青衣小子,是什么来路?”他对着身旁侍立的一名管事问道。 那管事连忙躬身道:“回禀三爷,此人是个生面孔,似乎是个实力不俗的散修,方才在楼下出手了一大批一阶妖兽材料,又买了不少基础功法和丹药,说是要扶持什么姻亲家族。” “哦?姻亲家族?” 被称作三爷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屑,“这等货色,也配开枝散叶?派人盯紧了,查查他的底细,若是个没根脚的,找个机会……处理干净。” “是,三爷!” 林平之虽然没有回头,但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却早已察觉到了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并未声张,只是如同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一般,不疾不徐地走出了万宝楼,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之中。 几个呼吸之后,他身形一转,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随即,整个人的气息和步伐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那在笑傲江湖世界早已练至化境的《迷踪步》,配合如今的修为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步履似幻影,只是几个闪转腾挪,便彻底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片刻之后,两个贼眉鼠眼的炼气期修士追到巷口,却发现早已不见了目标的身影。 “人呢?妈的,跟丢了!” “这小子,属泥鳅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两人在巷子里找了半天,最终只能悻悻而归。 而此时的林平之,早已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渔夫短打,戴着一顶斗笠,悄然来到了魁星岛的港口,登上了返回黑石岛的定期海船。 “想打我的主意?” 他靠在船舷上,望着身后那越来越远的魁星岛,眼中寒光一闪。 “等我将人带出来,再好好跟你们玩玩。” 第八十六章 初踏仙途 缥缈峰,后山密室。 当林平之再次回到这里时,那十二名被选中的女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林平之没有多言,只是将那十二部不同属性的修炼功法,以及上百瓶聚气丹,分发了下去。 “功法,可以自行选择,根据你们的灵根属性挑选,丹药,每人每月可领一瓶,辅助修行。”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你们便在此地闭关修行,不可踏出密室半步,会有人轮流为你们护法,饮食有专人送达。”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感应到气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 “是,主人!” 十二名女子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坚定。 于是,一场秘密而又浩大的修行,就在这缥缈峰顶悄然展开。 林平之并未亲自下场指导,他深知,修仙之路,外力终究是辅助,最初的感悟,还需靠她们自己。 他只是偶尔会来密室外巡视一番,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而缥缈峰上的日子,也因此变得有些奇特。 虚竹成了最忙碌的人,他如今是灵鹫宫的副宫主,每日里不是在处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莽夫送上来的各种琐事,便是在山下巡视,防止有外人闯入。 他虽然嘴笨,但为人忠厚,又有林平之传授的简易版生死符傍身,那些洞主岛主倒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一来二去,竟也将这灵鹫宫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王语嫣则成了最清闲,也最迷茫的人。 她名义上是林平之的侍女,但林平之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根本用不着她伺候。 她每日里除了在自己的小院中发呆,便是去灵鹫宫的藏书阁中翻阅那些武学典籍。 只是,她渐渐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能看破天下武学的眼光,在这里似乎失灵了。 时间,就在这般平静而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一个月后。 密室之中,一名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女弟子,在耗费了近十瓶聚气丹之后,终于在一次入定中,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摊开手掌,一簇微弱的,如同烛火般随时可能熄灭的赤红色火苗,在她掌心凭空燃起。 “我……我成功了!” 她发出一声压抑着狂喜的惊呼。 这声惊呼,如同点燃了引线。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好消息接连不断地传来。 资质最好的梅剑,仅仅用了一个半月,便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一层。 兰剑虽然是四灵根,资质稍差,但也紧随其后,在两个月后成功突破。 三个月后。 那十二名女弟子,在海量丹药的堆砌之下,终于全部成功踏入了炼气期,虽然都只是炼气一层的修为,但她们身上那股脱胎于凡俗的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日,林平之将她们十二人,再次召集到了密室之中。 “很好。” 他看着眼前这十二张因为初窥仙途而容光焕发的脸庞,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接下来,我将带你们去往一个全新的地方,一个真正适合你们修行的地方。”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为了防止有外人通过神通手段,窥探到我们的秘密,接下来的过程,需要委屈你们一下。” 他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十二条黑色布带。 梅剑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主动让林平之为她们蒙上了双眼。 她们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主人,早已是无条件的信任。 林平之看着她们,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他知道,当这些女子再次摘下眼罩时,她们的人生,她们的世界观,都将迎来一次彻底的颠覆。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一个,将这十二名初入仙途的少女,分批带入了那扇通往修仙界的大门。 …… 魁星岛,东侧,临海的一处山崖之上。 一座占地极广,由青石垒砌而成的大院,静静地坐落于此。 这是林平之上次离开前,用五十块下品灵石租下的一处闲置洞府,租期足有五年。 此地位置虽然偏僻了些,但胜在清净,灵气也还算充裕,足够一个小型家族在此地初步发展了。 当最后一名女弟子被带到院中,林平之才开口道:“好了,可以摘下来了。” 十二名女子,带着几分忐忑与好奇,缓缓摘下了眼前的黑布。 下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们的眼前,不再是缥缈峰那熟悉的皑皑白雪,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波澜壮阔的蔚蓝大海。 咸湿的海风,带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她们刚刚踏入炼气期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天空是那般的高远,那般的湛蓝,太阳也似乎比天龙世界里要明亮灼热得多。 “这……这里是……” 梅剑捂着嘴,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林平之看着她们那副被彻底惊呆了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欢迎来到,乱星海。” 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让这十二名初临异界的女子,找到了主心骨。 她们齐齐转过身,看向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青年,眼中除了崇拜与敬畏,更添了一份发自内心的……狂热。 而林家修仙家族的雏形,就在这乱星海的偏僻一角,正式宣告成立。 第八十七章 家族雏形,百艺之始 乱星海,魁星岛。 与黑石岛那几乎被遗忘的荒凉不同,此地才真正有了几分修仙界的气象。 林平之带着十二名女子,在一处名为听涛居的院落安顿了下来。 此地位于魁星岛东侧的临海山崖,位置虽偏,却胜在清净,院落占地极广,甚至还有一小片被圈起来的灵田,以及一个引了山泉形成的池塘,灵气浓度也远胜黑石岛。 当梅剑、兰剑等人第一次踏足此地,呼吸到那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时,每个人都感觉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欢快流转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禾苗终于等来了甘霖,每一个毛孔都在舒畅地呻吟。 “这里,是我们新的开始。” 林平之负手立于院中,看着她们那副被彻底惊呆了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林家的第一代修士,你们的未来,将远超凡尘俗世的想象。” 他没有解释太多,因为任何言语,在眼前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初的几日,十二名女子都沉浸在修为飞速增长的喜悦之中。 在这灵气充裕之地,配合聚气丹的药力,她们的修为几乎是一日千里,短短半月功夫,便有不少人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然而,林平之很快便将她们从单纯的修炼中拉了出来。 这一日,他将所有人召集到院中的一间大厅之内。 厅堂的地面上,摆放着他从岛上坊市购置来的,厚厚一摞,足有上百本的泛黄典籍。 “修炼,固然是仙途的根本,但一个家族想要长久地屹立不倒,单靠打打杀杀,是远远不够的。”林平之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修仙百艺,炼丹、制符、炼器、阵法、培育灵兽、酿造灵酒……每一样,都是足以安身立命,乃至发家致富的根本。”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书籍:“这些,是我为你们寻来的修仙百艺入门典籍,涵盖了各个方面,从今日起,你们除了每日的修行,便将这些书都看上一遍,用心去感受,去体会,看看自己对哪一门技艺,更有感觉,更能吃得透。” “咱们这修仙家族初建,百废待兴,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成为不可或缺的一根支柱。” 林平之的话,如同暮鼓晨钟,让这些初窥仙途,尚有些飘飘然的女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们这才意识到,主人所图谋的,并非个人的强大,而是一个所有人崛起,一个真正的,属于她们的根基。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接下来的日子,听涛居内,呈现出了一派热火朝天的学习景象。 白日里,院中是此起彼伏的吞吐灵气之声,到了夜里,各个房间的灯火便通宵达旦,姑娘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废寝忘食的学霸,捧着那些对她们而言如同天书般的典籍,苦苦钻研。 有的人,对着那些繁复的符文图谱一看就是一天,试图勾勒出第一道最简单的清洁符。 有的人,则对那些瓶瓶罐罐的草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将几株最基础的灵草捣碎了又闻又尝,试图分辨其中的药性。 还有的人,对着一块下品铁精敲敲打打,幻想着能炼制出自己的第一件法器。 林平之并未干涉她们的选择,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他知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强行安排,反而不美。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 大部分女子,在尝试了各种技艺之后,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修仙百艺,每一样都博大精深,对天赋的要求极高,并非单靠努力就能有所成就的。 就在不少人感到沮丧,准备老老实实当个打手的时候,两个人的天赋,却悄然展露了出来。 兰剑,这个性子最为活泼跳脱的姑娘,竟对那本枯燥无比的《灵兽养殖初解》爱不释手。 她似乎天生便与那些活物有着某种亲和力。 她将院中那个小小的池塘清理干净,又央求林平之从坊市买来了几尾最低阶的,名为青鳞鱼的灵鱼苗。 每日里,她便蹲在池塘边,小心翼翼地投放着碾碎的灵谷,口中还念念有词,仿佛在与那些小鱼苗交流。 说来也怪,那些在她手中投放的鱼苗,成活率竟出奇的高,长势也比寻常要快上几分。 她时常看着满池塘欢快游动的青鳞鱼,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了未来灵鱼大丰收的富足景象。 而另一位展露出天赋的,则是梅剑。 她性子沉静,也不爱那些瓶瓶罐罐。 她几乎将所有的典籍都翻遍了,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方向,直到她翻开了一本名为《五音十二律入门》的古旧册子。 那是一本介绍音律之道的典籍,在修仙百艺中,属于极为冷门偏僻的一脉。 毕竟,想要在音律上有所成就,不仅需要极高的音乐天赋,更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去寻觅合适的音攻法器。 可梅剑,在看到那些音符的瞬间,便仿佛找到了自己灵魂的归宿。 她央求林平之,为她寻来了一把最普通的,由百年铁木制成的长笛。 当她第一次将长笛凑到唇边,吹响那生涩的音符时,院中的花草,都似乎随之轻轻摇曳。 虽然不成曲调,但那笛声之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她开始沉浸在音律的世界里,每日除了修行,便是笛不离手。 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到后来的曲调悠扬,她的进步,连林平之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知道,音修一道,初期虽然见效缓慢,但一旦有所成就,无论是对敌时的神魂攻击,还是作为辅助时的增益效果,都将是家族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 他站在洞府门口,看着池塘边一脸傻笑的兰剑,和那坐在屋檐下,吹奏着不成调乐曲的梅剑,心中颇为满意。 家族的雏形,就在这吵吵闹闹,却又充满了希望的氛围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而就在林平之为此感到欣慰之时,他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在修仙界成功建立家族雏形,各司其职,已具发展潜力,家族声威初显,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十五年苦修真气!】 【奖励上品法器——风炎剑!】 【奖励蛟龙蛋一枚(成熟期可达四阶)!】 又来了! 林平之只觉一股比之上次突破时更为精纯、更为凝练的火属性真气洪流,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他如今本就是炼气九层的修为,直接到了十层,十一层,十二层大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筑基期,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这股新生的力量,如同最狂暴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那道无形的壁垒之上! 轰! 第八十八章 龙吟剑啸,筑基功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蜕变之感,瞬间席卷了林平之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气态的真气,正在疯狂地被压缩、凝聚,最终化为了一滴赤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粘稠的液体。 筑基! 成了! 随着第一滴真元液体的形成,他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强大威压,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听涛居。 院内,正在练习音律的梅剑,笛声戛然而止,她只觉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当头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池塘边的兰剑,更是被这股气势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池塘里的青鳞鱼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四处乱窜,搅得一池浑水。 “是主人!” “主人他……又突破了?” 院中的女弟子们,纷纷骇然地望向林之所在的洞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热。 洞府之内,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一道赤红色的精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浊气落在前方的石壁上,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这便是……筑基期的力量吗?”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由气化液,更为凝练,更为磅礴的力量,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之炼气期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炼气期还只是初窥门径,那么筑基期,便是在为未来的仙道之路,打下真正的基石。 他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将目光投向了身前那两样新得的奖励。 一柄剑,一枚蛋。 那剑长约三尺,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有流光在其中涌动。 剑格之处,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图腾,剑柄末端,则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风灵石。 上品法器,风炎剑! 林平之伸手握住剑柄,一股温润而又炽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剑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心念所至,剑亦随之。 “好剑!” 他心中赞叹一声。 玄天神剑虽然也是神兵利器,但终究是凡铁打造,在武侠世界尚可称雄,到了这修仙界,便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而这柄风炎剑,不仅锋锐无匹,更能极大地增幅他火属性真元的威力,那颗风灵石,更能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心念一动,风炎剑嗡的一声,凭空悬浮而起。 林平之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剑身之上。 “起!” 他一声轻喝,脚下的风炎剑便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瞬间冲出了洞府,直上云霄! “啊!主人飞起来了!” “天呐!御剑飞行,这……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院中的女子们,看着那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如同神祇般的身影,一个个都激动得无以复加,看向林之的目光,也彻底从敬畏,化为了虔诚的信仰。 林平之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尽情地享受着这御风而行的快意,心中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许久,他才心满意足地降下身形,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蛟龙蛋上。 那蛋约莫有人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蛋壳之上,布满了玄奥而古老的金色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其血脉的尊贵与不凡。 蛋身还在微微搏动,散发出一股磅而又充满了生机的气息。 蛟龙,上古异种,一旦成年,便拥有移山填海之能,乃是妖兽之中,最为顶尖的存在之一。 系统奖励的这枚,更是注明了成熟期可达四阶,那可是堪比元婴期老怪的恐怖存在! 虽然成熟期动辄数万年,显得有些遥远,但这潜力,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家族为之疯狂。 这,将是未来林家真正的守护神! 林平之没有犹豫,按照系统提示的方法,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精血,滴落在了那枚蛟龙蛋之上。 嗡—— 精血落下的瞬间,蛋壳上的金色纹路猛地光芒大盛,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瞬间涌上了林之的心头。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蛋壳之上,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下一刻,一颗毛茸茸的,黑乎乎的小脑袋,从蛋壳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它好奇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周围,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林之身上。 “呀~” 一声稚嫩而又充满了依赖的叫声,从它口中发出。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个跟小狗崽子差不多大小,浑身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头上顶着两个肉乎乎小犄角,身后还拖着一条小尾巴的生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就是蛟龙? 那小东西似乎是饿了,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的蛋壳啃了个干净,随即迈开四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到林之脚边,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林平之哭笑不得地将它抱了起来。 小家伙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竟是呼呼大睡了起来。 “罢了,小是小了点,慢慢养着吧。” 林平之给这个看起来有点蠢萌的小家伙,随口取了个名字——小黑。 …… 然而,林之不知道的是,就在小黑破壳而出,发出那一声稚嫩啼叫的瞬间。 乱星海,外海深处,一处终年被黑色风暴与雷霆笼罩的禁忌海域。 海底万丈之下,一座巨大无比,仿佛与整个海沟融为一体的古老宫殿之中。 一双紧闭了数千年,如同两轮血月的巨大竖瞳,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无尽的苍凉、威严,以及一丝……跨越了时空的疑惑。 “同族……的气息?” 一个古老而沙哑的意念,在死寂的深海之中,缓缓回荡。 …… 突破到筑基期后,林平之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为了检验自己的新力量,也为了给小黑寻些口粮,他开始频繁地出海,猎杀那些盘踞在魁星岛附近海域的妖兽。 有了风炎剑,他的活动范围大大增加,以前那些不敢轻易招惹的二阶妖兽,如今在他剑下,也撑不过几个回合。 这一日,他正在一处遍布暗礁的海域,与一头二阶初期的墨色章鱼妖兽缠斗。 那妖兽体型庞大,数十条触手如同粗壮的铁鞭,舞动起来水花四溅,掀起滔天巨浪。 林平之脚踏飞剑,悬浮于半空,神情自若。他并指如剑,一道道赤红色的剑气激射而出,将那妖兽的触手一一斩断,墨绿色的血液染黑了一片海面。 就在他准备施展杀招,一举结果这妖兽之时,远方的海面上,一艘挂着万宝楼旗号的中型海船,正巧路过。 船头,一名管事打扮的修士,正观察着四周的海况,无意中,他的目光扫过了这片战场。 “咦?” 他看清了那在空中御剑的青衣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那个之前出手了一大批材料的神秘散修!” 他立刻认出了林之。虽然林之修为气息大变,但那身形与容貌,却并未改变。 “好家伙,居然能御剑飞行,这是……筑基了?”那管事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望远镜,转身冲入船舱。 魁星岛,万宝楼。 那位面容阴鸷,被称作三爷的王家三爷,听完管事的汇报,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筑基期?这么短的时间,就从炼气期突破到了筑基期?此人身上,定然有天大的秘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机毕露。 “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能有什么根脚?既然被我们撞上了,那他身上的机缘,便是我王家的了!” 他当即下令:“王五,王六,你们两个,带上八个好手,去把那小子的老巢给我抄了!记住,做的干净点,人杀了,东西带回来,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是,三爷!” 两名气息沉凝,赫然筑基期的修士,躬身领命,随即带着八名炼气后期的修士,杀气腾腾地离开了万宝楼。 他们自以为这是一趟手到擒来的肥差。 却不知,他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第八十九章 贪婪的代价 魁星岛,听涛居。 夜色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座岛屿笼罩,唯有海浪拍击崖岸的声音,在寂静中反复回响,不知疲倦。 院落之内,一片死寂。 十二名女弟子早已遵从林平之的命令,回到各自的房间,紧闭门窗,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她们虽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主人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让她们每个人心中都悬着一块大石,大气也不敢出。 唯有林平之,依旧悠然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前摆着一壶刚刚温好的灵茶。 他甚至还有闲心,将一块白天猎杀的二阶妖兽腿骨,丢给了在脚边打滚撒欢的小黑。 小黑如今已经长到了半人高,一身细密的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头上的两个小肉角也变得坚硬了许多。 它一口咬住那比它脑袋还大的腿骨,发出“嘎嘣嘎嘣”的清脆声响,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林平之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却似穿透了院墙,落在了数百丈之外的黑暗之中。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下,十道气息,正如同黑夜中的饿狼,悄无声息地合围而来。 两道气息沉凝厚重,正是筑基期的修士,其余八道虽然稍弱,却也都是炼气后期的好手。 “阵仗倒是不小。”林平之心中暗笑,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自回到听涛居后,便察觉到了暗中窥伺的目光。 只是他不动声色,依旧如常生活,仿佛毫无察觉。 这种刻意为之的毫无防备,正是为了将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次性地引出来。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被人像毒蛇一样天天盯着。 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在他们亮出獠牙的那一刻,一劳永逸地,将这獠牙连同他们的脑袋,一起敲碎。 此时,在听涛居外的密林之中。 两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眼神阴冷地注视着那座在夜色中静谧无声的院落。 左边那人身材高瘦,面容枯槁,正是王家排行第五的筑基修士,王五。 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上面灵光闪烁,显示着院落内并无任何阵法波动。 “六弟,看来情报没错,这小子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连个护院的阵法都舍不得布置。”王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身旁,那个身材矮胖,双眼细小的修士,则是王家老六,王六。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中满是贪婪:“五哥,这可是天大的肥羊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筑基,身上定然有逆天的机缘,等会儿拿下了他,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把秘密吐出来!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说不定也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少做白日梦。” 王五冷哼一声,虽然嘴上训斥,但眼中的贪婪却丝毫不比王六少,“三爷交代了,要做的干净利落,不留活口,先用四方锁灵阵将这院子彻底封死,隔绝内外,然后我们兄弟二人联手,速战速决,将那小子直接轰杀成渣!他身上的储物袋,自然就是我们的了。” “嘿嘿,听五哥的。” 王五对着身后那八名炼气期修士一挥手,压低了声音:“都机灵点,按计划行事!布阵!” “是!” 八名修士立刻如同鬼魅般散开,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手中同时取出了阵盘与阵旗。 随着他们将法力注入其中,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灵气丝线,自阵旗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听涛居笼罩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王五和王六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院中的青年,已是瓮中之鳖,网中之鱼,断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两人身形一晃,便如同两只扑食的猎鹰,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落在了院中。 身后那八名修士,也紧随其后,瞬间便将那悠然品茶的林平之,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子,死到临头,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嘛。”王五看着林平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爽,声音阴冷地说道。 林平之终于放下了茶杯,他抬起眼皮,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王五和王六的身上,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等你们很久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茶都快凉了。” 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王五和王六都是一愣。 “装神弄鬼!”王六最是沉不住气,他暴喝一声,祭出了一件网状的上品法器,“天罗网!” 那大网迎风便涨,瞬间化为十数丈大小,带着一股禁锢灵力的诡异波动,当头朝着林平之罩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八名炼气期修士也同时出手。 一时间,火球、冰锥、风刃、土刺……各色法术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死亡之网,将林平之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他们要的,就是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林平之甚至连站都未曾站起。 就在那天罗网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只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门源自天龙世界的绝顶轻功,在筑基期真元的催动下,早已超脱了凡俗武学的范畴,化为了一种近乎于道的玄妙步法。 他步履看似缓慢,却又快到了极致,仿佛闲庭信步般,在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法术缝隙之中,轻松穿行。 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轰击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却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什么?” “人呢?” 王五王六,以及那八名修士,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鬼魅的身法? 这根本就不是修士该有的战斗方式! 就在他们惊骇失神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在其中一名炼气修士的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吗?” 那修士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只并指如剑的右手,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色真元,洞穿了他仓促间撑起的护体灵光,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那修士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一指,秒杀! 这血腥的一幕,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剩下所有人的头上。 “小心!这小子是体修!近战极强!”王五终于反应了过来,厉声爆喝,同时祭出了一柄门板大小的黑色巨斧,那是一件威猛霸道的上品法器,名为开山斧。 然而,已经晚了。 林平之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鬼魅,在人群中高速穿行。 他时而并指如剑,指风凌厉,时而化掌为刀,掌缘金光闪烁。 这些在武侠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绝学,在筑基期真元的加持下,威力早已攀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每一招,都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对人体破绽的极致理解。 那些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在他面前,薄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触即溃。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那八名气势汹汹的炼气后期修士,便已尽数化为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中,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死状凄惨。 整个院落,再次陷入了死寂。 唯有那吃得正欢的小黑,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停下了啃骨头的动作,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而又残暴的红光。 王五和王六,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手持着上品法器,保持着准备攻击的姿势,身体却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他们的脚底板,一路蔓延到了天灵盖。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肥羊。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远古凶兽! “你……你到底是谁?” 王六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在他们面前,举手投足间就屠杀了八名炼气后期的修士。 林平之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热身结束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伸出手,那柄暗红色的风炎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之上,流光涌动,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锋,遥遥指向了两人。 那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将天都斩开一个窟窿的剑意,瞬间将两人彻底锁定。 第九十章 剑斩双筑基 剑意如山,死死地压在王五和王六的心头。 他们二人此刻才如梦初醒,一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心底的恐惧。 “退不了了,一起上!” 王五一声暴喝,给自己壮胆的同时,也给王六下达了指令。 他很清楚,面对如此诡异而强大的敌人,若是分开逃跑,只会被逐个击破,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浑身法力疯狂涌入手中那柄门板大小的开山斧,黑色的斧面之上,顿时亮起了土黄色的厚重光芒。 “开山一式,劈山!” 王五怒吼着,双臂肌肉坟起,猛地将巨斧劈下。 一道足有十数丈长的土黄色斧影,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撕裂了夜空,当头朝着林平之斩来! 这一斧,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硬撼其锋。 与此同时,王六也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再无任何保留。 他收起了那被轻松躲过的天罗网,转而祭出了一柄通体碧绿,散发着腥甜气息的短刃。 那是一件阴毒无比的中品法器,名为碧磷刃,上面淬了剧毒。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攻,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试图绕到林平之的身后,寻找偷袭的机会。 两人一主攻,一策应,配合倒也算得上是默契。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林平之。 一个将剑法融入了骨髓,将战斗化为了本能的怪物。 面对那泰山压顶般的一斧,林平之的脸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的双眼之中,那道巨大的斧影,仿佛被瞬间分解成了无数由灵气构成的线条,其流转的轨迹,发力的节点,乃至其中最薄弱的环节,都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雕虫小技。” 林平之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手中的风炎剑,随意地向前一递。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它只是那么轻飘飘的,看似毫无力道地,点在了那道巨大斧影的某个微不足道的节点之上。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瞬,那道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整个听涛居都一分为二的巨大斧影,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寸寸碎裂,化为了漫天的土黄色光点,消散在了夜风之中。 “噗!” 王五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手中的开山斧发出一声嗡鸣,险些脱手飞出。他满脸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破了? 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那绕到林平之身后的王六,终于找到了他自以为的绝佳机会。 “死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狞恶,手中的碧磷刃化作一道碧绿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了林平之的后心。 然而,他那得意的狞笑,刚刚浮现在脸上,便彻底凝固了。 因为,林平之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他只是在长剑破去斧影的刹那,左脚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轻轻一踩。 这一脚,仿佛未卜先知,又好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精准无比地,踩在了王六前冲路线上的一块小小的鹅卵石上。 那鹅卵石微微一动。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动,让高速前冲的王六,脚下猛地一滑,身形瞬间失去了平衡。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这瞬间的失衡,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还不等他稳住身形,一道暗红色的剑光,便如同黑夜里划过的一道闪电,带着一丝风的轻吟与火的炽热,自他脖颈处一闪而逝。 王六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可他的脑袋,却已然冲天而起。 那双细小的眼睛里,还带着无尽的错愕与茫然。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算好了一切,为何会突然脚下打滑。 噗通。 无头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腥臭的血液,染红了一片青石。 又一个筑基期修士,陨落。 从王五出手,到王六身死,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 快到王五甚至都没能从自己招式被破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当他看到自己六弟那冲天而起的头颅时,他那本就因恐惧而冰冷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跑!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去想什么机缘,什么秘密了。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只想离眼前这个人,越远越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化作一道遁光,拼了命地朝着院外冲去。 然而,他刚刚飞起,便一头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壁障之上,被狠狠地弹了回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是四方锁灵阵! 是他们自己布下的,用来困住猎物的牢笼! 此刻,这牢笼,却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不!不!” 王五彻底崩溃了,他状若疯魔,挥舞着开山斧,疯狂地劈砍着那无形的阵法壁障,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 林平之没有立刻追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王五那徒劳而又绝望的挣扎,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风炎剑,剑尖斜指苍穹。 他体内的筑基期真元,开始疯狂地朝着风炎剑中汇聚而去。 风炎剑的剑身之上,那朵火焰图腾,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熊熊燃烧起来,一股炽热而又狂暴的气息,开始在院中弥漫。 “该结束了。” 林平之轻声自语。 他手中的长剑,缓缓挥下。 没有剑招,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宣泄。 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由赤红色火焰组成的巨大剑光,如同天神降下的惩戒,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那还在疯狂挣扎的王五,当头斩落。 “不——” 王五感受到了身后那股足以将他彻底蒸发的恐怖气息,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 他猛地转身,将开山斧横在身前,将全身所有的法力都注入其中,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轰! 火焰剑光,与那门板大小的开山斧,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悬念。 那件上品法器开山斧,在接触到火焰剑光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最终化为了一滩通红的铁水。 而王五的身体,连同他的惨叫声,都在那狂暴的火焰之中,被瞬间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火焰剑光余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了那“四方锁灵阵”的壁障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夜空。 那由八名炼气期修士,两名筑基期修士联手布下的,足以困住筑基中期修士的坚固阵法,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地斩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夜风,重新吹入院中,卷起了浓重的血腥味,也吹散了那尚未散尽的火焰余温。 林平之收剑而立,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九具尸体,以及那滩尚在冒着热气的铁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修仙界。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想要在这里立足,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便只能比敌人,更狠,更强。 第九十一章 财富与危机 夜色深沉,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在听涛居的院落里弥漫。 林平之面色平静,有条不紊地开始打扫战场。 他手法娴熟,先是将尸体一一处理。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开始清点战利品。 一共十个储物袋。 那八名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里,东西不多,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低阶材料和丹药,对如今的林平之而言,聊胜于无。 真正的大头,是王五和王六的储物袋。 当林平之抹去王六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神识探入其中时,饶是他心境早已古井不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袋内的空间不大,只有三四个立方,但里面堆放的东西,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为之疯狂。 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粗略一数,下品灵石,足有三千二百多块! 除了灵石,还有数十瓶标注着各种名目的丹药,从疗伤的“生肌丹”,到恢复法力的“回元丹”,再到辅助修炼的“凝元丹”,品阶都还不低。 法器也有数件,除了那件被他斩断的“碧磷刃”,还有一件防御性的中品法器“玄水盾”,以及那张上品法器“天罗网”。 “倒是件不错的宝贝,可惜用的人太蠢。” 林平之将那天罗网取出,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这法器不仅能禁锢敌人,更能隔绝灵力,若是运用得当,确有奇效。 而当他打开王五的储物袋时,收获更是让他喜出望外。 王五身为筑基中期的修士,身家显然比王六要丰厚得多。 单是下品灵石,便有四千多块! 各种材料、丹药更是琳琅满目。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在王五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本名为《厚土诀》的功法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一篇厚重沉稳的土属性功法,便呈现在他眼前。 这功法,竟是一部可以一直修炼到金丹初期的上乘法门! 其价值,远非他之前在坊市购买的那些大路货色可比。 “金丹期功法……” 林平之眼神闪烁,这东西,若是拿出去卖,足以在魁星岛上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两人的储物袋加起来,林平之的总资产,瞬间暴涨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下品灵石,七千五百余块! 各种丹药,近百瓶! 法器,上品两件,中品三件,下品七八件! 还有一部金丹期的功法! 这笔横财,足以支撑一个小型修仙家族,安安稳稳地发展数十年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林平之将所有战利品分门别类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子,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他辛辛苦苦猎杀妖兽数月,所得也不过几百灵石,如今这一场反杀,便让他瞬间暴富。 难怪这修仙界,劫修横行。 一夜暴富的诱惑,足以让无数人为之铤而走险。 处理完一切,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林平之打扫了院子,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他推开房门,那十二名女弟子,正一脸苍白,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与崇拜,等候在院中。 昨夜的动静虽然被阵法隔绝,但那股筑基修士陨落时爆发出的剧烈灵气波动,她们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的。 “主人!” 梅剑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无事。” 林平之摆了摆手,神情淡然,“只是来了几只不开眼的老鼠,被我随手捏死了。” 随手……捏死? 几名女弟子面面相觑,再想到昨夜那恐怖的灵力波动,她们对自家主人的敬畏,已然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林平之没有再多解释,他将那十余件用不上的法器,以及数十瓶低阶丹药取出,分发了下去。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法器自行炼化,丹药按需分配,尽快提升修为。” 看着那些散发着灵光,在天龙世界里足以被当成神兵利器的法器,以及那些能让她们修行速度倍增的丹药,十二名女子激动得无以复加,齐齐跪下。 “我等多谢主人赏赐!” “起来吧。” 林平之将她们扶起,“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林家的根基,你们的强大,便是我林家的强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们也要记住,昨夜之事,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杀了万宝楼王家的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危机,随时可能降临。” 此言一出,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心头顿时一凛。 “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变强!只有拥有了足够自保的实力,我们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真正地站稳脚跟!” “是!我等谨遵主人教诲!” 安顿好众人,林平之回到自己的静室,脸上的平静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暂时解决了麻烦,却也捅下了一个更大的马蜂窝。 魁星岛王家,能掌控万宝楼这等产业,其家族实力,绝非等闲。 据传闻,王家可是有一位金丹期的老祖坐镇,族中筑基期的修士,更是有数十人之多。 昨夜死的王五王六,在王家,或许都算不上什么核心人物。 一旦他们发现族人失踪,必然会展开调查。 听涛居虽然偏僻,但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被查到,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且,要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林平之心中念头急转。 他如今虽然突破到了筑基初期,但面对一个庞大的金丹家族,依旧如同蝼蚁。 他将那本《厚土诀》的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开始仔细研读。 虽然这功法与他属性不合,无法修炼,但触类旁通,借鉴一番,对他理解金丹大道的玄奥,却有着极大的好处。 “看来,我那十二个弟子,还远远不够。”林平之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时候,回天龙世界,再挑选一批好苗子了。” 天龙世界,那庞大的人口基数,便是他最大的底牌。 只要能源源不断地筛选出有灵根的弟子,带到这修仙界来,用资源将他们的修为硬生生堆上去。 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刷出一些任务,在数十年,或者是百年之后,他林家,未必不能与那王家,掰一掰手腕! 一个更为庞大,也更为疯狂的家族养成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第九十二章 不可久留 听涛居内的血腥味,被一夜的海风吹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场短暂而惨烈的厮杀,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林平之在静室坐了一会儿,他并非在修炼,而是在复盘。 昨夜一战,看似是他摧枯拉朽,轻松取胜,但其中凶险,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若非他以武入道,战斗经验远超这些温室里长大的修士,又仗着身法诡异,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真要硬碰硬地对轰法术,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王家的实力,绝非这两个蠢货可比。 一个能掌控魁星岛最大商铺的修仙家族,其底蕴之深厚,人脉之广博,远不是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可以想象的。 “算了,此地不可久留。” 此时,林平之心中便已有了决断。 他如今财富惊人,灵石充足,足以支撑他带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去往更远,也更安全的地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为了一个租来的院子,去和一个金丹家族硬碰,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 他推开静室的门,晨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海风的凉意。 院中,梅剑、兰剑等十二名女弟子早已在等候。 “主人。”见他出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收拾一下,我们准备离开这里。”林平之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她们才刚刚在这里安顿下来,熟悉了环境,修为也步入了正轨,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兰剑性子最是活泼,忍不住小声问道:“主人,我们……要去哪里呀?我池塘里的青鳞鱼才刚养肥了一点呢。” 林平之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关注的点总是这么清奇。他笑了笑,说道:“去一个更安全,也更适合我们发展的地方,至于你的鱼,到了新地方,我给你建一个更大的鱼塘。” 听到有更大的鱼塘,兰剑的眼睛顿时亮了,那点离别愁绪瞬间烟消云散。 梅剑则要沉稳得多,她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主人,可是因为昨夜之事?那王家,要寻仇了么?” “不错。”林平之并不隐瞒,“我们捅了马蜂窝,虽然暂时无事,但被找到是迟早的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抽身。” 他看着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你们要记住,我们的根基,不在于某一处洞府,某一座岛屿,而在于我们自身,只要我们人还在,实力还在不断变强,那么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能重新开始,并且比之前更好。”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是啊,有主人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时间,整个听涛居都变得忙碌起来。 林平之则再次前往了魁星岛的坊市。 这一次,他没有去万宝楼,而是寻了一家名为四海商会的大型店铺。 这家商会背景神秘,传闻中生意遍布整个乱星海,信誉极佳。 他出手阔绰,用三百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份乱星海西南部海域的详尽海图,以及一艘速度极快,自带三阶防御阵法的中型海船。 有了这艘船,他们便有了在这片广阔海域中自由穿梭的资本。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当即便带着十二名女弟子,以及那头还在呼呼大睡的吃货小黑,登上了新买的海船,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驶离了魁星岛。 海船在法力的催动下,速度快如奔马,在无垠的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很快便将那座给他们带来了财富与危机的岛屿,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林平之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心中却没有半分逃离的狼狈,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此行的目的地,并非海图上的任何一座岛屿。 做这一切,不过是释放烟雾弹而已。 等他们去了一个小岛之后,林平之立马将十二人眼睛蒙了起来,然后返回天龙世界。 这样一来,就算王家要去追查,也是根本没有痕迹可以追踪。 另外十二个人,还是太少了。 一个家族想要发展,人丁兴旺才是根本。 他需要更多有资质的族人,来填充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框架。 “系统,开启世界之门。” …… 缥缈峰,后山。 当梅剑等人再次呼吸到那熟悉的,带着雪山清冷气息的空气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过短短数月,她们的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平之没有在灵鹫宫多做停留,只是安顿好众人,又向虚竹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一人,悄然下山。 他这次的目标,不再是灵鹫宫的弟子,而是山下那些星罗棋布的凡人村落。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衫,看起来就像一个走南闯北的游方郎中,手中提着一个药箱,里面放的,却只有一块漆黑的测灵石。 第一个村落,名为下溪村。 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靠着山脚下的几亩薄田为生,日子过得颇为清苦。 林平之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他只是寻了个村口的大槐树下,摆起了摊子,号称能为人看相测命,探查根骨,分文不取,只求一个缘法。 这等噱头,很快便吸引了不少闲来无事的村民。 一群流着鼻涕的半大孩童,好奇地围了上来。 第九十三章 天风岛 “先生,先生,你给我看看,我将来能不能当大官?”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童,挺着胸膛问道。 林平之和善地笑了笑,招手让他过来,让他将手掌按在了那块黑漆漆的测命石上。 嗡! 石头之上,竟亮起了一道微弱的五色灵光。 五行伪灵根! 这种资质,虽然很差,但是也毕竟是拥有了修仙的资格。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对着那男童的父母笑道:“恭喜二位,令郎根骨清奇,命格不凡,将来若是得遇机缘,前途不可限量。” 那对夫妇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笑开了花。 林平之趁热打铁,取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银,放在桌上:“我与令郎有缘,欲收他为徒,带他去往一处世外桃源,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这锭银子,便算作束脩之礼,二位意下如何?” 十两银子! 那对夫妇的眼睛都直了,这笔钱,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好吃好喝地过上好几年了。 他们想都没想,便要点头答应。 可就在此时,那男童的父亲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僵,迟疑地问道:“先生,您……您要把我儿子带走?带到哪里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平之坦然道:“此去山高路远,仙凡有别,归期……难定,或许三五年,或许……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话一出,那对夫妇的脸色顿时变了。 男童的母亲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警惕地看着林平之,连连摇头:“不,不行!我们不答应!他可是我们家的独苗,是我们老两口的指望,将来还要为我们养老送终,传宗接代的,怎么能跟你走!” 男童的父亲也连连摆手,将那锭银子推了回来,态度坚决:“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孩子,我们不能给你!”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对着林平之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不善。 “哪来的骗子,想拐我们村里的孩子!” “就是,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安的这种心思!” 林平之看着这番景象,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没有强求,只是收起了银子,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先生,能……能给我看看吗?” 林平之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面黄肌瘦,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怀里还抱着一个更小的弟弟的小女孩,正用一双清澈而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眼睛看着他。 “爹,娘,我也想测测!”小女孩回头,对着不远处一对正在田里忙活的夫妇喊道。 那妇人直起腰,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测什么测!你个赔钱货,不好好在家看好你弟弟,跑出来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滚回来!” 小女孩被骂得眼圈一红,委屈地低下了头。 林平之心中一动,对着她招了招手:“小姑娘,你过来。”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那脏兮兮的小手,按在了测灵石之上。 嗡! 这一次,石头上亮起了三道光芒。 一道蓝色,一道青色,还有一道微弱的白色。 水、木、金,三灵根! 这资质,竟比刚才那个男童还要好上不少! 林平之心中大喜,他直接站起身,走到了那对还在田里劳作的夫妇面前,将那锭十两的银子,递了过去。 “我要带这孩子走。”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夫妇俩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那锭明晃晃的银子,眼睛都亮了。 “带走?先生,您要俺家丫头做什么?”那汉子搓着手,一脸的谄媚。 “收她为徒。” “好好好!没问题!” 那妇人一把抢过银子,在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金白银后,顿时眉开眼笑,“先生您看上这丫头,是她的福气!别说当徒弟,就是给您当个丫鬟使唤,都成!她皮实,耐打,什么活都能干!” 说罢,她便回头,对着那还愣在原地的女儿厉声喝道:“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先生,跟先生走!以后你就是先生的人了,可得好好伺候先生!”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又看了看林平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无措。 林平之没有再看那对欢天喜地数着银子的夫妇,他只是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替她擦去了脸上的灰尘,声音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丫蛋。” “这名字不好听。”林平之想了想,“以后,你就跟我姓林,叫林溪吧。” 林溪。 小女孩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 林平之牵着她的手,走出了这个让他见识了世间百态的村庄。 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时代,对女子而言,太过残酷。 而他,将给予这些被遗弃的明珠,一个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甚至可以俯瞰整个世界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平之走遍了缥缈峰山脚下的数十个村落。 他遇到了无数次同样的场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 最终,他一分钱没花在那些男童身上,却用不到一百两的银子,带走了八名拥有灵根的女童。 其中资质最好的,是一个名为巧儿的女孩。 她瘦弱得像根豆芽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在测试时,让那块测灵石,绽放出了璀璨夺目的青色与赤色光芒。 木、火,双灵根! 这等资质,即便是放在乱星海的那些修仙大族,也足以被当成核心弟子来培养了。 当他带着这八个叽叽喳喳,对未来充满了好奇与忐忑的小丫头回到灵鹫宫时,梅剑等人都惊呆了。 “主人,您……您这是……” 林平之将新收的八个弟子,交给了梅剑等人,“你们的任务,便是带好她们,教她们识字,教她们规矩,为日后的修行,打好基础。” 做完这一切,林平之没有丝毫停歇。 他再次孤身一人,返回了那片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 他需要为自己这支日益壮大的队伍,寻觅一个真正安全、稳固的,可以被称之为家族的根基。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海图上标注的一座名为天风岛的巨大岛屿。 等他在这里打好了前站,便可返回天龙世界,接她们过来这里了。 第九十四章 《炼丹初解》 乱星海的海风,带着与内陆截然不同的咸腥与潮湿,吹拂在林平之的衣袍上。 脚下的中型海船破开碧波,速度极快,船头所向,正是一座在海图上占据了极大篇幅的岛屿——天风岛。 与之前落脚的魁星岛相比,天风岛更为广阔,灵气也愈发浓郁。 岛上不仅有数个规模不小的坊市,更有几个传承了数百年的修仙家族盘踞,每一个家族都有金丹修士坐镇,算得上是这片海域真正的中心。 林平之如今身家丰厚,自然不会再像初来时那般束手束脚。 他此次前来,便是要为他这个初具雏形的林家,寻一处真正的根基。 一处足以容纳数十人修行,进可图谋发展,退可安稳自守的洞天福地。 他在天风岛的坊市中转了数日,最终在岛屿东面的僻静之地,相中了一座待售的庄园。 这庄园名为听风阁,依山傍海,占地足有数十亩,不仅有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更有一片开辟好的二阶灵田,以及一处引了山涧灵泉而成的巨大池塘。 最关键的是,整座庄园都被一个二阶下品的防御阵法“水云阵”所笼罩,灵气浓度远非魁星岛的听涛居可比。 唯一的缺点,便是价格。 售卖这庄园的,是岛上一个没落的修仙家族,因后辈子弟无以为继,才忍痛出手,开价足足三千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足以让许多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望而却步。 但对如今的林平之而言,却并非不可接受。 他如今手握近万灵石,这点花费,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很干脆地付了灵石,拿到了地契与阵法令牌。 随后他返回来天龙世界,当林平之带着众人踏入这座名为“听风阁”的新家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雕梁画栋的楼阁,曲径通幽的回廊,灵气氤氲的池塘,以及那片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灵田。 …… 在庄园里面,不是还能看见周围有人御空飞行,梅剑、兰剑,以及新收的林溪、巧儿等八个小丫头,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修仙者聚集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紧紧跟在梅剑等师姐身后,生怕走丢了。 “哇,师姐,你看那柄剑会自己飞!” “还有那个葫芦,怎么还会喷火呀?” 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为这个地方平添了几分生气。 兰剑听着这些小师妹的惊叹,不由得挺了挺胸脯,老气横秋地解释道:“那叫飞剑,是法器,等你们炼气三层以后,也能勉强御使,至于那葫芦,也是一件火属性的法器,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副见多识广的模样,顿时引来了小丫头们一片崇拜的目光,让她心中颇为受用。 林平之看着这一幕,也是哑然失笑。 “主人,我们……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菊剑张着小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错。” 林平之负手立于庭院之中,看着众人那副惊喜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里,便是我林家的根基所在。” 兰剑的眼睛早已盯上了那个比听涛居大了十倍不止的池塘,她欢呼一声,便跑了过去,嘴里嚷嚷着:“太好了!我的青鳞鱼有新家了!这次我要养一池塘的,不,两池塘!” 众人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模样,皆是忍俊不禁,先前那点初到陌生环境的拘谨,也烟消云散。 安顿下来后,林平之便开始为众人的修行做规划。 梅剑、兰剑等十二人,如今修为最低的也已是炼气三层,她们负责教导新来的八位师妹识文断字,讲解修行入门的道理。 而林溪、巧儿等八人,则被要求每日除了打坐感悟,还要熟读各种修仙界的典籍,增长见闻。 一个修仙家族的建立,动辄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与沉淀。 林平之如今所做的,便是为这个新生的家族,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他有足够的耐心,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个过程,缩短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 日子就在这般平静而又充满了希望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新来的八个小丫头,在充足的丹药和灵气供应下,进步神速。 而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教导与学习之中,林平之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那个他从下溪村带出来的,名叫林溪的小姑娘,竟对炼丹之术,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兴趣与天赋。 她不喜打坐,也不爱那些打打杀杀的剑法招式,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抱着一本从坊市买来的《百草图录》,蹲在灵田边,辨认那些灵草的药性。 有时她会将几株最基础的灵草捣碎,放在鼻尖轻嗅,或是用舌尖轻舔,那副专注而又沉醉的模样,仿佛那些枯燥的草药,在她眼中是世间最有趣的玩具。 林平之观察了她数日,心中一动。 他将林溪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林溪,你可是对炼丹有兴趣?” 林溪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点了点头:“回主人,林溪……林溪觉得那些瓶瓶罐罐,花花草草,很有意思。” “好。”林平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你有兴趣,我便栽培你。” 他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了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以及一大堆炼制一品丹药所需的灵草。 这丹炉,是他花了一百灵石从坊市淘来的,虽只是件下品法器,但对初学者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这尊丹炉,这些灵草,都交给你。”林平之将一本《炼丹初解》递了过去,“你便从最基础的聚气丹开始学起,用心去学,用心去看,莫要怕失败,需要什么,只管与我说。” 林溪看着眼前的丹炉和堆积如山的灵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绽放出了热爱的光芒。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是,主人!林溪定不负主人厚望!” 自此,听风阁的一间偏院,便成了林溪的专属炼丹房。 每日里,那里都会飘出或浓或淡的药草香气,偶尔还会伴随着一两声沉闷的炸炉声,以及小姑娘那灰头土脸却又乐此不疲的身影。 林平之看着这一切,心中颇为满意。 一个家族,不能只有冲锋陷阵的武夫,更需要这些掌握着修仙百艺的支柱。 而炼丹师,无疑是所有技艺中,最为尊贵,也最为重要的存在。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他林家,将会因为这个小小的炼丹师,而绽放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第九十五章 百艺之始 光阴荏苒,又是数月过去。 听风阁内,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兰剑的池塘里,青鳞鱼已经繁衍了数代,肥美异常,时常被她捞起,做成鲜美的鱼汤,为众人改善伙食。 新来的八位女童,在梅剑等人的悉心教导下,也已尽数感应到了气感,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一层,成了真正的修士。 其中资质最好的巧儿,那木火双灵根的优势尽显,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已然追上了不少师姐,达到了炼气二层的境界。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林溪。 这几个月里,她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扑在了炼丹之上。 从最初的屡屡失败,炸炉不断,到后来渐渐掌握火候,能够勉强成丹,再到如今…… 炼丹房内,林溪盘膝坐在丹炉前,小脸被炉火映得通红,神情却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双手掐着法诀,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的温度,神识则全部沉浸在丹炉之内,感受着那些灵草药液的每一次融合与变化。 “凝!” 她口中发出一声轻叱,猛地一拍丹炉。 嗡的一声轻响,炉盖弹开,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青色丹药。 一品下阶丹药——聚气丹,成丹三粒,且品相皆是不俗! 林溪看着自己的成果,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笑容,虽然额头上满是汗水,眼中却亮得惊人。 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用玉瓶装好,献宝似的跑到了林平之的书房。 “主人,主人,您看!” 林平之接过玉瓶,倒出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眼中露出了赞许之色。 “不错,丹药圆润,灵力内敛,已有了几分火候。”他看着林溪,满意地点了点头,“短短数月,便能炼制出一品下阶丹药,你这天赋,当真是不俗。” 林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都是主人栽培得好。” “这聚气丹,正适合那些刚入门的师妹们使用,有了你这门手艺,我林家日后的发展,便又多了一重保障。”林平之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新的计较。 “走,随我出去一趟。” 他带着林溪,来到了天风岛东面的一处小型坊市。 这坊市虽然不如岛屿中心的繁华,但往来的也多是附近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人流量倒也不小。 林平之直接在坊市最好的地段,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门面。 稍作修整,挂上了一块林家丹器阁的招牌,便算是正式开张了。 阁内售卖的东西不多,主打的,便是林溪炼制的聚气丹,以及林平之闲暇时猎杀的一些一二阶妖兽的材料。 聚气丹虽然只是一品下阶,但对那些炼气初期的散修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良药。 林家丹器阁的丹药,不仅品质上佳,价格还比别家便宜不少,一经推出,便吸引了不少散修前来购买。 生意虽小,但每日里也能有三五块下品灵石的进账,足以维持整个听风阁的日常开销了。 林溪看着自己炼制的丹药,能换回一块块亮晶晶的灵石,又能帮助到别人,心中的成就感更是无以复加,炼丹的热情也愈发高涨。 然而,树大招风。 林家丹器阁的生意红火,自然也引来了旁人的觊觎。 这日,林溪正和梅剑在店里照看生意,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华服,手持折扇,身后跟着两名恶仆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哥一进门,便拿眼角瞥了瞥货架上那几瓶丹药,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哟,这便是新开的丹药铺子?卖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嘛。”他摇着折扇,语气轻佻,“掌柜的呢?出来见见本公子。” 梅剑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那公子哥的目光在梅剑和林溪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中闪过一丝不爽:“本公子是这坊市赵家的赵德柱,我们赵家可是有筑基期的修士,这家铺子,我看上了,你们开个价,本公子买了。” 他这副蛮横的姿态,让梅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抱歉,此店不卖。” “不卖?” 赵德柱脸色一沉,收起折扇,指着梅剑的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告诉你,在这东市,还没有我赵家办不成的事!识相的,就乖乖把铺子让出来,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 他身后那两个恶仆也立刻上前一步,摩拳擦掌,一脸的凶神恶煞。 林溪被这阵仗吓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梅剑身后。 梅剑却是怡然不惧,她如今也是炼气四层的修士,岂会怕这两个不过炼气二三层的奴仆? 她正要开口呵斥,一个平淡的声音却从店铺后堂传了出来。 “赵公子好大的威风,不知你赵家,在这天风岛,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林平之缓步走出,他神情淡漠,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赵德柱,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德柱被林平之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觉得失了面子,色厉内荏道:“你……你又是谁?” “这家店的主人。”林平之走到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赵德柱有些喘不过气。 “我不管你是赵家的什么人,我的人,我的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林平之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现在,带着你的狗,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赵德柱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你……你等着!我赵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撂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两个恶仆,灰溜溜地跑了。 “主人。”梅剑有些担忧地看向林平 “无妨。”林平之摆了摆手,“几只苍蝇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也明白,这赵家,怕是会成为他们在这天风岛立足的第一个麻烦。 不过,他也不惧。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到乱星海,需要处处小心谨慎的散修了。 而且这个赵家他也很清楚,不过是拥有一个筑基期的家主,根本不足为惧。 第九十六章 家族雏形 果不其然,第二日,那赵德柱便带着七八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再次来到了林家丹器阁的门口。 这一次,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气息沉凝的中年人,竟是一位炼气九层的修士。 “小子,昨日让你猖狂,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嚣张!”赵德柱指着店铺,对着那中年人谄媚道,“三叔,就是这家店,不仅抢我们生意,还出言不逊,您可要为侄儿做主啊!” 那被称为三叔的中年人,瞥了一眼店铺,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林平之,眼中露出一丝轻蔑。 一个连护店阵法都没有的小铺子,也敢在东市张扬? “阁下是自己把店铺关了滚蛋,还是要我等亲自动手?”中年人负手而立,一副吃定了林平之的模样。 坊市里的其他商户和路过的散修,见到这阵仗,都纷纷远远避开,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 “是赵家的赵三爷,听说他快要筑基了。” “这新来的店家要倒霉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赵家这地头蛇。”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群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动手?就凭你们?” 林平之环视一圈,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童。 “找死!”赵三爷被林平之这轻视的态度激怒,他爆喝一声,一掌拍出,一道凌厉的掌风便呼啸着朝林平之面门而去。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林平之的身影却消失了。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赵三爷的身后,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在了赵三爷的肩膀上。 赵三爷浑身一僵,只觉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凝而不发的可怕力量将自己彻底锁定,他引以为傲的炼气九层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你……你……是筑基前辈!”赵三爷的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知道,太晚了。”林平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并未下杀手,只是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三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的骨骼,竟被林平之硬生生捏得粉碎! “啊——!” 赵德柱和那些家丁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 “前……前辈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 “前辈饶命啊!” 林平之松开手,任由那赵三爷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他看都未看那些磕头求饶的家丁,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我林家在此开店,只为求财,与人无争,但若有人非要自寻死路,那赵家,便是前车之鉴。”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整个坊市,鸦雀无声。 做完这一切,林平之转身回了店铺,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家族发展蒸蒸日上,于天风岛成功立威,家族声威初显,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二十年苦修真气!】 【奖励随机三种修仙百艺晋升卡!】 来了! 林平之心头一震,一股浩瀚的能量,自他丹田深处凭空涌现! 这股庞大的灵力洪流,如同最狂暴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那道无形的境界壁垒之上! 轰! 一股远超筑基中期的恐怖气息,从林平之身上一闪而逝,随即被他尽数收敛。 随后继续冲击下一个境界。 筑基后期! 成了! 林平之感受着体内那股更为磅礴浩瀚的力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将心神沉下,看到了手中三张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卡片。 【一品阵法晋升卡】:使用后,可瞬间掌握一品阵法的所有布阵心得与感悟,熟练炼制一品上、中、下三阶阵盘。 【一品铸器晋升卡】:使用后,可瞬间掌握一品铸器的所有锻造心得与感悟,熟练炼制一品上、中、下三阶法器。 【一品炼丹晋升卡】:使用后,可瞬间掌握一品炼丹的所有炼制心得与感悟,熟练炼制一品上、中、下三阶丹药。 “好东西!” 林平之眼中精光大盛,但他并未打算自己使用。 他坚信,绝对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这些技艺,交给下面的人去钻研便好。 他心中,已然有了合适的人选。 …… 是夜,听风阁。 林平之将林溪、巧儿,以及梅剑三人,单独叫到了书房。 他将那三张晋升卡取出,分别递给了三人。 “林溪,你于炼丹一道天赋异禀,这枚炼丹晋升卡,便赐予你。” “巧儿,你身具木火双灵根,最适合锻造之术,这枚铸器晋升卡,归你。” “梅剑,你性子沉稳,心思缜密,这阵法之道,便交由你来执掌。” 三人看着手中那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卡片,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 “多谢主人!” “使用它。” 三人依言,心念一动,手中的卡片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她们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洪流,涌入了三人的脑海。 林溪只觉无数炼丹的法门、火候的控制、药性的辨析,都如同与生俱来般,清晰地浮现在心中。 巧儿的脑海中,则出现了千百种矿石的提炼之法,万千种法器的锻造之术。 而梅剑,更是瞬间领悟了上百种一品阵法的布阵与破解之道。 当三人再次睁开双眼时,她们身上的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溪的眼中,多了一分丹师的沉静与自信。 巧儿的身上,则散发出一股金石般的锐利与火热。 梅剑的气息,更是变得缥缈不定,仿佛与周围的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林家,在这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拥有了一位一品炼丹师,一位一品铸器师,以及一位一品阵法师! 一个真正的修仙家族,其雏形,已然显现! 第九十七章 底蕴初显 自那一夜之后,听风阁内便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忙碌与火热。 炼丹房内,丹香几乎从未断绝。 林溪的小脸总是被炉火映得通红,却乐此不疲。 一瓶瓶品质上乘的聚气丹、疗伤用的生肌丹,源源不断地从她手中诞生。 巧儿则占据了后院一处新开辟出的锻造室,那里终日叮当作响,炉火熊熊。 她不过短短半日,便成功炼制出了第一件下品法器——一柄锋锐的短剑。 而梅剑,则将自己关在书房,身前铺满了各种阵图与玉简。 她时而凝神推演,时而掐诀比划,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沉静,仿佛与周围的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林平之看着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颇为满意。 一个家族的底蕴,从来不只是靠一两个顶尖高手,而是需要这些掌握着修仙百艺的支柱。 他将巧儿这段时间炼制出的十几件品质尚可的下品法器,分发给了众人。 兰剑得了一柄新的鱼竿,竿身由青玉竹炼制,不仅坚韧异常,更能隔绝气息,让她海边垂钓的成功率大增。 其余的姐妹们,也各自得了一两件趁手的短剑或护身玉佩,虽然都只是下品,却也让她们的实力平添了几分,一个个爱不释手。 上品的法器,巧儿如今也并非不可以炼制,只是林平之很清楚,以她们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完全催动,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招致祸端。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在为众人添置了装备之后,林平之便将梅剑叫到了身前。 “这听风阁的防御,还是太过薄弱。”林平之指了指四周,“你如今已是一品阵法师,便以此地为基,布下些阵法吧。” “是,主人。”梅剑领命。 接下来的数日,梅剑便带着几名心思缜密的师妹,开始在听风阁内外忙碌起来。 她虽然无法布置出一些威力巨大的二阶阵法,可也是独辟蹊径,选择了数种不同功效的一阶阵法,进行叠加布置。 迷踪阵在外,负责迷惑外人视线,让人轻易寻不到庄园所在。 聚灵阵在内,将周遭的天地灵气缓缓汇聚而来,让庄园内的灵气浓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最核心的几处院落,更是布置了三层叠加的水云阵,虽只是一阶,但三层叠加之下,其防御力已不弱于寻常的二阶下品阵法。 一时间,整个听风阁的气象焕然一新,从外面看,依旧是那副寻常庄园的模样,可一旦踏入其中,便能感觉到那股固若金汤的安全感,以及那愈发浓郁的灵气。 解决了内部的需求,林家丹器阁的货架上,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除了林溪炼制的聚气丹,货架上又多出了几柄寒光闪闪的下品法器,以及数套刻画着精美符文的阵盘。 这些东西,虽然品阶不高,但无论是丹药的品质,法器的锋锐,还是阵盘的灵气波动,都远超坊市中同阶的其他商品。 更关键的是,价格还公道。 “老板,你这聚气丹,药力怎么比别家的足这么多?” “这柄青锋剑,竟是用寒铁炼制的?只卖十块下品灵石?” “这套迷踪阵盘,竟能覆盖方圆十丈,还能自行运转,太值了!” 一时间,林家丹器阁的名声,在天风岛东市迅速传开。 不少散修和小家族的修士,都慕名而来,店铺的生意竟比之前火爆了十倍不止,每日里灵石流水般进账,让负责管账的菊剑笑得合不拢嘴。 而这份名气,自然也传到了那些筑基期势力的耳中。 一个既能稳定产出一品丹药,又能批量炼制法器和阵盘的家族,其背后代表的底蕴,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家族为之侧目。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能办到的,这背后,至少站着三位技艺精湛的一品仙艺师!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后院指点巧儿炼器,门外却有下人来报。 “主人,赵家家主赵世承,携其子赵德柱,前来拜访。” 林平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家? 他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名神情恭谨,气息沉稳的中年人,带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面如土色,走路都有些发抖的赵德柱,走进了听风阁的会客厅。 那中年人,正是赵家如今的家主,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他一见到林平之,便立刻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赵家赵世承,拜见林道友!” 他身后的赵德柱,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小……小人赵德柱,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林平之端坐主位,并未立刻让他们起来,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赵家主,这是何意啊?” 赵世承额头微微见汗,连忙道:“道友,都是我教子无方,这逆子冲撞了道友的威严,回去之后,已对他施以重罚,禁足十年,今日特地带他前来,向道友赔罪!”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友海涵。” 林平之目光扫过那玉盒,神识一探,便知里面是一株年份不低的二阶灵草,价值不菲。 他心中冷笑,这便是修仙界的现实。 若非自己展露出了足够的实力与底蕴,这赵家,怕是早就纠集人手,来找回场子了,哪里还会有今日这般模样?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不过,林平之也并非得理不饶人之辈。 他清楚,在这有三家金丹家族坐镇的天风岛,筑基家族之间,一般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赵家主言重了。” 林平之放下茶杯,声音缓和了几分,“令郎年少轻狂,也是人之常情,既然赵家主已经惩处过了,此事,便就此作罢。” 赵世承闻言,如蒙大赦,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谢道友宽宏大量!”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德柱。 赵德柱如梦初醒,连忙磕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起来吧。”林平之摆了摆手,“日后好自为之。” “是,是!” 赵家父子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这才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听风阁。 第九十八章 根基已定,再返天龙 赵家父子离去后,听风阁的门槛,一时间竟快要被踏破了。 天风岛东部,一共四个筑基家族,在接下来的数日之内,家主都亲自备上厚礼,前来拜访。 第一个来的是李家,家主李长风是个面容和善的胖子,同样是筑基初期,一见面便自来熟地拱手笑道。 “林道友乔迁天风岛,我李家就在隔壁山头,本该早些前来拜会,只是俗事缠身,今日才得空,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他送上的是一盒二阶的清蕴丹,对筑基初期的修士稳固修为颇有助益。 第二个来的是孙家,家主孙伯安是个不苟言笑的黑脸汉子,筑基中期修为,气息沉凝,他话不多,只是将一个玉盒奉上。 “林道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日后若有用得着我孙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们家的丹药,法器,阵盘……甚是不错,若有机会,咱们两家可以深入合作一下!” 玉盒内,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二阶炼器材料玄金石,价值不菲。 剩下的两家,也都相继前来,送上的礼物虽各不相同,但都表达了足够的善意与合作意向。 林平之自然是来者不拒,一一笑纳,与他们客套寒暄,言语间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流露出丝毫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心中雪亮,这些家族之所以如此,无非是两点。 其一,是他展现出的实力。 能轻易废掉赵家炼气九层的修士,自身又是筑基期,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同阶家族不敢小觑。 其二,便是林家丹器阁展现出的底蕴。一个能稳定产出高品质丹药、法器、阵盘的势力,其价值和潜力,远超一个单纯的筑基修士。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邻里之间,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很少有中间地带。 既然无法轻易将你吞掉,那与你交好,互通有无,共同发展,便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林平之站在听风阁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欣欣向荣的庄园,心中却并未有多少自得。 一个真正的修仙家族,其根基,终究是在于人。 如今这听风阁内,算上他自己,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人,而且个个都是修士。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钻研仙艺,整个庄园虽然灵气充裕,却也显得有些冷清,缺少了些烟火气。 洒扫、杂役、侍奉……这些琐事,总不能让梅剑她们这些未来的家族支柱去做。 “人手,还是太少了。” 林平之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全是修士,也不像个家族的样子。” 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已然成型。 当夜,林平之嘱咐梅剑等人好生看管庄园,自己则悄然进入密室,开启了那扇通往天龙世界的门户。 …… 天龙世界,缥缈峰,灵鹫宫。 当林平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里时,梅兰竹菊四婢早已恭候多时。 如今的灵鹫宫,在林平之的扶持之下,虚竹的管理下早已不复往日的混乱,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虽然依旧桀骜,但每年都老老实实地前来进贡,不敢有丝毫造次。 林平之没有在宫中久留,他此行回来,目的明确。 他将竹菊二女叫到身前,如今这二女,在他当初留下的功法相助下,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个个都是后天巅峰高手,只是在林平之面前,依旧是那副恭顺柔婉的模样。 “主人,您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竹剑轻声问道。 林平之点了点头:“我如今在另一方天地,开辟了一处基业,只是身边缺少些可靠的侍奉之人,你们去九天九部之中,挑选百名最为忠心,心思灵巧的侍女来,我要带她们离开。” “离开?”菊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好奇,“主人,您要去的地方,很远吗?我们……我们还能再见到您吗?” 林平之看着她那副模样,哑然失笑:“放心,待那边安顿好了,我也会来带你们过去,只是这边也不能缺少你们的管理,不然这一次,我肯定要带你们两人一起走。” 二女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一百名经过精挑细选的灵鹫宫侍女,便被带到了林平之面前。 她们大多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容貌清秀,身手矫健,虽然无法与竹剑、菊剑这等高手相比,但对付三五个寻常壮汉,却也不在话下。 她们被告知,将被主人带往一处仙家福地,侍奉主人左右,这是天大的福分。 这些侍女本就是灵鹫宫的死士,对主人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此刻闻言,更是又惊又喜,齐齐跪下,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同样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让她们一一蒙上双眼,随即分批次,如同搬运工一般,将这一百名侍女,尽数带到了乱星海的听风阁。 当这些侍女摘下眼罩,看到那雕梁画栋,灵气氤氲,宛如仙境般的听风阁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她们呼吸到那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时,更是对主人那“仙家福地”的说辞,信了十成十。 “参见主人!” “我等誓死效忠主人!” 一百名侍女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她们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听风阁内,因为这些新成员的到来,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洒扫庭院,烹煮灵食,侍奉汤药……各项事务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整个庄园终于有了几分家的感觉。 这些侍女虽然无法修行,但身处这等灵气充裕之地,日夜受灵气滋养,不仅能百病不生,延年益寿,便是那点粗浅的武艺,似乎也精进了不少。 林平之看着这一切,心中颇为满意。 一个真正的家族,既要有能顶天立地的修士,也要有这管理人间烟火的凡人。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他林家在这修仙界的根基,至此,才算是真正落下了第一块基石。 而他,也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去做另一件,他期待已久的事情了。 第九十九章 蛟龙破阶,仙岛忽现 安顿好庄园的俗务,林平之便将目光投向了听风阁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乱星海,最不缺的便是妖兽。 这些妖兽,妖丹是极好的修炼资源,皮毛骨血则是炼器炼丹的上佳材料。 对如今的林家而言,这是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而他身边,正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吞金兽”——小蛟龙小黑。 自从小黑破壳而出,林平之便将它带在身边,时常用自己的精血喂养,又辅以大量的妖兽血肉。 小家伙长得极快,如今已有丈许来长,一身墨色鳞片愈发坚硬,头顶的龙角也峥嵘初显,只是性子依旧顽劣,整日里不是在听风阁的池塘里搅得天翻地覆,便是在林平之脚边打滚撒欢,活像一条精力过剩的大黑狗。 它最喜欢的,便是跟着林平之出海。 每一次,林平之猎杀了妖兽,都会将那蕴含着精纯能量的妖核,丢给它当零嘴。 小黑对此是来者不拒,嘎嘣嘎嘣嚼得那叫一个香甜,仿佛在吃炒豆子。 这一日,林平之再次带着小黑,驾着一叶扁舟,深入了天风岛外围数百里的海域。 此地,乃是一二阶妖兽的乐园,寻常的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 但对如今的林平之而言,却如同自家的后花园。 只要没有三阶妖兽出现,那么一切,都将是土鸡瓦狗。 “轰!” 海面突然炸开,一头体型如小山般大小,浑身布满青色鳞甲的二阶初期妖兽青甲巨鳄,掀起滔天巨浪,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平之的小舟猛地咬来。 腥风扑面,那股属于二阶妖兽的凶戾之气,足以让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心神失守。 林平之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旁的小黑,早已兴奋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迎了上去。 如今的小黑,虽然还未成年,但一身蛟龙血脉赋予它的力量,已然不容小觑。 它身形灵活,在巨浪中穿梭自如,利爪挥舞间,带起道道残影,竟与那青甲巨鳄斗了个旗鼓相当。 “吼!” 青甲巨鳄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彻底激怒,巨尾一甩,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小黑横扫而去。 这一击,若是扫实了,便是小山也要被拍碎。 小黑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凝重,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周身黑鳞倒竖,竟是不闪不避,张口喷出了一股漆黑如墨的……口水? 那口水看似寻常,却带着一股极强的腐蚀之力,落在青甲巨鳄那坚硬的鳞甲之上,竟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 青甲巨鳄吃痛,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决定了它的命运。 一道璀璨的剑光,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它头顶。 “斩。” 林平之的声音平静无波。 玄天神剑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剑意,自上而下,一闪而逝。 那青甲巨鳄巨大的头颅,连同它那引以为傲的坚硬头骨,都被这一剑从中齐齐剖开,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下,染红了一片海域。 “干得不错。” 林平之对着邀功般游回来的小黑,笑着夸了一句。 他熟练地剖开巨鳄的尸体,取出那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水行灵气的妖核,随手丢给了小黑。 小黑一口吞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而林平之则将那价值不菲的鳄皮与筋骨尽数收入储物戒子,这些材料,拿回丹器阁,又能换回大笔的灵石。 就在小黑吞下那枚二阶妖核的刹那,它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它体内爆发开来! 它那原本只有丈许长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十丈,二十丈,三十丈……转眼间,便化为了一头身长近百丈的庞然大物,盘踞在海面之上,黑鳞如铁,龙威浩荡,那股气息,赫然已经突破到二阶! “吼——!” 小黑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喜悦与威严的龙吟,声震四野,方圆百里的海中妖兽,皆被这股血脉威压惊得瑟瑟发抖,纷纷沉入海底,不敢动弹。 林平之看着这一幕,眼中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二阶的蛟龙,其实力,已足以媲美筑基后期的修士,甚至犹有过之。 这一下,他林家的底蕴,又厚实了几分。 小黑兴奋地在海中翻腾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庞大的身躯光芒一闪,竟又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那丈许大小的模样,亲昵地用脑袋蹭着林平之的小舟。 “大小如意,不错。”林平之摸了摸它那峥嵘的龙角,心中更是满意。 这神通,可比本体傻大黑粗要实用多了。 就在一人一龙准备满载而归之时,前方的海平面上,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五彩的迷雾所笼罩。 迷雾之中,一座巨大无比的岛屿,竟如同海市蜃楼般,毫无征兆地,缓缓从海面之下浮现而出! 那岛屿之上,仙山楼阁,若隐若现,灵光冲天,瑞气千条,整座岛屿都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巨大光幕笼罩着,散发出一股苍凉而又神圣的远古气息。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景象,瞳孔骤然一缩。 “仙缘!” 他几乎是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这绝非寻常岛屿,这定是传说中,那些上古宗门的遗迹,或是大能修士开辟的秘境! 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富贵险中求!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身旁同样好奇地望着那座岛屿的小黑一挥手。 “小黑,走,我们进去看看!” 一人一龙,化作一道流光,在那座仙岛彻底稳固下来的瞬间,便一头扎进了那层五彩的光幕之中。 第一百章 万灵古岛,金丹齐动 就在林平之带着小黑冲入仙岛光幕的后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风岛,风云突变。 岛屿中心,三座巍峨的府邸之中,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三股恐怖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属于金丹期真人的威压! 东城,陈家。 一位正在静室中打坐的白发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仿佛能洞穿虚空。 “这股灵气波动……好生熟悉,又好生庞大,方位在……东海之外?” 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府邸上空,遥望着那片被五彩霞光笼罩的海域,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 …… 西城,王家。 一位面容阴冷的黑袍中年人,正指点着族中后辈修炼,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如此异象,必有重宝出世,来人,跟我一起出去!” …… 而位于岛屿中央,最为神秘,底蕴也最为深厚的张家,其后山一处常年封闭的禁地之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万灵岛,终究还是出世了。” “不过刚才我还感应到了一头小蛟龙的气息,怎么的,这万灵岛也被妖族盯上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禁地中回荡。 “只是,为何这一次,会出现在我天风岛附近的海域?天意?还是……劫数?”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遁光,如流星赶月,无视了天风岛的禁空阵法,径直朝着那座新出现的仙岛方向激射而去。 …… 关于这座万灵岛,在乱星海的一些金丹家族的秘典之中,都有着零星的记载。 传说,此岛乃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万灵宗的强大宗门的核心所在。 那万灵宗,最鼎盛之时,曾出过一位元婴期巅峰的大修士,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遥,其实力,足以横压一个时代。 而这万灵岛,便是那位元婴老祖以无上神通,从无尽虚空中牵引而来的一块洞天福地,其上不仅有万灵宗的传承道统,更有无数被圈养繁衍的奇珍异兽,以及数片开辟了数万年之久的灵药之田。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万灵宗的命脉与宝库。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万灵宗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这万灵岛也随之隐没于虚空之中,只在每隔数百年,才会因空间波动,偶然现世片刻。 每一次出现,都会在乱星海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无数修士为了岛上的机缘,前仆后继,陨落其中者,不计其数。 而此刻,林平之并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闯入的是何等凶险之地。 他穿过那层五彩光幕,只觉眼前景象一变。 一股比之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畅地呻吟。 放眼望去,岛内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山间有灵泉飞瀑,林中有仙禽啼鸣,一派仙家气象。 只是,这片仙境之中,却也处处透着一股破败与苍凉。 不少宏伟的宫殿楼阁,早已化为了断壁残垣,倒塌的石柱上长满了青苔,巨大的广场上布满了蛛网,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寂寥。 “好一处洞天福地,可惜,已经没落了。”林平之心中暗叹。 他并未急于深入,而是带着小黑,小心翼翼地在外围探索。 这岛上,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不少地方都残留着上古时期的禁制,一旦误触,后果不堪设设想。 他神识全开,避开那些灵气波动异常的区域,在一片看起来像是昔日宗门弟子居所的废墟之中,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处倒塌了大半的石屋角落,他踢开一堆碎石,发现了几枚散落在地的玉简。 玉简上布满了灰尘,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并未损坏。 林平之心中一喜,连忙拾起,将神识探入其中。 第一枚玉简,竟是一份关于修仙百艺——灵植夫的修炼心得! 从一阶灵谷的种植,到四阶灵药的培育,其中包含了选种、育苗、施肥、除虫、催生等各个环节的详细讲解,甚至还有不少失传已久的上古灵植配方。 “好东西!”林平之眼中大亮。 一个修仙家族想要发展,丹、器、符、阵缺一不可,但这灵植,才是真正的根基所在。 有了这份心得,他林家的灵田,便不再是摆设了。 他将玉简小心收好,又探查起第二枚。 第二枚玉简中,记载的则是一些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行功法与神通法术,虽然品阶不算太高,但胜在数量繁多,包罗万象,足以让他林家的藏经阁,瞬间变得充实起来。 而当他探入第三枚玉简时,饶是他心境早已古井不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枚玉简之中,竟记载了一门名为《青元剑诀》的功法! 此功法,乃是一部直指金丹大圆满的上乘剑修法门! 其价值,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真人,为之疯狂,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发了,这次当真是发了!”林平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将这几枚玉简如同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放入储物戒子最深处。 有了这些东西,他林家的底蕴,才算是真正有了与那些传承数百年的筑基家族叫板的资格!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他林家,将会因为这些传承,而在这乱星海,绽放出何等耀眼的光芒。 第一百零一章 万年灵药,三阶妖兽 得了数部珍贵功法,林平之的心情大好。 但他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带着小黑,继续在这片破败的遗迹中探索。 这万灵岛极大,他如今所在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循着灵气流动的方向,一路向东,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无垠的药田,出现在他面前。 那药田占地足有数百亩,被一道道无形的禁制分割成数十个区域,只是大部分区域的禁制早已残破,田中的灵药也已尽数枯死,化为了泥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与腐朽的气息。 林平之的目光,很快便被药田中心几块依旧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区域所吸引。 那几块区域的禁制,似乎还保持着运转,里面依旧有灵药生长。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块禁制相对薄弱的区域。 只见那不过数丈见方的药田之内,生长着十几株形态各异的灵草,每一株都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波动,年份显然不低。 “千年血参,两千年份的紫猴花,还有……这是三千年份的龙纹果!”林平之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些灵药,随便一株,放在外界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是炼制筑基期,乃至金丹期丹药的主药! 他毫不犹豫,立刻开始动手采摘。 这些残存的禁制,对他而言,并无太大威胁。 他以玄天神剑的锋锐,轻易便在禁制光幕上破开一个小口,闪身而入。 他动作极快,如同一个最老练的药农,将那一株株灵药连根带土地小心翼翼地挖出,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封存,确保其药性不失分毫。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这片药田便被他搜刮一空。 尝到了甜头,林平之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药田更深处,那片被一团浓郁白雾笼罩的区域。 那里的灵气波动,比之外围浓郁了十倍不止,隐隐有沁人心脾的异香从中传出。 “里面定然有更好的东西!” 林平之心中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带着小黑,朝着那片白雾区域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药香便越是浓郁,甚至让他体内的真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欢快流转起来。 当他拨开最后一层白雾,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片被完整禁制守护的药田核心区,不过亩许大小,里面却只生长着三株植物。 一株通体赤红如火,形似珊瑚,上面结着三枚龙眼大小,仿佛在燃烧的果实。 一株形如灵芝,却大如磨盘,通体呈紫金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的天然纹路。 还有一株,则是一朵九色莲花,静静地悬浮在一方灵泉泉眼之上,莲瓣开合间,有九色霞光流转,神异非凡。 “这……这是……万年的朱果,紫金龙纹芝,九转还阳莲!”林平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三种只在古老典籍中才有记载的上古灵药的名字! 这三种灵药,每一种的年份,都超过了上万年! 其价值,已经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那是足以让金丹真人,甚至元婴老怪都为之疯狂,不惜大打出生的逆天宝物! 无论是用来炼制传说中的延寿金丹,还是冲击更高境界的破障神丹,都是不可或缺的主药! “咕咚!” 林平之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能遇到这等传说中的仙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冲上前去,将这三株神药尽数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那药田深处,轰然袭来! 那威压,并不带任何杀意,却厚重如山,浩瀚如海,让他体内的真元瞬间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林平之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那三株神药,望向药田最深处,那块被浓雾笼罩的区域。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下,一头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形似猛虎,背生双翼,额生独角的奇异妖兽。 它似乎正在沉睡,呼吸悠长,每一次吞吐,都引得周围的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三阶妖兽! 而且,从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来看,其实力,恐怕已是三阶中期,甚至更高! 那股威压,正是从它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它似乎也感应到了林平之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只是懒得起身,仅仅是翻了个身,将那股威压稍稍加重了几分,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林平之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敢上前一步,惊扰了这头恐怖存在的沉睡,下一刻,自己和小黑,便会化为这药田的肥料。 那三株万年灵药虽然诱人,但与自己的小命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走!” 林平之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他拉了一把还在对着那三株神药流口水的小黑,身形暴退,如同见了鬼一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直到退出数里之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渐渐消失。 林平之靠在一棵古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妈的,差点就交代在那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一阵后怕,却也有些不甘。 那可是万年灵药啊! 就这么失之交臂,实在是心痛得无法呼吸。 不过,他也只能将这份贪念强压了下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自己日后修为大成,再来取也不迟。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带着小黑换个方向继续探索,神色却又是一动。 他感应到,在极远之处,正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地朝着这座岛屿靠近。 其中几道气息,他并不陌生。 正是天风岛那几个金丹家族的! 第一百零二章 禁制重重,风波又起 “金丹家族的人来了!” 林平之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全身气息,拉着小黑躲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遥遥望向天空。 只见数道遁光,如同流星赶月,划破长空,最终悬停在了万灵岛的上空。 为首的,正是天风岛张、陈、王三家的金丹老祖。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筑基期的家族修士,个个神情肃穆,气息沉凝。 “果然是万灵岛!” 张家那位金丹老祖看着下方那被五彩光幕笼罩的巨大岛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贪婪。 “三位道友,此番万灵岛现世于我天风岛海域,乃是我等三家的天大机缘,依老夫看,我等当联手封锁此岛,岛内机缘,由我三家均分,如何?”王家那黑袍金丹阴恻恻地开口。 “善。” 陈家老祖言简意赅。 三位金丹真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各自祭出法宝,联手在万灵岛外围,布下了一道更为强大的封锁禁制,彻底隔绝了内外。 做完这一切,他们便开始派遣族中的筑基期弟子,进入岛内探索。 然而,这万灵岛上,上古禁制重重,危机四伏。 金丹真人虽然能强行破开外围的光幕,但对于岛内那些更为精妙、更为强大的核心禁制,却也束手无策,甚至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这些禁制,大多与整座岛屿的地脉相连,一旦强行攻击,引动禁制反噬,便是金丹真人,也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因此,他们只能让筑基期的弟子进去碰碰运气。 一时间,数十名三大家族的精英弟子,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冲入了万灵岛。 林平之躲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封锁此岛?均分机缘?想得倒是挺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岛上的好东西,大头早已被自己收入囊中。 剩下的那些,就看这些人的运气和命够不够硬了。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反正他有先发优势,对岛内的情况也比这些人熟悉得多。 接下来的数日,万灵岛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冲进来的三大家族弟子,虽然个个都是精英,但终究是年轻,缺乏经验,又被岛上的各种天材地宝迷了眼,行事难免急躁。 林平之就亲眼看到一幕惨剧。 三名王家的筑基初期修士,发现了一处被阵法守护的残破阁楼,那阁楼内隐隐有宝光流转。 三人大喜过望,也不仔细探查,便直接祭出法器,想要强行攻破那守护阵法。 结果,法器刚一接触到阵法光幕,那光幕便猛地光芒大盛,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从天而降! “轰!” 一声巨响过后,那三名王家弟子,连同他们的法器,都在那恐怖的雷霆之下,被瞬间轰杀成渣,尸骨无存。 “啧啧,真是惨啊。”林平之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万灵岛的危险,又多了几分认知。 他愈发庆幸自己之前的谨慎。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大家族派进来的弟子,陨落了大半,剩下的人也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样的损失,即便是对于金丹家族而言,也足以伤筋动骨了。 三位金丹老祖在外面等得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们想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自家的弟子折损不起,那便让那些散修和小家族的修士去当炮灰! 三大家族联名在天风岛发布了一则告示:万灵岛出世,内有无数机缘,现广邀天风岛修士,一同上岛寻宝! 只要是筑基期,或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无论散修还是小家族,皆可报名。 唯一的条件是,出岛之后,所得收获,必须上交一半给三大家族。 这则告示一出,整个天风岛都沸腾了。 万灵岛的传说,虽然大部分散修不知道,但那冲天的灵光异象,却是人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明知其中危险重重,三大家族此举更是没安好心,但在那一步登天的巨大诱惑面前,依旧有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很快,便有数百名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万灵岛外,与三大家族签订了“卖身契”后,被放了进去。 一时间,原本还算清静的万灵岛,变得热闹非凡,也更加混乱。 林平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人一多,变数就多。 而且,他现在也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 该怎么出去? 他可不是跟着三大家族进来的,储物戒子里的那些宝贝,更是不可能交出去一半。 若是等到这万灵岛关闭,自己跟着人群出去,岂不是要被那三个金丹老祖当场堵住,杀人夺宝? “麻烦了。” 林平之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他如今虽然实力大进,但面对三位金丹真人,依旧是毫无胜算。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再次隐匿了身形,开始在岛上游荡,一边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隐蔽出口,一边……顺手牵羊。 那些新上来的散修,素质参差不齐,死得也更快。 林平之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时常能捡到一些无主的储物袋,虽然里面的东西大多不入他的眼,但也聊胜于无。 第一百零三章 符箓遁走,金蝉脱壳 日子一天天过去,笼罩在万灵岛上空的五彩光幕,开始变得愈发稀薄,岛屿的轮廓也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 一旦光幕彻底消失,整座岛屿便会再次隐没于虚空之中,届时还留在岛上的人,将被永远困在其中,或是被卷入空间乱流,尸骨无存。 岛上的修士们,无论收获多少,都开始陆陆续续地朝着出口方向汇聚。 林平之混在人群之中,神情凝重,脑中飞速地思考着脱身之策。 这些时日,他捡了不少便宜。 在几个陨落的筑基后期散修的储物袋中,他竟意外地发现了几张极为珍贵的符箓。 其中有两张二阶上品的“土遁符”,一张二阶上品的“水遁符”,还有一张品阶不明,却散发着惊人空间波动的古朴符箓,名为“小挪移符”。 这些符箓,成了他最后的底牌。 “实在不行,就只能硬闯了。”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计划好了,一出光幕,便立刻激发“小挪移符”,此符能瞬间将他传送到百里之外,虽然距离不远,但足以打乱金丹真人的锁定。 随即,再连续使用土遁符和水遁符,遁入地底深处或无尽大海。 最后,他便立刻返回笑傲江湖或天龙八部的世界,躲上一段时间。 这修仙界与武侠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他只要在武侠世界待上十天半月,这乱星海便可能已经过去一天甚至更久,多来几次,足以让风波平息。 毕竟如此来回几次,他就不信那三家的金丹老祖还能有耐心一直守着?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却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 想通了这一点,林平之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他随着人流,缓缓来到了万灵岛的出口。 只见那三位金丹真人,果然如同三尊门神般,悬浮于半空之中,强大的神识如同蛛网,笼罩了方圆数十里,任何一个从光幕中出来的修士,都逃不过他们的探查。 每出来一个修士,都会有三大家族的弟子上前,检查其储物袋,并收走一半的收获。 不少散修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金丹真人的威压之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乖乖上缴。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自恃有些手段,或是收获巨大不愿与人分的狠角色。 “嗖!” 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刚一出光幕,便立刻祭出一件飞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想要强行遁走。 “找死!” 王家那位黑袍金丹冷哼一声,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黑色的指风破空而出,后发先至,瞬间便追上了那名散修。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那名散修连人带法器,都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这一幕,让后面准备出来的修士们,无不心惊胆战,彻底打消了侥幸心理。 林平之看得也是眼皮一跳,心中对金丹真人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 “看来,小挪移符必须在出光幕的瞬间就激发,不能有丝毫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古朴的符箓紧紧攥在手中,混在十几个散修之中,一同朝着光幕外飞去。 就在他身体穿过光幕,重见天日的刹那! “嗯?” 张家那位金丹老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瞬间锁定了他! 林平之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身上那股不属于此地修士的气息,以及储物戒子中那些万年灵药的灵气波动,即便隔着禁制,也定然引起了金丹真人的注意! “拿下他!” 张家老祖爆喝一声,一只由法力凝聚的擎天巨手,便朝着林平之当头抓下! 然而,已经晚了! “嗡!” 林平之手中的小挪移符光芒大盛,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将他全身包裹。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空间符箓?” 三位金丹真人皆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又有数道光芒亮起,竟是还有几个心存侥幸的散修,也同时激发了遁术符箓,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为林平之分担了不少压力。 “追!” 三位金丹真人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化作三道惊天长虹,追了下去。 而林平之,在被传送到百里之外的海面上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激发了一张水遁符,整个人化作一道水箭,没入了万丈深海之中。 随即,他心念一动,开启了世界之门。 …… 笑傲江湖世界,福州城,福威镖局。 林平之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家的书房之中。 他看着窗外那熟悉的景象,听着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长长地松了口气。 “回来了。” 他陪着妻儿,在福州城待了足足半个月,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半个月后,他再次返回乱星海。 出现的位置,依旧是在那片深海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发现周围并无异常,那三位金丹真人的气息,也早已消失不见。 但他依旧不放心,又激发了一张土遁符,遁入海底之下,随即再次返回天龙世界,在灵鹫宫的温泉里泡了十天。 如此反复横跳了三四次,林平之确信,自己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抹除干净。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返回了天风岛,回到了自己的听风阁。 一切,风平浪静。 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万灵岛之行,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只是,他储物戒子中那些闪烁着宝光的功法玉简和万年灵药,却在真实地告诉他,他这一次的收获,有多么巨大。 第一百零四章 暗流涌动,风波暂息 万灵岛之行,凶险与机遇并存,林平之如在刀尖上跳了一支舞,最终满载而归。 他没有在外界多做停留,回到天风岛后,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听风阁,直接开启了闭关模式。 毕竟,他是在三位金丹真人的眼皮子底下,虎口拔牙,卷走了不小机缘。 此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在没有绝对的自保之力前,低调,才是唯一的护身符。 他将听风阁的二阶水云阵法催发到极致,整座庄园都被一层淡淡的水雾笼罩,隔绝了内外窥探。 果不其然,他这边前脚刚安顿下来,后脚天风岛便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万灵岛关闭,三大家族清点人数,发现最终活着出来的散修,比他们预估的要少上许多。 更让他们震怒的是,有那么几条滑手的大鱼,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这其中,不仅有林平之这个让他们隐隐感觉不对劲的神秘修士,还有另外数位在最后关头,同样以各种珍稀符箓遁走的筑基后期散修。 三位金丹老祖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乱星海之大,几个铁了心要躲藏的筑基修士,想要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怒火无处发泄,自然便转移到了天风岛本身。 一场声势浩大的排查,就此展开。 三大家族联手,以雷霆之势,开始对整个天风岛进行地毯式的摸排。 无论是盘踞一方的筑基家族,还是独来独往的散修洞府,都未能幸免。 排查的名义,是清查混入岛内的魔道奸细,实则是想看看,那些逃脱的散修,是否还敢胆大包天地藏在岛上。 一时间,天风岛上空,时常有三大家族的执法修士驾着法器呼啸而过,搞得人心惶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不少小家族更是紧闭山门,约束族中子弟不得外出,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这股风暴,自然也刮到了听风阁。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静室中梳理着万灵岛所得,心头忽地一动,神识感应到数道不善的气息,正朝着听风阁而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并不慌张,只是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继续盘膝而坐,一副正在深度闭关的模样。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冷硬的声音。 “听风阁内何人主事?我等乃三大家族联合执法队,奉命巡查,速开阵法,接受盘问!” 梅剑早已得了林平之的嘱咐,她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款步走到院门前,隔着阵法光幕,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几位前辈,我家主人正在闭关冲击瓶颈,已数月未曾出关,实在不便打扰,不知前辈们有何要事?” 为首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王家修士,他看着那灵光流转的水云阵,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闭关?如今岛上情势紧张,谁知道是真闭关还是假闭关?少废话,立刻打开阵法,我等要亲自确认!” 他身旁一名陈家修士也附和道:“不错,若是耽误了追查魔道奸细的大事,你一个小小侍女,担待得起吗?” 梅剑脸色微白,却依旧坚持道:“主人闭关前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王家修士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身旁一位更为年长的张家修士拦住了。 “王道友,稍安勿躁。” 那张家修士打量了一下听风阁的阵法,又感应了一下内里那似有若无,却又十分稳固的气息,沉吟道,“这听风阁的主人,我有些印象,似乎是数月前才搬来的,一直深居简出,平日里倒也安分,修士闭关冲击瓶颈,乃是常有之事,我等若是强行打断,坏了人家道途,此事传扬出去,对我三大家族的声誉,也是不小的打击。” 他这话说得在理,王家修士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天风岛上闭关的筑基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总不能一个个都破门而入。 真要这么干了,怕是会激起众怒,到时候人心涣散,各方势力纷纷搬离,天风岛的繁荣也就到头了。 “哼,算他运气好!”王家修士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坚持。 “阁下,既然你家主人在闭关,我等也不便强求。” 张家修士对着阵法内的梅剑扬声道,“不过,还请你提供一下,最近半年内,你家主人是否有长时间离开过天风岛?” “回禀前辈,从未有过。”梅剑答得滴水不漏,“主人自买下这听风阁,便一直在闭关清修,除了偶尔派我们几个侍女去坊市采买些日用之物,几乎足不出户。” 几名执法修士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终究是没有证据。 盘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便也只能悻悻离去。 听着远去的破空声,梅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静室之内的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平静。 这场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整个天风岛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三大家族虽然不再这般大张旗鼓,但暗中的排查却从未停止,搞得是怨声载道,不少在岛上做生意的商会和散修,都萌生了去意。 三大家族眼看要犯了众怒,权衡利弊之下,也只能将此事渐渐压了下去。 毕竟,他们这次在万灵岛的收获也极其丰厚,消化这些资源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那几个漏网之鱼,也只能日后再慢慢追查了。 一场足以倾覆整个天风岛格局的风暴,就这般不了了之。 而就在三大家族宣布解除巡查令的当晚,听风阁的静室之内,林平之的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浩瀚之感,轰然炸响! 第一百零五章 横财与隐忧,半步金丹 【检测到宿主于万灵岛探得仙缘,并在金丹真人的追捕下安然脱身,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家族声威于逆境中得到彰显,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二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灵根生成卡两张!(可在凡人体内随机生成修仙灵根,资质最高为三灵根,最差为五行伪灵根)】 【奖励:修仙百艺——随机二阶卡两张!】 来了! 林平之心头狂震,尚未来得及细看,一股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精纯的能量洪流,便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他如今本就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距离那金丹大道,只隔着一层看似遥远,实则坚固无比的壁垒。 而这股新生的力量,便如同最狂暴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那道无形的壁垒之上! 轰! 林平之只觉浑身剧震,丹田气海疯狂翻涌,那原本液态的真元,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压缩、凝聚,隐隐有化为固态的趋势。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一路冲破了筑基后期的桎梏,直接飙升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距离真正的金丹期,只差最后一步——凝液化丹! “呼……” 林平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怖力量,脸上却并未有多少喜色,反而充满了凝重。 他很清楚,这最后一步,若是此刻迈出去,将会引来何等恐怖的后果。 天风岛,是三大家族的地盘。 三位金丹真人,如同三座大山,牢牢地压在这片海域之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谁愿意自己的地盘上,多出第四个与自己平起平坐,来分蛋糕的人? 一旦自己在此地结丹,那引动的天地异象,根本无法掩饰。 届时,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三位金丹真人的祝贺,而是毫不留情的联手绞杀! 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野生金丹,对他们而言,是最大的威胁,也是一块最肥美的唐僧肉。 “此地,绝不可结丹!” 林平之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他强行压下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突破之意,将目光投向了那几张新得的卡片。 【二阶傀儡术】,【二阶酿酒术】。 不错,都是实用性极强的技艺。 他暂时没有学习的打算,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这些技艺,交给下面的人去钻研才是王道。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两张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灵根生成卡】上。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一个家族的根基,终究是在于人。 有了这个,他便能源源不断地为自己的家族,制造出可以修行的核心成员! “兰剑,菊剑……” 他心中瞬间便有了人选。 事不宜迟,林平之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在静室之内,开启了那扇通往天龙世界的青石门。 …… 天龙世界,缥缈峰,灵鹫宫。 他来到灵鹫宫后山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密室,盘膝而坐,终于放开了对体内修为的压制。 轰! 磅礴的真元,开始在他丹田气海之中疯狂旋转、压缩。 然而,天龙世界的灵气,比之乱星海,终究是稀薄了太多太多。 那凝聚金丹的最后一步,需要海量的天地灵气作为支撑,此地的灵气浓度,根本无法满足。 最终,林平之体内的所有液态真元,被尽数压缩成了一个高速旋转,却又尚未完全固化的气旋核心。 一股远超筑基大圆满,却又不及真正金丹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半步金丹! 只要日后寻得一处灵气充裕之地,他便可瞬间引动天地灵气灌体,将这气海核心彻底凝聚成丹,一步迈入金丹大道! “虽有遗憾,但也足够了。” 林平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缓缓睁开了双眼。 如今的他,再面对那三大家族的金丹真人,即便不敌,也当有了一战之力与从容退走的底气。 …… 当林平之走出密室后,兰菊二女早已恭候多时。 见主人归来,二女皆是喜上眉梢。 林平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兰剑与菊剑二人叫到了自己的寝宫。 看着眼前这两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却因没有灵根而无法踏上仙途的侍女,林平之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他取出那两张灵根生成卡,对二人解释道:“此乃我无意中得来的仙家宝物,可以为凡人逆天改命,赋予修仙的资质,只是最终能生成何等资质,也全凭天意,你们……可愿意一试?” 兰剑与菊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决然。 她们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我等愿为主人,万死不辞!” “好。” 林平之让二人盘膝坐好,随即心念一动,将那两张卡片,分别按在了她们的眉心。 卡片化作两道柔和的光芒,瞬间没入二人体内。 下一刻,兰剑与菊剑皆是娇躯一颤,脸上露出了痛苦与舒爽交织的复杂神情,一股无形的能量,正在她们体内奔腾,改造着她们的四肢百骸。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兰剑的身上,散发出三股不同属性的微弱灵气波动,青、黄、蓝,交相辉映。 竟是木、土、水,三灵根! 而菊剑的身上,则亮起了四色光芒,虽然比兰剑稍显驳杂,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四灵根!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二人感受到身体的奇妙变化,喜极而泣,对着林平之重重叩首。 “起来吧。”林平之将二人扶起,随即道,“蒙住眼睛,我带你们去另外一个地方,竹剑和梅剑都在那边。” …… 再次返回乱星海的听风阁,林平之身边多了两个小小的尾巴。 第一百零六章 家底渐厚 当兰剑与菊剑再次摘下眼罩时,两人齐齐呆立当场,小嘴张得能塞下一枚鸡蛋。 眼前的世界,与她们认知中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与活力,吸入一口,便觉四肢百骸都舒泰了几分。 远处的天空中,偶尔有一道道流光划过,拖着长长的尾焰,那是她们在话本里都未曾见过的仙人御剑。 脚下这座名为听风阁的庄园,更是处处透着玄奇。 亭台楼阁间有淡淡的雾气缭绕,那是聚灵阵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院墙之外,水光流转,那是二阶的防御阵法在无声运转。 “主……主人,这……这里就是您说的……另一个地方?”兰剑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指着远处一个踩着葫芦飞过的修士,结结巴巴地问。 “大惊小怪。”林平之呷了口茶,神情淡然,“以后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菊剑则要沉静一些,她只是深深地呼吸着此地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那刚刚诞生的微弱气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欢快流转,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神情。 此地的灵气,比之缥缈峰,浓郁了何止十倍! 就在此时,梅剑和竹剑闻声从后院走了出来。 “主人,您回来了。” “兰剑,菊剑,你们也来了!” 四姐妹重逢,自是一番欣喜。 竹剑拉着她们,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庄园内的一切。 “梅剑姐姐现在可厉害了,已经是阵法师了,我们这院子里的阵法,都是她布置的!” “还有我,我养的青鳞鱼,在这里长得可快了,肉质也更鲜美,等会儿就给你们做一锅鱼汤尝尝!” 兰剑和菊剑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充满了羡慕。梅剑姐姐和竹剑妹妹,竟都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林平之看着她们,心中也是满意。 一个家族的框架,已然初步搭了起来。 他将兰剑与菊剑叫到身前,取出了那两张得自系统的二阶仙艺卡。 “你们二人,既已踏上仙途,便也不能荒废了光阴。” 他将那张刻画着傀儡图案的卡片,递给了兰剑:“你性子活泼好动,这傀儡术,正适合你,此术大成,可造出千军万马,护我林家周全。” 又将那张绘着酒葫芦的卡片递给菊剑:“你心思细腻,沉静内敛,这酿酒术,便交由你了。日后我林家的灵酒,不仅可供我等自饮,亦可对外出售,作为家族的一项进项。” 两人接过那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卡片,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用心钻研,莫要让我失望。” 随着卡片化作流光没入二人眉心,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脑海,让她们的脸上露出了与当初梅剑、林溪等人一般无二的震惊与狂喜。 自此,听风阁内,又多了两处忙碌的景象。 …… 光阴荏苒,又是数月过去。 后院的一处空地上,兰剑正满头大汗地对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敲敲打打。 这些零件,大多是林平之这些时日外出猎杀的妖兽材料。有铁甲鳄的硬皮,有剑齿虎的利爪,还有一些从坊市淘换来的低阶灵木与金属。 她如今已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傀儡术的传承灌输下,炼制一阶傀儡的理论早已滚瓜烂熟,但实践起来,却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起!” 她掐动法诀,将最后一枚作为核心的下品灵石嵌入一个半人高的木铁疙瘩胸口。 那木铁疙瘩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四肢僵硬,关节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 “走两步,走两步看看!”兰剑一脸期待地指挥着。 那傀儡接收到指令,迈开了右腿。 “咔嚓。” 右腿迈出去了,左腿还留在原地。 它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表演了一个原地一字马,随即“哗啦”一声,散成了一地零件。 “哎呀!”兰剑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苦着脸重新开始拼装。 不远处的菊剑,则显得文静许多。 她在庄园的地下,开辟出了一间巨大的酒窖,里面摆放着数十个半人高的大陶瓮。 这些时日,她几乎跑遍了天风岛附近的山头,采集了大量的灵果、灵花,按照传承中的古法,一一分类,投入瓮中,以灵泉水浸泡,再辅以特殊的发酵法诀。 只是这酿酒,不比傀儡术,更重时间的沉淀。 一阶的灵酒,最短也需要数月的发酵,才能初具风味。 至于二阶的灵酒,所需的材料更是珍稀,她暂时也只能望洋兴叹。 林平之对此倒也不急。 他如今已是半步金丹的修为,平日里除了稳固境界,便是出海猎杀妖兽,磨炼实战。 他斩杀的妖兽材料,源源不断地送回听风阁,一部分成了兰剑炼制傀儡的试验品,另一部分则被他拿去坊市,换回了大量的灵石。 一个能稳定提供各种妖兽材料的修士,也让他在天风岛的散修圈子里,渐渐有了些名气。 又过一月。 兰剑终于成功炼制出了第一尊完整的一阶下品傀儡。 那是一尊通体由铁木打造,关节处镶嵌着兽骨的战斗傀儡,虽然动作依旧有些迟缓,但一拳一脚,威力已然不俗,足以轻松应对寻常炼气中期的修士。 兰剑抱着自己的杰作,又笑又跳,仿佛得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而就在她成功的第二日,菊剑的酒窖中,也终于飘出了第一缕沁人心脾的酒香。 “主人,成了!成了!”菊剑捧着一个白玉酒壶,一脸喜色地跑到了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接过酒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而又带着百果芬芳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多,却极为纯净。 他倒了一杯,那酒液呈琥珀色,清澈透亮。 轻呷一口,酒液入喉,先是微辣,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竟让他那半步金丹的修为,都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好酒!”林平之眼中一亮。 这酒,不仅口感绝佳,更能辅助修行,虽然对他的作用已然不大,但对炼气、筑基期的修士而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多酿一些。”林平之将酒杯递还给菊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此酒,可为我林家,再开一条财路。” 至此,梅兰竹菊四婢,各有所长。 梅剑精阵法,主守护。 兰剑擅傀儡,主攻伐。 竹剑善养殖,主后勤。 菊剑通酿造,主财源。 一个真正的修仙家族,其赖以生存的根基,已然被林平之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打下。 第一百零七章 坊市鼎盛,海外结丹 转眼,又是半年光阴。 天风岛东市,林家丹器阁的门面,已然扩建了三倍有余,却依旧是人满为患,门庭若市。 “王道友,又来给你家那宝贝儿子买傀儡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自从有了兰剑仙子炼制的这铁甲鳄傀儡,出门历练我都放心多了,上次遇到一头一阶中期的剑齿虎,嘿,你猜怎么着?硬是让这傀儡给活活耗死了!”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骗你作甚!就是这价格,着实让人肉疼,一尊下品傀儡就要八十块灵石,中品的更是要两百块!” “知足吧你,两百灵石换儿子一条命,值了!我倒是想买,可人家说了,中品傀儡一个月就出那么三五尊,早就被预订到明年去了!” 店铺的一角,菊剑亲手酿造的百果酿同样是供不应求。 这种灵酒口感醇厚,后劲十足,最关键的是,其中蕴含的灵气纯净温和,对炼气期修士的修行大有裨益,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偶尔饮上一杯,也能聊作消遣,舒筋活络。 每日里,丹器阁的流水如同奔涌的江河,哗啦啦地涌入林家的账房。 负责管账的巧儿,如今打算盘的速度,比她掐法诀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她拨弄着那特制的算盘,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与喜悦:“梅剑姐姐,这个月除去所有成本,咱们的盈利,已经达到一千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了!” 梅剑闻言,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一千三百多块灵石的月盈利,这在半年前,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等进项,便是放眼整个天风岛,除了三大家族的核心产业,也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家族眼红了。 家族的生意蒸蒸日上,一派欣欣向荣。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平之,却已在听风阁最深处的静室中,闭关了整整半年。 静室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环绕在林平之周身。 他双目紧闭,宝相庄严,身上的气息却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凝、压抑,却又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半步金丹! 当初在天龙世界,他借助系统奖励,一举将修为推至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大道只差临门一脚。 只是那方世界灵气太过稀薄,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凝液化丹这最关键的一步,突破也就此中断。 回到这修仙界,灵气虽然充裕,但那被强行打断的突破过程,却如同在通往山顶的路上,被人硬生生挖出了一道鸿沟。 这半年来,他便是在以水磨工夫,用海量的灵气与自身精纯的真元,一点点地将这道鸿沟填平、夯实。 如今,时机已至。 “呼……” 林平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如同利箭,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灭。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股压抑了半年的气势,再也无法束缚。 天风岛,绝非结丹之地。 三大家族的三位金丹真人,如同三座大山,牢牢压在这片海域之上。他们绝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卧榻之旁,出现第四个可以与他们分庭抗礼的存在。 一旦自己在此地引来金丹天劫,那天地异象,根本无法遮掩。 届时,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三大家族的祝贺,而是三位金丹真人毫不留情的联手绞杀。 所以,他必须去一个足够远,又足够安全的地方。 林平之心中早已有了全盘的计划。 他走出静室,并未惊动任何人,只是心念一动,一道黑影便从后院的池塘中悄然窜出,亲昵地在他脚边盘成一圈。 正是小蛟龙小黑。 这小家伙经过半年的成长,体型已愈发神骏,一身墨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头顶龙角峥嵘,身上那股属于蛟龙的威压,已然不弱于寻常的二阶妖兽。 “小黑,走了,带你出海兜兜风。” 林平之拍了拍它的脑袋,一人一龙,化作一道流光,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风阁。 他驾驭着一艘普通的飞舟法器,一路向东,远离了天风岛的势力范围,朝着那片更为广阔,也更为凶险的外海疾驰而去。 足足飞了七天七夜,行程数十万里。 眼前的海域,早已不是那片熟悉的蔚蓝。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色,海面上终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原始而又狂野的气息。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是高阶妖兽的乐园。 偶尔会有胆大的散修来此寻觅机缘,但更多的是一去不回。 据说,曾有人在此地见过四阶妖兽的踪迹,那可是堪比元婴老怪的恐怖存在。 林平之最终选择了一座方圆不过百里,通体由黑色礁石组成的荒凉岛屿。 岛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唯有最中心处,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山,山顶之上,天地灵气竟浓郁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仿佛是方圆数万里海域的灵气汇聚之眼。 “就是这里了。” 林平之收起飞舟,落在山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符箓。 那符箓通体呈土黄色,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玄奥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正是他这半年来,让巧儿她们在坊市中高价收购而来的二阶上品遁术符箓——大地远遁符。 此符一旦激发,可瞬间遁入地底千里,乃是保命逃跑的顶级符箓。 “小黑,为我护法。” 林平之将符箓贴身收好,对着小黑吩咐一声,便盘膝而坐。 小黑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山脚下,一双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整座石山都纳入了它的守护范围。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彻底放开了对体内那股半步金丹修为的压制。 刹那间,风云变色! 第一百零八章 金丹天劫,万里遁逃 轰! 就在林平之放开压制的瞬间,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搅动了方圆百里的风云! 荒岛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数息之内,便被浓厚如墨的乌云所笼罩。 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在云层之中缓缓成型,漩涡的中心,正对着盘膝而坐的林平之。 海量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疯狂地朝着林平之的体内倒灌而入! 他丹田气海之中,那旋转了半年的真元气旋,在这股磅礴灵气的注入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压缩、凝聚、质变!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响。 那气态的真元核心,终于彻底凝固,化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金色纹路的圆润金丹! 金丹一成,一股远超筑基期百倍的浩瀚法力,瞬间充斥了他全身的经脉! 成了! 金丹大道,一步登天! 然而,林平之尚未来得及体会这全新的力量,头顶那厚重的劫云之中,已然有电光闪烁,雷声轰鸣。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银色劫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撕裂了天幕,当头劈下! 金丹天劫,降临! 林平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战意盎然。 他长啸一声,不闪不避,竟是主动迎着那劫雷冲了上去! 他要以这天劫之雷,来淬炼自己刚刚凝聚的金丹与肉身! 与此同时,这惊天动地的异象,也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惊动了这片死寂海域中的原住民。 “嗯?这是……金丹天劫?” 在距离荒岛数千里之外的一处海底洞府中,一名正在打坐的青袍老道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刚渡完劫的修士,最为虚弱,嘿嘿……” 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破水而出,朝着荒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吼——!” 在另一片海域,一头体型如小山般大小,浑身覆盖着蓝色鳞甲的三阶中期妖兽——蓝鳞海蛟,也从沉睡中被惊醒。 它感受着那股让它血脉都为之战栗的龙威以及那更为诱人的天劫气息,巨大的眼眸中闪烁着暴虐与渴望。 吞噬一个正在渡劫的金丹修士,足以让它的修为再进一大步! 它庞大的身躯搅动着万顷波涛,同样朝着荒岛的方向急速游去。 一时间,四面八方,数道或隐晦或张扬的气息,都被这金丹天劫所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着此地汇聚而来。 荒岛之上,林平之对此却恍若未闻。 他沐浴在雷光之中,任由那狂暴的劫雷劈打在自己身上,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他的肉身本就强横无比,此刻在雷霆的淬炼下,更是散发出淡淡的宝光,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而他丹田内的那颗赤金色的金丹,也在雷光的洗礼下,变得愈发圆润,愈发凝实。 “轰!” “轰!” “轰!” 一道道劫雷接连不断地落下,威力一道比一道强横。 林平之从最初的肉身硬抗,到后来不得不祭出玄天神剑,施展出精妙的剑法,将那一道道劫雷引偏、斩碎。 终于,在第九道,也是威力最为恐怖的一道紫金劫雷落下之后,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散去。 阳光重新洒下,照在林平之那略显狼狈,却气势更盛的身影上。 金丹期,稳了! 而就在此时,数道流光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降临在了荒岛四周。 为首的,正是那名青袍老道,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贼眉鼠眼的筑基后期修士。 而在另一侧的海面上,蓝鳞海蛟那巨大的头颅也探出水面,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山顶的林平之,口中发出威胁的嘶吼。 除此之外,暗中还潜藏着几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显然都是抱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 “哈哈哈,恭喜道友,贺喜道友,成功渡过天劫,一步迈入金丹大道!” 青袍老道抚须长笑,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老道玄风,见道友渡劫成功,特来道贺,不知……道友可否将你那护身的蛟龙,借老道观摩一二?” 他一眼便看出了守在山脚下的小黑,乃是一头血脉精纯的幼年蛟龙,这等天地异种,其价值,甚至比一个新晋金丹还要高! “吼!” 蓝鳞海蛟显然也对小黑这同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它发出一声咆哮,似乎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些不速之客,无论是人是妖,都将林平之视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一个刚刚渡完劫,法力耗尽,身受重伤的金丹修士,外加一头幼年蛟龙,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然而,林平之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 他对着山脚下的小黑招了招手,示意它回来。 随即,他从怀中,慢悠悠地取出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土黄色符箓。 “嗯?那是……二阶遁术符箓?”青袍老道玄风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好!他要跑!快拦住他!” 玄风真人厉喝一声,再也顾不得伪装,一柄拂尘化作万千银丝,便朝着林平之当头罩下! 一时间,法术光芒,妖气巨浪,铺天盖地般朝着山顶涌去! 可……已经晚了。 林平之只是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仿佛在看傻子一般的笑容。 他轻轻一捏,手中的大地远遁符瞬间化作一团浓郁的黄光,将他与刚刚飞回他身边的小黑彻底包裹。 “诸位,后会无期。” 他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身影便在黄光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那满天的攻击落在了空处,将那座孤零零的石山轰得粉碎。 “啊——该死!” 玄风真人看着空无一人的山顶,气得暴跳如雷,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蓝鳞海蛟也是愤怒地咆哮着,掀起滔天巨浪,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而就在他们暴怒之时,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天龙世界,缥缈峰后山的温泉池中。 噗通一声,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溅起大片水花。 “呼……还是泡温泉舒服。” 林平之靠在温润的池壁上,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水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惬意。 那惊心动魄的渡劫,那剑拔弩张的对峙,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第一百零九章 金丹中期 天龙世界的日子,悠闲而惬意。 林平之在灵鹫宫的温泉里足足泡了三天三夜,将渡劫时留下的那点疲惫与暗伤尽数驱散,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梅兰竹菊四婢见主人归来,自然是欣喜不已,每日里变着法地为他准备各种珍馐美味,捶背捏肩,伺候得无微不至。 这等神仙般的日子,让林平之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不过,他并未忘记正事。 第四日,他再次开启世界之门,返回了修仙界。 这一次,他出现的位置,已是在一片陌生的海域,距离那座渡劫的荒岛,早已不知偏离了多少万里。 他并未急着返回天风岛,而是小心翼翼地散开神识,探查了方圆数百里,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又换了个方向,驾驭飞舟疾驰了数日。 如此反复横跳了三四次,他确信,自己所有的痕迹都已被彻底抹除干净,那几个想捡便宜的倒霉蛋,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他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然无声地,返回了天风岛的听风阁。 他回到听风阁时,正是深夜。 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梅剑布置下的阵法无声运转,隔绝了内外窥探。 林平之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静室,将全身那金丹期的恐怖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从外表看,他依旧是那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甚至若是不仔细探查,还会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筑基后期。 低调,才是王道。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 而就在他盘膝坐下,准备好好稳固一下自己新得的修为时,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浩瀚之感,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成功凝聚金丹,家族实力得到质的飞跃,正式步入金丹家族行列,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三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古宝一件——混元剑!】 【奖励:黄巾力士一尊(金丹初期修为)】 来了! 林平之心头狂震! 这一次的奖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丰厚,丰厚到让他都感到有些窒息! 尚未来得及细看,一股比他刚刚突破时还要磅礴、还要精纯的能量洪流,便自他丹田之内那颗赤金色的金丹之中,轰然爆发! 他刚刚稳固下来的金丹初期修为,在这股恐怖能量的推动下,如同坐上了飞舟,势如破竹般地开始疯狂飙升! 金丹初期顶峰! 金丹中期! 最终,当那股浩瀚的能量被他尽数吸收,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金丹中期的境界! “这……” 林平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法力,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才刚突破金丹,转眼就成了金丹中期? 这修炼速度,要是说出去,怕是能把乱星海那些所谓的元婴老怪都给活活吓死!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样奖励。 那剑,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通体呈一种古朴的青铜色,剑身之上,没有华丽的纹饰,只有一些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冲刷的模糊刻痕,剑刃看似不锋,却透着一股足以斩破虚空的厚重与苍凉。 【古宝:混元剑】 古宝,乃是上古修士所炼制的法宝,其威能与玄奥,远非法器、法宝可比,甚至一些强大的古宝,还蕴含着一丝法则之力! 林平之伸手握住混元剑的剑柄,一股血脉相连,仿佛这柄剑本就是他身体一部分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一旦全力催发,便是劈开一座山岳,也不在话下! “好宝贝!” 林平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有了此剑,他的攻击力,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最后一项奖励上时,他彻底被镇住了。 只见他身前光芒一闪,一尊身高丈许,通体由黄金浇筑而成,肌肉虬结,手持巨斧的威猛巨汉,凭空出现。 那巨汉双目无神,却散发着一股如山岳般沉凝厚重的气息,那股气息,赫然是……金丹初期! 【黄巾力士:上古符箓宗门以秘法炼制的护山傀儡,力大无穷,肉身强横,不惧寻常法宝攻击,可作为看家护院的存在,绝对忠诚。】 “嘶——” 林平之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丹修为的傀儡! 还是可以看家护院的!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夷! 有了这尊黄巾力士,他林家的听风阁,瞬间就变成了整个天风岛最坚固的堡垒! 就算是三大家族的那三位金丹老祖联手来攻,单是这尊黄巾力士,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更何况,还有自己这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以及那柄威能莫测的古宝混元剑! “摊牌……现在就算摊牌,我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林平之看着眼前的黄巾力士,又看了看手中的混元剑,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他胸中激荡。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天风岛的格局,将因他而彻底改变。 而他林家,也将在他的带领下,在这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真正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第一百一十章 韬光养晦,王道在吾 静室之内,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璀璨的金光一闪而逝,随即尽数敛入眼底深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深邃。 金丹中期的法力,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江,在他经脉之中浩荡流转。 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这是一种掌控的力量,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周遭的天地灵气,移山填海。 他摊开手掌,古朴的混元剑凭空浮现,静静悬浮于掌心之上。 剑身之上那些模糊的刻痕,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与他丹田内的金丹遥相呼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将法力注入其中,这柄古宝便能爆发出足以斩破虚空的恐怖威能。 而在他身侧,那尊身高丈许的金甲巨汉——黄巾力士,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静静伫立,那股属于金丹初期的厚重气息,凝而不发,却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心惊胆战。 底牌! 这便是他如今最大的底牌! 金丹中期的修为,攻伐无双的古宝混元剑,再加上一尊悍不畏死、力大无穷的金丹期傀儡。 “三大家族……” 林平之口中轻轻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他胸中激荡。换做任何一个刚刚获得如此力量的修士,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要冲出去与那三大家族掰掰手腕,将这天风岛的格局彻底改写,宣告一个新王的诞生。 摊牌? 这个念头在林平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他自己笑着掐灭了。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窗前,推开窗,看着听风阁内那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梅剑布置的阵法无声运转,将外界的窥探尽数隔绝,竹剑养的青鳞鱼在池塘中欢快地游弋,兰剑的傀儡试验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充满了生机。 “莽撞,是匹夫所为。”林平之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早已过了那个热血上头,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的年纪。 在笑傲世界与无数老谋深算之辈的博弈,在天龙世界执掌一方势力的运筹帷幄,早已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王道,从来不是硬碰硬的对撞,而是你打你的,我玩我的。 直接冲出去,将自己的底牌尽数暴露在三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固然可以快意恩仇,威风一时,但然后呢? 天风岛的三位金丹真人,哪个不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他们盘踞此地多年,根深蒂固,人脉、资源、底蕴,都不是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可以比拟的。 一旦自己显露出足以威胁到他们地位的实力,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和谈与共存,而是三家毫不犹豫的联手绞杀。 ……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 更何况,谁又知道这三大家族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或者与乱星海其他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将自己置于明处,将敌人置于暗处,是兵家大忌。 “扮猪吃老虎,岂不美哉?”林平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念一动,那尊金丹期的黄巾力士,便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听风阁地底深处的一处阵法节点之中,与整个庄园的防御体系彻底融为一体。 从今往后,它便是听风阁真正的定海神针。 不动则已,一动,便要石破天惊。 而他自己,则再次将全身那金丹中期的恐怖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从外表看,他依旧是那个筑基大呈圆满,甚至有些气息不稳的新晋高手。 如此一来,他既是听风阁的主人,也是听风阁最大的诱饵。 他很期待,当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信心满满地踏入他精心布置的猎场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 接下来的数月,天风岛修仙界,悄然刮起了一股名为“林家”的旋风。 东市,林家丹器阁的门面,再次扩建。 这一次,扩建的不仅仅是店铺的面积,更是其售卖的商品种类与品质。 林溪炼制的聚气丹,品质愈发精纯,甚至偶尔能炼制出一两炉带有些许丹纹的中品丹药,引得无数炼气期散修争相抢购。 而兰剑的傀儡,更是成了天风岛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她似乎在傀儡术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加上林平之不计成本地提供各种妖兽材料,她的技艺突飞猛进。 从最初那笨拙的铁木傀儡,到后来,她竟真的捣鼓出了一系列的产品。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兰仙子亲手打造,铁甲鳄增强版!自带喷水神通,皮糙肉厚!” “这位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定是与我这剑齿虎有缘,你看这利爪,这速度,等闲一阶后期的妖兽,都能给挠个满脸开花!” 兰剑如今俨然成了丹器阁的金牌销售,她亲自在门口吆喝,身旁摆着几尊造型各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傀儡,引得无数修士驻足围观。 这些傀儡,虽然都只是一阶,但胜在设计精巧,用料扎实,战斗力远超寻常傀儡,价格却又公道。 尤其是对于那些囊中羞涩,又时常需要外出冒险的散修而言,花上百八十块灵石,买一个能替自己抗伤害、探路的铁疙瘩,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一时间,“听风阁的丹,兰仙子的甲”,成了天风岛散修圈子里流传的一句顺口溜。 林家丹器阁的生意,蒸蒸日上,灵石如流水般涌入账房,让负责管账的巧儿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听风阁的崛起,终于触动了天风岛上一个庞然大物的神经。 王家。 三大家族之中,以炼丹闻名的王家。 天风岛超过七成的丹药生意,都掌控在王家手中。 林家丹器阁这匹突然杀出的黑马,虽然主营的只是低阶丹药,但其火爆的势头,以及那远超同阶的丹药品质,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最初,王家并未将这小小的丹器阁放在眼里,只是派人前来敲打过几次,暗示他们收敛一些,不要做得太过火。 但林平之对此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 终于,王家失去了耐心。 一场针对林家的无声打压,悄然展开。 “听说了吗?那林家丹器阁的丹药,好像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吃了好几瓶了,感觉效果挺好的啊。” “嘿,你懂什么!我听万宝楼的王管事说,他们家那丹药,是用了某种催生的秘法炼制的,虽然短期内效果显著,但吃多了,会损伤根基,日后怕是再难有寸进!” “嘶——真的假的?这么恶毒?” “谁知道呢,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想想,他家那丹药凭什么比王家的还好?王家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炼丹世家!” 类似的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天风岛的大街小巷。 与此同时,所有为林家丹器阁提供炼丹灵草的渠道,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断了。 那些平日里与林家有生意往来的药农和商会,纷纷找上门来,或是推脱说最近收成不好,或是直接言明,得罪不起王家,这生意,做不了了。 听风阁内,梅剑将收集来的情报一一汇报,秀眉紧蹙:“主人,王家这次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不仅散布谣言中伤我们,还在原材料上对我们进行了全面的封锁,如今我们库房里的灵草,最多只能再支撑半个月的炼制。” 兰剑气得直跺脚:“这王家也太霸道了!不就是生意比他们好点吗?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林平之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的汇报,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沉默了良久,他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原材料封锁?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修仙界的灵草,很稀缺……那武侠世界的,是否可以平替?” 他轻声自语,随即,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降维打击,平民丹药 林平之这句轻飘飘的自语,让在场义愤填膺的梅剑和兰剑等人都是一愣。 王家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狠毒。 在她们看来,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林平之眼中,这所谓的死局,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看着众人那忧心忡忡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行了,都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区区王家,还翻不了天。” 他安抚了众人几句,让她们各司其职,一切照旧,自己则转身回到了静室之中。 关上石门,隔绝了内外。 林平之的脸上,那份云淡风轻瞬间化为了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他心念一动,那扇熟悉的,通往武侠世界的青石门,便在静室之内缓缓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返回笑傲江湖,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天地灵气更为充裕一筹的《天龙八部》世界。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 天龙世界,缥缈峰,灵鹫宫后山。 当林平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里时,一股夹杂着雪山清冷与草木芬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与乱星海那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相比,此地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但对于林平之而言,这里却蕴藏着足以颠覆天风岛丹药格局的无尽宝藏。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施展身法,在缥缈峰那广袤的后山之中穿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 缥缈峰上,气候独特,生长着无数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 很快,他便在一处背阳的悬崖峭壁之上,发现了一片沐浴在冰雪之中的奇特植物。 那植物形似莲花,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在寒风中微微摇曳,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千年雪莲! 而且,不是一株两株,而是一片! 放眼望去,峭壁之上,至少生长着数百株年份不一的雪莲,其中不乏一些花开九瓣,药龄接近千年的极品。 “药力是弱了些,连一阶灵草都算不上,但胜在年份足够,而且……量大管饱啊!” 林平之眼中放光,如同一个发现了巨大金矿的矿主。 他毫不客气,身形如猿猴般在峭壁上纵跃,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株株千年雪莲连根带土地挖出,尽数收入储物戒子。 做完这一切,他御剑飞行,赶往了长白山。 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他轻易便找到了那些动辄生长了数百年的人参、灵芝、何首乌。 这些在武侠世界被奉为神药的宝物,在他眼中,都成了炼制丹药的绝佳原材料。 “年份够了,接下来,就是提纯了。” 搜刮了足足半个储物戒子的草药之后,林平之心满意足地返回了乱星海的听风阁。 …… 炼丹房内。 林溪看着主人从储物戒子中取出的那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浓郁药香,却又灵气稀薄的凡间草药,一张小脸写满了困惑。 “主人,这些……这些草药,灵气如此稀薄,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会弱很多的。”她不解地问道。 作为一名已经能炼制出一品中阶丹药的炼丹师,她一眼便看出了这些材料的致命缺陷。 “效果弱,但是我们可以价格便宜啊!” “主打一个经济又实惠!” 闻言,林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平之笑道,“这些凡间草药,并非没有灵气,只是它们的灵气太少了,咱们炼丹之时,实在不行,还可以提高药材数量,多加一些原材料,丹药效果就不会太差了。” “虽然十株,乃至数十株草药,才能炼制出相当于一阶灵草的效果,但……”林平之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现如今正好可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而且成本也非常的低……几乎为零!” 林溪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林平之的意图,她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成本为零!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炼制出价格低到令人发指的丹药,去冲击整个天风岛的市场! “主人英明!”林溪由衷地赞叹道。 接下来的数日,由于药材量大,炼制的难度大大降低,成丹率也出奇的高。 很快,第一批全新的丹药,便在听风阁内诞生了。 林平之将其命名为——平民版聚气丹。 …… 三日后,天风岛东市,林家丹器阁。 店铺门口,挂出了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为回馈广大散修道友厚爱,本店特推出平民版聚气丹,药效不减,价格减半!每瓶仅售……半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东市都炸了锅。 “半块灵石?真的假的?这林家丹器阁是疯了吗?” “不会是骗人的吧?用些假药来糊弄我们?” “走,去看看!” 无数被价格吸引的散修,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涌入了林家丹器阁。 当他们看到那货架上摆放得满满当当,每一瓶都标注着“半块灵石”的聚气丹时,所有人都懵了。 “掌柜的,你这丹药,当真只卖半块灵石?”一个胆大的散修拿起一瓶,打开闻了闻,那熟悉的丹香,做不得假。 “童叟无欺。” 兰剑挺着胸脯,一脸的骄傲,“而且,为了打消各位的疑虑,今日购买,还可当场试药!若有半分虚假,假一赔十!” 这话一出,众人再无顾虑。 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当场便买了一瓶,倒出一粒吞入腹中。 下一刻,他脸色一变,立刻盘膝坐下。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脸上满是狂喜之色:“是真的!这丹药的药力,虽然比王家那两块灵石一瓶的略逊一筹,但也相差不大!半块灵石,太值了!掌柜的,给我来二十瓶!” “给我来五十瓶!” “别挤,别挤!我也要!” 整个店铺,瞬间被狂热的散修们淹没了。 他们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抢购着这物美价廉到极致的丹药。 林家丹器阁的门口,排起了数百米的长龙,那场面,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火爆。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街对面那门可罗雀的王家丹药铺。 王家的掌柜看着对面那人山人海的景象,再看看自己店里那无人问津的丹药,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不明白,这林家,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低价丹药? 他们难道是赔本赚吆喝吗? 他不知道,林平之这一手降维打击,直接击穿了天风岛丹药市场的价格底线。 王家的丹药生意,在这一日,一落千丈,溃不成军。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图穷匕见,王家寻衅 天风岛的丹药市场,变天了。 自林家丹器阁推出那平民版聚气丹之后,不过短短十日,王家遍布全岛的丹药产业便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王家丹药铺,如今变得门可罗雀,伙计们无聊到在柜台上打苍蝇。 而林家丹器阁,则成了整个天风岛散修的聚集地。 每日天不亮,门口便排起长龙,那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蔚为壮观。 “听说了吗?林家丹器阁又出新丹药了!” “什么新丹药?快说说!” “叫生肌丹,疗伤效果杠杠的,断个胳膊腿,吃上一粒,不出三日便能活蹦乱跳,价格嘛……嘿嘿,只要一块下品灵石!” “我靠!王家那生肌丹可是要卖五块灵石的!这林家,当真是散修的福音啊!” “走走走,赶紧去排队,去晚了怕是又没了!” 林平之的降维打击,并未浅尝辄止。 在聚气丹大获成功之后,他又陆续推出了疗伤、解毒、辟谷等一系列平民版丹药。 每一种丹药,都以其超高的性价比,精准地戳中了广大底层散修的痛点,迅速占领了市场。 王家的丹药生意,从一落千丈,到如今,已是彻底崩盘。 无数炼丹师无丹可炼,守着冰冷的丹炉唉声叹气,大量的灵草药材积压在仓库中,无人问津,每日亏损的灵石,是一个天文数字。 …… 王家府邸,议事大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家家主,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中年修士,正脸色铁青地听着下方管事的汇报。 “家主,这个月……我们丹药产业的亏损,已经超过了上万块下品灵石,若是再不想办法,不出三月,我们亏损还会翻倍增长,这样一来,只要拖个三年五载,我们王家数百年的基业,就要被那林家给彻底整垮了!”一名管事颤声说道。 “废物,一群废物!” 王家家主猛地一拍桌子,那由二阶灵木制成的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我王家养了你们这么多炼丹师,竟连一个新冒出来的泥腿子都斗不过?查!给我查!他林家那些该死的丹药,到底是从何而来!” 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苦着脸站了出来:“家主,查过了,也派人买回来研究过了,那林家的丹药,用料并无奇特之处,而且还没有我们的丹药好,只是……其原材料的用料非常足,我们推测,他们很可能掌握了一些收药材的低价渠道,能收到大量品阶不高的灵草,这才大大降低了成本。” “低价渠道?”王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渠道,给我抢过来!” “家主,恐怕不易。” 那长老摇了摇头,“这林家丹器阁的背后,是那个名为林平之的神秘修士,此人修为在筑基大圆满,这林家不是寻常的那些普通的筑基家族。” “哼,筑基大圆满又如何?”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自大厅后方传来。 众人闻声,皆是神情一肃,齐齐躬身行礼。 只见一名身穿金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周身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股威压,赫然是属于金丹真人的气息! 此人,正是王家的定海神针,大长老——王霸天! “大长老!”王家家主连忙上前,恭敬地扶住老者。 王霸天摆了摆手,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生意上的事情,老夫本不愿插手,但如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意之争了,那林家,是在掘我王家的根!”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敢在我天风岛如此张狂,背后若是没有鬼,老夫是断然不信的。”王霸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怀疑,此人很可能与魔道有所勾结,他那些所谓的低阶丹药,怕不是什么血祭生灵的邪法手段!”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中一凛。 与魔道勾结? 这可是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好的,可以光明正大动手的借口。 “传我令!” 王霸天声音转厉,“召集家族所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随我一同前往听风阁!” “大长老,我们以何名义?”王家家主问道。 王霸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机。 “就以探查魔道踪迹为由!” “他若识相,便乖乖自废修为,滚出天风岛,我王家,或可饶他一条狗命。” “他若敢反抗……”王霸天顿了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那便将他连同那听风阁,一同从天风岛上,彻底抹去!” “是!” 大厅之内,杀气凛然。 …… 半个时辰后。 听风阁外,风云突变。 十数道流光,如同乌云压顶,从天而降,将整座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王家大长老王霸天,他悬浮于半空之中,金丹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狠狠地压向听风阁的护山大阵。 他身后,跟着王家家主以及十余名筑基期修士,个个面带冷笑,杀气腾腾。 这般阵仗,瞬间惊动了天风岛上所有的势力。 无数神识,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带着震惊、疑惑、与幸灾乐祸。 “是王家的人!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看那架势,是要对听风阁动手啊!” “啧啧,这林家终究还是太嫩了,动了王家的利益,这下怕是要被连根拔起了。” 听风阁内,梅剑等人早已开启了庄园的所有阵法,一层层的水蓝色光幕升腾而起,将整个庄园牢牢护住。 她们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尤其是为首那名散发着金丹威压的老者,一个个脸色煞白,心中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就在此时,林平之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依旧是一副筑基大圆满的气息,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愤怒。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的王霸天,朗声道:“王家长老,不知我林家犯了何事,竟劳您老人家亲率如此阵仗,驾临我这小小的听风阁?” 王霸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林平之,你勾结魔道,以邪法炼丹,祸乱市场,罪大恶极!”他声音如洪钟,冠冕堂皇地宣布道,“老夫今日,便是代表天风岛,前来彻查此事!识相的,便立刻打开阵法,束手就擒,随我回去接受调查,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林平之闻言,像是被气笑了。 “哈哈哈……好一个勾结魔道,好一个代表天风岛!” 他指着王霸天,朗声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王家丹药卖不出去,便给我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当真是好手段,好威风!” “只可惜,我林某人,虽然只是个散修,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平之的声音,传遍四野。 “想进我听风阁,可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便踏着我林某人的尸体,进来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金丹之威,强破阵法 “好个狂妄的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王霸天被林平之这番话气得怒极反笑,他那张红润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金丹真人的手段,究竟与你这井底之蛙,有何天壤之别!”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那层层叠叠的水蓝色阵法光幕,凌空一掌拍下! 轰! 一只完全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土黄色巨掌,足有数十丈大小,凭空出现在听风阁的上空。 那巨掌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厚重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仿佛能将下方的一切都碾为齑粉。 金丹期修士的随手一击,其威势,便已远非筑基期修士所能想象。 巨掌呼啸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拍在了听风阁最外层的水云阵光幕之上。 “嗡——” 整座听风阁的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那水蓝色的光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扭曲、凹陷,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光幕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疯狂闪烁,拼命地抵挡着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听风阁内,负责主持阵法的梅剑,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阵法节点反震而来,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梅剑姐姐!” 兰剑等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 梅剑咬着牙,强撑着站稳身形,她看着那剧烈晃动的阵法光幕,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就是金丹真人的实力吗? 仅仅是随意一击,便让她们引以为傲的三重叠加阵法即将崩溃! “哼,倒是比想象中要硬一些。” 半空中,王霸天见一击未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又化为了更深的轻蔑。 “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撑得过几时!”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厚土之矛,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朝着他身前汇聚,转眼间,便凝聚出了上百根长达十数丈,通体由土黄色岩石构成的锋锐长矛。 每一根长矛之上,都散发着足以轻易洞穿二阶妖兽防御的恐怖气息。 “去!” 王霸天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咻!咻!咻! 上百根厚土之矛,如同密集的箭雨,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铺天盖地般地朝着听风阁的阵法光幕攒射而去! 这一幕,让远处那些观战的修士,无不骇然失色。 “天呐!这便是金丹真人的法术吗?竟能引动如此庞大的天地灵气!” “那林家,怕是完了,这等攻击,谁能挡得住?” 听风阁内,兰剑、巧儿等人看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一个个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唯有林平之,依旧负手立于庭院之中。 他抬头,看着那漫天的土矛,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像是看戏般的笑容。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身旁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巧儿等人,点评了一句。 “看清楚了,这便是金丹初期修士的攻击手段,声势浩大,看似威猛,实则力量分散,华而不实,典型的花架子。” “啊?”巧儿等人闻言,都有些发懵。 都什么时候了,主人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个? 而就在她们愣神的功夫,那漫天的厚土之矛,已然狠狠地轰击在了“水云阵”的光幕之上。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密集如雷,响彻云霄。 那原本坚固的水蓝色光幕,在如此狂暴的连续攻击之下,终于支撑不住,如同蛛网般,在光幕之上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最外层的一重水云阵,轰然破碎,化为了漫天的蓝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第一层破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布置的阵法,如何能挡得住大长老的神威!” 王家的修士们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得意的欢呼。 王霸天脸上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看向阵法之内,那个依旧面不改色的青衣身影,眼神愈发冰冷。 “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再次简单的催动法力,又是一波更为猛烈的攻击,朝着剩下的两层阵法光幕轰击而去。 听风阁内,梅剑的脸色已是惨白如纸,她拼命地将灵石投入阵眼,试图维持阵法的运转,但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巨大,根本不是靠阵法和灵石能够轻易弥补的。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第二层阵法光幕,也应声而碎。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层,也是最核心的一层阵法,还在苦苦支撑。 那光幕已经变得极为稀薄,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王霸天得意万分,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刻,阵法破碎,他冲入阁中,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踩在脚下,逼问出所有秘密的场景。 “给我……破!” 此时,他已经失去了耐性。 直接将法力催动了起来,一柄由土黄色灵气凝聚而成的开山巨斧,在他头顶缓缓成型。 那巨斧之上,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恐怖十倍不止! 刚才,他一直在戏耍对方。 让对方感受一下金丹修士的实力,让他们感受一下绝望。 如今嘛,他要以这雷霆手段,彻底摧毁听风阁最后的抵抗,将林家所有的希望,彻底碾碎! “结束了!” 王霸天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畅快的笑容,他猛地挥下手臂。 那柄开山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摇摇欲坠的最后一层阵法光幕,当头斩落! 听风阁内,梅剑等人眼中都露出了绝望之色,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静立不动的林平之,终于动了。 他没有出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一片嘈杂的爆炸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在这响指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座听风阁的地面,猛地一震。 一股比王霸天那金丹初期的威压,还要厚重,还要沉凝,还要充满了蛮荒与霸道气息的恐怖威压,自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黄巾神将,一斧之威 那股自地底深处爆发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在这一刻苏醒了! 它厚重、蛮荒、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美感。 在这股威压面前,王霸天那金丹初期的气势,就如同巨浪前的一朵小小浪花,瞬间便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什么?” 王霸天脸上的得意与狰狞,瞬间凝固。 他那即将斩落的巨斧,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之下,微微一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足以让他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正从下方那座小小的庄园之中,冲天而起! 那是什么? 难道这听风阁内,还隐藏着另一位金丹真人? 不可能! 若是有金丹真人坐镇,又岂会任由自己戏耍这么久? 就在他心神剧震,惊疑不定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听风阁的地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泥土四散飞溅。 一道金色的光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自那坑洞之中冲天而起,其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 那金光在半空中骤然停滞,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尊身高丈许,通体由黄金浇筑而成,肌肉虬结,宛如天神下凡般的威猛巨汉! 他身披金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双目无神,却散发着一股如山岳般沉凝厚重的气息。 那股气息,赫然是……金丹初期! 而且,比王霸天这个金丹初期的气息,还要凝练,还要厚重! “傀……傀儡?” 王霸天看着眼前这尊金甲巨汉,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那自诩见多识广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金丹期的傀儡? 这怎么可能! 这等三阶傀儡,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天风岛? 出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手中? 他身后的那些王家修士,以及远处观战的各方势力,更是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声音。 唯有那尊金甲巨汉,在现身之后,没有丝毫停顿。 它那空洞的双目,似乎锁定住了半空中那柄即将落下的巨斧。 它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法术,也没有引动任何天地灵气。 它只是简单地,机械地,举起了手中那柄同样巨大的开山巨斧,对着前方,朴实无华地,一斧劈下! 这一斧,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最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动作,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却又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仿佛这一斧,便代表了力量的本源。 在无数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黄巾力士那柄黄金巨斧,与王霸天引动了天地灵气凝聚的巨斧,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僵持。 只听得“咔嚓”一声,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轻响。 王霸天那柄气势汹汹,在接触到黄金巨斧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从斧刃处开始,寸寸碎裂! 那由法力凝聚而成的斧身,在黄巾力士那纯粹的物理力量面前,竟不堪一击! 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彻底崩解,化为了漫天的土黄色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而黄巾力士的黄金巨斧,去势不减,余威犹存,继续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朝着那早已目瞪口呆的王霸天,当头斩去! “不——!” 王霸天在这一刻,终于从无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那股恐怖的斧势锁定,动弹不得。 他想防御,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法宝,在那柄黄金巨斧面前,都显得那般可笑。 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的潜力,疯狂地催动体内的金丹,一层又一层的护体灵光在他身前凝聚,同时,一件件防御法器,不要钱似的从他储物袋中飞出,挡在身前。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轰! 黄金巨斧,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斩下。 王霸天身前的数件防御法器,无论是盾牌还是宝镜,在接触到斧刃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斩得粉碎。 那层层叠叠的护体灵光,更是连阻碍分毫都做不到,便被一斧破开。 最终,那柄黄金巨斧,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王霸天的胸口。 “噗!” 王霸天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那是他的金丹本源!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飞驰的巨型妖兽撞上了一般,胸骨寸寸断裂,身体像是一只破麻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抛物线,最终“轰”的一声,砸落在数百丈之外的山林之中,激起漫天烟尘,生死不知。 一斧! 仅仅一斧! 一位不可一世,威风八面的金丹真人,便被一尊傀儡,如同拍苍蝇一般,从天上拍到了地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王家的那些筑基期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那尊手持巨斧,如魔神般悬浮于半空的金甲巨汉,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听风阁内,那最后一层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缓缓消散。 一道青色的身影,迈着悠闲的步伐,从那雕梁画栋的阁楼中,缓步走出。 林平之抬头,看了一眼那静立于半空的黄巾力士,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半空中那些早已面无人色的王家修士,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而又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他对着那群早已吓傻了的人,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地问道: “诸位,王长老的探查,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 “不知,需不需要我林某人,帮点什么忙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尘埃落定,风波再起 林平之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个王家修士的耳边炸响。 帮忙? 帮什么忙? 帮忙收尸吗? 那十余名筑基期修士,此刻看着那负手而立,笑容和煦的青衣青年,只觉得他比那尊金丹期的恐怖傀儡,还要令人心生寒意。 “跑!”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所有王家修士,在这一刻如梦初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与震惊。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威严,什么大长老的死活,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疯狂地催动法力,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然而,林平之又岂会让他们如此轻易地离去?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做客的礼数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对着那尊悬浮于半空的黄巾力士,下达了指令。 “不必下杀手,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爬回去。” “遵命。” 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林平之的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那尊金甲巨汉动了。 它的身形,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其速度之快,竟远超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 它没有使用那柄开山巨斧,而是伸出了那双比沙包还大的黄金拳头。 “砰!” 一名跑得最快的王家筑基中期修士,只觉身后恶风不善,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只金色的拳头便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那修士惨叫一声,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喷鲜血,从飞剑上栽了下去。 黄巾力士的动作毫不停歇,它如同虎入羊群,在那群四散奔逃的王家修士之中,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与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一个王家修士,能在它手下走过一招。 无论是筑基初期,还是筑基后期,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脆弱的玩偶。 黄巾力士精准地执行着林平之的命令,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轰碎他们的护体灵光,震伤他们的五脏六腑,打断他们的双腿,却又留着他们一口气。 不过是短短十数个呼吸的功夫。 那十余名气势汹汹而来的王家筑基修士,便如下饺子一般,一个个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听风阁外的山林之中,哀嚎遍野。 这一幕,让远处那些观战的各方势力,看得是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狠! 太狠了! 这林家,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霸道到了极点! 废掉一位金丹真人,打断十余名筑基修士的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了,这是在赤裸裸地,将王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天风岛,要变天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看向听风阁的方向,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青衣青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从今日起,林家,这个名字,将响彻整个天风岛。 …… 做完这一切,黄巾力士再次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平之看都未看山林中那些哀嚎的王家修士,他转身,走回阁中。 “梅剑。” “奴婢在。”梅剑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动,快步上前。 “派人出去,将消息散布出去。”林平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就说,王家大长老王霸天,觊觎我林家丹方秘术,以探查魔道为名,强闯我听风阁,欲行杀人夺宝之事,被我阁中神将出手重创。” “另外,再告诉所有人,我林家丹器阁,明日照常开业,所有丹药,一律……打八折,以庆贺我听风阁击退强敌。” “是,主人!” 梅剑眼中异彩连连,她立刻明白了主人的用意。 这一手,不仅占尽了道义的制高点,将王家钉在了耻辱柱上,更是借此机会,为林家丹器阁再做一波天大的宣传。 杀人,还要诛心! 主人的手段,当真是高明到了极点!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飓风,在短短半日之内,便席卷了整个天风岛。 【听说了吗?王家大长老王霸天,被人打成重伤,半死不活地抬回去了!】 【何止啊!王家出动的十几个筑基长老,全被人打断了腿,像狗一样爬回去的!】 【我的天!这林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金丹期的傀儡?】 【傀儡?我听我一个在现场的朋友说,那叫护山神将!一斧头,就把王霸天给劈飞了!那威势,简直毁天灭地!】 【最关键的是,王家这次是理亏啊!打着查魔道的幌子去抢人家的生意,结果踢到了铁板上,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嘿嘿,我更关心的是,林家丹器阁明天丹药打八折!走走走,明天天不亮就去排队!】 一时间,整个天风岛议论纷纷,各大势力都陷入了震惊与沉思之中。 而王家,则彻底成了全岛的笑柄。 王家府邸,愁云惨淡。 王霸天躺在床上,气息奄奄,他不仅肉身遭受重创,连金丹都布满了裂痕,若是没有天材地宝,怕是此生都再难恢复。 王家家主看着家族中哀鸿遍野的景象,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流言蜚语,一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知道,王家这次,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他们不仅没能抢到生意,反而折损了一位金丹战力,赔上了家族数百年的声誉,更是彻底得罪了一个拥有金丹傀儡的恐怖势力。 “报——” 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家主,不好了!张家和陈家的人……来了!” 王家家主心中一沉。 这两家,与他们王家并列为天风岛三大家族,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此刻上门,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 张、陈两家的金丹老祖,联袂而至。 他们名为探望,实则试探,言语之间,句句不离那“护山神将”,眼神中的幸灾乐祸与贪婪,根本毫不掩饰。 王家家主只能强颜欢笑,屈辱地应付着。 他心中清楚,从今日起,天风岛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三大家族鼎立的局面,已然被打破。 一个名为“林家”的新兴势力,将以一种谁也无法忽视的强势姿态,登上天风岛的舞台。 而就在整个天风岛都因为听风阁之事而暗流涌动之时。 事件的主角,林平之,却悠闲地坐在自家的池塘边,手里拿着一根兰剑特制的鱼竿,正在……钓鱼。 他身旁,巧儿正一脸崇拜地汇报着今日丹器阁的销售额。 “主人,今天我们丹药的销售额,又翻了一倍!库房都快卖空了!” 林平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提了提鱼竿。 一条肥美的青鳞鱼,被他轻松地钓了上来。 “今晚,加餐。” 他看着那活蹦乱跳的鱼,心情颇为不错。 王家的麻烦,只是一个开始。 他知道,经此一役,自己和听风阁,都将彻底进入乱星海各方势力的视野。 更大的风浪,或许还在后面。 但,那又如何? 他有世界之门,有黄巾力士,有混元剑,更有自己这金丹中期的修为。 他有足够的底气,去迎接任何挑战。 这乱星海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家族残阳 王家府邸,往日里那股属于天风岛三大家族之一的威严与气派,如今已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所取代。 府内,灵气汇聚的静室中,药石的气味浓郁得刺鼻,却依旧压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腐朽。 十余名在听风阁外被打断双腿的筑基修士,此刻如同待宰的牲畜,一个个面如金纸,躺在特制的玉床上,由家族的炼丹师小心翼翼地喂服着疗伤丹药。 只是,寻常的丹药能续接筋骨,却难以弥合他们那颗因恐惧与屈辱而破碎的道心。 “啊……” 一名筑基中期的长老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却牵动了腿上的伤势,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那些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家族子弟,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化为了无尽的屈辱与怨毒。 “林家……林平之!”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什么,其余几位清醒着的长老,眼中也纷纷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然而,这火焰,却如同风中残烛,显得那般无力。 议事大厅内,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家家主王腾,一位正值壮年,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的中年修士,此刻却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桌案上那份由各处产业管事呈上来的玉简,手背上青筋暴起。 “家主,近海海底那处玄铁矿脉,被张家抢了。” 一名管事颤声禀报,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王腾的眼睛,“他们……他们直接出手,矿上的那些管事和矿奴,便都倒向了他们了。” “还有南边那片紫云灵草的培育园,陈家的人这几日一直在附近晃荡,我们几个负责看守的子弟,前日与他们起了冲突,被打成重伤,他们还放出话来,说那片地,他们陈家看上了。” “我们最大的丹药铺,万宝楼,这几日的生意一落千丈,岛上的散修都跑去林家那个小小的丹器阁了,他们……他们不仅丹药打折,还推出了新的疗伤丹,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腾的心口。 他知道,墙倒众人推。 王家这棵在天风岛屹立了数百年的大树,如今主干已伤,那些平日里被树荫遮蔽的豺狼,便都嗅着血腥味围了上来。 张家,陈家。 这两个与王家并称三大家族的势力,此刻的动作虽然看似温吞,却招招致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一点点地收紧,要将王家这头受伤的猛虎,活活勒死。 “欺人太甚!” 王腾猛地一拍桌子,那由二阶灵木铁桦木制成的坚硬桌案,在他盛怒之下,竟被拍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他霍然起身,在大厅内来回踱步,眼中充满了挣扎与不甘。 反击? 拿什么反击?家族最强的金丹老祖如今身受重创,自身难保,那十余名筑基中坚力量,更是被人打断了腿,成了废人。 现在的王家,就是一个空架子,一旦与张、陈两家撕破脸,顷刻间便会落得个族灭人亡的下场。 忍? 可这一步步退让下去,又能忍到几时?家族产业被蚕食,灵石收入锐减,用不了几年,王家便会彻底沦为不入流的小家族,任人宰割。 “家主,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腾脚步一顿,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去后山,我要见老祖。” …… 王家后山,灵气最为浓郁的一处洞府之内。 王霸天静静地躺在万年寒玉床之上,那张曾经红润的面庞,此刻却如同枯败的树皮,布满了死气。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若非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原本圆润光泽的金丹,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每一丝法力的运转,都会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那一斧,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是几乎斩断了他的道途。 王腾走进洞府,看着老祖这副模样,心中一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祖,孙儿不孝,王家……王家快要撑不住了!” 王霸天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霸道与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暮气与不甘。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腾,嘴唇翕动了半晌,才发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 “说。” 王腾将家族如今面临的困境,以及张、陈两家的步步紧逼,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洞府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王霸天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好……好一个张家,好一个陈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当真是我的好邻居啊!”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丹田的伤势,猛地喷出了一口暗金色的血液。 “老祖!”王腾大惊失舍,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死不了……”王霸天摆了摆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布满了老人斑,皮肤干瘪,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我本就寿元无多,如今金丹又遭此重创,想要恢复,已是绝无可能,这王家……怕是真要在我手中,走向末路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萧索与悲凉。 但下一刻,这股悲凉便被一股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但,我王霸天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死死地抓住王腾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王腾的骨头捏碎。 “林家……听风阁……林平之!” “老夫就算是化作厉鬼,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那怨毒的咆哮,在洞府之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王腾看着状若疯魔的老祖,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王家,恐怕是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此刻或许正在悠闲品茶的青衣青年。 第一百一十七章 豺狼环伺 王家的衰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在整个天风岛掀起了层层涟漪。 而在这场风波的中心,张、陈两家,则像是两只经验丰富的老辣猎手,耐心地等待着,不时上前,在王家这头受伤的猛虎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张家府邸,一处幽静的茶室内。 张家老祖张玄清,与陈家老祖陈道明,正相对而坐,品着一壶二阶的云雾灵茶。 “陈兄,王家那边,最近又吐出了一座海底的赤铜矿脉。”张玄清放下茶杯,他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 “我听说了。” 陈道明是个身材微胖的笑面佛,他眯着眼睛,笑道,“张兄的动作,可比我快多了,我这边才刚拿下王家在南市的几间铺子,你那边就已经开始动他们的矿脉了。” “呵呵,王家这块肥肉,你我两家谁也别想独吞,慢慢来,分着吃,才不会噎着。”张玄清淡然道,“王霸天那老家伙虽然废了,但毕竟是金丹修士,真把他逼急了,临死前拉上我们一两个垫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道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温水煮青蛙,才是上策。只是……那林家,张兄以为如何?” 提到林家,茶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张玄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不透。” 他沉声道:“一个能拿出金丹期傀儡的势力,其底蕴,绝非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已派人去查过,那林平之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在乱星海,查不到他任何过往的痕迹。” “我也查了。” 陈道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此人行事,看似温和,实则狠辣果决,废掉王霸天,打断王家十余名筑基的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事后,更是借机宣传,将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这份心机与手段,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最关键的是……”张玄清敲了敲桌子,“他那尊所谓的神将,一斧便能重创王霸天,其实力,恐怕已不弱于你我……这林家,已然有了与我们平起平坐,甚至……超越我们的资格。” 茶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陈道明才缓缓开口:“那依张兄之见,我们对这林家,该采取何种姿态?” “拉拢,试探,观望。”张玄清吐出六个字。 “此子,锋芒太盛,又是外来户,根基不稳,这是他的弱点。但他的实力,又是我们不得不忌惮的。我们与他,在商业上并无太大冲突,眼下,联手瓜分王家,才是你我两家的首要目标。所以,我们不妨先对他释放善意,结个善缘。” “至于日后……”张玄清眼中精光一闪,“若是他识时务,安分守己,大家便井水不犯河水,共同执掌这天风岛,若是他野心太大,或是被我们试探出实力不过尔尔……哼,那这天风岛,也容不下第四个金丹势力。” 陈道明闻言,抚掌而笑:“所见略同。” …… 数日后,听风阁。 林平之依旧坐在池塘边,悠闲地钓着鱼。 他在钓鱼,也在钓人。 果不其然,梅剑款步而来,神情带着几分古怪:“主人,张家和陈家的人,联袂前来拜访。” “哦?”林平之眉毛一挑,鱼竿却稳如泰山,“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两名气息沉稳,修为皆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在梅剑的引领下,走进了听风阁的庭院。 两人一见到林平之,便立刻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在下张家张世德,见过林道友。” “在下陈家陈立言,见过林道友。” 两人脸上都挂着和煦的笑容,手中更是各自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显然是备了厚礼而来。 “两位道友客气了,请坐。”林平之指了指一旁的石凳,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张世德与陈立言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位林家主人的随性与倨傲,又多了几分认知,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林道友真是好雅兴。”张世德笑着开口,试图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林平之笑了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不知两位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陈立言连忙将手中的玉盒奉上:“听闻林道友乔迁天风岛,我两家本该早些前来拜会,只是俗事缠身,耽搁了时日,今日特备薄礼,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张世德也同样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林平之并未立刻去接,只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似笑非笑地说道:“两位道友的消息,倒是灵通。只是,我林某人一向不喜与人深交,更不喜收来路不明的礼物。两位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他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话,让张、陈二人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全都憋了回去。 两人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位林家主,比想象中还要难打交道。 最终,还是张世德硬着头皮开口:“林道友快人快语,我等也就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我两家今日前来,是想与林家……结盟。” “结盟?”林平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错。”张世德沉声道,“如今王家势衰,天风岛格局将变,我张、陈两家,愿与林家守望相助,共同进退。日后,这天风岛的产业,我三家,可共同执掌。”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试探林平之的野心与胃口。 林平之闻言,终于提了提鱼竿。 他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地将鱼竿收了回来。 “结盟就不必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我林家,人丁单薄,只想在这天风岛,安安稳稳地做些小生意,没那么大的野心。” “至于王家的事……”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你们和王家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懒得管,也没兴趣管。” “不过……”他话锋一转,“两位今日既然来了,这茶,还是要喝一杯的。” 他对着一旁的兰剑吩咐道:“兰剑,去,把你珍藏的‘青鳞鱼汤’端上来,给两位道友尝尝鲜。” “好嘞,主人!”兰剑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跑向了厨房。 张世德与陈立言面面相觑,彻底被林平之这天马行空的操作给搞懵了。 这……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第一百一十八章 穷途末路 张、陈两家的代表,最终是晕晕乎乎地离开听风阁的。 他们没能从林平之口中得到任何明确的答复,既没有结盟的承诺,也没有敌对的表示。 那位神秘的林家主人,只是请他们喝了一碗……味道确实鲜美得让他们毕生难忘的鱼汤。 这种捉摸不透的态度,让张玄清和陈道明两位老祖在听完汇报后,愈发觉得这林家深不可测,也愈发坚定了暂时观望,不去招惹的决心。 于是,天风岛上便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张、陈两家,如同两头耐心的秃鹫,继续不紧不慢地,一块块撕扯着王家这具日益衰弱的腐肉。 而林家,则像是超然物外的看客,听风阁的大门终日紧闭,丹器阁的生意却依旧红火,仿佛外界的风风雨雨,都与他们无关。 只是,有人能忍,有人却忍不了。 王家洞府之内,王霸天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金丹的裂痕,如同跗骨之蛆,不仅让他修为尽失,更在不断地吞噬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与寿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而每日里,王腾带来的消息,都如同利刃,一次次地捅在他的心口。 “老祖,北面的另外一座海底灵脉,守不住了,被陈家占了……” “老祖,家族里……已经有旁系的子弟,开始卷着细软,偷偷逃离天风岛了……” 树倒猢狲散。 王霸天躺在寒玉床上,听着这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不甘、怨毒、以及一丝……穷途末路般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不等他咽气,王家就要被彻底瓜分干净,连一丝一毫的家底都不会剩下。 与其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家族基业毁于一旦,不如……在临死之前,做最后一搏! 他要报仇! 他要让那个毁了他一切的林平之,付出血的代价!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这一夜,王霸天趁着夜深人静,用尽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法力,悄然离开了王家府邸。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佝偻,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人老者,在夜色中,朝着天风岛外西面的一处荒僻海岛。 那里,住着他的一位至交好友。 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 荒僻的海岛中,一座简陋的洞府之内。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周身气息鼓荡,赫然也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只是气息有些虚浮不定,显然是靠着丹药外力强行突破,根基不稳。 此人道号古鸿子,乃是乱星海一位小有名气的散修金丹,性情孤僻,亦正亦邪,唯利是图。 他与王霸天,乃是早年间一同在外海闯荡时的生死之交,只是后来王霸天回归家族,他则继续着散修生涯,两人便渐渐断了联系。 当王霸天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洞府门口时,古鸿子先是一惊,随即在看清来人模样后,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王兄?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王霸天看着他,惨然一笑,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古鸿子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老友,心中没有同情,只有盘算。 “王兄,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霸天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死死地盯着古鸿子,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诱惑。 “古老弟,你我相交数百年,我信得过你!” “我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时日无多,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肯助我,联手覆灭那林家,杀了林平之那小畜生!我坐化之后,我王家剩下的一切,包括所有的产业、功法、灵石……全都归你!” “我甚至可以立下心魔血誓!” 古鸿子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王家的一切! 那可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金丹家族的底蕴! 虽然如今被张、陈两家蚕食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下的那些产业和秘藏,也足以让他这个散修金丹,一步登天,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家族势力!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根本无法拒绝。 至于风险…… 一个新晋的金丹势力,能有多强? 那所谓的金丹傀儡,多半也是有什么限制,或是消耗巨大,不可能随意动用。 自己与王霸天,两位金丹联手,趁其不备,连夜突袭,覆灭一个小小的林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 古鸿子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站起身,重重地说道:“王兄,你我兄弟一场,你的仇,便是我古鸿子的仇!这忙,我帮了!” “哈哈哈……好!好兄弟!”王霸天闻言,发出一阵畅快而又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带着泪。 他知道,自己是与虎谋皮。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报仇,只要能让林平之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两人一拍即合。 当夜,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 一轮残月,被乌云遮蔽。 天风岛的海面上,起了风。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两只复仇的夜枭,撕裂了夜空,直扑那座在黑暗中静谧无声的听风阁。 杀气,凛然而至。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今夜,摊牌 夜,黑得如同泼洒的浓墨。 狂风卷着咸腥的海浪,呼啸着拍打着听风阁外的崖岸,发出阵阵雷鸣般的轰响。 这是一个杀人的夜。 两道流光,一黄一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听风阁的院墙之外。 正是王霸天与古鸿子。 “就是这里?” 古鸿子神识扫过眼前的庄园,那层由梅剑布置下的迷踪阵,在他金丹期的神识面前,形同虚设。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庄园之内,气息驳杂,除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剩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炼气期小丫头。 “不错。”王霸天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声音嘶哑,“那小畜生,就在里面!” “哼,看来传言有虚,这林家,也不过如此。”古鸿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了下来,“王兄,你我二人,直接破开他这护院阵法,冲进去,速战速决!” “好!”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催动了体内的金丹。 王霸天虽然身受重创,但毕竟是老牌金丹,此刻拼着本源受损,强行催动法力,依旧是声势骇人。 他一掌拍出,一只土黄色的法力巨掌,带着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狠狠地朝着听风阁的护山大阵拍去! 古鸿子则是双手掐诀,一柄由灰色罡风凝聚而成的巨剑,凭空成型,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紧随其后! 两名金丹真人联手一击,其威势,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轰! 巨掌与风剑,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轰击在了听风阁那层层叠叠的水云阵光幕之上。 “嗡——” 整座听风阁剧烈地一震,那水蓝色的阵法光幕,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破碎。 那由数个一阶阵法叠加而成,足以抵挡寻常筑基修士猛攻的防御阵法,化为了漫天的蓝色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杀鸡焉用牛刀?” 古鸿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堪一击!” 两人身形一晃,便要冲入阁中,大开杀戒。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悠然的声音,却从那破碎的阵法之内,不紧不慢地传了出来。 “两位道友,未免也太失礼数了吧?” 王霸天与古鸿子身形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庭院之中,那座熟悉的池塘边,不知何时,已摆上了一方案几。 一名青衣青年,正悠然地坐在案几后,手中端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香茗,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在他身后,梅兰竹菊四名婢女,手持长剑,分列左右,神情冷冽,却无半分惧色。 “林平之!” 王霸天见到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双目瞬间赤红,理智被仇恨彻底吞噬,“小畜生,你还敢出来,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就凭你?” 林平之呷了口茶,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疯子,“一个金丹破碎,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古鸿子,笑道:“这位道友,想必就是王家老祖请来的帮手了?为了区区王家那点残羹剩饭,便要来趟这趟浑水,值得吗?” 古鸿子被林平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眼前这个青年,太过镇定了。 镇定得……有些诡异。 “少废话!”古鸿子色厉内荏地喝道,“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怨只怨你,不该那般张狂!” 他说着,便要再次动手。 “张狂?” 林平之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地站起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看来,我之前的表现,还是太过低调,以至于让你们这些阿猫阿狗,都觉得我林家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掸了掸衣袖,环视着两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漠然。 “也罢。” “既然你们非要自寻死路,那今日,我便摊牌了。” “让你们死个明白。”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远超金丹初期的,磅礴浩瀚,如同渊渟岳峙般的恐怖威压,自林平之的体内,轰然爆发! 金丹中期! 这股威压,瞬间便将王霸天与古鸿子那外放的气势,冲刷得七零八落。 “什么?” 古鸿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金……金丹中期?这怎么可能!” 王霸天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仗着一尊金丹傀儡,其本身,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辈。 却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他眼中的小畜生,竟是一位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大的金丹中期真人! 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两人心神剧震,骇然失色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庭院的地面猛地炸开,一道金色的光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那尊身高丈许,身披金甲,手持开山巨斧的黄巾神将,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股属于金丹初期的,蛮荒而厚重的气息,与林平之那金丹中期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怖力场,将王霸天与古鸿子死死地锁定。 “两……两位金丹……” 古鸿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这哪里是来杀人夺宝,这分明是来……送死!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甚至连与林平之对战的勇气都提不起来,转身便化作一道灰光,拼了命地朝着庄园外逃去。 “现在才想走?” 林平之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晚了。” 第一百二十章 天风新王 当晚了两个字在夜空中飘散,林平之动了。 他没有去追那个吓破了胆的散修古鸿子,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状若疯魔,眼中只剩下仇恨与绝望的王霸天身上。 擒贼先擒王,杀人先诛心。 他要让所有觊觎听风阁的人都看清楚,与他林家为敌,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杀了他。” 林平之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那尊金甲巨汉,空洞的双目瞬间锁定了王霸天,它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手中的开山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这一斧,简单、粗暴,充满了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不——!” 王霸天发出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咆哮,他强行压榨着自己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他祭出了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法宝,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轰! 黄金巨斧,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狠狠地斩在了龟甲盾牌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件足以抵挡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上品法器,在接触到斧刃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蛋壳,应声而碎,化为了漫天的碎片。 黄金巨斧去势不减,余威犹存,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王霸天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之上。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惨叫连连。 王霸天的身体,连同他那颗破碎的金丹,都在那狂暴的力量之下,被瞬间轰杀成了一团血雾,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完整的骨骸都未曾留下。 一代金丹,就此形神俱灭。 而另一边,正拼命逃窜的古鸿子,感受到身后那股熟悉气息的彻底消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亡命般地催动着遁光。 然而,一道青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林平之。 他手持着那柄古朴的混元剑,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道友,何必急着走呢?” 古鸿子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渊深如海的青年,以及他手中那柄散发着让他心悸气息的古宝长剑,脸上血色尽褪,双腿一软,竟真的“噗通”一声,从半空中跪了下来。 “道友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是受了王霸天那老匹夫的蛊惑,才一时糊涂,冒犯了道友!我愿献上所有身家,只求道友能饶我一命!”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半分金丹真人的风范。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林平之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的身家,我自会去取。”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混元剑,剑尖遥遥指向古鸿子。 “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话音落下,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快到极致的剑光,一闪而逝。 古鸿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从半空中无力地栽落。 …… 夜,重归寂静。 只有那呼啸的海风,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厮杀。 林平之收剑而立,他看都未看那两具尸体,只是转身,回到了听风阁。 梅兰竹菊四婢,正一脸崇拜地等候着他,那眼神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梅剑。” “奴婢在。” “明日一早,你带人去一趟王家。”林平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告诉他们,王家老祖与散修古鸿子,夜袭我听风阁,已被我尽数诛杀。从今日起,王家所有产业,归我林家所有,若有不从者……”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杀无赦。” “是,主人!”梅剑躬身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知道,从今夜起,天风岛的天,要彻底变了。 …… 第二日,天还未亮,两则消息便如同两道惊雷,在整个天风岛炸响。 第一,王家老祖王霸天,与散修金丹古鸿子,夜袭听风阁,双双陨落! 第二,林家宣布,全面接管王家所有产业。 整个天风岛,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势力,都被林家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尤其是张、陈两家。 当张玄清和陈道明两位老祖,用神识感应到听风阁内那场惊天大战的结果时,他们坐在自家的密室中,整整一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天亮,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对族中下达了同一个命令。 “所有族人,约束言行,不得以任何方式,招惹林家,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家族!” 他们心中雪亮。 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斩杀两位金丹真人,这林家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平起平坐了,这是一种……碾压! 默许? 他们除了默许,还能做什么? 去跟林家讲道理?还是去为王家报仇? 别开玩笑了。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有半点异动,下一个被从天风岛上抹去的,就是他们张家和陈家。 于是,在一种诡异的平静氛围中,王家这棵屹立了数百年的大树,轰然倒塌。 梅剑带着几名弟子,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便顺利地接管了王家所有的产业、矿脉、以及那积累了数百年的宝库。 王家的那些族人,在失去了金丹老祖的庇护后,如同一盘散沙,有的选择了臣服,有的则卷着细软,连夜逃离了天风岛。 一个庞大的家族,就此烟消云散。 而林家,则以一种谁也无法忽视的强势姿态,登上了天风岛的权力之巅。 听风阁内,林平之看着梅剑呈上来的,那长长的,记录着王家所有财富的清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乱星海的棋局,他已经稳稳地落下了最为关键的一子。 从今日起,这天风岛,他林家,说了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安内与扩张 王家的覆灭,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在天风岛这片海域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一夜之间,斩杀两位金丹真人,终结了一个传承数百年的修仙家族。 林家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强势登顶,成为了天风岛无可争议的新王。 这份雷霆万钧的手段,带来的不仅仅是敬畏,更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林家,要崛起了。 一时间,整个天风岛东部的风向都变了。 原先那些对听风阁避而远之,或是暗中抱有几分轻视的小型修仙家族,此刻纷纷备上厚礼,家主亲自带队,将听风阁的门槛都快要踏破了。 “林前辈,我乃金玉岛刘家家主,久仰前辈神威,特备薄礼,前来拜见!” “林前辈,小人是黑岩岛孙家家主,愿率全族,归附林家,为前辈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更有无数在天风岛附近讨生活的散修,拖家带口地聚集在听风阁外,希望能投入林家门下,寻一个安稳的靠山。 听风阁内,梅剑将一份份拜帖与名录呈到林平之面前,清冷的俏脸上也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主人,这几日,前来投靠的筑基家族已有七家,炼气期的散修更是超过了百人,我们……都收下吗?” 林平之靠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从王霸天储物袋里得来的战利品。 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都收下?我们听风阁是修仙家族,又不是凡间的粥棚,什么人都收,岂不乱了套?” 他如今不缺灵石,更不缺功法,缺的,是真正能为己所用,且忠心可靠的人手。 “传话出去。”林平之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林家招人,只看两点,一,身世清白;二,修为在炼气十层以上,有一技之长者,优先。” “至于那些想举族投靠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让他们家主自己过来,我亲自跟他们谈。” “是,主人。”梅剑领命而去,心中已然明白,主人这是要开始真正的筛选与扩张了。 消息一出,听风阁外的人群顿时少了大半。 那些修为低微,或是过往劣迹斑斑的散修,自知不符合条件,只能悻悻离去。 留下的,都是些对自己有几分自信,且自认身家清白的修士。 林平之并未亲自出面,他将筛选之事全权交给了梅剑。 梅剑行事干练,她设下三关,第一关验修为,第二关查过往,第三关,则是由她亲自盘问,观察心性。 一番筛选下来,最终只留下了十五名散修。 这十五人中,修为最高的已是炼气十二层,是个沉默寡言的剑修,一手飞剑术颇为不俗。 其余人等,也大多有一技之长,或擅长种植灵谷,或精于炼制符箓,都是实用性极强的人才。 林平之在暗中观察了一番,对梅剑的识人之能颇为满意。 他将这十五人召集到听风阁的议事厅,亲自接见。 没有过多的客套与威吓,他只是平静地将林家的规矩,以及未来的待遇一一说明。 “入我林家,便是我林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日里,你们负责打理王家留下的那些矿脉与商铺,每月按修为可领取相应的灵石与丹药,若立下功劳,更有法器、功法赏赐。” “但丑话说在前面,” 林平之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冷,“我林家,不养闲人,更不留叛徒,若有人敢阳奉阴违,或是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我等,誓死效忠!” 那名炼气十二层的剑修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跪倒一片。 “我等誓死效忠,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很好。”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林家的外事弟子。” 收服了这批散修,林家在天风岛的根基,算是初步扎稳了。 而紧接着,那两家筑基家族的家主,也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听风阁。 来的是金刀门门主——李霸,和清水谷谷主——孙柔。 李霸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筑基初期的修为,为人豪爽,使得一手好刀法,在附近海域也算小有名气。 而那孙柔,则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同样是筑基初期,一手水属性的法术颇为精妙。 两人一进议事厅,见到主位上那气度渊深,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年轻许多的林平之,心中都是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金刀门李霸,拜见林前辈!” “清水谷孙柔,拜见林前辈!” 他们虽然也是筑基修士,但在一位能轻易斩杀金丹真人的存在面前,自称晚辈都嫌托大。 “两位家主不必多礼,请坐。”林平之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竹剑奉上灵茶。 李霸和孙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不知两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林平之明知故问。 李霸是个直性子,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林平之抱拳道:“林前辈,明人不说暗话,我金刀门愿奉林家为主,成为林家的附属势力,日后但凭前辈差遣,绝无二话!” 孙柔也紧跟着起身,声音柔媚动人:“我清水谷也是此意,愿为林家效犬马之劳。” 她们心中雪亮,如今王家倒台,天风岛的势力格局必将重新洗牌。张、陈两家虽然暂时蛰伏,但迟早会对他们这些小势力动手。 与其被那两家吞并,不如早早抱上林家这根最粗的大腿。 林平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附属势力,倒也不是不可。”他慢悠悠地开口,“只是,我林家从不收无用之人,两位能为我林家,带来什么?” 李霸闻言,立刻道:“我金刀门上下三百弟子,皆是悍勇之辈,日后林家若有征伐,我金刀门愿为先锋!” 孙柔则笑道:“我清水谷擅长培育水属性灵草,天风岛南面的那片——碧水寒潭,便是我谷中产业,每年可产出不少珍稀灵药,愿尽数上供给前辈。” 林平之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主战,一个主后勤,倒也算是不错的搭配。 “很好。” 他放下茶杯,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从今日起,金刀门与清水谷,便是我林家麾下第一批附属势力。” “你们无需上缴所有产业,只需每年将三成收益上供给听风阁即可,作为回报,我林家会为你们提供庇护,若有外敌来犯,我自会出手。” “另外……”他屈指一弹,两瓶丹药飞向二人,“这是两瓶二品丹药,固元丹,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李霸和孙柔接过丹药,感受到其中那精纯的药力,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二品丹药! 这等宝物,他们平日里想买都买不到! 这位林前辈,果然是底蕴深厚,出手阔绰! “多谢前辈赏赐!” “我等多谢前辈!”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感激。 送走二人,林平之站在听风阁的最高处,望着下方那片已经彻底归属于自己的广阔领地,心中一片平静。 收服散修,是为了填充底层管理。 收服筑基家族,是为了以夷制夷,让他们去处理那些自己懒得管的俗务。 如今,一切都已步入正轨。 王家留下的庞大产业,在这些新收人手的打理下,渐渐恢复了运转,灵石如流水般汇入听风阁的库房。 林家的丹器阁,也因为有了稳定的原材料供应,以及林家如今的威望,生意愈发红火,几乎垄断了整个天风岛东部的市场。 林家,这棵新栽下的树苗,终于在这乱星海,扎下了坚实的根须,开始茁壮成长。 而他,也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去追寻那更为高远的大道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清点宝库,规划未来 王家的覆灭,在天风岛掀起的惊涛骇浪,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林家强势登顶,成为东部海域无可争议的新王。 这份雷霆万钧的手段,让所有势力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天风岛的天,变了。 处理完纷至沓来的投靠者与附属事宜,林平之终于有时间,将目光投向此次最大的战利品——王家那积累了数百年的宝库。 王家的宝库,位于其府邸地底深处,由重重阵法守护,若非梅剑带着王家降卒亲自引路,并以林平之给予的令牌强行破解,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休想轻易进入。 当那扇由三尺厚的玄铁浇筑而成,铭刻着无数符文的沉重石门缓缓开启时,饶是林平之早已见惯了武侠世界里的金银财宝,也被眼前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凝为实质的灵气洪流,惊得微微一滞。 宝库之内,别有洞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石。 下品灵石的光芒最为暗淡,却也堆成了三四座小山,粗略估计,足有七八十万之巨。 而在其旁,是更为璀璨的中品灵石,数量虽少,亦有五六万块。 最深处,一个由暖玉打造的玉盒之中,静静地躺着数百枚晶莹剔透,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一个金丹家族的底蕴,竟恐怖如斯!” “这还是和我拼商战了一段时间,不然应该更加恐怖!” 饶是林平之,此刻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家族疯狂,也足以支撑一个小型宗门运转百年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继续移动。 灵石堆的旁边,是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各种矿产。从炼制法器最基础的玄铁、赤铜,到更为珍稀的寒铁精英、星辰砂,甚至还有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沉重气息的三阶材料——陨星神铁,这可是炼制法宝的顶级材料。 矿产的对面,则是一排排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玉架。 玉架之上,摆放着一个个贴着符箓的玉盒。 梅剑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其中一个玉盒上的符箓,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晶莹如玉,形似人参,却长着七片叶子的灵草。 “这是……七叶玉灵参!至少有五百年的药龄!”梅剑发出一声低呼,眼中满是震惊。 林平之走上前,将玉架上的玉盒一一打开。 千年血芝、紫玉龙涎花、伴妖草……各种在外界早已绝迹,或是千金难求的珍稀灵草,在这里,竟如同凡间的萝卜白菜一般,被随意地摆放着。 粗略清点下来,百年以上的灵草足有数千株,千年灵药也有百十来株,甚至还有三株被特殊禁制封存,药龄超过三千年的准宝药! 而在宝库的最深处,则是一面挂满了各种法器的兵器架。下品、中品法器琳琅满目,足有上百件,便是那光芒璀璨,灵气逼人的上品法器,也有十数件之多。 其中一柄名为“黑水玄刀”的上品法器,刀身隐有水波流转,其威能,怕是已不弱于寻常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士迷失心智的庞大财富,林平之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他没有被这泼天的富贵冲昏头脑,前世今生的经历让他明白,资源,只有被合理地利用,才能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他让梅剑带着人,耗费了足足三日,才将整个宝库的资源尽数清点完毕,列出了一份长达数十丈的详细清单。 看着清单上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林平之陷入了沉思。他没有半分犹豫,提笔便在这份庞大的财富清单上,画下了三条清晰的分割线。 “传我令。” 林平之将重新拟定的资源分配方案递给梅剑,声音沉稳而有力,“将所有资源分为三份。第一份,占总量的三成,作为家族成员的日常修炼所需及功勋赏赐,所有归附我林家的修士,根据修为与贡献,皆可按月领取,凡立下大功者,上品法器亦可赏赐!” 梅剑闻言,心头一震。三成资源,这手笔之大,足以让那些新附的散修和家族死心塌地了。 “第二份,占总量的四成,尽数划拨给丹器阁。”林平之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林家日后要发展,丹器阁便是我们的钱袋子,必须要有充足的资源,用于日常运营与扩张,我要让林家的丹药和法器,铺满这乱星海的每一座岛屿!” “是,主人!”梅剑躬身应道,心中对主人的高瞻远瞩钦佩不已。 “至于最后的三成,”林平之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全部封存,列为家族的战略储备,任何人不得擅动。以备日后不时之需,无论是应对强敌,还是购买珍稀宝物,这都是我们最后的底气。” 三份资源,一份固人心,一份谋发展,一份备后患。条理清晰,规划长远,一个宏伟的家族发展蓝图,已然在他心中成型。 就在梅剑准备领命而去时,林平之的目光,却被宝库角落里几个不起眼的蒙尘书架所吸引。 他走上前,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了里面一本本兽皮或玉石制成的古老典籍。 《炼器总纲》、《阵道初解》、《万兽图鉴》、《上古丹方残篇》…… 与那些光芒四射的法宝灵石相比,这些书籍显得那般朴实无华,甚至有些残破。但在林平之眼中,它们的价值,却远在那些看得见的财富之上! “灵石法宝,终有用尽之日,唯有这些知识与传承,才是一个家族能够千秋万代,长盛不衰的真正根基。”林平之拿起一本《丹方药典》,轻轻抚摸着上面古老的字迹,喃喃自语。 这些东西,虽然见效慢,无法在短时间内转化为即战力,但只要消化吸收,便能为林家培养出自己的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 到那时,林家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修仙界安身立命的资本。 他看着这些典籍,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林家那人才辈出,百艺兴盛的繁荣景象。 一个真正的修仙家族,其基石,在这一刻,被悄然奠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族会议,雷霆立威 数日之后,听风阁,议事大厅。 往日里略显冷清的大厅,今日却是座无虚席,气氛庄重而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 所有新近归附林家的修士,都汇聚于此。 主位之上,林平之身着一袭青衣,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 他的左手边,是金刀门门主李霸和清水谷谷主孙柔。 这两位筑基期家主,此刻正襟危坐,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而在他的右手边,则是那十五名通过筛选,修为皆在炼气后期的散修,他们垂手而立,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这是林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家族会议,也是一次权力的重新划分与秩序的建立。 “诸位。” 林平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自今日起,大家便都是我林家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林家不讲究那些虚礼,只看能力,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霸身上:“李门主。” “在下在!” 李霸闻声,立刻起身,对着林平之抱拳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你金刀门弟子悍勇,擅长争斗,王家留下的所有矿脉,从今日起,便全权交由你负责。” 林平之的声音不容置疑,“包括矿脉的日常开采、安全守卫,以及新矿脉的探寻,我给你最高的权限,但同时,我也要看到最高的效率和绝对的忠诚。” 李霸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王家那十几条矿脉,可是天风岛东部最肥的一块肉,如今竟全权交由他来打理! 这份信任与重用,让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请主人放心,李霸愿立下心魔血誓,若有半分私心,叫我修为尽废,神魂俱灭!” “很好。” 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目光又转向了孙柔。 “孙谷主。” “小女子在。”孙柔盈盈起身,柔声应道。 “你清水谷擅长培育灵植,王家所有的灵田、药园,以及你清水谷原本的产业,便都由你统一管理。”林平之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年之内,我要让林家所有的灵田产量翻倍,药园中那些珍稀灵药的存活率,要达到九成以上,所需资源,人手,你尽可向我提,我无有不允。” 孙柔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深深一福:“主人信赖,孙柔万死不辞,只是……小女子斗胆,想向主人讨要一样东西。” “哦?说来听听。” “闻听主人缴获了王家宝库,其中有不少关于灵植培育的上古典籍,小女子想借阅一二,以助灵田增产。”孙柔小心翼翼地说道。 “哈哈哈,”林平之闻言大笑,“准了!何止是借阅,那些典籍,我直接赠予你清水谷,日后你若能培育出更高阶的灵植,我还有重赏!” “多谢主人!”孙柔大喜过望,再次拜谢。 安排好两位筑基家主,林平之的目光落在了那十五名散修身上。 “至于你们十五人,”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根据你们各自的特长,已为你们安排了职位,或为丹器阁管事,或为各处商铺主官,或为家族巡查使,负责监察各地产业,名录在此,稍后自行查看。” 他话音落下,梅剑便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录分发下去。 众人接过名录,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职位和权责,皆是心头一热。 他们本是无根浮萍,朝不保夕,如今一朝投入林家,竟直接被委以重任,这份知遇之恩,让他们感激涕零。 “我等,誓死效忠!”十五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口说无凭。”林平之摆了摆手,“我林家,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对着一旁的兰剑使了个眼色。 兰剑立刻会意,与几名婢女一同,捧着数十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盘走了进来。 玉盘之上,灵光闪烁,赫然是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灵石,以及一瓶瓶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丹药! “李霸,孙柔,你二人身为筑基修士,总管一方,每月可领中品灵石二十枚,二品固元丹两瓶,上品法器,可任选一件。” “其余管事,按炼气后期标准,每月可领下品灵石一百块,一品聚气丹三瓶,中品法器一件!” 林平之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饶是李霸和孙柔这等见惯了世面的筑基家主,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待遇,也太丰厚了! 中品灵石! 二品丹药! 上品法器! 这等待遇,便是放在天风岛三大家族的核心子弟身上,也不过如此吧? 而那些散修,更是被这泼天的富贵砸得晕晕乎乎,他们辛辛苦苦大半年,冒着生命危险,也未必能赚到一百块灵石,如今在林家,仅是每月的俸禄,便有如此之多! “这……这赏赐是否太过……”李霸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林家,不缺这点东西。”林平之淡淡道,“我缺的,是能为我创造出更多价值的忠心之人。只要你们用心办事,日后的好处,只会比今日更多!” “我等……我等愿为林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刻,再无半分虚假,所有人都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彻底收服,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就为林家抛头颅洒热血。 然而,新的秩序建立,总有不谐之音。 就在家族会议结束后的第十天,一则消息传到了林平之的耳中。 一名被派去管理北山玄铁矿脉的散修管事,名叫周通,此人炼气十二层,一手控土术颇为不俗,自恃在接收矿脉时立下头功,竟私自藏匿了一批开采出的高品质玄铁,被负责监督的人发现后,非但不知悔改,反而仗着修为高深,将那名只有炼气六层的弟子打成重伤。 消息传来,听风阁内人人义愤填膺,都以为主人会大发雷霆。 然而,林平之得知此事后,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放下茶杯,说了一句:“知道了。” 第二日,他孤身一人,悄然出现在了北山矿场。 彼时,那管事周通正在矿洞中对手下颐指气使,见到林平之突然出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倨傲,上前拱手道:“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交给属下处理便好。” 他以为林平之是来安抚他,毕竟他修为最高,又是矿场管事。 林平之没有看他,只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战战兢兢的矿工和修士,声音平淡地开口:“林家规矩,第一条,不得背主,第二条,不得同门相残。” 他缓缓转向周通,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你两条都犯了。” 周通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辩解,林平之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噗!” 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剑光,一闪而逝。 周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细的血洞。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林平之屈指一弹,一簇赤红色的火焰落在周通的尸体上,顷刻间便将其烧成了飞灰,连一丝神魂都未曾逃出。 “神魂俱灭。” 这冷酷果决,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雷霆手段,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从今日起,若再有违反林家规矩者,他,便是下场。” 林平之留下这句冰冷的话,便转身离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这一幕,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刻刀,将林家规矩这四个字,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所有心怀鬼胎之人,那点小心思,瞬间被这股血腥的寒意,浇得一干二净。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丹器阁改革,暗流涌动 雷霆手段肃清了内部的杂音,林家的这架庞大机器,终于在一条稳固的轨道上,开始了高速运转。 矿脉、灵田、商铺……各项产业的收益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成长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听风阁的宝库。 内部稳定之后,林平之将目光投向了家族未来的经济命脉——丹器阁。 王家的丹药生意,遍布天风岛东部,网络庞大,但模式却极为陈旧。 他们依靠的是几位客卿炼丹师,以及家族中培养的少数几名子弟,炼丹全凭个人经验与手感,不仅效率低下,成丹率不稳,而且品质也参差不齐。 最关键的是,核心技术完全掌握在少数几个人手中,一旦这些人有了异心,或是出了意外,整个丹药产业便会陷入瘫痪。 “这种手工作坊式的生产模式,早就该被淘汰了。” 林平之坐在丹器阁的后堂,翻看着账本,摇了摇头。 他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商业巨子,但耳濡目染之下,那些现代化的管理理念,早已深入骨髓。 他要对这丹器阁,进行一场大刀阔斧的,降维打击般的改革。 改革的第一步,便是打破炼丹师的绝对核心地位,引入流水线作业。 他将整个炼丹的过程,拆分成了十数个独立的环节:药材的清洗与筛选、研磨与配比、提纯药液、控制火候、凝丹、收丹、养丹…… 每一个环节,他都制定了严格到近乎苛刻的标准化流程。 比如,研磨药材,必须磨到多少目,误差不能超过多少;控制火候,哪个阶段用文火,哪个阶段用武火,持续多长时间,都用沙漏精确计时。 做完这些,他便开始招兵买马。 他并未去寻那些成名已久的炼丹师,那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很难接受他的新理念。 他反而在归附的散修和金刀门、清水谷的弟子中,发布了一则招募令:凡对炼丹有兴趣,能识文断字,做事细心者,无论修为高低,皆可报名,待遇从优。 这则招募令一出,应者云集。 林平之亲自筛选,最终挑选了三十名心性沉稳、手脚麻利的修士。 他将这些人分为数个小组,每个小组,只负责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 比如,张三的小组,终其一生,可能都只是在负责清洗和研磨百年血参,他们需要知道的,只是如何将血参处理得最干净,研磨得最精细。 而李四的小组,则只负责控制丹炉的地火,他们手中有一本操作手册,上面清晰地写着,炼制一号丹药时,第一炷香时间,将火候控制在三成,第二炷香,提升至五成…… 如此一来,这些刚刚接触炼丹的工人,便能迅速上手,并且做到极致的熟练。 更妙的是,每个人都只掌握了整个炼丹流程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他们就算被别的家族挖走,也根本无法泄露丹方的核心秘密。 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技术外流的风险。 这场改革,起初也遭到了不少质疑。 “主人,炼丹乃是精微之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全凭炼丹师心神合一的感悟,如此拆分开来,如同儿戏,怕是……怕是炼不出一颗丹药啊。”就连孙柔,在听闻林平之的计划后,也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林平之只是笑了笑:“孙谷主,看着便是。” 三日后,第一批由流水线生产出的丹药,新鲜出炉。 开炉的瞬间,满室丹香,成丹率竟高达七成! 虽然品质都只是下品,但胜在稳定,每一颗都相差无几。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改革的第二步,便是产品创新。 他发现,王家的丹药,乃至整个天风岛的丹药市场,都存在一个巨大的空白。 那就是底层修士的市场。 那些金丹家族和筑基家族,他们盯着的,都是那些利润丰厚的高阶丹药。 而对于那些占了修士总数九成以上的炼气期散修而言,市面上的聚气丹,动辄两三块下品灵石一瓶,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很多人不到万不得已,根本舍不得购买。 “市场,就是要抓住大多数人的痛点。” 林平之当即便拍板,利用流水线生产的成本优势,推出了一款全新的产品——平民版聚气丹。 这款丹药,在炼制时,故意减少了一两种辅助药材,使得其药效比市面上的标准聚气丹,弱了约莫两成。 但它的价格,却只有标准聚气丹的一半,甚至更低! 一瓶十粒,只卖一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经推出,便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天风岛的底层散修圈子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林家的丹器阁,聚气丹只卖一块灵石一瓶!” “真的假的?药效怎么样?” “我试过了!药效是差了点,但架不住便宜啊!以前买一瓶的钱,现在能买两瓶,修炼速度反而更快了!” “走走走!赶紧去抢!去晚了怕是又没了!” 一时间,林家丹器阁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无数散修蜂拥而至,将那平民版聚气丹抢购一空。丹器阁的灵石收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 林家的崛起,丹器阁的火爆,终于引起了另外两大家族——张家和陈家的警惕。 他们派人买回了那平民版的聚气丹,研究了半天,也想不通林家是如何将成本压到如此之低的。 而且这个新来的林家,是块硬骨头,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去崩了牙。 于是,天风岛上出现了一副诡异的景象。 林家丹器阁的生意红火得一塌糊涂,几乎垄断了所有的低阶丹药市场。 而张、陈两家,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这平静的湖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诡异的和平,不会持续太久。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一百二十五章 碧水寒潭,上古洞府 就在林家丹器阁的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天风岛的局势陷入一种微妙的平静之时,清水谷谷主孙柔,却神色凝重地找上了门。 “主人。”孙柔一进议事厅,便屏退了左右,脸上带着几分忧色,“谷中出了一些异状。” “哦?”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账本,示意她坐下说。 “是碧水寒潭。” 孙柔秀眉微蹙,“最近这半个月,寒潭的灵气波动变得极为异常,时而狂暴,时而沉寂,潭水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一般,搅得整个清水谷都不得安宁,甚至连附近灵田的生长都受到了影响。” 碧水寒潭? 林平之心中一动,他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 这是清水谷最重要的一处产业,潭水至阴至寒,潭底出产一种名为寒水草的二阶灵药,是炼制水属性丹药的主材。 此潭也是天风岛一处小有名气的险地,潭水极深,水压惊人,更有暗流与寒毒,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潜入百丈便已是极限,根本不敢深入。 “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林平之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等天地异象,往往预示着有异宝出世,或是上古遗迹现世。 他如今修为已至金丹中期,正愁没有合适的对手来检验自己的实力,这送上门来的机缘,岂能错过? “此事我已知晓。” 林平之安抚了孙柔几句,“你先回去,照常行事,不要声张,更不要派人擅自下潭探查,以免打草惊蛇,我处理完阁中事务,便会亲自过去看看。” “是,主人。” 孙柔见林平之如此镇定,心中也安定了不少,躬身退下。 三日后,林平之将丹器阁的事务尽数交由梅剑打理,自己则悄然一人,来到了清水谷的碧水寒潭。 还未靠近,他便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灵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寒潭,面积足有数里方圆,潭水呈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水面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潭边,早已被孙柔带人清场,设下了禁制,方圆十里,不见人烟。 林平之没有丝毫犹豫,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避水诀,又运转混元真气护住周身,便如同一条游鱼,“噗通”一声,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潭水之中。 一入潭水,刺骨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潭水的压力更是大得惊人。 寻常筑基修士,在此地怕是连护体灵光都难以维持。但对肉身强横,法力更是雄浑无比的林平之而言,却如履平地。 他一路下潜,数百丈,数千丈…… 潭水愈发幽暗,水压也呈几何倍数增长,足以将一块精铁压成薄饼。 四周开始出现一些强大的水下暗流,如同无形的巨蟒,试图将他撕碎。 林平之冷哼一声,混元剑自动出鞘,环绕在他周身,青色的剑光吞吐不定,将所有靠近的暗流与寒毒尽数斩碎。 当他下潜到近万丈的深度时,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潭底,并非想象中的淤泥与乱石,而是一片散发着淡淡宝光的白色玉石地面。 而在那玉石地面的中央,赫然有着一座被半透明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禁制光幕笼罩的水下洞府! 那股异常的灵气波动,正是从这洞府之中传出来的。 “上古禁制?”林平之眼中一亮。 这禁制历经万古岁月,能量已然流失大半,变得极为薄弱。 他不再迟疑,并指如剑,将金丹中期的法力汇聚于指尖,对着那光幕最薄弱的一点,猛地刺去! “嗤啦——” 一声轻响,那看似坚固的禁制光幕,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牛皮,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林平之身形一晃,便钻了进去。 洞府之内,空间不大,约莫只有寻常三间房屋大小,陈设也极为简单,只有一座石床,一方石桌,显然是上古修士清修之地。 洞府中并没有林平之想象中的功法传承或是强大法宝。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洞府的地面时,呼吸却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整个洞府的地面,竟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通体晶莹剔L透,散发着惊人寒气的玉石铺就而成。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从那玉石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雾。 “这……这是……三阶上品灵脉!寒玉灵脉!” 林平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条完整的三阶上品灵脉,其价值,已经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那是足以支撑一个金丹宗门兴盛数千年的战略性资源! 有了它,林家的发展速度,将提升十倍不止! 而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在那石床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块人头大小,通体呈冰蓝色,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的晶体。 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寒意,从那晶体上散发出来。 “万年寒髓!” 林平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只在古老典籍中才有的名字。 此物,乃是寒玉灵脉历经万年岁月,汇聚了天地间至阴至寒之气,才有可能诞生的一丝精华,是炼制水属性法宝和修炼水属性功法的无上至宝! 其价值,甚至还在那条三阶灵脉之上! “发了……这次当真是发了!” 林平之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他知道,此事绝不可声张。 一旦消息泄露,莫说张、陈两家,便是乱星海那些元婴老怪,怕是都要闻风而动,前来抢夺。 他小心翼翼地在洞府周围布下了数道隐匿和防御阵法,将此地的气息彻底隔绝。 随即,他没有动那块万年寒髓,而是立刻返回了水面。 他找到孙柔,让她以培育珍稀水草,需绝对安静的环境为由,将整个碧水寒潭彻底封锁,列为家族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同时,他暗中派遣了梅剑、兰剑等十数名最为忠心,修为也最高的弟子,秘密进驻此地,开始参照王家宝库中得来的《采矿初解》,小心翼翼地,开采那条足以改变天风岛格局的寒玉灵脉。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灵脉之争,黑帆拍卖会 林平之自以为行事隐秘,将碧水寒潭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却终究是低估了张、陈两家在天风岛上那盘根错节的势力。 这两大家族,在天风岛经营了数百年,其眼线早已渗透到了各个角落。 清水谷虽然名义上归附了林家,但谷中依旧有那么一两个被他们早年收买的弟子。 当林平之调动核心人手,将碧水寒潭列为禁地,并且开始进行某种秘密开采时,这异常的举动,便通过这些眼线,迅速传到了张、陈两家金丹老祖的耳中。 起初,他们也只是怀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碧水寒潭周围那愈发浓郁,却又被阵法强行压制的水属性灵气波动,终于让他们确定了一件事——那寒潭之下,必有重宝! 一条三阶上品的寒玉灵脉! 这个猜测,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让张、陈两家压抑已久的贪婪与忌惮,瞬间爆发! 一条三阶上品灵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源源不断的上品灵石,意味着可以培养出更多的筑基、金丹修士,意味着家族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什么和平,什么忌惮,都成了笑话。 两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撕下了所有伪装。 “碧水寒潭自古便是我张家先祖的游猎之地,岂容尔等外来户染指!” “笑话!那寒潭明明是我陈家先辈发现的灵药培育园,有古籍为证!林家小儿,速速退出,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两家直接以一个可笑到极点的自古以来为由,各自派遣了族中半数以上的筑基期高手,由两位金丹老祖亲自带队,气势汹汹地朝着碧水寒潭杀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天风岛风声鹤唳,大战一触即发。 碧水寒潭边,林家众人早已严阵以待。 李霸带着金刀门弟子,手持利刃,守在外围,孙柔则主持着清水谷的防御大阵,神情凝重。 当张、陈两家那黑压压的人马,如同乌云压顶般出现在天边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平之,滚出来受死!” 张家那位金丹老祖张玄清,须发皆张,声如洪钟,金丹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压得下方的林家弟子喘不过气。 陈家老祖陈道明也是面色阴沉:“林家主,你若此刻退出寒潭,将灵脉拱手相让,我等或可饶你一命,否则,今日便是你林家灭族之日!”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自寒潭边的阵法中,缓步走出。 林平之手持混元剑,神情淡漠地看着半空中那两张贪婪而丑恶的嘴脸,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冷的杀意。 “想要灵脉?”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可以,拿命来换。” “狂妄!” 张玄清勃然大怒,他再也按捺不住,祭出一面金光闪闪的宝镜,对着林平之便是一照! 一道炙热的金色光柱,带着焚金熔铁的高温,破空而出,直袭林平之面门。 然而,林平之甚至连躲都未曾躲闪。 他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混元剑向前一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只有一式看似平平无奇的直刺。 可就是这一刺,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剑尖前方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那道金色的光柱,在接触到混元剑剑尖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黑洞一般,被瞬间吞噬,消弭于无形。 “什么?”张玄清瞳孔骤缩。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林平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张玄清的身前,手中的混元剑,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划出了一道道青色的剑影。 那剑法,时而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时而如大江奔流,浩荡磅礴。 张玄清大骇,急忙将宝镜横在胸前,同时催动全身法力,布下层层防御。 然而,在林平之那神鬼莫测的剑法面前,他所有的防御,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咔嚓!咔嚓!” 不过十招之内,他身前的护体灵光便被尽数斩碎,那面金丹期修士都难以攻破的上品法宝金光镜,更是被混元剑的剑锋,硬生生斩出了一道道裂痕! “噗!” 一道青色的剑光,撕裂了他最后的防御,斩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啊——!” 张玄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子,都被那锋锐的剑气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一旁的陈道明见状,亡魂皆冒,他再也顾不得围攻,身形一晃,便挡在了身受重创的张玄清面前,祭出一面龟甲盾牌,堪堪挡住了林平之那追魂夺命的下一剑。 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金丹级别的大战,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可就在此时,一阵悠扬而古老的号角声,自远方的海平面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体型庞大如山岳,通体由黑色玄龟甲壳打造,船头悬挂着一面绣着金色玄龟图腾旗帜的巨型海船,正破开万顷波涛,缓缓地朝着天风岛的港口驶来。 “是……是玄龟商会!”有人认出了那旗帜的来历,失声惊呼。 紧接着,一名身穿玄色锦袍,同样是金丹期修为的商会管事,竟无视了此地的剑拔弩张,驾着一叶飞舟,径直来到了战场中央。 他先是对着三方团团一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三位道友,还请暂息雷霆之怒,听在下一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份由万年海沉木制成的精美请柬,分别送至林平之、张玄清和陈道明面前。 “乱星海十年一度的黑帆拍卖会,即将在三个月后,于中心海域的黑帆岛举行。我家会长特命在下,前来邀请三位道友参加。” “至于这灵脉之争……” 那管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人族修士,何苦自相残杀?平白折损了实力,只会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妖族看了笑话,冤家宜解不宜结,三位皆是人中龙凤,不如暂且放下干戈,待拍卖会之后,再做商议,如何?” 玄龟商会,乃是乱星海的庞然大物,其背后,传闻有元婴期的老怪坐镇。 如今,他们亲自出面调和,便是给张、陈两家一个台阶下。 张玄清断了一臂,已然胆寒,陈道明也深知再斗下去,讨不到任何便宜,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借坡下驴,冷哼一声,带着族人,恨恨地退去。 一场足以倾覆天风岛的血战,就这般被强行中止。 碧水寒潭之战,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家强势占据寒潭,三大家族的关系,却也彻底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拍卖会,不过是一个缓冲期。 三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寻找着一击致命的机会。 天风岛的上空,乌云汇聚,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十年苦修,神火遁术 天风岛的风,更紧了。 碧水寒潭一战,虽因玄龟商会的介入而强行中止,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大家族鼎立的局面,已然被彻底打破。 林家,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向整个天风岛宣告了自己的崛起。 张、陈两家,如今是真正的坐立难安。 张玄清断了一臂,元气大伤,没有数十年苦修根本无法弥补,战力大打折扣。 陈道明虽完好无损,但亲眼目睹了林平之那神鬼莫测的剑法后,心中早已没了与之为敌的底气。 他们怕了。 这种恐惧,源于对未知的忌惮。一个来历不明,却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金丹修士,对他们这些盘踞天风岛数百年的地头蛇而言,是最大的威胁。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天风岛的上空,时常有隐晦的传讯符箓划破夜空,飞向乱星海的四面八方。 张、陈两家,开始不计代价地动用起数百年来积攒的人脉,或是向姻亲家族求援,或是重金许诺,试图请来更强大的外援,以应对那随时可能到来的倾覆之危。 一时间,整个天风岛暗流汹涌,山雨欲来。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听风阁内,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外界的风雨,似乎吹不进这座被阵法笼罩的庄园。 林平之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乐得清闲。 张、陈两家越是上蹿下跳,便越是说明他们心虚。他如今手握寒玉灵脉这条巨大的财富源泉,又有玄龟商会那张请柬作为缓冲,时间,完全站在他这一边。 他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欣赏这两只热锅上的蚂蚁,会演出怎样一出好戏。 这一日,他正在静室之中,梳理着此战的得失,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浩瀚之感,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于碧水寒潭之战中,以一敌二,力压天风岛两大金丹老祖,强势崛起,家族声威于乱星海初次彰显,系统奖励发放!】 【奖励:三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火系顶尖神通——神火遁术!】 来了! 林平之心头狂震,尚未来得及细品,一股比他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磅礴、都要精纯的能量洪流,便自他丹田之内那颗赤金色的金丹之中,轰然爆发! 三十年苦修! 这股能量,对于任何一个金丹修士而言,都是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的庞大资粮。 他如今本就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根基稳固,法力雄浑,这股新生的力量注入,如同给一锅滚油中又添了一把烈火! 轰! 林平之只觉浑身剧震,丹田气海疯狂翻涌,那颗原本滴溜溜旋转的金丹,此刻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炼化着这股外来的庞大能量。 金丹之上的道纹,变得愈发清晰、玄奥,那赤金色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节节攀升! 金丹中期顶峰! 只差一步,便能迈入那更为高深莫测的金丹后期之境! 而就在此时,那股能量洪流的势头,依旧未曾减弱分毫! “给我……破!” 林平之心中一声低喝,主动引导着那股磅礴的法力,狠狠地撞向了那道无形的境界壁垒!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响。 那道困住了无数金丹修士数百年,甚至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壁垒,在他的面前,竟如同薄纸一般,被摧枯拉朽般地冲破! 一股远比金丹中期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内一闪而逝,随即被他尽数收敛入体。 金丹后期! 成了!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深邃的金光闪过,整个人气度渊深似海,仿佛与周遭的天地都融为了一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莫大的威严。 “这便是……金丹后期的力量么?”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轻易引动天地灵气,焚山煮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若是此刻再对上张玄清和陈道明,他甚至有信心,在三十招之内,将二人尽数斩于剑下! 他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将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接收那门新得的神通。 【神火遁术:火系顶尖遁法神通,引天地之火源,与自身法力相合,可化身为一缕无形无质之神火,瞬息千里,破除万般禁制,乃是保命、潜入、逃遁之无上法门。】 无数关于火焰的奥秘,遁术的法门,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与寻常需要掐诀念咒的遁术不同,这神火遁术,更像是一种对火行法则的深度运用。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与天地间的火灵力产生共鸣,从而达到人火合一,瞬息遁走的效果。 “好神通!” 林平之眼中大亮,这神火遁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如今虽然实力大增,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乱星海,多一张保命的底牌,总是没错的。 日后无论是去那黑帆拍卖会,还是探索什么上古遗迹,有了这神火遁术,他便有了来去自如,从容脱身的底气。 就在他为自己的新收获感到欣喜之时,静室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哎呀!鱼!我的鱼!” 兰剑那带着几分焦急的惊呼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林平之神识一扫,不由得哑然失笑。 原来,他刚才突破之时,那股无意识散发出的法力波动,虽然被他及时收敛,却依旧引动了听风阁内的灵气产生了些许紊乱。 最直接的受害者,便是兰剑在池塘里精心饲养的那几尾青鳞鱼。 此刻,那几条肥美的青鳞鱼,正如同被煮熟了一般,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水面之上,显然是被那瞬间升高的水温给直接烫死了。 兰剑正拿着个小网兜,一脸心疼地在池塘边打捞着自己宝贝鱼的“尸体”。 林平之走出静室,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也是一阵好笑。 “好了,不就是几条鱼么,回头我赔你一个更大的鱼塘。” “主人!”兰剑见到林平之,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委屈地嘟囔道,“您又突破啦?每次您一突破,我的鱼就要遭殃。” 林平之闻言,更是哭笑不得。 他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赤红色火焰,在他指尖跳跃,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 他心念微动,那缕火焰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的一片树叶之上,将那树叶烧成飞灰,却未曾伤及周围的枝干分毫。 神火遁术,初窥门径。 他看着远处那波澜壮阔的大海,又看了看手中那张由万年海沉木制成的精美请柬,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黑帆拍卖会么? 张家、陈家,你们可要多请些帮手来啊。 否则,这游戏,可就太无趣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穷寇之盟,黑煞老魔 静室之内,林平之缓缓收功。 丹田气海中,那颗赤金色的金丹滴溜溜地旋转着,其上道纹愈发深邃,散发出的法力波动,比之先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金丹后期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 他心念一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赤红色火焰,在他指尖跳跃,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 “神火遁术。” 他口中轻声自语,下一刻,整个人便在原地凭空消失,没有引起丝毫的灵气波动。 静室的另一端,一缕微不可察的火光一闪而逝,林平之的身影重新显现。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一瞬。 “好快的速度。”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遁速,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遁法都要快上太多,几乎已经触及到了瞬移的门槛。 只是,代价也是巨大的。 方才那短短数丈的距离,便消耗了他体内近一成的法力。 若是长距离遁走,怕是用不了几次,便会将他彻底抽干。 “果然是保命用的底牌,轻易不可动用。” 林平之心中有了计较,但同时也多了一份从容不迫的底气。 有了此术,天下之大,只要不是被元婴老怪当场禁锢空间,他便有信心,可以从任何险境之中脱身。 他收敛心神,缓缓起身,推开了静室的石门。 外界的风,依旧喧嚣。 只是这风,再也吹不动他分毫。 …… 天风岛,张家府邸。 愁云惨淡的气氛,已经笼罩了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修仙家族,整整一月。 张玄清坐在主位之上,脸色苍白,那只断掉的右臂处空空荡荡,虽然用灵药止住了血,但那损失的本源,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下方,陈道明同样是面色阴沉,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虑。 碧水寒潭一战,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不仅是战力上的折损,更是道心上的动摇。 林平之那神鬼莫测的剑法,以及那最后强势占据灵脉的霸道,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寝食难安。 就在此时,一名张家的管事,神色激动地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老祖,陈家主,来了,都来了!” 张玄清与陈道明闻言,浑身一震,眼中同时爆发出精光,齐齐站起身来。 只见府邸之外,数道流光接连而至。 为首的,是与张家联姻的青木岛李家家主,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与陈家有着生意往来的金岩岛孙家。 他们不仅带来了两家凑出的数十万下品灵石,更有各种疗伤丹药、攻击符箓、防御阵盘,琳琅满目,几乎搬空了半个家底。 “张兄,陈兄,我等来迟了!” “区区一个外来户,也敢在我等的地盘上撒野,当真是岂有此理!” 几位家主一见面,便是一阵同仇敌忾。 张玄清与陈道明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资源,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有了这些支援,他们便有了与那林家周旋的底气。 “诸位的好意,我张、陈两家心领了。”张玄清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只是,那林平之实力太过诡异,单凭我等,怕是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陈道明也接口道:“不错,我等此番,不仅要夺回灵脉,更要将那小子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所以,我与张兄商议,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请一位真正的高手出山!” “哦?不知是哪位高人?”李家家主好奇地问道。 张玄清与陈道明对视一眼,缓缓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微变的名字。 “黑煞老魔。” 这四个字一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黑煞老魔,乃是乱星海凶名赫赫的一位散修金丹,其修为早已臻至金丹后期,为人更是心狠手辣,贪婪无度,死在他手中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请这种人出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顾虑,张玄清沉声道:“诸位放心,请黑煞老魔出手的代价,由我张、陈两家一力承担!我等已经打探清楚,那老魔如今正在黑帆岛附近的一处洞府潜修,我这便亲自前往,拜见老魔!” …… 三日后,黑帆岛外,一座阴气森森的礁石洞府之内。 一名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听完张玄清带着十足诚意的诉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三阶上品的寒玉灵脉?还有一个来历神秘,身家丰厚的金丹小子?” 黑煞老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笔买卖,老夫接了。” 张玄清闻言大喜,连忙道:“多谢老魔前辈!” “先别急着谢。”黑煞老魔嘿嘿一笑,伸出七根枯瘦的手指,“事成之后,那条灵脉,以及那小子身上所有的东西,老夫要七成。” 张玄清的脸色瞬间僵住。 七成?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前辈,这……” “怎么?不愿意?”黑煞老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若非看在那条灵脉的份上,你以为老夫会对付一个区区金丹中期的小子?不愿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张玄清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老魔,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当场击杀。 他咬了咬牙,心中在滴血,但一想到林平之那张可恶的脸,滔天的恨意便压倒了一切。 “好!晚辈……晚辈答应了!” “这还差不多。”黑煞老魔满意地点了点头,“另外,此事,老夫自有安排,你们两家,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不得有任何异议。” “晚辈明白。” “嗯。”黑煞老魔沉吟片刻,“那小子不是收到了玄龟商会的请柬么?老夫恰好也有一张,既然如此,那便等黑帆拍卖会结束之后,在他返回天风岛的必经之路上,为他准备一份大礼吧。”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充满了贪婪的笑容。 “老夫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金丹修士的元神是什么滋味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神火无形,隔墙有耳 月色如水,听风阁内一片静谧。 林平之站在阁楼顶层,遥望着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深邃大海,手中把玩着那张由万年海沉木制成的精美请柬。 黑帆拍卖会,他自然是要去的。 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盛会,更是他了解整个乱星海顶尖势力,扩宽眼界与人脉的绝佳机会。 只是,他这一走,听风阁的安危便成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事情。 他转身下楼,将梅剑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梅剑,我要外出一趟,短则一月,长则三月。”林平之开门见山,“我离开之后,这听风阁的防御大阵,便全权交由你来主持。” 他取出数件法器,一一放在桌上。 有攻伐犀利的二阶上品飞剑,有防御力惊人的龟甲盾牌,还有数套可以快速布置的一阶顶级困杀阵盘。 “这些东西,你都拿去,若遇强敌来犯,切记不可力敌,以守为主,固守庄园,等我回来。” “是,主人。” 梅剑看着桌上那灵光闪闪的数件法品,心中一暖,她知道,这是主人对她的信任。 她将法器一一收好,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主人,您此行……可有危险?” “放心。”林平之笑了笑,“这乱星海虽大,但想留下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安顿好一切,林平之本打算第二日便动身前往港口。 可就在他回到静室,准备打坐调息之时,心中却忽然一动。 “张、陈两家,最近似乎太过安静了些。”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以那两家老祖睚眦必报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般平静的表象之下,定然在酝酿着什么针对自己的阴谋。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出招,不如……主动去探探他们的底。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林平之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风阁。 他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心念微动,体内金丹后期的法力疯狂运转。 下一刻,他的身体竟如同燃烧的蜡烛般,缓缓消融,最终化作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无质的赤红色火光,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神火遁术! 化身为火光之后,林平之只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没有了实体,仿佛成了这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风吹不散,水浇不灭,能够无视绝大多数的物理阻碍。 他心念一动,那缕无形的火光便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天风岛张家的府邸激射而去。 不过是短短十数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张家那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潜入到了府邸深处。 张家的府邸,守卫森严,巡逻的弟子络绎不绝,但在神火遁术面前,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林平之如入无人之境,那缕火光最终附着在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屋檐之上。 他的神识,早已今非昔比。 金丹后期的神识,何其强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轻易便覆盖了整个张家府邸。 密室之内,一丝微弱的法力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将神识凝聚成一束,轻易便穿透了那设有隔音禁制的墙壁。 密室之中,张玄清正手持着一枚传讯玉符,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狰狞与激动,与另一头的陈道明进行着密谋。 “陈兄,事情成了!黑煞老魔他……答应了!” “当真?太好了!那老魔提出了什么条件?” “他要七成!事成之后,灵脉和那小畜生身上所有的东西,他都要七成!”张玄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肉痛。 “七成……这老魔,当真是贪得无厌!”玉符那头传来陈道明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过,罢了!只要能杀了那小畜生,夺回灵脉,就算是只分到一成,也比现在这样一无所有要强!”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老魔说了,他自有安排,让我们在拍卖会之后,于返回天风岛的必经之路——黑风峡设伏,到时只需听他号令便可!” “黑风峡?那地方地势险要,确是杀人夺宝的绝佳之地!” “哈哈哈,陈兄,你就等着吧!等那小子从拍卖会上满载而归"的时候,迎接他的,将是天罗地网!” 屋檐之上,化身为火光的林平之,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以及一丝……嘲弄。 黑煞老魔? 请君入瓮么? 有意思。 他悄然收回神识,那缕无形的火光,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张家府邸,没有惊动任何人。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夜色中,张玄清与陈道明结束了传讯,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畅快笑容,对自己那自以为“绝密”的计划,充满了信心。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猎场,早已被猎物看了个通透。 而那只他们眼中的猎物,正在为他们,准备一场更为盛大的……葬礼。 第一百三十章登船赴会,请君入瓮 回到听风阁,林平之脸上的神情古井不波。 敌人的计划,已在他掌握之中。 将计就计,反杀强敌。 这个念头,让他的血液都隐隐有些沸腾。 但他并未被冲昏头脑,他知道,黑煞老魔身为金丹后期的成名魔修,绝非张、陈二人那样的草包可比,其实力与手段,定然非同小可。 自己虽然同样是金丹后期,但想要以一敌三,并且做到万无一失,还需要更周全的准备。 而黑帆拍卖会,便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需要在那场拍卖会上,得到一些足以让他在这场反杀中,占据绝对优势的东西。 而想要得到好东西,便需要海量的灵石。 想到此,林平之的目光,投向了碧水寒潭的方向。 第二日,他没有直接动身去港口,而是悄然一人,来到了寒玉灵脉的开采之地。 经过这段时间的秘密开采,在梅剑等人的努力下,这条巨大的灵脉,已经为他带来了近百万的下品灵石。 但这,还不够。 “普通的寒玉,价值终究有限,想要在黑帆拍卖会上大展拳脚,还需要真正的硬通货。” 林平之没有犹豫,他亲自下到矿脉的最深处,以金丹后期的法力,小心翼翼地,从那灵气最为浓郁的矿脉核心,开采出了一批极品寒玉。 这些寒玉,通体晶莹剔透,几乎没有任何杂质,每一块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寒气,其价值,是普通寒玉的百倍不止。 有了这批极品寒玉作为底气,林平之的心中大定。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拍卖会上尽量保持低调,闷声发大财。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张、陈两家和那黑煞老魔已经为他搭好了舞台,那他便索性将这场戏唱得更大一些。 他要在这黑帆拍卖会上,将“林家”的名号,彻底打响! 他要让整个乱星海都知道,天风岛,出了一个他们惹不起的新贵! 这场反杀,将不再仅仅是一场复仇,它将成为他林家,在这乱星海强势崛起的奠基石! …… 数日后,天风岛港口。 一艘体型庞大如山岳,通体由黑色玄龟甲壳打造的巨型海船,在一阵悠扬的号角声中,缓缓靠岸。 船头之上,那面绣着金色玄龟图腾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其主人——玄龟商会的强大与尊贵。 无数修士聚集在港口,对着这艘巨船指指点点,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能登上这艘船,前往黑帆拍卖会的,无一不是乱星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平之身着一袭青衣,手持请柬,在一众修士羡慕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登上了船。 他那过分年轻的样貌,与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金丹期气息,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立刻便引起了船上不少修士的注意。 “这位道友是何方神圣?如此年轻,竟已是金丹真人?” “不认识,看样子是个生面孔,莫不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 窃窃私语声中,林平之神情淡然,径直走上甲板,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凭栏远眺。 就在此时,两道充满了怨毒与杀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平之回头望去,只见张玄清与陈道明二人,正从另一侧的舷梯走上甲板。 两人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无比怨毒,但顾忌到这是玄龟商会的地盘,却又不敢当场发作,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将林平之凌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平之却像是没看到他们那要吃人的眼神一般,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竟是主动迎了上去。 “张道友,陈道友,真是巧啊,二位也来参加这黑帆拍卖会?” 他拱了拱手,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模样,让张、陈二人气得几欲吐血。 狂妄! 太狂妄了! 这小子,抢了他们的灵脉,断了张玄清一臂,竟还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 “哼!”张玄清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家主,当真是好雅兴。” “哪里哪里。”林平之笑着摆了摆手,“出来长长见识罢了。” 他这副故作不知,仿佛将二人当成普通道友问候的姿态,愈发让张、陈二人觉得他是不知死活,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也好。 他越是如此,便越是说明他对即将到来的杀局,毫不知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就让你再得意几天。 等拍卖会结束,便是你的死期! 第一百三十一章弹指诛鲨,跳梁小丑 玄龟商会的巨船,如同海中巨兽,破开万顷波涛,平稳地朝着乱星海中心海域航行。 船上的修士,大多三五成群,或是在甲板上交流修炼心得,或是聚在船舱内,谈论着此次拍卖会可能出现的宝物,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林平之独自一人,倚在船舷边,吹着海风,看似在欣赏风景,神识却早已将整艘船都笼罩了起来。 张玄清与陈道明二人,自登船之后,便进入了一间豪华的船舱,再未露面,显然是在通过某种方式,与那黑煞老魔保持着联系。 林平之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懒得理会。 就在巨船航行到第三日,进入一片被称为“血鲨海域”的危险地带时,异变陡生。 “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艘巨船。 船身猛地一震,一层淡蓝色的防御光罩瞬间升腾而起,将整艘船牢牢护住。 只见船外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已是血浪滔天,成百上千条体长数丈,背生双鳍,通体血红的狰狞鲨鱼,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疯狂地撞击着船身的防御光罩。 “是飞天血鲨!” “天呐!这么多!至少有上千头!” 甲板上的修士们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飞天血鲨,乃是乱星海一种极为常见,却也极为难缠的二阶妖兽,它们不仅肉身强横,嗜血好斗,更能短暂地御空飞行,极难对付。 眼下这群血鲨,有一些达到了二阶巅峰,相当于筑基巅峰的修士。 “护卫队,结阵!” 船上一名管事模样的修士,临危不乱,高声下达着指令。 船舷两侧,数十门刻画着符文的灵力炮台探出,一道道粗大的光柱激射而出,轰入鲨群之中,瞬间便将数十头血鲨轰杀成渣。 数十名身穿玄龟商会制式铠甲的护卫,也纷纷祭出法器,结成战阵,与那些冲破炮火封锁,飞上甲板的血鲨激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法术光芒与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甲板之上乱作一团。 玄龟商会的护卫队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悍不畏死的鲨群,一时间竟也有些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吼——!” 就在此时,一声远比其他血鲨更为高亢、更为暴虐的咆哮,自海底深处传来。 一头体型比寻常血鲨大了近乎一倍,通体鳞甲呈暗红色,气息已然触摸到三阶门槛的鲨王,猛地破水而出! 它竟是直接无视了灵力炮的轰击,硬生生顶着数道光柱,撞碎了防御光罩的一个薄弱点,巨大的身影带着滔天的凶威,直扑甲板上那些正在观战的修士! “不好!是鲨王!” “快退!” 甲板之上一片恐慌,不少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张玄清与陈道明所在的船舱之内,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意动。 这正是个绝佳的,在众人面前展现实力,挽回些颜面的好机会。 两人当即便要冲出船舱,出手降妖。 然而,一道青色的身影,却比他们更快。 就在那鲨王即将逞凶,引起更大混乱的刹那,一直静立于船舷边的林平之,动了。 他甚至未曾拔剑,也未曾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就那么随意地,朝着那头不可一世的鲨王,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快到极致的青色剑气,横贯长空。 那剑气,薄如蝉翼,却又锋锐到了极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开了一道无形的裂痕。 那头凶猛无比,肉身足以硬抗上品法器的鲨王,在接触到那道青色剑气的瞬间,其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 下一刻,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它额头正中浮现,并迅速向下蔓延,贯穿了它整个庞大的身躯。 噗嗤一声。 那头不可一世的鲨王,竟被这一道看似随意的剑气,从中齐齐剖开,化为了两半! 滚烫的妖血与内脏,如同下雨般洒落,那两半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数丈,才重重地坠入了翻涌的大海之中,激起两道巨大的血色浪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那道缓缓收回手指的青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举重若轻,写意到极点的一手,带给他们的震撼,远比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要来得更为强烈。 就连暗中观察,本准备亲自出手的那位玄龟商会金丹管事,此刻也是瞳孔骤缩,看着林平之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刚冲出船舱的张玄清与陈道明,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僵在原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将此地发生的一切,用特制的传讯符,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正在某处等待的黑煞老魔。 许久,黑煞老魔才回了讯。 符箓之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跳梁小丑。” 第一百三十二章黑帆魔影,狭路再逢 经过了飞天血鲨的插曲,海船接下来的航程,再无波澜。 船上的修士们,看向林平之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再也无人敢因他年轻,而有半分小觑之心。 七日后,巨船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当林平之透过船窗,看到那座传说中的岛屿时,饶是他心境早已古井不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天际,一座巨大无比的岛屿,竟是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 整座岛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构成,不见一丝草木,却建有无数造型奇特,风格诡异的宏伟建筑。 一层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巨大半透明禁制光罩,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便是黑帆岛,乱星海最富盛名,也最为中立的交易圣地。 巨船缓缓地靠近黑帆岛下方的一处巨大平台,在玄龟商会弟子的指引下,船上的修士们,依次通过一道传送阵,踏上了这座天空之城。 一踏上岛屿,一股比之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街道之上,人流如织,往来的修士,金丹期的真人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一两道气息渊深如海,一闪而逝的元婴期老怪的气息。 “金丹遍地走,元婴偶尔见。” 林平之看着这繁华到极致的修仙者圣地,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大开眼界。 他按照请柬上的指引,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来到了一座通体由黑色晶石打造,形如一艘巨型帆船的宏伟建筑前。 这里,便是黑帆拍卖会的会场。 门口,数名身穿黑色铠甲,气息皆在金丹期的护卫,神情冷漠地查验着每一位来宾的请柬。 林平之递上请柬,顺利通过查验,走入了会场之内。 会场内部,空间极大,足以容纳数千人,却又被巧妙地分割成了数百个独立的包厢与数片公共区域,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失宏伟气派。 林平之寻了一处靠前的公共区域坐下,神识却悄然散开。 很快,他便在不远处的一个豪华包厢入口,再次见到了张玄清与陈道明二人。 而在他们身边,多了一位新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身形枯槁,只露出一张如同骷髅般脸庞的老者。 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一双眼睛半开半阖,却不时有毒蛇般的寒光从中闪过,让人不寒而栗。 金丹后期! 林平之心中一动,立刻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黑煞老魔。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黑煞老魔缓缓抬起头,一双浑浊而又充满了恶意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 一股阴冷而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神识,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过。 林平之心中冷笑,却并未反抗,任由对方探查,只是将自己的修为,巧妙地伪装在了金丹中期的层次。 “嗯?金丹中期?” 黑煞老魔的神识在林平之身上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那张如同骷髅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金丹中期的小辈。 看来张、陈二人,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被这么一个小子逼到了这个份上。 就在此时,林平之起身,准备去寻自己的位置,恰好要从黑煞老魔所在的包厢前经过。 双方,擦肩而过。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神念,如同毒针,刺入林平之的识海。 “小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黑煞老魔那沙哑而又充满了贪婪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命,你的灵脉,还有你在拍卖会上拍到的所有东西,老夫……都预定了。” 赤裸裸的挑衅,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平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这副被彻底无视的态度,让包厢内的黑煞老魔,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他身旁的张玄清与陈道明,更是觉得林平之狂妄到了极点,死期将至。 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整个拍卖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道婀娜的身影,在一片绚烂的光华之中,缓缓走上了中央的高台。 那是一名身着火红色宫装的美貌女修,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一颦一笑间,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与威严,那股若有若无的元婴期威压,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百年一度的黑帆拍卖会,小女子红袖,有礼了。” 女修红袖的声音,如同天籁,带着一丝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如沐春风。 简单的开场白后,拍卖会便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三阶下品法宝——离火幡,此幡……” 红袖玉手一挥,一名侍女便捧着一个玉盘走上前来,盘中一杆赤红色的小幡,散发着惊人的火属性灵力波动。 一件件珍稀的宝物,被接连不断地呈上高台。 有千年难得一见的灵草,有威力绝伦的上古法宝残片,有能助人突破瓶颈的珍稀丹药,甚至还有一头拥有上古异兽血脉的二阶顶峰灵兽幼崽。 每一件拍品的出现,都会引得场下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骚动,竞价之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拍卖会的前期,林平之并未出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着侍女送上的灵茶,目光平静地看着高台上的宝物与场下那些疯狂竞价的修士。 他在观察,也在判断。 通过众人的出价,他能大致摸清乱星海各方势力的财力与底细,也能看出,哪些人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哪些人又是虚张声势。 而张玄清、陈道明以及黑煞老魔所在的那个包厢,却是全场最为活跃的存在之一。 “三百块中品灵石!这件玄龟甲,我们黑煞盟要了!” “五百块中品灵石!这瓶紫蕴丹,谁也别跟老夫抢!” 第一百三十三章凝婴之草,一掷千金 黑煞老魔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霸道,他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与财力,接连出手,以远超市场价的价格,拍下了数件价值不菲的法宝与丹药,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 张、陈二人,也在他的授意下,拍下了一些对家族有用的资源,显得财大气粗,志得意满。 他们不时地将挑衅的目光,投向林平之所在的方向,那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子,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林平之对此,只是报以淡淡一笑,依旧稳坐钓鱼台。 时间缓缓流逝,拍卖会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在座的不少金丹后期的道友,都会感兴趣。” 红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她玉手一挥,侍女呈上来的,是一个被重重禁制封存的玉盒。 当禁制被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会场。 玉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碧绿如玉,形似人参,顶端却结着一个婴儿状果实的奇异灵草。 “三千年份的凝婴草!” “天呐!竟然是凝婴草!”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数道强横的神识,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株灵草之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热与贪婪。 凝婴草,乃是炼制传说中“破婴丹”的主药,对金丹后期修士冲击元婴瓶颈,有着难以想象的奇效,可以说,是所有金丹真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此物,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红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一千一!” “一千三!” “我出两千!” 价格,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飙升。 几个气息明显在金丹后期的老怪物,为了这株凝婴草,争得是面红耳赤。 就连黑煞老魔,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但他似乎另有图谋,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出手。 就在价格被抬到三千五百块中品灵石,场面稍稍冷静下来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自角落处响起,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五千。”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将骇然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青年。 林平之。 他终于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将价格直接提升了一千五百块中品灵石! 这阔绰到近乎疯狂的手笔,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那几个还在争夺的老怪物,更是被这一下噎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们看着林平之,最终只能不甘地摇了摇头,放弃了争夺。 最终,这株凝婴草,被林平之以五千中品灵石的天价,成功拍下。 “五千中品灵石……拍一株凝婴草?” 豪华包厢之内,张玄清看着那个在众人瞩目之下,面不改色地完成交易的林平之,脸上先是震惊,随即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小子,怕是疯了吧?他一个金丹中期,要这凝婴草何用?打肿脸充胖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陈道明也冷笑连连:“我看他,是把从我们灵脉里挖出的那点家底,全都耗在这上面了,也好,省了我们不少事。” 黑煞老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讥诮。 在他看来,林平之此举,愚蠢至极。 不仅暴露了自己的财力,更是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提前打了出来。 一个耗尽了财力的金丹修士,对他们而言,与一只待宰的羔羊,又有何异? “这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黑煞老魔沙哑地开口,为林平之的命运,提前下了判决。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林平之果然再未出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一掷千金的豪客,根本就不是他。 他这番举动,更是印证了黑煞老魔等人的猜想。 这让他们对接下来的截杀计划,愈发充满了信心。 在他们眼中,林平之储物袋里那株天价的凝婴草,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拍卖会,继续进行。 当气氛再次达到一个高潮时,主持人红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神秘。 “诸位道友,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以说是本次拍卖会,最为神秘,也最富争议的一件压轴重宝。” 她话音落下,两名金丹期的护卫,亲自捧着一个由万年玄铁打造,上面贴满了禁制符箓的沉重铁盒,走上了高台。 当铁盒被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块破旧不堪的兽皮。 那兽皮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边缘残破,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和符号,绘制着一幅模糊不清的地图。 一股苍凉而又古老的气息,从那兽皮之上传出。 “这是……” 场下众人皆是面露疑惑。 红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肃穆起来:“此物,乃是我玄龟商会的一艘寻宝船,在无尽海的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无意间发现的。” “经过我会中数位精通上古文字的长老鉴定,我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张残破的地图,指向的,很可能是一位上古时期,以剑入道,纵横乱星海无敌手的绝世剑修——天剑真人的坐化洞府!” 天剑真人! 这四个字一出,场下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剑修,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天剑真人的传说,在乱星海流传了数万年。 传说他曾一剑斩杀过四阶顶峰的妖王,其剑道修为,已然通神! 他的坐化洞府,里面会藏着何等惊世骇俗的剑道传承与机缘? 这个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为之疯狂。 “当然,”红袖话锋一转,“此图毕竟残破,上面记载的路线与地点,也因年代久远,早已与如今的乱星海地貌大相径庭,其真伪,以及能否找到那座洞府,都未可知。” “所以,此物的价值,全凭各位道友自行判断。” 她这番话说得坦诚,却也让不少被冲昏了头脑的修士,稍稍冷静了下来。 是啊,上古藏宝图,听起来诱人,可万一是假的呢? 又或者,即便是真的,以他们的实力,又能闯得过上古剑修留下的禁制吗? 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一时间,场中虽然骚动不断,议论纷纷,但却无人敢轻易出手。 所有的大势力,都在观望,都在权衡。 “一张不知真假的破图罢了。”黑煞老魔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对什么剑道传承,毫无兴趣。 在他看来,只有实实在在的灵石与灵脉,才是最可靠的。 然而,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之中。 那个刚刚才一掷千金,被所有人认定已经耗尽了财力的青衣青年,再次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报价牌。 他那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再次响起。 “此物,我出一千中品灵石。”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图千金,笑我者谁 林平之的声音平淡,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拍卖会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千中品灵石! 这小子疯了! 这是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我没听错吧?一千灵石?买一张不知真假的破兽皮?” “他刚刚拍下凝婴草,花了五千中品灵石,那几乎是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了,现在居然还有灵石?” “我看他就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搅局,待会儿拿不出灵石,看他怎么收场!”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四起,一道道看傻子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豪华包厢之内,张玄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嘲弄。 “哈哈哈,这小子,当真是个蠢货!他以为这是哪里?在玄龟商会的拍卖会上胡乱报价,待会儿交不出灵石,他的下场,会比死还难看!” 陈道明也是冷笑连连,眼神中充满了快意。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仗着有几分实力,便不知天高地厚,也好,都省了我们动手了。” 黑煞老魔那双浑浊的老眼半开半阖,那张如同骷髅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明显。 在他看来,林平之此举,与自寻死路无异。 他已经能预见到,这小子在万众瞩目之下,拿不出灵石,被玄龟商会的护卫当场废掉修为,像条死狗一样拖出去的凄惨下场。 到那时,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那株凝婴草,都将不费吹灰之力地落入自己手中。 “诸位,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高台之上,红袖的脸上也带着几分诧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目光环视全场。 场中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林平之的笑话。 就在红袖准备一锤定音之时,一个冷冽的声音,自会场另一处角落响起。 “一千一百灵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负重剑,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凌厉剑气的独行修士,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报价牌。 此人气息也在筑基大圆满,但那股凝练的剑意,却足以让寻常的金丹初期修士都为之侧目。 他似乎看出了这地图的某些门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错过的决然。 黑煞老魔等人见状,眉头微皱。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让他们有些不爽。 不过,也仅仅是不爽罢了,区区一张破图,谁拿到都无所谓,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林平之这个人。 那独行剑修出价之后,目光便如利剑般,落在了林平之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警告的意味。 然而,林平之从始至终,甚至都未曾朝他那个方向看上一眼。 他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报价牌,口中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两千。” 平淡的两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一千灵石,是疯狂。 那么现在的两千灵石,便是彻底的,无可救药的愚蠢。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一张废纸! 那名身负重剑的独行剑修,在听到这个报价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平之,最终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报价牌,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这个价格,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也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 “两千中品灵石,一次。” “两千中品灵石,两次。” 红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 “两千中品灵石,三次!” “铛!”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锤声,这件在所有人看来都毫无价值的压轴重宝,尘埃落定。 “恭喜这位道友,成功拍得天剑真人洞府残图!” 红袖的声音在会场中回响,但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充满了怜悯、嘲讽与幸灾乐祸的目光。 林平之对此恍若未闻,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在侍女的指引下,朝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那从容不迫的背影,黑煞老魔那沙哑的笑声,在包厢之内响起。 “很好,很好。” “这只羊,养得够肥了。” 他对即将到来的截杀计划,信心更足。 在他眼中,林平之如今拍下的所有东西,无论是那价值五千灵石的凝婴草,还是这张两千灵石的废图,都不过是在为他黑煞老魔,暂时保管罢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红袖赠宝,杀机暗随 拍卖会的后台,与前方的喧嚣截然不同。 此地由数位金丹期的护卫镇守,阵法重重,气氛肃穆。 林平之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穿过一条由黑色晶石铺就的回廊,来到了一间雅致的静室之内。 静室中,早已燃起了安神静心的熏香,那位主持拍卖会的元婴期女修红袖,正巧笑嫣然地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灵茶,仿佛已等候多时。 见到林平之进来,她并未起身,只是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林道友,请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让人如沐春风。 林平之也不客气,径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情淡然。 “红袖道友,久等了。” “不久,不久。”红袖放下茶杯,玉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颦一笑间,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 “只是小女子心中实在好奇,林道友一掷七千中品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尤其是最后那张天剑真人的残图,便是我们玄龟商会,也无法断定其真伪,道友竟愿以两千灵石拍下,这份魄力,着实让红袖佩服。” 她言语间带着恭维,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林平之的底细。 林平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千金难买心头好,在下只是觉得,那张图与我有缘罢了。” 他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让红袖美眸中的异彩更浓了几分。 她发现,自己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青年。 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迷雾,你以为看清了一角,拨开之后,却发现后面是更深的迷雾。 “有缘么?那便祝道友,能在这份缘分中,觅得大机缘了。”红袖不再追问,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只是,道友身怀重宝,这黑帆岛外,可不太平。不少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此刻怕是早已磨利了牙齿,正等着道友出岛呢。” 林平之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多谢红袖道友提醒。” “只是,林某既然敢买,自然就有守住的本事。” “究竟谁是鲨鱼,谁是饵食,那还说不定呢。” 他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又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强大自信,让红袖心头都是微微一震。 她看着林平之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好,好一个说不定。”红袖抚掌而笑,那笑容,比之先前,多了几分真诚,“既如此,那我们便来交割吧。” 林平之也不多言,直接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了七千块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中品灵石,堆放在桌案之上。 那璀璨的灵光,瞬间便将整个静室照得亮如白昼。 红袖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灵石,再看看林平之那从容淡定的姿态,心中对他的评价,再次拔高了数个层次。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日后若是没有夭折,怕是能在整个乱星海,都掀起一番风浪。 交易很快完成。 林平之将那株凝婴草与那张兽皮古图收入囊中。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之时,红袖却叫住了他。 “林道友,请留步。” 她玉手一翻,一枚通体由万年玄龟甲壳炼制而成,上面雕刻着玄奥图腾的黑色令牌,便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我玄龟商会的玄龟贵宾令,持此令牌,日后在乱星海任何一家玄龟商会的店铺,都可享受八折优惠,并且,还能获得我玄龟商会的一次无条件求助的机会,无论何事,只要不违背商会原则,我等必将全力以赴。” 红袖将令牌递了过去,美眸中带着一丝笑意,“算是与道友,结个善缘。” 林平之看了那令牌一眼,知道这东西的份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贵宾待遇了,这相当于玄龟商会的一个承诺,一个人情。 “那便,多谢了。” 他没有推辞,坦然地收下了令牌。 这份善意,他记下了。 收好令牌,林平之不再停留,对着红袖拱了拱手,便转身从容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红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有意思的人。” …… 林平之走出拍卖会场,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黑帆岛上,灯火通明,往来的修士依旧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就在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数道阴冷而又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的神识,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却恍若未闻,只是不紧不慢地,朝着岛上那座巨大的传送阵方向走去。 在他的身后,数百丈之外。 三道身影,如同黑夜中的鬼魅,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黑煞老魔走在最中间,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张玄清与陈道明,则分列左右,脸上挂着残忍而又快意的冷笑。 他们三人,呈一个品字形,将林平之的气机死死锁定。 杀机,毫不掩饰。 一场精心策划的追逐,即将拉开序幕。 第一百三十六章螳螂捕蝉,谁是黄雀 街道之上,人流如织。 林平之背着手,脚步不紧不慢,仿佛一个刚刚参加完盛会,正在悠闲散步的普通修士。 他对身后那三道如影随形的阴冷杀机,似乎毫无察觉。 他的神情是那般的轻松惬意,甚至还有闲心在路边的摊贩前驻足片刻,打量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他这副模样,落在身后数百丈外的黑煞老魔三人眼中,更是坐实了他们心中的判断。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哼,死到临头,竟还有这般雅兴。”陈道明看着林平之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张玄清抚摸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臂袖管,眼神怨毒无比:“让他再得意片刻,等出了黑帆岛,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黑煞老魔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林平之,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珍贵藏品。 在他眼中,林平之储物袋里的所有东西,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穿过数条繁华的街道,巨大的传送广场,遥遥在望。 那座由无数阵法符文构筑而成的巨型传送阵,正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不断有修士踏入其中,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林平之加快了脚步,朝着传送阵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传送阵的前一刻,一道身影,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身负重剑,面容冷峻,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剑意。 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与他竞拍那张兽皮古图的独行剑修。 “道友,请留步。”那剑修的声音,也如同他的剑一般,冷硬而直接。 林平之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 “在下孤狼剑客。”那剑修自报家门,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平之,“道友拍下的那张天剑真人残图,在下也曾研究过一段时间,虽然残破,但其中几处关键的坐标,在下恰好有些眉目。”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地说道:“在下希望,能与道友合作,共同探索那座洞府,所得机缘,你我二人,平分。” 合作? 平分? 林平之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这世上,当真是永远都不缺自以为是的人。 他看都未曾看那孤狼剑客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没兴趣。” “此图,我另有他用。” “不与任何人合作。” 说完,他便直接绕过那愣在原地的孤狼剑客,一步踏上了传送阵。 那冷淡而又充满了轻蔑的态度,让孤狼剑客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孤狼剑客,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乱星海也是小有名气的高手,主动放下身段前来寻求合作,竟被对方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羞辱。 这让他如何能忍? 一股怒意自他心头升起,他下意识地便要上前理论。 然而,就在此时,三道更为阴冷、更为强大的气息,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黑煞老魔,张玄清,陈道明。 他们三人甚至连看都未曾看这孤狼剑客一眼,便紧随着林平之的脚步,踏入了传送阵,消失不见。 那毫不掩饰的磅礴杀机,让孤狼剑客浑身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头那点怒火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金丹后期……还有两个金丹中期……” 孤狼剑客看着那消失的三道身影,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是何等的可笑。 也终于明白,为何那青年会对他那般不屑一顾。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在跟他玩。 人家早就被三位金丹真人盯上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孤狼剑客的眼神剧烈地闪烁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那青年虽然狂妄,但能在三位金丹真人的追杀下,还表现得如此从容,身上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而那三位金丹真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一场追杀,无论最终谁胜谁负,都必然是一场惨烈的龙争虎斗。 而自己,若是能跟在后面,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 那岂不是……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斗,与人夺。 风险越大,机缘便越大! 犹豫了片刻,孤狼剑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压低了身形,悄无声息地,也踏上了传送阵。 他,想做那只最后的黄雀。 光芒一闪,林平之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荒凉的岛礁之上。 这里是黑帆岛外的一处中转传送点,四通八达,可以通往乱星海的各个方向。 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祭出了一艘小巧的飞舟法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他选择的方向,并非什么繁华的主航道,而是一条极为偏僻,甚至在海图上都只是用虚线标注的危险航线。 那条航线的尽头,正是返回天风岛的必经之路——黑风峡。 “嗡——” 他这边刚刚飞出不过百里,身后便有三道更为迅疾的遁光,破空而来,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飞舟。 正是黑煞老魔三人。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将飞舟的速度,控制在了一个极为巧妙的范围。 不快,不慢。 时而猛地向前冲刺一段距离,仿佛在拼命逃窜。 时而又速度锐减,光芒黯淡,好似飞舟的灵力不济,难以为继。 这副狼狈不堪,左支右绌的模样,落在身后追击的黑煞老魔三人眼中,自然是让他们欣喜若狂。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小畜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张玄清看着前方那摇摇欲坠的飞舟,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陈道明也附和道:“不错,他之前在拍卖会上挥霍了那么多灵石,又强行催动法器逃遁,此刻定然是法力枯竭,油尽灯枯了!” 黑煞老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跟紧了!”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别让他跑了,这只肥羊,老夫今天要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三人当即加快了速度,如同三只看到了猎物的饿狼,死死地咬在林平之的飞舟之后,生怕他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地,被猎物引向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屠宰场。 半日之后,前方海域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座座巨大无比,形状扭曲怪异的黑色礁石,如同远古巨兽的獠牙,自墨色的海水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海风在此地变得狂暴而混乱,吹过那些礁石的孔洞,发出阵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恐怖呼啸。 此地,便是黑风峡。 第一百三十七章请君入瓮 乱星海有名的绝地之一,因其地势险恶,阴风肆虐,时常有空间裂缝出没而得名,寻常修士,无不绕道而行。 这里,也是天然的绝杀之地。 “好地方,好地方啊!” 黑煞老魔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此地,便是这小畜生的埋骨之所!” 他对着身旁的张玄清和陈道明使了个眼色。 “你二人,从两侧包抄,彻底封死他的退路!今日,定要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是!” 张、陈二人领命,当即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朝着前方包抄而去。 一张由三位金丹真人布下的天罗地网,缓缓收紧。 而就在此时,前方那艘一直被他们追得狼狈逃窜的飞舟,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 飞舟之上,那层本就黯淡的护体灵光,“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整艘飞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打着旋,一头朝着下方那怪石嶙峋的峡谷深处坠落而去。 “哈哈哈,他不行了!” “追!” 黑煞老魔三人见状,皆是发出一声狞笑,再无任何顾忌,身形如电,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峡谷深处的一片空地之上。 他们呈品字形,将那从破碎飞舟中“狼狈”爬出的青衣身影,团团围住。 看着那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眼中甚至带着几分惊慌与绝望的林平之,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场追杀了数个时辰的闹剧,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峡谷深处,阴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翻飞。 黑煞老魔看着被自己三人团团围住,仿佛已经吓傻了的林平之,那张如同骷髅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至极的笑容。 “小子,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 他沙哑的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老夫说过,你的命,你的东西,都是老夫的,现在,你可信了?” 林平之脸色苍白,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恐惧”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他这副“不堪”的模样,让张玄清和陈道明二人,更是觉得大仇得报,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林平之,你也有今天!” 张玄清指着林平之,声音怨毒无比,“你断我一臂,抢我灵脉,今日,我便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陈道明也狞笑道:“跟他废话什么!先废了他的修为,打断他的四肢,再慢慢炮制!老夫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急,不急。” 黑煞老魔摆了摆手,他似乎很享受猎物在临死前的这份绝望与恐惧。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了一面通体漆黑,上面铭刻着无数狰狞鬼头的三角小旗。 “为了招待你这只肥羊,老夫可是特地将我这宝贝都带来了。” 黑煞老魔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狠厉。 他猛地将手中的小旗往地上一插,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黑煞炼魂,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面黑色小旗迎风便涨,瞬间化为十数丈大小,旗面之上,黑气冲天! 轰隆隆! 整座黑风峡谷,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以那黑色大旗为中心,方圆十里的空间,都被一股浓厚如墨的黑雾彻底笼罩、封锁。 黑雾之中,阴风怒号,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狰狞扭曲,只剩下半边脸的鬼头,在黑雾中沉浮、尖啸,散发出一种足以吞噬神魂的恐怖气息。 四阶困杀大阵——黑煞炼魂阵,彻底激发! 此阵,乃是黑煞老魔早年间在一处上古魔修洞府中所得,威力无穷,一旦发动,便可封锁空间,炼化神魂,便是同阶的金丹后期修士被困其中,若无特殊手段,也难逃一死。 为了布置此阵,他耗费了大量的珍稀材料,更是在此地足足准备了数日。 如今大阵已成,在他看来,阵中的林平之,已是真正的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小子,好好享受吧!” 黑煞老魔看着阵法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得意地狂笑起来,“我这黑煞炼魂阵,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与哀嚎中,神魂被一点点地啃噬、炼化,最终成为我这万魂幡上的一味主魂!” 张玄清和陈道明二人,看着那黑气冲天,鬼哭神嚎的恐怖阵法,也是一阵心惊肉跳,但随即,这股心悸便化为了更为强烈的快意。 他们看着阵法中那个仿佛已经吓傻了的林平之,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丑陋。 “林平之,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哈哈哈,求饶啊!你现在跪下来,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或许我们还能发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两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肆意地羞辱着,发泄着这些时日以来积攒的憋屈与怨恨。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林平之跪地求饶,最终被万鬼噬魂,凄惨死去的下场。 然而,就在他们小人得志,丑态毕露之时。 阵法中心,那个一直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青衣青年,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慌乱之色,不知何时已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极致的,仿佛在看三个死人一般的嘲弄笑容。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跳梁小丑。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掸了掸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身陷绝地,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散步。 随即,他那平淡而又充满了讥诮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就这点手段,也敢出来杀人夺宝?” “真是让我失望。” 第一百三十八章金丹后期,谁为蝼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金丹中期的,磅礴浩瀚的恐怖威压,自林平之体内轰然爆发! 金丹后期! 这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瞬间降临在这片被黑煞炼魂阵封锁的狭小空间之内。 峡谷中呼啸的阴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黑雾中沉浮尖啸的无数鬼头,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竟齐齐发出一声哀鸣,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分毫。 黑煞老魔、张玄清、陈道明三人脸上那得意、狰狞、戏谑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能塞进一颗鸭蛋。 那表情,就像是三只正准备戏耍老鼠的猫,却发现那只老鼠,在他们面前,突然变成了一头苏醒的洪荒巨龙。 惊骇! 难以置信! 以及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金……金丹后期?” 陈道明的声音都在颤抖,牙齿上下打着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终于明白,对方之前那副狼狈逃窜,法力不济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不是肥羊,他们才是! 他们不是猎人,而是三个一头撞进了屠宰场的,愚蠢的、自以为是的蠢猪! “现在才反应过来?” 林平之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这三个跳梁小丑一眼。 他只是抬起眼,看了一眼那黑气冲天,将整片空间都彻底封锁的黑煞炼魂阵,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区区一个四阶下品的困阵,也想锁住我?” 他摇了摇头,并指如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繁复的法诀。 他只是随意地,朝着那作为阵脚之一的,十数丈大小的黑色大旗,凌空一斩。 一道璀璨至极,凝练到仿佛化为实质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看似不大,却蕴含着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 “嗤啦——” 一声仿佛锦帛被撕裂的轻响。 那由黑煞老魔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足以困住寻常金丹后期修士的黑煞炼魂阵阵脚,在那道看似随意的剑光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轰隆! 作为阵脚的大旗被毁,整个黑煞炼魂阵都为之剧烈晃动,那浓厚如墨的黑雾,瞬间变得稀薄了许多,封锁的空间,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不!这不可能!” 黑煞老魔看着自己耗费了无数心血的阵法被如此轻易地破开一角,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然而,林平之根本没有给他更多震惊的时间。 在破开阵法一角的瞬间,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在原地凭空消失。 神火遁术!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最为惊慌失措的陈道明面前。 “你……” 陈道明瞳孔骤然收缩,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看到一只白皙修长,却又仿佛蕴含着整片天地重量的手掌,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那股金丹后期的恐怖气机死死锁定,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元,在那只手掌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在陈道明那惊恐、绝望,又充满了无尽悔恨的眼神中。 林平之那蕴含着金丹后期磅礴法力的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之上。 “砰。” 一声轻响,如同西瓜碎裂。 陈道明的头颅,连同他识海中的神魂,都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底震成了齑粉。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那无头的尸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生机断绝。 又一位金丹真人,陨落。 从林平之爆发气势,到斩破阵脚,再到击杀陈道明,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快到张玄清和黑煞老魔,甚至都还未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整个黑风峡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冰冷的海风,重新吹拂进来,卷起了浓重的血腥味。 秒杀了陈道明,林平之甚至连看都未曾看那具倒下的尸体一眼。 他只是缓缓收回手掌,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平静地落在了仅剩的张玄清和黑煞老魔身上。 那眼神,淡漠,冰冷。 像是在看两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死物。 被这道目光扫过,张玄清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亲眼目睹了陈道明,一个与他实力在伯仲之间的修士,是如何在对方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便被轻易地轰杀成渣。 那股强烈的视觉冲击,以及死亡降临的恐怖,彻底摧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魔……魔鬼……” 他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呢喃,随即转身,便要化作一道遁光,拼了命地向外逃去。 然而,他身形刚动,便觉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地锁定在了原地。 他体内的法力,在这股剑意的压迫下,竟变得滞涩无比,连最简单的遁术都施展不出来。 动弹不得! 这一下,张玄清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再无半分金丹真人的威严,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尖叫。 “别杀我!别杀我!” 第一百三十九章万魂幡出,剑光如龙 “林平之,不,林前辈!我错了!都是黑煞老魔逼我的!灵脉我不要了!我张家所有的产业,都给你!只求前辈能饶我一条狗命!”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着,那副丑态,与之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林平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并未立刻动手。 他在等。 等另一只老鼠,做出最后的挣扎。 黑煞老魔到底是纵横乱星海数百年的老牌魔修,心性远非张玄清这等温室里长大的家主可比。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惧之后,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表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啊啊啊!小畜生,你找死!” 黑煞老魔发出一声状若疯魔的咆哮,那张如同骷髅般的脸上,布满了狰狞与决绝。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储物袋,一杆通体漆黑,长约一丈,上面绣满了无数狰狞鬼脸的黑色大幡,便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凶名赫赫的——万魂幡! “万魂齐出,噬其神魂!” 黑煞老魔将毕生的法力,疯狂地注入到万魂幡之中。 那黑色大幡迎风便涨,瞬间遮蔽了小半个天空,旗面之上,黑气滚滚,如同连通了九幽地狱。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从那幡中疯狂涌出。 数以万计的残魂、怨鬼,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般地朝着林平之席卷而来。 而在那无穷无尽的鬼潮之中,更有三头气息尤为强大的主魂,咆哮着冲在最前方。 那三头主魂,一个缺了半边脑袋,一个浑身燃烧着幽绿的鬼火,还有一个则是个手持骨叉的夜叉恶鬼。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都隐隐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层次! 显然,这都是死在黑煞老魔手中的金丹修士,被他以秘法炼化,成了这万魂幡中最为强大的杀器! 三头堪比金丹初期的主魂,配合上万鬼噬魂的恐怖阵仗,阴风刺骨,鬼气森森,其威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同阶的金丹后期修士都为之色变。 然而,林平之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鬼潮,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冷哼一声,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使用那神出鬼没的遁术,而是手腕一翻,那柄古朴的混元剑,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剑锋之上,青光流转,一股浩然博大,仿佛能荡尽世间一切邪魔的剑意,冲天而起。 面对那三头咆哮而来的金丹主魂,以及那紧随其后,手持万魂幡,同样杀将过来的黑煞老魔,林平之怡然不惧。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手中的混元剑,划出了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迹。 剑光纵横,时而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时而如大江奔流,浩荡磅礴。 那精妙绝伦的剑法,配合着金丹后期的雄厚法力,以及混元剑本身的无上威能,在这片阴风怒号的峡谷之中,与那漫天鬼影,以及黑煞老魔,悍然战作一团! 剑光如水,倾泻而下,森然的剑气瞬间便将数十头冲在最前的怨魂绞得粉碎。 林平之金丹后期的法力何其雄厚,如渊似海,连绵不绝。 他手中那柄混元剑更是来历非凡的上古宝物,剑锋所指,无物不破,对这些阴魂鬼物,更是有着天然的克制之力。 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在万千鬼影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每一剑挥出,都精准而狠辣,必有数十上百的鬼物被剑光净化,化为青烟。 那三头堪比金丹初期的强大主魂,咆哮着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鬼爪、骨叉、幽火,带着足以撕裂金铁的恐怖威能,封死了林平之所有的退路。 “来得好!” 林平之眼中战意升腾,不闪不避。 他手中混元剑一振,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一剑化三清!” 他口中一声低喝,手中的混元剑竟在半空中一分为三,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青色剑光,分别迎上了那三头主魂。 叮!当!锵!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那三头凶悍无比的主魂,在接触到那青色剑光的瞬间,竟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剑光之上附带的浩然剑气斩得倒飞出去,身上黑气溃散,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不过是短短十数个回合的交锋,这三头足以让寻常金丹中期修士都头疼不已的强大主魂,便被林平之斩得毫无还手之力,几近崩溃。 “怎么可能!这小子的法力、剑术……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另一边,正催动着万魂幡,不断放出鬼物围攻的黑煞老魔,越打越是心惊,越战越是胆寒。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功,在这青衣青年面前,竟被全方位地死死克制。 对方的法力,比他雄浑。 对方的剑术,比他精妙。 甚至偶尔硬拼一记,对方那看似寻常的肉身之中,所爆发出的力量,都让他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法、体、术,三位一体,毫无破绽!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纯粹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黑煞老魔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不出百招,等待自己的,必然是与陈道明一般无二的下场。 他那张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小畜生,这是你逼我的!” “今日,老夫就算拼着修为倒退百年,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心中一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本命精血,如同箭矢般喷在了身前的万魂幡之上。 “血魂解体,魔神降临!” 黑煞老魔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双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结出了一个血色的法印。 嗡! 那吸纳了主人精血的万魂幡,在这一刻猛地光芒大盛,旗面之上,那数万鬼魂竟在瞬间融合、扭曲,最终化作了一尊身高百丈,头生双角,青面獠牙,手持一柄巨大骨刃的恐怖魔神虚影! 那魔神虚影刚一成型,一股远超金丹后期的,充满了暴虐、毁灭与无尽怨念的恐怖气息,便瞬间充斥了整个黑风峡谷。 周遭的山壁,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都开始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死!” 黑煞老魔脸色煞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林平之遥遥一指。 那百丈魔神空洞的双目之中,瞬间亮起了两点猩红的血光,它锁定了下方那渺小如蝼蚁般的身影,举起了手中的巨大骨刃。 一刀劈下! 这一刀,尚未落下,那搅动的风压,便已将下方的地面都刮去了数尺之厚,声势骇人,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林平之的脸上,却依旧不见丝毫慌乱。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当头斩落的巨大骨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硬拼? 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次一晃。 神火遁术! 就在那魔神骨刃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他的身影,竟又一次在原地凭空消失,没有引起丝毫的灵气波动。 轰隆隆——! 毁天灭地的一刀,狠狠地斩在了空处,将那片大地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整个黑风峡谷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而,一击落空,黑煞老魔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含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地。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林平之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手中的混元剑,剑身之上,青光流转,一股焚山煮海的恐怖剑意,已然凝聚到了顶点。 “再见了。” 他轻声开口,手中的混元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剑刺出。 正中其后心要害。 第一百四十章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不——!” 黑煞老魔发出了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咆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自后心要害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疯狂地绞杀着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与生机。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体内残存的法力,想要自爆金丹,与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林平之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镇!” 林平之左手掐诀,口中一声低喝,一股磅礴的法力瞬间涌出,如同无形的枷锁,将黑煞老魔的丹田气海彻底禁锢。 “噗嗤!” 混元剑的剑气轰然爆发! 黑煞老魔的肉身,连同他那张写满了不甘与怨毒的脸,都在这股狂暴的剑气之下,被绞得粉碎,化为了一片漫天血雨。 唯有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惊人魔气的金丹,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着,想要破空而去。 林平之早有准备,他大袖一挥,一只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便将那颗魔丹捞入手中,随手贴上数道禁制符箓,便收入了囊中。 一位凶名赫赫,在乱星海纵横了数百年的老牌魔修,就此形神俱灭,连一身修为,都成了林平之的战利品。 随着黑煞老魔的陨落,那尊百丈魔神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溃散,重新化为了那杆黯淡无光的万魂幡,从半空中无力地飘落下来,被林平之信手招了过去。 峡谷之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仅剩的张玄清,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死了。 都死了。 金丹中期的陈道明,被一掌秒杀。 金丹后期的黑煞老魔,施展了压箱底的禁术,依旧被对方如同戏耍老鼠般,轻松斩于剑下。 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依仗,都成了笑话。 恐惧,如同无尽的深渊,彻底吞噬了他。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对着林平之,拼命地磕起头来,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前辈,我愿献出我张家所有的家产,数百年积累的灵石、法宝、丹药,全都给您!只求前辈能把我当个屁,把我给放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半分金丹真人的风范,活脱脱一个在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待宰肥猪。 林平之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不起丝毫波澜。 “你的家产,我自会去取,就不劳你费心了。” 张玄清闻言,面如死灰。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准备闭目等死之时,林平之却并未立刻下杀手。 他屈指一弹,一道剑气没入张玄清的丹田。 “啊!” 张玄清惨叫一声,只觉丹田气海一阵剧痛,那颗辛苦修炼了数百年的金丹,竟被这道剑气直接震碎,一身修为,瞬间被废,化为乌有。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张玄清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怨毒。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留你一命,还有些用处。”林平之淡淡道,他准备将这张玄清带回去,施展搜魂之术,榨干其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悄悄隐藏在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坳之中,将整场大战尽收眼底的孤狼剑客,被这惊天动地的结果,吓得是肝胆俱裂,三魂去了七魄。 两位金丹修士,还有一位金丹后期凶名赫赫的黑煞老魔,布下了天罗地网,竟被那个青年反掌之间,尽数屠戮!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杀神! 他心中的那点渔翁得利的侥幸与贪婪,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觊觎之心,转身便要化作一道剑光,拼了命地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便已将他死死锁定。 林平之那淡漠的目光,穿透了数里之遥,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想走?” 林平之冷哼一声,看都未曾看他,只是对着那个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青色剑气,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 那孤狼剑客只觉后心一凉,还未来得及回头,整个身体便猛地一僵。 下一刻,一道血线自他眉心浮现,他的身体,连同他那柄引以为傲的重剑,都在那无声无息的剑气之下,被从中齐齐剖开,化为了两半。 消除后患。 峡谷之内,海风吹过,卷起了浓重的血腥味,却吹不散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林平之神情淡然,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他先是将陈道明和孤狼剑客的尸体一一处理干净,连同他们留下的储物袋,都尽数收起。 至于那黑煞老魔,早已被他轰杀成渣,更是省了不少事。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提着一只死狗般,拎起那修为被废,如同烂泥的张玄清,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之内。 林平之将张玄清随手丢在地上,一双冰冷的眼眸,落在了他身上。 “你……” 张玄清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又如同恶魔般的脸,吓得魂不附体,刚想开口求饶,一只大手便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之上。 “搜魂。” 林平之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一股霸道无比的神识力量,瞬间涌入了张玄清的识海之中,开始粗暴地翻阅着他数百年的记忆。 “啊——!” 张玄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之中,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林平之对此恍若未闻,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信息,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天风岛张家的家族构成,功法典籍,秘密据点,宝库所在,人脉关系…… 第一百四十一章秘境初显,家族蓝图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以最粗暴的方式,尽数掠夺。 片刻之后,林平之缓缓收回了手掌。 而地上的张玄清,早已变成了一具双目无神,口角流涎的白痴,最后一丝价值,被彻底榨干。 林平之屈指一弹,一簇火焰落在他的身上,给了他最后的痛快,让他去和他的好兄弟团聚。 洞府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平之盘膝而坐,开始清点此战的收获。 三位金丹修士的身家,何其丰厚。 当他将那几个储物袋中的东西尽数倒出时,整个山洞,几乎都被那璀璨的宝光给彻底照亮了。 灵石,堆积如山。 下品灵石足有数万块,中品灵石也有近千块,甚至还有数十块珍稀的上品灵石。 各种法宝、法器,琳琅满目,从攻击性的飞剑、宝印,到防御性的盾牌、宝甲,应有尽有。 还有那数不清的丹药、符箓、以及各种珍稀的炼器、炼丹材料。 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家族,都为之疯狂。 而这其中,最大的收获,无疑是来自黑煞老魔的那个储物袋。 这老魔纵横乱星海数百年,杀人夺宝,积累的财富远超张玄清和陈道明二人之和。 林平之在他的储物袋中,不仅找到了那杆凶名赫赫的万魂幡,还找到了黑煞老魔修炼的核心功法——一部名为《黑煞真经》的魔道典籍。 这《黑煞真经》,从炼气到元婴期的法门都有记载,虽然阴邪歹毒,但其中不少关于神魂修炼的秘术,却也让林平之大开眼界,触类旁通。 “日后倒是可以借鉴一番,让我林家的功法,也变得更为完善。”林平之心中暗道。 不过,相比于这些,另一件东西,才真正让林平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一枚通体由不知名青玉打造的古朴玉简。 玉简之上,没有记载任何功法神通,只铭刻着一幅无比繁复、无比玄奥的阵法图录。 林平之将神识沉入其中,瞬间便被那浩如烟海的阵法信息所淹没。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玉简之中记载的,竟是一座上古时期的,可以进行超远距离传送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显然是黑煞老魔无意中得来的宝贝,只是他钻研了数十年,也未能参透其中万一,更不用说将其修复、布置出来了。 这件他一直图谋,却又无从下手的宝物,如今,却便宜了林平之。 林平之手持着那枚记载着上古传送阵的青玉玉简,神识沉浸其中,反复地推演、钻研。 这传送阵的构造,远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阵法都要复杂玄奥,其中涉及到的空间法则,更是深邃到了极点。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想要将其完全吃透,甚至布置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玉简之中,除了那繁复的阵图,还记载了这座传送阵唯一的,也是固定的传送坐标。 那坐标指向的,是一处早已在乱星海的地图上消失,被称为“陨剑谷”的上古遗迹。 玉简的零星记载中提及,那陨剑谷,似乎与一位上古时期,以剑入道,纵横乱星海无敌手的绝世剑修——天剑真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传说,那陨剑谷,便是天剑真人晚年时期的坐化之地。 只是后来因为地壳变动,空间错乱,早已不知所踪。 “天剑真人……” 林平之口中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心中一动,立刻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了那张他在黑帆拍卖会上,以两千中品灵石天价拍下的兽皮古图。 他将玉简中记载的坐标,与那兽皮古图上的模糊路线,进行了一番细致入微的对比与推演。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狂喜。 那玉简上的坐标,与兽皮古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竟能完美地重合! 而那张残破的地图,也因为这个关键坐标的补全,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条隐藏在无数废弃航线与空间乱流之中的,通往那传说中陨剑谷的秘密航道,豁然呈现在他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平之抚掌大笑,心中的畅快,难以言喻。 当初那看似冲动而又愚蠢的举动,在今日,竟获得了如此惊人的回报。 这兽皮地图与传送阵玉简,两者互为补充,竟为他揭开了一座上古剑修洞府的神秘面纱。 这,便是仙缘! 收获巨大,林平之的心情大好。 他没有急于返回天风岛,黑风峡一战,动静太大,虽然他处理得极为干净,但难保不会引起三大家族的注意。 此刻回去,并非明智之举。 他索性在这荒无人烟的外海,寻了一处更为隐蔽,灵气也更为充裕的海底洞府,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这一次,他要将此战的所有收获,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消化与吸收。 他将黑煞老魔等人的功法、法宝,一一取出,仔细研究。 无论是黑煞老魔那阴毒狠辣的《黑煞真经》,还是张玄清那中正平和的家传功法,都让他大开眼界,触类旁通,对自己所修的混元道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将万魂幡中的那些主魂尽数以大法力净化、超度,又将那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宝重新祭炼了一番,抹去了上面的神识烙印。 他甚至还抽空,将缴获的那些用不上的丹药、材料,通过世界之门,送回了天龙世界,赏赐给了灵鹫宫的那些弟子,引得宫中上下又是一阵欢呼。 如此这般,又是半月过去。 当林平之再次出关之时,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是金丹后期,但那股气度,却变得更加渊深似海,返璞归真。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与天地相合的道韵。 他知道,自己是时候回去了。 天风岛,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他林家的基业,才刚刚开始。 “张家,陈家……” 林平之站在洞府之外,遥望着天风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下一次,就该轮到你们了。” 他决定,返回天风岛之后,要将家族的实力,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般的提升。 他要让林家,在这乱星海,真正地拥有属于自己的,不可动摇的根基! 一个宏伟而又清晰的家族蓝图,已然在他的心中,缓缓铺开。 第一百四十二章 雷霆手段,先收张家 三日后的清晨,天风岛张家府邸之外,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府门前,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张家豢养的数头二阶妖兽,在门前焦躁地踱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府邸上空,一层淡黄色的阵法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府邸牢牢护住,散发着厚重而沉凝的灵力波动。 这是张家传承了数百年的护族大阵——四方厚土阵,足以抵挡数名金丹初期修士的联手猛攻。 此刻,这大阵便是他们最后的倚仗,也是他们最后的尊严。 一道青色的身影,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出现在了长街的尽头。 来人正是林平之。 他孤身一人,负手而行,步伐平稳,仿佛不是来攻打一个金丹家族,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散步。 “林平之!你还敢来!” 阵法之内,一声色厉内荏的爆喝响起。 一名身着华服,面色却有些苍白的中年人,正站在阵法光幕之后,对着林平之怒目而视,他便是张家如今的代理家主,张玄清的亲侄子,张世德。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张家的核心族人,一个个手持法器,神情紧张,却又强撑着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我张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暗害我家老祖,如今还敢欺上门来,当真以为我张家无人了吗?” “速速退去,否则待我家老祖出关,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叫嚣与警告之声此起彼伏,却掩盖不住他们声音中的那一丝颤抖。 林平之对此充耳不闻,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在距离那淡黄色光幕十丈之处,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在那巨大的阵法光幕之上扫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平静,在张家众人眼中,却是最大的蔑视。 “竖子狂妄!给我用灵力炮轰他!”张世德被彻底激怒,厉声下令。 阵法之内,数座早已准备好的灵力炮台开始充能,炮口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然而,就在此时,林平之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在张家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那并拢的食指与中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阵法光幕东南角一处毫不起眼的节点之上。 那里,是整座四方厚土阵灵力流转最隐秘,也最薄弱的一处所在。 这个秘密,除了张家历代家主与阵法核心长老,绝无外人知晓。 而这个秘密,早已随着张玄清那破碎的识海,尽数呈现在了林平之的脑海之中。 “破。” 林平之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僵持。 只见他指尖所点之处,那坚固无比的阵法光幕,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牛皮,无声无息地,融化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随即,以那孔洞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密集如雨,响彻云霄。 不过是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 那座被张家引以为傲,号称固若金汤的护族大阵,便在所有张家族人那惊恐、绝望,又充满了无尽骇然的眼神中,轰然破碎! 化为了漫天的土黄色光点,消散在了清晨的微风之中。 大阵被破,张家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数十名原本还杀气腾腾的张家族人,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一个个脸色煞白,手中的法器“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林平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开脚步,闲庭信步般走进了张家的大门。 他穿过那呆若木鸡的人群,径直走向那早已吓傻了的代理家主张世德。 “你……你别过来!” 张世德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青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 “刚才,是你叫得最凶吧?” 林平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张世德的眉心,随意地,一指点出。 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青色剑气,一闪而逝。 张世德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细的血洞。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叫嚣最凶的代理家主,死。 这冷酷果决,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雷霆手段,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 “噗通!噗通!” 剩下的张家族人,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林平之拼命地磕起头来。 “前辈饶命!我等愿降!愿降啊!” “我等愿献出家族宝库钥匙,功法典籍,只求前辈能饶我等一条狗命!”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面对这神魔般的手段,他们彻底放弃了抵抗。 林平之对此,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取出传讯玉符,对着另一头的梅剑,下达了指令。 “梅剑,带人来张家,接收所有产业。” 片刻之后,梅剑带着数十名早已准备好的林家弟子,赶到了张家府邸。 当她看到那跪了一地的张家族人,以及地上那具尚在温热的尸体时,清冷的俏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撼。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对着林平之躬身行礼。 “主人。” 林平之点了点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布道: “从今日起,天风岛张家,并入我林家。”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声音在张家府邸上空回荡,也宣告着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修仙家族,就此落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势已定 张家完了。 从护族大阵被破,到代理家主授首,再到全族跪地投降,整个过程,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天风岛。 一时间,岛上所有势力,无论大小,尽皆失声。 尤其是那些与张家实力相仿,甚至有所不如的筑基家族,更是吓得人人自危,家主连夜召集族中长老,严令所有族人约束言行,万万不可招惹那位新晋的煞神。 而作为天风岛三大家族之一,同样参与了围杀林平之计划的陈家,在听闻此讯的瞬间,整个家族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家府邸,议事大厅。 陈家家主陈道明,这位同样是金丹初期的老祖,此刻正呆呆地坐在主位之上,手中那盏平日里最喜爱的灵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下方,十数名陈家的核心长老,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一指破阵?” 许久,陈道明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张家的四方厚土阵,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以防御著称的四阶下品大阵,便是他亲自出手,不动用压箱底的手段,猛攻上三日三夜,也休想撼动其分毫。 可在那林平之手中,竟被一指点破? 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了,这完全是两个生命层次的碾压! “家主,那林平之破阵之后,又……又一指点杀了张世德。”一名长老颤声补充道,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幕,此刻想起来,依旧觉得手脚冰凉。 陈道明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再也拿捏不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他最后的抵抗意志,与这茶杯一同,彻底瓦解。 他很清楚,自家的护族大阵,主打的是幻阵与困阵,在防御力上,比之张家的四方厚土阵,还要逊色三分。 若是那林平之今日来的不是张家,而是他陈家…… 陈道明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到那尊杀神亲自登门,等待他陈家的,必然是与张家一般无二,甚至更为凄惨的下场! “备车!不,备飞舟!” 陈道明霍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侥幸,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与决然。 “召集族中所有筑基以上的长老,带上家族的功法总纲,宝库地契,随我……随我一同前往听风阁,负荆请罪!” 他几乎是吼着下达了这个命令。 “家主,这……”有长老还想说什么。 “闭嘴!”陈道明双目赤红,如同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想活命的,就照我说的做!否则,我陈家今日,便要步那张家的后尘!” 半个时辰后。 一艘华丽的飞舟,在一众修士那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陈家府邸升空,却不是飞往任何一处产业,而是径直朝着那座如今已成为天风岛禁忌之地的听风阁,飞了过去。 听风阁外。 陈道明亲自带队,身后跟着陈家十余名筑基长老,他们没有乘坐飞舟,而是步行至庄园门前。 所有人皆是神情惶恐,再无半分金丹家族的威严。 “噗通!” 在无数道暗中窥探的神识注视下,陈道明这位在天风岛作威作福了数百年的金丹老祖,竟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倒在了听风阁的门前。 他身后那十余名筑基长老,也齐刷刷地跟着跪了下来。 “罪人陈道明,率陈氏一族,前来向林前辈请罪!” 陈道明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悔恨。 他双手高高举起,掌心之中,捧着两枚玉简与一叠厚厚的契约。 一枚玉简,记载着陈家传承了近千年的核心功法。 另一枚,则是陈家宝库的开启之法与禁制地图。 而那叠契约,更是陈家名下所有灵田、矿脉、商铺的地契。 他这是在献出整个家族! “我等之前猪油蒙了心,受了张玄清那老匹夫的蛊惑,冒犯了前辈天威,罪该万死!” “只求前辈能看在我陈家上下数百口人,尚有几分用处的份上,饶恕我等之前的罪过,接纳我陈家,成为林家的附庸!我等愿为前辈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家众人,就这般长跪不起,任由山风吹拂,任由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审视。 然而,听风阁的大门,却始终紧闭。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家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就在陈道明心中愈发绝望,以为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之时。 “吱呀”一声。 庄园的大门,开了一道缝。 走出来的,并非林平之,而是那位身着青衣,神情清冷的侍女,梅剑。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家众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家主人正在清修,不便见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主人说了,东西留下,人可以回去了,听候整编。” 说罢,她素手一招,陈道明手中捧着的玉简与地契,便自动飞入了她手中。 随即,大门再次“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至此,天风岛三大家族,已有两家,落入林平之掌控。 大势,已定。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整合资源,家族会议 张、陈两家的归降,让林家在天风岛的势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剧膨胀。 堆积如山的资源,数以百计的产业,以及那近千名修士,如同一股庞杂的洪流,尽数汇入了听风阁。 如何将这股洪流梳理清楚,并将其转化为真正的实力,成了林平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三日后,听风阁,议事大厅。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林家第一次家族会议,在此召开。 大厅之内,座无虚席。 主位之上,林平之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他的左手边,是以梅剑为首的,听风阁最早的一批核心成员。 而在他的右手边,则是张、陈两家新归降的族人中,挑选出的数十位筑基期与炼气后期的核心骨干。 这些人,此刻正襟危坐,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与忐忑。 他们很清楚,今日的这场会议,将决定他们,以及他们背后家族未来的命运。 大厅内的气氛,庄重而又带着几分压抑。 “诸位。” 林平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便抚平了他们心中的躁动。 “自今日起,大家便都是我林家之人,以往的张家、陈家,都已是过去。在我林家,不看出身,不看旧怨,只看能力,论功行赏。” 他这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让张、陈两家的众人,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稍稍落下了一些。 “为了能让家族更有效率地运转,我决定,打破原有的家族壁垒,重新设立架构。” 林平之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林家,自今日起,设立丹、器、阵、法四个堂口。” “丹堂,总管家族所有灵田、药园、以及丹药的炼制与销售事宜。” “器堂,总管所有矿脉、材料、以及法器的炼制与销售。” “阵堂,负责家族各处产业的阵法维护、布置,以及新阵法的研究。” “法堂,则为家族战力之本,负责护卫、征伐,以及对所有家族子弟的日常教导与考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四个堂口,各设堂主一人,副堂主两人,管事十人。具体人选,我心中已有定夺。” 话音落下,梅剑便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录,分发了下去。 众人接过名录,神识一扫,皆是心中一震。 那份名单之上,堂主与副堂主的人选,竟是听风阁的老人与张、陈两家的人,交错任命! 比如丹堂堂主,由陈家一位精通培育灵植的筑基后期长老担任,但副堂主,却是梅剑与另一位张家的炼丹好手。 而最为核心的法堂,堂主则由林平之亲自兼任,副堂主则是一位张家战力最强的筑基大圆满修士,与梅剑。 这份任命,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想。 既重用了张、陈两家的人才,给了他们实权,又巧妙地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进行监督与制衡。 这种帝王心术般的手段,让张、陳两家的那些老油条们,心中又是敬畏,又是佩服,再不敢有丝毫异心。 宣布完架构,林平之并未就此结束。 “我知道,诸位心中,或许还有疑虑。” 他笑了笑,对着一旁的兰剑使了个眼色。 兰剑立刻会意,与几名婢女一同,捧着数十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盘,走进了大厅。 当玉盘上的红布被揭开的刹那,整个大厅之内,瞬间被一片璀璨的宝光所笼罩! 那玉盘之上,堆放着一柄柄灵光闪闪的法宝,一瓶瓶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丹药,以及一枚枚气息玄奥的符箓! 这些,尽是林平之从黑煞老魔、张玄清等人储物袋中缴获的战利品! “赏罚分明,是我林家的第二条规矩。” 林平之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梅剑,你主持听风阁有功,这件上品防御法宝‘玄龟盾’,这瓶‘紫蕴丹’,便赐予你。” “兰剑,你……” 他开始当场论功行赏。 梅剑等人,作为最早跟随他的核心,自然是获得了重赏。 那一件件平日里连见都难得一见的法宝、丹药,如同不要钱一般地分发下去,让她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修为气息都在这庞大的资源灌注下,有了明显的精进。 而对于新归附的张、陈两家族人,林平之也并未吝啬。 他根据那份任命名单,同样给予了相应的职位和资源。 虽然不如梅剑等人丰厚,但也足以让他们心满意足,喜出望外了。 “此外,”林平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林家,将设立贡献点制度。” “无论是谁,只要对家族做出贡献,无论是上缴珍稀材料,还是完成家族任务,皆可获得相应的贡献点。贡献点,可以用来兑换功法、丹药、法宝,甚至是……我亲自指点一次的机会。” “只要你忠心办事,便有无限的上升通道!” 这一系列恩威并施的手段,如同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与疑虑。 他们抬起头,看着主位之上那个神情淡然的青年,眼中除了敬畏,更添了一份发自内心的……狂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全新的,更为庞大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林家,正在他们的见证下,于这天风岛,冉冉升起。 一个属于林家的时代,即将来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完善功法,玄龟来客 家族会议之后,新成立的林家,如同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精密机器,在林平之的掌控下,开始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丹、器、阵、法四个堂口各司其职,新旧成员在共同的利益与明确的晋升渠道激励下,迅速磨合,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原张、陈两家的产业被重新整合,亏损的商铺被果断舍弃,有潜力的矿脉则加大了投入,短短半月之内,整个家族的灵石收入,便比之前两家之和,还要高出三成。 看着每日里流水般汇入库房的灵石,以及家族上下那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林平之知道,第一步的整合,已经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为这个新生的家族,注入真正的灵魂。 那便是——功法。 一个家族能够长盛不衰的根基,不在于拥有多少灵石矿脉,而在于是否拥有一部足以让后辈子弟不断变强的核心传承功法。 他将从黑煞老魔处缴获的《黑煞真经》,以及张、陈两家贡献出的核心功法玉简,尽数取了出来,在听风阁的静室之内,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黑煞真经》虽然阴邪歹毒,但其中不少关于神魂修炼的秘术,以及对魔气运用的法门,却也称得上是独辟蹊径,让林平之大开眼界。 张家的《厚土真诀》,中正平和,讲究一个稳扎稳打,根基牢固。 而陈家的《青木长生功》,则擅长疗伤恢复,生生不息。 这三部功法,再加上他自身所修的,源自上古的混元道法,四者之间,竟隐隐有着互补之效。 林平之将四部功法尽数摊开,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境界与远超常人的神识,开始进行一场浩大的推演与整合。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将《黑煞真经》中那些歹毒的炼魂之术尽数剔除,只保留了其中锤炼神识的法门,并以混元道法中的浩然正气将其同化,化为己用。 他又将《厚土真诀》的厚重与《青木长生功》的绵长,融入到混元道法的攻伐之中,使得原本便霸道无匹的剑招,更多了几分生生不息,厚积薄发的韵味。 如此这般,不饮不食,不眠不休。 静室之内,时光仿佛都已失去了意义。 七日之后。 当林平之再次推开静室大门之时,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眸,却变得更加深邃浩瀚,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 他的手中,多了一枚全新的,由他亲手刻录的玉简。 玉简之中,记载的便是一部由他推演整合,脱胎于四家之长,却又自成一派的全新功法。 他将其命名为——《混元归一经》。 此经,上承混元道法之精髓,又兼具了魔、土、木三家之长,从最基础的炼气吐纳,到筑基凝液,再到金丹大道的法门,都有详尽的记载。 其品阶,已然超越了张、陈两家的祖传功法,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最关键的是,这部功法中正平和,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不高,极为适合作为家族的传承功法,进行大范围的普及。 当这部《混元归一经》被颁布下去,发放到每一个林家子弟手中时,整个家族都沸腾了。 那些原张、陈两家的子弟,在看到这部远比自家祖传功法更为精妙,更为高深的典籍时,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与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明白,并入林家,对他们而言,非但不是末日,反而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而那些最早跟随林平之的听风阁老人,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一部直指金丹大道的完整功法! 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有家族成员,在这一刻,都看到了家族那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底蕴,以及那肉眼可见的光明未来。 人心,彻底归附。 家族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就在林家上下都沉浸在这欣欣向荣的氛围之中时,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再次登门。 玄龟商会的管事,亲自驾着一叶飞舟,来到了听风阁。 与上次前来时的不卑不亢不同,这一次,这位在天风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金丹管事,在见到林平之的瞬间,便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林家主,别来无恙,我家会长红袖,特命在下前来,送上三个月后黑帆岛大型拍卖会的正式请柬,并代她向您问好。” 管事双手奉上一张由万年海沉木制成的精美请柬。 林平之接过请柬,点了点头:“有劳了。” 那管事并未立刻离去,他犹豫了片含,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 “林家主,您最近在天风岛的动作……不小啊。” 他苦笑一声,“不瞒您说,如今整个乱星海西南海域,怕是都已知晓了天风岛林家的大名。”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据在下所知,已经有一些不怎么安分的势力,开始对您新得的那些产业,动了些不该有的心思了。” 他这番话,既是示好,也是提醒。 林平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多谢管事提醒。” “只是,我林家,从不怕风大。”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杀鸡儆猴 林家的强势崛起,如同一块巨石,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滔天巨浪。 吞并张、陈两大家族,独霸天风岛,这等雷霆手段,在为林家带来巨大声望的同时,也引来了无数觊觎的目光。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便是距离天风岛不过万里海域的一个二流宗门——怒涛门。 这怒涛门,在附近海域也算是一霸。 门主怒涛上人,乃是一位成名已久,性情暴虐的金丹中期修士。 宗门之内,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金丹初期的供奉长老,以及一头与宗门签订了契约,实力同样在金丹初期的护宗海妖。 一门三金丹,再加上门下数千名弟子,这等实力,足以让怒涛门在方圆万里之内横着走了。 他们早就对天风岛那几条富得流油的矿脉垂涎三尺,只是碍于三大家族联手,不好下手。 如今,张、陈两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家吞并,在怒涛上人看来,这便是天赐良机。 一个新晋的势力,根基不稳,能有多强的底蕴? 多半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侥幸成功。 于是,在观望了数日之后,怒涛门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他们并未直接开战,而是派了一名筑基大圆满的内门长老,作为使者,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听风阁。 议事大厅之内。 那怒涛门的使者,一脸倨傲,甚至都未曾对主位上的林平之行礼,只是自顾自地打量着大厅的陈设,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你便是那林家的家主?” 他瞥了林平之一眼,语气轻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平之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示意一旁的梅剑看茶。 “有事?” “哼,明人不说暗话。” 那使者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玉简,随手丢在桌上,“我家门主说了,你林家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怒涛门可以不与你计较。” “只是,这天风岛,自我怒涛门立派之日起,便是我宗的势力范围。你林家新得的那些矿脉,按照规矩,需上缴三成收益,作为供奉。” “这份玉简,是契约,签了它,你林家便可得到我怒涛门的庇护,日后在这片海域,无人敢惹。若是不签……”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那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赤裸裸的敲诈,毫不掩饰的威胁。 大厅之内,梅剑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怒涛门,欺人太甚! 然而,林平之听完他这番话,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亲自端起茶壶,为那使者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使者远来是客,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那使者见林平之如此“识趣”,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他端起茶杯,想都没想,便一饮而尽。 茶水入腹,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中弥漫。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便猛地凝固了。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丹田气海之中那运转自如的法力,竟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变得滞涩无比,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你……你在茶里下了什么?”他指着林平之,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一点小小的禁制罢了。” 林平之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在此刻的使者眼中,比恶魔还要可怕。 “我林家的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 他话音落下,甚至都未曾起身。 只是随意地,对着那早已吓傻了的使者,屈指一弹。 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剑气,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 “噗!” 一声轻响。 那使者惨叫一声,只觉小腹处一阵剧痛,他那辛辛苦苦修炼了上百年的丹田,竟被这道看似随意的剑气,直接洞穿、绞碎! 一身修为,瞬间化为乌有。 “啊——我的丹田!我的修为!” 使者瘫倒在地,如同烂泥一般,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怨毒。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林平之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门外的护卫摆了摆手。 “把他丢出去。”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如同拖着一条死狗般,将那半死不活的使者拖出了议事大厅,直接从听风阁的山门,丢了下去。 随即,林平之那平淡却又充满了冰冷杀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风岛。 “传话出去。” “三日之内,怒涛门门主,不亲自前来我听风阁,负荆请罪。” “我林家,将亲自登门拜访。”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剑开海,怒涛胆寒 林家废了怒涛门使者,并放出狂言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附近海域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新晋的林家,行事风格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刚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了,这是在赤裸裸地,将怒涛门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消息传回怒涛门,门主怒涛上人勃然大怒。 “好!好一个林家!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他猛地一拍座椅,那由三阶灵木制成的宝座,瞬间化为齑粉。 在他看来,林平之此举,纯粹是虚张声势,打肿脸充胖子。 一个刚刚吞并了两大家族,内部必定混乱不稳的势力,能有多少战力? 他们可是有三位金丹,数千门人,更有经营了数百年的护山大阵! 他会怕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 “传我令!” 怒涛上人眼中杀机毕露,声如洪钟,“召集全宗所有筑基以上的弟子,开启所有战船!随我一同,踏平天风岛,覆灭林家!” 他认为林平之不过是虚张声势,当即便决定,要以雷霆之势,将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新兴势力,彻底碾碎,用林家的鲜血,来洗刷怒涛门的耻辱! “是!” 宗门之内,号角声冲天而起。 不过短短半日功夫,怒涛门便集结了门下最精锐的力量。 十数艘巨大的,通体由黑色玄铁打造,船身之上铭刻着无数攻击与防御符文的战船,在一头体型庞大的金丹期海妖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怒涛门的山门,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天风岛。 怒涛门大军压境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方圆数万里的海域。 无数修士,都被这即将爆发的金丹级大战所吸引,纷纷驾驭着法器,远远地跟在怒涛门舰队之后,准备看一场天大的热闹。 一时间,天风岛海域,风起云涌。 天风岛上,更是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之中。 林家所属的各个堂口,早已严阵以待。 所有护卫弟子,都已集结完毕,各处产业的防御阵法也已全部开启。 梅剑等人站在听风阁的最高处,遥望着那从海平面上缓缓出现,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怒涛门舰队,清冷的俏脸上也满是凝重。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自听风阁内,不紧不慢地飞出。 林平之孤身一人,负手悬浮于半空之中,平静地注视着那越来越近的庞大舰队。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出来看风景的修士。 但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却让所有关注着此地的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林平之!你这小畜生,竟还敢出来受死!” 怒涛门的旗舰之上,怒涛上人看着那道渺小的身影,发出一声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的咆哮。 “今日,我便要让你知晓,得罪我怒涛门的下场!给我杀!将这座岛,给我夷为平地!” 他一声令下,十数艘战船之上的灵力炮台,开始齐齐充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幕,林平之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言语上的威胁,感到了厌烦。 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那柄古朴的混元剑,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将剑锋指向那不可一世的怒涛门舰队。 他只是随意地,对着下方那片波澜壮阔的蔚蓝大海,轻轻一剑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式看似平平无奇的直劈。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却仿佛引动了某种天地间至高的法则。 在所有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长达千丈,凝练到仿佛化为实质的恐怖剑痕,凭空出现在海面之上! “嗤啦——” 一声仿佛锦帛被撕裂的轻响。 那蔚蓝的大海,竟被这一剑,从中硬生生地剖开! 一道深不见底,仿佛能直通地心的恐怖海沟,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海水向着两侧疯狂翻涌,掀起了百丈高的巨浪,却迟迟无法将那道剑痕弥合。 那恐怖的剑意余波,化作无形的冲击,狠狠地撞在了怒涛门的战船之上。 那十几艘坚固无比的战船,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掀翻、撕裂! 全场,死寂。 无论是怒涛门的弟子,还是那些远观的修士,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那道被一分为二的大海,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大脑一片空白。 旗舰之上,怒涛上人那张狂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狰狞与得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怒涛门服软,新王诞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海风依旧在呼啸,巨浪依旧在翻涌,可所有人的耳中,却是一片死寂。 旗舰之上,怒涛上人呆呆地看着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海沟。 那道剑痕,就如同一道永恒的伤疤,被烙印在了大地的肌肤之上,也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剑痕之中,残留着一股何等恐怖、何等锋锐、何等霸道的剑意。 那股剑意,即便只是逸散出的一丝余波,都让他这位成名数百年的金丹中期修士,感到一阵阵的发自灵魂的战栗。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虚张声声势? 打肿脸充胖子? 他此刻只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念头,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愚蠢。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真正的,一言不合,便可一剑开海的无上伟力。 对方那一剑,若是斩在自己的舰队上,或是斩在自己怒涛门的护山大阵上…… 怒涛上人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了。 他看着远处半空中,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青衣青年。 对方从始至终,甚至都未曾正眼看过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蔑视,也不是不屑。 那是一种……彻底的漠视。 如同神龙,漠视着脚下蝼蚁的挑衅。 这一刻,怒涛上人心中所有的愤怒、怨毒、贪婪,都化为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有半分迟疑,下一刻,那柄能斩开大海的恐怖飞剑,便会落在自己的头顶。 他不想死。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数百年,才有了今日的修为与地位,他还有着更远大的前程,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自己主动招惹的怪物手中。 “噗通。” 在无数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在附近海域作威作福了数百年的怒涛门门主,竟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旗舰的甲板之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身后那些怒涛门的长老弟子,见状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下一刻,怒涛上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金丹真人的威严,他拼命地催动法力,朝着林平之的方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啊。” 随即,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从战船上飞出,却不是逃跑,也不是攻击。 他在半空中,对着那道青色的身影,五体投地,纳头便拜。 “晚辈怒涛,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天威,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晚辈愿献上宗门五百年积蓄的一半,共计中品灵石一万,各种法宝丹药无数,作为赔礼,只求前辈能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恕晚辈这一次的无心之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满了各种宝物的储物法器,双手高高举起。 “晚辈更愿在此立下心魔血誓,从今往后,我怒涛门,愿为林家附属,世代听从前辈号令,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若违此誓,叫我怒涛,道基崩溃,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滴殷红的本命精血自他眉心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玄奥的血色符文,一闪而逝,融入了天地之间。 心魔血誓,成。 林平之看着那跪伏在半空,卑微如尘埃的身影,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隔空一招。 那枚装满了宝物的储物法器,便自动飞入了他的手中。 他神识随意一扫,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分量足够,便点了点头。 “可。” 他只吐出了一个字,便转身,朝着听风阁飞了回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直到那道青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听风阁的阵法之中,怒涛上人才敢缓缓地抬起头,他只觉浑身上下都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知道,自己和整个怒涛门的命,算是保住了。 这一战,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开始,又以一种谁也无法想象的方式结束。 那道被一剑剖开,久久无法愈合的千丈海沟,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向整个天风岛附近海域的所有势力,宣告了一个事实。 林家,不再是什么新兴势力。 它是这片海域,无可争议的新王。 从今往后,再也无人敢对天风岛,有半分觊觎之心。 …… 怒涛门的臣服,为林家在天风岛的霸主地位,添上了最后一块,也是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自此,再无任何不长眼的势力,敢来挑衅林家的威严。 林平之也乐得清静。 他将家族的大小事务,尽数交由梅剑、孙柔、李霸等人分管。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以及明确的奖惩制度,这台以林家为核心的庞大机器,已经开始高效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每日里,流水般的灵石与资源,从各个产业汇入听风阁的库房,让家族的底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长。 林家,彻底在这片海域站稳了脚跟。 彻底稳定了天风岛的局势后,林平之便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这一次,他闭关的目的,并非是提升修为。 他来到听风阁地底最深处的一间密室,这间密室被他以大法力开辟,又以数重阵法守护,即便是金丹后期的神识,也休想窥探其中分毫。 他盘膝而坐,神情肃穆,自储物戒子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古朴的青玉玉简。 正是他从黑煞老魔的遗物中得到的那枚,记载着上古传送阵的玉简。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天剑遗府。 一位上古时期,以剑入道,纵横乱星海无敌手的绝世剑修的坐化之地。 其中所蕴含的机缘,足以让任何一个剑修疯狂。 林平之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开始全力参悟。 玉简之中的阵图,浩如烟海,繁复到了极点,其中涉及到的空间法则,更是深邃玄奥,远超他如今的认知。 第一百四十九章天剑遗府,准备出发 以他如今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虽然依旧无法将这座大阵完全吃透,但比起最初得到玉简时的一头雾水,已然能够理解其中部分玄奥。 他发现,这座上古传送阵的结构,虽然复杂,但其核心,却与他所知的传送阵原理大同小异。 只是,要启动这座大阵,需要几种极为珍稀的空间属性材料作为阵基与能量核心。 这些材料,无一不是天地奇珍,在上古时期便已是罕见之物,放在如今这个灵气日益稀薄,资源日渐枯竭的乱星海,更是早已绝迹,连玄龟商会那种庞然大物的宝库中,都未必能找得出一两种。 “虚空晶石,星辰之核,九天罡玉……” 林平之看着玉简上那一个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材料名字,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要因为这材料的问题,而就此中断? 就在他感到有些棘手之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世界之门。 他脸上那凝重的神情,瞬间化为了豁然开朗的笑意。 对啊。 修仙界找不到的材料,不代表武侠世界里没有。 那些武侠世界,虽然灵气稀薄,无法诞生出真正意义上的天材地宝,但其世界构成却同样完整,五行俱全,阴阳轮转。 经过亿万年的演化,在某些特殊的地理环境下,同样有可能诞生出一些材质非凡,蕴含着一丝空间或时间法则之力的奇石异宝。 这些东西,在武侠世界的凡人眼中,或许只是一块质地奇异的石头,但在他这个修仙者眼中,却可能是修复那座上古传送阵的关键。 想到此,林平之不再迟疑。 他当即便取出笔墨纸砚,将那玉简之中所记载的十数种核心材料的特性、外观、以及所蕴含的能量波动,一一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随即,他又根据自己对阵法的理解,开始思考,在武侠世界中,有哪些传说中的物品,可能符合这些特性,可以作为替代品。 “逍遥派的琅嬛福地,那块被逍遥子用来刻画武功的巨大玉壁,材质非凡,似乎有些门道。” “还有……” 一个个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武侠世界里的传说之地与神异之物,被他一一列举出来。 最终,一张详尽的寻宝清单,在他笔下成型。 做完这一切,林平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一场跨越世界的寻宝之旅,即将在他手中拉开序幕。 万事俱备,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在密室之内,开启了那扇熟悉的,通往武侠世界的青石门。 光芒一闪,时空变幻。 当林平之再次睁开双眼时,一股夹杂着雪山清冷与草木芬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入目所及,是连绵起伏的巍峨雪山,以及山脚下那广袤无垠的原始丛林。 天龙世界。 他又回来了。 他此行的第一个目标,很明确。 逍遥派传说中的圣地——琅嬛福地。 根据他记忆中的路线,以及如今远超凡人的神识感应,要找到那个地方,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没有惊动灵鹫宫的任何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朝着无量山的方向激射而去。 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修为,全力御剑飞行,速度何其之快,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那座在天龙世界武林中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无量山,便已遥遥在望。 他神识一扫,便轻易地锁定了山腹之中那个被瀑布遮掩的隐秘洞穴。 他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穿过瀑布,落在了洞口。 洞中依旧是老样子,石桌石凳,纤尘不染,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去。 洞壁之上,那些曾让他心动不已,引得无数江湖中人为之疯狂的逍遥派绝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此刻在他眼中,却已是那般粗浅简陋,提不起他半分兴趣。 他的目光,直接穿过了这间外室,落在了洞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巨大无比,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一整块完美无瑕的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壁。 玉壁之上,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持剑女子,正是那让段誉魂牵梦萦的“神仙姐姐”。 只是,此刻在林平之的眼中,那女子的身姿倩影早已被他忽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块玉壁本身。 “果然有空间波动。”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而又温润的玉壁。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下,这块巨大的玉壁,并非死物。 其内部,隐隐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之力在流淌,与他从那上古传送阵玉简中感悟到的气息,有七八分的相似。 虽然这股空间之力极为微弱,质地也远不如玉简中记载的那些顶级空间材料,但胜在体量巨大。 “就是它了。” 林平之眼中大亮,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他断定,这块玉壁,便是某种在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一丝空间法则之力,从而产生异变的奇石。 虽然品质不高,但用来修复那座传送阵的阵基,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却是绰绰有余了。 既然找到了目标,林平多也再不客气。 他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武林高手,而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他后退数步,并指如剑,体内的混元真元疯狂运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嗤——” 一声轻响。 那青色的剑气,薄如蝉翼,却又锋锐到了极点,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沿着玉壁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划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飞溅的狼藉。 下一刻,那块宽达十丈,高达三十丈,厚达三尺的巨大玉壁,竟被他以大法力,从那坚硬的山体之中,完整地,完美地切割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章重返天龙,寻觅奇珍 “收。” 林平之大袖一挥,那块重达万钧的巨大玉壁,便在一阵空间扭曲之中,被他强行收入了储物戒子。 原本那神仙姐姐所在的洞窟,只留下一个巨大而又平整的空洞。 收获巨大,林平之心满意足。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顺道回了一趟缥缈峰的灵鹫宫。 如今的灵鹫宫,在虚竹的打理下,早已成了这方世界无可争议的武林圣地,威名远播。 林平之的归来,自然是引起了宫中上下的狂喜与轰动。 他看望了虚竹,还有不少人,发现他们在他留下的那些武功秘籍和丹药的帮助下,大多已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一个个精神矍铄,身体康健。 他心中甚慰,又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了一大批在修仙界看来不值一提,但在此方世界却是神丹妙药的一阶、二阶丹药,以及数十柄由凡铁掺杂了些许灵材炼制而成的利器,作为赏赐,留给了他们。 一番安顿之后,他才再次开启世界之门,心满意足地返回了修仙界。 …… 听风阁,地底密室。 光芒一闪,林平之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没有丝毫耽搁,大袖一挥,那块从天龙世界切割而来的巨大玉壁,便“轰”的一声,落在了密室的中央,几乎占据了小半个空间。 浓郁的空间之力,虽然微弱,却真实地从玉壁之上传出,让整个密室的空气都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 “开始吧。”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专注与期待。 他再次取出那枚记载着上古传送阵的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把那繁复玄奥的阵图,牢牢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修复阵法,尤其是这种上古时期的空间传送阵,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轻则阵法报废,重则引动空间乱流,将自己都搭进去。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先是将那块巨大的玉壁,以混元剑气,小心翼翼地分割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阵基石块。 这个过程,考验的不仅是对力量的精准控制,更是对阵法图录的深刻理解。 每一块阵基石块的尺寸、形状、乃至切面的角度,都必须与阵图上记载的毫厘不差。 好在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神识强大,法力操控更是入微,这个看似浩大的工程,在他手中,却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剑光闪烁,玉屑纷飞。 一块块完美的阵基石块,在他的手中接连成型。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一步——镌刻阵纹。 他以指为笔,以法力为墨,将那玉简中记载的,一个又一个玄奥无比的空间符文,精准地镌刻在了每一块阵基石块之上。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大量的神识与法力。 每刻画完一个符文,他都要停下来,打坐调息许久,才能继续。 时间,在枯燥而又专注的修复中,悄然流逝。 密室之外,日月轮转。 梅剑等人只知道主人在闭关,却不知他正在进行着一项何等惊世骇俗的工程。 足足耗费了七日七夜。 当林平之将最后一笔阵纹落下之时,他整个人都险些虚脱,脸色苍白,神识与法力都消耗到了一个临界点。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光亮。 成了! 只见密室的中央,一个直径约三丈,由数十块闪烁着淡淡银光的玉石构筑而成的简易阵台,已然成型。 阵台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了空间道韵的神秘图案,仿佛一个连接着未知世界的漩涡。 他将几块中品灵石嵌入阵台四周的凹槽之中。 “嗡——” 一声轻鸣。 整个阵台光芒大盛,中央的符文缓缓亮起,一股强烈的空间之力冲天而起,在阵台的上空,撕裂开一道极其细微,却又稳定无比的空间裂缝。 在那裂缝的另一端,坐标被死死地锁定。 “陨剑谷”。 林平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块来自武侠世界的玉壁,虽然材质远非顶级的空间材料,但其蕴含的空间之力,不多不少,正好足以支撑一次短距离的,单向的传送。 也就是说,他可以去,但无法通过这个阵法回来。 这是一场单程的旅行。 但林平之并不在乎,他有世界之门这个最大的底牌,随时可以返回武侠世界,该去闯一闯,还是要去闯一下的。 他只是觉得,在修复阵法的这七天里,他反复地揣摩、镌刻那些空间符文,竟让自己的神识与法力,都沾染上了一丝空间法则的韵味。 他对“空间”的理解,加深了许多。 第一百五十一章修复阵法,初窥空间 这对他日后的修行,尤其是冲击元婴境界时,需要感悟天地法则的那一步,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万事俱备,他没有声张,甚至连梅剑等人都未曾告知。 这种探索未知遗迹的事情,凶险难料,人多,反而容易坏事。 他只是来到后院,对着池塘里正在打盹的小黑,招了招手。 “小黑,走了,带你寻宝去。” 小黑闻言,眼睛一亮,庞大的身躯光芒一闪,化作一道黑光,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变成了一个黑色的腕环。 林平之笑了笑,转身再次走入地底密室。 他站在那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传送阵台之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期待与渴望。 下一刻,他将最后一块上品灵石,按入了阵台的核心。 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上品灵石嵌入阵台核心的刹那,整座密室都被一片耀眼的银白色光芒所笼罩。 林平之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吸力从脚下传来,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彻底撕裂,扯入一个未知的维度。 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这是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被揉成了一团,塞进一个狭小而又不断扭曲的管道之中,高速穿行。 五光十色的混乱光带,在他“眼前”飞速掠过,那是被撕裂的空间碎片与狂暴的能量乱流。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他能感觉到,手臂上化作腕环的小黑,正不安地躁动着,发出阵阵低沉的嘶鸣,显然对这种感觉极为不适。 林平之强忍着那股仿佛要将神魂都撕碎的眩晕感,拼命运转着体内的混元真元,护住自己的心脉与识海。 他心中清楚,这就是空间传送。 若是换做寻常的筑基修士,单是这传送过程中狂暴的空间乱流,就足以将其肉身碾为齑粉。 也幸得他肉身强横,修为已至金丹后期,才能在这等狂暴的能量冲刷下,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数个时辰。 那股撕扯感猛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失重感。 他眼前光芒再现,脚下也重新传来了踏足实地的感觉。 “砰。” 一声轻响,他脚下的玉石阵台,在完成了这最后一次的使命后,能量耗尽,寸寸碎裂,化为了一堆无用的粉末。 传送,完成了。 林平之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地方。 入目所及,是一片荒凉、死寂的巨大山谷。 天空,是诡异的灰白色,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只有一道道如同伤疤般的空间裂缝,密布其上,不时有灰色的罡风从中吹出,发出呜呜的声响。 那风,带着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意,刮在人身上,竟如同刀割一般。 地面,是龟裂的暗红色土地,寸草不生。 整座山谷之中,插满了难以计数的,早已锈迹斑斑的断剑。 这些断剑,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细小如针,形态各异,不知经历了多少万古岁月,剑身上的灵光早已散尽,只剩下那股宁折不弯的孤傲剑意,依旧冲天而起。 无数道残存的剑意,在这片天地间交织、碰撞,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杀伐与寂灭气息的恐怖力场。 这便是陨剑谷。 传说中,上古天剑真人的坐化之地。 “好浓郁的剑意。”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涌入肺腑,让他体内的混元剑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欢快鸣啸起来。 对他这样的剑修而言,此地,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小黑从他的手腕上滑落,重新化为丈许大小的蛟龙之躯,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冰冷的竖瞳之中,满是警惕。 它能感觉到,此地,处处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小心一些,跟紧我。” 林平之对着小黑嘱咐了一句,便开始迈开脚步,朝着山谷的深处,小心翼翼地探索而去。 他的神识,在这片充满了剑意力场的环境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勉强探查到方圆百丈的距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 就在他穿过一片由数千柄断剑组成的“剑林”时,异变陡生。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道快到极致,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灰色剑气,自一柄斜插在地上的,看似毫不起眼的断剑之中激射而出,直取林平之的眉心要害。 那剑气,无声无息,却又凌厉到了极点,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意,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当场枭首。 “来得好。” 林平之眼中却是战意一闪。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道袭来的灰色剑气,随意地凌空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道无坚不摧的灰色剑气,竟被他一指稳稳地点住,停滞在了半空之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下一刻,林平之指尖法力一吐。 那道灰色剑气轰然破碎,化为了漫天的光点。 而那柄偷袭的断剑,也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失去了所有灵光,化为了一堆凡铁。 “原来如此,是残留的剑灵么?” 林平之看着那堆铁屑,若有所思。 看来,这陨剑谷的危险,远比他想象中要来得更为直接。 他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心,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他知道,自己这场未知的寻宝之旅,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山谷的更深处,等待着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剑谷无生机,一步一杀机 林平之踏入陨剑谷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锋锐之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皮肤上甚至传来针刺般的微痛。 这并非罡风,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力场。 无数道残存了万古岁月的剑意,在这片天地间交织、碰撞、嘶鸣,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剑修的领域。 他体内的混元剑元,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刹那,不受控制地在他经脉之中流转,与外界那浩瀚的剑意力场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涌入肺腑,非但没有不适,反而让他神清气爽,对剑道的理解都仿佛在这一刻清晰了几分。 对他这样的剑修而言,此地,的确是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嘶——” 一声低沉的嘶鸣自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感悟。 小黑已从他手腕上滑落,化为了数十丈长的蛟龙之躯。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之中,满是警惕与不安。 不同于林平之的如鱼得水,小黑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地处处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那些交织的剑意,对它这等肉身强横的妖兽而言,如同无数柄悬在头顶的利刃,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绞杀成碎片。 它庞大的身躯紧紧地贴在林平之身后,墨色的鳞甲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将林平之护得严严实实。 林平之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不必如此紧张。 他开始迈开脚步,朝着山谷深处探索而去。 他的神识,在这片充满了剑意力场的环境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原本足以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强大神识,此刻竟只能勉强探查到周身百丈的距离,再往外,便是一片混沌,仿佛被无数柄无形的利剑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让他心中多了一丝凝重。 神识受限,意味着他无法提前预知危险,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五感与直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 脚下是龟裂的暗红色土地,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寂灭混合的奇异味道。 整座山谷,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剑之坟场。 无数柄形态各异的断剑,或倒插,或斜倚,或深埋,静静地矗立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惨烈。 林平之穿过一片由数千柄巨型断剑组成的剑林。 这些断剑,最矮的也有十数丈高,最高的甚至如同小山,剑身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灵光早已散尽,只剩下那股宁折不弯的孤傲剑意,依旧冲天而起。 就在他即将走出这片剑林之时,异变陡生。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道快到极致,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色剑气,自他左侧一柄斜插在地上的,看似毫不起眼的断剑之中激射而出。 那剑气,无声无息,却又凌厉到了极点。 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意,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的修士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当场枭首。 小黑发出一声焦急的嘶吼,巨大的龙尾猛地一甩,便要挡在林平之身前。 然而,林平之的动作比它更快。 “来得好。” 他眼中战意一闪,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道袭来的灰色剑气,随意地凌空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道无坚不摧的灰色剑气,竟被他一指稳稳地点住,停滞在了半空之中,剑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下一刻,林平之指尖法力一吐。 “砰!” 那道灰色剑气轰然破碎,化为了漫天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那柄发动偷袭的断剑,也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最后的一丝灵光彻底熄灭,化为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凡铁。 “原来如此,是残留的剑灵么?” 林平之看着那堆铁屑,若有所思。 这些断剑,昔日的主人皆是强大的剑修,剑中早已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灵性。 主人陨落之后,这些剑灵并未消散,而是与这片天地的剑意融为一体,化作了这陨剑谷的守护者。 它们没有完整的神智,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会攻击任何一个踏入此地的生灵。 明白了这一点,林平之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心,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方才那道剑气的威力,已然不弱于寻常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这,还仅仅是陨剑谷的最外围。 他知道,自己这场未知的寻宝之旅,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山谷的更深处,等待着他。 他对着小黑嘱咐了一句:“跟紧我,小心一些。” 随即,他再次迈开脚步,朝着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杀机的山谷深处,一步步走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万剑为冢,残魂为守 随着不断深入,陨剑谷内的剑意愈发浓郁,也愈发狂暴。 空气中,一道道细碎的灰色剑气如同无主的游鱼,四处乱窜,不时在坚硬的岩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小黑不得不将自己的蛟龙之躯缩小到丈许大小,紧紧跟在林平之身后,依靠林平之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剑元气息,来抵御那无处不在的侵蚀。 林平之的步伐依旧不快,却异常沉稳。 “嗡!” “嗤!” “咻!” 剑鸣之声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的断剑被惊动,一道道凌厉的剑灵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林平之和小黑当成了入侵的猎物。 这些剑灵,实力有强有弱。 弱的,不过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 强的,甚至已经能媲美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 它们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以各种诡异的方式发动攻击,配合着此地对神识的压制,足以让任何一支金丹修士组成的队伍都手忙脚乱,甚至饮恨于此。 然而,这些在寻常修士眼中足以致命的攻击,落在林平之面前,却显得那般可笑。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他依旧是并指如剑,随意地在身前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每一指点出,都精准无比地迎上一道袭来的剑灵。 “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如同在演奏一曲杀伐的乐章。 那些狂暴的剑灵,无论来势多么凶猛,都在他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被轻易地点碎,化为漫天光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写意到了极点。 小黑跟在后面,看得是一双竖瞳异彩连连,心中对主人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平之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发现,这些剑灵,并非是纯粹的,毫无目的的杀戮。 它们虽然没有神智,却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本能,在拼命地阻止自己,以及任何外来者,继续向山谷的更深处前进。 它们像是一群忠诚的卫士,在守护着某种极为重要的存在。 “有意思。” 林平之心中愈发好奇。 能让这些残存了万古岁月的剑灵都为之守护的,会是什么? 是天剑真人留下的传承?还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法宝?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留手。 指尖剑气吞吐,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所有靠近的剑灵,在接触到这青色涟漪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被瞬间净化,化为最纯粹的剑意,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人一蛟,势如破竹。 又行了数里,绕过一座巨大的断崖,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让林平之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前方,是一片巨大无比的环形盆地。 盆地的中心,赫然耸立着一座由难以计数的断剑堆砌而成的巨型剑冢! 那剑冢高达千丈,通体呈一种死寂的灰白色,数万柄,甚至数十万柄残破的古剑,以一种奇异的规律层层叠叠地插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剑之山丘。 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要将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的恐怖剑意,自那剑冢的顶端冲天而起,搅得天空中的灰色云层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这股剑意面前,林平之甚至都感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渺小。 而在这剑冢的四周,再无一柄多余的断剑,地面平整如镜,仿佛所有的剑,都被这座剑冢所吸引、吞噬。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久久无言。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元剑元,在这股剑意的压迫下,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兴奋与渴望! “真正的考验,在这里么?”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那座巨大的剑冢,一步步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无形的剑意压迫也越来越强。 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要承受千百柄利剑的同时劈砍。 寻常的金丹修士,怕是连靠近剑冢百丈都做不到,便会被那股剑意直接撕成碎片。 但林平之,却怡然不惧。 他体内的混元剑元自行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气护罩,将那股恐怖的威压尽数抵挡在外。 他就这般,顶着那足以碾碎金铁的压力,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剑冢的脚下。 就在他准备伸手触摸那剑冢的刹那,异变再起。 “嗡——” 一声古老而又苍凉的剑鸣,自剑冢的中心响起。 那冲天的剑意猛地一收,随即又轰然爆发! 一道模糊的,由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的人形虚影,缓缓地在剑冢的顶端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个身负长剑的男子,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剑意,却比之前那冲天的剑意还要强大,还要凝练! 林平之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守护此地的核心——天剑真人的残魂。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全身法力戒备到了顶点。 然而,那道残魂并未发动攻击。 它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对着林平之,遥遥一指。 一股不带任何杀意,却又无比浩瀚的信息,瞬间涌入了林平之的脑海。 【闯入者,欲得吾之传承,需过吾之考验。】 【以汝之剑,撼动此冢,时限……三日。】 【成功,则传承予你。】 【失败,或心生退意……】 【死。】 冰冷而又不容置疑的意念,在林平之识海中回荡。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场考验。 一场考验剑道天赋与心性的生死考验。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以我之剑,承你之道 考验的内容,简单而又粗暴。 以自身之剑,撼动这座由数万柄古剑组成的剑冢。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山岳般的剑之坟墓,感受着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恐怖剑意,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平生所学,皆在剑之一道。 如今,有这等印证自身剑道的机会,他又岂会退缩? “好,我便来试试,这上古剑修的手段,究竟有何不凡。” 林平之长笑一声,不再犹豫。 他并未立刻拔剑,而是盘膝而坐,将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半个时辰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一闪而逝。 “嗡——” 腰间的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古朴的混元剑自动出鞘,悬浮于他身前,剑身之上,青光流转,一股浩然博大,仿佛能荡尽世间一切邪魔的剑意,冲天而起。 “去!” 林平之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混元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撞向了那巨大的剑冢! 然而,就在混元剑即将接触到剑冢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巨大的剑冢之上,竟同时亮起了数万个光点。 每一柄插在剑冢之上的断剑,都仿佛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剑鸣! “锵!锵!锵!” 数万道形态各异,却同样凌厉无比的剑意幻象,自那剑冢之中激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铺天盖地般地朝着林平之的混元剑席卷而来! 那声势,比之外围那些剑灵的攻击,要恐怖了何止百倍! 面对这亿万剑意幻象的冲击,林平之的混元剑,就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小舟,显得那般渺小。 但,就是这叶小舟,却爆发出了一股宁折不弯的顽强意志! 林平之神情专注,将自己的神识与法力,尽数灌注到混元剑之中。 他以自己所创的混元剑术,驾驭着飞剑,在那无穷无尽的剑意洪流之中,辗转腾挪,悍然对撞!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位顶尖剑客的隔空交手。 林平之的混元剑元,与那剑冢中残留的上古剑意,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不断地进行着最纯粹的剑道交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剑冢中的每一道剑意,都蕴含着其昔日主人对剑道的不同理解。 有的霸道绝伦,一往无前。 有的轻灵飘逸,变幻莫测。 有的厚重如山,大巧不工。 这哪里是什么考验,这分明是一座浩瀚的剑道宝库! 林平之彻底沉浸在了其中。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考验,忘记了一切。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无穷无尽的剑意,他的心中,只剩下手中那柄不断与之碰撞的飞剑。 通过这一次次的剑意碰撞,他对自己所创的混元剑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开始尝试着,将那些上古剑意中的精髓,融入到自己的剑法之中。 他的剑招,变得更加圆润,更加多变,更加……强大。 小黑在外围看得是目瞪口呆。 它只看到,主人的飞剑,在那恐怖的剑意洪流中,从最初的举步维艰,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再到如今,竟隐隐有反客为主,驾驭那剑意洪流的趋势。 偶尔有几缕逸散出来的剑气,被它好奇地张口吞下。 那精纯的剑气入腹,竟让它的蛟龙之体都得到了些许强化,鳞甲变得更加坚硬,利爪也更加锋利。 它索性也不再闲着,开始在战场边缘,小心翼翼地吞食那些逸散的剑气,乐此不疲。 时间,在这一人一蛟的独特“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日。 两日。 当第三日的朝阳,即将照入这片山谷之时。 林平之的双眸之中,猛地爆发出两团璀璨夺目的精光。 “原来如此……混元归一,破而后立!” 他仰天长啸,手中的法诀猛地一变。 那柄在剑意洪流中穿梭了近三日的混元剑,在这一刻,猛地光芒大盛,所有的青光尽数内敛,化为了一点极致的黑暗。 下一刻,那点黑暗轰然爆发! 一道凝练到仿佛化为实质,却又朴实无华的剑光,冲天而起! 那道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轻易便撕裂了那无穷无尽的剑意洪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狠狠地斩在了那巨大的剑冢之上! “轰——” 一声巨响,整座剑冢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那亿万剑意幻象,在这一剑之下,尽数破碎,重新化为一道道流光,回归到了剑冢之中。 剑冢顶端,那道模糊的残魂虚影,看着下方那道青色的身影,空洞的双目之中,竟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赞赏。 考验,通过了。 它不再设防,一股浩瀚磅礴的剑道感悟,如同决堤的江河,化作一道信息洪流,径直朝着林平之的眉心涌去! 那残魂被林平之展现出的绝世剑道天赋所触动,竟不再是简单的给予传承,而是开始主动地,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林平之只觉脑中轰然一震,便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他在剑冢之中,再次开始了闭关。 这一次,他吸收的,是来自一位上古绝世剑修的,海量的剑道感悟。 他的混元剑术,在这股庞大知识的灌注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精进。 第一百五十五章 剑指元婴,道阻空间 剑冢之中,时光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平之盘膝而坐,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完全沉浸在那浩瀚的剑道传承之中。 那道模糊的残魂,就悬浮在他的头顶,将天剑真人毕生对剑道的理解,一点一滴,毫无保留地灌输给他。 从最基础的剑招变化,到剑意的凝聚与运用,再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最后,直指那更为高深莫测的,剑之“道”的领域。 这套传承,被天剑真人命名为——《天剑真解》。 它并非是一套固定的剑法招式,而更像是一部剑道总纲。 其中包罗万象,阐述了如何将世间万物,风、火、雷、电,都融入到自己的剑中,最终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剑道。 林平之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一切。 他将《天剑真解》中的精髓,与自己所创的混元剑术相互印证,触类旁通。 他原本的混元剑术,讲究一个“融”,融万法于一剑,霸道而直接。 而这《天剑真解》,则更重一个“变”,千变万化,存乎一心。 两者之间,竟隐隐有着互补之效。 林平之的剑道修为,在这场旷日持久的顿悟之中,以一种一日千里的速度疯狂精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月,又或许是数月。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是金丹后期,但那双眼眸,却变得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看似平淡无奇,却又能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足以斩破虚空的锋芒。 他站起身,对着头顶那道已经变得极为稀薄的残魂,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传法之恩。” 那残魂微微晃动,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他脑海:“不必谢我,吾之剑道,能有你这等传人,方不至蒙尘。” 林平之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有一丝疑惑。 他发现,这《天剑真解》虽然精妙绝伦,直指大道,但当他参悟到最后,那关于元婴期剑道的部分时,却始终感觉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那是一种有路,却又无门的感觉。 似乎是缺少了某种最为关键的东西。 “你已触摸到了瓶颈。” 残魂的意念再次响起:“剑道一途,金丹之后,欲成元婴,需感悟天地法则,并将其融入己身之道。” “吾之剑道,所融合的,乃是……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 林平之闻言,心头狂震。 这可是三千大道之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法则之一。 怪不得自己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瓶颈,原来是缺少了对空间法则的理解。 “此地,只是吾之外门传承之地。” 残魂的声音变得愈发虚弱,“你若想得到吾真正的空间剑道感悟,需前往遗府核心。” “那里,有吾毕生心血所凝之物。” “只是……那里也同样设下了考验,非对空间法则有一定领悟者,不可入。” 原来如此。 林平之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何这陨剑谷的传送阵会与空间法则有关。 这一切,都是天剑真人设下的考验。 从踏入此地开始,考验便已经开始了。 他决定,立刻前往遗府核心,寻求那最后的突破。 “去吧……” 残魂的虚影,在交代完这一切后,变得愈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吾之使命已了,这剑冢剑意,也将归于平静。” “不过……在消散之前,吾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那残魂猛地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纯粹的剑光,瞬间没入了那巨大的剑冢之中。 轰隆! 整座剑冢都为之剧烈一震,那数万柄插于其上的断剑,竟在同一时间,齐齐发出一声哀鸣,所有的剑意与灵光,都在这一刻尽数内敛、熄灭。 下一刻,那高达千丈的剑冢,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堡,轰然垮塌。 无数断剑化为凡铁,散落一地。 唯有剑冢的最中心,一柄不过三尺长,通体由不知名青色晶石打造,剑柄之上刻画着玄奥空间符文的……钥匙,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此乃核心之匙,亦是吾留给你的一线生机。” 残魂最后的声音,在林平之耳边响起,随即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林平之伸手,将那柄青色晶石钥匙握入手中。 钥匙入手冰凉,一股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空间之力,从中传来。 他知道,这便是残魂所说的那一线生机。 他对着空无一物的剑冢再次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带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小黑,朝着遗府核心的方向,大步走去。 遗府核心的位置,在那柄青色晶石钥匙的指引下,并不难寻。 林平之与小黑穿过一片死寂的石林,最终来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环形山谷之前。 山谷的入口,被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的银色光幕所封锁。 那光幕之上,无数玄奥的空间符文生生灭灭,构成了一幅充满了道韵的神秘图案,仿佛一个连接着未知世界的漩涡。 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从那光幕之上传出,让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这便是天剑真人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空间谜题。 林平之将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他的神识仿佛陷入了一片由无数空间碎片组成的迷宫之中,根本无法窥其全貌。 “好玄奥的禁制。”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道谜题,考验的并非是蛮力,而是对空间法则的理解。 若是无法理解其中符文的运转规律,找到正确的破解之法,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来了,怕是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并未急于动手,而是盘膝坐在光幕之前,将那柄青色晶石钥匙放在身前,开始静心参悟。 他将自己在修复那座上古传送阵时,所感悟到的那丝空间法则韵味,与眼前这道光幕上的符文相互印证。 时间,在枯燥而又专注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一日。 两日。 三日。 这道空间谜题的复杂与玄奥,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空间的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在亿万种变化中,找到那唯一正确的组合,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大量的神识与法力。 数日下来,饶是他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也感到一阵阵的发自灵魂的疲惫,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平之睁开双眼,眉头紧锁。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无论如何推演,最终都会因为某个关键节点的缺失,而功亏一篑。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一旁早已等得百无聊赖的小黑,却忽然对着那银色光幕,发出一声好奇的低吼。 它能感觉到,光幕之中传来一股奇特的空间波动,似乎对它有着某种莫名的吸引力。 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在那光幕之上轻轻一碰。 “嗡——” 第一百五十六章 阵锁核心,道破虚空 一声轻鸣。 那原本平稳运转的银色光幕,在被小黑触碰的刹那,竟猛地荡起了一圈剧烈的涟漪! 光幕之上,一个由数个符文组成的微小图案,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一直紧盯着光幕的林平之,精准地捕捉到了! “这是……” 林平之的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抓起身前的青色晶石钥匙,将神识沉入其中。 果然! 那钥匙的剑柄之上,所刻画的其中一个空间符文,与方才光幕上一闪而逝的那个图案,竟是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平之抚掌大笑,心中的迷雾,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他终于明白,那残魂所说的“一线生机”是何意了。 这柄钥匙,本身就是破解这道空间谜题的……题解! 它上面所刻画的每一个符文,都对应着这道谜题的一个关键节点! 而小黑身上那稀薄的龙族血脉,似乎对空间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它无意中的一碰,竟恰好触动了其中一个节点的机关,这才为林平之提供了这至关重要的线索! 找到了方向,接下来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林平之不再迟疑。 他以指为笔,以法力为墨,将那钥匙上记载的一个个玄奥符文,按照光幕上符文运转的规律,精准无比地,依次点在了那银色光幕的对应节点之上。 每点中一个节点,那银色光幕便会发出一声轻鸣,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 当他将最后一个符文落下之时。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异次元的清脆碎裂声响起。 那道封锁了入口不知多少万古岁月的银色光幕,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镜面,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的银色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一条通往山谷深处的幽静小径,豁然出现在他眼前。 遗府核心,开启了。 穿过那条幽静的小径,林平之和小黑终于抵达了遗府的最核心区域。 这里并非什么宏伟的宫殿,而是一处极为简朴的洞府。 洞府中央,只有一座由不知名白玉打造的石台,石台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枚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青色玉简。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林平之的目光,瞬间便被那枚玉简所吸引。 他能感觉到,一股浩瀚磅礴的剑意,与一股深邃玄奥的空间法则之力,完美地交融在那玉简之中,让他体内的混元剑元都为之雀跃。 这便是天剑真人留下的,真正的核心传承——空间剑诀!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将那枚玉简轻轻握入手中。 神识沉入其中。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关于空间与剑道融合的法门、感悟、神通,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如何在剑招中,融入空间切割之力,使其无坚不摧。 如何在身法中,融入空间挪移之术,使其神出鬼没。 如何以剑意,构建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领域,领域之内,我为神明! …… 这玉简之中记载的一切,远比他之前在剑冢所得的《天剑真解》更为高深,更为玄奥,也更为……强大!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术了,这是真正的,属于元婴期大修士的“道”与“法”! 林平之如获至宝,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片知识的海洋之中,无法自拔。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有了这部空间剑诀,他突破元婴期的最后一道门槛,已被彻底扫平! 只要他能将这部剑诀参悟透彻,将空间法则与自身的混元剑道初步融合,届时,他便可引动天地法则灌体,凝聚元婴,一步登天! 他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目光这才开始打量起这座洞府。 他发现,在这座主洞府的四周,还开辟了几个小型的偏室。 他走入其中一间,发现里面竟是一间丹房。 丹房的架子上,摆放着数十个早已布满灰尘的玉瓶,玉瓶之中,还残留着一些品阶不低的灵丹,虽然因年代久远,药性流失了大半,但依旧价值不菲。 另一间偏室,则是一间器室。 里面存放着几件灵光闪闪的法宝,其中甚至有一件达到了中品法宝的层次,威力不俗。 还有一间,则是存放着一些天剑真人早年游历时收集的杂物与灵石。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外界,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在如今的林平之眼中,它们的优先级,却都远远低于那枚记载着空间剑诀的玉简。 对他而言,外物终究是外物,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根本。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在这处灵气与空间之力都极为浓郁的核心区域,再次选择了闭关。 他要在这里,将那部空间剑诀,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深度的参悟。 他盘膝坐在那白玉石台之上,将那枚青色玉简贴于眉心。 神识沉入其中,开始一点一滴地,将那些玄奥的法则之力,融入到自己的混-元剑元之中。 这个过程,枯燥而又艰难。 每一次融合,都如同在自己的灵魂之上,进行一次精密的雕刻,需要耗费海量的神识与法力。 但林平之,却乐在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混元剑元,正在发生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脱胎换骨般的质变。 那原本纯粹的剑元之中,开始渐渐地,融入了一丝银色的空间之力。 他的剑意,变得更加飘忽,更加锋锐,更加……不可捉摸。 时间,在这深度的闭关中,再次失去了意义。 林平之完全沉浸在了对大道的追寻之中。 他知道,当他再次出关之日,便是他真正拥有在这乱星海,与那些元婴老怪叫板的资格之时。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归来听风起 遗府核心之内,时间已无意义。 林平之盘坐于白玉石台之上,整个人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那枚记载着空间剑诀的青色玉简,静静地贴在他的眉心,散发着微弱而又玄奥的光晕。 他的神识,早已完全沉浸在那片由空间法则与剑道至理交织而成的浩瀚海洋之中。 每一个符文的解析,都如同在开辟一方新的天地。 每一次剑意的演化,都伴随着空间碎片的生灭。 他体内的混元剑元,在这场旷日持久的闭关中,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那原本纯粹的青金色剑元,如今已然融入了无数细碎的银色空间之力,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能撕裂虚空,遁入未知。 小黑趴在洞府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打着盹。 它将那些从偏室中搜刮来的,药性流失大半的灵丹当做糖豆,一颗接一颗地啃着,偶尔打个哈欠,喷出一口带着淡淡丹香的龙息。 它能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变得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深邃。 那种感觉,就像是眼前的池塘,正在慢慢变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年,又或许是数载。 当林平之再次睁开双眼时,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竟将前方的虚空都切割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 裂痕转瞬即逝,空间自行愈合。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中,竟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空间之力,吹拂在石壁之上,留下了一片细密的、如同被利刃切割过的痕跡。 “空间剑诀,总算是初窥门径了。” 林平之自语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经过这次深度的闭关,他不仅将天剑真人的核心传承尽数吸收,更是将其与自身的混元剑道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他的,更为强大的剑道。 如今,他距离那元婴之境,只剩下最后的临门一脚。 只要一个契机,一份足够庞大的能量积累,他便可引动天地法则灌体,碎丹成婴,一步登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是时候离开了。” 他将洞府中的丹药、法宝、灵石等物尽数搜刮一空,收入囊中。 这些东西虽然对他如今的境界已无大用,但带回去给梅剑等人,却是极好的赏赐。 他走到洞府之外,发现整个遗府秘境,都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天空中的空间裂缝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仿佛这片独立的空间,在失去了核心传承的镇压之后,即将走向崩溃。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招呼上小黑,辨明了方向,便化作一道青虹,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归途,远比来时要轻松得多。 那些原本足以致命的剑灵与空间陷阱,在他如今的眼中,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儿戏。 他甚至无需拔剑,仅仅是散发出一丝融合了空间之力的剑意,便足以让那些剑灵哀鸣着退散,让那些空间陷阱自行消弭。 不过是短短半日功夫,他便带着小黑,毫发无伤地走出了陨剑谷。 随后出现在了一处茫茫大海上,因为当初传送阵是单项的,如今他也只能在海面上不断飞行,不过索性,他所在的位置不算很偏远的海域,在飞行了数月之后,他算是安全返回了天风岛。 返回天风岛后,他便返回了听风阁的地底密室。 熟悉的灵气,熟悉的陈设。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发自内心的安宁与放松。 他走出密室,回到了听风阁的庭院之中。 梅剑等人早已感应到他的气息,一个个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主人,您回来了!” 林平之看着她们,发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日,梅剑等人的修为竟也都有了不小的精进,显然是勤修不辍。 听风阁上下,也被她们打理得井井有条,丹器阁的生意愈发红火,金刀门与清水谷也定期上缴着供奉。 整个林家,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都做得不错。”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家族近况,又将从遗府中得来的一些用不上的法宝丹药赏赐了下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就在此时,当他那属于金丹后期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突破的气息,与整个天风岛林家那鼎盛的气运彻底融为一体的刹那。 他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浩瀚之感,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一统天风岛周边势力,独霸一方,威望达到顶点,隐藏任务“天风岛之王”完成!】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百年苦修功力!】 【奖励二:修仙百艺传承大礼包(内含炼丹、炼器、制符、傀儡术等心得传承方案)!】 【奖励三:三阶上品护山大阵——四象锁天阵阵图!】 来了! 林平之心头狂震! 尚未来得及细品,一股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所得都要磅礴、都要精纯的能量洪流,便自他丹田之内那颗早已达到极限的赤金色金丹之中,轰然爆发! 百年苦修! 这股能量,对于任何一个金丹修士而言,都是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的庞大资粮。 他本就处于突破的边缘,此刻得了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如同给即将决堤的洪峰,再添了一场倾盆暴雨! 轰! 林平之只觉浑身剧震,丹田气海疯狂翻涌,那颗圆润无比的金丹表面,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一股远超金丹期修士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逸散而出,冲天而起! 天风岛上空,风云变色! “主人这是……” 梅剑等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骇然。 林平之却来不及跟她们解释,他身形一晃,瞬间便冲回了地底密室。 “所有人,不得靠近密室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他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他知道,自己突破元婴的契机,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碎丹成婴,天地同贺 地底密室之内,石门重重落下,隔绝了内外。 林平之盘膝而坐,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炙热的蒸汽。 他体内的景象,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骇然失色。 那颗原本坚固无比,象征着金丹大道的赤金色金丹,此刻竟已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百年苦修功力,太过磅礴了。 那股精纯的能量,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在他经脉之中疯狂冲撞,不断地冲击着那颗金丹,似乎要将其彻底撑爆。 寻常修士若是遇到此等情况,怕是早已爆体而亡。 但这对于早已将根基打磨得无比雄厚,又刚刚参悟了空间剑诀的林平之而言,却正是梦寐以求的,破而后立的无上机缘! “就是现在!” 林平之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没有去压制那股狂暴的能量,反而主动敞开了心神,将自己对剑道的感悟,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尽数融入其中,引导着那股能量,对自己的金丹,发起了最为猛烈的冲击! 碎丹成婴! 这是从金丹期迈入元婴期的必经之路,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步。 一个不慎,便是丹毁人亡,数百年苦修化为飞灰的下场。 “给我……碎!” 林平之心中一声怒喝,神识、法力、剑意,三者合一,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那颗陪伴了他许久,象征着他金丹大道极致成就的赤金色金丹,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化为了最纯粹、最本源的能量光雾,充斥了他整个丹田气海。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人的道基都被人硬生生抽走,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但林平之的道心,早已坚如磐石,他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开始运转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凝婴法诀。 只见那片由金丹碎片所化的能量光雾,在他神识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地向着中心收缩、凝聚。 与此同时,他识海之中的神魂小人,也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到了那片能量光雾之中。 能量与神魂,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开始相互交融、重塑。 一个模糊的、约莫寸许大小的婴儿轮廓,在那片光雾的中心,渐渐成型。 那婴儿的模样,与林平之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面容更为稚嫩,他闭着双眼,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宝相庄严。 元婴雏形,已现! 而就在此时,外界的天地,也感应到了这股即将超脱凡俗的力量。 轰隆隆! 天风岛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劫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过是短短十数个呼吸的功夫,便将整个天风岛的上空,都化为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在劫云的中心缓缓成型,其中电蛇狂舞,雷声轰鸣,一股足以让万物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气息,笼罩了方圆百里的海域。 “天……天劫?” 天风岛上,无数修士抬头望天,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是谁?是谁在渡天劫?” “这股气息……是来自听风阁的方向!” 不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座如今已成为禁忌的庄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 而此时,密室之中的林平之,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天劫之威。 他非但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元婴天劫,既是考验,也是洗礼。 唯有经过天劫雷霆的淬炼,新生的元婴,才能真正地与天地法则相合,化为真正的元婴真君! “来得好!” 他长啸一声,心念一动,那尊盘坐于丹田之中的元婴小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璀璨的金光,自他眼中爆射而出。 一股远超金丹期百倍的浩瀚法力,如同苏醒的巨龙,瞬间充斥了他全身的经脉! 他身形一晃,竟是直接冲破了密室的顶层,化作一道惊天长虹,主动迎着那漫天劫云,冲了上去! 他要在这天劫之下,彻底稳固自己的境界! “轰!” 第一道劫雷,粗如水桶,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当头劈下! 林平之不闪不避,甚至连法宝都未曾祭出,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劫雷,随意地一划。 一道蕴含着银色空间之力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 嗤啦一声。 那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劈成焦炭的恐怖劫雷,竟被这一道看似随意的剑气,从中齐齐剖开,化为两道电弧,擦着他的身体,落入下方的大海之中,激起了两道高达百丈的巨浪。 举重若轻,写意到了极点。 天空中的劫云,似乎被他这挑衅般的举动激怒了。 轰隆隆! 第二道,第三道…… 一连九道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狂暴,接连不断地落下! 林平之悬浮于半空之中,手中的混元剑早已出鞘,他将新领悟的空间剑诀施展得淋漓尽致。 剑光纵横,时而撕裂空间,将那劫雷引入未知虚空。 时而剑意化域,将周身化为一片剑之领域,任由那雷霆万钧,也伤不到他分毫。 他整个人,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天劫之中,竟如同闲庭信步,将这生死大劫,当成了自己演练剑法的舞台。 这一幕,让下方观战的所有修士,都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这……这还是人渡劫该有的样子吗? 当最后一道,粗大如山岳,呈现出紫金之色的恐怖劫雷落下之后。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他将手中的混元剑高高举起,体内的元婴小人与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人与婴,在这一刻,彻底合一。 “一剑……开天!” 他口中一声低喝,一剑斩出。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锋锐的剑光,逆天而上,与那紫金劫雷,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紫金劫雷,竟如同冰雪消融,被那道剑光无声无息地,从中彻底湮灭。 剑光余势不减,直冲云霄,竟将那厚重无比的劫云,都斩出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痕! 片刻之后,劫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 一道道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化作七彩的霞光,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倒灌而去。 天地同贺! 元婴,成! 第一百五十九章元婴惊四座,八方皆来投 天风岛上空,那场惊天动地的元婴天劫,虽然已经散去,但其引发的余波,却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乱星海西南海域。 一位新的元婴真君,诞生了! 这个消息,对于任何一方势力而言,都无异于一场大地震。 乱星海,广袤无垠,修士亿万,但能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被尊称为“老祖”、“真君”的元婴期修士,数量却极其稀少。 每一个元婴修士的诞生或陨落,都足以改变一片海域的势力格局。 更何况,这位新晋的元婴真君,渡劫时的声势,实在是太过骇人。 一剑斩破九重雷劫,甚至连最后的紫金神雷都未能伤其分毫,最后更是引来了天地同贺的异象。 这等底蕴,这等实力,绝非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可比。 一时间,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向了天风岛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岛。 而作为风暴的中心,听风阁内,却是一片宁静。 林平之盘坐于静室之内,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返璞归真。 他体内的元婴小人,经过天地灵气的洗礼,已经彻底稳固,正抱着混元剑,在他丹田之中呼呼大睡,每一次呼吸吐纳,都引动着周遭的天地灵气,淬炼着他的肉身与法力。 迈入元婴期,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神识一扫,便可轻易覆盖方圆万里,海面下的每一条鱼,天空中的每一丝风,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法则之力,威能比之金丹期,强大了何止百倍。 “这便是元婴真君的境界么?” 林平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就在此时,他神色一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感应到,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天风岛高速接近。 “来得倒是挺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走出了静室。 …… 半日后,听风阁外。 三艘风格迥异,却同样气派非凡的华丽飞舟,先后抵达。 第一艘飞舟,通体由星辰晶石打造,散发着堂皇正大的气息,船头之上,一面绣着日月星辰图案的旗帜,迎风招展。 “星宫使者,前来拜见天风岛新晋元婴真君!” 一名身穿星袍,修为已达金丹后期的中年修士,自飞舟上落下,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话音未落,另一侧,一艘通体漆黑,缭绕着森森魔气的骨舟也已抵达。 “六道魔宗,特来恭贺道友荣登元婴,送上贺礼一份!” 一名身形枯槁,眼窝深陷的黑袍老者,嘿嘿一笑,声音沙哑刺耳。 紧接着,第三艘由无数奇珍异宝拼接而成,宝光冲天的巨型楼船,也缓缓停靠。 “万宝楼恭贺林真君,愿与真君结个善缘。” 一名身着锦衣,面带和煦笑容的胖管事,对着听风阁的方向,团团一揖。 星宫、六道魔宗、万宝楼。 这三家,正是乱星海西南海域,势力最为庞大的三尊庞然大物。 星宫,乃是正道魁首,门下弟子遍布各大岛屿,行事霸道,讲究秩序。 六道魔宗,则是魔道巨擘,行事随心所欲,无法无天,与星宫是死对头。 而万宝楼,则是中立的商业联盟,生意遍布整个乱星海,财力雄厚,消息灵通。 如今,这三家竟在同一时间,派出了使者前来。 其意图,不言而喻。 拉拢。 一名新晋的,实力莫测的元婴真君,足以成为他们任何一方势力中,举足轻重的力量,甚至能打破这片海域维持了近千年的平衡。 听风阁内,林平之早已在议事大厅等候。 他没有摆出什么元婴真君的架子,只是平静地坐在主位上,示意梅剑为三位来客看茶。 三位使者走进大厅,看到林平之那过分年轻的样貌,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身上虽然气息内敛,看似与凡人无异,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让他们这些金丹后期的修士,看上一眼,都感到一阵心悸。 三人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行礼,并呈上了自家势力准备的厚礼。 星宫的贺礼,是一瓶足以稳固元婴初期境界的上品灵丹——紫极蕴神丹,以及一块代表着星宫客卿长老身份的星辰令牌。 六道魔宗的贺礼,则更为直接,是一尊由三阶妖王头骨炼制而成的法宝——白骨噬魂灯,以及一部直指元婴中期的魔道功法玉简。 万宝楼的贺礼,最为实在,是一张存有十万块上品灵石的晶卡,以及一张可以在万宝楼所有分店享受七折优惠的紫金贵宾卡。 三份贺礼,任何一份拿出去,都足以让金丹修士为之疯狂。 “三位道友有心了。” 林平之将三份贺礼尽数收下,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林某初入元婴,境界未稳,尚需闭关一段时日,三位的好意,林某心领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收了礼,表达了善意,却没有对任何一方的拉拢,做出明确的答复。 不接受,也不拒绝。 这种暧-昧的态度,让三位使者心中都是暗自揣摩,却又不好追问。 他们此行的任务,只是初步接触,探探底细,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多言。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三人便起身告辞。 送走三位使者,林平之把玩着手中的三份贺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星宫、六道魔宗、万宝楼…… 这乱星海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他知道,自己如今虽然一步登天,成了别人眼中的“真君老祖”,但在这盘大棋之中,依旧只是一枚刚刚入局的棋子。 想要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强大。 更需要的,是一个真正忠于自己,能够不断成长,拥有无限潜力的……根基。 他的目光,投向了庭院中,那些正在刻苦修炼的梅兰竹菊,投向了丹房里,正对着一炉废丹唉声叹气的林溪,投向了作坊内,正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堆破铜烂铁的兰剑。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是时候,将她们,也带上这条通天大道了。 第一百六十章传道授业,百艺新生 夜色如水,听风阁内灯火通明。 林平之将梅剑、兰剑、林溪、巧儿等一众核心成员,全部召集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内。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或恭敬、或好奇、或兴奋的年轻脸庞,林平之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些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亲手培养起来的第一批班底,也是他未来在这乱星海安身立命的基石。 “今日叫大家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件事。” 林平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传道。” 他没有卖关子,大袖一挥,数十枚闪烁着各色光华的玉简,便整齐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些玉简,正是系统奖励的“修仙百艺传承大礼包”。 其中记载的,并非是某种惊天动地的神功秘法,而是系统根据林平之的需求,优化整合出的,关于炼丹、炼器、制符、傀儡、阵法、灵植、御兽等百门技艺的“心得传承方案”。 这些方案,摒弃了那些繁复的理论,直指核心,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阐述了每一门技艺从入门到精通的关键节点与诀窍。 对于那些毫无根基的门外汉而言,这些玉简或许价值不大。 但对于梅剑这些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却又苦于没有名师指点,只能自己摸索的“野路子”而言,这无异于天赐的宝典! “林溪。”林平之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那个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身上。 “弟……弟子在!”林溪闻声,连忙上前一步,紧张得小脸通红。 一枚闪烁着丹红色光华的玉简,缓缓飘到了她的面前。 “你于炼丹一道,颇有天赋,只是基础不牢,对火候的掌控与药性的理解,都流于表面。”林平之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指引性,“这枚玉简之中,记载着一部名为《丹道初解》的心得,其中详述了三百六十种基础灵药的药性融合之法,以及七十二种基础控火手诀,你且拿去,好生参悟,日后,我林家的丹堂,便交由你来执掌。” 林溪闻言,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 那玉简中记载的一切,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无数的困惑与迷惘。 “原来……原来青阳草与寒霜花的药性,还可以这样中和!” “这……这三转控火法,竟能将成丹率提升一成之多!” 她如获至宝,捧着玉简,对着林平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都带着哭腔:“多谢主人传法之恩!林溪……林溪定不负主人厚望!” 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一旁那个跃跃欲试的兰剑。 “兰剑。” “到!”兰剑兴奋地应了一声。 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灰色玉简,飞到了她的面前。 “你喜好钻研傀儡之术,想法天马行空,这是好事,但你的傀儡,往往只重其形,不重其神,空有蛮力,却无灵性。” 林平之指点道,“这枚玉简,记载的是《傀儡核心论》,其中详述了如何为傀儡构建基础的灵能回路,如何平衡机关的力学结构,以及如何将妖兽精魄融入傀儡核心,使其诞生一丝简单的灵智,你且拿去,日后若能造出堪比筑基期的傀儡,我还有重赏。” 兰剑一把抢过玉简,神识探入,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就亮得如同天上的星星。 “灵能回路?妖兽精魄?天呐!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抱着玉简爱不释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人形高达”、“浮游炮”之类的奇怪词语,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接下来,林平之又看向了那个负责管账,有些小财迷的巧儿。 “兰剑。” “主人,奴婢在!”兰剑连忙上前。 一枚闪烁着水蓝色光华的玉简飞向她。 “你精于算计,心思缜密,我林家日后的资源,便由你来统筹。这枚玉简,记载的是《灵鱼生态养殖法》,其中详述了如何通过布置聚灵阵,培育伴生水草,投放特定矿物,来提升灵鱼的品质与产出,后院那方池塘,我准备扩建成一座灵鱼养殖场,便交给你来打理。” 兰剑闻言一愣,随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灵石的符号。 “一条变异青鳞鱼的鱼鳞,可卖十块下品灵石?鱼卵还能炼制增进修为的鱼子酱?天呐!这……这养的不是鱼,这分明是会游泳的灵石啊!” 她抱着玉简,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 最后,林平之的目光,落在了梅剑、菊剑等负责家族护卫的众人身上。 他没有再拿出玉简。 他只是缓缓起身,并指如剑,将自己对混元剑道与空间法则的理解,去芜存菁,演化出了一套更为精妙,也更适合她们修炼的剑阵——“四象微尘剑阵”。 他亲自下场,为众人演练剑阵,讲解其中奥妙。 剑光起,微风动。 简单的四人合击之术,在他手中,却演化出了千百种变化,时而如清风拂面,无孔不入,时而如山岳耸立,坚不可摧。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在这一刻,都提升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一夜传道。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们知道,一个属于她们,也属于林家的全新时代,即将在她们手中,拉开序幕。 而林平之看着她们那充满干劲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安宁。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谁也夺不走的底蕴。 第一百六十一章 灵丹出炉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整个听风阁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学习与创造氛围之中。 每个人,都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林平之传授给她们的“心得传承”之中。 而今日,便是检验她们成果的日子。 听风阁,新建的丹堂之内。 地火熊熊,药香四溢。 林溪站在一座通体由赤铜打造的二阶上品丹炉前,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她那张原本还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沉稳与自信。 在她身前,漂浮着数十种早已处理好的灵草药材,每一种都散发着不弱的灵气波动。 “凝!” 林溪口中一声轻喝,双手掐诀,一道道玄奥的控火法诀打出。 炉内的地火,在她精准的操控下,时而化作温顺的绵羊,细细地炙烤着药液,时而又化作狂暴的猛虎,瞬间将药材中的杂质尽数焚烧。 正是那《丹道初解》中记载的“三转控火法”。 她将一份份药材,按照《丹道初解》中阐述的“药性融合之法”,以一种全新的,更为高效的顺序,依次投入丹炉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涩。 一旁的林平之和梅剑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 他们知道,林溪今日炼制的,并非是寻常的聚气丹,而是一种二阶中品的丹药——“碧元丹”。 此丹,对于筑基期修士稳固修为,精进法力,有着奇效。 在过去,以林溪的水平,炼制此丹的成丹率,不足两成,且炼出的,大多是品质低劣的下品丹药。 而今日,她要挑战的,是十成的成丹率,以及……中品以上的品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最后一味辅药投入丹炉,林溪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收!” 她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在丹炉之上一拍。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炉盖冲天而起。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丹堂。 只见丹炉之内,十二颗通体碧绿,圆润饱满,表面甚至还萦绕着一丝淡淡丹雾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成……成了!” “十二颗!满炉!” “而且……每一颗,都是中品!” 巧儿捂着小嘴,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林溪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这一个月不眠不休的苦修,值了! 林平之走上前,拿起一颗碧元丹,放在鼻尖轻嗅,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药力精纯,火候恰到好处,已算得上是真正的炼丹师了。” 他这句不轻不重的夸奖,让林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比吃了蜜还要甜。 …… 离开了丹堂,众人又来到了后院的傀儡作坊。 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以及兰剑那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一号,左勾拳!对!二号,盾牌顶上!漂亮!三号四号,从侧翼包抄!你们的刀呢?” 众人走进作坊,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只见宽敞的作坊中央,四尊造型奇特的金属傀儡,正在兰剑的指挥下,演练着某种简单的战术配合。 这四尊傀儡,与兰剑之前造的那些铁疙瘩,已是截然不同。 最前方的一尊,身高八尺,通体由玄铁打造,手中举着一面巨大的塔盾,厚重无比,正是“坦克”。 在它身后,是两尊身形较为瘦削,手持双刀,关节处闪烁着流线型光泽的傀儡,它们动作迅捷,刀光凛冽,正是“刺客”。 而在最后方,还有一尊最为矮小,背上背着一个奇特金属箱子的傀儡,它的双眼,竟是由两颗留影石构成,显然是负责侦查与记录的“斥候”。 “兰剑,你这……”林平之看着这分工明确的“傀儡小队”,也是一阵啧啧称奇。 “主人!” 兰剑见到林平之,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献宝似的指着自己的杰作,“您看!这就是我根据《傀儡核心论》里说的‘协同作战’理念,造出来的‘风林火山’一号小队!” “那个大个子是‘不动如山’,那两个跑得快的是‘侵略如火’,那个最小的,是‘其疾如风’,至于‘徐如林’嘛……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造。”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响指。 那四尊傀儡立刻停止了演练,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众人面前,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金属的质感。 更让人惊奇的是,它们那由灵石构成的双眼之中,竟都闪烁着一丝微弱的,仿佛拥有了简单智慧的灵光。 这正是兰剑将一阶妖兽的精魄,融入傀儡核心之后,产生的奇妙变化。 “不错,不错。” 林平之走上前,敲了敲那“坦克”傀儡的盾牌,发出“铛铛”的闷响,“用料扎实,灵能回路的构建也颇为稳定,虽然战力还只相当于炼气后期,但这协同作战的理念,若是数量上去了,围杀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并非不可能。” 得到主人的肯定,兰剑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鱼龙潜跃 “那是!我的目标,可是要造出能对抗元婴老怪的傀儡!” 看着她那雄心壮志的模样,众人都是一阵莞尔。 听风阁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林平之看着这丹堂初兴,神偶初成的景象,心中也是一片欣慰。 他知道,自己当初留下,选择先发展家族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这些,才是他未来征伐乱星海的,真正的底气。 视察完了丹堂与傀儡作坊,林平之的心情大好。 他带着众人,信步来到了后院那片被扩建了数倍的池塘边。 还未走近,一股精纯而又充满了生机的水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只见那池塘早已大变了模样。 原本不过数亩大小的池塘,如今已被扩建成了一片方圆近百亩的巨大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满了散发着莹莹宝光的月光石,将整个湖底都照得亮如白昼。 湖中,一株株形态奇异的水草,在专门布置的聚灵阵滋养下,舒展着婀娜的身姿,不时吐出一串串蕴含着灵气的气泡。 成百上千条体型比之前大了近乎一倍的青鳞鱼,在湖中欢快地穿梭嬉戏。 它们的鳞片,在月光石的照耀下,反射出如同翡翠般的光泽,显得神骏非凡。 更有甚者,一些体格尤为健壮的青鳞鱼,头顶竟隐隐鼓起了一个小小的肉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这是血脉即将进化的征兆。 “主人,您看!” 兰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指着湖中那些神气活现的青鳞鱼,一脸的骄傲,那模样,像是在炫耀自己养得膘肥体壮的猪崽。 “我按照《灵鱼生态养殖法》上说的,不仅给它们扩建了鱼塘,还移植了三十六种伴生水草,每天都用磨碎的赤铜矿渣和灵谷喂养它们。” 她从旁边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青鳞鱼,展示给林平之看。 “您看,现在的青鳞鱼,不仅肉质比以前肥美了十倍,蕴含的灵气也更足了,它们的鳞片,如今已经可以作为炼制一阶中品护甲的材料,就连它们产下的鱼卵,晒干后磨成粉,都能当做辅助修炼的灵食!” 兰剑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算着账,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灵石的符号。 “按照现在的产出,我们光是靠卖鱼,一年下来,就能为家族增加近万块下品灵石的收入!” 林平之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也是一阵好笑。 他能感觉到,这片湖泊,在兰剑的精心打理下,已经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的生态系统。 这不仅仅是一个鱼塘,更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稳定的资源产出地。 “做得很好。”林平之拍了拍她的脑袋,“日后,我林家的财政大权,便由你来执掌了。” “真的吗?”兰剑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郑重地保证道,“主人放心,我保证,家族的每一块灵石,都花在刀刃上!” 视察完这三处产业,林平之又来到了庄园的演武场。 梅剑、竹剑、菊剑等人,正带领着家族的护卫弟子,演练着他传授的“四象微尘剑阵”。 剑光交错,杀气凛然。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人合阵,但在她们默契的配合之下,攻防一体,进退有据,其威力,足以轻松困杀数名同阶修士。 而梅剑等人,得了林平之的亲自指点,对剑道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修为也在这一个月内,纷纷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看着眼前这人才辈出,百废俱兴的繁荣景象,林平之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的家族。 一个虽然还很弱小,却充满了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家族。 他坐回池塘边的凉亭,梅剑为他奉上了一杯新沏的灵茶。 “主人,三大势力的使者又来了。”梅剑轻声禀报道,“他们想知道,您对他们之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林平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让他们等着吧。” 他端起茶杯,看着湖中那些潜跃的鱼龙,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的,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乱星海。 曾经,他初来乍到,如同一叶浮萍,只能在三大家族的夹缝中小心求存。 如今,他已是元婴真君,座下人才济济,产业初具规模,拥有了与那些庞然大物平等对话的资格。 星宫、六道魔宗、万宝楼……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名字,如今,都已成了他棋盘上的选项。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原始积累。 听风阁,这艘小小的帆船,已经加固了船身,备足了粮草,升起了风帆。 接下来,便是要选择航向,驶入那片更为波澜壮阔的星辰大海了。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林平之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他决定,先从那看似最为中立,也最为现实的万宝楼开始接触。 毕竟,无论在哪个世界,想要发展,情报与财富,都是永远都绕不开的话题。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抉择 次日清晨,林平之走出静室,梅剑早已在门外等候。 “主人,三家的使者,最近频繁登门,这次已经在偏厅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梅剑轻声禀报,她察觉到主人今日的气息似乎又有所不同,更加沉静,也更加深不可测。 “让他们再等等。”林平之伸了个懒腰,“沏壶好茶,别怠慢了贵客,我去后院走走。” “是。” 梅剑点头离去,心中却在揣测主人的用意。 她知道,这三家的使者已经连续来了多次了,每一次都带着各自势力的丰厚条件,言辞恳切,意图再明显不过。 星宫许诺他客卿长老之位,享一方海域的管辖权,受星宫庇护,只需在星宫需要时出手相助。 六道魔宗则更为直接,愿与他平辈论交,共享魔功秘法,甚至许诺了一座遍布阴煞之气的岛屿,作为他开宗立派的根基。 万宝楼最为实在,愿以每年十万上品灵石的供奉,以及部分生意的分红,换取林家成为其在西南海域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每一个条件,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新晋的元婴真君心动不已。 林平之信步来到后院的湖边。 兰剑正指挥着几个傀儡,将一筐筐磨碎的赤铜矿渣与灵谷粉末均匀地撒入湖中。 湖里的青鳞鱼群如同疯了一般,争相抢食,激起一片片涟漪。 见到林平之,兰剑眼睛一亮,小跑过来:“主人,您怎么来了?是要吃烤鱼吗?我这就给您捞一条最肥的!” “不急。”林平之笑着摆了摆手,“那三家的人又来了,你说,我该选哪一家?” 兰剑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掰着手指头认真分析道:“星宫听起来名头最大,但规矩也多,我们加入了,怕是处处受制,不自由。” “六道魔宗更不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跟他们混在一起,早晚要被正道修士追着打,我们还怎么安稳做生意?” 她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在了“钱”上。 “要我说,还是万宝楼好!他们有钱,有资源,有情报,而且只谈生意,不问出身。我们和他们合作,既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又不用受太多约束,还能借助他们的渠道,把我们的丹药、傀儡和灵酒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这叫什么……哦,对了,强强联合,合作共赢!” 林平之听着她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也是一阵莞尔。 小丫头虽然贪财,但看问题却看得通透。 事实上,他心中也早已有了决断。 星宫霸道,六道随心,这两家都如同巨大的漩涡,一旦卷入其中,便身不由己,很容易成为他们势力争斗的炮灰。 林家的根基尚浅,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而不是立刻就站队,卷入无休止的纷争。 万宝楼,这个以利益为纽带的商业联盟,无疑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你说的不错。”林平之拍了拍她的脑袋,“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朝着偏厅的方向走去。 “主人!”兰剑在他身后喊道,“您跟他们谈的时候,记得多要点好处!比如,给我们划一块儿好地方,要有灵脉,要有港口,这样我们才能建立自己的地盘!” 林平之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失笑道:“知道了,小管家婆。” …… 偏厅之内。 星宫、六道魔宗、万宝楼的三位使者,正襟危坐,各自品着茶,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紧张。 他们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那位新晋的林真君却迟迟不曾露面,这让他们心中都有些打鼓。 就在他们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林平之的身影,终于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了门口。 “让三位道友久等了,林某昨夜参悟功法,偶有所得,一时忘了时辰,还望见谅。”林平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对着三人拱了拱手。 三人连忙起身还礼,口称“不敢”。 “林真君潜心向道,乃我辈楷模。” “真君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番客套之后,众人重新落座。 还是那位星宫的金丹修士率先开口:“不知林真君对我星宫之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若真君愿加入我星宫,宫主大人说了,除了客卿长老之位,还可将天风岛方圆十万里海域,尽数划归真君名下,作为您林家的私产。”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六道魔宗的黑袍老者嘿嘿一笑,紧随其后:“十万里海域算什么?这都是些贫瘠之地,再说了,有实力还愁地盘吗?林真君若肯与我宗结盟,我宗愿献上一部直指元婴后期的上古魔功《天煞化神诀》,另有四阶魔宝‘血河图’相赠!助真君修为更上一层楼!” 两人说完,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平之,等待着他的答复。 林平之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看那两人,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位一直沉默不语,却始终保持着和煦笑容的万宝楼胖管事身上。 “林某,是个生意人。” 林平之的声音平静而又清晰。 “打打杀杀,非我所愿。” “林某只想带着一家老小,安安稳稳地赚点灵石,过自己的日子。” 他这番话,让星宫与六道魔宗的使者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而那万宝楼的胖管事,眼中却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抚掌大笑:“好!说得好!林真君快人快语,倒让在下佩服!” 他站起身,对着林平之深深一揖:“既然真君也是同道中人,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万宝楼,愿与林家结成最稳固的盟友关系。万宝楼愿出资,为林家在‘奇珍岛’开辟一处专属区域,作为贵家族的根基之地。” “奇珍岛?”林平之眉毛一挑。 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 那是乱星海西南海域最大的一座贸易中枢岛屿,由万宝楼掌控,其繁华程度,是天风岛的百倍不止,岛上不仅有直通乱星海核心区域的超大型传送阵,还有传送到大晋,天南大陆地界的古传送阵,更有四阶的巨型灵脉! 可以说,能在那座岛上拥有一片地盘,便等于直接拿到了进入乱星海顶尖势力圈子的门票。 “不错。”胖管事笑道,“那片区域,不仅有独立的港口,更连接着一条四阶的灵脉,最适合贵家族培养灵鱼。岛上所有的资源、情报、渠道,都将对林家无条件开放。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但说无妨。” “我们希望,林家出产的所有丹药、傀儡、灵酒,由我万宝楼独家代理销售,所得利润,我们只取三成!” 林平之闻言,与身旁的梅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笑意。 这个条件,与他们心中的预期,几乎不谋而合。 万宝楼,给出了足够的诚意。 “成交。”林平之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两个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奇珍岛上,林家新立 一言既出,尘埃落定。 星宫与六道魔宗的使者,见林平之已做出决断,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却也并未多言。 他们心中清楚,万宝楼开出的条件,的确更适合一个刚刚崛起,需要稳定发展的家族势力。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本就是拉拢,既然拉拢不成,那也没必要交恶。 毕竟,一位实力深不可测,又与万宝楼结盟的元婴真君,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后,两家使者便起身告辞,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偏厅之内,只剩下林平之与那位笑容可掬的胖管事。 “林真君,好魄力!” 胖管事对着林平之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在下万三千,添为万宝楼西南海域分部的总管事,日后,我们便是自家人了。” “万管事客气了。”林平之笑着回礼。 “不客气,不客气。”万三千摆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由蓝色水晶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海图的玉简,递了过去。 “林真君,这是奇珍岛的地图,以及我们为您家族规划好的那片区域的详细图录,您请过目。交接之事,宜早不宜迟,我万宝楼的工程队,三日后便可抵达,随时可以按照您的意愿,对那片区域进行改造与建设。” 林平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一副巨大而立体的岛屿沙盘,瞬间在他脑海中呈现。 奇珍岛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 岛屿之上,街道纵横,商铺林立,无数修士在其中穿梭往来,气息强大的金丹真人随处可见,甚至还有数道隐晦的元婴期神识,在岛屿的几个核心区域一扫而过。 而万宝楼为林家划出的那片区域,更是位于整个奇珍岛的东南角,依山傍海,位置绝佳。 那是一片方圆近数万里的广阔土地,不仅有一座天然的深水良港,更有一条自海底延伸而来的四阶灵脉,贯穿了整个区域。 万宝楼甚至已经提前在那里布下了一座护山大阵的阵基,只需稍作完善,便可立刻投入使用。 “好,好,好!” 林平之连道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万宝楼的诚意与效率,让他十分欣赏。 这片区域,简直就是为他林家量身打造的龙兴之地。 “万管事,有劳了。”林平之收起玉简,对着万三千郑重道,“三日后,我林家便会派人前往奇珍岛,与贵方交接。” “哈哈哈,好说,好说!”万三千抚掌大笑,“那在下便在奇珍岛,静候真君大驾光临了!” …… 送走了万三千,林平之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在听风阁的议事大厅,召开了家族迁徙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当林平之宣布,家族即将整体搬迁至乱星海西南海域第一大岛——奇珍岛,并且将在那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方圆数万里的独立领地时。 整个大厅,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奇珍岛!天呐!我没听错吧!” “我们……我们林家,要有自己的地盘了?” “还是方圆数万里,带港口,带四阶灵脉的地盘!” 无论是梅剑、兰剑这些最早跟随林平之的老人,还是林溪、巧儿这些后加入的核心,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家族的发展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数月之前,他们还只是天风岛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在三大家族的夹缝中艰难求存。 而现在,他们竟要一跃成为能在乱星海第一贸易岛屿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名门望族! 这简直如同梦幻一般。 “都安静。” 林平之抬了抬手,压下了众人的欢呼。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沉声道:“这只是第一步。奇珍岛,不是我们的终点,而是我们新的起点。” “梅剑,兰剑,竹剑,菊剑。” “弟子在!”四婢齐声应道。 “你们四人,随我一同前往奇珍岛,负责家族的初期建设与防御。梅剑,你精通阵法,护山大阵的完善,便交由你负责。兰剑,你的傀儡小队,将成为我林家第一支卫队,负责领地巡防。” “是,主人!”二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林溪,巧儿。” “弟子在!” “你们二人,也随我同去。林溪,奇珍岛资源丰富,我要你在半年之内,将丹堂的规模扩大十倍,不仅要能炼制二阶丹药,更要开始尝试冲击三阶炼丹师。巧儿,家族的账目,日后会越来越庞大,你要尽快熟悉万宝楼的生意渠道,将我们的丹药、灵酒、傀儡,卖到整个乱星海!” “是!” “至于剩下的人,”林平之的目光扫过那些修为尚浅的家族子弟,“你们暂时留守天风岛,听风阁的产业,继续维持。待奇珍岛的基业稳固之后,再分批迁徙。” 一番安排,有条不紊。 所有人都被分配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干劲。 三日后。 一艘挂着“林”字旗号的崭新飞舟,在无数天风岛修士那复杂而又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升空,朝着那更为广阔的星辰大海,驶去。 飞舟之上,林平之凭栏而立,衣袂飘飘。 他身后,梅兰竹菊四婢,以及林溪、巧儿等人,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们知道,一个属于他们,也属于林家的全新时代,即将在他们手中,拉开序幕。 听风阁,这艘小小的帆船,终于选定了航向。 它的前方,是星辰大海。 第一百六十五章 财侣法地,基业初成 奇珍岛,万宝楼总部。 顶层一间俯瞰着整个岛屿繁华景象的奢华静室之内,红袖正手持一枚玉简,听着万三千的汇报。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万三千恭敬地站在一旁,“那林真君,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万宝楼。” “意料之中。” 红袖放下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星宫与六道魔宗,看似势大,却也树大招风,规矩繁多。对一个根基尚浅的新晋元婴而言,我们万宝楼这种只讲利益,不问出身的盟友,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只是,我让你试探他,你可曾试探出什么?” 万三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会长,实不相瞒,我试了。我将奇珍岛那块最偏僻,灵脉也最为稀薄的北湾区域图录拿给他看,想看看他的反应。” “哦?他如何说?” “他什么都没说。”万三千摇了摇头,“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笑。就那一眼,我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出鞘的利剑抵住了喉咙,浑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通透,我毫不怀疑,若是我再敢有什么小心思,他会当场翻脸。” “所以,我便将我们原先准备好的,那块最好的东南角区域,给了他。” 万三千叹了口气,“此人,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精明。与他合作,耍小聪明,实非明智之举。” “呵呵,有点意思。”红袖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愈发妩媚,“能让你万三千都感到压力的,这乱星海可不多见。看来,我们这次,是捡到宝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那如同棋盘般错落有致的岛屿,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传我令,全力配合林家的建设,他们需要什么,我们便给什么。我要让整个乱星海都知道,与我万宝楼合作,是何等明智的选择。” “是,会长。” …… 半月之后,奇珍岛东南角。 原本一片荒芜的海岸线,此刻已然是大变了模样。 一座崭新的,占地足有数十里的巨大庄园拔地而起。 庄园依山而建,面朝大海,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其规模与气派,比之当初的听风阁,何止大了十倍。 庄园正门之上,一块由万年海沉木打造的巨大牌匾高高悬挂。 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 ——林府。 府邸之内,更是别有洞天。 丹堂、器堂、阵堂、法堂,四座崭新的建筑,按照最为合理的规划,坐落于庄园的四个方位。 在万宝楼那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林溪的丹堂,丹炉的数量增加到了十座,每一座都是二阶上品的顶级货色,足以支撑她同时炼制数种不同的二阶丹药。 兰剑的傀儡作坊,更是直接扩建。 万宝楼为她寻来了各种珍稀的矿石与妖兽材料,她的“风林火山”小队,如今已经扩编到了足足四个小队,十六尊傀儡,日夜不停地在领地四周巡逻,其森严的阵仗,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望而却步。 后院那片连接着三阶灵脉的巨大湖泊,在竹剑的精心打理下,生机勃勃。 不仅移植了更为珍稀的伴生水草,更是引进了数种二阶的灵鱼品种。 那些青鳞鱼,在更为优越的环境滋养下,进化的速度也大大加快,不少鱼的头顶,已经鼓起了明显的龙角雏形,赫然是朝着蛟龙血脉进化的征兆。 菊剑的酒窖,也搬到了灵脉最为浓郁的一处山洞之中,万宝楼为她寻来了不少三阶的灵果,她已经开始着手尝试酿造真正的三阶灵酒。 家族的基业,在短短半月之内,便已初具规模,并且开始以一种良性的循环,飞速发展。 这一日,林平之将所有核心成员,召集到了新建的议事大厅。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朝气蓬-勃,充满了干劲的脸庞,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财、侣、法、地。 修仙四要,如今他已尽数齐备。 雄厚的财力,忠心的伴侣与属下,直指大道的功法,以及这洞天福地般的根基。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危机四伏的乱星海,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他不再是那无根的浮萍,而是长于沃土的参天大树。 “主人,万宝楼的万管事派人传来消息。” 梅剑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他们已经通过商会的渠道,将我林家正式入驻奇珍岛,成为万宝楼核心盟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西南海域。” “好。”林平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这是万宝楼在为他造势,也是在向整个乱星海宣告,他林家,是他们罩着的。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加入元婴级势力,并获得高层认可,家族根基稳固,声威远播!】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八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二:家族气运提升!所有核心成员修行速度提升30%,领悟能力提升30%!】 【奖励三:四阶炼丹传承——《丹王心解》!】 听着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声,林平之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能量洪流,再次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刚刚稳固在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再次开始了疯狂的飙升! 元婴初期顶峰! 元婴中期! 当那股能量被他尽数吸收,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元婴中期的境界!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气运金光,自他身上散发开来,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下方梅剑、兰剑等所有核心成员的体内。 众人只觉浑身一暖,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脑海瞬间变得清明无比,平日里那些晦涩难懂的功法关隘,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实力,在悄然间,再次迎来了一次集体的飞跃。 林平之感受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知道,这乱星海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要在这片星辰大海之上,掀起属于他林家的,万丈波涛。 第一百六十六章不速之客,魔焰滔天 奇珍岛,林府。 家族的基业初具规模,林平之成功突破至元婴中期,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林家的强势崛起,以及与万宝楼的深度绑定,终究是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新建的静室之内,正在稳固修为。 忽然,他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 他神识一扫,瞬间便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海域。 只见在林家领地以东数百里之外的海面上,正有两股充满了暴虐与阴冷气息的强大神识,正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荡。 那神识所过之处,海中的鱼虾尽数暴毙,连海水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元婴老魔! 而且是两位!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他知道,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对着虚空淡淡地传音一句:“梅剑,开启护山大阵,最高警戒。” “是,主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笼罩在整个林家庄园上空的四象锁天阵,无声无息地运转起来。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光幕,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庄园牢牢护住。 …… 数百里之外的海面上。 两道身影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人身穿血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眼之中仿佛有血海在翻涌,正是六道魔宗麾下,血河老祖。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矮胖,笑容可掬的胖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那双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阴狠,却让人不寒而栗。他是淫魔上人。 这两人,皆是成名已久的元婴初期修士,在西南这片海域,凶名赫赫。 “血河道兄,看来就是这里了。”淫魔上人笑眯眯地指着远处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海岸线,“万宝楼那群只认灵石的家伙,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这么好的一块地,竟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罢了。” 血河老祖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刺耳,“仗着有几分机缘,突破了元婴,便敢不把我六道魔宗放在眼里,公然投靠万宝楼,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们正是因为林平之拒绝了六道魔宗的拉拢,转而加入了万宝楼阵营,而心生不满。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当众打了六道魔宗的脸。 今日前来,便是要给这新晋的林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在这乱星海,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道兄打算如何?”淫魔上人问道。 “如何?”血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先毁他几处产业,杀他几个门人,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万宝楼的援兵,来不来得及救他!” 说罢,他大袖一挥。 一条由无数怨魂与污血汇聚而成的百丈血河,凭空出现,带着冲天的煞气,朝着林家领地外围的一处灵草培育园,席卷而去! 那灵草园内,正有数十名林家新招募的弟子在精心照料灵药。 眼看那血河即将落下,一场屠杀便要上演。 就在此时! “嗡——”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不知从何处亮起,后发先至,如同天外飞仙,悄无声息地斩在了那血河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污秽不堪,足以腐蚀万物的血河,在接触到那青色剑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被瞬间净化,蒸发得一干二净! “什么人?” 血河老祖与淫魔上人皆是心中一惊,猛地循着剑光来处望去。 只见林家庄园的上空,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林平之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两位道友,不请自来,还毁我门前草木,这礼数,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 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你便是那林平之?”血河老祖看着林平之那过分年轻的样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虽然同样是元婴期,却给他一种渊深似海,完全看不透的感觉。 “小子,你可知罪?”淫魔上人色厉内荏地喝道,“胆敢拒绝我六道魔宗的招揽,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哦?”林平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么说,两位今日是特地来取我性命的了?” “哼!现在跪下求饶,自废修为,献出你所有的家产,老夫或可考虑,留你一个全尸!”血河老祖狞笑道。 “废话真多。” 林平之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与他们对话的兴趣。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既然来了,那便……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竟在原地凭空消失! 神火遁术! “不好!” 血河老祖与淫魔上人心头警铃大作,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会掌握如此神出鬼没的遁术!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抽身后退,同时祭出护身法宝。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淫魔上人的身后。 “第一个。” 林平之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淫魔上人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机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白皙修长,却又仿佛蕴含着整片天地重量的长剑,轻飘飘地斩落。 “砰!” 一声闷响。 淫魔上人那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震,护体魔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他那引以为傲,修炼了数百年的魔躯,连同体内的元婴,都在这霸道绝伦的混元剑气,彻底破开! 一位在乱星海凶名赫赫的元婴老魔,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当场形神俱灭!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剑斩化身,凶名震四海 血河老祖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淫魔上人,一个与他实力在伯仲之间的老牌元婴魔修,就这么……没了? 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就被人一剑杀了? 这怎么可能!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那真的是一个刚刚突破元婴不久的新晋修士能拥有的实力? 恐惧,如同无边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血河老祖的心神。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六道魔宗的脸面,什么给林家一个下马威,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字。 逃! 他毫不犹豫,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施展出了压箱底的血遁之术,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朝着远方天际疯狂遁去! “想走?” 林平之那淡漠的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身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血河老祖只觉头皮发麻,他拼命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足百丈之地,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捕兽夹中垂死挣扎的猎物。 “道友!道友饶命!” 血河老祖彻底被吓破了胆,一边亡命飞遁,一边声嘶力竭地求饶。 “此事是个误会!我愿赔偿!我愿献出我所有的积蓄,只求道友能饶我一命!” “晚了。” 林平之摇了摇头,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他不再戏耍,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血光,随意地,凌空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快到极致的青色剑气,一闪而逝。 嗤啦! 那道在血遁之术加持下,快到几乎要撕裂虚空的血光,猛地一滞。 下一刻,血河老祖那干瘦的身体,从头到脚,被一道无形的锋锐之力,从中齐齐剖开!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那双充满了惊恐与不甘的眼睛,便迅速黯淡下去。 然而,就在他肉身被毁的瞬间。 一道与他一模一样,却显得虚幻许多的血色人影,猛地从他破碎的尸身中窜出,以一种比之前血遁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朝着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身外化身! 这才是血河老祖真正的保命底牌! 他早已将自己大半的元神与本命精血,都炼入了这具耗费了他数百年心血的身外化身之中。 只要化身不灭,他便不算真正死亡,最多只是元气大伤,修养个数百年,便能卷土重来。 刚才那具肉身,不过是他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罢了! “小畜生,你给老夫等着!此仇不报,我血河誓不为人!” 化身之中,传来血河老祖怨毒无比的神念波动。 他自以为金蝉脱壳,天衣无缝。 然而,他却低估了林平之的实力,更低估了林平之的谨慎。 就在他那道化身刚刚遁出不过数里,以为已经逃出生天之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如同九幽寒风,在他神念之中轰然炸响。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血河老祖神念狂震,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那化身的前方,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等候在那里。 林平之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你怎么会……” 血河老祖的神念,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与绝望。 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化身的? 又是如何做到,比自己这以燃烧元神为代价的秘术还要快的? 林平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打算。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那柄古朴的混元剑,已然出现在他掌心。 剑身之上,青光流转,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将血河老祖那道虚幻的化身,死死锁定。 “结束了。” 林平之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一剑,斩落。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咆哮,血河老祖那具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身外化身,连同他寄托在其中的元神,都在那霸道绝伦的剑光之下,被彻底湮灭,化为了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 …… 与此同时,远在奇珍岛的万宝楼总部。 顶层静室之内,红袖正与一名身着星袍,气质儒雅的中年修士对弈。 “会长,六道魔宗那两个老家伙,果然还是按捺不住,去找林真君的麻烦了。”万三千在一旁恭敬地禀报道。 “哦?”红袖落下一子,头也未抬,“我们请的人,到哪了?” “回会长,风灵子前辈已经出发了,按照脚程,应该……差不多快到了。”万三千有些迟疑地说道。 红袖闻言,眉头微蹙:“什么叫差不多?” 万三千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苦笑:“风灵子前辈刚才传来消息,说……说他不用去了。” “为何?” “因为……等他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万三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飘,“据风灵子前辈所言,他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两具已经凉透了的元婴修士的残骸。” “血河老祖,连同他那具赖以成名的身外化身,都被人一剑斩灭,神魂俱散。” “合欢宗的淫魔上人,更是被人一剑,连人带元婴,直接斩了。” “整个过程,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一炷香。” 静室之内,落针可闻。 红袖那枚即将落下的棋子,僵在了半空之中。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她对面的那位星袍修士,更是骇然起身,失声道:“一炷香?连斩两位同阶?其中一个还是身外化身?这……这怎么可能!那林平之不是才刚刚突破元婴吗?” 万三千苦涩地点了点头。 “风灵子前辈说,他检查过战场,那林真君,自始至终,似乎……都未曾出过第二招。”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逆天战力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平之于林家门前,一炷香内,连斩六道魔宗两尊元婴老魔,甚至将血河老祖赖以成名的身外化身都一并诛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飓风,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乱星海西南海域。 一时间,无论是正道魁首星宫,还是魔道巨擘六道魔宗,亦或是那些盘踞一方的二三流势力,尽皆失声。 整个西南海域的修仙界,都因为这个名字,而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之中。 “听说了吗?六道魔宗的血河老祖和淫魔上人,栽了!” “怎么可能?那两位可是成名数百年的元婴老魔,谁能动得了他们?”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前不久才在奇珍岛开府立业的林家家主,林平之!” “嘶——!就是那个刚刚突破元婴没多久的新晋真君?他哪来的实力?” “谁知道呢!据说,当时万宝楼请去助拳的元婴供奉风灵子前辈赶到时,战斗都已经结束了!风灵子前辈亲口所言,那淫魔上人和血河老祖都被人一剑给斩了,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斩了两个同阶?这……这他妈还是元婴初期?” “谁说他是元婴初期了?我听万宝楼内部传出来的消息说,这位林真君,其实力,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类似的议论,在各大坊市的茶馆酒楼中,不绝于耳。 林平之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新晋修士,一跃成为了足以与那些老牌元婴并列,甚至让其都为之忌惮的恐怖存在。 刚刚突破元婴期不久,便有如此逆天的战斗力。 这份实力,太过吓人! 这几乎颠覆了所有修士对于境界的认知! 无数势力,在震惊过后,立刻重新开始评估这位林真君的价值与威胁。 原本一些对林家这块肥肉还抱有些许觊觎之心,准备在暗中搞些小动作的宗门,在听闻此讯后,吓得是连夜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掐死在了萌芽状态,甚至有不少家主亲自备上厚礼,星夜兼程地赶往奇珍岛,想要“拜见”一下这位新晋的煞神,混个脸熟,生怕哪天自家也被一剑斩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另一方,六道魔宗,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宗门都陷入了暴怒与惊疑之中。 暴怒,是因为自家两名元婴长老,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斩于家门之外,这简直是将六道魔宗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惊疑,则是因为林平之所展现出的,那完全不合常理的恐怖战力。 六道魔宗的宗主,一位修为已达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在密室之中枯坐了三日三夜,最终,却只是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命令。 “此事,暂且搁置。所有门人,不得擅自前往奇珍岛寻衅,违令者,杀无赦。” 这个命令,无异于默认了六道魔宗这次是踢到了铁板,吃了哑巴亏。 没办法,若是对方只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他们还可以去追杀一番,可对方已经加入了万宝楼,再继续去找麻烦,的确不是太合适。 为了两个已经死了的长老,去得罪这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煞星,以及他背后那财大气粗的万宝楼,实在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魔道中人,最是现实。 于是,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氛围之中,这场足以引发两方势力大战的冲突,竟就这般不了了之。 而作为风暴的中心,奇珍岛林府之内,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林平之恍若未闻。 斩杀了两名元婴修士,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甚至没能让他的心境泛起一丝波澜。 他将那两名老魔的储物袋随手丢给了巧儿,让她清点入库,自己则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继续参悟那部《丹王心解》。 只是,他想清静,别人却不想让他清静。 经此一役,万宝楼对林平之的重视程度,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万三千这位西南海域的总管事,几乎是每隔三五日,便要亲自登门拜访,嘘寒问暖。 今日送来一瓶万年灵乳,明日又送来几名精挑细选,擅长歌舞的异族侍女,后日更是直接调拨了一支由十名筑基后期修士组成的护卫队,前来听从林家的调遣。 那热情劲,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这日,万三千再次登门,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林真君,大喜,大喜啊!” 他一进门,便对着林平之深深一揖。 “何事让万管事如此高兴?”林平之放下手中的玉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嘿嘿,真君,您猜怎么着?”万三千搓着手,一脸的神秘,“星宫那边,派人来了!” “哦?” “不仅是星宫,还有不少之前与咱们万宝楼有些龌龊的二流宗门,也都派了使者前来,指名道姓地要拜见您,送上的贺礼!” 万三千抚掌大笑,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如今,您可是咱们西南这片海域的定海神针!有您坐镇,我敢保证,十年之内,再无任何不开眼的宵小,敢来触咱们万宝楼的霉头!” 林平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当你弱小时,全世界都是恶意。 当你强大到足以让所有人畏惧时,全世界,都会对你笑脸相迎。 他摆了摆手,示意万三千不必如此激动。 “贺礼,你替我收下便是。” “至于那些人……便说我在闭关,一概不见。” 他如今只想安安稳稳地发展家族,提升实力,没兴趣去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场面。 “是,是,真君潜心向道,我理会得。”万三千连连点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星宫来使 面对各方势力的热情。 林平之对此,只是平静地接受。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林平之的人格魅力,而是他那一剑斩灭两尊元婴的实力,为他赢得了这份尊重。 修仙界,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 “这是星宫使者送来的贺礼,三千年份的紫纹龙血参,对稳固元婴境界有奇效。” “这是天煞岛主托人送来的,万年阴沉木心,炼制法宝的上佳材料。” “还有这个,是咱们西南海域第一散修,玄光上人送来的,据说是他早年在一处古修士洞府中所得的阵法残图……” 巧儿带着几个新收的弟子,正将一份份价值不菲的贺礼清点入库,她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念着礼单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放在过去,都足以让她们仰望,如今却如同寻常货物般,堆满了整个库房。 林平之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这些外物,对他而言,已是锦上添花,却非雪中送炭。 他如今最需要的,是能够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契机。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凶名远播,威震西南海域,成功晋升为一方霸主级势力,家族气运达到新的顶点!】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五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二:家族防御至宝——戊土杏黄甲(仿品)!】 【奖励三:神通——破妄法眼(初级)!】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的能量洪流,再次在他丹田气海之中轰然爆发! 林平之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刚刚稳固在元婴中期的修为,在这股庞大能量的推动下,再次开始了疯狂的飙升! 元婴中期顶峰! 只差一步,便可迈入那更为高深莫测的元婴后期之境! 与此同时,一件通体呈杏黄色,其上绣着无数玄奥土行符文的古朴内甲,悄然出现在他的体内,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一股厚重、沉凝,仿佛与整片大地都连接在一起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戊土杏黄甲,传说中防御无双的先天灵宝仿品,虽是仿品,却也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门新得的神通——破妄法眼。 他心念一动,双眸之中,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华一闪而逝。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空气中游离的五行灵气,阵法光幕下隐藏的能量节点,甚至巧儿身上那件护身法衣内部的符文构造,都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再无秘密可言。 “好神通。” 林平之心中暗赞,这神通,无论是用来寻宝探秘,还是与人对敌,寻找破绽,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奇效。 他正沉浸在新得力量的喜悦之中,万三千却又一次满面春风地找上了门。 “林真君,大喜,真正的大喜啊!” 万三千这次连客套都省了,一进门便激动地搓着手。 “哦?又有哪家送礼来了?”林平之调侃道。 “送礼是小事!”万三千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神秘与凝重,“星宫的使者,点名要见您,而且……来的不是寻常人物,是星宫两位副宫主之一,凌湖老祖的亲传弟子!” 林平之闻言,眉头微挑。 星宫的架构,他有所耳闻。 两位元婴后期的副宫主,权势滔天,他们的亲传弟子,地位比寻常的元婴长老还要高上几分。 这等人物亲自前来,绝非只是简单的道贺。 “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星河云纹袍,面容儒雅,气息却渊深似海的中年修士,在万三千的引领下,走入了听风阁。 此人修为,赫然已是元婴中期。 “在下凌湖座下弟子,见过林真君。”中年修士对着林平之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道友客气了,请坐。” 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中年修士开门见山。 “林真君,在下此来,除了代表星宫恭贺真君威震西南之外,更是奉了师尊之命,特来邀请真君,共谋一件大事。” “大事?” “不错。”中年修士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知真君,可曾听闻过‘虚天殿’?” 虚天殿! 这三个字一出,林平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曾看到过关于此地的零星记载。 那是乱星海最为神秘,也最为凶险的一处上古秘境,据说乃是上古时期某位化神期大能的洞府所化,每隔三百年才开启一次。 殿中不仅有无数失传的灵丹妙药,更有那传说中能让元婴修士一步登天的“补天丹”,以及那足以让整个乱星海都为之疯狂的至宝——通天灵宝! “略有耳闻。”林平之不动声色地说道。 “不瞒真君,”中年修士沉声道,“根据我们星宫的推算,下一次虚天殿开启,就在一年之后。” “这等上古秘境,内部凶险异常,禁制重重,更有无数诡异的妖物盘踞,单凭一家之力,很难有所斩获。因此,师尊特命在下前来,想邀请真君这等实力超凡的道友,届时与我星宫联手,一同进入虚天殿,共探机缘。” “所得宝物,真君可优先挑选一件,其余的,我们再按贡献分配,如何?” 林平之闻言,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星宫这是看中了自己的战力,想拉自己去做探路的打手。 不过,这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虚天殿,这等机缘,他绝不可能错过。 “好。” 林平之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一个字。 “林真君快人快语!”中年修士闻言大喜,“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一年之后,我星宫会派人前来接引真君,一同前往虚天殿所在的‘外海’。” 送走星宫使者,林平之立刻将巧儿、梅剑等人召集了起来。 他将虚天殿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主人,那虚天殿如此凶险,您……”梅剑的脸上,满是担忧。 “无妨。”林平之摆了摆手,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机缘与风险并存,这虚天殿,我非去不可。” 他看向巧儿:“巧儿,将库房中那些用不上的法宝、材料,尽数交给万三千,让他帮我换成灵石,或是此次虚天殿之行可能用得上的各种丹药、符箓。” 他又看向梅剑:“梅剑,我离开之后,家族的防御,便全权交给你。所有阵法,保持最高警戒,若有强敌来犯,固守不出,一切等我回来。” 一番安排,有条不紊。 众人看着那个神情淡然,却仿佛早已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渐渐化为了无限的信心。 她们知道,她们的主人,即将踏上一场更为波澜壮阔的征途。 而她们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等他凯旋。 第一百七十章 红袖夜访,万宝楼的投资 夜色如墨,海风微凉。 星宫使者离去后,林家庄园并未因即将到来的远征而变得紧张,反而沉浸在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氛围之中。 巧儿带着人清点库房,准备与万宝楼进行大宗交易。 梅剑则带着几名擅长阵法的弟子,开始对庄园的防御体系进行新一轮的加固。 林平之独自一人站在顶楼,遥望着无尽的星海,心中正在飞速地盘算着此次虚天殿之行的利弊。 星宫的邀请,是阳谋。 他们需要战力强横的盟友去啃硬骨头,而自己则需要一个进入虚天殿的门票机会。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林平之从不习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于一个不甚牢靠的盟友身上。 星宫能给自己优先挑选一件宝物的承诺,听起来很美好,但谁知道殿内具体情况如何?万一最好的宝物需要特殊手段才能获取,星宫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人心,永远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奇异兰花香气的微风,自他身后悄然拂过。 林平之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 “红袖会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婀娜的红色身影,如同从月光中走出的仙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数丈之外。 来人正是万宝楼那位神秘莫测的女主人,红袖。 她依旧是一身火红的宫装,容颜绝世,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平之的背影。 “林真君好灵敏的神识,红袖这自以为傲的敛息之术,在真君面前,竟是形同虚设了。”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平之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一同眺望着星海。 “会长过誉了。” 林平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只是会长的香气,太过独特,想不记住都难。” “哦?” 红袖闻言,凤眸中笑意更浓,“那不知,林真君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她这句带着几分暧昧挑逗的话语,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但林平之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不波的神情。 “生意人,只谈生意。”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不知会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咯咯……” 红袖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欣赏,“林真君果然是个妙人,与你说话,就是省心。” 她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来,是想和林真君,谈一笔投资。” “投资?” 林平之眉毛一挑。 “不错。” 红袖颔首,“星宫的人,来找过你了吧?为了虚天殿。” 林平之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这等于默认。 “虚天殿,机缘遍地,但也凶险异常。” 红袖缓缓说道,“星宫势大,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承诺给你的,未必会兑现。而他们没告诉你的危险,却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会长想说什么?” “我想投资林真君。” 红袖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独有的精明与锐利,“我万宝楼,可以为真君此次虚天殿之行,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第一,我这里有一份由本楼耗费了数百年,牺牲了不知多少人手才绘制出的,虚天殿外殿的详细地图。哪里有禁制,哪里有妖物,哪里可能藏有重宝,上面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这份地图,星宫绝不会给你。” “第二,我可为真君提供三枚‘九转还魂丹’,此丹乃是四品灵丹,只要真君还有一口气在,便能瞬间恢复三成法力与伤势,是绝境翻盘的保命之物。” “最后,” 红袖玉手一翻,一枚通体晶莹,闪烁着强烈空间波动的银色符箓,出现在她掌心,“这是一枚‘破界符’,乃是上古修士所留,催动之后,可无视一切空间禁制,将你随机传送到百里之外。此物,整个乱星海,也找不出第二枚。” 林平之的目光,落在那枚破界符上,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深知这枚符箓的价值。 在虚天殿那种禁制重重,空间错乱的地方,这枚符箓,便等于多了一条命。 红袖的这份投资,不可谓不重。 “会长的条件呢?” 林平之问道,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我的条件很简单。” 红袖伸出两根纤纤玉指,“第一,真君在虚天殿内所得的所有收益,无论是法宝、丹药还是功法,我万宝楼要三成的优先购买权,价格按市价的九成计算。” “第二,” 她看着林平之的眼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需要林真君的一个承诺。日后,若我万宝楼遭遇灭顶之灾,需要真君在不危及自身性命的前提下,出手相助一次。” 林平之闻言,陷入了沉默。 红袖的条件,看似苛刻,实则极为公道。 她这是在用眼前的重利,赌一个未来的可能。 她赌的,是自己林平之,能够从虚天殿中满载而归,并且在未来,成长为足以影响整个乱星海格局的顶尖存在。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万宝楼数百年的积累,以及她这位会长的人情。 “好。” 许久,林平之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林真君快人快语。” 红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那笑容,仿佛让整个夜空都为之失色。 她将地图、丹药、以及那枚珍贵无比的破界符,尽数交到了林平之手中。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红袖没有再多停留,她对着林平之盈盈一福,身形便再次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平之手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破界符,感受着其中那精纯的空间之力,心中那最后一丝对虚天殿之行的忧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星宫为明,万宝楼为暗。 有了这两大势力的支持,再加上自己如今的实力与底牌,这传说中的虚天殿,他倒要看看,究竟是龙潭虎穴,还是他的证道之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深邃的星海,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家族鼎盛,征途再起 红袖离去后的数月,林家庄园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 林平之将从各方收到的贺礼,以及自己用不上的法宝材料,打包交给了巧儿。 巧儿如今已颇具几分大管家的风范,她带着人,与万宝楼的万三千进行了数次大规模的交易。 万三千得了红袖的授意,给出的价格极为公道,甚至还有所上浮。 海量的灵石如同流水般汇入林家的库房,又被巧儿按照林平之的规划,换成了大量的修炼资源、炼丹材料、以及加固庄园防御所需的各种阵盘。 一时间,整个林家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财大气粗的鼎盛景象。 “主人,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过目。” 巧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小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 她用特制的朱砂笔,在账册上清晰地标注着每一笔资源的流入与支出,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林平之接过账册,随意翻了几页,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开启了那初级的破妄法眼。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不同。 他能清晰地看到,巧儿手中的那本账册,竟是一件颇为不俗的法器,其材质蕴含着一丝凝神静心的力量,能让使用者在处理繁杂账目时不易出错。 而巧儿本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以及家族气运的加持,修为竟也已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筑基。 “做得不错。” 林平之合上账册,屈指一弹,一瓶丹药便落入巧儿手中。 “这是筑基丹,拿着吧,家族的财政大权,日后还要靠你。” “多谢主人!” 巧儿接过丹药,激动得小脸通红,心中对主人的崇拜与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处理完账目,林平之又来到了梅剑所在的阵法中枢。 梅剑正带领着数名阵法师,对照着一张复杂的阵图,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块阵盘嵌入预设的节点之中。 林平之的破妄法眼扫过,瞬间便看穿了整座大阵的能量流转脉络。 他发现,梅剑并未完全照搬那座四象锁天阵的阵图,而是在其中,巧妙地融入了一些他从张、陈两家缴获的阵法典籍中的精妙设计。 这使得整座大阵在保持原有威力的基础上,变得更加灵活多变,也更难以被外人勘破。 “不错,有自己的想法了。” 林平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心中暗自赞许。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一个只懂执行命令的下属,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左膀右臂。 而梅剑,显然已经开始朝着这个方向蜕变。 他将那件系统奖励的戊土杏黄甲的控制令牌,交到了梅剑手中。 “此甲,乃是家族防御至宝,我不在时,由你掌控,坐镇中枢。若遇强敌,可引动此甲之力,与护山大阵相合,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是,主人!” 梅剑接过令牌,感受着其中那股厚重如山的力量,神情肃穆,她知道,这代表着主人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安排好家中事务,林平之便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为即将到来的虚天殿之行,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将红袖赠予的地图与丹药一一收好,又将那枚珍贵无比的破界符,贴身存放。 他将自己储物袋中的物品重新梳理了一遍,将一些华而不实的法宝清理出去,换成了更多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符箓与丹药。 他甚至还抽空,研究了一下那门新得的神通——破妄法眼。 他发现,这门神通除了能看破虚妄,勘破阵法之外,竟还有一个妙用。 那便是——鉴定宝物。 他将目光落在一块从某位道贺者送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矿石上。 在破妄法眼的注视下,那矿石的内部结构与能量构成,瞬间便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名称:星辰铁】 【品阶:四阶下品灵材】 【介绍:自天外陨石中提炼而出的珍稀材料,质地坚硬,蕴含一丝星辰之力,是炼制飞剑类法宝的绝佳辅材。】 “果然是好东西。” 林平之心中一喜,他将这块星辰铁小心收好,准备日后用来提升混元剑的品阶。 如此这般,又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他正在静室中打坐,万三千的传讯符,如约而至。 “林真君,星宫的接引使者,到了。”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走出庄园,只见庄园之外的海面之上,不知何时,已停泊了一艘巨大无比的,通体由星辰晶石打造的华丽飞舟。 飞舟之上,云雾缭含,仙乐阵阵,数名身穿星河云纹袍的星宫弟子,分列两侧,气势非凡。 那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凌湖老祖亲传弟子,正站在船头,对着他遥遥拱手。 “林真君,别来无恙,时辰已到,请登船吧。” 林平之对着前来送行的梅剑、巧儿等人,微微颔首。 “我走了,守好家。”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不舍的离别。 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潇洒地落在了那星宫的飞舟之上。 梅剑等人看着那道飘然远去的背影,眼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无限的信心与期待。 飞舟缓缓启动,在一阵清越的钟鸣声中,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冲破云霄,朝着那更为广阔,也更为凶险的乱星海外海,疾驰而去。 一场围绕着上古秘境的寻宝之旅,一场汇聚了乱星海顶尖强者的龙争虎斗,即将拉开序幕。 而林平之,这位来自异世的过客,也终于要在这片波澜壮阔的修仙舞台上,真正地,展露出自己的锋芒。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星舟横渡,初露峥嵘 星宫的飞舟,名曰“星梭”,通体由一种名为“星辰晶”的罕见晶石打造,其上铭刻着无数引动星辰之力的符文。 自下而上望去,整艘飞舟就如同一颗被拉长的璀璨星辰,在云海中穿行,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淡淡光痕。 林平之负手立于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青色衣袍,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甲板之上,还站着另外六人。 这六人,皆是此次受到星宫邀请,一同前往虚天殿的元婴期修士。 他们来自乱星海西南海域的各个角落,有的是一方宗门的太上长老,有的是独霸某片海域的散修巨擘,无一不是成名已久,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海域震三震的人物。 此刻,他们看向林平之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复杂。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则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戒备与轻视。 林平之太年轻了。 他的样貌,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在这群动辄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之中,如同鹤群里混进了一只刚出生的雏鸡,显得格格不入。 即便所有人都听闻过他一剑斩双婴的赫赫凶名,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修仙界,终究是讲究资历与底蕴的地方。 一个新晋的元婴真君,法力能有多雄厚? 对敌经验又能有几分? 在他们看来,林平之多半是修炼了什么驻颜秘术,或是走了大运,得到了一件威力绝伦的异宝,才能创下那般惊人的战绩。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西南海域声名鹊起的林真君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让老夫我等,都自惭形秽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甲板上的沉默。 开口的,是一名身材矮胖,穿着一身绣满了金钱纹饰锦袍的胖大和尚。 此人法号“宝光上人”,乃是金蟾岛的岛主,元婴初期修为,以一手“万宝金光”的神通闻名,为人更是出了名的贪婪狡诈。 他这番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将林平之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果然,他话音一落,其余几名元婴修士看向林平之的眼神,便多了几分不善。 林平之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转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敢当。” 他只回了两个字,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云海,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这般无视的态度,让那宝光上人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找回场子的时候,那位一直侍立在旁的星宫使者,凌湖老祖的亲传弟子,却恰到好处地走上前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前辈,虚天殿所在的‘外海’,与我们内海不同,其中空间乱流肆虐,时有强大的上古异兽出没,还请诸位暂息杂念,同舟共济,以免发生意外。” 他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算是为林平之解了围。 “凌道友说的是。” “我等理会得。” 众人纷纷点头,给了星宫这个面子,甲板上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林平之对那凌道友投去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算是承了这份情。 他心念一动,那初级的破妄法眼,已悄然开启。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不同。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艘星梭飞舟的内部,能量脉络如同人体的经脉,复杂而有序,其核心动力源,竟是一块人头大小的,散发着恐怖星辰之力的星辰之核。 而甲板上的这几位元婴修士,在他眼中,也再无秘密可言。 那宝光上人,体内法力驳杂,根基不稳,显然是靠丹药强行堆上去的修为,不足为惧。 另一位身着黑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峻老者,体内却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庚金剑气,显然是一位剑修,其威胁程度,远在那宝光上人之上。 还有一位身形婀娜,以黑纱蒙面的女修,气息最为诡异,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竟能隔绝他的部分探查,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极为高明的媚术或幻术。 林平之将众人的底细一一记在心中,对此次虚天殿之行的凶险,又多了几分清晰的认知。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星梭飞舟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短短半日功夫,便已驶出了寻常修士活动的内海区域,进入了一片更为广阔,也更为荒凉的陌生海域。 天空,不再是蔚蓝一片,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海面之上,时常能看到一道道如同黑色伤疤般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 空气中弥漫的,也不再是精纯的灵气,而是一种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能量乱流。 “吼——!” 就在此时,一声充满了上古洪荒气息的恐怖咆哮,自下方的海面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阴影,猛地破开水面,冲天而起! 那是一头体型长达数百丈,形似巨鲸,头顶却生着一根螺旋独角的狰狞巨兽! “是虚空独角鲸!” “三阶顶峰的妖兽!” 甲板上,有人失声惊呼。 这等上古异兽,肉身强横无比,更能操控空间之力,便是寻常的元婴修士遇到了,也会选择绕道而行,不想与之硬碰硬。 只见那虚空独角鲸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空间之力压缩而成的漆黑光柱,便如同灭世神光,狠狠地朝着星梭飞舟轰了过来! “结阵!” 星宫使者凌道友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飞舟之上,数十名星宫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将法力注入到飞舟的防御阵法之中。 嗡! 一层由无数星光汇聚而成的璀璨光罩,瞬间将飞舟笼罩。 轰隆! 漆黑的光柱,与星光护罩,轰然相撞! 整艘飞舟都为之剧烈一震,那坚固无比的星光护罩,竟被这一击轰得光芒狂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虚空独角鲸一击不成,似乎被彻底激怒,它咆哮着,再次张开了巨口。 “孽畜,休得猖狂!” 那位黑衣剑修老者冷哼一声,终于出手。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剑气,如同惊天长虹,破空而出,直取那虚空独角鲸的独眼要害。 然而,那虚空独角鲸竟是狡猾无比,它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那道无坚不摧的剑气,竟被直接转移到了百丈之外,落入海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好!这孽畜对空间之力的操控,远超你我等的想象!” “不能让它再攻击了,否则飞舟的防御阵法撑不住!” 众人脸色皆变,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准备联手对敌。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一群废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平之,不知何时,已向前踏出一步。 他看着下方那头耀武扬威的虚空独角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巨兽,随意地,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青色剑气,一闪而逝。 那剑气,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那巨兽身前的空间扭曲。 它就那么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划过了虚空独角鲸那巨大的脖颈。 “嗤啦。” 一声轻响。 那虚空独角鲸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那颗小山般的巨大头颅,竟与它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分离了开来。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便已被那锋锐的剑气彻底蒸发。 那巨大的无头尸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数百丈,才轰然一声,重重地砸入海中,激起了百丈高的血色浪花。 一头足以让数名元婴修士都头疼不已的三阶顶峰妖兽,就这么……被一指,秒杀了? 全场,死寂。 无论是甲板上的那几位元婴老怪,还是飞舟上的星宫弟子,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那道缓缓收回手指的青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宝光上人脸上的讥讽,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尽的惊骇。 那黑衣剑修老者,更是死死地盯着林平之,眼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发自剑修本能的……恐惧。 他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这般写意。 这一刻,再也无人敢将林平之当做一个新晋的后辈。 那道在众人眼中显得有些单薄的青色身影,在这一刻,变得如同太古神山般,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林平之做完这一切,却像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早已吓傻了的元婴修士,淡淡地开口。 “都看我做什么?” “继续赶路。” 第一百七十三章 鬼殿迷踪,破妄显威 一指诛杀虚空独角鲸,林平之这雷霆万钧的手段,彻底镇住了星梭飞舟上的所有人。 接下来的航程,甲板上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再也无人敢对林平之有半分轻视,那几位元婴老怪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忌惮。 宝光上人更是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林平之想起他之前的挑衅,随手也给他来那么一下。 林平之乐得清静,他依旧凭栏而立,目光悠远,仿佛刚才出手的根本不是他。 但他的心中,却在飞速地消化着刚才那一击的感悟。 自从参悟了那部残缺的空间剑诀之后,他对自己剑道的理解,便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方才那一击,他便是将一丝微弱的空间法则,融入到了混元剑气之中,使其拥有了“破空”的属性,才能无视那虚空独角鲸身前的空间扭曲,一击毙命。 这便是法则的力量。 也是元婴期修士与金丹期修士之间,最大的鸿沟。 “看来,那天剑真人的传承,对我至关重要。” 林平之心中愈发肯定,此次虚天殿之行结束后,定要将修复那座上古传送阵,提上日程。 星梭飞舟又在波诡云谲的外海航行了整整一日。 终于,在前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巨大空间扭曲带。 那片区域,方圆足有数百里,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无数巨大的空间裂缝纵横交错,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绝地。 而在那片扭曲空间的最中心,一座宏伟到难以想象的宫殿,若隐若现。 那宫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玉打造,仙气缭绕,瑞彩千条,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虚天殿!”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火热。 星梭飞舟在距离那片扭曲空间十里之外,缓缓停了下来。 星宫使者凌道友走上前,神情肃穆地说道:“诸位前辈,前方就是虚天殿的入口,此地空间极不稳定,飞舟无法再靠近,需我等自行进入。” “根据星宫的记载,虚天殿每三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只开启七日。七日之后,殿门便会关闭,届时若未能出来,便会被永远困在其中,直至被空间乱流绞杀,还请诸位务必记准时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殿内禁制重重,危机四伏,我星宫虽有部分地图,但也仅限于外殿的一些区域,内殿的情况,无人知晓。我等进入之后,最好还是一同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然而,在场的都是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狐狸,谁会真的相信什么“同舟共济”的鬼话?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盟友,随时都可能变成背后捅刀子的敌人。 果然,那黑衣剑修老者第一个冷哼一声:“老夫独来独往惯了,不喜与人同行。”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色剑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瞬间便被无数空间裂缝所吞噬,不见了踪影。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那蒙面女修对着众人盈盈一福,也化作一缕粉色的轻烟,悄然遁入其中。 宝光上人更是嘿嘿一笑,祭出一件金钱状的法宝护住周身,一头扎了进去。 转眼间,甲板上便只剩下了林平之与星宫的数人。 凌道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看向林平之,拱手道:“林真君,您意下如何?” “无妨。”林平之摆了摆手,“你我便在此地,分道扬镳吧。” 他也不等凌道友回答,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同样冲入了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空间扭曲带。 “这……” 凌道友看着空无一人的甲板,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对着身后的星宫弟子沉声道:“结星河大阵,我们走!” 一阵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林平之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周遭尽是五光十色的空间乱流。 他不敢大意,混元剑元护住周身,同时将红袖赠予的那份地图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比对着周围的空间节点。 有了这份详尽的地图,他便如同有了导航,在这片足以让元婴修士都迷失方向的空间迷宫中,游刃有余。 他避开了一处又一处致命的空间陷阱,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狂暴的能量乱流。 约莫一炷香之后,他眼前豁然开朗,脚下也传来了踏足实地的感觉。 他,已成功进入了虚天殿的外殿。 入目所及,是一片荒凉、死寂的巨大广场。 广场由一种灰白色的石板铺就,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四周矗立着一根根高达百丈的擎天石柱,石柱之上,雕刻着无数早已看不清面容的上古神魔图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阴冷的气息。 整个外殿,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丝声响,仿佛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鬼城。 林平之眉头微皱,破妄法眼悄然开启。 在他眼中,这片看似平静的广场,却瞬间变得危机四伏。 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由怨念汇聚而成的灰色丝线,一旦被其缠上,便会神智错乱,堕入幻境。 地面之下,更是隐藏着数座早已与大地融为一体的上古杀阵,一旦被触发,便是万剑穿心,神魂俱灭的下场。 “果然是步步杀机。” 林平之心中冷笑,他按照地图上标注的安全路线,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 就在他绕过一根巨大的石柱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与法力碰撞的闷响。 他循声望去,只见宝光上人与另外两名不认识的元婴修士,此刻正被困在一片由无数金色符文组成的巨大光幕之中。 那光幕之上,不时有金色的雷霆劈落,轰得三人狼狈不堪,护体法宝的光芒已是岌岌可危。 他们竟是误入了此地的一座“金雷锁神阵”。 “道友救我!道友救我啊!” 宝光上人也发现了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朝着他呼救,“只要道友肯出手相助,我愿将此次虚天殿所得的一半,尽数奉上!” 林平之脚步微顿,看着光幕中那狼狈不堪的胖大和尚,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救他? 他可没有那么好心。 不过,借此机会,削弱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他倒是很乐意。 他没有理会宝光上人的呼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座金雷锁神阵。 在破妄法眼的注视下,整座大阵的能量流转脉络与阵眼所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发现,这座大阵虽然威力不俗,但经过万古岁月的侵蚀,早已不复当年之威,其阵眼处的能量供给,更是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原来如此。” 林平之心中了然,他对着光幕中的宝光上人,遥遥一指,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出。 那剑气,并非是射向大阵本身,而是射向了阵法光幕旁的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板。 宝光上人见林平之非但不救,反而“攻击”阵法,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破口大骂道:“小畜生,你……” 然而,他骂声未落。 “咔嚓”一声。 那块被剑气击中的石板,竟应声而碎。 而随着石板的破碎,整座金雷锁神阵的能量流转,猛地一滞。 那原本狂暴的金色雷霆,威力瞬间减弱了七成不止! “阵法的威力减弱了!” “快!合力攻击那处!” 另外两名被困的修士大喜过望,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毕生法力汇于一处,狠狠地轰向了那处被林平之指出的薄弱点。 轰! 一声巨响,金雷锁神阵的光幕,轰然破碎。 三人脱困而出,皆是心有余悸,看向林平之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他们想不通,林平之是如何一眼便看穿了这上古大阵的破绽。 宝光上人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刚才还对林平之破口大骂,此刻却被对方间接所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平之却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他之所以出手,不过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破妄法眼的能力罢了。 如今目的达到,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广场的尽头,继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处可能藏有宝物的地点行去。 那是一座偏殿,名为“藏兵阁”。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冰火炼狱,渔翁得利 穿过死寂的广场,林平之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偏殿之前。 殿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布满灰尘的牌匾,依稀可以辨认出“藏兵阁”三个古朴的篆字。 殿门虚掩,一股森然的兵戈之气,从那门缝中渗透出来,让人皮肤发寒。 林平之没有贸然进入,他开启破妄法眼,向殿内望去。 只见大殿之内,竟是一片狼藉。 无数残破的兵器架散落一地,墙壁之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恐怖痕迹,显然在万古之前,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 而在那狼藉的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早已化为枯骨的尸骸。 这些尸骸的服饰各异,显然不是同一时期的人物,他们似乎都是为了争夺殿中的某样东西,而在此地同归于尽。 林平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由整块玄铁打造的兵器台,兵器台之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印痕。 显然,此地真正的宝物,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来晚了一步么?” 林平之眉头微皱,心中略感失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他的破妄法眼,却在兵器台下方的一处阴影角落,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他有破妄法眼,即便是元婴后期的神识,也未必能够察觉。 “嗯?” 林平之心中一动,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兵器台前。 他蹲下身,在那处阴影角落仔细探查,最终,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之下,发现了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漆黑,质地非金非玉的令牌,以及一枚灰扑扑的储物戒指。 林平之将两样东西取出。 那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兵”字,背面则是一幅繁复的阵图,似乎是某种控制中枢的信物。 而当他的神识探入那枚储物戒指时,饶是他心境早已古井不波,也不由得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戒指中的空间不大,只有一方大小,里面没有灵石,没有丹药,只有一样东西。 ——一堆小山般的,散发着璀璨星辰光辉的银色沙砾。 【名称:星辰砂】 【品阶:四阶上品灵材】 【介绍:自星辰内核中提炼出的精华之物,蕴含着最为精纯的星辰之力与庚金之气,是炼制飞剑类通天灵宝的无上主材,亦可直接融入本命法宝之中,大幅提升其品阶与威能。】 星辰砂! 而且是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堆满的星辰砂! 林平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手中的混元剑,虽然来历非凡,但品阶终究只有三阶上品,面对元婴期的战斗,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而这堆星辰砂,足以让他的混元剑,脱胎换骨,直接晋升为四阶,甚至……准通天灵宝的层次! 这价值,远比那所谓的凝婴草,要珍贵了何止百倍! “好,好,好!” 林平之连道了三个好字,心中的畅快,难以言喻。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储物戒指与那块不知用途的令牌贴身收好,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藏兵阁。 他没有再在外殿过多停留,而是按照地图的指引,直接朝着连接内殿的通道行去。 虚天殿的内殿,才是真正藏有重宝的地方。 那条通道,位于外殿的尽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由白玉铺就的阶梯。 阶梯的入口处,早已聚集了不少修士,其中便有那黑衣剑修老者与蒙面女修。 他们显然也找到了这里,但却都踌-躇不前,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因为,在那白玉阶梯之上,正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极端力量。 一半的阶梯,被熊熊的金色烈焰所覆盖,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能焚烧神魂的“九阳真火”,炙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而另一半的阶梯,则被一层森白的寒气所笼罩,那寒气,也非凡冰,而是能冻结法力的“玄阴寒煞”,冰冷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冻僵。 冰火两重天。 这便是进入虚天殿内殿的第一道考验——冰火炼狱。 想要通过此地,必须同时承受两种极端力量的侵袭,这对修士的肉身强度、法力精纯度、以及意志力,都是一个极为严峻的考验。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林平之已从后方缓步而来。 他看了一眼那冰火交织的恐怖阶梯,又看了看那几个面露难色的元婴修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径直向前走去。 “道友,此地凶险,不可莽撞!”那蒙面女修见他竟要直接闯关,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林平之却恍若未闻,一步踏出,直接走进了那片金色的火焰之中。 嗤嗤嗤—— 九阳真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便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然而,预想中被烧成灰烬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林平之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剑气护罩,他所修的混元剑元,中正平和,包容万物,竟是将那霸道绝伦的九阳真火,尽数抵挡在外。 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痛苦,反而闭上双眼,竟是主动引了一丝九阳真火入体,开始运转功法,借助这股至阳至刚的火焰之力,淬炼自己的肉身与法力。 “他……他在利用九阳真火修炼?” “疯子!这简直是找死!” 阶梯入口处的众人,看着那在熊熊烈焰中闲庭信步,甚至还闭目修炼的身影,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黑衣剑修老者,更是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林平之身上的气息,竟在这短短片刻的“修炼”中,又凝实了一分。 林平之在火焰中行走了百丈,随即又一步跨入了那片森白的玄阴寒煞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仿佛要将他的血液乃至神魂都彻底冻结。 他依旧是不闪不避,任由那玄阴寒煞侵入体内,与之前吸收的那丝九阳真火相互碰撞、湮灭。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平衡。 他的肉身,在这冰与火的反复淬炼之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晶莹剔透。 他就这般,一步火焰,一步寒冰,不紧不慢地,朝着阶梯的尽头走去。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不是在闯什么生死炼狱,而是在游览一处风景独特的名胜。 这份实力,这份底蕴,让入口处的众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位神秘的林真君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 “走!” 那黑衣剑修老者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祭出一柄飞剑护住周身,也一头扎进了火海之中。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咬牙,各施手段,跟了上去。 就在众人都在阶梯之上,与冰火之力苦苦抗衡之时。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阶梯的阴影中浮现。 来人,正是那六道魔宗的修士。 他并未去闯那冰火炼狱,而是取出一枚漆黑的罗盘,在阶梯的入口处,仔细地探查着什么。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阶梯旁一处不起眼的石壁之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双手掐诀,一道道诡异的魔气打入石壁之中。 那坚硬的石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密道! 这冰火炼狱,竟还有密道! 那魔修没有丝毫犹豫,闪身便钻了进去。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这自以为隐秘的举动,早已被一人尽收眼底。 走在阶梯最前方的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的破妄法眼,不仅能看破阵法,更能勘破虚妄,那所谓的密道,在他眼中,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蠢货。” 林平之心中暗骂一句,却并未声张。 他乐得有人替他去探探这陷阱的虚实。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现。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走到了阶梯的尽头,来到了一处新的平台。 平台之上,空无一物,只有两扇紧闭的石门,一扇门上刻着“生”,另一扇门上则刻着“死”。 而在那“生”门之前,早已有一人先他一步到达。 正是那之前走入密道的六道魔宗修士。 此刻,他正一脸狂喜地站在“生”门前,手中捧着一株通体血红,散发着诱人香气,形似灵芝的灵药。 “哈哈哈!血菩提!传闻中能让元婴修士修为大进的血菩提!果然,富贵险中求!” 他得意地狂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如同鬼魅般悄然接近的身影。 他将血菩提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盒,正准备推开“生”门,去往下一处。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多谢道友,为我探路。” 那魔修浑身一僵,猛地回头,便看到了一张带着戏谑笑容的年轻脸庞。 “你……”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剑光,便已洞穿了他的眉心。 林平之信手一招,将那装有血菩提的玉盒与那魔修的储物袋尽数收起。 他看都未曾看那具倒下的尸体,目光落在了那两扇石门之上。 生门?死门? 在破妄法眼的注视下,那所谓的“生”门之后,是无穷无尽的毁灭杀机。 而那扇刻着“死”字的石门之后,却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生机。 “有点意思。” 林平之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死”门。 第一百七十五章 傀儡杀阵 死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刀山火海,而是一条幽深、死寂的漫长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由一种能吸收光线和神识的黑色岩石砌成,走在其中,伸手不见五指,神识更是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范围,只能勉强探查周身三尺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与金属混合的奇异味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林平之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甬道中回荡,显得异常清晰。 他没有点亮任何照明法术,只是开启着破妄法眼,警惕地前行。 在这双能看破虚妄的眼睛里,甬道两侧那光滑的墙壁之内,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孔洞,孔洞之后,是闪烁着幽幽寒光的机括与箭矢,显然是某种歹毒的陷阱。 脚下的地面,也并非实心,每隔数丈,便有一块是翻板结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利刃深坑。 这甬道,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杀机。 若是换做旁人,即便能侥幸躲过一两次,也绝无可能安然通过。 但林平之,却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总能精准地避开所有的陷阱,脚步轻盈,不带起一丝风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敞开的巨大青铜门。 林平之走出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之上,镶嵌着一颗颗人头大小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那宽阔无比的大厅之内,整整齐齐地,站立着成千上万尊与真人等高,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人形傀儡! 这些傀儡,形态各异。 有的手持巨盾,厚重如山。 有的身负强弓,锋芒毕露。 有的则紧握长刀,杀气凛然。 它们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如同一支沉睡了万古岁月的死亡军团,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死寂的杀伐之气,汇聚在一起,几乎要凝为实质,足以让任何闯入此地的生灵都为之窒息。 “上古傀儡军团……” 林平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红袖给他的地图玉简中,关于此地的描述。 ——傀儡殿,虚天殿内殿三大杀阵之一,由上古傀儡宗师亲手布置,内有三千六百尊二阶上品傀儡,一百零八尊三阶下品傀儡,以及三尊堪比金丹巅峰的三阶上品傀儡,还有一尊四阶下品的傀儡。 一旦被激活,万军齐发,便是元婴修士,也得饮恨当场。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心中也是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便要后退,暂避锋芒。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踏入大厅的瞬间,他身后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轰隆”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与此同时,大厅中央的一座高台之上,一颗巨大的红色晶石,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瞬间扫过整个大厅。 咔嚓!咔嚓!咔嚓! 那成千上万尊原本静立不动的黑色傀儡,竟在同一时间,齐齐动了! 它们整齐划一地转过身,死死地锁定在了大厅唯一的活物——林平之的身上。 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爆发! 林平之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毫不犹豫,混元剑瞬间出鞘,护在身前,全身法力戒备到了顶点。 “杀!” 最前排的数百尊刀盾傀儡,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咆哮,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林平之发起了冲锋。 它们身后的傀儡,也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强弓。 咻咻咻咻咻! 数千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金属箭矢,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地朝着林平之攒射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那箭矢之上,竟还淬了能侵蚀法力的剧毒!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射成筛子的恐怖箭雨,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选择硬抗。 他身形一晃,神火遁术悄然发动。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缕无形的火光,在那箭雨落下的前一刹那,险之又险地从那密不透风的箭矢缝隙中,穿梭而过。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喘口气。 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刀盾傀儡军团,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数百柄闪烁着寒芒的长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当头劈下! 林平之冷哼一声,不再闪避。 他手中的混元剑光芒大盛,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如同怒龙出海,迎着那漫天刀光,悍然对撞!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如雨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大厅中疯狂回荡。 林平之的身影,在数百尊傀儡的围攻之下,就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小舟,显得那般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钢铁洪流所吞噬、撕碎。 然而,就是这叶小舟,却爆发出了一股宁折不弯的顽强意志。 林平之的剑法,早已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他手中的混元剑,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精准地点在那些傀儡的关节要害。 时而又如神龙摆尾,大开大合,一剑扫出,便能将数尊傀儡同时震退。 然而,这些傀儡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它们的身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坚硬无比,即便是混元剑这等利器,也只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样下去不行,法力迟早要被耗尽。” 林平之心中念头急转,他一边应付着周围无穷无尽的攻击,一边将破妄法眼催动到了极致。 他要找到这支傀儡军团的弱点! 在他的破妄法眼之下,这些傀儡的内部结构与能量回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发现,这些傀儡的能量核心,都位于其胸口的同一个位置。 那里,是它们唯一的要害! 只是,那核心之外,有着层层叠叠的厚重装甲保护,想要击穿,绝非易事。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三道比周围傀儡更为强大的气息,自那傀儡军团的后方,冲天而起。 三尊身高达到三丈,手持巨斧,身上散发着堪比金丹后期巅峰恐怖威压的巨型傀儡,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加入了战团。 而四阶傀儡,则是还在暗中督战! “死!” 其中一尊巨斧傀儡,擅长力量攻击,发出一声冰冷的咆哮,手中的巨斧之上,亮起了刺目的雷光,带着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斧之威,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劈成两半! 他身形急退,同时将手中的混元剑横在胸前,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斧。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剑破万军,傀儡传承 铛! 一声巨响,仿佛洪钟大吕被悍然敲响,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那柄闪烁着雷光的巨斧,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混元剑的剑身之上。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来。 林平之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地砸在了大厅边缘坚硬的墙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好强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体内翻涌的气血被他强行压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三尊三阶上品的巨型傀儡,每一尊的实力,都丝毫不亚于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尤其是这尊力量型的傀儡,其蛮力之强,甚至已经超出了寻常金丹后期体修的范畴。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光是方才那一斧,便足以将其连人带法宝,一同劈成肉泥。 “杀!” 一击得手,那三尊巨型傀儡并未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力量型傀儡再次举起雷光巨斧,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而另外两尊,则分列左右。 其中一尊身形稍显“瘦削”,双臂竟是两柄高速旋转的锋利刀轮,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从左侧包抄而来,刀轮旋转间,带起的凌厉罡风,便足以切割金铁。 另一尊则最为诡异,它胸口处竟开启了上百个细密的孔洞,一根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地朝着林平之攒射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力量、速度、远程攒射,三者配合得天衣无缝。 再加上周围那数千尊悍不畏死的二阶傀儡军团,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 面对这等绝杀之局,林平之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元剑元,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没有再选择被动防守,或是狼狈闪躲。 他身形一晃,竟是主动迎着那三尊巨大的杀神,冲了上去! “找死!” 那力量型傀儡见状,发出一声冰冷的咆哮,手中的雷光巨斧,带着万钧之势,再次当头劈下! 这一次,林平之没有再选择硬抗。 他脚下步伐玄奥一变,神火遁术悄然发动。 整个人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却如同鬼魅般,在那巨斧落下的前一刹那,险之又险地从斧刃之旁擦身而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混元剑,划出了一道刁钻而又狠辣的弧线。 剑锋之上,青光流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力量型傀儡的膝盖关节!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金属之上,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力量型傀儡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前冲的势头为之一滞。 虽然这一剑未能将其重创,却成功地打乱了它的攻击节奏。 “就是现在!” 林平之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他身形再次一转,已然出现在了那尊速度型刀轮傀儡的身侧。 他手中的混元剑,剑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刁钻狠辣的点刺,而是化作了如同长江大河般,浩荡磅礴的横扫! “混元一气,横扫千军!” 一道长达十数丈的半月形青色剑罡,脱剑而出,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狠狠地斩在了那刀轮傀儡的腰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那尊以速度见长的傀儡,其坚硬的腰身,竟被这一剑斩得深深凹陷了下去,无数细密的电火花从中疯狂迸射,高速旋转的刀轮也随之停滞。 它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踉踉跄跄地向一旁倒去,顺势还撞翻了十几尊来不及闪躲的刀盾傀儡。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然而,林平之的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斩退了速度型傀儡之后,他看都未曾看结果一眼,身形再次化作一缕无形的火光,在那漫天毒针落下之前,已然出现在了那尊远程攒射型傀儡的身前。 “太慢了。” 他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手中的混元剑,化作了漫天的青色剑影,如同盛开的青莲,将那数千根淬毒的金属针矢,尽数绞得粉碎! 随即,他手腕一抖,剑影合一。 一道最纯粹,最凝练,也最锋锐的剑光,如同黑夜中划破天际的流星,一闪而逝。 噗嗤! 那尊远程型傀儡的胸口,那上百个细密的孔洞中心,被这道剑光精准无比地洞穿! 其体内的能量核心,在接触到那霸道剑气的瞬间,轰然炸裂! 这尊堪比金丹后期的强大傀儡,竟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便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转瞬之间,三尊金丹后期的巨型傀儡,一伤,一退,一死! 这兔起鹘落般的惊天逆转,让那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四阶傀儡,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能量波动。 它似乎没有料到,这个闯入者,竟会强到如此地步。 它不再观望。 嗡—— 一股远比之前三尊傀儡加起来还要恐怖,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浩瀚威压,自那大厅中央的高台之上,轰然降临! 一尊身高达到五丈,通体由一种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未知金属打造,外形与人类修士一般无二,手中却提着一柄与身高等长的巨型黑色长枪的人形傀儡,缓缓地从高台之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它每走一步,整个大厅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一下,仿佛承受不住它身上那股恐怖的重量。 它那双由两颗极品灵石构成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冰冷而又充满了智慧的光芒,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平之的身上。 四阶下品,堪比元婴初期的傀儡! 这才是傀儡殿真正的镇守者! “闯入者,死。” 那尊元婴傀儡口中,竟发出了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生硬声音。 它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黑色长枪猛地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式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直刺!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刺,却仿佛引动了某种天地法则。 枪尖所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压缩,一股无形的,却又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意,瞬间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出现在了林平之的眉心之前! 这一枪,已然蕴含了一丝法则之力!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元婴真君的必杀一击,林平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寻常的手段,已经无法再奏效。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破妄法眼,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那尊元婴傀儡的内部结构,那如同人体经脉般复杂而又玄奥的能量回路,以及其胸口处,那颗如同太阳般耀眼,正在疯狂运转的能量核心,都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再无秘密可言。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混元剑,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自他身上冲天而起! “一剑……开天!” 他口中一声低喝,将毕生的剑道感悟,尽数融入到了这至强的一剑之中!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锋锐的青色剑光,逆流而上,与那蕴含着法则之力的恐怖枪尖,轰然相撞!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在整个大厅之内轰然炸响! 以两人交击之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疯狂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数千尊坚硬无比的二阶傀儡,在这股冲击波的席卷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成片成片地掀飞、撕碎! 整个傀儡大殿,都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烟尘散去。 林平之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但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 而在他对面,那尊不可一世的元婴傀儡,那柄无坚不摧的黑色长枪,竟被从中齐齐斩断! 其坚不可摧的胸口装甲之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 “不可能……” 元婴傀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情绪。 然而,林平之没有再给它任何机会。 他身形再次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然在那尊元婴傀儡的身后。 他手中的混元剑,不知何时,已经刺入了那道被他斩开的剑痕之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其体内的核心。 “结束了。” 他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剑气轰然爆发! 轰! 元婴傀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随着它的倒下,整个大厅之内,所有还在挣扎的傀儡,都在同一时间,齐齐停下了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厅中央,那座高台之上的红色晶石,光芒一闪,竟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了林平之的手中。 【傀儡术传承】 【介绍:内含上古傀儡宗师毕生心血,记载了从一阶到五阶傀儡的全套制作图纸与核心技术。】 林平之看着手中的传承核心,饶是他心境沉稳,也不由得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收获,太大了! …… 【叮!检测到宿主以雷霆之势横扫傀儡杀阵,获得上古傀儡宗传承,家族底蕴大幅提升!】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五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二:家族傀儡堂建造图纸!】 【奖励三:神通——破妄法眼(中级)!】 一股精纯的能量再次涌入体内,让他刚才消耗的法力瞬间恢复,修为更是再次精进了一分。 而他的破妄法眼,也随之升级,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通透。 他心满意足地将所有战利品收起,目光投向了大厅尽头的另一扇青铜大门。 那里,是通往虚天殿下一处的通道。 新的机缘,正在等待着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药园惊魂,古兽争锋 推开那扇厚重的青铜门,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夹杂着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即便是刚刚收获了傀儡传承的林平之,也不由得为之精神一振。 这里不再是冰冷死寂的金属大殿,而是一片广袤无垠,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巨大园林。 天空,是一片蔚蓝色的光幕,模拟着外界的日升月落。 脚下,是松软肥沃的黑色灵土,踩在上面,都能感觉到精纯的木灵之气顺着脚底涌入体内。 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之中,竟也蕴含着不弱的灵力。 而在那广袤的园林之内,入目所及,尽是各种各-样,年份惊人,甚至早已在外界绝迹的珍稀灵草灵药! 超过三千年份的紫猴花,随处可见,如同野草般生长在溪边。 那能助筑基修士洗涤灵根的“洗髓草”,更是成片成片地铺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翠绿色的地毯。 甚至在园林的最深处,林平之的破妄法眼,还捕捉到了几株灵光冲天,药气几乎凝为实质,年份至少在万年以上的四阶顶级灵药! 其中一株形似龙爪,通体赤红的灵根,其上散发出的那股精纯火元之力,若是能将其炼化,足以让他的修为再次精进一大截。 还有一株如同冰雕玉琢,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雪莲,更是炼制某种能淬炼神魂的四阶丹药的主材。 “上古药园……” 林平之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药园,这分明是一座尚未被开发的无尽宝库! 其价值,甚至比他之前得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珍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上前,将那些万年灵药尽数采摘。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停了下来。 他开启着中级的破妄法眼,向着那片看似平静的药园深处望去。 在他的视线中,那几株万年灵药的周围,土壤之下,竟潜伏着数道极为隐晦,却又强大无比的生命气息。 那些气息,与周围的草木完美地融为一体,若非他的破妄法眼已经升级,即便是元婴期的神识,也极难察觉。 “守护妖兽么?” 林平之心中了然,这等天材地宝,有强大妖兽守护,再正常不过。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收敛了全身气息,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开始仔细观察。 在他的破妄法眼之下,那些潜伏妖兽的形态,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形似螳螂,体长却足有三丈,通体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奇异妖兽。 它们的前肢,是两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巨大镰刀,刀刃之上,流动着一层碧绿色的光华,显然淬有剧毒。 它们静静地趴伏在灵药的根部,与周围的植被融为一体,仿佛是最高明的伪装大师。 “三阶上品,碧玉毒镰螳。” 林平之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此兽的记载。 一种极为罕见的上古异种,以速度与剧毒闻名,其镰刀之锋利,足以轻易切开同阶修士的护体法宝。 而且,它们是群居妖兽。 林平之粗略一数,光是那几株万年灵药的周围,就潜伏着不下七八只。 更远处,还有更多。 这等阵容,即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闯进去,一个不慎,也可能被瞬间分尸。 就在林平之思索着如何才能在不惊动这些“螳螂”的情况下,取得灵药之时。 药园的另一个入口处,光影一闪,数道身影,也随之出现。 来人,正是那黑衣剑修老者,以及那蒙面女修,还有另外几名不认识的元婴修士。 他们显然也通过了之前的关卡,来到了此地。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片广袤的药园,以及那无数珍稀的灵草之时,脸上的表情,与之前的林平之如出一辙,皆是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狂喜。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这么多高阶灵药,随便采上几株,都够我等修炼百年了!” 一名元婴初期的散修,当场便红了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祭出一柄飞剑护住周身,便要朝着一株离他最近的五千年份“龙血参”冲去。 “蠢货!别动!” 那黑衣剑修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厉声喝止。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那名散修的脚,刚刚踏入药园范围的刹那。 “咻!” 一道碧绿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自那龙血参下方的草丛中一闪而逝! 那名散修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前冲的身形便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的头颅,竟与他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分离了开来,切口平滑如镜。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狂喜与贪婪的表情,眼中却已是神采全无。 而那道碧绿色的残影,在斩杀了那名散修之后,再次一闪,便消失在了草丛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诡异而又血腥的一幕,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在场所有人头脑中的狂热。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具无头尸体,以及地上那株依旧散发着诱人药香的龙血参,眼中充满了惊惧。 “是碧玉毒镰螳!大家小心!这些灵药都有妖兽守护!”那蒙面女修声音凝重地提醒道。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纷纷祭出法宝,背靠背地聚在一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看似平静的草丛。 林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乐得有人替他去探探这些妖兽的虚实。 他依旧收敛着气息,躲在入口的阴影处,冷眼旁观。 “诸位,这些妖兽虽然厉害,但我们这么多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那黑衣剑修老者沉声道,“只要能斩杀了这些畜生,这满园的灵药,便是我等的囊中之物!我提议,我等联手,先将这些妖兽尽数清除,再按出力多少,分配灵药,如何?” 他这番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余几人的响应。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暂时的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好!就这么办!” “我来主攻,你们从旁策应!” 黑衣剑修老者当仁不让,他屈指一弹,一柄散发着冲天剑气的白色飞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朝着一处草丛狠狠斩去! “咻咻咻!” 随着他这一剑斩落,那片草丛之中,竟同时有三道碧绿色的残影激射而出,以一种远超寻常修士反应的速度,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迎向了那道白色剑光。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那三只碧玉毒镰螳,竟是凭借着前肢那对无坚不摧的镰刀,硬生生地架住了那柄四阶飞剑的斩击! 与此同时,其他的草丛之中,也纷纷亮起了一双双冰冷的复眼。 数十只碧玉毒镰螳,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现出身形,朝着那几个联手的元婴修士,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黑衣剑修老者与那蒙面女修,实力最强,两人联手,暂时还能抵挡住七八只毒镰螳的围攻,但也是险象环生,根本无暇他顾。 而另外两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则是瞬间便陷入了苦战,在十数只毒镰螳那神出鬼没的攻击之下,左支右绌,护体灵光摇摇欲坠,身上不时便被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心魔试炼 就在众人与那螳螂群苦苦缠斗,无暇他顾之时。 一道无形的火光,自入口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飘出。 林平之发动了神火遁术,化身为无形之火,以一种肉眼与神识都无法捕捉的方式,轻易地绕过了那混乱的战场,直接来到了药园的最深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现出身形的瞬间,混元剑已然出鞘。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守护在灵药旁的毒镰螳螂,而是剑光一闪,直接斩向了那几株万年灵药的根茎! 采药,也是一门技术。 他下手快、准、狠,不过是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株万年龙爪根与寒冰雪莲,便被他连根带土地,完整地切割了下来,随手收入了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有闲心,顺手将旁边几株看起来品相不错的七八千年份的灵药也一并“笑纳”。 他没有贪多,只取最精华的部分。 就在那些守护灵药的毒镰螳螂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朝着他扑来之时。 林平之的身影,再次化作一缕无形的火光,瞬间远遁。 “吼!” 失去了守护之物,那些毒镰螳螂彻底陷入了暴怒。 它们将这股怒火,尽数发泄到了那几个还在苦战的元婴修士身上。 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要命。 “该死!灵药不见了!” “是刚才那个小子!他把灵药偷走了!” 黑衣剑修老者与蒙面女修也发现了药园深处的异状,当他们看到那几个光秃秃的土坑时,气得是几欲吐血,破口大骂。 然而,他们此刻被数十只陷入狂暴的毒镰螳螂的围杀。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卑鄙无耻的渔翁,在卷走了最大的好处之后,扬长而去,只留给他们一个烂摊子,以及那无穷无尽的愤怒与憋屈。 穿过药香弥漫的古老园林,林平之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幽静的回廊尽头。 前方,是一座风格迥异的殿宇。 殿宇通体由一种能吸收光线的黑色巨石建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对开的,高达三丈的巨大石门。 门楣之上,没有牌匾,只有一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诡异眼睛浮雕。 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气息,从那门缝中渗透出来。 “这里,地图上没有记载。” 林平之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红袖给他的地图,只涵盖了虚天殿外殿的大部分区域,以及内殿如傀儡殿、药园等几个明确的地点。 而眼前这座诡异的黑色殿宇,显然不在此列。 未知,往往代表着更大的风险,但也可能伴随着更大的机缘。 林平之没有过多犹豫,他将破妄法眼催动到极致,向着那殿门之内望去。 然而,这一次,他的目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阻挡,无法看透其内的景象,只能隐约感觉到,里面似乎并无实体杀机,而是充斥着一种极为诡异的精神能量波动。 “考验道心的幻境么?” 林平之心中了然,对自己的道心,他有绝对的自信。 他不再迟疑,上前一步,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吱呀——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门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林平之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漆黑,而是一条长得望不到尽头的宽阔画廊。 画廊两侧的墙壁之上,每隔十丈,便悬挂着一幅与真人等高的巨大画卷。 画卷的材质非金非玉,不知经历了多少万古岁月,依旧色彩鲜明,栩栩如生。 画中之人,形态各异。 第一幅画,画的是一位身穿九龙皇袍,头戴平天冠,君临天下,气吞山河的凡人帝王。 他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之上,脚下是跪伏的文武百官,远方是万里锦绣江山。 那股唯我独尊,执掌亿万生死的无上权势,几乎要透出画卷,让人忍不住便要对其顶礼膜拜。 …… 第二幅画,则是一位身着霓裳羽衣,容颜绝世,一舞倾城的绝代佳人。 她于月下翩翩起舞,那动人的舞姿,那勾魂摄魄的眼波,仿佛能让世间任何男人都为之沉沦,甘愿奉上自己的一切,只为博其一笑。 …… 第三幅画,是一位盘膝而坐,宝相庄严,脑后有九重功德金轮的得道高僧。 他口诵真经,舌灿莲花,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闻之便想放下屠刀,皈依其门下。 …… 第四幅画,则是一尊青面獠牙,三头六臂,手持各种魔兵的盖世魔神。 他脚踏尸山血海,仰天咆哮,那股毁灭一切,屠戮众生的恐怖魔意,让看画之人,神魂都为之战栗。 …… 帝王、美人、神佛、妖魔…… 一幅幅画卷,对应着世间生灵最原始,也最强烈的欲望、恐惧与执念。 林平之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感觉到自己的心神,都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恍惚。 他立刻收摄心神,混元剑意自行运转,将那股诡异的精神侵蚀之力抵挡在外。 “好厉害的幻术禁制。” 他心中暗凛,知道此地考验的凶险,远超之前的傀儡杀阵与妖兽之围。 肉身之伤,丹药可医。 道心之损,却是万劫不复。 他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条寂静的画廊。 当他经过第一幅“帝王图”之时,他刻意没有去看那画卷,只是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然而,就在他与那画卷擦身而过的瞬间。 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吸力,猛地从那画卷之中传来! 林平之只觉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硬生生地从肉身之中拽了出来,瞬间便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异世界。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竟身处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他身穿九龙皇袍,头戴紫金帝冠,高坐于龙椅之上。 下方,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殿外,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他成了这方世界,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 他的一句话,可决亿万人生死。 他的一个念头,可令江山易改,日月换颜。 这种执掌一切,言出法随的无上权柄,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沉沦。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统一六合,建立万世不拔之基业。 广纳天下美人,充实后宫,夜夜笙歌。 追求长生不死,以举国之力,为自己炼制仙丹…… 然而,林平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龙椅之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执掌天下”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权势?凡人的权势,于我辈修士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道心本源 “待我修成大道,长生久视,一念便可开辟一方世界,这区区凡人帝王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眼前的整个世界,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那山呼万岁的百官,那万里锦绣的江山,都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龟裂,轰然消散。 林平之的神魂,重新回到了画廊之中。 他依旧站在那“帝王图”之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 而那幅“帝王图”,在失去了幻术之力后,画卷上的景象开始缓缓褪去,最终化为了一片空白。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精纯到极致的金色气流,自那空白的画卷中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名称:道心本源之气】 【品阶:特殊】 【介绍:虚天殿主人以无上神通,自天地法则中提炼出的本源之气,可直接融入神魂,纯化道心,稳固境界,对日后突破元婴,感悟天地法则,有不可思议之奇效。】 随着这缕本源之气的融入,林平只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泉水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凝练。 之前因为修为提升过快,而产生的一丝虚浮之感,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道基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好东西!” 林平之眼中大亮,这奖励,远比任何法宝丹药都要珍贵! 他尝到了甜头,不再犹豫,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幅,“美人图”。 他再次被拉入幻境。 这一次,他不再是帝王,而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侠客。 他在一次行侠仗仗义中,救下了一位被恶人追杀的绝世佳人。 那佳人,容颜与他前世的妻子,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她对他一见倾心,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两人携手江湖,快意恩仇,最终寻了一处世外桃源,归隐山林,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红袖添香,对月抚琴。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没有修仙界的打打杀杀,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最纯粹的,相濡以沫的爱情。 林平之几乎要沉沦在这份他两世为人,都未曾真正拥有过的温馨之中。 然而,就在他与那“妻子”相拥而眠,即将彻底迷失的最后一刻。 他心中,那柄早已与他神魂融为一体的混元剑,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鸣声中,蕴含着一股斩断一切虚妄的锋锐剑意。 林平之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怀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决然。 “虚假的温柔乡,只会消磨我的道心。” “我的道,在远方,在星辰大海,不在此处。”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女子的身影,推了开去。 幻境,再次破碎。 又一缕道心本源之气,融入他的眉心。 他的道心,变得更加坚定。 接下来,是“神佛图”的普度众生、功德成圣的诱惑。 是“妖魔图”的屠戮天下、快意恩仇的吸引。 林平之凭借着自己那远超常人的两世阅历,以及那颗早已被混元剑意磨砺得坚如磐石的道心,一一走过。 他承认自己的欲望,直面自己的恐惧,却从未被其动摇分毫。 他的神魂,在这一次次的心魔试炼中,变得愈发纯粹,愈发强大。 终于,他走到了这条漫长画廊的尽头。 这里,没有通往下一处的门,只有最后一幅,也是最大的一幅画卷。 那画卷,竟是一片空白。 林平之看着那空白的画卷,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最后一关,考验的,将是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主动探入了那片空白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被拉入任何幻境。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 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永恒的,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发疯的……孤寂。 他被困在了这里。 他尝试着修炼,却发现此地没有任何灵气。 他尝试着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尝试着前行,却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被永恒地放逐在了这片虚无之中。 一天,两天…… 一年,两年…… 百年,千年…… 林平之盘坐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他的心中,渐渐滋生出了烦躁,暴虐,绝望…… 种种负面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 就这样吧,就这样彻底沉沦,化为这虚无的一部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就在他道心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刻。 他脑海中,那本由他亲手推演整合的《混元归一经》,其总纲的第一句,毫无征兆地,浮现了出来。 “天地有缺,混元补之;人心有缺,大道补之。” “我之道,在于融万法,在于归于一,在于……包容。” 林平之浑身剧震,眼中那浑浊的死寂,瞬间被一抹璀璨的明悟所取代。 “是了,我为何要对抗这孤寂?为何要逃离这虚无?” “我之道,本就该包容一切。” “这孤寂,这虚无,亦是我道的一部分!” 他豁然开朗,仰天长笑。 他不再抵抗,不再挣扎,而是敞开了自己的整个心神,主动地,去拥抱,去感受,去接纳这片无尽的虚无。 当他做出这个选择的瞬间。 眼前的无尽黑暗,轰然破碎。 他依旧站在那空白的画卷之前。 而那画卷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着青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正是他自己。 画卷,照见的是他的本心。 一道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粗大十倍不止的,七彩琉璃般的道心本源之气,自那画卷中飞出,如同一道长虹,贯入他的眉心。 轰! 林平之只觉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升华,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而那幅空白的画卷,也缓缓地向两侧拉开,露出了一扇通往未知区域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秘门。 第一百八十章藏宝秘阁 秘门之后,是一间并不算大的石室。 石室的陈设极为简单,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只有五座由不同材质打造的石台,分列于石室的五个方位。 东方,是一座由万年青木雕琢而成的石台,其上生机盎然,散发着精纯的木行灵气。 南方,是一座由地心熔岩凝聚而成的石台,通体赤红,散发着炙热的火行灵气。 西方,是一座由庚金之精浇筑而成的石台,锋芒毕露,散发着锐利的金行灵气。 北方,是一座由玄冰之魄构建而成的石台,寒气森森,散发着纯粹的水行灵气。 中央,则是一座由厚土之晶堆砌而成的石台,厚重沉凝,散发着稳固的土行灵气。 五座石台,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彼此之间,隐隐构成了一座玄奥的五行大阵。 而在每一座石台之上,都悬浮着一件被五色光罩牢牢封印的宝物,灵光闪烁,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五行封印,藏宝秘阁。”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知道,这便是他通过了那堪称九死一生的心魔试炼之后,虚天殿主人给予他的,真正的奖励。 这处秘阁,显然不在红袖给他的地图标注之上,是唯有道心坚定之辈,才有资格踏足的隐藏区域。 他没有急于上前,而是将中级的破妄法眼催动到极致,开始仔细观察那五座石台之上的封印。 在他的眼中,那五色光罩的内部结构与能量流转脉络,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发现,这五道封印,并非是单纯的防御禁制,而是攻防一体的五行杀阵。 一旦有人试图用蛮力破解,便会立刻引动对应的五行之力,发动毁天灭地般的攻击。 “有点意思,这是在考验我对五行法则的理解么?”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所修的混元剑元,本就讲究一个包容万物,融汇五行。 这等考验,对他而言,正中下怀。 他决定,从东方的木行封印开始。 他缓步走到那青木石台之前,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层青色的光罩。 “嗡!” 光罩猛地一震,仿佛被激怒的凶兽。 下一刻,无数条由精纯木灵力凝聚而成的,手臂粗细的青色藤蔓,如同毒蛇般,自那光罩之中疯狂窜出,朝着林平之的身体缠绕而来。 藤蔓之上,还长满了闪烁着幽光的倒刺,显然蕴含剧毒。 林平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 他心念一动,一缕赤红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 正是他新得的神通——神火遁术中,附带的一丝本源神火。 虽然只是一丝,但其品阶之高,远非寻常火焰可比。 他将那缕神火对着那漫天藤蔓,轻轻一弹。 嗤嗤嗤—— 那缕看似微弱的火星,在接触到藤蔓的瞬间,竟如同落入油锅的火种,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火焰,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姿态,顺着那些藤蔓疯狂蔓延。 不过是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那足以将金丹修士都捆成粽子的恐怖藤蔓,便被烧得一干二净,化为飞灰。 五行之中,火能克木。 林平之以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轻松破解了这木行封印的攻击。 他没有停下,并指如剑,一道蕴含着极致锋锐之意的混元剑气,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青色光罩的一处能量节点之上。 “咔嚓。” 一声轻响,青色光罩应声而碎。 石台之上,那件被封印的宝物,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枚不过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表面还带着天然纹路,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种子。 【名称:长青灵树之种】 【品阶:四阶上品】 【介绍:上古灵根“长青树”所结之种,极为罕罕。将其种于四阶以上灵脉之中,万年之后,可成长为一株真正的长青灵树。此树不仅能大幅改善周围的灵气环境,使其灵气浓度提升五成以上,更能每隔百年,结出一批“长青果”,服用之后,可增长修士百年寿元,洗涤肉身杂质。】 “增长百年寿元!” 林平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寿元,是所有高阶修士都绕不开的一道坎。 这枚种子,对一个家族而言,其战略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种子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之中,心中对这秘阁的期待,又高了几分。 接着,他来到了南方的火行石台之前。 如法炮制,他伸手触碰那赤红色的光罩。 这一次,迎接他的,是熊熊燃烧的,能焚烧神魂的九阳真火! 这火焰,与他之前在冰火炼狱遇到的如出一辙。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非但没有抵挡,反而主动引了一丝九阳真火入体,运转功法,将其尽数吸收,用来淬炼自己的肉身与法力。 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惊掉下巴。 在吸收了部分火焰之力,彻底摸清了这火行封印的运转规律之后,他再次一指点出。 剑气破空,光罩破碎。 火行石台之上,悬浮的,是一团人头大小,不断跳动着的,如同心脏般的赤红色火焰。 那火焰的中心,隐隐孕育着一柄小剑的雏形。 【名称:离火剑胎】 【品阶:准通天灵宝】 【介绍:由天地间至纯的离火之精,历经万年孕育而成的法宝胚胎。将其以本命精血祭炼,并不断以各种火属性天材地宝喂养,日后有机会,可将其培养成一柄真正的火系通天灵宝。】 又是一件足以让元婴老怪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林平之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将其郑重收起。 接下来的水行、金行、土行封印,虽然也各有玄妙,但都未能对他造成太大的阻碍。 他凭借着对五行之力的深刻理解,以及那无坚不摧的混元剑气,一一破解。 最终,他从水行石台中,得到了一瓶能洗涤肉身,精纯法力的“万年玄冰髓”。 从金行石台中,得到了一块拳头大小,可用于提升飞剑品阶的四阶顶级灵材——“太白精金”。 从土行石台中,则得到了一面巴掌大小,古朴厚重的黄色阵盘。 【名称:戊己杏黄阵盘】 【品阶:四阶上品阵盘】 【介绍:内含上古防御大阵“戊己杏黄阵”的完整阵图与核心。将其布置于灵脉之上,可形成一道厚重如山的防御光幕,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五件至宝,尽数入手! 每一件,都对他,以及他未来的家族,有着难以估量的巨大作用。 而当他破解了最后一个土行封印之后。 轰隆隆! 整个石室都为之剧烈一震。 那五座石台竟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了石室最中心,一处被五色光华笼罩的圆形平台。 平台之上,一道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轮转,生生不息的,更为复杂,也更为强大的终极封印,呈现在他眼前。 而在那封印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玉简。 第一百八十一章夺路狂奔,魔宗再现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这道位于秘阁最中心的最终封印,其复杂与玄奥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道单一的五行封印。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道禁制之中,形成了一个完美而又稳固的循环。 若是用蛮力攻击其中任何一点,那攻击之力都会被瞬间转移、削弱,最终被整个大阵吸收,反而会增强封印的威力。 想要破解此阵,唯有找到那五行轮转的规律,并以对应的手法,顺势而为,将其引导、瓦解。 这考验的,不仅是对五行之力的理解,更是对阵法一道的通盘掌控能力。 “好一个五行轮转阵。” 林平之看着眼前这道堪称艺术品的封印,眼中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彩。 这道题,对他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盘膝坐在平台之前,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将心神完全沉浸了下去。 他的破妄法眼,将整个大阵的每一丝能量流转,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脑海之中。 他所修的《混元归一经》,其核心要义,便是融汇万法,五行归一。 两者之间,竟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时间,在枯燥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一天。 两天。 当第三日,林平之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眼中那片深邃的星空,仿佛多了一丝五彩流转的道韵。 他缓缓起身,伸出手,五指之上,分别萦绕着一缕颜色各异的混元剑气。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柔,火之爆裂,土之厚重。 五种属性的剑气,在他的指尖,竟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 “破。”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五指齐出,对着那巨大的五行光罩,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对冲的僵持。 他那五道属性各异的剑气,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竟如同五把钥匙,精准无比地,插入了五个对应的锁孔之中。 嗡—— 整个五行轮转大阵,在这一刻猛地一滞。 那原本生生不息的循环,被这股外来的,同源却又异力的力量,瞬间打乱。 下一刻,那道坚不可摧的五色光罩,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琉璃,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的五彩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封印,破。 那枚一直悬浮于平台中央的白色玉简,失去了束缚,缓缓地飘落到了林平之的手中。 林平之握住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传承都要浩瀚、都要古老、都要接近大道本源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玉简之中,没有记载任何具体的功法神通,只有一篇残缺的,名为《化神九转》的修炼总纲。 总纲之中,以一种他前所未见的,直指大道本源的方式,阐述了修士在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之后,该如何将自己的元婴与天地法则深度融合,历经九次蜕变,最终破茧成蝶,超脱凡俗,迈入那传说中“化神”之境的理论与猜想。 虽然只是残篇,虽然只是理论。 但这其中蕴含的价值,却足以让整个乱星海的所有元婴老怪,都为之疯狂! 这等于是在一条断路的尽头,为他们点亮了一盏虽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指路明灯! “化神……” 林平之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渴望。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价值无法估量的玉简,贴身收好。 轰隆隆! 就在此时,整个虚天殿,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了起来。 头顶那片蔚蓝色的光幕,开始变得不稳定,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在其上疯狂蔓延。 “时间到了么?” 林平之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虚天殿即将关闭的征兆。 此地空间即将崩塌,若是不能在殿门关闭之前离开,便会被永远地困在这片错乱的时空之中,直至被空间乱流绞杀成齑粉。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辨明了方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朝着来时的路,急速掠去。 归途,远比来时要凶险得多。 原本稳定的空间,此刻变得混乱不堪。 画廊中的画卷,早已失去了灵性,变成了一片片空白。 药园中的灵草,也在那空间裂缝的切割下,成片成片地枯萎、凋零。 傀儡殿更是早已崩塌,化为了一片废墟。 林平之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凭借着自己对空间法则的初步感悟,以及那中级的破妄法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又一道致命的空间陷阱。 就在他即将冲出内殿,抵达那冰火炼狱的入口之时。 一道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黑色刀光,毫无征兆地,自一处扭曲的空间阴影中斩出,直取他的后心要害! 那刀光之上,附着着一股极为阴邪歹毒的魔气,竟能污人法宝,侵蚀神魂。 “总算来了么?” 林平之眼中寒芒一闪,他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头也未回,反手便是一剑。 叮! 混元剑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黑色刀光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那霸道绝伦的魔气,在接触到混元剑那中正平和的剑气时,竟如同冰雪消融,被瞬间净化。 一道狼狈的身影,自那空间阴影中跌了出来。 来人,正是那之前走入密道,被林平之当成探路石的六道魔宗修士。 此刻的他,浑身是伤,气息萎靡,显然在之前的探索中,也吃了不少苦头,但他那双眼睛,却因为贪婪而变得赤红。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黑色魔刀,显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魔道法宝,也是他敢于偷袭的底气所在。 “小子!把你得到的东西,全都交出来!”那魔修嘶吼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魔刀。 “蠢货。” 林平之懒得再与他废话。 他身形一晃,神火遁术发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魔修心中警铃大作,还未来得及反应。 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便已自他脖颈处传来。 他艰难地低下头,只看到一截闪烁着青光的冰冷剑尖,已然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 “你……”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生机迅速断绝。 林平之信手一招,将那魔刀与他的储物袋尽数收起,看都未曾看那具倒下的尸体,继续朝着出口的方向掠去。 时间紧迫,他没工夫在这里浪费。 穿过那早已威能大减的冰火炼狱,他终于回到了虚天殿的外殿广场。 此刻的广场之上,早已是一片混乱。 数十名幸存的修士,正如同没头苍蝇般,在广场上四处乱窜,寻找着那早已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消失的出口。 不少人因为争夺一条看似安全的路线,而大打出手,法宝乱飞,血肉横飞。 林平之看到了那黑衣剑修老者,也看到了那蒙面女修。 他们二人,显然是收获最大的一批,此刻正被数名红了眼的散修围攻,虽然还能勉强支撑,却也是险象环生。 林平之没有去理会这些纷争,他的破妄法眼,早已在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片空间扭曲带中,一个正在缓缓闭合的,最为稳定的空间节点。 那里,便是唯一的生路。 他身形如电,在混乱的战场中几个闪烁,便已冲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八十二章满载而归,风波再起 一阵强烈的空间撕扯感过后,林平之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熟悉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 他已成功脱离了虚天殿,重新回到了乱星海那广袤的天地之间。 他悬浮于半空之中,回头望去。 只见后方那片原本笼罩着方圆数百里,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空间扭曲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收缩、坍塌。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异次元的巨响,那片空间彻底崩碎,化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漆黑空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片刻之后,空洞也缓缓弥合,最终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座宏伟的仙宫,从未出现过。 林平之知道,虚天殿,关闭了。 那些未能在最后时刻逃出来的人,已然随着那片空间的崩塌,永远地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咻!” “噗!” 就在此时,数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接二连三地从那空间闭合前的最后一丝缝隙中,被“吐”了出来。 正是那黑衣剑修老者、蒙面女修,以及宝光上人等寥寥数名幸存者。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气息萎靡,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显然在最后的逃亡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当他们看到那好整以暇,衣衫整洁,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林平之之时,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忌惮。 他们想不通,这个青年,是如何做到这般从容不迫的。 不过,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探究这些。 活着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虚天殿内的危险结束了,虚天殿外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众人现身的同时,数十道强大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将这片空域彻底封锁。 为首的,正是星宫的那位凌道友,以及他身后数十名身穿星河云纹袍,结成“星河大阵”的星宫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闻讯赶来,准备“捡漏”的各路散修,一个个眼神不善,在幸存者们身上来回扫视,如同盯着一群刚刚从屠宰场里逃出来的,身上沾满了油水的肥羊。 “诸位道友,恭喜你们,能从虚天殿中安然归来。” 凌道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缓步上前,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林平之的身上。 “林真君,别来无恙。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您在殿中的收获,可否让在下,以及诸位同道,一同品鉴一番?”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 他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逼迫林平之交出收获,将他置于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果然,他话音一落,那黑衣剑修老者、宝光上人,以及周围那些散修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平之的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林平之是如何在药园之中,卷走了价值最高的万年灵药。 他们相信,此人身上的收获,定然是全场最丰厚的! 面对这几乎已成死局的场面,林平之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不波的神情。 他看着凌道友,以及他身后那杀气腾腾的星宫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约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与星宫的约定,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能提供帮助。可我一路走来,遇到的危险,都是我自己解决的。你们星宫的人,又在何处?” 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以,这份约定,从一开始,便不存在了。” “我的东西,就在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有本事的,自己来拿。”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妄! 太狂妄了! 这简直是在当众打星宫的脸,完全没有将这乱星海的正道魁首,放在眼里! “好!好!好!” 凌道友怒极反笑,他连道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 “林真君,当真是好胆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我星宫,不讲情面了!” “结阵!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那数十名星宫弟子身上的气息瞬间连成一片,一座由星光构成的巨大牢笼,当头朝着林平之镇压而来! 与此同时,那黑衣剑修老者,宝光上人等人,也纷纷祭出法宝,从各个方向,封死了林平之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林平之就算再强,面对如此多的同阶修士的围攻,今日,定然是插翅难飞!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林平之却依旧负手而立,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一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与恐怖的威压,自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之中,轰然爆发! 那是真真正正,属于顶尖的元婴真君,蕴含着天地法则之力的恐怖威压! 而且,在这股威压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斩破虚空的空间剑意,以及一股历经了心魔试炼,纯粹凝练到极致的道心威慑! 轰! 在这股恐怖威压的冲击之下。 那座由星光构成的巨大牢笼,竟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轰然破碎! 那数十名星宫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而那些从旁策应的元婴散修,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煞白,只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之下疯狂战栗,连手中的法宝都险些拿捏不住,掉落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煞神,竟不知不觉间,在虚天殿内,突破了? 而且,其实力,比进去之前可要强上了不少! 凌道友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威压,竟让他这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今日死在这里的,大概率会是自己! “林……林真君……” 凌道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这都是误会……” 林平之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了威压,目光平静地,最后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那眼神,淡漠,冰冷。 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没有了威胁的蝼蚁。 随即,他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头也不回地,朝着星宫那艘停泊在远处的星梭飞舟,激射而去。 从始至终,再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分毫。 看着那道飘然远去的背影,凌道友只觉浑身都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以及整个星宫,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乱星海,要变天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星梭之上,谁为尊主 星梭飞舟,乃是星宫的旗舰,通体由一种名为星辰晶的罕见晶石打造,其上铭刻着无数引动星辰之力的符文,在乱星海,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然而此刻,这艘象征着星宫威严的飞舟之上,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数十名身穿星河云纹袍的星宫弟子,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如同被猛虎闯入羊圈的绵羊,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个不请自来,此刻正负手立于船头的青衣青年。 林平之。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位煞神,是如何以一人之威,压得他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凌师叔,以及数十位元婴同道抬不起头来。 那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即便只是余波,也让他们这些筑基、金丹期的弟子,神魂战栗,道心险些崩溃。 如今,这位煞神就站在他们的船上,而他们的领队凌师叔,却被独自一人,狼狈地留在了那片空域。 他们甚至不敢去想,凌师叔此刻是何等的愤怒与屈辱。 他们只知道,自己这艘船,连同船上所有人的性命,此刻都已掌握在了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青年手中。 “前……前辈……” 一名看起来像是领队的金丹期修士,鼓起了毕生的勇气,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不知前辈,要去往何处?晚辈……晚辈好为您设定航线。” 林平之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的云海,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奇珍岛。” “是,是!晚辈这就去!” 那名金丹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了驾驶舱,仿佛生怕晚了一步,自己的小命就会不保。 飞舟缓缓启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冲破云霄,朝着乱星海西南海域最大的贸易中枢——奇珍岛,疾驰而去。 船上,那几位同样从虚天殿幸存下来的元婴修士,此刻看向林平之的眼神,也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黑衣剑修老者,神情复杂,他自诩剑道通神,可在林平之那返璞归真的威压面前,他却感觉自己手中的剑,都在微微颤抖。 那蒙面女修,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她好奇,探究,却又不敢过分靠近,仿佛在欣赏一头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优雅凶兽。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位宝光上人。 这位之前还对林平之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金蟾岛岛主,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元婴真人的威严。 他挪动着自己那肥胖的身躯,亦步亦趋地凑到林平之身后三丈之处,那是个既能表示亲近,又不会显得太过冒犯的距离。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林……林真君,当真是……神威盖世,晚辈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真君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等俗人计较。” 林平之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宝光上人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鼓励,连忙又道:“真君,您此行是要去奇珍岛?正好,正好!晚辈在奇珍岛也有些产业,对那里熟得很!您若是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晚辈定为您办得妥妥帖帖!” “真君您看,这星宫的飞舟虽快,但船上的灵茶点心,却是不怎么样。晚辈这里,有新采的百年‘云雾尖’,还有用三阶妖兽‘碧眼金蟾’的后腿肉,以文火慢烤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金蟾玉腿’,最是解乏,您要不要尝尝?” 他说着,便手脚麻利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精美的玉石茶具,以及一个散发着诱人肉香的食盒,就要上前。 “不必了。” 林平之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喜静。” 宝光上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去的脚又讪讪地收了回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他不敢再多言,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心中却已将那不识抬举的星宫凌道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 与此同时,虚天殿入口之外。 凌道友看着那艘载着林平之,决然而去的星梭飞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张儒雅的面容,早已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 他堂堂星宫副宫主的亲传弟子,元婴中期的真人,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不仅被人当众打脸,连自己的座驾都被人强行“征用”了! “林!平!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此事,我星宫与你,不死不休!” 他对着身旁那些同样惊魂未定的星宫弟子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立刻传讯回宫,将此地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禀报给师尊!”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又如此霸道猖狂的神秘元婴,足以引起整个星宫高层的重视。 他要让林平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另一边,那几位并未登上星梭飞舟的散修,在目睹了这场惊天变故之后,也是一个个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又看了看那气急败坏的星宫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骇然与……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像星宫那般,不开眼地去招惹那尊煞神。 他们不敢在此地久留,纷纷化作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 他们要将今日看到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传回自己的宗门与家族。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一个名为“林平之”的青衣剑修,其名号,将会席卷整个乱星海。 这片维持了近千年的平静海面,即将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掀起真正的,惊涛骇浪。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盛名之下,暗流汹涌 数日后,奇珍岛。 作为乱星海西南海域最大的贸易中枢,这座悬浮于万丈高空的岛屿,终日里人声鼎沸,繁华无比。 当林平之乘坐着星梭飞舟,抵达这座天空之城时,立刻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星宫的旗舰,在整个乱星海都极具辨识度,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星宫高层的意志。 然而,当众人看到从飞舟上走下的,并非是星宫的某位大人物,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青衣青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飞舟上的那些星宫弟子,看向那青衣青年的眼神,竟充满了畏惧与……屈辱时,各种猜测与流言,便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座奇珍岛。 林平之对此,恍若未闻。 他在无数道惊疑、忌惮、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下了飞舟,那名星宫的领队,甚至还恭恭敬敬地将他送下,才敢带着飞舟,灰溜溜地离去。 看着那艘远去的飞舟,林平之知道,自己与星宫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人斗,他既然选择了强势,便早已做好了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准备。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将虚天殿的收获,转化为真正的实力与底蕴。 他信步走在奇珍岛那由黑色晶石铺就的宽阔街道上,神识悄然散开。 很快,他便找到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万宝楼。 他需要一个足够安全,足够隐秘,灵气也足够充裕的地方,来消化此次的收获,并为家族的下一步发展,做好规划。 而作为地头蛇的万宝楼,而且双方关系又摆在这里,肯定是重点要聊一聊的。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之时,一枚传讯玉符,却主动飞到了他的面前。 玉符之上,传来一个慵懒而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女子声音。 “林真君,已经回来了么?怎不提前知会一声?红袖已在楼中备下薄酒,恭候多时了。” 林平之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红袖的消息,当真是灵通。 他没有犹豫,当即便循着玉符的指引,来到了万宝楼那座标志性的宝塔建筑前。 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寻常的侍女,而是万宝楼在奇珍岛的总管事,那位修为已达金丹后期的胖大修士。 那胖管事一见到林平之,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姿态放得极低。 “林真君,会长已在顶层静候,请随我来。” 顶层静室之内,红袖依旧是一身火红的宫装,她看着从容走入的林平之,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之中,异彩连连。 “林真君,你当真是让红袖,刮目相看啊。” 她亲自为林平之斟上一杯灵茶,言语间,再无半分试探,只剩下平等的合作与欣赏。 “会长客气了。”林平之接过茶杯,低声回应。 “好说。” 红袖抚掌而笑,“真君,我万宝楼,愿将奇珍岛东南角,那片连接着的四阶灵脉,以及方圆万里的地盘,交给真君,作为您家族的根基之地,不知真君意下如何?” 林平之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奇珍岛东南角的听涛崖,乃是奇珍岛上数一数二的洞天福地,万宝楼竟愿意直接送出,这份手笔,不可谓不大。 “条件呢?”他问道。 “没有条件。” 红袖摇了摇头,笑道,“当初真君选择我们万宝楼的时候,我们就是盟友了,如今真君更是从虚天殿安然回来,拿下这些地盘,实属正常的。” “好。”林平之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便是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 他收下了这份大礼,也等于加深了与万宝楼的盟约。 随后他先告辞了,但是也说清楚了,不日会拿出一些从虚天殿所得的物品,交给万宝楼让其代为销售出去。 …… 离开之后,他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梅剑等人,同时,也该清点一下,此次虚天殿之行的,真正收获了。 夜深人静,密室之内。 林平之将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取出,摆放在地。 首先,是那枚记载着《化神九转》总纲的白色玉简,此物关系重大,他决定不到元婴后期,绝不轻易参悟。 其次,便是那五件在藏宝秘阁得到的至宝。 【长青灵树之种】:可为家族提供源源不断的延寿灵果,此乃家族万世之基,必须尽快寻觅一处四阶灵脉种下。 【离火剑胎】:准通天灵宝的胚胎,潜力无穷,可以作为自己混元剑之外的第二件本命法宝进行培养。 【万年玄冰髓】:洗涤肉身,精纯法力的至宝,正好可以用来稳固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 【太白精金】:提升飞剑品阶的顶级灵材,可以融入混元剑中,使其威力更上一层楼。 【戊己杏黄阵盘】:四阶上品防御阵盘,可以用来布置新家族的护山大阵,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 除了这些,还有从那魔修身上缴获的魔刀与储物袋,以及在药园中采摘的数株万年灵药。 每一件,都足以让外界的修士为之疯狂。 而就在他清点完所有宝物的瞬间,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浩瀚之感,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于虚天殿之行中满载而归,威震星宫,家族底蕴与声望达到新的顶点!】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六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二:神通——破妄法眼(中级)升级为破妄法眼(高级)!】 【奖励三:家族建筑图纸——四阶炼器室!】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能量洪流,再次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刚刚突破的修为,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再次开始了疯狂的飙升,朝着元婴中期的壁垒,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基业初成 半月之后,奇珍岛,听涛崖。 原本还略显荒芜的海岸悬崖,此刻已然是大变了模样。 在万宝楼那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与高效的工程队建设下,一座崭新的,占地足有百里,远比听风阁宏伟气派十倍不止的巨大庄园,拔地而起。 庄园依山傍海,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其间云雾缭绕,仙鹤齐鸣。 一座更为强大的四象锁天阵,结合那戊己杏黄阵盘,将整个庄园牢牢护住,那股厚重而又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阵法波动,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元婴修士,都望而却步。 庄园正门之上,一块由万年海沉木打造的巨大牌匾高高悬挂,其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 ——林府。 今日,是林家正式入驻新府的日子。 梅剑、兰剑、巧儿等一众核心成员,站在那气派非凡的府门前,看着眼前这如同仙境般的全新家园,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自豪。 “都进去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林平之看着她们那激动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带着众人,走入新的府邸。 府邸之内,早已按照他的规划,设立了丹堂、器堂、阵堂、法堂等核心区域。 他将从虚天殿缴获的那些用不上的法宝、丹药,以及自己早年的一些收藏,尽数分发了下去。 梅剑等人,每人都获得了一件适合自己的上品法器,以及足以让她们修炼到金丹期的丹药与功法。 那些新招募的,有潜力的家族子弟,也根据各自的贡献与特长,获得了相应的赏赐。 一时间,整个林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林平之没有忘记那颗【长青灵树之种】,他亲自出手,在后山那条四阶灵脉的核心之处,开辟出了一片灵田,并以万年玄冰髓稀释后的灵液进行浇灌,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关系到家族万世基业的种子,亲手种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财、侣、法、地。 修仙四要,如今他已尽数齐备。 一个真正的,拥有无限潜力的修仙家族,其雏形,已然在他手中,初步建成。 而就在林家上下都在为乔迁新居而欢欣鼓舞之时,乱星海的另一端,星宫总部。 一座悬浮于星河之上的巍峨宫殿之内,气氛却是一片冰冷。 星宫两位副宫主之一,凌湖老祖,正静静地听着凌道友那添油加醋的汇报。 当听到林平之不仅抢走了星梭飞舟,更是当众折辱星宫威严时,这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好,好一个林平之。” 凌湖老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传我令,将此人列为我星宫的星榜头名,悬赏……一件通天灵宝的线索。” 他身旁的凌道友闻言,心头狂震。 星榜,乃是星宫的必杀之榜,能登上此榜的,无一不是穷凶极恶的魔道巨擘,或是与星宫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 而以一件通天灵宝的线索作为悬赏,这在星宫近千年的历史上,都还是头一次! 他知道,师尊这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另外,”凌湖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密切关注此人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他与万宝楼的合作,我倒要看看,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究竟能在这乱星海,翻起多大的浪来。” …… 林府,静室之内。 林平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星宫的最高层盯上。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修为暴涨的喜悦之中。 那六十年的精纯修为,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让他冲破了元婴初期的瓶颈,稳稳地踏入了元婴中期的境界! 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法力,以及那愈发强大的神识,林平之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日起,在这乱星海,只要化神期修士不出,他便真正拥有了横行无忌的资本。 而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四阶家族基业,家族气运达到新的顶点,龙脉初显!】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家族守护神兽——四阶极品‘镇海玄龟’(幼崽)!】 【奖励二:家族核心功法《混元归一经》自动推演、完善,品阶提升至可修炼至化神期!】 【奖励三:神通——神行(初级)!】 听着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林平之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知道,林家,这艘刚刚起航的巨轮,即将在他的手中,真正地,驶向那片更为波澜壮阔的星辰大海。 第一百八十六章镇海玄龟,星榜悬赏 静室之内,灵气激荡。 林平之闭目盘膝,仔细体悟着脑海中新涌入的庞大信息。 那是系统推演完善后的《混元归一经》。 原本这部功法只能支撑到元婴初期,前路已断。 如今经过推演,功法路线豁然开朗,直指化神大道。 他体内的法力按照新的路线开始运转。 经脉中传来阵阵温热的舒适感。 原本就雄浑的元婴中期法力,在新的功法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隐去。 “出来吧。” 林平之心念微动,沟通了系统空间。 一团幽蓝色的水光在身前凭空浮现。 水光散去,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趴在地上。 这乌龟通体墨黑,龟壳上布满了繁复天然的暗金色纹路。 它的小脑袋四处张望,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透着灵动。 这便是四阶极品守护神兽,镇海玄龟的幼崽。 虽然体型娇小,但它身上散发出的水属性灵力却极为精纯。 林平之伸出手。 玄龟幼崽并不认生,迈着短腿爬上他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感应在一人一龟之间建立。 “以后,你就叫小玄吧。” 林平之随口定下了名字。 他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梅剑等人正在分配新府邸的防卫任务。 看到林平之出来,众人齐齐停下动作。 兰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林平之掌心的小乌龟。 “主人,这是哪里来的小龟?” 她好奇地凑上前,伸手想摸。 小玄却傲娇地缩回了壳里,只留出一个黑乎乎的背影。 “这是家族的镇海神兽。” 林平之将小玄递给兰剑。 “它还处于幼年期,需要大量的水属性灵物喂养,以后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兰剑捧着龟壳,眼睛亮了起来。 “交给我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最喜欢饲养这些灵兽,后院的青鳞鱼就是她一手带大的。 林平之点点头,正要考校一下梅剑的阵法布置。 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万宝楼的万三千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那原本圆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与慌乱。 “林真君,出大事了!” 万三千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大声喊道。 林平之神色平静,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下说。” 万三千哪敢坐,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真君,星宫发出了星榜最高悬赏。” “他们将您列为星榜头名。” “悬赏的奖励,是一件通天灵宝的线索!” 此言一出,周围的梅剑等人皆是脸色剧变。 星榜头名。 通天灵宝的线索。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足以让整个乱星海陷入疯狂。 这是要将林家置于全天下修士的对立面。 万三千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如今整个奇珍岛都传开了。” “不少亡命之徒和隐世的老怪物,都已经闻风而动。” “红袖会长让我来通知您,早做防备,若是需要,万宝楼可以提供一些隐秘的退路。” 林平之听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起来。 “通天灵宝的线索?” “星宫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回去告诉红袖会长,林某谢过她的好意。” “退路就不必了。” “这林府我刚住进来,觉得挺好,没打算搬家。” 万三千急得直跺脚。 “真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为了通天灵宝发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双拳难敌四手啊!” 林平之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府门外的天空。 “无妨。” “我正愁家族初建,库房里的资源不够充裕。” “既然有人赶着来送死,那便当做是给林家送贺礼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万三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叹了口气,拱手告辞。 万三千走后,梅剑走上前,神情凝重。 “主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平之站起身,负手而立。 “开启四象锁天阵的最高防御。” “所有弟子退入内府,不得擅自外出。” “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他刚刚突破元婴中期,又得了神行神通。 正需要几块上好的磨刀石,来试一试如今的锋芒。 …… 夜幕降临,奇珍岛东南角。 海风呼啸着拍打着听涛崖的岩壁。 林府被一层厚重的四色光幕笼罩,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四象锁天阵已经全功率运转。 方圆百里之内,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靠近。 距离林府十里外的一处暗礁上。 三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这三人皆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们是活跃在乱星海外海的散修,人称外海三凶。 平日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这次听闻星榜的悬赏,立刻结伴赶来,想要拔得头筹。 “大哥,这阵法看起来颇为棘手。” 左边一个干瘦的老者低声说道。 中间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冷哼一声。 “再强的阵法,也有其极限。” “那姓林的小子不过是刚突破元婴不久,能有多深的底蕴。” “我们三人合力,强攻一处,定能破开一道口子。” 右边的少妇舔了舔红唇,眼中满是贪婪。 “只要拿到他的人头,通天灵宝的线索就是我们的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威震奇珍,玄龟初食 三人商议已定,不再迟疑。 他们化作三道隐晦的流光,贴着海面,直逼林府的大阵。 壮汉祭出一柄漆黑的巨锤。 老者抛出数十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 少妇则挥舞着一条粉色的长鞭。 三道强横的攻击同时落在大阵的青龙方位。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夜空中炸响。 四色光幕剧烈地晃动起来,青龙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 阵法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光芒明显黯淡了少许。 “继续攻击。” 壮汉大喝一声,再次举起巨锤。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时。 四色光幕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穿青衣的青年,从缝隙中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他手中提着一柄古朴的长剑,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正是林平之。 “三个元婴初期。” 林平之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失望。 “看来星宫的悬赏,吸引来的也不过是些插标卖首之辈。” 外海三凶闻言,勃然大怒。 “狂妄的小子,受死。” 壮汉怒吼一声,手中的黑色巨锤迎风暴涨,化作小山大小,当头砸下。 巨锤携带的恐怖风压,将下方的海水都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老者和少妇也同时出手,封死了林平之的退路。 面对三名同阶修士的围攻,林平之没有后退半步。 他心念一动。 初级神行神通发动。 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真身已经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壮汉的头顶上方。 太快了。 快到壮汉的巨锤才刚刚落下,根本来不及收回防御。 林平之双手握剑,混元剑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剑斩下。 青色的剑光如同切豆腐一般,劈开了壮汉的护体真元。 噗嗤。 壮汉的身体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连同体内的元婴,都在这霸道绝伦的剑气下被绞成粉碎。 一招秒杀。 鲜血洒落海面。 老者和少妇的攻击落在了空处,打散了林平之的残影。 当他们看清壮汉的惨状时,吓得肝胆俱裂。 “元婴中期。” 老者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情报有误。 这根本不是什么刚突破的新晋元婴,而是一个杀神。 逃。 两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两道遁光,朝着相反的方向拼命逃窜。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林平之冷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神行神通再次发动。 他在空中拉出一连串青色的残影。 眨眼间便追上了那名老者。 剑光闪过,老者的头颅冲天而起。 林平之没有停顿,身形在空中折返,直奔那名少妇。 少妇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求饶。 “前辈饶命,妾身愿为奴为婢……” 回答她的,是一道冰冷的剑锋。 剑气洞穿了她的心口,断绝了所有的生机。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全军覆没。 海风依旧呼啸。 三具残破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染红了一小片海水。 林平之收剑入鞘,神色淡然。 元婴中期加上神行神通,对付这些普通的元婴初期,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伸手一招,将三人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随后,他并没有急着返回大阵。 而是将那个少妇的元婴从尸体中拘了出来。 那是一个寸许大小的粉色小人,正满脸惊恐地挣扎着。 林平之随手打上几道禁制,将其封印。 “小玄,出来加餐了。” 他在心中默念。 水光一闪,镇海玄龟的幼崽出现在半空中。 小家伙一出来,绿豆眼就盯住了海面上的尸体和林平之手中的元婴。 它张开小嘴,猛地一吸。 一股庞大的吸力凭空产生。 海面上那三具元婴修士的尸体,连同残存的精纯灵气,化作一道道血色与灵光交织的洪流,尽数涌入小玄的口中。 吞噬了三名元婴修士的残余力量,小玄打了个饱嗝。 它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几分,体型似乎也长大了一圈。 林平之将手中封印的元婴也丢给了它。 小玄一口吞下,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化作一道水光回到了系统空间消化去了。 “不愧是四阶极品神兽,这吞噬能力确实霸道。” 林平之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飞来一道红色的遁光。 遁光停在林府阵法外,显露出万宝楼会长红袖的身影。 她看着下方被染红的海水,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狂暴剑气,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林真君,看来红袖是多虑了。” 红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 她原本是带了万宝楼的高手来支援的。 却没想到战斗结束得这么快。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从林平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威压。 “你突破到中期了?” 红袖忍不住问道。 林平之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 “侥幸而已。” 红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一个战力恐怖的元婴初期已经足够难缠。 一个元婴中期的剑修,放眼整个乱星海,化神不出,谁与争锋。 星宫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真君神威,红袖佩服。” 红袖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这外海三凶虽然只是散修,但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真君一战将他们全歼,这消息传出去,足以震慑大部分宵小了。” 林平之淡淡一笑。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林家要在奇珍岛立足,总得立个威。” 他看向红袖。 “还要劳烦红袖会长,帮我把今晚的战果宣扬出去。” “让那些想拿我换赏金的人,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红袖心领神会。 “真君放心,此事交给我万宝楼去办。” “从今往后,奇珍岛上,林府便是绝对的禁地。” 两人交谈了几句,红袖便告辞离去。 林平之转身走入阵法,回到了林府。 这一战,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更打出了林家的赫赫威名。 他知道,星宫的麻烦不会就此结束。 凌湖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给他时间消化这次的系统奖励,将《混元归一经》修炼到更高深的地步。 即便是元婴后期的凌湖老祖亲自前来,他也有一战之力。 林家这艘巨轮,已经乘风破浪,无人能挡。 第一百八十八章 威压奇珍,星辰双煞 外海三凶覆灭的消息,在万宝楼的推波助澜下,宛如长了翅膀的飓风,不过半日功夫,便刮遍了整座奇珍岛,乃至周边数十万里的广袤海域。 那可是三位成名已久的元婴初期修士! 三人联手,在这乱星海西南区域,即便是遇到元婴中期的强者,也能斗上几百个回合,甚至全身而退。然而,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去往听涛崖林府寻衅,却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被那位年轻的林真君犹如砍瓜切菜般尽数诛杀,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这个骇人听闻的战绩,直接将星宫发布星榜悬赏所带来的狂热,浇灭了大半。 那些原本被“通天灵宝线索”冲昏头脑,正暗中集结、准备对林家下手的亡命之徒和隐世老怪们,纷纷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彻底清醒过来。 宝物再好,也得有命去拿。 连外海三凶都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前去,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一时间,奇珍岛东南角的听涛崖,成了所有修士口中的绝对禁地。 莫说是在附近徘徊,便是御剑飞行的遁光,在路过那片区域时,都会刻意绕开数百里,生怕引起林府内那位煞神的误会。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林平之,此刻却端坐于林府最深处的静室之中,对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 静室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 林平之双目微闭,五心朝天,体内《混元归一经》正沿着系统推演出的全新路线,奔腾不息。 这门直指化神大道的功法,玄妙无双。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丹田气海中的元婴小人,正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精纯的灵气。 元婴的体表,隐隐浮现出五彩流转的道纹,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柔、火之爆裂、土之厚重,五行之力在他体内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每一次周天大循环,他那原本就雄浑无匹的元婴中期法力,便会更加凝练一分。 就在此时,他心神微动,沟通了系统空间。 一团幽蓝色的水光凭空浮现,镇海玄龟幼崽“小玄”从光芒中爬了出来。 吞噬了三名元婴修士的全部精华后,小玄的体型明显大了一圈,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越发繁复深邃,透着一股古老苍茫的洪荒气息。 小玄爬到林平之的膝盖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紧接着,它张开小嘴,吐出一团鸽子蛋大小、纯粹至极的蓝色光球。 这是它炼化外海三凶元婴后,剔除了一切杂质与怨念,提炼出的最纯粹的水系本源之力。 作为守护神兽,它在成长之余,也将这份精纯的能量反哺给了主人。 林平之张口一吸,将那团蓝色光球吞入腹中。 轰! 一股清凉而庞大的能量在体内炸开,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他只觉肉身仿佛被甘霖洗涤,骨骼、经脉、血肉在这股水系本源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晶莹。 原本因为修为提升过快而残留的些许虚浮感,被彻底抹平,根基稳固得犹如磐石。 “好家伙,这等反哺之力,抵得上我数年苦修了。” 林平之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满满意地揉了揉小玄的脑袋。 小玄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缩回龟壳里,再次化作水光回到空间沉睡消化去了。 林平之站起身来,推开静室的石门。 庭院之中,梅剑正带领着数十名林家精锐弟子,演练阵法。 在她的指挥下,众人将法力注入各自方位的阵旗之中,半空里那面戊己杏黄阵盘滴溜溜地旋转,垂下道道厚重如山的黄色光幕,与原有的四象锁天阵完美契合,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主人!”见林平之出关,梅剑立刻停下演练,恭敬行礼。 林平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淡然道:“阵法操练得不错。有戊己杏黄阵盘作为核心,只要灵石充足,便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亲临,一时半刻也休想破开这听涛崖的防御。” “全赖主人赐下的阵盘与布阵之法。”梅剑神情肃穆,“如今外界皆传主人神威,无人敢来犯我林府,但属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可大意。”林平之负手而立,眺望远方波澜壮阔的星海,“外海三凶不过是些散修,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面。” 他很清楚,星宫作为乱星海的正道魁首,统治了这片海域无数岁月,绝不可能因为死区区三个散修就咽下这口气。凌湖老祖既然发出了星榜最高悬赏,必然还有后手。 果不其然,就在当日黄昏时分,万宝楼的万三千再次行色匆匆地来到了林府。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但神色间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真君,红袖会长命我送来十万火急的密报。”万三千从袖中取出一枚封印着特殊禁制的玉简,双手呈上。 林平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捏碎了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星辰双煞……凌湖老祖倒是看得起我。” 万三千咽了口唾沫,低声解释道:“真君,这星辰双煞乃是星宫暗中培养的顶尖杀手,两人皆是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且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心意相通。他们修炼的乃是星宫秘传的《双星伴月诀》,联手之下,甚至曾有过在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中逃生的惊人战绩。” “红袖会长得到确切消息,凌湖老祖见悬赏无效,已亲自下令,让这双煞携带星宫重宝‘陨星环’,秘密离开星宫总部,直奔奇珍岛而来,誓要拿真君的人头回去复命。” 万三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说道:“会长建议,真君可暂避锋芒,我万宝楼可以安排隐秘渠道,送真君前往外海深处暂避风头。待真君突破至元婴后期,再回来与他们清算不迟。” 避其锋芒? 林平之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睥睨天下的豪情。 “万管事,替我多谢红袖会长的美意。不过,林某的剑,向来只知进,不知退。” 他眼底杀机隐现,语气森寒:“既然他们大老远跑来送死,我若不亲自去迎接一番,岂不是显得我林家不知待客之道?” 万三千大惊失色:“真君,您……您要主动出击?” 那可是星辰双煞啊!两人联手,再加上星宫重宝,战力直逼元婴后期,这等恐怖的阵容,在乱星海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防守,从来不是我的作风。”林平之大袖一挥,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散发开来,“我若一直缩在这乌龟壳里,世人只会以为我怕了星宫。唯有将他们伸出来的爪子彻底斩断,才能换来真正的清净。” 他看向梅剑,吩咐道:“开启阵法最高警戒,封锁林府,不许任何人进出。” 说罢,他身形一晃。 初级神行神通悍然发动。 他的身体在原地化作一缕清风,连残影都未曾留下,便已凭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数里之外的云层之上,紧接着又是一闪,彻底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万三千呆呆地看着林平之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种神出鬼没的遁法,简直闻所未闻,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离开的都没有看清。 “乱星海的天,怕是真要被这位林真君捅破了……”万三千喃喃自语。 …… 距离奇珍岛数万里之外的无尽海域上空。 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梭型飞舟,正借着夜色的掩护,犹如幽灵般在云层中高速穿梭。 第一百八十九章 覆灭 飞舟的甲板上,并肩站着两名身穿银色星纹长袍的男子。 这两人面容极其相似,皆是面色惨白,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星光。他们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深邃而狂暴,赫然都是元婴中期顶峰的境界。 正是星宫令人闻风丧胆的星辰双煞——天枢与天璇。 “大哥,凌湖老祖也太小题大做了。区区一个刚突破元婴不久的散修,就算有些手段杀了外海三凶那种废物,又何须我们兄弟二人亲自出手?甚至还赐下了陨星环。”弟弟天璇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天枢面无表情,声音沙哑冷酷:“老祖的命令,执行便是。此子能让星宫颜面扫地,必然有过人之处。不可大意,到了奇珍岛,直接祭出陨星环封锁他那座庄园,不要给他任何开启阵法的机会,务必一击必杀。” “明白。等摘了这小子的脑袋,我定要将他的元婴抽出来,用星火炙烤百年,让他知道得罪星宫的下场。”天璇残忍地舔了舔嘴唇。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飞舟前方的云海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飞舟正前方的虚空之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狂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手中提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高速驶来的黑色飞舟。 “什么人!竟敢阻拦星宫办事!”天璇怒喝一声,属于元婴中期顶峰的狂暴威压透体而出,朝着前方碾压过去。 青衣青年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身形连晃都未曾晃动一下。 他慢慢抬起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飞舟上的两人,平淡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海风,清晰地传入双煞的耳中。 “林平之。” “特来,借二位项上人头一用。” 此言一出,天枢与天璇皆是瞳孔骤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此行要猎杀的目标,不仅没有龟缩在老巢里凭借阵法死守,反而单枪匹马,跨越数万里海域,提前在半路上截杀他们!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蔑视! “找死!” 天枢勃然大怒,再也没有半句废话。他双手猛地结印,一道璀璨的银色星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只方圆数十丈的星辰巨手,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当头朝着林平之狠狠拍下。 与此同时,天璇也默契地出手。他张口吐出一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飞剑,化作一道毒蛇般的流光,从侧面刁钻地刺向林平之的死角。 两人一出手便是杀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绝望的夹击,林平之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来得好!” 他心念一动,初级神行神通全力催动。 他的身体在原地奇异地扭曲了一下,那只星辰巨手和幽蓝飞剑狠狠击中了他的残影,将大片云层轰得粉碎。 而他的真身,却已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天璇的头顶上方。 速度之快,完全超越了元婴修士神识捕捉的极限! “混元一气,斩!” 林平之双手握住混元剑,体内五行流转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之中。 一道长达百丈、青光耀眼的恐怖剑芒,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霸道剑意,朝着天璇当头劈落! 这一剑,没有丝毫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锋锐! 天璇大骇,他根本来不及召回飞剑防御,只能拼命催动体内的护体星光,试图硬抗这一击。 然而,在融合了五行本源的混元剑气面前,那层坚固的星光护罩脆弱得犹如一张薄纸。 嗤! 青色的剑光摧枯拉朽般撕裂了星光护罩,直直劈入天璇的身体。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传出。 天璇的肉身,连同他体内的元婴,在这一剑那狂暴无匹的毁灭之力下,直接被绞成了最细微的齑粉,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招,秒杀元婴中期顶峰! “二弟!” 天枢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实力强横的胞弟,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恐惧与愤怒同时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枚布满星辰符文的银色圆环。 星宫重宝——陨星环! “小畜生,我要你陪葬!” 天枢疯狂地将法力注入陨星环中,圆环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银色光幕,散发出禁锢虚空的恐怖法则之力,朝着林平之狠狠套了过去。 面对这件威能惊人的重宝,林平之神色冷峻。 他双眸之中,破妄法眼悄然开启。 在破妄法眼的注视下,那看似完美无瑕的银色光幕中,一条条灵力运转的脉络清晰可见,而在脉络交汇的中心,一处极其微小的能量节点正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破绽百出。” 林平之冷笑一声,神行神通再次发动,身形在空中拉出一连串青色幻影,精准无比地避开了陨星环封锁的核心区域。 紧接着,他手中混元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不偏不倚地刺中了那个微小的能量节点。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陨星环的运转猛地一滞,漫天银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后,竟直接溃散开来,重新化作一枚黯淡的圆环,掉落向下方的大海。 “这不可能!”天枢满脸骇然,道心彻底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重宝,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了破绽,一击破去! 逃!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转身化作一道银色遁光,拼命朝着星宫总部的方向逃窜。 “既来之,则安之。” 林平之冷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神行神通的加持下,林平之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一倍。眨眼之间,青色的身影便已拦在了他的身前。 剑光闪烁。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喷洒着鲜血,坠入下方漆黑的汪洋。 海风依旧呼啸。 林平之收剑入鞘,随手一招,将天枢的储物袋以及那枚掉落的陨星环摄入手中。 他立于云端,俯瞰着这片浩瀚的乱星海,身上的气息渊深如渊。 星辰双煞,覆灭。 经此一役,林家在这乱星海,才算真正有了与那些顶尖霸主掰手腕的资格。 第一百九十章 踏碎星辉,凌湖震怒 海风卷起千层巨浪。 林平之立于云端。 他神色冷漠。 天枢的无头尸体早已坠入深海。 他抬起手。 那枚黯淡的陨星环连同两个储物袋飞入掌心。 这陨星环虽被他一剑破去核心阵法。 但其材质乃是极为罕见的星辰陨铁。 稍加熔炼便是提升混元剑品阶的绝佳材料。 他神识探入天枢与天璇的储物袋中。 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外。 还有两枚记载着星宫秘术的玉简。 其中一枚正是两人引以为傲的《双星伴月诀》。 林平之随意扫了一眼便将其收起。 这种合击秘术对他毫无用处。 他身形微动。 初级神行神通再次催发。 青色身影融入呼啸的长风之中。 他没有继续在外海逗留。 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奇珍岛飞去。 奇珍岛。 万宝楼顶层静室。 红袖端坐在主位之上。 她手中端着一杯灵茶。 茶水却早已凉透。 万三千站在一旁。 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会长。” “星辰双煞已经离开星宫总部三日了。” “算算时间。” “他们应该已经抵达奇珍岛海域了。” 万三千压低声音。 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红袖放下茶杯。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真君那边可有动静?” 万三千摇了摇头。 “林府大阵紧闭。” “没有任何人进出。” “林真君他……真的打算硬抗双煞吗?” 红袖叹了口气。 “他太骄傲了。” “星辰双煞联手连元婴后期大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他虽战力惊人。” “但终究只是元婴中期。”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目光投向林府所在的方向。 “传令下去。” “调集楼内所有金丹后期以上的护卫。” “随时准备接应林真君。” “我们既然押了注。” “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陨落。” 万三千领命退下。 红袖望着窗外的夜色。 心中罕见地升起一股无力感。 就在此时。 一道青色流光毫无预兆地穿透了万宝楼的防御阵法。 径直落入静室之中。 红袖大惊失色。 她猛地转过身。 体内元婴初期的法力轰然爆发。 来人却只是随手一挥。 一股浩瀚中正的法力便将她的威压尽数化解。 青衣猎猎。 面容俊朗。 正是林平之。 “林真君!” 红袖看清来人。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没遇到星辰双煞?” 林平之走到桌前坐下。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遇到了。” 红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他们人呢?” 林平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杀了。” 静室之内。 死一般的寂静。 红袖瞪大了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杀……杀了?” “双煞皆死?” 林平之没有说话。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布满裂痕的陨星环。 随手丢在桌面上。 “当”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砸在红袖的心坎上。 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陨星环。 星宫重宝。 这东西绝不可能离身。 除非主人已死。 红袖深吸了一口气。 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青年。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林平之。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晋的过江龙。 这是一尊足以掀翻整个乱星海的绝世杀神。 “真君神威。” “红袖心服口服。”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姿态放到了最低。 林平之受了这一礼。 “我来此只为一件事。” “这陨星环的材质不错。” “我要你万宝楼帮我寻几味辅料。” “我要重铸本命飞剑。” 红袖连连点头。 “真君放心。” “此事包在红袖身上。” “不收分文。” 林平之站起身。 “有劳。” 他身形一晃。 再次消失在静室之中。 红袖看着桌上的陨星环。 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万宝楼这次。 是真的抱上了一条通天大腿。 与此同时。 乱星海深处。 星宫总部。 一座悬浮于星河之上的巍峨宫殿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殿中央。 两块原本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本命魂牌。 此刻已经彻底碎裂。 化为一堆黯淡的玉粉。 凌湖老祖站在碎裂的魂牌前。 他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 肌肉在微微抽搐。 一股属于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般充斥着整个大殿。 下方跪着的数十名星宫长老。 皆是面如土色。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死了。” “天枢和天璇竟然死了。” 凌湖老祖的声音沙哑冰冷。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带着陨星环。” “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谁能告诉我。” “那个林平之到底是什么修为!” 大殿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老祖的霉头。 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硬着头皮开口。 “老祖。” “根据我们安插在奇珍岛的内线回报。” “那林平之离开奇珍岛不过半日。” “便安然返回。” “双煞极有可能是在半路上被其截杀。” 凌湖老祖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那名长老。 “半日?” “单枪匹马截杀双煞?” “便是本座亲自出手。” “也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 他猛地一挥衣袖。 旁边的白玉石柱轰然碎裂。 “此子绝不是元婴中期。” “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传本座法旨。” “撤销星榜悬赏。” 长老们闻言皆是一愣。 “老祖。” “难道就这么算了?” 凌湖老祖冷笑一声。 眼中杀机毕露。 “算了?” “杀我星宫双煞。” “此仇不共戴天。” “但他既然有此等实力。” “寻常手段去多少都是送死。” “立刻封锁奇珍岛周边所有属于星宫的航线。” “断绝林家一切外部交易。” “本座要让他知道。” “在这乱星海。” “得罪了星宫。” “寸步难行。” 长老们齐声应诺。 凌湖老祖负手而立。 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顶。 “林平之。” “本座倒要看看。” “你能狂到几时。”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金木水火土 林府深处。 灵气氤氲的静室之中。 林平之盘膝坐于白玉蒲团之上。 他并没有理会外界即将到来的风暴。 星宫的封锁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要凌湖老祖不亲自打上门来。 他便有足够的时间消化这次的战果。 他心念微动。 系统空间开启。 幽蓝色的水光在身前凝聚。 小玄迈着短腿爬了出来。 它亲昵地蹭了蹭林平之的裤腿。 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林平之笑了笑。 他屈指一弹。 将天枢与天璇储物袋中搜刮来的几件星辰属性灵物丢了过去。 小玄张开嘴。 一股吸力凭空产生。 那几件价值连城的灵物直接被它吞入腹中。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亮起一阵璀璨的星光。 体型再次胀大了一圈。 已经有脸盆大小。 一股堪比金丹后期的强悍气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 林平之摸了摸它的龟壳。 “去消化吧。” 小玄乖巧地点点头。 化作水光回到空间。 林平之收敛心神。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得自虚天殿藏宝秘阁的白色玉简。 这才是他目前最为看重的东西。 《化神九转》总纲。 他将玉简贴于眉心。 神识沉入其中。 浩瀚古老的信息再次涌入脑海。 他仔细推演着其中的每一句口诀。 每一个关于天地法则的阐述。 “元婴化神。” “非人力可强求。” “需融五行之极。” “夺天地之造化。” 林平之喃喃自语。 他所修的《混元归一经》本就是融汇五行。 这与《化神九转》的理念不谋而合。 但他如今只是元婴中期。 距离那化神之境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九转。” “每一次蜕变都是对元婴的重塑。” 他体内的元婴小人睁开双眼。 五彩流转的道纹在元婴体表闪烁。 他开始尝试着按照总纲中记载的最初级法门。 引导体内的五行本源之力。 金木水火土。 五种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生生不息。 循环往复。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体内的法力变得越发凝练。 原本因为突破过快而产生的一丝虚浮感彻底消失。 元婴中期的境界稳固得如同万年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内敛。 气度越发渊深似海。 “这《化神九转》果然玄妙。” “仅仅是参悟皮毛。” “便让我的法力精纯了三成。” 他站起身。 推开静室的石门。 庭院中阳光明媚。 梅剑正候在门外。 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主人。” 林平之微微颔首。 “府中情况如何?” 梅剑神色肃穆。 “一切安好。” “长青灵树的种子已经发芽。” “长出了两片嫩叶。” “离火剑胎也在地火室中温养。” “只是……” 她欲言又止。 林平之目光平静。 “说。” “星宫下达了封海令。” 梅剑压低声音。 “奇珍岛周边所有星宫控制的航线全部切断。” “那些原本依附于我们的商铺。” “供货渠道被掐断了七成。” “不少散修也因为惧怕星宫。” “不敢再接我们的任务。” 林平之冷笑一声。 “凌湖老祖倒是学聪明了。” “不敢明着来。” “改玩阴的了。” 他走到庭院中央。 看着那株刚刚破土而出的长青灵树幼苗。 翠绿的叶片上流转着勃勃生机。 “资源的事情不用担心。” “万宝楼那边有什么动静?” 梅剑如实汇报。 “红袖会长派人送来了大批物资。” “说是提前预支给我们的分红。” “解了燃眉之急。” 林平之点了点头。 “红袖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雪中送炭的道理。” “传令下去。” “府中弟子减少外出。” “安心修炼。” “有四象锁天阵在。” “这奇珍岛没人动得了我们。” 梅剑领命退下。 林平之负手立于树下。 星宫的封锁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有系统在身。 只要家族气运不断提升。 资源根本不是问题。 就在此时。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抵御星宫试探。】 【家族威望在奇珍岛彻底稳固。】 【隐藏成就“威震一方”达成。】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三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二:四阶极品阵法图录——九曲黄河阵。】 【奖励三:神通——破妄法眼(高级)升级为破妄法眼(终极)。】 林平之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庞大的能量洪流在丹田内炸开。 元婴小人张开嘴疯狂吞噬。 他的修为再次迎来了暴涨。 直接冲破了元婴中期的壁垒。 稳稳停在了元婴中期顶峰。 只差一线便可踏入元婴后期。 他双眸微合。 终极破妄法眼悄然开启。 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甚至能看清空气中灵力游走的轨迹。 看清空间法则那微不可察的纹理。 “九曲黄河阵。” 林平之查阅着脑海中的阵法图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阵法主杀伐。 一旦布下。 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陷入其中也要脱层皮。 “凌湖老祖。” “你若敢来。” “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第一百九十二章 虚空星晶 三个月后。 星宫的封海令并没有让林家崩溃。 反而让林府内部的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有万宝楼在暗中输血。 林家的丹堂和器堂依旧在高速运转。 出产的丹药和法器通过万宝楼的秘密渠道。 源源不断地销往乱星海各地。 赚取的灵石甚至比封锁前还要多出两成。 这一日。 万三千行色匆匆地来到林府。 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少见地带着几分凝重。 “林真君。” “红袖会长有请。” “说是有一件关乎乱星海格局的大事。” “需要与真君面谈。” 林平之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知道红袖不会无的放矢。 “带路。” 两人没有声张。 通过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 直接来到了万宝楼的最深处。 这是一间由绝灵石打造的密室。 可以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红袖一袭红裙。 面容略显憔悴。 看到林平之到来。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林真君。” “冒昧请你过来。” “实在是因为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林平之在客座上坐下。 “会长直说无妨。” 红袖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贴满禁制符箓的黑色玉盒。 小心翼翼地推到林平之面前。 “真君请看。” 林平之目光扫过。 终极破妄法眼瞬间看穿了玉盒的禁制。 盒中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星空。 散发着浓郁到极点的空间法则波动。 “虚空星晶。”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可是炼制空间类通天灵宝的顶级材料。 也是修复上古传送阵的核心之物。 价值无可估量。 “真君好眼力。” 红袖苦笑一声。 “这块虚空星晶。” “是我万宝楼耗费了数百年时间。” “折损了三位元婴供奉。” “才从外海深处的一处上古遗迹中带出来的。” 她直视着林平之的眼睛。 “现在。” “它是你的了。” 林平之没有伸手去拿。 他靠在椅背上。 语气平淡。 “无功不受禄。” “会长拿出此等重宝。” “想必所求之事。” “足以让万宝楼倾覆。” 红袖咬了咬红唇。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真君猜得不错。” “星宫的封海令只是表象。” “凌湖老祖真正的目标。” “是我万宝楼。”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星宫统治乱星海太久了。” “他们不允许任何脱离掌控的势力存在。” “万宝楼这些年发展得太快。” “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根据我们得到的绝密情报。” “星宫正在暗中集结力量。” “准备在下个月的‘海潮祭’上。” “对我万宝楼总部发动突袭。” 林平之眉头微挑。 海潮祭是乱星海的传统节日。 届时各方势力都会齐聚。 星宫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 是要杀鸡儆猴。 “你想让我出手?” 林平之看着红袖。 “对抗整个星宫?” 红袖摇了摇头。 “不。” “我万宝楼也有自己的底蕴。” “星宫想吃下我们。” “也要崩掉几颗牙。”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求真君一件事。” “海潮祭那日。” “凌湖老祖必定会亲自出手镇压我楼中的两位太上长老。” “我需要真君。” “替我拖住星宫的另一位副宫主。” “天星双圣之一的。” “温夫人。” 林平之目光一凝。 天星双圣。 那是乱星海真正的统治者。 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温夫人虽然极少出手。 但其威名绝不在凌湖老祖之下。 “拖住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林平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块虚空星晶。” “恐怕还不够。” 红袖没有犹豫。 她似乎早有准备。 “只要真君答应。” “万宝楼宝库中的所有五行灵物。” “任凭真君挑选。” “并且。” “事成之后。” “万宝楼愿尊林家为乱星海第一世家。” “所有渠道向林家无条件开放。”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也是一场豪赌。 林平之看着红袖那坚定的眼神。 他知道。 乱星海的平静要被彻底打破了。 他伸出手。 将桌上的黑色玉盒收入囊中。 “成交。” 他站起身。 青色的衣角在密室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温夫人。” “交给我。” 红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 自己把万宝楼的未来。 全部押在了一个对的人身上。 风暴。 即将来临。 第一百九十三章 潜龙入渊,暗潮涌动 奇珍岛,林府深处,灵气氤氲的静室之中。 林平之盘膝而坐,周身五行灵光流转,如呼吸般吞吐不定。 他手中的黑色玉盒已然开启,那块拳头大小的虚空星晶正静静悬浮于其掌心之上。 晶体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星空,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空间法则波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虚空为之震颤,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双眸微闭,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其中。浩瀚古老的空间法则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充斥了他的识海。 这并非是寻常的功法或神通,而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碎片,是虚空星晶历经亿万年演化,自然凝聚而成的天地道韵。 “虚空星晶,果然非同凡响。”林平之心中暗赞。 他所修的《混元归一经》本就融汇五行,包容万物,与这虚空星晶所蕴含的空间法则,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体内的元婴小人,此刻也盘膝而坐,五彩流转的道纹在其体表闪烁,如同活物。 元婴小人张开嘴,无声地吞吐着那虚空星晶散发出的空间法则波动,每一次吞吐,都让其体表的光芒变得愈发深邃,愈发玄奥。 林平之没有急于炼化,而是细致入微地感悟着其中每一丝空间法则的脉络,每一个符文的奥秘。 他将这些感悟与《化神九转》总纲中关于“元婴化神,需融五行之极,夺天地之造化”的阐述相互印证,触类旁通。 他发现,《化神九转》的理念,竟与这虚空星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追求对天地本源法则的掌控。 “元婴化神,并非一味地提升法力,更重要的是对法则的理解与融合。”他心中明悟。 这虚空星晶,并非是直接提升修为的灵物,但它所蕴含的法则之力,却远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 它为林平之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修炼境界的大门,让他对化神之境的理解,不再是空中楼阁,而是有了切实的落脚点。 他沉浸在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之中,时间在静室之内失去了意义。 一日、两日、三日……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丝银色的空间流光,转瞬即逝。 “仅仅是初步感悟,便让我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提升了数个层次。”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虚空星晶,知道此物非一朝一夕能够完全消化,需要长时间的参悟与磨合。 但此刻,它已为林平之打开了通往化神之路的第一道门。 他站起身,推开静室的石门。 庭院中阳光明媚,梅剑正候在门外。 “主人。”梅剑躬身行礼,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万宝楼那边传来消息,凌湖老祖已经召集星宫所有金丹长老,并调动了星宫三分之一的战船,正在暗中集结,目标直指万宝楼总部。” “海潮祭,果然是他们的动手之日。”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另外,万三千管事也传讯过来,说万宝楼的宝库已经开启,恭请主人前往挑选五行灵物。”梅剑继续汇报。 “好。”林平之微微颔首,他知道,这是红袖在履行承诺。 他带着梅剑,通过隐秘的地下通道,再次来到了万宝楼的最深处。 这一次,他没有去见红袖,而是直接被万三千引到了万宝楼的宝库。 万宝楼的宝库,并非寻常的堆放财物之地,而是一座由绝灵石打造,其内空间被阵法无限延展的巨大洞府。 洞府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散发着璀璨的宝光。 “林真君,请!” 万三千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会长说了,所有五行灵物,任凭真君挑选,不限数量,不限品阶!” 林平之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他开启终极破妄法眼,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宝物,眼中精光闪烁。 他所需要的,并非寻常的五行灵物,而是蕴含着浓郁五行本源之力的天地奇珍。 这些奇珍,是《化神九转》第一转“五行归元”所必需的资粮,能够帮助他重塑元婴,为化神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金精石、万年玄木、九天息壤、离火心炎、癸水之精……”林平之口中轻声念叨着一个个名字,他每念出一个名字,万三千的脸上便会抽搐一下。 这些灵物,无一不是天地奇珍,价值连城,即便以万宝楼的底蕴,也积攒了数百年才勉强凑齐。 林平之这一开口,几乎是掏空了万宝楼五行灵物的半壁江山。 但万三千不敢有丝毫异议,他只能强忍着心痛,示意身后的侍者,将林平之所指的灵物,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取出,装入特制的玉盒之中。 足足一个时辰后,林平之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 他选取的五行灵物,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件都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五行本源之力,足以支撑他完成《化神九转》的第一转。 “多谢会长厚赠。” 林平之对着万三千微微颔首,算是承了红袖的这份人情。 “真君客气了。” 万三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在滴血。 他知道,这笔投资虽然巨大,但若林平之能成功拖住温夫人,保万宝楼周全,那这一切都将是值得的。 离开了万宝楼宝库,林平之没有返回林府,而是直接来到了奇珍岛的后山。 这里,是万宝楼为林家划出的地盘,也是林家如今的根基之地。 在四阶灵脉的核心之处,那枚【长青灵树之种】已然发芽,长出了两片嫩叶,翠绿欲滴,勃勃生机。 林平之在灵树幼苗旁,开辟了一处更为隐秘的洞府。他将万年玄冰髓稀释后的灵液浇灌在灵树根部,又将太白精金融入混元剑中,使其品阶更上一层楼。离火剑胎也被他安置在地火室中温养,等待日后祭炼。 做完这一切,他便进入了闭关状态。 他要将从万宝楼得来的五行灵物,尽数炼化,完成《化神九转》的第一转“五行归元”。 他盘膝坐在洞府之中,将那五件五行灵物,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依次摆放在身前。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元婴小人便从丹田之中飞出,盘坐于其头顶,五彩流转的道纹愈发璀璨。 “五行归元,起!” 林平之口中一声低喝,双手掐诀,一道道玄奥的法诀打出。 五行灵物,在法诀的牵引下,缓缓升空,散发出各自精纯的五行本源之力。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柔、火之爆裂、土之厚重。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相互交织、融合。 这个过程,艰辛而又漫长。 每一次融合,都如同在重塑元婴,需要耗费海量的法力与神识。 他体内的元婴小人,在这股五行本源之力的洗礼下,一次次地破碎,又一次次地重塑。每一次重塑,都让元婴的体表道纹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凝练,散发出的气息也愈发强大。 时间,在枯燥而又痛苦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乱星海,暗潮涌动,风暴将至。而林平之,正如同潜龙入渊,在深邃的法则海洋中,进行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知道,当他再次出关之日,便是他真正拥有与乱星海顶尖强者一较高下之时。 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海潮惊变,温夫人现 海潮祭,乱星海百年一度的盛典。 奇珍岛,作为万宝楼的总部,更是人潮涌动,修士如织。 各方势力齐聚,表面上是共襄盛举,实则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万宝楼总部的核心区域,一座由绝灵石打造,阵法重重守护的秘密大殿内。 红袖一袭红裙,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 在她身旁,是万宝楼的两位元婴后期太上长老,一位白须飘然,仙风道骨,另一位则面容枯槁,气息阴沉。 “凌湖老祖已经动手了。” 白须老者沉声说道,他的手中,一枚传讯玉符刚刚黯淡下去,“星宫三分之一的战船,已将奇珍岛外围海域彻底封锁。” “哼,果然是冲着我万宝楼来的。”枯槁老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以为,靠着人多势众,就能吃下我万宝楼?” “星宫的底蕴,远超我们想象。” 红袖轻叹一声,“凌湖老祖亲自出马,必定会牵制住两位太上长老。而温夫人,才是我们最大的变数。” “林真君那边,可有消息?”白须老者问道。 万三千站在一旁,恭敬回禀:“林真君已于三日前出关,并传讯告知,一切准备就绪,海潮祭那日,他会准时赴约。” “好!” 枯槁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只要林真君能拖住温夫人,我们便有一线生机!” “但愿如此。” 红袖望向大殿之外,眼中充满了忧虑。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万宝楼的生死存亡之战,更是她将万宝楼的未来,全部押注在林平之身上的豪赌。 “报!星宫战船已开始向奇珍岛靠近!”一名金丹修士匆匆跑入大殿,高声禀报。 “开启护岛大阵!所有万宝楼弟子听令,死守到底!”红袖猛地站起身,声音清冷而坚定。 “是!” …… 奇珍岛上空,海潮祭的喧嚣戛然而止。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肃杀之气所取代。 无数修士抬头望天,只见远方海平面上,黑压压一片的星宫战船,正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朝着奇珍岛压迫而来。 战船之上,星光流转,符文闪烁,每一艘都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为首的,是三艘巨大无比的旗舰,其中一艘之上,凌湖老祖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奇珍岛。 “万宝楼,束手就擒,可免尔等一死!”凌湖老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奇珍岛。 然而,回应他的,是奇珍岛上空,一道冲天而起的七彩光柱。 嗡! 整个奇珍岛都被一层厚重无比的七彩光幕所笼罩,光幕之上,无数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波动。 “冥顽不灵!”凌湖老祖冷哼一声,“给我攻!” 一声令下,星宫战船齐齐开火,一道道粗如水桶的灵力光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地轰击在奇珍岛的护岛大阵之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 整个奇珍岛都剧烈颤抖,护岛大阵的光幕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与此同时,一道倩影,悄无声息地自凌湖老祖身旁的旗舰甲板上浮现。 她一袭素雅的白色宫装,面容清丽,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然而,她那双平静的眼眸之中,却蕴含着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天星双圣之一,温夫人。 她没有参与攻岛,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奇珍岛上空,最终,落在了奇珍岛东南角,林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林真君,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温夫人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林平之的耳中。 奇珍岛东南角,林府。 林平之立于护山大阵之内,身旁是梅剑、巧儿等一众核心成员。 他感受到温夫人那蕴含着强大神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温夫人谬赞,在下不过一介散修,何足挂齿。”林平之朗声回应,声音中不带丝毫怯意,反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阁下既然识趣,便不该趟这趟浑水。”温夫人声音微冷,“万宝楼的覆灭,已是定局。阁下若能袖手旁观,我星宫,可既往不咎。” “哦?既往不咎?” 林平之笑了笑,“星辰双煞的账,凌道友的账,温夫人打算如何算?” 温夫人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她没想到,林平之竟如此直接,丝毫没有掩饰与星宫的恩怨。 “星辰双煞不过是咎由自取。凌道友的冒犯,我可代师兄向你赔罪。”温夫人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却不容忽视,“但若阁下执意与我星宫为敌,那便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林平之轻蔑一笑,“我林平之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温夫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她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奔林府的护山大阵而来。 她抬起纤纤玉手,对着林府的护山大阵,轻轻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却蕴含着恐怖空间法则波动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作用在了林府的护山大阵之上。 嗡! 林府的护山大阵,那由四象锁天阵与戊己杏黄阵盘完美契合而成的防御壁垒,猛地一震。 光幕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四阶上品大阵,在温夫人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梅剑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他能感觉到,温夫人这一指,并非蛮力破阵,而是以其对空间法则的精深理解,直接作用于大阵的空间节点,使其内部结构崩溃。 “不愧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林平之心中暗赞,但脸上却毫无惧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五行本源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一步踏出,已然出现在了护山大阵之外。 “温夫人,请赐教!”林平之朗声说道,手中的混元剑,已然出鞘。 剑身之上,五彩流转,隐隐有银色的空间流光闪烁,一股浩然博大,却又锋锐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与温夫人那冰冷出尘的气息,悍然对撞! 温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林平之竟敢主动出阵,与她正面交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混元剑域 “好胆色!” 温夫人轻赞一声,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她素手轻扬,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如同灵蛇般,自她指尖飞出,朝着林平之缠绕而去。 这些空间裂缝,可以轻易切割金铁,撕裂虚空,即便是元婴中期修士,一旦被其缠上,也只能饮恨当场。 林平之冷哼一声,手中的混元剑猛地一振。 “混元剑域!”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空气猛地一滞。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剑意领域,瞬间成型。 领域之内,所有的空间裂缝,在接触到那股浩然剑意的瞬间,竟如同冰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 温夫人眼中异彩连连,她没想到,林平之竟能以元婴中期的修为,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剑域神通。 “果然是天纵之才!”温夫人轻声赞叹,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凝重。 她知道,今日之战,绝不会像她想象中那般轻易。 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她口中飞出,在她身前凝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银色空间漩涡。 漩涡之中,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空间放逐!”温夫人轻喝一声。 那银色漩涡猛地扩大,朝着林平之的混元剑域吞噬而去,试图将其连人带剑,彻底放逐到未知的虚空之中。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他能感觉到,这空间放逐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空间挪移之术,一旦被其吞噬,便会迷失在无尽虚空,永无归期。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混元剑猛地向前一刺。 “一剑……破万法!”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带着一丝银色的空间流光,逆流而上,狠狠地刺入了那银色空间漩涡的中心。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银色空间漩涡,竟被林平之这一剑,从中硬生生地撕裂!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海啸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温夫人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林平之的剑道,竟能强大到如此地步,连她的空间放逐之术,都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你……你竟然领悟了空间法则?”温夫人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骇然。 林平之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混元剑再次一振,剑气如虹,直奔温夫人眉心要害。 “今日,便让我看看,这乱星海第一剑修,究竟有何等实力!”温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再留手,玉手一翻,一枚通体晶莹,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银色圆环,出现在她掌心。 “陨星环!”林平之瞳孔骤缩。 这竟是另一件与星辰双煞手中陨星环同源的,真正的通天灵宝! 温夫人将陨星环祭出,圆环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银色光幕,将林平之的混元剑气尽数抵挡在外。 “林真君,此宝乃我星宫镇宗之宝,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通天灵宝之威!”温夫人冷声说道。 她双手掐诀,一道道玄奥的法诀打入陨星环中。 圆环猛地一震,无数星光自其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星辰剑气,朝着林平之绞杀而去。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他能感觉到,这些星辰剑气,竟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空间切割之力,威力远超寻常飞剑。 他没有硬抗,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在漫天星辰剑气之中穿梭。 “神行神通!”温夫人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林平之竟能掌握如此精妙的遁术,在陨星环的攻击下,竟能游刃有余。 但她知道,林平之的实力虽强,但元婴中期与元婴后期之间,终究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双手掐诀,陨星环猛地一收,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奔林平之而来,试图将其彻底禁锢。 林平之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五行归元,剑气化形!” 他口中一声低喝,体内的元婴小人猛地一颤。 五彩流转的道纹,在元婴体表闪烁,一股浩瀚磅礴的五行本源之力,瞬间充斥了他全身。 手中的混元剑,在这一刻光芒大盛,剑身之上,五彩霞光流转,隐隐有银色的空间流光闪烁。 “斩!” 他一剑斩出。 一道长达百丈,五彩流转,却又锋锐无匹的剑气,带着一丝银色的空间切割之力,狠狠地斩在了那疾驰而来的陨星环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陨星环猛地一颤,光芒狂闪,竟被林平之这一剑,硬生生地斩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才堪堪稳住身形。 温夫人闷哼一声,脸色猛地一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陨星环,圆环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这不可能!”温夫人失声惊呼。 通天灵宝,竟被林平之这一剑,斩出了裂痕? 她知道,今日之战,她已是败了。 林平之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温夫人,现在,你还觉得,我林平之,是在自寻死路吗?”林平之收剑而立,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温夫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她知道,今日若不退,星宫必将损失惨重。 “林真君,今日之仇,我星宫记下了。”温夫人冷冷说道,“来日方长,我们走!” 她一招手,陨星环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手中。 随后,她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凌湖老祖见温夫人撤退,脸色猛地一变,他知道,今日之战,星宫已是败了。 “撤!” 凌湖老祖一声令下,星宫战船齐齐掉头,朝着奇珍岛外围海域撤退。 万宝楼大殿内,红袖等人看着星宫战船撤退,皆是松了一口气。 “林真君,果然不凡!”枯槁老者眼中充满了敬佩。 红袖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知道,她赌对了。 林平之,这个名字,今日之后,必将彻底震动乱星海。 第一百九十六章 威震星海,系统再赏 星宫的战船退了。 如同退潮的海水,走得干脆利落。 奇珍岛上空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无数修士仰望苍穹,眼中满是震撼。 天星双圣之一的温夫人,竟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衣剑修。 林平之这个名字,注定要在乱星海掀起惊天狂澜。 万宝楼大殿内。 红袖长出一口气,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赌赢了。 万宝楼的基业保住了。 …… 奇珍岛东南角,林府。 林平之收剑入鞘,周身激荡的法力归于平静。 梅剑等人迎上前来,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主人神威盖世!” 林平之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温夫人并未出全力,她只是不愿与我死磕罢了。” 他很清楚,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底蕴,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胜负犹未可知。 但他今日展现出的实力,已足够震慑群雄。 【叮!检测到宿主击退星宫双圣之一,保全家族基业,威震乱星海。】 【隐藏成就“剑破星河”达成。】 【系统奖励开始发放。】 【奖励一:百年精纯修为。】 【奖励二:五阶灵脉进阶符一张。】 【奖励三:神通——破妄法眼(终极)进化为法则之眼(初级)。】 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林平之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庞大的能量洪流在丹田内炸开。 元婴小人张开嘴,疯狂吞噬着这股精纯的修为。 林平之的境界,在元婴中期顶峰彻底稳固,隐隐触碰到了后期的壁垒。 他心念一动,取出那张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灵脉进阶符。 “去。” 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府地下的四阶灵脉之中。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如同喷泉般从地下涌出。 整个林府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草木疯长,灵花绽放。 那株种在后山的【长青灵树之种】,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长高了数尺,枝叶繁茂。 五阶灵脉! 这等修炼环境,放眼整个乱星海,也唯有星宫总部和几处绝地才能媲美。 林平之闭上双眼,感受着双眸中传来的奇异波动。 法则之眼(初级)。 他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仅能看清灵力的流动,更能看到隐藏在虚空中的法则丝线。 空间的折叠,五行的生克,皆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好神通。” 林平之心中暗赞。 有了这双眼睛,他参悟《化神九转》的速度必将成倍提升。 万三千带着大批物资,恭敬地站在林府门外。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万宝楼的精锐,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玉箱。 “林真君,红袖会长命我送来谢礼。” 万三千的腰弯得极低,态度比以往更加谦卑。 林平之走出府门,扫了一眼那些玉箱。 “红袖会长有心了。” 他没有推辞,吩咐梅剑将物资收下。 “替我转告会长,林某承了她的情。” 万三千连连点头,心中大石落地。 他知道,万宝楼这条大腿,算是彻底抱稳了。 入夜。 林府静室。 林平之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那块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虚空星晶。 今日与温夫人一战,让他对空间法则有了更深的体悟。 他需要将这些体悟,彻底融入自己的剑道之中。 他闭上双眼,法则之眼悄然开启。 虚空星晶内部的微缩星空,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 一条条银色的空间法则丝线,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引导着体内的混元剑气,顺着这些丝线的脉络,一点点地渗透、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且枯燥的过程。 但林平之的心境古井不波。 他知道,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容不得半点浮躁。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 林平之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缥缈。 仿佛他整个人,都即将融入这无尽的虚空之中。 星宫总部。 悬浮于星河之上的巍峨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温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略显苍白。 凌湖老祖站在一旁,神色阴沉。 “师妹,那林平之当真如此棘手?” 凌湖老祖沉声问道。 温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此子剑道天赋之高,生平仅见。” “他不仅融合了五行本源,更领悟了一丝空间法则。” “我的陨星环,竟被他一剑斩出裂痕。” 凌湖老祖倒吸一口凉气。 陨星环乃通天灵宝,坚不可摧,竟被一介元婴中期修士斩损。 “难道就任由他在奇珍岛做大?” 凌湖老祖眼中杀机闪烁。 温夫人摇了摇头。 “不可轻举妄动。” “大晋那边传来消息,正魔两道摩擦加剧,隐隐有波及乱星海的趋势。” “此时若与万宝楼和林平之全面开战,只会让外人渔翁得利。”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静观其变。” “待我伤势痊愈,再作计较。” 奇珍岛,林府。 春去秋来,寒暑易节。 林平之在静室中,已闭关整整五年。 这五年间,外界风云变幻,林府却稳如泰山。 有五阶灵脉的滋养,林家众人的修为突飞猛进。 梅剑、兰剑等人皆已踏入金丹后期,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林溪的炼丹术更是登峰造极,成功炼制出三阶极品丹药,震惊了整个万宝楼。 而静室之内的林平之,正处于蜕变的关键时刻。 他面前的虚空星晶,已缩小了整整一圈。 其中的空间本源之力,被他汲取了大半。 他体内的元婴小人,此刻已被一层银色的空间流光完全包裹。 五彩的道纹与银色的流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为高阶的法则之力。 《化神九转》第二转——虚空炼神! 林平之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破!” 他低喝一声。 包裹在元婴体表的银色流光猛地炸裂。 一股浩瀚无匹的神识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股神识之强,竟直接穿透了绝灵石打造的静室,覆盖了整个奇珍岛。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上古遗迹 岛上所有的元婴修士,都在同一时间感到心头一悸。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苍穹之上俯瞰着他们。 红袖站在万宝楼顶层,望着林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他……又突破了?” 静室内。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双眸之中,不再是深邃的星空,而是化作了两片混沌。 他随手一挥。 前方的虚空竟像布匹一般,被他轻易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背后,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便做到了这一点。 “元婴后期巅峰。” 林平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力量。 他现在的实力,比闭关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若是再对上温夫人,他有把握在十招之内将其击败。 他站起身,推开静室的石门。 阳光洒在脸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梅剑等人早已候在门外。 感受到林平之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众人齐齐跪地。 “恭喜主人出关,修为大进!” 林平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这五年,辛苦你们了。” 他取出几瓶亲手炼制的丹药,分发给众人。 “这是固元丹,对突破元婴有奇效。” 梅剑等人大喜过望,连忙拜谢。 林平之来到后山。 那株【长青灵树】已长成参天大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树冠之上,结着十几颗翠绿欲滴的果实。 长青果。 延寿百年的天地奇珍。 林平之摘下一颗,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生机,游走于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变得更加轻盈,仿佛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好东西。” 他将剩下的长青果全部摘下,装入玉盒。 这些果实,不仅能延寿,更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的绝佳材料。 林平之出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奇珍岛。 万宝楼的红袖第一时间登门拜访。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息越发内敛的青衣男子,心中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林真君,恭喜出关。” 红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林平之请她入座,梅剑奉上灵茶。 “会长此番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道贺吧。” 林平之开门见山。 红袖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 “真君明鉴,外海出事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平之。 “半个月前,外海深处的海域,突然天降异象。” “一道冲天光柱撕裂了苍穹,连带着周围数万里的海域都被迷雾笼罩。” “我万宝楼派去探查的几波人马,皆是有去无回。”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星宫那边也出动了大量高手,由凌湖老祖亲自带队,前往了那片海域。” 林平之神识探入玉简,仔细查看其中的信息。 玉简中记录了异象发生时的画面。 那道光柱之中,隐隐有古老的符文闪烁,散发着一股荒古沧桑的气息。 “上古遗迹?” 林平之眉头微挑。 “极有可能。” 红袖沉声道。 “而且,根据我们楼中一位精通上古阵法的供奉推测,这处遗迹的规格极高,甚至可能与化神期大能有关。” 化神期。 这三个字,足以让乱星海所有的元婴修士陷入疯狂。 林平之眼中精光一闪。 他修炼《化神九转》,正需要大量的顶阶资源和法则感悟。 这处上古遗迹,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会长想让我去?” 林平之放下玉简,看向红袖。 红袖苦笑一声。 “这等机缘,我万宝楼自然不想错过。” “但凌湖老祖亲自出马,我们楼中的供奉根本不是对手。” “唯有请真君出面,方能与星宫抗衡。” 她直视着林平之。 “只要真君愿意走一趟,遗迹中所得,我万宝楼分文不取。” “另外,我们还可以提供一艘最顶级的破界飞舟,助真君穿透外海的迷雾。” 林平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红袖这是在借他的势。 万宝楼想要在乱星海立足,就必须在这次遗迹争夺中展现出足够的实力。 而他,就是万宝楼最大的底牌。 “成交。” 林平之停止敲击,语气平淡。 他本就要去外海寻找机缘,顺水推舟卖万宝楼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三日后。 一艘通体流转着银色符文的巨大飞舟,从奇珍岛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外海而去。 破界飞舟。 万宝楼的镇楼之宝,速度极快,且能无视大部分空间禁制。 林平之立于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青衣。 他身后,站着梅剑和兰剑。 这次外海之行凶险未知,他只带了这两名最得力的剑侍。 飞舟在云海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数日,便已深入外海腹地。 前方的海域,被一层厚重的灰色迷雾所笼罩。 迷雾之中,不时有粗大的雷电闪烁,散发着狂暴的毁灭气息。 “主人,前方就是迷雾海域了。” 梅剑沉声禀报。 林平之微微颔首,法则之眼开启。 在他眼中,这层迷雾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无数残破的空间阵法交织而成。 任何擅闯者,都会被卷入空间裂缝,绞成碎片。 “开启破界阵。” 林平之淡淡下令。 飞舟表面亮起刺目的银光,一道粗大的光柱从船首射出,狠狠轰击在迷雾之上。 轰隆! 迷雾剧烈翻滚,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飞舟顺着通道,疾驰而入。 进入迷雾内部,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海兽尸骸,触目惊心。 “好浓重的死气。” 兰剑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神色警惕。 飞舟在迷雾中航行了半日,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岛屿。 岛屿上空,悬浮着一座残破的青铜宫殿。 那道冲天光柱,正是从宫殿中射出。 “到了。” 林平之目光如炬,盯着那座青铜宫殿。 他能感觉到,宫殿内部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召唤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就在飞舟准备靠近岛屿之时。 数十道遁光从岛屿四周冲天而起,拦住了飞舟的去路。 为首之人,一袭星纹长袍,面容冷厉。 正是星宫的凌湖老祖。 “林平之,你果然来了。” 凌湖老祖盯着船头的青衣男子,眼中杀机毕露。 “这处遗迹,已被我星宫接管。” “识相的,速速退去!” 面对凌湖老祖的威胁,林平之只是轻笑一声。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混元剑。 剑尖直指凌湖老祖。 “星宫的规矩,管不到我林平之头上。” “今日,这遗迹我进定了。” “挡我者,死。” 第一百九十八章一剑破界,遗迹现世 “狂妄!” 凌湖老祖怒极反笑。 他堂堂星宫之人,元婴后期大修士,在这乱星海,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结阵!”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十名星宫精锐齐齐动作。 一道道星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辰巨网,朝着破界飞舟当头罩下。 星河大阵。 星宫的镇宫阵法之一,一旦成型,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难以脱困。 林平之立于船头,神色淡漠。 他没有理会那张当头罩下的星辰巨网,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混元剑。 剑身之上,五彩流转,隐隐有银色的空间流光闪烁。 “破。”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一剑斩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逆流而上。 嗤啦! 那张坚不可摧的星辰巨网,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竟如同破布一般,被轻易撕裂。 剑气余势不减,直奔凌湖老祖而去。 凌湖老祖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着极其高深的空间法则之力。 他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星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轰隆! 剑气斩在后方的海面上,掀起一道数百丈高的巨浪。 “你……你竟然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巅峰?!” 凌湖老祖稳住身形,死死盯着林平之,眼中满是骇然。 短短五年时间,从元婴中期顶峰跨越到后期巅峰。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林平之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起了混元剑。 “滚,或者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凌湖老祖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踢到铁板了。 以林平之展现出的实力,他根本没有胜算。 “林平之,你休要猖狂!” “这处遗迹,乃是我星宫先发现的,你若强行插手,便是与整个星宫为敌!” 凌湖老祖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平之冷笑一声。 “星宫?算什么东西。”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直接从飞舟上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凌湖老祖的头顶上方。 “混元一气,斩!” 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剑罡,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当头劈下。 凌湖老祖大骇,连忙祭出一面星光闪烁的盾牌,试图抵挡。 咔嚓! 盾牌在剑罡的轰击下,瞬间布满裂痕,随后轰然碎裂。 凌湖老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老祖!” 星宫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接住。 凌湖老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林平之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撤!” 他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星宫众人如蒙大赦,连忙驾驭遁光,狼狈逃离。 林平之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远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宫殿上。 宫殿大门紧闭,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荒古沧桑的气息。 “走吧。” 他淡淡吩咐了一句,身形一晃,便朝着宫殿飞去。 梅剑和兰剑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宫殿大门前。 林平之开启法则之眼,仔细观察着大门上的符文。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 他伸出右手,按在大门之上。 一股精纯的空间法则之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大门之中。 嗡! 大门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着,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夹杂着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平之迈步走入宫殿。 宫殿内部空间极大,宛如一个独立的世界。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明珠,将整个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玉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着三件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物。 一件是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身之上燃烧着熊熊烈焰,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一件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之上流转着神秘的符文,仿佛能照透世间一切虚妄。 最后一件,则是一枚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玉简。 “通天灵宝!” 兰剑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柄火红长剑和古朴铜镜,赫然都是通天灵宝级别的宝物。 林平之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枚五彩玉简之上。 他能感觉到,那枚玉简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的信息流,甚至比他之前得到的《化神九转》总纲还要浩瀚。 他身形一晃,来到祭坛之上。 刚要伸手去取那枚玉简,异变陡生。 祭坛四周,突然升起四道光柱,化作四尊高达十丈的青铜傀儡。 这四尊傀儡,每一尊都散发着堪比元婴后期巅峰的恐怖气息。 “擅闯者,死!” 四尊傀儡齐声怒吼,挥舞着手中的巨型兵器,朝着林平之扑杀而来。 林平之冷哼一声,混元剑瞬间出鞘。 “找死。”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闪电,迎上了四尊傀儡。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宫殿内爆发。 这四尊傀儡虽然实力强悍,但在林平之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够看。 他凭借着精妙的剑法和强大的空间法则之力,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四尊傀儡的攻击之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尊傀儡便被他一一斩碎,化作一堆废铜烂铁。 林平之收剑入鞘,走到祭坛中央。 他伸手将那枚五彩玉简握入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化神九转》中卷! 林平之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没想到,这处遗迹中,竟然藏着《化神九转》的后续功法。 有了这中卷功法,他突破化神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他将玉简收入储物戒,目光转向另外两件通天灵宝。 那柄火红长剑,名为“焚天剑”,蕴含着极致的火之法则。 那面古朴铜镜,名为“虚空镜”,拥有穿梭空间、反弹攻击的奇效。 林平之毫不客气地将两件宝物收入囊中。 这次遗迹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他带着梅剑和兰剑,离开了青铜宫殿。 回到破界飞舟上,林平之下令返航。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穿透迷雾,朝着奇珍岛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