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小渔村,失忆大佬宠妻狂孕吐》 第1章 开局身旁躺了个糙汉 “我洗好了,干活吧……”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清缦张嘴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对上个不着寸缕的男人。 她揉了揉眼再睁眼,确认眼前的是真实后,倒吸一口凉气。 救命! 这谁给她送的顶级男模? 颜值抗打就算了,身材还这么绝。 肩宽腰窄大长腿,糙汉的外表下藏着偶像剧男主的身段,看一眼都觉得血赚,这简直是上辈子的眼福都攒到这辈子了! 最令人震撼的,就是…… 林清缦羞涩的目光从男人倒三角处移开,开始环视她现在所处的环境。 头顶是熏得发黑的瓦片屋顶,周遭是青灰色依稀爬了些绿色青苔的石头墙,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漏着风,风呼呼往里灌,也依旧吹不散屋里的闷热和霉味。 林清缦:她是谁,她在哪? 她不是在家里吗? 怎么出现在这脏乱差的小破屋? 她还来不及多想,眼前男人就视死如归般往她旁边的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冰冷的话语缓缓从口中蹦出,“快一点,干完活,还有无数的活要干!” 林清缦盯着庞然大物,躺床上吓得腿肚子开始打哆嗦。 “干啥活?”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活吧? 下一秒,林清缦脑袋蓦地一痛,丢失的记忆滚滚而来,惊得她如死鱼般僵在床上。 她,一条在海洋馆上班只知道摸鱼的美人鱼。 只因偏生眉眼长得太勾人,出门买杯奶茶都能被要联系方式,所以休息日便只能宅在家刷手机看小说。 谁知小说太精彩,连着充电线居然被电死了! 好消息是,她穿进一本名叫《未婚夫失忆,知青靠跨时空直播打赏躺赢》的年代文里。 坏消息是,她好死不死,竟穿成她最讨厌的书中角色,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林清缦。 顾名思义,眼前这男人就是书名里女主那个失忆的未婚夫,周祈擎。 一个失忆后被恶毒女配拐回家当免费劳动力加暖床工具的可怜蛋。 周祈擎原本是赫赫有名的海防团团长。 因为一次出任务抗洪,为了救在洪水中快要溺毙的恶毒女配原主,以及她那嗷嗷待哺刚死了娘的弟弟狗蛋,头磕到石头上就这么命运般地失忆了。 原主大喜过望,抱着弟弟狗蛋,骗周祈擎弟弟是他的好大儿,自己则是他的胖娇妻,把他骗回海边小渔村。 白天喊他外出下地干农活,赶海抓海鲜。 回家就喊他带孩子换尿布,劈柴做饭。 晚上还逼着他履行夫妻义务。 周祈擎虽然失忆,但人不傻。 半年相处下来,他总觉得自个不喜欢懒得跟蛆一样的原主,半点想跟她睡觉的欲望都没有。 原主哪能放跑这拐来的苦力老公,抱着孩子一哭二闹三跳海。 想和他生个崽崽,坐稳固她的团长太太身份。 所以原主每天不是在逼周祈擎脱衣服,就是在逼他一起睡觉的路上。 就像这次,原主再次往身上绑了块石头,抱着孩子就要去跳海,说他不爱自己,天天守活寡,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祈擎被闹得没办法,思来想去,只好妥协。 于是,他大白天脱得跟粽子一样,跟视死如归的战士般,等待原主的百般凌辱。 此时此刻,林清缦眼神不动声色寸寸扫过男人的顶配好身材,啧啧称赞。 不知是被电的,还是饥渴的,竟有些口干舌燥。 “快点,等下狗蛋醒了!” 旁边男人不耐烦的催促声将她拉回现实。 林清缦娇羞地应了声。 既然来都来了,白送上来的男人不要白不要。 也圆了她活着时还没尝过男人的遗憾。 不过她这人有洁癖,所以她想都没想,又继续脱口而出问他,“你是第一次不?” 身旁的男人眼睛蓦地危险眯起,眼神如探照灯般在她脸上打转,“我和你孩子都有了,你问我是不是第一次?” 林清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赶忙摆手,“我是说你是不是第一次大白天干活,你别想歪了,哈……哈哈……” “我都失忆了,这事你应该清楚。” 周祈擎别过头去,眼底是浓浓的疲累,“快点吧,你脱还是我脱?” 林清缦死死护住裤腰带,额头上莫名冷汗连连,“要不改天?” 因为她脑瓜子里突然闪现出原主在这本书里的悲惨结局。 原书里,周祈擎的未婚妻找到男主时,原主就已经怀孕了。 没办法,周祈擎只以为能认栽和原主领了证,带着原主回城里。 回城后,原主继续作死,各种陷害女主,造成女主伤心之下离开,惨死他乡。 可年代文的女主哪里是那么好惹的,不仅能重生,还有金手指。 重生回来的女主疯狂报复男主和原主。 在大结局里,周祈擎恢复记忆后,发现原本的知青媳妇嫁给他小叔,还被原主这土包子骗了,简直气疯了。 他疯狂报复原主,以骗婚罪把原主送进监狱,最后原主受不了折磨在监狱里难产而亡。 原主弟弟则被他直接丢弃回小渔村,最后成了捡破烂的小乞丐。 想到原主以及弟弟的悲惨结局。 又看向一旁墙上的日历。 距离周祈擎恢复记忆的那个时间点只剩下半年时间。 而她现在所处的时间点,就是女主重生回来报复他们的时间点。 林清缦浑身打了个寒颤。 刚刚那点尝男人的心思荡然无存。 现在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赶紧逃,勒紧裤腰带立马逃。 眼下要是睡了男主怀上三胞胎,等待她的就是被恢复记忆的男主报复惨死监狱。 林清缦刚打定主意跑路,身旁的男人却像是赶着投胎般蓦地翻身而上将她困在身下,逃无可逃。 “臭流氓,不许碰我!” 林清缦惊叫出声,臭脚丫子下意识就踹向男人那张英挺硬朗的帅脸,脑中全是原主难产惨死的画面。 她绝不能和他发生关系! 可她还没踹到,就被周祈擎反手抓住脚踝。 他狐疑的目光,如刀子般寸寸在林海缦脸上打转。 “流氓?” “我们不是老夫老妻吗?” “还是说……你在骗我?” 第2章 前脚送走虎,后脚迎来狼 “没……没骗你,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清缦立马收回踹人的腿,现在立马死和以后慢慢死,她还是分得清怎么选择的。 她顺势勾住周祈擎的脖子,一副学原主主动勾引的架势。 周祈擎神情一怔,脸上的狐疑退去,重新挂上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如一把把小鼓捶砸在两人胸腔上,心跳如擂鼓。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一只插入她发间,另一只手像是捕食的蛇信,精准又迅捷,一下就探到了目标位置。 林清缦哪里见过这阵仗,强忍下内心的惶恐,眼睛瞄准桌边的搪瓷杯,一只手悄咪咪够住杯子,正打算往他脑门上来一个暴击。 忽地身上男人呼吸一滞,整个身子僵直着迅速从她身上离开。 林清缦不动声色藏起搪瓷杯,眯眼看去。 男人抽身离开的同时,两只手上还拿着从她身上带出的什么东西。 林清缦一骨碌爬起系好裤腰带,却在看清楚男人手里的东西时,登时脸涨成了猪肝色。 只见周祈擎左手捏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右手拿着块还油光澄亮的葱油饼,眼底满是茫然。 场面不忍直视。 林清缦回想了下。 馒头是从她身下掏出来的,原主是听了婶子们的土办法,说什么热敷小腹能助孕,所以原主图方便,直接拿了个热馒头兜裤里。 至于葱油饼。 纯粹就是原主懒得洗头,又觉得头发塌塌的不好看,干脆把葱油饼塞头发里,又吸油又能撑起她油腻腻的头发。 林清缦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种操作,差点呕出来。 现实世界里的她不仅主打肤白貌美自带磨皮,还偏偏有强迫症爱干净到鞋底都要擦三遍,追她的人能从海洋馆排到地铁站,烦得她想戴口罩焊脸上还得保证口罩无菌。 怎么偏偏穿到这么一个和她反差感极大的人物身上。 林清缦支支吾吾正想怎么解释她为啥把吃的放身上时,同样被恶心到的周祈擎却拿着吃食迅速下了床。 他把馒头葱油饼往一旁的碗里一丢,显然是无法跨越心里那道坎接受原主,冷着脸衣服穿得飞起。 “晚上,等我赶海回来再补……” 眼见男人故作淡定开门出去,连裤子穿反都没发觉,林清缦刚长吁一口气,却在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后,神情再次紧绷。 补……啥? 这也能补吗? 她搜索记忆回想了下原书剧情,书中这时候原主也确实是被馒头葱油饼阻挡了两人进一步的举动。 但到了晚上,他们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成了真正的夫妻。 林清缦吓得从床上弹跳而起,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原主弟弟跑路。 毕竟再不跑路,等过了今晚,两人一旦睡上,就等于睡了女主的男人,成了真正的恶毒女配,真正跨进了鬼门关。 现在的女主估计已经重生归来,获得直播打赏系统。 一想到以后她这个恶毒女配会被女主当着21世纪老乡们的面直播她的丑态,她只想立马逃离,逃得远远的,做个混吃等死的路人甲。 她从床底掏出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开始翻箱倒柜。 半分钟后,林清缦发现这家徒四壁的屋里,竟然除了一两套衣服,还有个拖油瓶弟弟,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这恐怕她和弟弟刚逃出村二里地,就双双饿死在半道上了。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清缦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弟弟,生怕吵醒他,藏好编织袋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人高马大的糙汉。 糙汉国字方脸,口中却叼着根狗尾巴草,浑身上下透着股混不吝的野性。 是原主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竹马赵铁哥。 林清缦莫名心里一个咯噔,赶忙又脑仁风暴努力回想了下原书内容,想搞清竹马突然到访的原因。 这赵铁哥上门竟是来和原主搞破鞋的。 昨天他去城里无意间听说女主娘在城里又生了个儿子,来质疑狗蛋身份的。 原主为了让他保守秘密,没办法只能一大早给他屋里塞小纸条,喊他等家里没人时过来,决定献身给赵铁哥,堵住他的嘴。 林清缦眼见屋外的赵铁哥身子一侧,长腿一迈便钻进屋里,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这是前脚刚送走虎,后脚又迎来狼。 慢吞吞关上门,正打算怎么打发这发情的狗男人,一转头又见赵铁哥在那解裤腰带脱裤子。 “啊啊啊……” 林清缦尖叫出声,操起一旁的扫把就往他身上招呼,打得他在屋里上蹿下跳直往门口逃去。 她真是受够了,大白天就见两个暴露狂,不长针眼才怪。 赵铁哥骂骂咧咧边躲避扫帚边跑,打开门临逃跑前,他还放下狠话威胁,“林清缦,你个荡妇,你们一家子去了城里一年,回来就看不起人了是不?” “约我来搞破鞋还闹这一出,我等下立马就拿着你给我的小纸条告诉你家男人!” “还有……我还要告诉他狗蛋不是他儿子!你就是个骗子!” 一个扫帚砸过去,赵铁哥赶忙抱头狂奔,一下子跑没影了。 林清缦没拉住扔出去的扫帚,肠子都悔青了,一屁股跌坐在地,直呼完了。 只顾着打人一时爽,忘了日后火葬场。 现在没钱,跑路又跑不了。 要是让周祈擎知道狗蛋不是他儿子,她骗他的事就立马曝光。 周祈擎再来个顺藤摸瓜,肯定会查到自个身份。 那没有怀三胞胎的她连半年时间都不用等,会直接被他送进监狱! 恰时,摇篮里的孩子被吵醒,发出嘹亮的哭声。 林清缦也恨不得大哭一场。 来不及伤春悲秋,她赶忙抱起摇篮里的孩子,朝赵铁哥的方向追去。 她决不能让周祈擎知道狗蛋不是他儿子! 还有原主塞给赵铁哥邀约他过来约会的那张小纸条。 上面不堪入目的内容,绝不能被人看到…… 第3章 调查我学历 林清缦一路上抱着孩子差点跑断气,就差把怀里的孩子举起来当螺旋桨甩飞了。 大老远她就见赵铁哥朝大海滩涂的方向跑去。 此时滩涂上聚集了一大堆村民。 而她的好老公周祈擎也在人群中。 她难以想象赵铁哥拿出小纸条揭发她的场景,使尽吃奶的力气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褐黄色的滩涂上。 村民们个个手持短柄锄头,弯着腰边唠嗑边挖花蛤。 周祈擎因为力气大,拿了把宽头铁耙,一铁耙下去,都会比别人多挖一倍的花蛤。 他撅着屁股一耙一耙搂泥沙,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滚进腰侧的旧布腰带里。 身旁的几个婆娘和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目光时不时落在周祈擎健硕的肱二头肌上,又流连在他结实的翘臀上。 “小周你这身段,真真是壮实,咱们清缦虽说胖了点,邋遢了点,黑了点,不过是真有福气招了你这么个上门女婿!” “对了小周,你天天没日没夜干活,挣的钱都给你媳妇和儿子买吃的,她为啥还闹着要跳海啊?” 几个胆子大的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聊。 周祈擎依旧冷冰冰的,也不搭话,只是脸更沉了。 他哪好意思同她们说,是他媳妇天天缠着他脱衣服干活。 突然,一个婶子指着他裤子,震惊不已,“咦,小周,你这裤子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大白天和清缦亲热完,激动得裤子都穿反了吧,哈哈哈……” 话落,几个婶子全都笑得大肚腩乱颤。 那几个平日里就对周祈擎暗送秋波的小姑娘,则一个个全都怄死了,一副心上人被玷污的痛苦模样。 毕竟周祈擎这长相在她们小渔村,那简直就是一堆石头里掉进一块玉石,扎眼得很。 至于那林清缦又胖又脏又懒,两人凑一对,那简直是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周祈擎哪晓得其他人想法,他低头看了眼穿反的裤子,又想起刚刚答应孩子他娘晚上回去补那啥,心底就一阵恶寒。 他在想当初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还有,晚上会不会从孩子他娘身上再掏出啥腌黄瓜之类的吃食? 恰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大哥!周大哥!” 赵铁哥频频回头,在瞥见追来的林清缦时,直接破罐子破摔,大喊着朝直起腰来的周祈擎奔去。 “周大哥,我有东西给你看,这是早上清缦塞给我的字条,你看……” 在林清缦抱着孩子赶到前,赵铁哥气喘吁吁将林清缦写给他的约会纸条塞到周祈擎手中。 眼见周祈擎拿着铁耙缓缓打开纸条,林清缦脑袋“轰”一声炸响,感觉天都塌了。 “不要打开!” 她惊叫着跑过去想抢走周祈擎手中的纸条,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周祈擎双手僵在半空中,双手维持着捏纸条的动作,迷茫抬头看向她。 “这拼音,啥意思?” 林清缦垂着头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向她时那种轻蔑的目光。 原主很小时候就死了爹,寡妇娘在村里就是靠着勾三搭四才把她养大的。 前两年寡妇娘带着原主嫁给一个老头去了城里。 没想到老头没多久死了,他那个正牌老婆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把刚生产完的寡妇娘连带着弟弟和她一起赶了出去。 寡妇娘这个高龄产妇受不了打击当天便血崩而亡,要不是周祈擎带着出任务的战士们刚好出现,给了原主一笔钱,原主连安葬她娘的钱都没有。 可原主最后是怎么对待恩人的。 把恩人当成奴隶使唤,还给他戴绿帽。 所以,原主在乡亲们面前压根抬不起头来,连带着林清缦也能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那种万箭穿心般的鄙夷目光。 会在小纸条公布后,一一聚集在她身上。 而身旁的赵铁哥见她这副模样,爽了。 他轻嗤一声,眼底满是被扫帚打后报复回去的痛快。 赵铁哥手指点在小纸条上,“这拼音还能是啥意思,你读出来就对了,这可是你媳妇给我的,你说她知不知羞……”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孩子,正想接受审判,却听耳边传来男人平静无波的嗓音。 “调查我学历?” “清缦你找铁哥调查学历干嘛?” 周祈擎扬着手中写着“diao cha wo xue li”的小纸条,眼神和声音一样平静无波。 因为他知道自家媳妇就在扫盲班上了几天课,只会些简单的拼音,连字都不会写,实在不明白她找人调查她学历是干嘛? 赵铁哥和林清缦神情都是一怔,瞪大了眼珠子,压根没想到周祈擎会这么单纯。 周遭围观的人见没啥热闹可凑,便又各自转身挖花蛤。 林清缦讪讪笑着,掏出裤兜里的馒头往张着嘴震惊的赵铁哥嘴里一塞,拎起赵铁哥的后衣领就往岸上拽,扭头同周祈擎解释,“我和铁哥开玩笑呢,狗蛋他爹,你忙哈,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赶紧连拉带拽将口中塞了个馒头不能言语的赵铁哥带走。 身后,周祈擎目光扫过她拎赵铁哥后衣领的手上,眉头一皱,最后落在他口中的馒头上,想起先前从林清缦身上搜刮下来的馒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出来。 这边,林清缦把赵铁哥拉到海边石头后,便开始哭哭啼啼卖惨,一顿忽悠加哄,才将赵铁哥哄消气,原谅她拿扫帚打他的事。 赵铁哥被哄得心情舒畅,顺势开始啃起口中那个脏兮兮的馒头,又开始威胁她,“以后你要随叫随到,否则我就和你男人说小纸条里那行字的意思。” 林清缦整个人都麻了。 不敢想周祈擎要是知道那行拼音的意思,他会怎么看她。 这颠颠的世界,她简直呆不下去了。 被威胁,被迫床上营业,最后生崽死翘翘。 这里处处都是危险,她只想逃离。 林清缦气喘吁吁回到家,不知为何跑几步路会喘成这样。 她手忙脚乱给嚎啕大哭的孩子换尿布喂米糊,转头又去烧火做饭,做了一锅地瓜稀饭。 因第一次生火,她搞得满脸都是灰,好在煮了锅稀饭,半生不熟看起来还能吃。 忙完,她才发现自个全身早就大汗淋漓,一股汗酸味在密闭的空间里直冲天灵盖。 她立马打了桶水准备在屋里洗澡。 忙了一整天,她第一次拿起镜子绑头发,却在见到镜子中肥胖臃肿、满脸油垢、嘴角结着干饭痂、眼角还糊着眼屎没擦净、皮肤黑得跟煤炭一样的邋遢女人时,吓得手中的镜子都掉了。 原来那个美若天仙、在海洋馆一出场就会惊艳全场的“美人鱼”去哪里了? “这肯定不是真的!” 林清缦知道原主胖,但没想到这么胖还这么邋遢。 她赶紧拉了帘子洗起澡来,坚信洗完澡后的原主肯定还像个女人的,洗洗还能用。 否则周祈擎还有原主那个竹马,怎么能下得去嘴。 此时的她洗得专注,丝毫没注意到外面天已然黑了。 帘子外,周祈擎推门而入,下意识就往水缸处走,打算淘米做饭。 帘子一拉,里头正在搓身上泥垢的林清缦就这么暴露在周祈擎眼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 随即,林清缦捂住胸口,发出开水壶沸腾到极致的尖锐暴鸣声。 第4章 你这澡洗的挺费水 周祈擎掀帘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那桶漂浮了一层泥垢的洗澡水上,冷着脸硬邦邦憋出一句:“你这澡洗的……挺费水。” 上一秒还在尖叫的林清缦,下一秒手里的丝瓜瓤直接飞出去,精准砸在周祈擎额头上,她自己则手忙脚乱抓过旁边的搓衣板挡在身前。 结果上身刚护住,下身却慌得一脚踩滑,“哐当”坐进水桶里。 因体型太大,溅起的水花泼了男人满脸满身都是。 周祈擎石化当场,抹了把脸上挂满的条条泥垢,僵硬转身,“我去给孩子换尿布!” 卡在水桶里的林清缦刚松一口气,转身的男人却再次回头狐疑看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们不是老夫老妻吗?你刚刚为啥吓成那样?” 林清缦神情一僵,整个脑瓜子都短路了。 是啊,换成正常夫妻,看就看了,孩子都有了,哪里没看过。 可她刚刚喊得跟叫魂一样。 林清缦目光越过周祈擎,落在他身后角落里蹑手蹑脚贴墙走的黑不溜秋胖老鼠身上,顿时有了主意。 她指着胖老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是……是看到老鼠才吓坏的……” 话音刚落,就见周祈擎迅速从手中提的网袋里掏出一个花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命中角落里战战兢兢的胖老鼠。 眨眼睛,胖老鼠额头鲜血汩汩流出,双脚一蹬,一命呜呼。 林清缦目瞪口呆,脑中想起离这男人恢复记忆只有半年时间,她只剩半年寿命。 绕是现在酷暑难耐,她依旧觉得浑身冰凉。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偷偷摸摸心思见不得光的黑不溜秋胖老鼠,一旦周祈擎恢复记忆,他就会被他一击毙命,一尸四命。 “孩子……孩子他爹,当真是枪法了得……” 林清缦狗腿子般讪笑着,下意识想恭维一下这位传闻中训练场上百发百中的周团长。 后知后觉意识到又说错话,立马捂紧了嘴。 周祈擎淡定捡回花蛤,抿紧了唇别过脸,同手同脚放下一网袋花蛤,转身就走向摇篮。 “狗蛋,想爹了吗?爹给你换尿布……” 他摸向孩子的肚子,尿布前面干干的,肚子也圆滚滚的。 平日里一见他就哭的儿子此时龇着一颗牙朝他笑。 “你给他换尿布喂吃的啦?” 周祈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扭头问她,却在目光触及刚从木桶里挣扎起身的白乎乎胖媳妇时,迅速收回目光,耳根悄悄红了。 他没想到孩子他娘脸那么黑,身上却那么白。 林清缦哪里注意到自己一百六十斤的肉又被看光,揉着摔疼的腰去找衣服穿,边穿边回他,“嗯,我看孩子饿坏了,尿布也湿了,就给他换了,你去吃饭吧,饭我也做好了。” 原本她就有强迫症洁癖,看这一屋子乱糟糟哪里受得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被她收拾了个遍。 她穿好衣服就去灶台装地瓜稀饭,舀了一大碗放桌上,抬手便招呼周祈擎过来吃。 刚刚她想好对策了,原主之所以死那么惨,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她好吃懒做,老是让男主干活,干没完没了的活。 海活、农活、家务活,甚至是床活,这么多活,是个正常人都会心生怨恨。 付出那么多,结果发现一切都是谎言,哪个人会不报复回去。 现在她帮他多分担一点,到时候她逃跑跑路了,估计他也没那么怨恨要抓她回来。 好在林清缦以前在孤儿院里也帮着带过小婴儿煮过饭,否则无痛当妈,她还真搞不定。 周祈擎走到桌前,环视一圈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目光落在那碗地瓜稀饭上,额头一滴冷汗滚落,“你……你干啥坏事了?” 林清缦一扭头就见眼底波澜不惊的男人,此刻额头上正渗出冷汗。 也难怪周祈擎以为她干坏事。 以前原主在这个家可是啥都不会干的主,摇篮里的小崽崽屎糊屁股上半天,她任是眼皮子都没抬,依旧躺床上看小人书,非得等周祈擎回家换。 每日周祈擎回来照顾完小的,还得照顾大的,给媳妇洗衣做饭。 他要是抱怨几句,原主就哭闹着说他不爱自己,要带着孩子去死。 没办法,周祈擎即便失忆,骨子里军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依旧在,就跟现在许多女性一样,为了孩子一忍再忍。 特别是昨儿个,原主抱着弟弟,拿麻绳将自己绑在崖边一块有人那么高的大石头上,作势就哭喊着跳海。 原主以为这块大石头经年累月屹立在崖边,经历几十年的台风都没见它掉下去过,就以为这大石头稳妥得很,肯定不会让他们姐弟掉下去。 可原主却低估了她和弟弟的体重。 当她抱着孩子假装要跳时,脚下一个踉跄竟真的掉下了崖,随着麻绳紧绷,崖边的大石块竟也被她拉着轰隆隆松动往崖底滚去。 周祈擎吓得脸色煞白,要不是他力气大拼命用后背抵住石块,喊人来帮忙,估计他们姐弟早死了。 如今,他看着自家婆娘跟变了个人似的,当然不信,隐隐有一种“媳妇静悄悄,肯定在作妖”的错觉。 林清缦连忙摆手否认,着急解释,“我可没干坏事,就老天爷看我太懒,给我换了个芯子,你就当我是全新升级版,保证以后家里活儿抢着干,绝不偷懒!” 她说得十分诚恳,全然没注意到她穿着前几年小一号的碎花衬衫,衬衫衣摆上提,小肚腩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周祈擎脑子正纳闷啥升级芯子的,一垂眸就撞见媳妇的肚脐眼正朝他挤眉弄眼,迅速别过头去。 他拳头抵唇,轻咳一声,“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先去洗。” 这孩子他娘也曾经常嘴角沾着饭渣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周祈擎总觉得她活脱脱一只偷吃东西没擦嘴还浑身脏兮兮的肥胖黄鼠狼,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今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洗干净后的孩子他娘看起来哪哪都不一样。 周祈擎起身就往洗澡的帘子处走,丝毫没注意到林清缦煞白的脸色。 这头,周祈擎刚拉上帘子,水声哗啦啦传出来,林清缦早就在外头急得团团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名义上是夫妻,躲得了今天也躲不过明天。 还不等林清缦想出什么借口拒绝同房又不让他怀疑,周祈擎就已经洗好身子拉开了帘子,只穿着条军绿色裤衩朝她走来。 第5章 这么猴急干嘛,也得让人吃饱饭 眼见周祈擎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林清缦抱紧胸口,指着摇篮里还拿着拨浪鼓摇摆的孩子,一整个如临大敌的防御姿态,“狗蛋还醒着呢,难不成我们当孩子的面干活?” 周祈擎脚步一顿,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会儿,径直越过她,坐到桌前端起地瓜稀饭猛灌一大口,“你这么猴急干嘛,也得让人吃饱饭。” 林清缦盯着他大口喝稀饭的模样,整个人原地石化,恨不得猛抽自己欠欠的嘴巴几下。 她刚刚居然说了那种虎狼之词,让只想干饭的周祈擎误以为是她猴急。 很快,一大碗地瓜稀饭便见底了。 林清缦则嚼着稀饭跟含着块金子似的,半天咽不下去,就想着能拖就拖。 就在她一碗饭扒拉半个钟,碗底都要被她盯出洞时,更悲催的是摇篮里的狗蛋玩着玩着竟自个睡着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造崽时。 林清缦想抢过碗洗碗再拖时间,却被周祈擎抢了过去三下五除二洗好碗。 “睡吧!” 言简意赅。 周祈擎吹了煤油灯就往床上躺。 林清缦不情不愿往床上挪,刚躺下就见一只手在月光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来。 见没有馒头之类的东西,便放心地一路向上,最后停在衬衣的第二颗纽扣处。 林清缦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感受到那只手下一步的规划路线,她连忙伸手摁停了那只手,“我……我亲戚来串门了!” 周祈擎目光向下,落在某处,立马抽回了手,“哦,那改天走了再跟我说。” 说完,他又如平时那般立马翻身缩到墙角,一副恨不得躲她十万八千里的模样。 林清缦隐约听到男人长吁一口气的声音,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这小命暂且保住了,不过来亲戚也只有几天的时间,她得想办法快点挣钱跑路。 想不明白,这团长老公这么讨厌她,怎么不自个懂事点跟别人跑了,害得她天天担惊受怕。 刚躺下,困得直打架的上下眼皮还没闭严实,摇篮里就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兽啼哭声。 “爹的好大儿肚子又饿啦!” 周祈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飞奔过去就把摇篮里的狗蛋抱了起来,点了煤油灯,转身就去泡麦乳精。 他掀开盖子,看着依旧空空如也的麦乳精罐子,眉头皱起,“我这几个月前前后后给你八十来块钱?怎么让你买麦乳精也不买,看把孩子都饿瘦了!” 林清缦困得不行,一睁眼就撞见周祈擎把原主那个砸吧着嘴的六个月弟弟放在她身旁。 “赶紧喂吧!” 短短几个字,如盆冷水泼下,将她彻底浇醒,困意全无。 这周祈擎居然叫她喂奶! 林清缦脑袋“嗡”的一声,想起记忆里原主干的癫事。 她竟然把周祈擎辛苦赚的八十块钱钱拿去买江湖郎中手中骗钱的减肥药和美白养颜膏。 难怪她先前没在屋里找到值钱东西和票子。 可原主哪晓得那减肥药和美白膏压根就没用,瘦也瘦不了,还导致脸上过敏。 搞得狗蛋都没钱吃麦乳精,半夜饿得嗷嗷直哭。 每晚周祈擎问她为啥不买麦乳精,她都会说孩子喜欢喝母乳,丝毫不敢说钱被她花了,都是故作淡定喂狗蛋母乳,其实心底慌的一批。 如今看着躺身旁翻身张着大嘴拱向她身体的小狗蛋,她比原主还慌。 原主这身体哪有母乳! 而且她的脸皮哪有原主厚,哪干过这种事! 林清缦不晓得这小崽子怎么会饿得这么快,明明先前刚吃完一大碗米糊。 感受到身后男人不悦的目光,她只得侧躺着哆哆嗦嗦解纽扣。 原本她还担心自个没经验,但小狗蛋却比她有经验多了,侧躺着就龇着颗牙咬了上来。 林清缦手疾眼快一个大拇指怼上去,眉头一皱,差点痛呼出声,流出了生理性眼泪。 原本她以为身后男人会照例跟往常般,别过头没再看她一眼。 毕竟平日里原主搔首弄姿都引不起他半点兴趣多看两眼,更别说这指向性明确的时刻了,他肯定躲都来不及。 谁知身后男人不仅没躲,还猝不及防开口说话,吓了她一大跳。 “这孩子……吃奶的劲儿还挺大!” 林清缦赶紧抱严实孩子,盖住自己的大拇指,回头瞪他,“你杵着干嘛?也想喝不成?” 她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立马转过头缩着脖子当鹌鹑,脸色爆红。 身后的周祈擎第一次慌了,慌忙摆手否认,“我没想喝,我就是觉得这……挺有营养!”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想看看狗蛋够不够吃……” 周祈擎见越描越黑,最后只能默默闭上嘴,爬上床再次背对着他们娘俩侧躺着,莫名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林清缦却松了口气,抱着狗蛋悄悄打了他小屁屁一下,才解了刚刚的吮指之痛。 一夜好眠。 翌日一大早。 前脚周祈擎刚扛着锄头出门,林清缦后脚就拿着块布学着这边婶子那般将狗蛋绑在背后出了门,拿了水桶,打算去赶海赚点钱。 刚锁好门一转身,就见赵铁哥倚靠在树旁,手里提着桶麦乳精,整个人跟着凑了上来,半威胁半蛊惑,“清缦,你昨儿个答应来找我的,我有麦乳精,走,去我家……” 他顺势提起手里的麦乳精在她面前晃了晃,霎时间刚喝了一大碗稀饭的狗蛋闻到奶味就馋得嗷嗷直哭。 林清缦欲哭无泪,难怪原主要把周祈擎拐回家养家糊口。 带着个饭量大、嘴和原主一样馋的孩子,天天哭,她能去哪里赚钱? 不拐个冤大头,恐怕原主也只能学她寡妇娘那样勾三搭四养活弟弟了。 还有赵铁哥这狗男人是懂如何拿捏女人软肋的。 听着后头小崽崽越哭越大声,林清缦赶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白饼塞停了嗷嗷直哭的小崽崽。 “铁哥,我家崽崽断奶了,不喝那玩意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清缦客气疏离拒绝,转身就要走。 赵铁哥却在后面气急败坏,放狠话大声威胁,“林清缦,你要不对我好,信不信我真告诉你家男人,狗蛋不是他周祈擎的儿子!” “住口!” 林清缦闻言赶忙转身就要去堵他的嘴,身后蓦然发出的一道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手中的水桶“砰”一声掉落在地。 “你说啥?狗蛋不是我儿子?” 周祈擎扛着锄头去而复返,脸色惨白地看着两人,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6章 赶海一箩筐海鲜 周遭听到声响的村民们全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人群中,赵铁哥的妹妹赵欢妹表情最为夸张,指着林清缦就痛心疾首怒骂,“林清缦,你咋能这样对周大哥呢?你能赘个这样的好男人,居然还给他戴绿帽,让他当便宜爹!” 眼见周祈擎越听脸色越黑,林清缦彻底慌了。 “孩子他爹,你听我狡辩……听我解释!” “狗蛋肯定是你儿子!” 她解下背带,将狗蛋抱到他跟前,指给他看。 “你看,狗蛋的五官是不是和你一样!” 她一把将好奇眨巴着同款大丹凤眼的狗蛋凑到周祈擎面前,几乎贴上他的脸。 接着,又把孩子转过来给赵铁哥和围观的村民看。 小狗蛋被转得摇头晃脑,小嘴微张,那张小胖圆脸,无论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像极了周祈擎。 简直就是婴儿版的周祈擎! 走出去,谁能说这两人不是亲父子? 就连赵铁哥也是脸上火辣辣一阵疼,只觉得被打脸。 他咋会听了医院里熟人的话,就怀疑狗蛋不是人家孩子。 “我是听医院朋友说清缦她娘生了个孩子,才以为清缦弟弟就是狗蛋。” 赵铁哥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混不吝,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懂对错的。 “清缦,估计是我误会你了,对不住啊!” 他自觉误会了人,没脸见人,一溜烟跑了。 林清缦长吁一口气,天知道就是这么巧,原主寡妇娘跟的那个老头,其实就是周祈擎的叔父。 按辈份,周祈擎也得叫狗蛋一声小叔。 都是他们周家人,可不就是长得像嘛! 同时,周祈擎紧绷的脸色也跟着缓了下来。 确认狗蛋是他亲儿子后,把心放回肚子里。 两人相顾无言,周祈擎看也不看林清缦,只是亲了下狗蛋,又拿了竹筐头也不回就去了滩涂田。 好像和她多呆一会儿就是受罪。 林清缦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假姨妈来的七天内,赚到足够的钱跑路。 否则即便她瘦下来成麻杆,也还是会被周祈擎这冷心冷情的人看扁! 说干就干。 林清缦再次提起门口的木桶就往海边滩涂走去。 现实世界里,她不仅在海洋馆做美人鱼表演,还兼做讲解员。 什么“初三十八赶大潮,海鲜多到不用捞”“农历十五潮满墩,初八廿三见底痕”,这些海洋知识都刻进DNA里了! 如今的她一看到农历牌就条件反射算出退潮时间,自己都吓一大跳。 林清缦挎着个豁了口的竹筐,踩着露脚趾的胶鞋,顶着日头往滩涂走。 赵铁哥的妹妹赵欢妹刚刚没见林清缦吃瘪,心里十分不爽。 她叉着腰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嘲讽出门的林清缦。 “清缦姐,你要去哪儿啊?我还以为你像你娘一样天天只会躺床上想着怎么伺候男人呢!” 在她们一众小姑娘潜意识里,像周祈擎那样模样周正、又能干活、又上交钱给媳妇的好小伙能被林清缦勾搭上,肯定是她在床上下了功夫,有啥过人之处。 否则凭啥,那好小伙会和她这个胖黑妞处,自家哥哥居然也馋她这一口? 林清缦也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沉下脸实话实说,“我去赶海,捡些鲍鱼等好东西。” “清缦姐怕是在城里待傻了,滩涂那地方,就那些臭鱼烂虾,难不成还能捡出金元宝不成?” 旁边几个蹲在墙根编渔网的汉子也跟着起哄,“就是,赶海得等大潮汛,今儿个这日子,连毛蛤蜊都躲得老远,清缦怕不是想捡鲍鱼想疯了!” “鲍鱼?那金贵玩意儿,咱村老船长都得碰运气,你从小跟你娘海都没下过,能认得?” 嘲笑声里,林清缦头也不回,把他们甩在身后。 果然,她刚抵达滩涂。 如她所料,潮水忽地退得老远,露出大片灰褐色的滩涂和嶙峋礁石。 林清缦挽着裤腿,踩着湿滑的礁石往深处走,眼睛像探照灯般扫视。 果然,没走多远,一块青黑色的礁石缝里,就趴着两只巴掌大的鲍鱼,壳上沾着海藻,正懒洋洋地蠕动。 她屏住呼吸,伸手顺着壳边一抠,稳稳把鲍鱼揪下来,扔进竹筐。 紧接着,礁石背面又摸出几只肥美的海参,石缝里还卡着不少花蛤、扇贝,甚至还有两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竹筐渐渐沉了,林清缦的脸上沾了泥点子,额角淌着汗,心里却乐开了花。 背上的狗蛋啃着饼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午饭时候,她挎着沉甸甸的竹筐往回走,刚到村口,就被乘凉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清缦这筐里是啥?不会是真捡着东西了?” 林清缦拨开人群,把竹筐往地上一放。 哗啦一声,巴掌大的鲍鱼、胖乎乎的海参、吐着泡泡的螃蟹滚了一地,看得众人眼睛直勾勾的。 赵欢妹凑上前,伸手掂了掂那只最大的鲍鱼,惊得嗓门都变了调,“这、这真是鲍鱼?这么大个儿!” 刚才起哄的汉子们也傻眼了,挠着头半天说不出话,“这……这日子咋能捡着这么多好东西?俺们咋从来不知道?” 林清缦抹了把汗,骄傲地昂起了头,“赶海也得看天时,记准了潮汐日子,比瞎跑强多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清缦去了一趟城里居然还有这本事?快教教俺们!” “可不是!要是天天能捡着这金贵玩意儿,日子不就好过了?” 赵欢妹听着众人对林清缦的恭维声脸涨得通红,刚刚还想嘲讽她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只能鼓着腮帮子朝她翻白眼。 林清缦接收到白眼,扭头瞥了眼赵欢妹这个自由自在的炮灰女配,不知为啥有些羡慕。 她要是也是个炮灰就好了。 就不用担心天黑一上床就被三胞胎侵入家门。 担心有人认出周祈擎这个冷面团长。 担心女主找上门。 更不用担心周祈擎半年后恢复记忆。 林清缦从竹筐里抓了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嘚瑟地在众人面前炫耀。 背后的狗蛋也不知是被乱舞的螃蟹逗乐,还是好不容易出门看到这么多人给乐的,一直咯咯直笑。 林清缦拿着大螃蟹得意忘形,听着周遭倏地变得安静,心底一个咯噔,转身就对上沉着脸站在家门口的周祈擎。 他一把拿过她手中的螃蟹扔竹筐里,再抬眸时眼里竟罕见地染上怒意,“林清缦!你害死我了!” 林清缦不明所以,她害他啥了? 直到她的目光触及周祈擎身旁身穿军装的高大男人身上,她的心猛地一颤,脸上一下子满是惶恐。 难道是这军装男人认出周祈擎的团长身份? 林清缦惊恐的目光重新落回周祈擎身上。 难道他已经知道她骗了他? 而她,就是个抓壮丁充当老公的卑鄙小人? 第7章 完犊子,他遇到战友 “孩子他爹,你听我狡辩……” 林清缦欲哭无泪,紧紧拉着周祈擎的衣摆,试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才……” 她正想将原主害怕被追责把他拐来的事和盘托出,就听那个军装大哥摆手打断了她的哭诉。 “好了,这位同志,既然你媳妇找到了,就别怪她了,我回去让人停止打捞了。” 军装大哥拍了拍周祈擎的肩膀,扭头朝林清缦点了点头后,便一个向后转起步小跑朝海边码头的方向跑去。 林清缦眼眶里鳄鱼的眼泪还没落下,就被这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周遭刚刚凑热闹的村民们则瞬间炸开了锅,说啥的都有。 “小周你也太邪乎了吧,你媳妇儿子就不见一会儿,你就去找人去海里打捞?” “对啊,你这不是给人同志添麻烦吗?” “清缦啊,赶紧回去和小周好好解释解释,哄一哄,你看把他急得……” 林清缦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脸上扯出抹难看的笑,跟着冷脸抱过狗蛋的孩子爹回了屋。 周祈擎抱着狗蛋,在小崽崽脸上亲了又亲。 林清缦放下一竹筐海鲜,看着两人父慈子乐的一幕,很难想象这男人以后会把狗蛋扔回小渔村不管不顾,最后成为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可怜小乞丐。 她当然也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这男人大中午回家没见到人是出去找她。 他不过是害怕他以为的好大儿也消失不见了而已。 林清缦背着孩子忙活了一个早上,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见桌上有煮好的面条,虽然已经坨了,但抵不住她现在超能吃,拿起筷子就吸溜吸溜吃起面来。 周祈擎抱着小崽崽,碾碎搪瓷碗里的面条,一勺又一勺喂着怀里饿坏的小人,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清缦,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早上怎么没往竹竿上绑红布喊我回家?” 平日里,他早上去田里干活,孩子他娘都会躺床上,往竹竿上绑上红布戳穿屋顶破洞的瓦片,让周祈擎回来给孩子换尿布,或是给她倒尿桶,或是热点馒头给她吃。 可今天,十分反常。 孩子他娘一整个早上都没挂红布喊他回来。 所以他早早就从田里回来,见家里没人才会想到这婆娘是不是又去跳海了,找了恰好海边巡逻的海军同志帮忙捕捞。 哪想得到她是跑另一海域赶海去了。 当周祈擎脱口而出问出这话时,他自个都愣了愣不可思议。 这孩子他娘太不正常了。 林清缦吸溜完最后一根面条,完全没将他的问题听进去,砸吧了嘴有些可惜,“可惜只放了花蛤,要是再加点我抓的大螃蟹进去煮就更好吃了。” 她说完便又从木柜抽屉里拿了一小捆红绳,搬了把小竹椅坐在竹筐前开始给螃蟹绑脚,连眸子都没抬,看都没看周祈擎和狗蛋一眼。 周祈擎拿手帕给狗蛋擦了擦嘴放摇篮里,走到林清缦身边,不动声色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下林清缦。 这婆娘脸还是那么黑,没有变化。 就是那眼神却比平常亮,人也平常精神。 平日里看见螃蟹大钳子都吓得尖叫的人,现在居然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螃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螃蟹五花大绑后,她居然还嘟着嘴一副作势要亲螃蟹的架势。 那模样,简直没眼看。 周祈擎闭了闭眼,“嗯哼”一声,那个给螃蟹上酷刑的女人这才迷迷瞪瞪睁着大眼睛抬头看他,“咋啦,狗蛋爹?” “你以后别带着孩子去赶海了,万一跑来不及,多危险。” 周祈擎说得毫无感情,林清缦却听得心头一暖。 在现实世界里,她孤身一人,压根没人会关心她一句做啥会危险。 “没事,你放心,海里的鱼虾出事,我都不会出事的。” “我想明天一大早去城里把这些螃蟹鲍鱼卖了,多赚点钱给你减轻负担。” 林清缦笑得眉眼弯弯,她刚刚听那些婶子大叔说这一筐海鲜至少能卖三十块钱,能抵他们赶海一个月的收成。 她只要再捡几次,原主挪用的那八十块钱亏空就算赚回来了。 林清缦心底默默算账,赶海一周,她能挣两百块,八十块还给周祈擎,剩下一百多,她就立马带着狗蛋跑路。 正美滋滋想着,谁知周祈擎一开口就是晴天霹雳,将她的美梦彻底击碎。 “我明天也去城里,昨儿个我听那个海军同志说城里有个团长失踪了,那个团长的奶奶好像生病了,他家里人到处悬赏说找一个像那个团长的人,给一百块假扮那个团长,那个海军同志说我长得好像那个团长,让我去试试。” “所以以后别去赶海了,我要是拿了赏钱,再给你和狗蛋每人做一件衣裳。” 周祈擎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长串的话,林清缦却扶着竹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林清缦脑袋嗡嗡直响,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就去赶了一次海,就让周祈擎遇到他的战友。 要是明天他去城里拿悬赏自己假扮自己,那她谎言不是提前被揭穿,她也得提前下线被送去大牢? 她还没赚够钱跑路呀,老天奶,谁来救救她! 一整晚林清缦都辗转难眠,想着如何破局。 即便睡着,也是被噩梦惊醒,梦里都是她大着肚子在牢里血崩而亡的场景。 翌日天还没亮,她就起床。 起来时周祈擎还缩在墙角睡得很沉。 她找出原主平日里舍不得吃藏在木柜最里面的线面。 又去鸡窝里掏了还热乎的唯一鸡蛋。 烧火起锅,做了碗香喷喷的海鲜线面,里头放了两头色泽红亮的九节虾,再撒上炒得酥碎的紫菜,最后从小灶后掏出水煮蛋剥壳放入线面里。 周祈擎刚起床,就见林清缦端着碗色泽鲜亮的鸡蛋线面硬塞到他手中。 “孩子他爹,今天是你生日,你失忆记不得,我记得,赶紧吃了这碗长寿面,以后长命百岁!” 林清缦抹了把脸上的灰,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她只希望这次他回去,能念得她的这点好,对她从轻发落。 周祈擎却看着那碗面,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面都快坨了,他才拿起筷子埋着头大口大口吃面。 两人起程坐拖拉机去了城里,下船时林清缦一个不留神还摔破了膝盖。 周祈擎想带她去卫生所看看,却被她严词拒绝,催着周祈擎赶紧去办正事。 林清缦则快速将那些海鲜挑到市场上卖。 还好有家国营大饭店的采买员看上她的海鲜,爽快给了她40块钱,还让她再有货,直接送到饭店里来。 林清缦背着孩子,手里攥着钱都快哭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梳着双麻花辫压低帽檐的采买员姑娘,就是原书女主乔锦书。 此刻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清缦,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护身符上,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愤怒。 林清缦丝毫没注意到女人帽檐下的目光,火急火燎抱起孩子拿了竹筐火速转身回家。 一回家,她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提着编织袋正准备出门,门嘎吱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林清缦缓缓抬头,看着屋外头的人,手中的编织袋“砰”一声掉到地上。 第8章 你难道不想吗? “你这是干啥?” 周祈擎站门口,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目光扫了眼地上的编织袋上,最后目光落在林清缦脸上,脸色阴沉得要出墨汁,“要离开?” 林清缦狗狗祟祟往门口看了眼,他身后并没有公安同志来抓她。 “没有没有,衣服都有霉味了,我……我拿衣服去晒场上晒一晒,今天天气好……” 她话音刚落,屋外就响起一阵闷雷,原本艳阳高照的天霎时间乌云密布起来。 林清缦提起编织袋,一只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得立马缩回了脚。 “下雨了,晒不了,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都是雨。” 周祈擎伸手过来拿走她手中的编织袋,并顺势关上了门。 林清缦垂头丧气跟在他身后,把狗蛋放回摇篮里。 她心底琢磨着今天这拐来的老公到底有没和家人相认,一抬头就见周祈擎站在摇篮旁,古铜色的面庞上疑似泛着两坨红晕。 “今天那家人说是找到相像的人了,钱我没挣到……” 他腰杆挺得笔直,将手中的小布袋提了提,塞到她手中,“后来我去供销社逛了下,买了这个,你用用看。” 一袋轻飘飘软绵绵的东西落入林清缦怀中。 林清缦脑中那个紧张兮兮的小人总算瘫坐在地,长吁一口气。 她就说这女主还没找来,周祈擎怎么可能这么快自己找回去。 打开怀里的小布袋,里头竟然是一包16片装的国营厂卫生棉。 这年头大多数女人都是用卫生带,像这一袋卫生棉就要将近一块钱。 虽然这东西在现代也不算稀罕物,但林清缦拿着它,不知为何唇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孩子他爹,你也真是,买这个还不如多买两斤肉。” 周祈擎没有应声,只是默默走到灶台边刷锅准备做饭。 一连几天,屋外的暴雨下个没完没了。 原本林清缦还想趁着来大姨妈的谎言,赶几天海筹够钱跑路,这下计划全泡汤了。 不仅她计划泡汤,整个小渔村就像被摁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出行计划都被打乱,全都只能窝在屋里。 这年代家里没电视也没啥娱乐项目,又出不了门唠嗑,体力好的夫妻闲来无事就只能在家没日没夜拼命造娃。 他们受大环境影响,都觉得生孩子越多越好,即便穷得揭不开锅,他们都想多生多养,总觉得人多力量大。 因为林清缦家这一排老房子都是墙挨着墙的,隔音效果都不大好,所以隔壁屋打孩子或是打啵,一墙之隔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天还没黑,林清缦和两假父子还在吃着稀饭,隔壁房那对已经生了五个孩子的公婆就开始“砰砰砰”地响个不停。 林清缦快速扒拉碗里的稀饭,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和周祈擎大眼瞪小眼,又要尴尬得脚趾抠地。 两分钟后,左边房的动静总算消停,林清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起身,顺势去收周祈擎身前的碗准备洗碗。 手刚触到碗沿,周祈擎的手也伸了过来,两人的手相触的瞬间,就不约而同跟触电般飞速弹开。 “还是我洗吧,你去喂奶。” 周祈擎迅速收过桌上的碗,目不斜视地转身去灶台洗碗。 林清缦甩了甩手,有些纳闷。 这大热天的,难不成还有静电? 她背过身子,刚翻开衬衣给狗蛋喂奶,右边屋子里又传来床铺咯吱作响、以及男女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声。 各自手头干活的两人身子皆是一僵。 周祈擎手上一滑,手中的碗差点摔落在地,还好他手疾眼快接住。 林清缦则一个分神,手指还没怼到狗蛋嘴里,就被狗蛋一颗小牙咬口了虎口,疼得她倒好几口凉气。 天彻底黑下来。 为了省钱,家家户户几乎都没点灯,都早早上床娱乐。 没事干的两人也只能躺在床上,一里一外,像是隔着条楚河汉界。 屋内空气潮湿粘稠,黑暗里一切声音都格外放大。 漏水的屋顶滴落在搪瓷盆里“滴答滴答”的声音,以及两边跟轰炸机飞过般激烈的战斗声,吵得床上两人睡意全无。 只有摇篮里的狗蛋嘴里叼着个橡胶奶嘴,四仰八叉睡得香甜。 林清缦脑袋放空,压根什么都不敢想,一想脑中全是马赛克。 想得闭不上眼睛喘不上气。 生怕旁边男人听了声音,突然对她来了兴致。 怕什么来什么。 身旁的周祈擎突然开口了,“走了吗?” 林清缦悄悄往外挪了挪,“走什么?” “就你家亲戚……” 林清缦倒吸一口气,这男人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谁知这男人一句话吓得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走了的话,咱们就把你心心念念的事给办了,免得隔壁屋以为咱俩死了!” 周祈擎平直躺着,说话声依旧不疾不徐。 可随着他话音刚落,身旁的林清缦倏地从床上诈尸般坐起,“我没有心心念念,你别一天到晚想那档子事!” 黑暗中,女人脊背僵得笔直,披散着辫子松散下来的微卷长发,这一嗓子嚎出来,卷发微动,更衬得她胖乎乎的后背莫名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周祈擎有一瞬间的恍惚,压根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害怕他的女人和以前那个恨不得时时挂他身上的女人联系起来是同一个人。 这几天两人一直在屋里,他悄悄观察过了。 林清缦平日里拿着卫生棉去木桶,但木桶那边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连装垃圾的尼龙袋里也没有她扔掉的亲戚行李包。 这很难不让周祈擎联想到她骗他。 可明明之前这婆娘跳海都要和他睡,他实在搞不清楚她骗他的原因。 所以才说出那话试探她,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周祈擎也跟着坐起倚着床,默默盯着她的背影,决定再次试探她。 “你难道不想吗?前段时间你还要死要活要运动……” “那前段时间是前段时间,现在我想明白了,运动是一种享受,但我不爱运动,因为我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明白吗!” 林清缦说得振振有词,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盯着他,那眼神似要把她后背盯出两个窟窿来。 周祈擎沉着脸,继续试探,“可我们要是没弄出动静,以后出去肯定会被隔壁婶子叔伯们笑话,所以……” 说话间,他的手缓缓搭上女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第9章 完啦!领结婚证时遇到他下属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周祈擎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缓缓收回掐在自个婆娘腰上的手。 她居然打他的手! 一抬眸却在对上林清缦气鼓鼓的圆脸时,心底的那股子恼怒莫名烟消云散。 此时屋外已然停了雨,月亮也不知啥时候爬上枝头。 朦朦胧胧的月色照在女人脸上,仿佛将她圆嘟嘟的大脸渡上一层金光。 第一次,周祈擎才知道自家的黑婆娘白起来也是俊得让人挪不开眼来。 大眼睛、翘鼻梁、樱桃小口,在月光下,竟也是精致得挑不出一处难看。 唯一的错就是,这些五官在膨胀的肉脸上失去了光彩。 林清缦哪晓得他脑中的想法,只是发觉他盯着自个看,看得她头皮发麻。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咱们生了个狗蛋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我可不想再生个崽出来,那咱们真的得去喝西北风了。” “再有,你要是觉得咱们屋没动静,我可以学着隔壁嘎子娘那样叫上几嗓子,你以后出门也不至于没面子,咋样?” 周祈擎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听她口中说出如此离谱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一团郁气堵得他发慌。 他原本还想不明白这婆娘为啥转性不觊觎他身子了,敢情是觉得他没本事赚不了钱,害怕生孩子受苦受累。 周祈擎拉起盖在腰间的小被子,起身要去洗把脸。 可他刚一动,林清缦就又跟惊弓之鸟般弹开,吓得脸色惨白。 相较于她,周祈擎这下脸色阴沉得能喷墨了,“你还是别叫了,等下吵醒铁蛋。” 说完,他一个翻身背对着她,和她隔开十万八千里,再也没说一句话。 林清缦巴不得他离自己远远的,往床沿挪了挪,和他划开一条楚河汉界。 翌日天刚亮,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清缦,快起来,村长有事找!” 隔壁屋的嘎子娘扯着嗓门在屋外喊。 床上睡得正香的林清缦懒得起床,周祈擎便下床去开了门。 屋门口村长手里拿着烟袋,身后跟俩村干部,一见他就说明来意,“小周啊,喊你媳妇起来,乡里民政局的同志临时驻点,你们赶紧把证领了吧!也顺便把狗蛋户口上了。” 屋里原本还在赖床的林清缦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魂儿都吓飞了。 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领结婚证? 这哪是领证,这是领死刑判决书啊! 周祈擎恢复记忆后就是靠着这结婚证和上了狗蛋和他名字的户口本,将原主骗婚的罪名钉死,送入监狱。 “村、村长,这不急吧?” 林清缦冲到门口,想把人往外推,“我们在城里已经办过酒席,不用再领证了……” “急,怎么不急!” 村长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直接薅住她胳膊,又拽过还一脸懵圈站旁边的周祈擎,“你俩孩子都有了,不领证像话吗?民政局同志就待一上午,错过又得等半年!走!” 林清缦欲哭无泪,被笑嘻嘻的嘎子娘和村长架着往乡里走。 一路上,她脑子里全是女主重生后报复她的名场面。 用跨时空直播她这个恶毒女配好吃懒做的模样,直播她一次次陷害女主后自食恶果,最后难产惨死。 想到这些,她脚底下磨磨蹭蹭,恨不得把水泥路抠出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民政局,驻点的同志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很快就给隔壁屋的嘎子爹和嘎子娘办了结婚证,又给他们几个孩子上了户口。 嘎子爹和嘎子娘拿着手里的结婚证,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办证的女同志见到排在后面的林清缦和周祈擎,和村长确认了好几次,才确信这两人是两口子。 “小两口……还挺般配,过来照相。” 办证女同志心底一阵惋惜,这么个俊小伙配这么个乡下胖妞,着实可惜了。 而且这俊小子身姿挺拔,整个人站在那就有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压根不像这个村的渔民。 女同志看向抱着狗蛋的林清缦,不禁纳闷这个胖女人是怎么拿下这样出色的男人的? 照相机前。 林清缦往镜头前一站,脸比苦瓜还苦,身子僵得像块门板。 女同志喊“靠近点”。 她往旁边挪三寸。 周祈擎乖乖凑过来,她却再挪三寸,直搞得要领证的两个人都耷拉着脸。 “姑娘,笑一笑啊!结婚证照片要喜庆!” 林清缦扯着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尾都快耷拉到下巴。 周祈擎也不遑多论,唇角始终紧抿着。 女同志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臭脸的两公婆。 她咔嚓拍了照,把表格推过来:“签字,按手印。” 林清缦捏着笔,手抖得厉害,笔尖戳在纸上,半天画不出一个横。 她一会儿说“笔没水了”,扒拉着找笔。 一会儿说“表格拿反了”,把纸翻来覆去折腾,甚至还假装眼花,“同志,这字儿太小了,我看不清,你念给我呗?” 周祈擎看她忙活,也不催。 就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 办证的女同志被她磨得没脾气,喝了口茶催:“姑娘,麻利点,后面还有人呢。” “天啦,我户口本在家里,我回去去取!” 林清缦话音未落,就把笔一扔,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扒开门口的帘子就冲,连鞋跑掉一只都没回头。 只留下村长在原地跳脚,“丫头,你跑啥,户口本和证明都在我这,快回来!” 村长简直无语了,这丫头先前着急办结婚证和狗蛋户口,都把材料交给他,咋年纪轻轻忘性这么大。 周祈擎一手抱着狗蛋,一手拿着村长给他开的身份证明,站在原地一头雾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村长连忙接过狗蛋,推着周祈擎去追人,“快去呀,把你媳妇追回来,这结婚证和户口办好了,你们能多分海钱呢!” 周祈擎看了看还没上户口本的虎头虎脑狗蛋,最后还是跟着追了出去。 而跑出去的林清缦,一口气冲到门口,背靠着墙吓得腿软。 差点把自己坑进火葬场! 领证?办户口?决不可能,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迎面走来四五个身穿军装的男子,也不知道来小渔村干嘛。 林清缦火眼金睛,一眼就认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居然就是以前跟在周祈擎身边的陈警卫员! 先前周祈擎在医院里好心出钱给原主交她娘欠下的费用时,原主见过他。 林清缦盯着越走越近朝民政局走来的陈警卫员,想起还在里头等着的周祈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立马转身想冲进去把周祈擎拉走,可怕什么来什么。 一转身就见周祈擎追了出来,还朝她大喊,“狗蛋娘,材料都在我这呢!” 眼见周祈擎三两步跑来,而陈警卫员听到声音也朝他们两人望来,林清缦满脸惊恐,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第10章 赶海时来不及跑 “小心点,别摔着!” 周祈擎稳稳扶住林清缦的胖蛮腰,拖着她站直。 林清缦一阵后怕,她这吨数要摔下去,她都怕灶台上的碗都能震得跳起来。 还好这周祈擎力气大能扶住她,否则她的腰就要断了。 看来这减肥计划得提上日程。 否则到时候抱着狗蛋跑路,没跑几里路自己就先累死了。 林清缦拍着胸脯往里走,坐在床上就开始抹眼泪。 她以前在海洋馆做美人鱼表演,学了不少表情管理。 什么角度哭,怎么哭,都大有学问。 即便她现在这具身体又黑又胖,但总归是女人,按标准的撩人哭法,肯定也是能惹得男人三分怜爱的。 果然,在她抹了几下眼泪后,抱着狗蛋的周祈擎注意到她,声音闷闷的,问她:“咋啦?好好的……” “你能不能别去参军,”林清缦仰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胖脸,满脸不舍,“你去参军至少得好几年才能带咱们娘俩随军,我不习惯一个人睡,没有你我会过不下去的,呜呜呜……” 周祈擎盯着孩子他娘的哭相,嘴角抽动,好半晌才干巴巴应了声,“那我不去就是!” 这一句保证的话,让林清缦如释负重。 她刚擦好眼泪,就听周祈擎再次开口,“不过我想去城里找点活干,这样能多挣点钱。” 林清缦刚松的一口气再次提了上来。 去城里的话,那他不是一不注意就会遇见他未婚妻和家人? 这家伙是每时每刻都在逼着她跑路呀! 两人又吹了灯重新躺回床上。 再次一里一外隔得老远。 林清缦一时半会睡不着,静谧闷热的空间便再次有了声音。 “早上狗蛋蹬着小短腿,屁股一撅,居然会翻身了!” “嗯。” “还有换尿布时,这小家伙居然滋了我一脸的尿,哈哈哈……” “嗯……” “还有还有……” 屋里,林清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狗蛋干的坏事,周祈擎也会很给面子般简单应上两句。 屋外,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声音,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乔锦书黑漆漆的眼眸落在门上,眼底依旧翻涌着恨意。 上一世周祈擎说和这个骗他的胖女人没有感情,甚至讨厌她。 可听屋里头两人聊天的声音,他哪有一丁点讨厌她的样子。 要知道上一世她和周祈擎订婚后,她和他拢共才说不过三句话,他对人都是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一个眼神过来都能把话聊死。 现在,居然能和这个女人聊这么久的天! 乔锦书一想到上一世周祈擎骗她说和那个骗子女人没感情,就恨不得这两狗男女去死! 上一世她信了周祈擎的鬼话,抱着他能恢复记忆的期待留在他身边,被林清缦这渔女各种陷害,名声尽毁,只能悲伤远走,最后克死异乡。 这一世,她重生回来绑定了跨时空直播打赏系统重,不会再给周祈擎和他的冒牌肥妻半点伤害她的机会,更不会傻傻离开。 她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让周祈擎这负心汉跪地悔疯! 乔锦书收敛笑意目光坚定,缓缓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屋里。 周祈擎听着身旁的女人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悄悄扭头去看。 只见孩子他娘不知啥时候已睡得像个胖娃娃,那四仰八叉的模样竟和摇篮里的狗蛋一模一样…… 翌日一大早。 周祈擎起床时,就见林清缦竟再一次先他起床,还做好了饭。 他闻着香味,坐到桌边,发现竟然是锅边糊。 这是当地的特色小吃,他从未吃过,更是连做都不会做,平日里看着隔壁赵铁哥家吃锅边糊他都馋得很。 没想到林清缦居然会做。 奶白的汤汁里米浆现烙薄如纸,配上虾米和花蛤,再配上芹菜,米香混着海味令人食欲大开。 周祈擎三两下就把一搪瓷小盆锅边糊吃完,鲜得他直眯眼,好吃得舌头都快掉了。 狗蛋也坐在林清缦膝盖上,吃了满满一大碗,吃完还打了大大一大饱嗝。 林清缦看一大一小吃得开心,心底莫名感到满足。 她看了原书,当然知道这周祈擎爱吃什么。 而恰好她在孤儿院里的妈妈就是海边人,经常在孤儿院做边糊给孩子们吃,所以她从小就学会做。 这锅边就当是给他被原主压身下糟蹋的精神补偿了。 吃完饭,见屋外天气阴转晴,周祈擎跟以前那般扛着锄头出门了。 他一走,林清缦便翻开日历又撕下了一张。 距离今年除夕夜周祈擎恢复记忆的半年时间,又少了一天。 她背着孩子出了门,临走前还戴上斗笠。 这些日子她用淘米水洗脸,眼见皮肤白了些,可不想再重新晒黑。 林清缦刚提着木桶出门,就见附近的几个婶子也提着木桶跟着她出门。 就连平日里对她阴阳怪气的赵欢妹也跟着大家伙,一起加入她的赶海大队。 林清缦也没在意,她来到之前捡鲍鱼海参的那片滩涂。 日头刚爬到东边的礁石尖,潮退得老远,滩涂上的水洼亮闪闪的,跟撒了一地碎银子似的。 林清缦拎着木桶,踩着硌脚的碎石子往滩头走,身后呼啦啦跟了半村的人。 “清缦,你可得教教婶子,哪块礁石下有鲍鱼啊?”嘎子娘追在后面喊,手里的小桶晃个不停。 林清缦回头笑了笑,示意她跟着自己,径直往滩涂最偏的那片凹湾走。 那地方平日里没人去,礁石陡,青苔滑,稍不留神就得摔个屁股墩。 村里人大多在主滩的礁石堆里扒拉。 一个个手指抠得通红,也就捡着些指甲盖大的小海螺,偶尔翻出个小鲍鱼,都要兴奋地喊半天。 林清缦则在一处礁石旁蹲下身,指尖拂过礁石背光面的青苔,摸到一处微微凸起的印痕,指尖用力一抠,一只肥嫩的鲍鱼就被掀了下来,壳上还沾着湿乎乎的藻泥。 她专挑浪涌冲刷得厉害的礁石缝钻,那些地方的鲍鱼吸得紧实,个头也大。 她又寻到一处浅洼,拨开底下的海草,两只肉乎乎的海参正蜷着身子躲着,伸手一捞,沉甸甸的。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林清缦的木桶已经半满了,鲍鱼摞着鲍鱼,海参躺在最底下,还压着几只青壳的螃蟹。 她提着木桶往回走,跟着她走的嘎子娘也捡了小半桶,笑得见牙不见眼。 其他村民们看着她桶里的海货,眼睛都看直了,“清缦,你这桶咋就这么满?俺们扒拉一上午,就捡了些小虾米。” 林清缦擦了擦手,从兜里又掏了块白饼塞给背后正“嗯嗯”流口水的狗蛋吃,这才笑着同他们解释,“鲍鱼爱躲在潮润的青苔下,得摸准了那点凸起的印子,这样才能找到它们。” 众人一个个都恍然大悟,直夸林清缦以前坐船都怕的一个人,现在去了一趟城里,怎么懂这么多了。 林清缦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 这些鲍鱼海参的生活习性还是她在海洋馆上班时培训学到的,没想到应用到赶海里也能用得到。 一旁也跟着赶了一上午海的赵欢妹,瞅了瞅自己桶里孤零零的一只螃蟹,再瞅了瞅林清缦桶里的海鲜大杂烩,嘴都气歪了。 “咱赶紧走吧,要涨潮了!” 林清缦看了咱身后的海平面,催着大家赶紧走。 大家伙呼啦啦往岸上走。 林清缦背着个孩子,手上桶里海货又重,走得格外慢,逐渐走在人群最后。 赵欢妹回头看了眼林清缦,故意放慢脚步。 趁林清缦不注意,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后,一溜烟跑了。 因体型太胖,林清缦整个人栽进泥泞的滩涂里,不仅糊了满脸的沙,头也磕到石头上晕了过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背后传来狗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忍着膝盖的疼痛起身,赶紧解下胸前的绳子查看狗蛋有没受伤。 谁知一抬眸,就见扑面而来的海水朝他们两姐弟滚滚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两人吞噬。 第11章 人工呼吸 滩涂田里。 一群大老爷们锄头抡得飞起,抡完都会站着歇一会唠唠嗑。 “小周,你家媳妇我感觉咋变化好大呀?早上我见她提个桶,都有点不认识了,好像还白了点。” “啥呀,白有什么用,狗蛋娘胖成那样,就算白也是个白面馒头,哈哈哈……” 讲话向来直来直去的阿伯刚说完,就只觉得背后两道阴森森的目光落在他后背,脖颈凉嗖嗖的,吓得他立马闭上眼,生生把口中的笑重新吞回肚子里。 赵铁哥叼着根狗尾巴草,扔了手中的锄头,冲刚刚那个阿伯大囔,“以前清缦也瘦得跟柳条一样,还不是为了生孩子才胖的,三叔,你说话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胖成啥样了!” 周祈擎在一旁听得一怔。 狗蛋他娘瘦起来会是啥样呢? 正想着。 远处嘎子娘一手牵着嘎子,一手提着木桶,着急忙慌地朝滩涂田跑来。 “狗蛋爹,不好了!你媳妇带着狗蛋在滩涂上出事了……” 周祈擎手中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拔腿就朝滩涂的方向奔去。 赵铁哥同样脸色大变,踢开脚边的锄头,也跟着跑向海边。 此刻潮水已经淹没了先前的滩涂,哪里还有林清缦和小崽崽的身影。 周祈擎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一头栽进了海里。 紧随其后的赵铁哥也来不及思考,也跟着扎进水里。 海面上。 林清缦推着怀里的木桶艰难地往岸上游,桶里的狗蛋坐着哼哼唧唧,小胖手扒拉着木桶边沿,像是饿了。 刚刚她从滩涂上醒来,看到滚滚而来的海水,就知道逃不掉了。 没有多想,她立马倒掉木桶里的海货,将狗蛋放进木桶里,奋力举着木桶才躲过涨潮时的第一个大浪。 浪头一个接一个砸过来,灌得她嗓子眼里都是海水的咸涩味。 她死死攥着木桶的提手,把木桶往怀里拢了又拢。 狗蛋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还不知道他们姐弟俩正陷在生死关头。 她拖着一个装着孩子的木桶,力气早被海浪撕扯得差不多。 裤子里灌满了海水,沉得像坠了铅,手臂划水划得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 “撑住……清缦,撑住……”她咬着牙,嘴里全是咸腥味,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木桶顶出水面,自己呛着水,在浪里沉沉浮浮。 就在她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了海浪的哗啦作响声。 “清缦!” 林清缦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周祈擎! 她想应声,一张嘴,又是满口海水。 周祈擎奋力划动着双臂,看着海里那个沉浮的身影,看着她死死拖着的木桶,眼睛瞬间红了。 短短一段距离,他觉得游了好久。 终于在触及她胖乎乎的身体时,周祈擎鼻头一酸,竟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她。 林清缦紧绷的弦终于松开,浑身力气散尽,靠在他怀里,哑着嗓子哭出了声,“狗蛋……他没事……” 刚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周祈擎脸色大变,拉着她飞快往岸上游。 眼前海水飘浮,耳边是孩子的啼哭声。 霎时间眼前浮现出和此时差不多一样的场景。 只不过是浑浊的洪水,孩子他娘死死抱住他脖子,差点将他勒断气! 这窒息的感觉…… 周祈擎头疼欲裂,但还是强撑着将媳妇儿子拉上了岸。 沙滩上此刻围满了人。 小渔村卫生所的白医生早就被村民们拉着候在沙滩边,等待着随时救人。 “快,白医生快救救她!” 周祈擎喘着气,抱着林清缦平放在沙滩上时,手都在抖。 白医生检查了下林清缦的瞳孔,又在她胸前按压了几下没反应,看向一旁的周祈擎,着急喊道,“快啊,你给她做人工呼吸,不然你媳妇就没救了!” 周祈擎脑袋嗡嗡的,“啥叫人工呼吸,我不会啊!” “就嘴对嘴吹气呀,我来教你……” 白医生说着,就拉过自家媳妇摁地上,嘴对着嘴开始示范。 周祈擎瞳仁颤了颤,嘴都开始哆嗦。 这不是亲嘴嘛! 要知道他先前生怕媳妇带着儿子跳海,决定满足她时,都没想过去亲她嘴。 这吃口水的事,他实在做不来! 周遭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劝着,催促他赶紧救人。 赵铁哥刚湿漉漉从海底上来,看周祈擎还傻站,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救不救啊,不救我来了!” 他说着就要蹲下来给林清缦做人工呼吸。 眼见赵铁哥捏着自家婆娘鼻子就要亲上去,周祈擎登时活了,一把就拎起赵铁哥的后脖领扔到一旁,蹲身快速帮媳妇做起人工呼吸来。 嘴唇相贴的一瞬,周遭的声音像是突然静了。 海浪声,风声,乡亲们的喊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海腥味,能感受到她冰凉的皮肤,还有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鼻息。 特别是孩子他娘的唇瓣轻微动了动,刹那间他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很难想象,就轻轻碰下嘴,他居然有这么大反应。 就像是第一次般生涩悸动。 而他居然和她,连孩子都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时候,林清缦猛地咳嗽起来,一口咸涩的海水从嘴角溢出。 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被胖嘟嘟圆脸挤得快看不见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星星,蒙着一层水雾,怔怔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祈擎像是被烫到似的,别开了目光。 见人醒来,刚刚那群跟着她一起赶海的婶子们又开始七嘴八舌问起她怎么会掉队。 聚集的人群后头,赵欢妹刚刚还在目眦欲裂,看着周祈擎这棵好白菜被林清缦这头猪拱了上火。 下一秒听着一众乡亲的疑惑声,心虚地赶忙转身,不动声色逃出人群。 刚挤出人群,她就撞见一个陌生的外乡女同志,长得眉清目秀,却臭着张脸。 那目光如淬了毒般穿过人群,死死盯着人群中央的周祈擎和林清缦! 第12章 钓到大珍珠 人群逐渐散去。 嘎子娘想帮忙抱狗蛋回家,狗蛋却一直扭着屁股嚎啕大哭,不让嘎子娘抱。 没法子,周祈擎只能用布裹着狗蛋挂胸前,后背再背着自家胖婆娘。 当真是坐手一个桶,右手一个筐,前面一个娃,后面一个胖媳妇,满载而归。 一路上,狗蛋在男人鼓鼓囊囊的胸前晃啊晃,胖嘟嘟的脸上两颗葡萄大小的眼盯着头顶两个大人头挨着头,不知看到了什么竟咯咯直笑。 周祈擎盯着好大儿这傻样,一扭头就见林清缦趴在他肩头,正鼓着腮帮子撅着嘴逗狗蛋玩。 恰在此时,林清缦也跟着狗蛋的视线歪头看向周祈擎。 再次四目相对,两人鼻尖触着鼻尖,彼此呼吸纠缠。 抵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刹那间,林清缦脸颊可耻地红了。 想起穿书过来第一次见这男人,就见识了他的好身材。 此时,她只想说老一辈的实践果然出真理。 刚想说些什么,她鼻头一痒,一个大大的喷嚏就喷他脸上。 “对不起,我……” 林清缦想道歉,还没说完,一个大喷嚏又结结实实喷他脸上。 周祈擎抽回托在媳妇大腚上的手,僵硬地转过头,抹了把脸上的口水,脚下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同样,林清缦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原主这身体当真是不能要了。 换做她以前在海洋馆里,别说什么浪里小白条,她可是所有海洋馆里能完成动态表演憋气长达五分钟的“美人鱼”第一人。 如今这身体没游几下就像是快断气般。 可惜了那一整桶的海货,忙活了一早上白干了! 两大一小刚一到家,周祈擎就开始洗锅烧水。 “你赶紧带孩子一起洗个澡!” 林清缦喝了点水,感觉身体缓过劲来,将狗蛋放到摇篮里,就过来帮忙。 她现在愈发觉得愧对写男人了,他救了她,却还得用原主的身体欺骗他。 这男人尽职尽责,做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难怪他恢复记忆后会受不了欺骗,那般对付原主。 “我来烧水吧……” “我来……” 两人抢着一根木材,正拉拉扯扯。 林清缦登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周祈擎的裤裆,惊恐地大叫出声,“孩子他爹你……你那……” 周祈擎顺着媳妇手指的方向,缓缓低头,在看到身下鼓起的一大包时,丝丝缕缕的痛意这才从腿间蔓延至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动作,眼前咋咋呼呼的孩子他娘就一把脱下了他的裤子。 “你干嘛!” 周祈擎大喊一声,却在看到自己身下咬着的大贝壳时,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他自觉平日里村民们那些咋咋呼呼的事都不是大事,总觉得自个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如今这场景,饶是他心理素质强大,也无法应对。 他实在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大贝壳! 也不知道这大贝壳是啥时候咬上他的。 刚刚救人心切,他没感觉到疼痛,其他村民们竟也没发觉他的异样。 现下,身下的孩子他娘看着比他还着急。 “天啦,该咋办?” 林清缦伸手去掰大贝壳的嘴,想把周祈擎的宝贝从大贝壳嘴里解救出来。 周祈擎一手扶着灶台,一手紧握成拳,被媳妇这么一脱一捣鼓,大贝壳失去支撑,整个重量都在他身上,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你忍着点,我去找凿子!” 林清缦脑瓜子一个激灵,想起家里有挖海蛎的凿子,便立马冲到木柜前翻箱倒柜找凿子。 当林清缦手举着尖厉的凿子,冲过来朝他逼近时,周祈擎瞪大了眼珠子,眼睁睁看着她手里拿着危险工具,一副准备随时让自己守活寡的模样。 “别动!” 周祈擎大喝一声连忙制止她。 生怕那凿子下一秒误伤他,连忙拎起咬着他的大贝壳,一拳头砸下去,直接把大贝壳厚厚的贝壳砸碎。 “咔……”一声,贝壳四分五裂,露出里头鲜白蠕动的嫩肉。 林清缦拿凿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这才看清这害人不浅的贝壳真面容。 她仔细瞟了眼周祈擎钓贝壳的“鱼饵”,尴尬收回凿子,故作长吁一口气,“还好没事,刚刚你那样砸多危险,一不小心还会把自己砸坏了……”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那坨被砸烂的贝肉上,哄人的话这才戛然而止。 周祈擎忍着痛赶忙提起裤子。 生怕等下孩子他娘要给他上药。 谁知她“啊”一嗓子,惊得他裤子差点又掉了,以为这婆娘又像前阵子那般兽性大发。 可哪曾想,林清缦却一把推开他,捧起灶台上的贝壳,在壳肉里挖挖挖,竟挖出一个亮晶晶的闪东西! “珍珠!居然是珍珠!” “狗蛋爹,这可是马氏珠母贝,你咋这么厉害呢,人家用蚯蚓钓鱼,你居然能钓到大贝壳,而且里面居然有珍珠!” 周祈擎第一次见珍珠,原本还瞪大了眼珠子欣赏珍珠,可在听到媳妇说的话后,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这意思是他的……像蚯蚓? “狗蛋爹,以后你下海,再多钓几次这种贝壳回来,咱们家以后就发达了,哈哈!” 林清缦将珍珠小心翼翼用手帕包好,扭头见周祈擎丧着一张脸,就故意打趣他。 见他脸愈发阴沉,她笑得直不起腰来。 林清缦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当真。 在刚刚那种情况珠母贝会咬到人是极其罕见的事,比中彩票的几率还小,他还居然真以为她会让他去钓贝壳。 “好了,我去隔壁铁哥家借点茶油给你抹抹……” 林清缦说着便揣好珍珠放裤兜里,扭头去隔壁借茶油去了。 隔壁屋里。 一家人正在吃午饭。 桌上正摆着一只赵铁欢先前赶海捡的大螃蟹。 赵铁哥见林清缦过来,莫名就摔了筷子进屋去。 赵欢妹则扯了一条蟹腿,吸着蟹肉,一副回味无穷的好吃模样,“这螃蟹可真好吃,我们一群人去赶海,就属清缦姐你最惨了,一个海货没捡到,人都差点没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听得林清缦一阵心疼。 那么一大桶海货,就这么没了。 之前在滩涂上她察觉到有人推她,而赵欢妹绝对有最大嫌疑。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赵欢妹推的,但也绝不会放过她,让她好过。 林清缦掏出兜里的手帕,将那粒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凑在赵欢妹眼前晃了又晃。 第13章 中看不中用 “珍珠?你哪来的大珍珠?” 赵欢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身,嘴里还叼着蟹腿,眼珠子滴溜溜黏在闪闪发光的大珍珠上,眼睛都看直了。 林清缦见她那副恨不得上手来抢的模样,赶忙把珍珠重新包好放进兜里。 “虽然我丢了那些鲍鱼海参啥的,但谁叫我家男人是锦鲤呢,刚刚救我居然在深滩那里兜了个珠母贝回来,这一个可比先前那一桶海货值钱多了!” 果然,林清缦话音刚落,赵欢妹刚刚脸上得意的神色荡然全无。 她挠着头都快气疯了。 谁曾想她一推,这女人不仅没事,还丢了芝麻捡了西瓜。 林清缦全然不顾她难看的神色,转头就去向铁哥娘借茶油。 铁哥娘骂骂咧咧,但还是肉疼地倒了一勺子茶油给她。 林清缦拿着茶油回家,刚进屋就见他在拿水冲洗红肿的患处,赶忙转过身去。 刚刚一时着急,她没觉得难堪。 现在莫名又觉得羞耻。 “抹点茶油,这东西消肿快!” 她把茶油往桌上一放,别过头逃也似的飞奔去抱狗蛋。 收拾好后,她早就累坏了,抱着还蹬腿翻身的狗蛋就沉沉入睡。 周祈擎做好饭菜,扭头就见林清缦闭着眼睡得香甜。 他歪头看着她头顶一个青紫的大包,指尖沾了点茶油轻轻涂抹在她额头鼓包处。 床上的女人眉头轻轻一皱,像是被疼到了,又像是做噩梦,嘴唇嘟囔着啥“跑路”,“别抓我”之类的话。 嘟囔完还撅着嘴巴委屈不已。 周祈擎脑瓜子不由自主想起先前做人工呼吸时的场景。 软软的,甜甜的。 就跟软糯可口的锅边糊一般。 当他意识到自己想了啥,手指像触电般从她额头上弹开。 一扭头,就见他的好大儿正小短腿一蹬翻过身来,趴在床上龇着牙朝他傻乐。 “狗蛋乖,别吵你娘睡觉,我们吃糊糊去。” “算了,我们狗蛋大难不死,爹奖励你喝麦乳精,爹拿钱去给你买……” 屋里就这么点大,周祈擎平日里不用看也知道林清缦藏钱的地方。 他想着家里米面油都快完了,正好去供销社一起买。 他去床底下拿出饼干盒,抠开铁盒一看,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眸光回转,看向床上。 床上的女人刚经历生死,精神紧张下再次做了噩梦。 梦里,林清缦也是躺在床上,周祈擎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里满是杀意。 林清缦摆手疯狂辩解她不是那个骗他的林清缦,她不过是个背锅的。 可周祈擎却像是听不到般,那双铁腕就这么掐在她脖颈上,越收越紧,口中还重复嘶吼着一句话,“还我锦书!还我女主!” 而他身后的摇篮里,狗蛋正扶着摇篮站起来嚎啕大哭,最后小短腿一翻,整个身子从摇篮里翻出,重重砸在地面上。 “不要!” 林清缦大喊一声,窒息感瞬间消失,从梦中清醒在床上弹跳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狗蛋!” 恐惧太为真切,林清缦顾不得思考立马冲去摇篮查看狗蛋。 只见此时的狗蛋正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肚子上还压着床小被子,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林清缦见孩子没事,登时长吁一口气。 直到目光一转,扫过脊背挺得比烟杆还直的男人后背,落在桌上那空荡荡快要结蜘蛛网的饼干盒子上,整个虎躯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钱呢?” 林清缦哆哆嗦嗦,张了半天嘴,始终说不出她把钱都拿去买减肥中药和美白膏这种蠢事。 好半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像是被压弯了脊梁骨,耷拉着肩膀站起身抱起摇篮里的狗蛋朝外走去。 走时还不忘和她报备去向,“我去借点钱回来买米……” 林清缦整个人怔在原地。 等人走远,她才回过神来去打开米缸盖子查看。 里面的米也吃完了。 没米就代表着狗蛋要饿肚子。 一想到周祈擎没日没夜干活,把钱都交给原主,原主却把钱花完害这个家揭不开锅,她就想痛扁原主一顿。 林清缦掐了掐身上的肥肉出气。 结果疼的还是她。 算了,还是换钱要紧。 林清缦趁周祈擎不在家,好说歹说拿出一块钱才又请动赵铁哥,开出平日里拉猪的拖拉机,拉着她拿珍珠去城里换钱。 此时市面上已经放开,可以自己买卖,卖珍珠这种贵重物品也不用暗戳戳交易。 当珠宝店老板开出一颗珍珠十五块钱时,一旁的赵铁哥都震惊了,“这么小小一个就150块?抵我赶海一整年的收入了!” 珠宝店老板用尺子量着珍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种野生珍珠稀缺,要是再大一点,还能卖到几百块……” 赵铁哥听完眼珠子都馋红了,眼睛死死盯着林清缦手中的一叠大团圆,手不听使唤地就想上来抢。 林清缦赶忙把钱用手帕包好塞进胸衣里,这才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手。 拿着这些钱,她去供销社买了两罐麦乳精,又买了一大袋米,路过服装区又给周祈擎买了一双军绿色帆布鞋,最后再去集市里买了两斤猪肉,这才喜滋滋地往回赶。 傍晚时分。 周祈擎借了十块钱去镇上合作社买了点米和一罐麦乳精回到家,大老远就闻到家里有阵阵肉香传出。 一进屋,就见桌上摆着一小碗色泽金黄的鸡蛋蒸猪肉,还有一大盆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 “孩子爹,回来啦,快带狗蛋洗洗手吃饭!” 周祈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清缦从灶台上端了盆热气腾腾的肉汤笑意盈盈地朝他走来。 他还来不及问她怎么搞这么丰盛,就见赵铁哥拿着烧火棍,从灶台后探出脑瓜子,“周哥,你真是好福气呢,清缦特地给你炖了猪鞭炖枸杞,说给你补补,没想到周哥看着人高马大,居然中看……” 赵铁哥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话里话外嘲讽他不行! 原本周祈擎就不满这家伙出现在自个家里,现在听到这番话更是听得火冒三丈,眼神阴鸷地落在赵铁哥身上,渗人的很! 林清缦看着周祈擎这副阴森的模样,吓得手中的搪瓷盆都差点端不稳。 他此时凶狠的模样,竟像极了恢复记忆后把原主送进监狱的周祈擎! 要致她于死地! 第14章 那夜后,他人夫感满满 林清缦也听出来赵铁哥阴阳怪气的话,赶忙抬脚揣了赵铁哥一脚,“你胡说八道啥,我家狗蛋爹可行了,要不我们能有狗蛋?你要吃吃,不吃滚蛋!” “狗蛋爹,你别误会,刚刚我去城里卖珍珠,要不是需要他帮忙开拖拉机送我去,我才不会喊他来家里吃饭。” 其实刚刚买猪鞭,主要是猪鞭便宜,再加上她想着老一辈说吃啥补啥,她想着周祈擎受伤,所以才想给他补补。 她压根没有往另一方面想,没想到这两人却都误会了。 周祈擎原本紧绷的下颌角,在听到林清缦的解释后,不由放缓了神色,抱着狗蛋昂首挺胸坐到饭桌前准备开饭。 赵铁哥则在听了林清缦夸赞周祈擎的一番话后,脸色煞白。 他丟了手中的烧火棍,连肉也不吃了,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还把门甩得震天响,吓得坐在周祈擎腿上的狗蛋身子一抖,嘴里的奶嘴都掉到地上。 “真是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不管他,咱吃饭!” 林清缦无语至极,不明白这男人吃啥醋,就原主这样子也能有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也是十分了不起。 她将猪鞭汤往周祈擎跟前一放,接过孩子,却不经意间发现他耳根子不知啥时候竟红得要滴血。 今晚有鸡蛋蒸肉配稀饭,狗蛋吃得格外多,也格外快。 周祈擎碗里的牛鞭还没吃完,狗蛋就率先吃完了两大碗稀饭,吃完还在林清缦腿上一蹦一蹦的,嘴上打了个饱嗝,却用胖乎乎的短小手指着锅,意思还要吃。 两人看着小狗蛋这副吃货模样,不约而同都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狗蛋,你吃撑了等下,要留些给娘吃。” 周祈擎伸手就去接孩子,却被林清缦摆手拒绝,“没事,我刚刚吃了半块光饼了,我想减肥以后。” 林清缦接着就说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我想出海一段时间,找找还有没马氏珠母贝,如果有,我们就发财了,一颗珍珠就能卖一百五,那我们……” 不等她说完,周祈擎就放下了筷子,那两米八的气场,吓得她生生将喉头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贝壳里有珍珠那是意外,如果真有那么多珍珠,早被人捡光了,还轮得到我们?” 周祈擎平静说完便抱着孩子放摇篮里玩拨浪鼓去了。 到了晚上。 林清缦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其实这些日子她半夜都会起来,都去海里潜水游泳,想靠游泳来减肥。 在岸边,经常发现海上东南海域上方经常有海鸥盘旋。 她猜测那底下肯定有丰富的贝类,所以才会引来海鸥。 所以这一次,她尝到甜头,肯定不会放手,冒险也要去试一试找一找,那底下到底有没珠母贝类。 想着这些,林清缦就打定主意,明天拿点干粮就出发。 不一定这一次出海,就能赚一笔钱,够她逃到港城,离这周祈擎远远的,摆脱惨死的命运! 而另一边,周祈擎则同样彻夜难眠。 脑海中全是林清缦刚刚说他很行的话。 身下肿痛的伤口隐隐发痛,周祈擎带着薄茧的手覆在自个柔软的唇瓣上。 他以前也会亲孩子他娘吗?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个“行”法,才让她有了狗蛋,让她惦记着每天想和他那个的? 不过。 最近这些日子,孩子他娘怎么又不想了? 难不成是有人满足她了? 周祈擎脑袋越想越乱,越乱越想。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摇篮里的狗蛋也不知是饿了还是尿了,“嗷”一嗓子哭声嘹亮。 两人不约而同从床上坐起。 对视一眼,两人从彼此眼底下都看到好大一坨黑眼圈,尴尬的立马别过头去。 “这天太热了……搞得我一晚上都睡不着。” “对,我也是热的,哎,啥时候也能有钱买个三叶扇就好了。” 两人自顾自找着借口,各自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匆匆下床。 今日,屋外艳阳高照。 门口响起同村叔伯的吆喝声,喊周祈擎下田去。 现在是七月初。 家家户户得早早去把田里的地瓜收回来,做成地瓜片,再或者弄成薯粉,挑到镇上集市上卖钱补贴家用。 做完这些,还要再立马播种花生。 所以七月是沿海小渔村里最农忙的时候。 周祈擎应了声“马上来”,便熟练地抡起锄头扛在肩上,手里还拿着扁担竹筐正准备往外走,却被身后的林清缦喊住。 “孩子爹,你把这带上,饿了就吃点。” “还有,这是我刚刚去外头摘的鱼腥草烧的水,你干活渴了喝这个,能消炎。” 一个保温桶和铁皮水壶放到周祈擎拎的竹筐里。 周祈擎视线从竹筐里两样东西移开,歪着头看向林清缦,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他不明白自家婆娘突然怎么了? 要知道以前都是他还要从田里赶回来给她做饭烧水的。 她哪会准备吃的喝的给他带去田里? 周祈擎握锄头木柄的手紧了紧,心脏处感觉像是被羽毛尖尖挠了下般又痒又轻,心跳都跟着乱了一拍。 “嗯,晚上我们烤地瓜吃。” 他轻轻应了声,脚步匆匆出了门。 丝毫没注意到屋里林清缦追随他远去的目光。 待人走远。 林清缦拿出纸笔,想着原主只会拼音,便写下几行拼音告知周祈擎,告知他自个想出海一段时间寻找珠母贝,让他好好照顾狗蛋。 写到最后,她还给他画了个大饼。 说要是她能找到珠母贝群,以后家里就装上电,买两台风扇,狗蛋一台,他们一台。 想想这日子就十分惬意。 林清缦写完将纸条压在煤油灯底下,把狗蛋交托给赵铁哥照顾,自己则带了几十块光饼便悄悄出了门。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姑娘,就噔噔噔踩着一双皮鞋悄悄推门进去,拿起桌上刚刚林清缦写的那张纸条…… 滩涂田旁的大树下。 几个叔伯们咕咚咕咚喝着水。 见周祈擎很是稀奇地捧着个保温桶打开,全都探着脑瓜子往桶里看,都疑惑里面有啥好吃的? “哎哟我勒个娘哩,这不会是你家婆娘给你做的吧?” 第15章 女主登场 周祈擎捧着保温桶里放久已经变糊的锅边糊别过身护住,像是生怕被人抢走般,拿起里头的汤勺,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旁边的嘎子爹在那里啧啧称奇,几人说起周祈擎刚来小渔村时的场景。 “小周啊,当时你刚来咱村里,连锄头都不会抡,水也不会挑,你家媳妇那脸黑得跟煤炭一样,还罚你不准吃饭,那凶悍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 “对呀,以前你赶海一个花蛤都挖不到,现在你下地赶海啥都干得比我们好,媳妇也变贤惠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几人七嘴八舌,说起周祈擎以前不会干活的丑事。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一声不吭吃着锅边糊的男人,就是城里那个半年前从海边防调回来出任务失踪的“铁面团长”周祈擎! 周祈擎吃完锅边糊,浑身充满了干劲,抡起锄头赶紧翻土挖地瓜,只想快点回家烤地瓜。 刚刚他挖了个超级红的地瓜,晚上放灶炉里烤肯定软糯甜香。 还没到晌午,周祈擎就把自己家田里的地瓜挖完,扁担一挑便往家赶。 他想起出门前林清缦将保温桶和水壶塞给他时的模样。 想起出门前,她在身后一直注视他。 她以为他不知道。 但不知为何,他天生对别人的注视、客观环境的变化都反应灵敏,身手更是比其他人敏捷。 所以,他总觉得林清缦今天怪怪的,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正当他挑着两筐地瓜健步如飞路过涨潮的海滩时,海水里发出阵阵求救的呼喊声。 周祈擎顿下步子,朝海里看去。 只见海里有一个身影在拼命扑腾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溺亡。 没有多想,周祈擎扁担一撂,脱下脚底林清缦买的新鞋子,放到海水冲不到的礁石上后,这才冲向海里救人。 一蹬二绕三索喉。 三两下,他就把海里的姑娘从后背拖住往岸上游。 仿佛救人这种事,他做了无数遍般。 此时滩涂田里干活的村民们大老远见这场景,也全都围了上来。 将姑娘拖上岸后,沙滩上的姑娘眼睛闭得死紧一动不动。 上次大家伙刚见识过白医生教的人工呼吸,此时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再次催促起周祈擎来,“小周,你赶紧去给这姑娘做人工呼吸啊,上次你救你媳妇不是做得挺好的。” 周祈擎赶忙摆手后退一步,脑中全是林清缦抱他好大儿跳海的场景,“你也知道那是救我媳妇!” 见他这副模样,人群中三十岁还没讨到媳妇的瘦猴立马拍着胸口站出来,“你们也太没爱心了,我来救!” 瘦猴说着便要俯身去亲地上长得水灵的白嫩小姑娘。 这小姑娘穿着碎花连衣裙,头上还别着发夹,一看就是城里姑娘。 说不定他救了人家小姑娘,她就立马会以身相许,接他去城里享福了。 就在他还做着美梦嘴唇就要贴上姑娘的红唇时,地上的乔锦书吐出一口水,杏眸一掀,幽幽转醒过来。 乔锦书看了眼眼前长得尖嘴猴腮的黑黢黢男人,差点吐出来。 原本她想试探下周祈擎面对其他人会不会也做人工呼吸,没想到他却这么双标! 要不是她醒得及时,估计就被这土包子亲了! 乔锦书故作虚弱,一副刚被海水蹂躏过的模样摇摇晃晃起身。 实则她水性极好,上一世不会水性的林清缦跳入水中,陷害是她推的。 她立马跳下水,救林清缦出来,却被还没恢复记忆的周祈擎冷脸以对。 这一世,曾经林清缦付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要加倍地讨回来! 乔锦书掀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周祈擎,红着眼满脸感激,“这位同志,谢谢你救我,我是来找人的,我找林清缦,她是我我亲妹妹,你们能带我去找她吗?” 周遭村民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开始仔细打量起地上的姑娘,眼里满是惊愕,“你是清缦那个从小走丢的姐姐清灵?” 村里人都知道林清缦那个寡妇娘死了男人后,带着两个女儿日子过得艰难。 第二年,寡妇带着两女儿出门后,就只带着小女儿林清缦回来,说是六岁的大女儿走丢了。 大家伙心照不宣是寡妇把大女儿卖了,都没人再说什么。 毕竟当时闹饥荒,卖女儿都是很正常的事。 没想到这闺女却找了回来。 凑在人群中围观的嘎子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周祈擎,“小周,这是你大姨子,你赶紧回家去喊你媳妇过来!” 周围人一阵起哄,个个都在调侃他救了大姨子。 乔锦书斜眼瞪了下周祈擎,心里吐槽屁的大姨子,她可是他未婚妻。 哼,狗男人! 上一世她就调查清楚了。 这林清缦就是个六亲不认自私自利的主儿。 唯有对从小主动代替她被卖掉的姐姐,她还有点愧疚感。 这一世,看她以后怎么用大姨子的身份磋磨这对狗男女! 林清缦见周祈擎要走,纤纤玉手立马拉住周祈擎的衣角,“你就是妹夫吧,能带我回家吗?我好久没回家了。” 说着,她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任谁看了,不迷糊不心疼她的遭遇。 周祈擎却视若无睹,拿回了放在礁石上的鞋子,拍了拍脚底的沙重新穿上。 挑着地瓜一路脚步匆匆往家赶,乔锦书却跟在身后,想起林清缦先前留在桌上的纸条,唇角悄悄弯起弧度。 早在她设计落水让周祈擎救她前,就在林清缦留的那张纸条上多添了一行拼音。 现在她已经等不及欣赏周祈擎看到纸条时的反应了。 “清缦,你姐回来了……” 周祈擎放下肩头的扁担,迫不及待就推门进去。 屋里静悄悄。 只有老鼠跑过的呼啸声穿堂而过。 “清缦……” 周祈擎再次呼唤,声音却在看到桌上的纸条时戛然而止。 他拿起桌上的纸条,在看到上面的第一行拼音时,整个身子僵直。 乔锦书故作关心凑近,“哎呀,这是妹妹留下的纸条吗?她说了啥?” 恰时,隔壁屋的赵铁哥听到动静也跟着探出脑瓜,抱着狗蛋走了进来,“周哥,清缦让我照顾一下狗蛋,她人呢?” “咦?这是啥?不会是清缦留下的纸条,说要离家出走吧?” 赵铁哥登时脸色大变,也跟着乔锦书凑过来看纸条上的内容。 周祈擎却在两人目光触及到纸条前,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了团。 第16章 惊艳整个小渔村 “没啥事,清缦她说出海去找珠母贝,她先前同我商量过的。” 周祈擎将揉成一团的纸塞进口袋里,面不改色伸手就抱回赵铁哥手中的孩子。 他抱着孩子就去给乔锦书倒水。 一副全然没被刚刚那纸条影响情绪的模样。 乔锦书愤恨地咬了咬唇,不明白这男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可是在林清缦写的纸条前面加上一句尖酸刻薄的骂人话,骂周祈擎是个没用的穷鬼。 换个正常人都会发飙生气。 果然,周祈擎就是个神人,神经病那种神! 乔锦书又瞥了眼身旁沉着脸的赵铁哥。 这个日后被商业大亨找回的有钱公子哥儿是神人。 否则这两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咋会都看上那个奇丑无比满嘴跑火车的林清缦? 之后的日子,乔锦书便以林清缦亲姐的身份留了下来,和周祈祷同住一屋檐下。 时不时的,乔锦书就会趁同周祈擎吃饭时,不动声色提起林清缦小时候的事。 看似提起,实则都在暗示小时候的林清缦自私自利,害她小时候被卖到别人家当苦力。 周祈擎则每每这时候都是默默扒饭,也不应声也不抬眸看她,气得乔锦书够呛。 时间缓缓流逝。 门口的地瓜片和薯粉都全部晒干,换了几张崭新的大团圆回来。 傍晚时分,周祈擎都被狗蛋闹得不行,没办法都要时不时抱着狗蛋去海边码头坐着。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 狗蛋的奶嘴都不知不觉咬破了两个,从最开始的时不时就往他怀里蹭,到现在已经完全截断,天天捧着光饼,也跟着他一起坐在码头边望着大海的另一头,等待着某人的归来。 今天是林清缦纸条上写的最多一个月就回的最后一天。 直到傍晚,周祈擎都没见到林清缦回来。 “周大哥,回家吃饭吧,我煮了你最爱吃的锅边糊。” 乔锦书照例如往常那般踩点出现,在身后唤他回家,那甜甜的嗓音勾得附近吹风的几个年轻小伙纷纷吹起了口哨,眼神戏谑。 几个在码头上挖海蛎的婶子,更是看着周祈擎和他怀里的狗蛋,眼里满是同情,手上挖海蛎的凿子挖得飞起,嘴上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这狗蛋真可怜,他娘都跑了,留他们父子。” “啥啊,虽说狗蛋娘跑了,但你没见狗蛋大姨吗?我看呀,人家大姨子和妹夫站在一起更登对呢,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清缦那么胖,恐怕她男人早就受不了她了,人家她姐这么娇小,配他刚好,哈哈哈……” 一群婶子笑成一团。 乔锦书站得离几人近,闻言红了脸,瞥了周祈擎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故作娇羞般连连摆手,“婶子们你们别误会,也别那么说清缦,女人胖一点也有好处的,胖不仅好生养,台风来了,还不会吹跑……” 婶子们一听她这话,脑中满是台风吹过,林清缦依旧岿然不动的场景,笑得更欢了。 这些话同样一字不漏传到周祈擎耳中,他脸色黑了又黑。 一手抱着狗蛋,一手搬起竹凳子起身,转身正打算回家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而又熟悉的呼喊声。 “狗蛋他爹……” 周祈擎身子一僵,缓缓转身。 远处的海面上晃晃悠悠飘着一艘小船。 船上的女人坐在小船上,朝岸上的他奋力挥舞着双手。 女人身型纤瘦,看起来丝毫不像林清缦。 声音却是林清缦的! 周祈擎从身后掏了掏,莫名觉得现在腰间应该有个望远镜可以供他看清楚。 可只从腰间掏出一块白饼,一块平常给狗蛋磨牙止口水的饼,哪有啥望远镜? 周祈擎迅速将手中的白饼塞给狗蛋吃,睁圆了眼想看清逐渐靠近小船上的女人是不是他家清缦。 “周祈擎!” “狗蛋!” 再两声清晰的呼唤声传来。 周祈擎抱着狗蛋整个身子僵成了望妻石。 而下一秒,狗蛋手中捧着最爱的白饼“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张大嘴扯着嗓子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好像受尽了委屈的小可怜。 他只穿着一件红肚兜,蹬着白胖的短腿,举着藕节似的白胖胳膊,似要逃脱周祈擎的怀抱,冲向海上逐渐靠近的亲娘。 周遭干活的婶子和叔伯们个个都围了过来,吃惊地望着驶来的小船,想看清船上的女人是谁。 赵铁哥也不知从哪听到消息,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赶到海边。 “谁?那是清缦回来了吗?” 他跑得太急,鞋子都跑掉一只,冲过来一时着急,还把同样站码头边伸长脖子观看的乔锦书撞到,来了个原地转圈,晕头转向了好久才站稳了身体。 待她站定身子,那艘小船已经飘飘荡荡来到码头。 乔锦书随意扫了眼小船上的女人,有些不耐烦地上去拉周祈擎,“妹夫,船上的不是妹妹,咱们赶紧回家吃饭吧。” 她趁林清缦不在家,就是想拿下周祈擎,想让他对自己动心。 等周祈擎对她情根深种时,她再告知其实她已经和他小叔在一起,这样周祈擎肯定会痛不欲生,还给林清缦头顶戴了顶绿帽。 简直一箭双雕!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报复的爽感中时,身旁的人发出阵阵惊叹声,连带着倒吸气的不可置信的声音。 “真是太美了,这是从天涯海角那旮旯来的仙女吗?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这是妈祖的毕设吧,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闪闪发光连毛孔都会勾人的姑娘!” 一个个婶子叔伯们全都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这仙女装进眼珠子里,嘴里只剩下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叹声。 “娘,我的梦中情姑出现了!” “娘,快帮我去找人家小姑娘问问,她是外乡哪里的,我要去提亲,动作快点,不然这么俊的姑娘就被人抢走了!” “娘,你腿脚快一点,赶紧帮我上去要地址,我要给她写情书!” 码头上一众原本勾肩搭背的年轻人立马一哄而散,拉着自己老娘开始嚷嚷着要媳妇。 海平面上晚霞漫天,烧得如火如荼。 靠岸小船底下的海水里倩影浮动。 林清缦挎着离开时的那个旧帆布包,从船上轻快跳下来,一步一步朝着周祈擎走去。 第17章 这仙女怎么可能是狗蛋娘 周祈擎怔怔地盯着缓缓向他走近的姑娘,只觉得码头上的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连带着怀里嚎啕大哭的狗蛋仿佛在这一刻也自动消了声。 只见眼前的姑娘穿着他家清缦走那天穿的粉碎花衬衣,松松垮垮耷拉在身上,露出大了一码领口下精致的锁骨。 她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被风黏在颊边,镀着一层暖融融的霞光。 背着光,她那双看向他的眼眸亮得像盛了碎钻的海水。 淡粉色的唇瓣,不施粉黛,天边那抹最艳的云霞在它的映衬下也瞬间失去光彩。 大海,夕阳,码头,女人,一整个简直就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作。 而她就像是画作上走下来的仙女。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所有人心跳的节拍上般,缓缓走进了每个人心里。 眼前的姑娘站定在周祈擎跟前,红唇轻启的刹那,周祈擎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姑娘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让刚刚还嚷嚷着要娶媳妇的小伙子们彻底破防。 “狗蛋,想不想娘呀……” 林清缦迫不及待一把抱过还在哇哇大哭伸手要抱抱的狗蛋,用力在狗蛋那奶乎乎的粉雕玉琢肉脸上狠狠“啵”了好几大口,以解这一个月的相思之苦。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的惊艳,瞬间变成惊诧,最后变得迷茫。 这个美人,这个仙女…… 就是狗蛋他娘,林清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胖得能榨五十斤油的胖婆娘,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变这么瘦,这么白,还这么美若天仙? 就连周祈擎那张平日里看起来被风吹面瘫的脸上,更是罕见地出现了四分震惊,三分茫然,两分无措,和一分心塞。 周祈擎盯着林清缦在狗蛋脸颊上亲了又亲,把刚刚还在嚎啕大哭的狗蛋亲得咯咯直笑,莫名想打狗蛋小屁屁。 这白眼狼儿子,他这一个月既当爹又当妈,这兔崽子一见他娘回来,便把他这爹抛之脑后了。 不过,他倒好奇狗蛋是怎么认出林清缦的。 眼前瘦了一大圈,身材玲珑有致的姑娘,除了身上宽松的衣服,很难能辨别出一丁点过去胖胖林清缦的影子。 “你真的是……清缦?” 周祈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码头上所有人迫不及待想知道的答案。 林清缦抱着狗蛋还没亲够,就感受到周遭人齐刷刷投来的异样目光,抬头一脸茫然地望向乡亲们。 这一个月,她为了找寻野生珠母贝床,几乎都泡在海水里游泳。 饿了就在小船上吃半块光饼,困了就在小船上支起帆布睡上三四个小时。 高强度的游泳运动,以及饮食上的缺乏。 林清缦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竟然一下子瘦了五十几斤。 只是觉得游泳越游越快,衣服也越来越大。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林清缦抱着狗蛋,看向问出这傻乎乎问题的男人,无语地撇撇嘴,“我不是林清缦还是谁?难不成狗蛋还有一个娘不成?” 她搞不明白周祈擎和村民们见她回来为啥会是这种反应? 不该是问她有没找到珠母贝吗? 怎么会问她是不是她这种奇葩问题? 此时的林清缦迫不及待就想拉着周祈擎回去,告诉他这一个月的经历。 谁知,她话音刚落,周祈擎身后的女人就惊叫一声,发出尖厉的暴鸣声。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林清缦?你是哪里来的骗子骗人?不可能!” 乔锦书盯着眼前和之前判若两人的女人,摇着头疯狂否认。 她就是想趁周祈擎对林清缦还没有什么感情时,靠自身的外在条件拿下周祈擎。 可如果林清缦长得比她还漂亮,那她还拿什么先天优势去拿下周祈擎? 乔锦书否认的话,反倒成了一束光照亮刚刚那些垂头耷脑宛如失恋的年轻小伙们。 “对,你怎么可能是那个胖婆娘,那个胖婆娘给你多少钱来假扮她了?她出多少,我出双倍!” “小姑娘,你是不是被那个胖婆娘威胁了,没事,我爹是村长,你嫁给我,我保护你……” 几个小伙挤开周祈擎和乔锦书,一个个围在林清缦跟前,试图露个脸,说上话。 林清缦环视一圈旁边几个半大小伙,又迎上众人依旧不信的目光,最后对上周祈擎若有所思的眸子,简直哭笑不得。 她收回刚刚去抓周祈擎的手,隔着人群看着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狗蛋爹,你不会认不出你媳妇吧?” 说着,她朝周祈擎眨了眨眼,指着眼角下的浅褐色泪痣,扑闪着大眼睛,好像在说:“快来牵你媳妇回家吧。” 周祈擎瞅了眼抱着人脖颈不松手的狗蛋,又瞅了眼那明晃晃的泪痣,和那如出一辙的眼眸,不得不相信,眼前这女瘦十八变的女同志,就是他家媳妇。 他极不自然地挪动着步子拨开人群拉过林清缦的手扣在掌心,牵着她走出人群,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阵阵哀嚎声和不可置信的议论声。 两人头也不回,将那些声音抛在身后。 乔锦书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等码头上人都走光,呼呼的海风才将她从震惊中拉回神。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呼唤出自己的跨时空直播打赏空间,脸上再次满是志在必得。 即便林清缦变得漂亮又怎样! 她攻略不下周祈擎又怎样! 这一世,她可以用这个金手指,用自己的知识碾压林清缦,直播林清缦的丑态,得到许多打赏物资,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有钱,过得比他好,才是对渣男最好的报复! 乔锦书这么想着,便开着直播间往那间破败的小石屋赶,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让林清缦出糗了…… * 林清缦回到家,刚把孩子放下,就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一回头就撞见周祈擎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清缦尴尬地擦了擦嘴。 她只带了一桶淡水在小船上喝,每天省喝省舔的,不到半个月就把水喝完了。 期间不知有多少次她都放弃找珠母贝群,但最后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本能坚持了下来。 找到珍珠,筹到钱,她才能带着弟弟跑路。 否则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后来的半个月她都是靠去荒岛上采野果子吃才坚持下来的。 所以,刚刚她回来太过激动,差点把她找到珠母贝群的喜讯告诉他了。 林清缦和周祈擎对视的功夫,心底早已盘算好,把三分之一的珍珠留给周祈擎做补偿,明天就带着狗蛋跑路。 “狗蛋爹,我有事同你说……” 林清缦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谁知,周祈擎却率先抢过了她的话头。 “我也有事同你讲,你那个从小走丢的姐姐找回来了,她就住在家里!” “你说啥?” 林清缦有点蒙,听不懂他说话。 刚问出口,就和门口突然施施然出现的乔锦书对上视线。 第18章 你们两夫妻是否和谐 “清缦,我是你姐清灵啊……” 乔锦书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林清缦。 林清缦此时瘦了一大圈,整个人被她圈禁在怀里。 换成以前,乔锦书是怎么也抱不全她的大胖身的。 “你是……清灵?” 林清缦在原主记忆里搜寻一番,确认原主真有一个从小走丢的姐姐后,天都塌了。 上一秒她还在想着赚够钱跑路,下一秒又来一个姐姐拖她后腿,她还怎么跑? 这书里这姐姐只是一笔带过,说姐姐才是原主唯一的愧疚,来体现原主还有一丝人性,在后来的剧情里压根没出现过。 林清缦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居然把这隐藏的姐姐给召唤出来了。 丝毫不知道眼前这女人就是易容过来的重生女主,找来报复她来的。 她扯出抹笑,想表现出对姐姐归来的欣喜,却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乔锦书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走去灶台边,打开大锅盖,从里头装出三碗黑漆漆的片片糊出来,招呼两大一小过来吃饭。 “清缦,妹夫,还有小狗蛋,过来吃饭啦!” 林清缦愣了愣,咋觉得这姐姐还比她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三大一小围坐在一桌。 林清缦看着碗里黑乎乎一片片的未知食物正不明所以,就见坐在周祈擎膝盖上的狗蛋直接干呕出声,差点吐了。 倒是周祈擎拿起勺子,那坚定的眼神就像是要赴死。 没法子,林清缦在乔锦书期待的眼神下,也不得不拿起勺子吃饭。 毕竟她是真饿了。 眼前的就算是她最讨厌的芥末,她都能吃。 此时的她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全都被乔锦书脑中的跨时空直播系统播了出去。 乔锦书看着脑中滚动屏幕上满屏都是对她的夸赞,夸赞她不计前嫌居然给情敌做饭。 她昂着胸脯,看着林清缦艰难咽下口中的食物,等着过会儿两人夸赞后,能得到直播间观众的打赏。 可下一秒,周祈擎“噗”一下将口中的东西尽数喷了出来。 “你这是锅边糊,还是芝麻糊?”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别过头也如狗蛋般干呕起来。 林清缦又艰难咽下一口黑乎乎的片片糊,这才晓得这黑乎乎的居然是锅边糊! 乔锦书原本以为会得到两人的称赞,没想到却得到这种反应,眼圈这次真红了,“这当然是锅边糊了,我还是向隔壁婶子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林清缦腾一下从椅子上坐起,不满看向周祈擎,“我姐特地做给我们吃,狗蛋爹你怎能嫌弃呢?” 她看向乔锦书,眼神坚定,“姐,你好不容易回家,怎么能让你做饭呢?这饭应该由我来做才对。” 说完,她便一溜烟跑到灶台边刷锅烧水。 屋外落日余晖越过门槛,洒了进来,落在林清缦身上。 她调好米浆,热锅抹层猪油。 蚬子汤在柴火上咕嘟冒泡。 米浆沿锅边一圈圈浇,凝出薄如蝉翼的米片,刮进汤里。 刀刃哒哒哒,把切好的青蒜芹菜撒进锅里,鲜味儿直钻鼻尖。 周祈擎抱着狗蛋站一边,眼珠子一瞬不瞬黏在林清缦身上,里头星光闪动。 狗蛋更是嘴角的哈喇子拉了好长,滴滴答答流了他爹满手臂都是。 乔锦书则满脸迷茫,望着眼前做饭娴熟的女人,只觉得怀疑人生。 在她记忆里,上一世的林清缦去到城里的周家,只会吃喝耍心机,连煮个稀饭都不会,怎么会煮锅边糊? 她眼里满是惊愕,等反应过来时才知道她的跨时空直播打赏系统还开启着。 此刻屏幕上满是对林清缦的赞美。 【这姑娘是谁啊?穿得这么朴素,都掩盖不了她的明艳照人,那晚霞照在她身上简直了。】 【楼上说得对,这年代小姑娘不仅漂亮,怎么厨艺还这么好,对比主播煮的那个黑锅边简直是降维打击,我刚刚也以为是芝麻糊,哈哈……】 乔锦书看着一条又一条接下来还在涌出的那些对林清缦的赞美词汇,气得脑袋阵阵眩晕。 她迅速关闭了直播间,着急下没看到有名观众在底下默默打赏了物资。 而正全神贯注做饭的林清缦哪里知道她最怕的事情已经发生,她已经成了动物园里的猴,被人围观,还被人悄悄打赏。 饭桌上,狗蛋吃着入口即化的锅边糊,吃得满头大汗,甚至最后还把一整颗海蛎咽了下去。 周祈擎以为好大儿吃饱了,想自个开吃。 狗蛋却扯着他手臂,“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好像在说,“小小老子还没吃饱,你吃啥吃!” 没办法,周祈擎只能将自个那碗也匀给好大儿吃。 原本乔锦书是不打算吃的。 可谁让狗蛋吃得津津有味,还吧唧嘴,就像是吃到啥山珍海味般,看着馋人得紧。 乔锦书咽了咽口水,挺直的脊梁骨逐渐弯了下来,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 鲜香爽滑,入口即化。 仿佛有个小人在舌头上疯狂旋转跳舞,有无数道烟花在耳旁炸响般绚烂。 一勺又一勺。 乔锦书拿勺子的手舀出了残影。 最后捧起陶瓷碗,将里头最后的汤汁一饮而尽。 她放下碗,目光落在周祈擎跟前剩的半碗锅边糊上,舔了舔唇,那眼神竟和狗蛋如出一辙。 周祈擎赶忙将勺中最后一口锅边糊塞到狗蛋口中,伸手护住那半碗锅边糊,埋头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林清缦坐在对面,看着几人吃得这么香,比她自己吃还香。 到了晚上。 乔锦书拉着林清缦说了许多话,都是问她一些和妹夫夫妻生活是否和谐的话,直问得她面红耳赤。 林清缦只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奇怪得很,不关心她出海一个月有没找到珍珠,也不关心她们母亲怎么死的,竟然只关心她有没夫妻生活。 直到狗蛋哭着要睡觉,乔锦书才一步三回头回偏屋睡觉去。 林清缦从周祈擎怀里接过哭闹不止的狗蛋,他竟一下就安静了。 狗蛋往她怀里拱了拱,便眼睛一闭迅速关机秒睡。 放好小狗蛋,林清缦迫不及待跑到周祈擎身旁,告诉他找到珠母贝的消息。 “孩子爹,告诉你,咱们发达了,我找到珠母贝群,这些珍珠卖了都够我生活好几年……” 谁知,她刚说完,周祈擎就只从身后拿了个东西怼到她跟前,凑近她语气正经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狗蛋娘,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林清缦迷茫地看着周祈擎手中拿的可以反复使用的幼崽嗝屁袋,脑袋轰一声炸了。 第19章 你骗我! “你啥意思?我在和你说我找到珍珠的事,”林清缦从帆布包里掏出帆布包里原本想补偿他的珍珠,眨巴着大眼睛,“这些珍珠至少可以卖个五六百块钱呢!” 掌心的珍珠周身莹润着白光,在煤油灯映照下,如万千星辰坠入两人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周祈擎却看也不看珍珠一眼。 不知为何,他对这些钱啊或值钱珠宝啥的压根都提不起兴趣。 虽说他现在很穷,但总觉得这些东西他曾经拥有很多一般。 如今,他目光直勾勾落在林清缦那张变得精致明媚的脸上。 “那更好,这东西就不要了……” 他把手中看起来都能塞下一根白萝卜的袋子丢一旁,那张看起来能刀死人的薄唇凑至她的耳廓旁,“现在有钱了,咱们就给狗蛋多生几个弟弟妹妹!”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人小巧的耳廓,如平静湖面投入一个大石子,在林清缦脑中掀起惊天骇浪。 林清缦想起她先前说家里穷,不想生孩子,所以才拒绝同房。 现在拿出珍珠,一朝暴富,自己不想同房生孩子的借口就被推翻了。 她看向床上被丟在一旁的“白萝卜”袋。 原本她还能有它,体面地死去。 更甚至在死前还能尝尝男人的味道。 现在这是逼她非得怀上三胞胎难产而死吗? 林清缦一动都不敢动,脊背僵直。 这男人肯定是起疑心了。 否则他这禁欲性子,怎么可能求欢? 林清缦生怕一扭头就对上男人刻薄的唇,以及男人那双好像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毕竟她不是原主,不会pua,更不会一个谎接着又一个谎地圆,眼也不眨。 于是,林清缦艰难扯了扯唇,硬着头皮应了声。 “好,那我先去洗……” 林清缦眼见周祈擎鼻尖快要戳她鼻尖上,赶忙起身去木箱里拿了衣服去洗澡。 转身拉帘子时,她悄悄瞄了一眼,竟再次和周祈擎那双像极了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四目相交,一阵火花带闪电。 林清缦吓得一个激灵,慌忙拉上帘子。 将手中的大花裤衩挂到帘子的绳索上,刚一转身,林清缦就被脸盆架上小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女人吓了一大跳。 镜中的女人,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顾盼生辉,哪怕素面朝天,也难掩那份夺人心魄的倾城之色。 她,林清缦!回来了? 镜中的女人,竟和21世纪的她一模一样! 林清缦一阵恍神,难怪她这些日子觉得游泳气也不喘了,吃的也少了。 难怪刚刚那些年轻小伙会围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敢情是她靠游泳和饮食方面的自律,以及潜意识的防晒,不仅减肥减了五十几斤,还褪黑美白,从一条黑胖的胖头鱼蜕变成和现实里的她一样的“美人鱼”! 林清缦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原主瘦下来还和她一样。 此时的她无暇欣赏自己的美貌,因为外头一匹心机狼正在等着她怎么应对解决。 她当然不会自恋到认定周祈擎是因为她外貌突然的转变,才也跟着转变突然想睡她。 原书中,周祈擎的人设就是禁欲、不近女色。 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可无论她们怎么撩拨,周祈擎都始终跟太监一样无动于衷。 即便原主撒泼打滚跳海,携狗蛋以令团长啥的,也不过是睡了周祈擎一次。 所以,就凭她的姿色,她才不信,他这吃惯大东北小辣椒的糙汉子会好她这口海味?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周祈擎这装货又在起疑心了,疑心她的身份,疑心两人是不是真夫妻。 距离他恢复记忆只剩下四个半月的时间,她可不想中间再出现什么岔子,真搞出孩子来。 现下只能把原主的姐姐送走,她才能安心带着弟弟跑路。 林清缦洗完澡出来。 上身穿着先前肥胖时候穿的无袖小褂,像极了穿着一条及臀的睡裙。 下半身的碎花短裤,更是她一走路就哐哐往下掉。 她扯着随时要掉下去的短裤出来。 就见周祈擎倚靠在床上。 平日里古板冷漠、所有衣服扣子都系在最顶端的男人,此刻衬衫领口松松垮垮敞开两颗纽扣,露出古铜色泛着冷光的半截胸肌。 林清缦提着短裤故意磨磨蹭蹭没过去,站在摇篮前,一副母爱泛滥的神情又是给狗蛋盖好小肚子,又是往他肉嘟嘟的糙脸上亲上几口,生怕吵不醒他。 可狗蛋这小胖娃不仅能吃还贼能睡。 任是小呼噜打得震天响。 就在她思索着再找个啥借口推脱时。 背后有一道身影覆了上来,逼得她小腹处抵在摇篮边沿,退无可退。 林清缦能感觉到他的力道,很轻,却又带着扑面而来狂野的侵略性。 她回眸,撞进周祈擎冷淡的眸子里,心底慌乱了一瞬。 他来真的? 果然,似要点起她的恐慌,他伸手就掐住她瘦了几圈的腰肢,仿佛要把她这个小骗子掐断气。 “别……我刚回来累得很,而且我还有事同你说……” 林清缦挪了挪屁股,想推开他,却发现这人跟铜墙铁壁一样推也推不动,反而箍着她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不要,你会把狗蛋吵醒的!” 她扒拉着腰上那只手,压根掰不动,都快急哭了。 而身后男人却依旧慢悠悠,不疾不徐回她,“你紧张啥,摇篮摇起来,他只会睡得更香……” 男人的话粗暴简洁,画面感却极强,甚至能想象得出摇篮吱呀作响的声音。 林清缦撇开脑中的画面,深吸了几口气,听着身后周祈擎磁性的嗓音还在试探她,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男人手上丝毫没有动作,嘴上却说得离谱。 原本她还想放过他的,不想让他太难堪。 但她是真累了,只想睡觉。 周祈擎冷冰冰的话语还在继续,“你咋这么害怕,以前你不是说过我失忆前在屋里哪哪都亲热过,难不成你……骗我?” 最后一个“骗”字,他说得极为重,就像在审讯室里冷冰冰威胁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清缦唇角一勾,声音也跟着软下来,“我骗你啥了,急什么呢?” 那声音像海边潮起时的细浪,轻柔且勾人。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没用力推,反而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滑,“狗蛋爹,你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还能记得夫妻间该做什么不?” 指尖带着针线的微凉,划过他的皮肤时,随着女人嗲声落下,周祈擎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20章 风情万种的狗蛋娘 他原是想着,只要她露出半分抗拒,他便能确定自己的猜测。 她在骗他! 或许更进一步的是,她根本不是他媳妇! 可眼前的林清缦非但没躲,反而仰起脸回眸望他,那双清亮的眸子映着灯火,一颦一笑满是勾人的风情万种。 林清缦趁他愣神的瞬间,腰肢轻轻一拧,借着摇篮的支撑力,手死死抓住裤子,却又很自然地撅起了腚。 趁周祈擎愣神的功夫,她又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狗蛋爹……” 那嗲嗲的声音千娇百媚,再加上两人挨在一起…… 是个男人早就从了。 周祈擎额头冷汗直冒,迅速松开掐在她腰间的手,远离这暧昧,亲手打破这羞耻的画面。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桅子花香,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揉捏住他的心,差点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我门口的小鱼干忘了收了,我……我先去收!” 周祈擎慌忙退后两步,借口收小鱼干落荒而逃。 冲出门,被冷风一吹,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他坐在码头边,望着海面上空悬着的皎皎圆月,才缓缓平复情绪。 连周祈擎自个都不明白,刚刚自己为啥要逃。 虽然他失忆不记得和林清缦的过去,对她也并无感情,但他不想狗蛋没有娘。 所以林清缦离开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在那方面不够主动,她才伤心之下离开。 而她说寻找珍珠都是借口。 又想到她先前说的怕有孩子,便花了大钱才买了适配他的小袋子。 没想到她却又是一副拒绝的姿态。 这很难不让他怀疑林清缦的转变,以及身份,所以才试探她。 却万万没想到,自个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反被她吓跑了。 周祈擎对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长叹一口气,“狗蛋,爹给你丢脸了……” 看来他失忆后,当真还把自己当成不经人事的小伙。 现在立刻马上,他必须得找嘎子爹好好请教一下,免得到时候丢人。 还好隔壁嘎子爹那屋灯还亮着,周祈擎踌躇着,还是敲响了隔壁屋的木门。 嘎子爹光着膀子穿着个短裤就来开门,一见是他当即愣了。 “你咋这么晚了不陪你媳妇,还来找我,你们俩不该是小别胜新婚吗?” 周祈擎皱着眉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嘎子爹立马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对着屋里的嘎子娘喊,“媳妇,你等会儿哈,等我回来一起洗!” 说着,他便拉着周祈擎来到角落里。 “咋啦兄弟,和你家媳妇吵架了?” 周祈擎却依旧沉浸在刚刚他说的虎狼之词里无法自拔。 “你刚刚说啥,你居然和你媳妇一起洗?” 周祈擎满脸都是震惊。 嘎子爹却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看着他,“这咋啦?不是很正常的事,两公婆一起洗不是能节省水,免得多挑一桶水,难不成你和你家婆娘没有一起洗过?” 周祈擎涨红了脸,摇了摇头。 嘎子爹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你家婆娘生气离家出走一个月。女人啦,夜里没喂饱,她能给你好脸?” “来,我给你传授下经验,保准你媳妇再也不跑,还天天缠着你……” 他说着,便揽过周祈擎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耳语起来…… 周祈擎回到家时,早已满脸通黄,只觉得刚刚听到那些经验之谈的耳朵已经不能要了。 他瞅了眼床上已经睡着的林清缦,竟莫名长吁一口气。 真要学嘎子爹教的方法去哄媳妇,他宁愿去死。 周祈擎蹑手蹑脚上床,目光落在林清缦那张清瘦的脸上,寸寸扫过她的眉眼、鼻梁以及红唇。 五官确实没变,确实是狗蛋娘! 这女人说他们以前很相爱,许是真的吧。 要不然,他们两人怎么会有狗蛋呢? 如果以他现在失忆的状态,他当真是无法对没有感情的狗蛋娘做那档子事的。 正一通胡思乱想,却见床上原本乖巧躺着的女人那双垂落如羽翼的睫毛蓦地打开,睁开了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不期然落入他眼中。 “你干嘛?” 周祈擎愕然,随着女人惊恐的视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整个身子就这么悬空跨跪在她上方。 以一种欺身而上的姿势压在她身上,姿势暧昧至极。 原本他只是想跨过她去角落里躺下,没想到路过时竟一时入了迷。 “你……还没睡啊?” 周祈擎迅速收回脚,翻身在里头躺下。 林清缦瞬间戒备地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嗯,天气太热了,睡不着。” “也对,你这些日子都是在外面睡的吗?你……在外面睡凉快吗?” 周祈擎想问她这些日子怎么过的,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但关心的话总觉得烫嘴般说不出口。 “嗯,凉快……” 林清缦漫不经心应着,又打了个哈欠。 周祈擎见她无精打采,想起刚刚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以为她介意刚刚自个又没碰她,继续硬着头皮解释。 “刚刚我不是故意不干活的,就是天太热了,你知道干活容易出汗的,等以后有了电风扇,我再满足你成不……” 他还在试图解释,身旁的女人却早已再次没了声, 不知不觉,周祈擎也困意袭来。 两人只觉得凉风习习,一夜好眠。 却不知道先前跨时空直播打赏的物资已经延时悄然送达。 再次醒来,竟又是被隔壁屋嘎子爹和嘎子娘的动静给吵醒的。 林清缦骂骂咧咧,嘴里嘟囔着,“这两口子要不要让人活了,天还没大亮,就开始天雷勾地火,想没想过我这个单身汉的痛苦!” 她此刻还以为还在现实世界。 当时恰好她隔壁公寓也有一对小夫妻,每天吃饱了撑着就喜欢干这项运动。 林清缦正迷迷糊糊,只听耳边传来一身低磁的男声,她才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啥叫天雷勾地火?” “还有……那是啥?是……风扇?没电居然……能转?” 周祈擎早已爬了起来,拿起床尾莫名出现的东西,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林清缦只觉得身下凉嗖嗖的。 这才觉得不对劲,往下一看,不由瞪大了双眼。 只见周祈擎提着一台充电型的电风扇,正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那电风扇的风此刻呼啦呼啦地吹着,正把她宽松如裙子的短裤吹上了天。 周祈擎一扭头,看着被风吹起的短裤底下的风光,惊得手中的电风扇都掉了。 第21章 掏出珍珠打脸所有人 “清缦,妹夫,你们起床了没啊?” 门外骤然响起乔锦书的声音,一下子打破屋里旖旎的氛围。 林清缦赶紧压下莲梦露的短裤,迅速穿好衣服。 周祈擎更是如旋风般穿上军绿色衬衫,动作麻利地下床穿裤子。 两人慌里慌张穿衣服的模样,直把摇篮里刚睡醒翻身看两人的狗蛋逗得咯咯直笑。 林清缦透过摇篮栅栏看着狗蛋龇着一颗牙傻乐的模样,再看看她和周祈擎这偷感十足的穿衣动作,不禁也跟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们俩咋那么像一对偷情的狗男女呢? 周祈擎瞥了她一眼,脸涨得通红,刚想解释自个不是故意吹起她短裤的,却发现舌头跟烫嘴般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房门一打开。 乔锦书就冲进来故作着急一把拉住林清缦的衣袖往外拽。 “哎呀,老妹,赶紧出来看呀,那个赵欢妹在榕树底下说你坏话呢!” 乔锦书提高了音量,朝正在给狗蛋换尿布的周祈擎大喊,“妹夫,你还换啥尿布,赶紧走啊,你媳妇被人说坏话啊!” 于是没法子,周祈擎都来不及给给狗蛋换上尿布,绑了裤绳,抱起只穿开裆裤的狗蛋就往外走。 村里唯一的大水井旁,一颗大榕树雄赳赳气昂昂长着。 白日里一大早,村里几乎所有人都会排队来井边打水。 而这时候村里一众婶子叔伯都会跟开大会般拉家常说些八卦事。 林清缦被乔锦书拉着还没到井边,大老远就听到赵欢妹坐在两个水桶的扁担上,绘声绘色地同大家伙说着她的事。 “我说的是真的,我城里有一个同学亲眼见到过,林清缦为了钱,跟她娘一样去城里做一个老头姘头,这一个月老惨了,被那老头当狗一样玩,所以才瘦成那样。” “周大哥也是可怜,头顶都可以跑马了,拼死拼活赚钱还不能满足她……” 围在赵欢妹身旁的几个婶子也跟着连连附和,“我就说嘛,她哪里是去捡珍珠的,可都没想到她居然是去给老男人做肉猪,太不要脸了!” “昨儿个你们几个小伙还上赶着想娶她,没想到吧,人家不仅是孩子娘,还是破鞋,你们给她一块钱,估计她都肯给你们做一夜夫妻,哈哈哈……” 几个婶子边嗑瓜子边笑得前俯后仰。 昨天那几个小伙耷拉着脑袋,满脸的懊恼,似乎还在后悔昨天对这么个货色狗腿子般讨好。 有的甚至在自己裤兜里掏啊掏,一毛两毛的,似乎在凑够一块钱。 赵欢妹见大家伙儿都听进去了,昂着脑袋继续胡诌,“哪用一块钱啊,五毛钱就成,我哥昨天刚去尝过……”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在水桶上,水桶砰一声倒一地,连带着坐在桶上的她也跟着摔了个大马哈。 “谁?” 赵欢妹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扭头恶狠狠看向背后踢她的人,还没看清眼前人,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林清缦气得全身发抖,上前一步冲上去就坐在赵欢妹身上,对着她的脸就左右开弓。 “你长着嘴只会喷粪是不是?老娘清清白白做人,轮得到你这个烂货造黄谣!” “今天你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敢撕烂你的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啪啪啪”的清脆巴掌声响彻整个空旷的水井坪。 周祈擎抱着狗蛋瞪大了眼珠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武力值爆表的女人就是他媳妇。 乔锦书原本脸上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现在寸寸皲裂。 这场好戏是她昨晚偷溜出去暗示赵欢妹说的。 她知道周祈擎这狗男人虽然眼盲心瞎,但奈何他长了一张长期招对象的脸。 那些个花痴女同志,就像赵欢妹,没尝过屎的咸淡,都馋周祈擎的身子。 所以乔锦书一眼就相中赵欢妹做她的盟友,让她冲锋陷阵造谣,然后她再出面似是而非说上几句话调停。 坐实林清缦的坏名声,她又能获得打赏物资,简直一箭双雕。 所以,刚刚她过来时,就打开跨时空直播,准备将这场好戏直播出去。 没想到的是林清缦还不等她说上两句,就这么急吼吼冲上来打人。 “清缦,你干啥打人呢,等下赵同志报公安,你可完了!” 乔锦书赶忙伸手去拉林清缦,却发现这女人灵活得跟猴一样,怎么拉也拉不住,那巴掌却是一秒不停地落在赵欢妹脸上,打得地上的女人嗷嗷直叫。 周遭刚刚说坏话的那群婶子,以及那些个掏钱的小伙子此时连屁都不敢放,更不敢上前去拉架。 只因眼前这女人打人的气势,简直就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在家里洗脸一直等不到水的赵铁哥,等了许久不见妹妹回来,便出门来看,便看到了这番情景。 他的好妹妹正被林清缦压在身下,疯狂扇巴掌。 “干啥呢,清缦,你打她干嘛?” 赵铁哥头上还顶着肥皂泡泡,原本他想洗得干干净净见林清缦,如今只能狼狈地在一旁着急地想拉架,却不知怎么拉。 他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周祈擎,怒火中烧,“周祈擎,你还不过来拉开她俩!” 周祈擎只是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妹乱说话,该打!” “啥?” 赵铁哥还在不明所以,打累的林清缦终于从赵铁欢身上站起身来。 赵欢妹捂着肿成猪头的脸一下子扑到赵铁哥怀里,嚎啕大哭,“哥,你姘头打我,赶紧报公安,呜呜呜……” “你还说!” 林清缦刚消气,再次目眦欲裂。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有人造她的谣,吃她的豆腐。 只因长相过于出挑,她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觊觎她的,嫉妒她的,要是他们作死,她即便鱼死网破也要报复回去。 反正她孤家寡人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环视一圈眼神各异的村里人,最后目光落在赵铁哥身上,“你妹妹说我和你有一腿!还说我只要一块钱!” “赵铁哥,你说我和你有没一腿?” 赵铁哥眉头皱了皱,摸了摸自家妹妹被看得红肿的脸,不满回头应她,“欢妹她年纪小,说说玩笑话怎么了,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这样吧,我跟大家伙解释一下,我和你没有一腿,你也不只一块钱,行了吧!” 闻言,周遭婶子们和掏钱的小伙们全都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个个笑出了声。 似是完全不把赵铁哥的解释放在心上。 而赵欢妹则有了人撑腰,即便脸肿成猪头,眼神依旧挑衅,便林清缦露出得意一笑,“清缦姐,你也别怪我们怀疑你,你说去捞珍珠,那珍珠呢?正常人谁抛家弃子一个月不回家,去外面说谁信啊!” 林清缦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随即掏出一块钱,招来一旁看热闹小嘎子五姐弟,“你们帮我去村支书那打电话报警,让公安同志过来一趟,就说这里有人集体搞破鞋,明白吗?” 小嘎子几姐弟看到一块钱眼睛都亮了,点点头接过钱跑去村支书家,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下,刚刚那些个附和赵铁欢的年轻小伙们这下全都吓得脸色惨白。 要知道刚刚他们掏钱打嘴炮的行为,这就等于耍流氓,而且是集体耍流氓! 现在正是严打时期。 被抓进去,他们就全完了。 于是,他们几人赶忙跑过去将小嘎子几姐弟拦了下来。 赵铁欢见他们这副怂样,依旧昂首挺胸丝毫不怕,“你们别怕,是她自己不检点做鸡,你们才不算耍流氓!” “我做鸡?” 林清缦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笑了,随意在帆布包里一掏,掏出一把她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辛苦淘来的珍珠。 第22章 有钱啦!有钱啦! 掌心摊开的瞬间,十粒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亮瞎在场所有人的眼。 “这是我这一个月下海捞贝壳淘回来的珍珠,你觉得我稀罕赚那个钱?还是说欢妹你觉得做那个很赚钱,自己想去赚?” 林清缦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眼神讥诮地看向赵欢妹。 原本她并不想拿出珍珠的。 树大招风,她并不想露财。 但现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最有效地制止这些谣言。 即便公安同志来了带走他们,等这事调查清楚,这些谣言恐怕早已传遍十里八乡。 最有效的解决方式,便是立马将这谣言扼杀在当场。 一群人围了过来,个个双眼放光就要来拿林清缦手中的珍珠。 周祈擎抱着狗蛋挡在她面前,冷着脸一一扫过去,吓得他们全都不敢再上前。 赵欢妹见周祈擎护着她的模样,鼓着被打肿的脸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冷哼出声,“乡亲们,你们可别被她骗了,那肯定是假的,是外面老头拿假的忽悠骗她的……” “那些珍珠要是真的,我去茅坑里倒立吃屎!” 一旁的赵铁哥眉头皱了皱,正想拉她,劝她别说得那么笃定。 毕竟上次还是他跟着林清缦去卖珍珠的,那珍珠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赵欢妹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声音传来,“让一让,让一让……”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铁皮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请问林清缦同志家在哪儿啊?她叫我过来收珍珠。” 说着,长袍男人目光落在林清缦掌心的珍珠上,双眼放光。 林清缦则看向这个前一个月刚打过交道的老板,笑得眉眼弯弯,“钱老板,我就是林清缦!” 昨天她刚回村,就去村长家打电话给这个珠宝店老板,喊他过来收珍珠。 她就是怕在路上碰到偷东西的,或是像周祈擎那样“嘎嘣”一下出啥意外也失忆了,那她的好日子就没了。 没想到这钱老板竟在这时候来,让大家伙都碰到。 钱老板对林清缦外貌上的改变也只是惊诧了一瞬,随即拿起一粒珍珠。 他掏出放大镜看了又看,一双眼睛亮得出奇,“这居然是野生珍珠,太罕见了!” 在一阵阵连连惊叹声中,钱老板最终以三千五百块钱买下了这些珍珠。 钱老板接过珍珠在一众店员的保护下齐刷刷离开。 林清缦则看着铁皮箱里满满当当的钱,整个人仿佛飘在云朵之上。 刚刚还在说珍珠是假的赵欢妹全程目瞪口呆,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就在林清缦拿到钱的刹那,赵欢妹整个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十分钟前,还在肆意造谣她的几个婶子和小伙子这下全都换了一副嘴脸,一边恭维林清缦,一边将矛头对准了赵欢妹。 “原来清缦真的是去淘珍珠去了啊,刚刚是我们误会了,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哈!” “对,都怪欢妹,恐怕她就是嫉妒清缦你又能干,又嫁得好。” “欢妹,刚刚你不是说去茅坑倒立吃屎吗?你怎么还不去啊!” 几个婶子说着还上手去拽她,想把她拽去不远处的公用茅坑。 为的就是帮林清缦出气,让她能带领村里人去找珍珠,发大财。 赵欢妹尖叫着,死死扒住大榕树,生怕被几个婶子拉去茅坑吃屎。 要不是赵铁哥拦着,恐怕这顿屎她是吃定了。 周祈擎抱着哼哼唧唧的狗蛋去茅坑把尿,把了半天没尿出来。 一出来,就见赵铁欢抱着大榕树一副躲过吃屎如释重负的模样。 打死赵欢妹也没想到,林清缦这个懒婆娘竟然真的淘到珍珠回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想站起来,一扭头,一泡温热且带着腥味的童子尿就这么兜头淋下。 只见穿着开裆裤的狗蛋龇着尿,一击命中她面门。 尿完还自我夸奖般,藕节似的小手拍得啪啪响,圆脸蛋笑成粉团子,拍一下手就晃一下小脑袋,好像为自己射中靶心开心得不得了。 赵欢妹哪受过这份屈辱,嗷一嗓子又坐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赵铁哥只觉得没脸见人,也顾不得头上的肥皂泡泡还没洗,丢了水桶就往家跑。 周祈擎唇角抽动,赶忙掩住狗蛋龇水的工具,一脸警惕地护着身带巨款的孩子娘,脚步匆匆地回了家。 他丝毫没意识到,孩子娘有钱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跑路。 人群再次散去。 只留乔锦书依旧呆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不明白这一世怎么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的林清缦不仅丑胖,更是不会挣钱。 怎么重生一世,啥事都不一样了,还眼睁睁看着林清缦越过越好。 她想直播林清缦的丑态,怎么反而变成林清缦打脸极品的高光现场。 直播间里满屏都是对林清缦清一色的赞美。 网友“八十年代钞能力”:【这才是年代大女人该有的样子,不憋屈,直接干,赏大白兔奶糖十斤!】 随即,满屏蹦出奶白奶白的大白兔奶糖,叮叮当当砸在屏幕上。 网友“穿越大佬投喂中”:【刚刚林同志slay全场,那个造谣女连提鞋都不配,打赏林同志和她男人一对搪瓷缸情侣杯!】 紧跟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搪瓷缸旋转飘出,缸口冒小热气,砸屏时带“哐当”轻响特效。 网友“直播间唯一土豪”:【看林同志打脸比追剧还上头!这操作太秀了,赏的确良连衣裙!】 伴随着打赏送出,特效闪动,五彩的确良连衣裙从屏幕上方垂落,飘出细碎小花边,配“穿新衣,怼烂人,女主超美”! 乔锦书看着这些打赏脑袋嗡嗡的,气得要呕血。 她可是主播啊! 这些打赏本该是她的才对! 都怪那个赵欢妹太没用,打乱了她的计划。 乔锦书愤恨地关上直播间,努力深呼吸才压下翻涌的火气。 那么一大箱钱,她绝不会让林清缦过得滋润逍遥自在! 眼珠子骨碌一转,乔锦书想起了一个人,唇角缓缓勾起,转而花钱雇了辆拖拉机朝城里的方向驶去。 * 海面波光粼粼,村里炊烟袅袅。 周祈擎一回到家就开始烧火做饭,而林清缦则不动声色开始收拾行李,把狗蛋的麦乳精和几件小衣服装进了编织袋。 身上有巨款被人知晓,再不走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钱她打算拿一千块留给周祈擎,就当是她的赔罪。 想到去港城以后的生活,林清缦激动地提着编织袋,想立马就走。 狗蛋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翻身坐在床上,摇摇晃晃支撑不住胖嘟嘟的身体,最后“扑通”一下倒床上。 周祈擎做好面条过来,将床上的狗蛋抱起,一扭头就见林清缦提着编织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瞬间警觉起来。 “你在干嘛?” 第23章 交公粮 “没事,我把家里没用的东西收一收扔掉,咱们以后也算有钱人了。” 林清缦赶忙收敛脸上的笑意,将编织袋不动声色放好,扭头一看,“对了,我姐呢?” 跑路之前她还得带上这个突然回来的姐姐,免得到时候殃及池鱼。 周祈擎拎起狗蛋的小短腿,瞅了眼狗蛋长了几颗红红湿疹的屁股蛋,皱了皱眉,就去柜子里拿薯粉,“你姐可能跑哪儿耍去了吧,她就天天神出鬼没的。” 他抓了把薯粉,瞥了眼先前放麦乳精的位置,竟空空如也,不动声色关了柜门,继续给狗蛋拍屁股蛋。 薯粉拍在狗蛋白白嫩嫩的屁股蛋上,原本带小湿疹且潮红的小屁屁瞬间干爽,圆润得愈发想让人咬一口。 “狗蛋爹,你懂得真多,狗蛋要是没你照顾,估计都会不习惯。” 林清缦在一旁看着,不禁有些伤感。 狗蛋也像是听得懂她的话般,龇着一颗小白牙朝她咯咯笑,还笑出两颗小酒窝。 周祈擎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终是柔和下来。 吃完饭,林清缦正襟危坐抱着狗蛋,将整理好的一沓钱推到他面前,“狗蛋爹,这些钱交给你保管,你拿去存或藏起来都随你。” 周祈擎看也不看桌上那沓钱,目光越过她落在床底下那绿色编织袋上,“我是你男人,挣的钱都得交给你保管,你给我是要跟我划清关系吗?” “不是,不是……” 林清缦慌忙摆手。 “那你是……嫌弃我挣钱少,还是嫌我……每晚不交公粮吗?” 周祈擎打断她的解释,看着她怀里粉雕玉琢如年画娃娃般的狗蛋,心底一阵钝痛,他总觉得眼前这女人要带狗蛋走,随时抛下他离去。 如今他只记得他们娘俩,他们离开,无异于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无法想象没有狗蛋的日子,该怎么过活凄凄惨惨。 周祈擎不晓得媳妇为啥有了钱就想踹开他。 诚如嘎子爹说的,要是男人晚上不交公粮把女人喂饱,她早晚跟别人跑了。 他缓缓走到林清缦跟前蹲下,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可以改!” 身旁不知出处的电风扇“呼啦呼啦”吹着,短暂吹散屋内的闷热,却吹不散两人各自内心的焦灼。 林清缦脑瓜子嗡嗡的,不明白眼前半跪在她身前的男人要改啥? 下一秒,唇上一片柔软濡湿,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放大的俊朗面庞。 啊啊啊! 林清缦脑中疯狂尖叫,差点撅过去。 她压根不记得上次人工呼吸的事,只知道自己初吻就这么没了。 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时半会忘了推开他。 周祈擎压根不会亲,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紧张地捏在狗蛋小屁屁上微微发抖。 狗蛋被两人挤在中间,挤得结结实实。 肉肉的圆脸被挤得变了形,嘟着粉乎乎的肉唇,小眉头皱成一团,乌溜溜的眼睛满是茫然,小爪子胡乱扒拉着两人的衣服,愣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倒是门口突然出现的赵铁哥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才将两个亲得狗啃般生涩的两人吓得彼此分开。 “林清缦,你太不要脸了,大白天就和男人亲嘴!” 赵铁哥气势汹汹冲进来,一副大房抓姘头的模样。 林清缦摸着湿漉漉的唇,瞥了眼跟前脸色爆红的周祈擎,眼神慌乱地望向门口,下意识就想解释。 毕竟,周祈擎确实是别人未婚夫,刚刚她好像也确实有点享受,这种偷感不要太刺激。 可待她看清门口的赵铁哥,宕机的脑瓜子终于恢复运转,立马沉下了脸,“赵铁哥,你嚷嚷啥,我和我自家老公亲嘴,你一个外人激动啥!” 刚刚他默认他妹造她谣的事,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赵铁哥闻言就像是再次遭受了什么打击般,身子晃了晃,最后抱着头疯了般夺门而逃。 屋里再次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周祈擎起身红着脸将钱收好,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这钱我先保管,以后我……我……会每晚交……交那个公粮的……” 说完,他抡起锄头,不动声色拿起床底下的编织袋就往外跑,慌乱下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清缦抱着狗蛋怔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交……公粮?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林清缦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抱不稳怀里的狗蛋。 完了完了! 这周祈擎肯定是脑袋被狗蛋踢坏了。 这要是天天交公粮,那难不成要多胎多宝? 年代文里无论女主还是女配,主打的就是易孕能生。 她可不想跟母猪一般一胎又一胎! 林清缦没有多想,赶忙拿布条背起狗蛋,伸手就去掏床底下的编织袋。 现在她哪还有心思管原主那个姐姐,反正都没的感情,现在保住自己小命才是要事。 谁知,伸手一掏,床底下空空如也! 她的钱还在那编织袋里! “该死的周祈擎,你把我钱还回来!” 林清缦捶胸顿足,差点哭出声来。 这狗男人啥时候察觉她要走的? 现在他舍不得孩子不让她走。 等他恢复记忆,恐怕她身上几两肉都不够他手撕解气的。 林清缦冷静下来,决定从长计议。 她从衣柜底部掏出一小包粉末,以及一件原主压箱底穿的大码红色连衣裙。 剪刀对着连衣裙“咔咔”一顿剪,手中的连衣裙立马变成一条性感吊带短裙。 林清缦左手一包安眠药,右手一条吊带裙,唇角勾了勾。 这可是先前原主这傻女人为周祈擎准备的,为了生下他的崽。 如今,她打算先用吊带裙勾引这家伙说出钱在哪儿,然后再用这药药倒他,拿着钱逃之夭夭。 至于三胞胎,谁想生找谁生去。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又是心惊胆战的一晚。 林清缦磨磨蹭蹭洗好碗出来,就见周祈擎搬了大澡盆,往里头加了半澡盆水。 见她擦了擦手过来,周祈擎尴尬地别过头不敢看她,轻咳一声,“我们……一起洗吧,这样省点水……” 说着他还哗啦了一下澡盆里的水,目光直直射向林清缦,那明晃晃的眼神似乎要把她衣服刀碎,邀请她一起进去洗澡。 一起洗? 林清缦身子晃了晃,吓得险些一头栽倒进水里。 第24章 食补的药效这么好 “对啊,一起洗也省点水……” 周祈擎同样垂眸不敢看她,手指僵硬地去解自己扣到最顶端的衬衣纽扣。 白日里他已经向嘎子爹打探清楚了,怎样做才能让自家婆娘死心塌地,不再想跑。 为了狗蛋,他觉得自己含泪牺牲一下,也是可以的。 林清缦则瞳孔震颤,连连摆手。 这跟她设想的不一样。 在澡盆里该怎么使用美人计?诱他说出钱的下落?这不穿衣服……她还不会啊! “不要了,我喜欢站着洗……” 林清缦还想拒绝,却逐渐在男人漠然看过来的眼神中闭了嘴。 她要是再拒绝,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的。 于是…… 五分钟过后。 林清缦穿着一身红色吊带裙风情万种地出现在水汽氤氲的澡盆旁。 这澡盆大是大,但禁不住周祈擎人高马大,一个人就挤得里头没有个落坐的地儿。 周祈擎抱着胸脊背挺直,脑中此刻早已乱成浆糊。 嘎子爹跟他说要帮媳妇洗澡,而且要洗仔细点。 可没说要怎么洗洗。 这么点憋屈的地方,手脚都撑不开,哪里够两个人洗的尽兴? 周祈擎屈起膝盖,让出一点空间让她进来。 林清缦见水盆晃动,多出了点空间给她下脚,便硬着头皮踮着脚尖踩进去了。 一进去,她就后悔了。 这么点空间,她该怎么坐? 张着腿坐吗? 她犹犹豫豫,“等下我姐不会突然回来吧?” “没事,我门拴插着呢!” “哦哦……” 林清缦眼一闭,整个身子一歪直接跌坐进周祈擎怀里。 “狗蛋爹,你把我钱放哪里去了?我明天想去买点大白兔奶糖,还有家里搪瓷杯也坏了,对,我还想去换身衣裳……” 红裙在水中随泼荡漾,她勾着他脖子,一句话说得转了十八个调调,软得她自个都面红耳赤。 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从澡盆里浴水而出。 周祈擎竟就这么抱着她从澡盆里出来,两人身上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妈呀!” 林清缦吓了一大跳,双臂缠紧周祈擎脖子的同时,双脚更是如树袋熊般紧紧缠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周祈擎大长腿一跨,单手拖着她就抱她坐到桌子上,从墙上自己挂的衣服里掏出一本存折郑重其事地塞到她手中。 “钱我给你存好了,密码是狗蛋生日。” “还有,我给你买了礼物放床上……” 林清缦听着男人的话,怔怔打开手中的存折。 3500块。 一分不少都在存折上。 林清缦心底五味杂陈。 这男人钱都不要? 也对,周祈擎原本家里老一辈就是做海产生意,家产丰厚。 即便他失忆,骨子里也看不上她这三瓜两枣。 钱补偿不了他,难不成真要自个以身相许补偿他? 手里揣着存折正想着,整个人再次悬空被抱了起来。 周祈擎抱着她,就跟平常抱狗蛋一般,往床的方向走去。 掌心扶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硬得硌手,也硌得她心尖直发颤。 林清缦瞪大了惊恐的眸子,着急得说话都结巴,“狗……狗蛋他爹,小灶里我……我给你准备了猪鞭汤,你要不要先去喝?” 周祈擎脚步顿在床前,俯身将怀里现在堪堪百斤的她放下,轻轻嗯了声,便转身同手同脚走去灶台边,掀开锅盖,端出里头还热着的猪鞭汤喝了起来。 林清缦拍了拍傲人的胸脯长吁一口气。 那里头她早就加了安眠药。 待药性发作,她就带着存折和弟弟彻底消失逃到他再也找不到她的港城去。 说干就干。 林清缦立马脱下身上的衣服就打算换衣服。 湿哒哒的衣裙刚落地,眼神不经意一瞥,就瞥见床上放着件制作精美的的确良粉色碎花连衣裙。 以及两个锃光瓦亮的搪瓷杯,还有……这个年代极其昂贵的大白兔奶糖,整整一大袋! 林清缦就这么光着,呆愣愣怔在床前,半晌回不过神来。 眼眶一阵阵泛酸,心口像有什么堵住般难受至极。 她自五岁家里父母双亡后便在孤儿院长大。 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她。 因为他们都说她命硬,刚出生就克死了哥哥和爷爷奶奶,后来更是克死了父母。 即便她长得漂亮,在孤儿院里也没人愿意接近她。 因为只要有人和她亲近,那个人就会莫名其妙生病发生各种意外。 她依旧记得,曾经有个女同学在生日那天送了一条纯棉的好穿裤衩子给她,结果就是那个女同学听说第二天就痔疮破裂流了好多血,再也不敢和她来往。 所以在后来,除了那些被她外貌短暂迷惑的路人,没人愿意和她走得近,更别提有人给她送礼物。 林清缦哪里晓得这些东西是乔锦书想直播她丑态获得的打赏,反而阴差阳错让她延时捡了这些物资。 现在的她只以为这些是周祈擎给她的惊喜。 丝毫没注意到被子底下那本风月小人书,才是周祈擎送她的礼物。 林清缦拿起那条的确良连衣裙,缓缓穿上。 随着她拉拉链的动作,修身的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周祈擎喝了汤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 立马。 他刷地一下脸全红了,喉结滚动一圈,差点喷火。 第一次,他感到了食补的药效。 没想到喝这补药,这么威力。 “清缦……” 一开口,声音都像被烫沙子滚过般,想开口喷火。 “我……我……” 林清缦拉好拉链回头,就见周祈擎整个人跟煮熟的虾般,神色痛苦地看着她。 “这是咋了?” 她下意识就探手摸向他的额头,不明白一包安眠药下去,这人怎么越来越清醒。 要这么醒着,她还怎么跑路? 谁知,她刚一伸手,手就被他一把握住。 滚烫的体温差点把她的手烧化。 下一秒,林清缦整个人就这么被扛起扔到了床上。 床板塌陷。 林清缦脑中闪过原主在监狱里难产惨死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 她剧烈挣扎着。 此刻早已忘了维持原主的人设,只想从这男人身下逃脱。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我不是说过我每天都会交公粮吗?你压根不用……” 第25章 糟糕,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团长 周祈擎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倒了下去。 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倒在林清缦胸前。 许是动静太大,摇篮里原本睡着的狗蛋被吵醒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林清缦一把推开胸前压得她快喘不上气的男人,探了探他鼻息才松了一口气,是药效发作睡着了。 刚刚他那样子,她还以为自个给他下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药。 “谁稀罕你交公粮,吃你公粮等着被噎死吗?那狗蛋就真成孤儿了!” 她骂完,立马下床再次收拾了一袋子东西,藏好存折背好狗蛋就开始跑路。 可刚打开门,就被滩涂田上逐渐蔓延的滔天火势吓了个激灵。 她这才注意到此刻水井旁早已聚集满村民,一个个提着水桶跑去滩涂田救火。 田里有还未来得及收的地瓜藤蔓叶,所以火势蔓延得格外快, 糟就糟在地里还有大家辛苦一年刚播种下去长出新苗的花生。 这一把火下去,今年花生的收成可就全毁了。 林清缦咬咬牙,抱紧了怀里的狗蛋,还是决定趁乱逃跑,她又不是消防员能救火,留下也没用。 可刚一转身往村口走,就撞上一群凶神恶煞的彪悍汉子气势汹汹朝村里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林清缦被他们逼着往回走,只能停下脚步,想看看发生了啥事。 只见为首的汉子大喝一声,“你们村长呢?” 村民中间还在指挥救火的老村长顶着张被烟熏火燎的脸站了出来。 “是刘经理呀,您大半夜咋过来了?” 被喊刘经理的啤酒肚男人掏出一份《滩涂承包协议》递到村长面前,“我们家老板承包今年你们村所有的滩涂,从现在起要收回滩涂使用权,明天起你们就不能在滩涂上赶海,合同里面标明你们要是违反合同,要双倍赔偿我们的损失,明白吗?” 村长接过协议,对这个城里来的大老板手下点头哈腰,“这我们知道,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违反合同的。” 其余村民们也跟着附和,表示他们绝不会再去赶海。 渔村滩涂被承包去养殖花蛤的事,村民们也都是知道的。 因为一年的承包费就高达上万,这样他们每家每户每年都能什么都不干按人头一人五分20块钱,这也是小渔村村民没日没夜造人的原因。 生的多,到时候分的海钱也多。 正当村民们还沉浸在要分钱的喜悦中时。 谁知为刘经理眉毛一挑,看向正在燃烧的滩涂田,冷下声音道:“不过你们违反合同在滩涂上种花生,现在还放火,造成滩涂部分田地无法养殖,违反了合同约定,按照合同,我们原本可以追加让你们赔偿,但现在赔偿款就算了,今年你们剩下的承包费按照合同我们也不必支付给你们了!” 说完,刘经理指挥手下去滩涂边收渔网收工具,一副清理滩涂的样子。 村长和村民们个个呆若木鸡半天,这才听明白来人话里的意思。 嘎子爹率先怒吼出声,“你这啥意思,这火又不是我们放的,你们凭什么不给承包费了!” “就是,咱们不是说好了,滩涂田你们也养不了花蛤,就让我们自由种地,现在咋说变就变啊!” 要知道他们一个个听说承包滩涂要按人口给钱,家家户户可都是没日没夜地造娃。 现在一场火,承包费说没就没了,村民们怎么可能不着急上火。 嘎子爹率先站了出来,双眼气得通红,“那滩涂田又不是滩涂,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大字不识呢,不给我们剩下的承包费,我们就去城里告你们!” “对,告死你们这不是资本家欺负老百姓吗?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嚷嚷着要去告他们。 刘经理丝毫也不慌,朝一旁戴眼镜的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站了出来,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跟村民们科普起来,“乡亲们,你们去告也没用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们就是违约了,就得按照合同上办事。而且你们都收了定金,除非你们能双倍返还定金,这份合同才能作废……”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剖析,直说得乡亲们面色惨白。 五千块定金村里人已经家家户户分下去了,如今不仅叫他们把钱吐出来,还要加倍赔偿,这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归还定金,那就意味着未来一年内他们整个渔村,不仅不能种地,连赶海都不能。 靠着那点钱,他们一个个喝西北风去? 不动声色藏在人群后头的林清缦也不禁纳闷,原书中无论是女主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小渔村都没有这一茬变故啊? 还是说因为她这扫把星? 林清缦看着人群中那个为首的那个刘经理,以及那个侃侃而谈的律师,总觉得两人格外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这边人头攒动,不远处的房屋角落里,两个人影隐在矮墙后,两副身体紧紧相贴。 乔锦书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把推开眼前男人,眼里满是恼怒,“你疯了,我不是说了不要吗?你还亲!” 她身前的男人被骂也不恼,只是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女人说不要,不就是要的意思吗?” 月色穿透一片漆黑照了进来,落在墙角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张和周祈擎有五分相似的脸似笑非笑,看得乔锦书一阵恍惚,心虚不已。 眼前男人是周祈擎小叔周靳萧。 她重生回来就找上他,想和他联手对付周祈擎。 没想到这小叔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而她便打算和他里应外合,来这小渔村观察周祈擎动态,防止他提前回去,给周靳萧足够的时间争夺家产。 乔锦书舔了舔唇,沉下脸,“虽然我们领了证,但在周家人眼里,我还是你侄媳妇,明白不!” 周靳萧伸手把玩她肩头的辫子,声音暧昧又嘶哑,“我可是听你的话放弃这片滩涂,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别闹!” 乔锦书拍开他的手,面对这张和周祈擎同样勾人的脸,强装镇定,“你得感谢我才对,你要是承包下这份滩涂,那才是血本无归!” 她说完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出去。 现在到了她该上场的时候。 果然,还没走近,她就见到人群中背着孩子的林清缦。 义愤填膺的村民们围住律师和周靳萧派来的几个手下就想动手,推搡间林清缦吓得转身就要走。 只听刚刚为首的刘经理高声喊道:“你们谁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家老板可是城里首富周家的少爷周靳萧,他侄子可是赫赫有名的周祈擎团长!你们敢动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一句话,如惊雷劈下,惊得林清缦脚步顿住,差点腿软跪倒在地。 第26章 你到底是谁! “周祈擎?” 嘎子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清缦她男人名字吗?” “清缦,你家男人是团长不?赶紧叫你家男人出来,这里有个他周家的小叔过来横行霸道抢滩涂呢!”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众人蓦地全都笑出了声。 他们也不知道笑啥。 只是听到这个城里的大人物竟然和他们村的入赘渔民一个名字,不由得有些好笑。 村民们一个个转过头,眼神齐刷刷落在正想溜之大吉的林清缦身上。 林清缦脚下保持着蹑手蹑脚出逃的姿势,扭头就对上村民们笑嘻嘻打趣的面庞,一脸尬笑,“哈哈,对啊对啊,我家狗蛋爹也叫这名呢,真是同名不同命哈……” “别废话,到底咋说?你们是要退还定金,还是以后乖乖按照合同不许种地赶海,你们给个准话!” 刘经理不耐烦打断林清缦插科打诨的话,环视一圈周遭的村民,让他们立马表态。 气氛再次变得焦灼起来。 村民们几乎不假思索一个个争先恐后叫嚷起来。 “退,我们退定金,分的那点钱哪里够我们养一大家子一整年。” “对,村长,我们把钱退回去吧,不能种地赶海,还不如逼他们去死。” 原本他们还以为他们承包一部分滩涂,他们还能种地,现在断了他们海陆两头的生路,他们哪里会同意。 村长站出来安抚大家伙的情绪,和刘经理谈判,“要不我们就把定金还给你们,赔偿款就算了?” “不行,白纸黑字在这,你们想赖账不成!” 刘经理果然拒绝,律师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僵持下两方人马再次差点打起来。 林清缦见形势不妙,哪管得了那么多,背着狗蛋就想逃。 可一只脚刚迈出去,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乔锦书一把拽了回去。 “别吵了,不就是返还一倍的赔偿款吗?早上的时候,我们家清缦不是刚得了三千五的钱吗?让她出不就得了!” 乔锦书拉着林清缦的手,说出的话宛如石破天惊。 林清缦下意识惊恐地捂紧了裤兜里的存折,不明白这个半路杀回来的姐姐怎么对别人的钱有这么大的支配欲。 乔锦书则昂着天鹅颈,准备迎接村民们接连不断的附和声,以及林清缦崩溃的尖叫声。 可谁知,等了半天,她没等来众人附和声,反而是等来一众村民们的白眼。 “这丫头是不是在外面呆傻了,咱们全村人的赔偿款,居然叫清缦一个人赔?” “我也觉得她傻,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大被拐,十几年才回到家!” 就连林清缦也没想到大家伙会是这么个反应。 她以为乡亲们肯定会逼她交出钱。 毕竟要他们再退还一倍的赔偿款,他们哪里拿得出? 能够退还定金就不错了。 家家户户都开始回家凑钱。 林清缦将当初他们家分的三十块钱还了上去。 结果就是刘经理那边不肯,非得照合同办事不可。 他们将码头上的几艘渔船都给掀了,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还清赔偿款才肯作罢。 乔锦书和刘经理使了个眼色后,几人这才大摇大摆走了。 村民们个个丧头耷脑围在晒场上商量对策。 原本天黑就漆黑一片的小渔村,此时个个提着手电筒,把屋外头照得通亮。 林清缦见四处都是人,暂时走不了,只好又贼头贼脑回了家, 乔锦书跟在她身后,目光滴溜溜落在她提着的编织袋上。 一进屋,她就开始劝林清缦,“老妹,刚好你手上有钱,就把赔偿款付了,让大家伙把滩涂承包权给你,到时候你再养一些贝壳产珍珠,可不就发达了!” 林清缦抱着狗蛋一声不吭,手上却麻利地泡好麦乳精。 刚泡好,狗蛋就迫不及待地双手捧着奶瓶“咯咚咯咚”地喝起奶来。 林清缦狐疑地看向眼前的姐姐,不晓得她咋会这么建议她。 因为三个月后会迎来一场台风,附近渔村的养殖场全都血本无归。 只有隔壁村一家赖老板的养殖场养殖雌蟹抓住时机发了大财。 想到这林清缦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抓住这个时机就能钱生钱,用比低于外头承包费的价钱承包下滩涂,肯定能和赖老板一样大赚一笔。 林清缦躺在睡死过去的周祈擎身旁,开始仔细规划成立养殖场,一夜无眠。 翌日一大早。 周祈擎起来时,就见林清缦在家里刚换的挂历上打着叉,又在除夕那一天上画了个圈。 “你在干嘛?” 周祈擎目光落在挂历上林清缦画圈的大年三十除夕夜上,只以为她期待过年买新衣裳。 哪里晓得林清缦圈的除夕夜,就是他剧情中恢复记忆的时间。 打叉的日子,就是林清缦警醒自己她离死期不远了。 周祈擎揉了揉脑袋,昨晚的记忆再次袭来。 昨晚睡前,他好像把狗蛋娘扑倒了。 那他到底交没交公粮,为啥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昨晚我们有没……” 周祈擎轻咳一声,实在没好意思问出口。 昨晚他还以被下药,没想到自个却睡着了,当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林清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想了一个晚上,下定了决心。 她拉着周祈擎坐下,说了自己的决定。 “狗蛋爹,我想用手上这些钱承包滩涂挣大钱……” 周祈擎原本在喝水,听到这惊天骇闻一口呛到,疯狂咳嗽起来,显然是被她的壮志豪言吓到。 主屋门口。 乔锦书偷听到里头林清缦做的决定,丝毫没觉得意外。 在她上一世的印象里,林清缦贪钱重利。 有这种养殖珍珠贝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昨天她求上周靳萧让他放火烧滩涂田,这样不仅让他避免了上一世的损失,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再怂恿林清缦接手搞养殖,只等三个月后台风来的那一天,她所有的钱打水漂。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她就是要让周祈擎和林清缦这辈子锁死,穷困潦倒一辈子! 想到这对狗男女的惨状,乔锦书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周祈擎扛着锄头从屋里出来,瞥见门口笑得阴森的乔锦书,疑惑地皱了皱眉,“姐,你在笑啥?” “没笑啥,我就笑妹夫你昨儿个睡得那么死,差点儿子媳妇跑了都……” 乔锦书话说一半,慌忙捂住嘴,一副说错话的神情。 周祈擎原本眯着的丹凤眼瞬间瞪大,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丢了手中的锄头重新回了屋,“砰”一声甩上了门。 林清缦以为他走了,正坐在桌前写承包滩涂的策划书,听到声响赶忙将手中的本子藏起来,却还是被手疾眼快的周祈擎一把抢了去。 他看着本子上林清缦写的娟秀字体,眼底满是惊愕,“你到底是谁?居然会写字!” 第27章 狗蛋百发百中 林清缦只觉得脑瓜子凉嗖嗖的,有一种被抓包的恐慌感蔓延全身。 “我……我自学的不行吗?难不成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姑?就看不起我能挣大钱吗?” 她抢过周祈擎手中的本子,气呼呼地出了门。 一出门,她就见乔锦书又在门口偷笑,疑惑地皱了皱眉。 “姐,你笑啥?” “没没,我就笑你们俩感情好!” 乔锦书立马捂住自个的嘴,做好幸灾乐祸的表情管理。 等林清缦走后,乔锦书这才长吁一口气。 这两公婆简直就是八百个心眼子,疑心真重。 乔锦书看向屋里下一秒抱着狗蛋追出来的周祈擎,愈发期待起这男人恢复记忆那一天,脸上该是怎样的精彩表情。 肯定会痛得撕心裂肺的吧! 周祈擎刚冲出屋子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莫名觉得背后有人在骂他,愈发加快脚步追上了林清缦…… * 拖拉机一路上“突突突”在崎岖不平的路上不停颠簸着。 赵铁哥坐在前头把着方向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拖斗后的两公婆。 林清缦和周祈擎各坐拖斗两边,谁也不搭理谁,各自歪着头看向路边倒退的小树。 沉默了半个小时,终于是狗蛋率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林清缦接过孩子责备起他来,“你跟出来干嘛,我去城里取钱,都怪你把钱存进去,我还得取出来!” “还有,你别劝我,我是铁了心的要承包滩涂,九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以为这家伙能劝她两句,说啥“投资有风险”之类的。 可对面的周祈擎却是一声不吭,埋着头半天只挤出两个字,“知道!” 林清缦简直无语凝噎,此时的她多想有人能劝她别感性,别为了小渔村村民们的生计,为了小嘎子不被卖掉,把那些钱打水漂。 那可是三千多块钱啊! 最后,林清缦还是让赵铁哥把拖拉机开到了银行,终是把钱全取了出来。 回到村里,钱放在村长办公桌上时,老村长惊得手里的烟斗都掉了。 “丫头,听说这些钱是你没日没夜下海开了许多珠贝才挣的钱,你当真要把这些钱给我们当赔偿款?” 林清缦肉疼地看着桌上铁皮箱里的钱,难过地别过头去。 她提出要求,这些赔偿款当然不是白给的。 必须让她主导滩涂的养殖业,开个养殖场。 这些赔偿款就等于给滩涂养殖业注入的资金。 如果村民们也想参股,那到时候养殖场的收益就按投资比例分。 至于村民们是否种地和赶海,养殖场更是不会再插手。 这方案于整个村长来说,无异于最好的方案。 村长立马就拍板同意下来,火急火燎用大喇叭同村里人说了这个好消息。 违约赔偿金还给刘经理后,那些人就如消失般再也没来村里。 很快。 在离滩涂最近的一间小石屋门口,林清缦挂上一个简单的牌子,“来财养殖场”! 养殖场能入股的消息放出去,林清缦等在小小办公室,等了半天,就只等来赵铁哥和嘎子娘。 赵铁哥把他这几年运猪崽攒下的娶媳妇钱两百块全部入股。 嘎子娘则紧巴巴拿出全家的家当一百块钱,一沓钱来来回回数了好几次,终是不舍地将钱交到林清缦手中。 “清缦啊,你一定要帮我把这钱赚回来啊,我不要多,这一百块每年能多赚个二十块钱回来就成!” 嘎子娘忧心忡忡。 小小的石屋办公室外头,一群婶子姑娘全挤在外面看热闹。 “嘎子娘,你还想挣钱?这一百块钱你扔海里还能有个水花,你让她一个小学都没上过的小丫头搞养殖挣钱,恐怕没两天就打水漂了!” “对啊,听说隔壁村搞养殖的赖胖子就是趁政策开放也搞了个小型的养殖场,听说养的花蛤苗全死了,现在更是赔得连裤衩都不剩。” 人群中,赵欢妹最为兴奋激动。 原本她见林清缦突然暴富,眼红的不得了。 现在她把钱全投进来承包养殖场,就凭她大字不识一个土妞,能弄出啥花样搞养殖? 听着婶子们唱衰的声音,赵欢妹又开始把持不住嘴,附和着下起赌注来,完全记吃不记打,压根不记得先前她就赌输过差点吃屎。 “婶子说的对,这养殖场要是能挣钱,我就当小狗在整个滩涂上爬一圈!” 正在清点钱的林清缦闻言笑了,“那好,赵欢妹,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如果我们养殖场能挣钱的话,可别像上一次一样说话不算数哦!” 赵欢妹直接一个瓜子壳吐办公室里,“我才不会,大家伙给我作证,要是你这养殖场挣不到钱,你就借你家男人给我睡一觉,咋样?” 闻言,在场的人全都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他们没想到赵欢妹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原本在办公室里头给狗蛋把尿的周祈擎,听着赵欢妹提出如此荒谬的赌约,一时恍神,一向百发百中的狗蛋一泡尿直接尿到了外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清缦。 谁知,林清缦只是唇角一勾,很爽快答应,“成,要是我输了,我男人就借你一晚!” 屋外头的赵欢妹见她答应,娇羞地瞥了眼周祈擎飞快地跑开了。 屋外头的婶子们见这一幕,全都一哄而散,笑得乐不可支。 周祈擎抱着狗蛋怔在原地,脸比狗蛋屁股蛋上的胎记还要黑。 嘎子娘见气氛不妙,嘱咐一句“加油”便立马逃离没了身影。 周祈擎抱着狗蛋过去,长手一伸一拉,把办公室那扇刚装好的门“砰”一下关上,扭头看向林清缦时,那寒潭般的眸子里满是墨色。 “林清缦!你居然把你男人借给别人?” 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声音里却一板一眼满含愤怒,如盯着猎物般一步步逼近林清缦! 办公桌前,林清缦还没察觉到周祈擎的靠近,只是拨动着算盘上的珠子,算一算接下来要完成她的挣钱大计,还需要多少钱。 所以,她连头也没抬,只是边算数,边轻飘飘地安抚他,“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赢的,我不会让你给别的女人糟蹋的!” 第28章 又憨又勾人的傻狐狸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是不是心里没我?” 周祈擎抱着狗蛋看她头也不抬拨算盘,心底愈发憋闷,压根不想听她解释,执着想要个尊严。 狗蛋在他怀里听他说话,也咿咿呀呀模仿,也像在帮爹爹讨个公道。 林清缦这才发觉这男人情绪不对劲,起身一把捧住他冷冰冰的面庞狠狠rua,开始满眼深情地cpu他,“狗蛋爹,我心里没你还能有谁?天天扒拉着算盘挣钱,还不是想让你和狗蛋吃口热的、穿件暖的,把你狗蛋养得壮壮的,不然我跟谁搭伙过一辈子啊?” “我就是心底太有你了,不想你天天下地下海的,所以才夸下海口挣钱的,以后你在家负责带着狗蛋貌美如花,我出去挣钱养家,你乖一点哈!” 见周祈擎薄唇动了动,她直接两指过去捏住那两片薄唇,将它捏成了鸭子状,“别太感动了,只要你以后恢复记忆,记得我对你这么好就行了……” 说完,她不动声色觑了眼周祈擎染上薄红稍稍缓和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像原主那般鬼点子多,但她这人向来哄人有一套。 在没人敢同她亲近的孤儿院,要不是她嘴甜cpu保育员阿姨以后给她养老买房子,她哪里能不被欺负好好长大。 现在她只求在这男人恢复记忆前,帮小渔村村民度过这次难关,顺便再大赚一笔跑路。 一连几日,林清缦都早出晚归。 今天买完材料回来,就见周祈擎光着膀子系着围裙给她做夜宵。 从背后看,男人宽肩窄腰的腱子肉绷得紧实,麦色脊背线条利落得很。 偏腰上勒着块花布围裙,绳结还歪歪扭扭鼓着个小包,简直就是表面硬汉身段,内里闷骚硬拗出股又憨又勾人的雄性傻狐狸。 林清缦还想再欣赏一下这免费男菩萨的风姿,却始终抵不住连日来为养殖场奔波的忙碌,两眼皮上下打架,眼一闭直接睡死过去。 狗蛋坐在一旁扑在她身上,胖乎乎的小手无论怎么扒拉她,也扒拉不开她的眼睛,再看看他那个居家贤惠的好爹爹一眼。 周祈擎端着煮好的线面过来时,床上的女人就这么穿着那条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的确良连衣裙,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那台快要没电的电风扇像油尽灯枯般,吭哧吭哧艰难转着,微风轻轻吹起女人连衣裙的一角,露出底下又白又直的一小截小腿,令人浮想联翩。 周祈擎放下手中窝了水煮蛋的线面。 他拿起一旁的芭蕉扇,坐在床边轻轻地在她身旁扇风,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期艾艾。 今天是七夕,他听村里接生的王婆说林清缦的生日就是七夕,所以他一大早就喊她忙完早点回来。 他见嘎子爹去采了一把茉莉花,便也跟着去采了茉莉花。 嘎子爹说嘎子娘最喜欢看他光着膀子系围裙煮饭的模样。 只要他一系上围裙,嘎子娘就会生扑他。 所以他也照做了。 哪曾想自家媳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连他精心煮的长寿面也不吃。 周祈擎伸手轻轻擦拭掉她额头上热出的汗珠,唇角轻轻勾起,突然发觉狗蛋娘睡起来也跟狗蛋一样乖,一样可爱。 狗蛋在一旁歪着脑袋咯咯直笑,趴在林清缦身上,“吧唧”一口亲在林清缦脸上。 周祈擎蓦地脸色大变,一把拎起狗蛋往摇篮里放,皱着眉头低声喝他,“谁让你亲我媳妇的,以后亲你媳妇去!” 眼见摇篮里的狗蛋撇着嘴眼泪汪汪要哭,他瞬间脑瓜子清醒,抱起狗蛋哄了又哄。 唾弃自己居然吃儿子的醋。 林清缦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才醒,是被饿醒的。 而周祈擎正坐在帘子旁的小竹椅上洗衣服。 她打着哈欠过去,一眼就看到他手中拿着她的私密小裤裤在洗。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小裤裤上轻柔搓着。 林清缦脸色爆红,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裤裤,“你咋帮我洗这个!” 周祈擎大大一只抬头看她,一副不明所以冷冰冰的模样,“你不是说你赚钱养家,那我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吗?” “再说,我们不是两公婆,怕啥!” “哦对了,你刚刚身上的裙子我也给你换下来洗了!” 他说完,又强势地抢过她手中的小裤裤,继续埋头洗。 林清缦僵在原地,差点尖叫出声。 她看了眼身上的花短袖花裤衩。 这男人居然还给她换了睡衣! 她同手同脚走去灶台想搞点吃的,刚刚还在洗衣服的男人跟着旋风一般冲过来,一把打开小灶的木盖子,从里头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如闪电般一个箭步放到桌上。 “我给你热着呢,快吃吧!” 周祈擎烫着的指尖捏着耳垂,扭头就喊她过来吃。 林清缦扶着灶台差点吓得腿软跪地上。 这男人又是给她冷脸洗内裤,又是洗手做羹汤的,是嫌她命不够长吗? 原主懒归懒,都没让她洗过小裤裤。 要是周祈擎恢复记忆,不把她全部小裤裤挫骨扬灰才怪。 “来,赶紧吃啊,都坨了。” 周祈擎过来拉她。 见她一动不动,居然想俯身抱她过去。 林清缦吓得身体一个激灵,赶忙从他怀里挣脱,跟蹿天猴一样蹿到桌前,拿起筷子吭哧吭哧就开吃,边吃还边夸他,“狗蛋爹做的面真好吃!” 周祈擎坐到她对面看她吃,直看得她抬不起头来。 “以后我在家你就别做饭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做呢。” 林清缦将一整颗蛋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企图以后多做点家务拉长点生命线。 可对面的周祈擎却直勾勾盯着她,没头没尾开口,“生日快乐!” 口中塞着满满当当的鸡蛋。 林清缦就这么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抬头看他,眼眶逐渐湿润。 周祈擎被她看得不自在,转身就去倒水。 “别噎着了。” 下一秒,像是应验他的乌鸦嘴般,林清缦疯狂咳了起来,口中的鸡蛋碎末乱喷。 周祈擎脸色大变,赶忙绕到她身后,一只手贴在她心口轻按,一只手疯狂拍打她后背。 “快咽气!快呀,乖……” 气息裹着热意擦过林清缦耳廓,指腹抵在她喉间轻轻摩挲。 等她好不容易顺过气,这才发现这男人带着薄茧的拇指正在蹭她唇角沾的蛋沫,居然还像平常教训狗蛋那般训她,“瞧你粗心大意的,看来也得像狗蛋那样亲自喂才行!” 第29章 缴械投降 林清缦一阵头皮发麻。 如今周祈擎和她这种暧昧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居然还想喂她! 是恢复记忆后要喂她打胎药吧! 正当她不知怎么逃离时,屋外响起了赵铁哥粗狂的大嗓音,“清缦,水产集市那边虾苗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清缦眼睛一亮,宛如找到救星。 “我……我养殖场还有事,得先走了……” 她整个人如泥鳅一般顺滑地从系着围裙的周祈擎怀里挣脱,一张脸像是消化不良般面如菜色,抓起桌上的帆布包,找了个借口就溜之大吉。 留下身后周祈擎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僵着身子整个人都快碎了。 他扔掉身上穿的围裙,抱起摇篮里还一脸懵圈玩拨浪鼓的狗蛋,板着一张脸,“狗蛋,爹没用,斗不过外面的野男人,爹不想失去你……” 屋外头。 刚逃过一劫的林清缦哪晓得周祈擎生怕林家赘婿身份被抢走的心思,只以为他又试探自己。 出了门,就撞见夹着公文包穿着中山装还像那么回事的赵铁哥。 赵铁哥见她一副面色潮红的模样,撇了撇嘴酸溜溜道,“你家狗蛋他爹也真是,天天在家带个孩子闲的,等你回家还折腾你……” “你胡说八道啥,要不是看你投资了两百块钱,我才不要你做助手,以后少说话多做事,懂?” 林清缦穿着睡衣,学着现代海洋馆馆长的模样,大声呵斥赵铁哥。 见赵铁哥一副现代社畜模样,对她这个老板毕恭毕敬乖乖闭嘴,她心底才爽快些。 这赵铁哥在原书里也不是啥好东西。 从小到大,都是他拼命投喂原主,原主也不会长那么胖。 要不是想着赵铁哥过阵子会成为有钱人,对养殖场有些用处,她才不会把他放身边。 两人回到养殖场。 林清缦发现说回城几天的姐姐居然也在这。 乔锦书原本正和嘎子娘聊天,一见她就热情迎上来,“老妹,听说你们养殖场缺人手,我也来帮忙呗,不要工钱。” “那行,姐你就留下来帮我,以后别到处跑了,我给你开和嘎子娘一样的工资。” 林清缦拉住姐姐的手,当真是心疼原主这个姐姐。 也不知道姐姐回城里遭受了什么折磨,脖子上红了一大片。 毕竟姐姐这年纪肯定是结婚了。 肯定是回去被姐夫伤透了心,才来投奔她的。 而乔锦书见林清缦那清澈的小眼神一直滴溜溜在她脖颈上转,尴尬地摸着脖子上那些痕迹,心底早把周靳萧这男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她去找周靳萧商讨计策,怎样让林清缦的养殖场倒闭,让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过得穷困潦倒。 谁知周靳萧这男人嘴上教着她怎么让小鱼小虾不动声色死个精光,却把她拉上床身体力行教她怎么及时行乐。 这一乐,她在招待所里几天都出不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脖子上的这些红痕是家暴来的。 乔锦书故作高兴,一把抱住林清缦,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 心底则阴恻恻,保证干到你穷得连裤衩都不剩! 四人一起检查了集市上送来的小海虾和沙丁鱼苗,齐齐把这些鱼虾苗放入刚挖好的养殖池混合喂养。 忙完后,嘎子娘将滩涂的烂海藻、碎海带撒进池里。 看着养殖池里的鱼虾争着吃食物,林清缦三人脸上满是笑意和期待,期待鱼虾长大后卖出第一笔钱会有多少。 只有乔锦书盯着一池子的鱼虾,眼神阴翳。 直到晚上十二点,几人才忙完。 赵铁哥回家睡觉。 林清缦却不肯回家,“晚上我就住养殖场办公室,回去也麻烦,明早还要早起。” 乔锦书见她不回去,便也咬牙,“那你不回去,我也不回,不过妹夫会不会介意啊?” “他介意啥,我和自家姐姐睡,又不是给他戴绿帽,来,咱们姐妹一起睡今晚。” 一床凉席铺在办公室的水泥地上。 原本迫不及待回家的嘎子娘,见两人都不回去,便也不情不愿留在办公室准备将就一晚。 黑灯瞎火中。 林清缦见嘎子娘辗转难眠,同样睡不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半晌,才艰难问出心中的疑惑。 “嘎子娘,为啥男人吧,你要是粘着他,他就对你爱答不理,你要是不粘着他,他倒反而粘上你了,这是为啥?” 林清缦觉得周祈擎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先前原主恨不得和他天天做恨,他却吓得半死,天天装得个贞洁烈男一样。 但现在,她生怕和他走得近揣上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可这男人却又跟转性般,莫名其妙天天换着花样勾搭她。 想起先前周祈擎光膀系围裙,又给她擦嘴的,说不是在勾引她上床,她都不信。 她不知道,为啥短短的时间,两人就像身份互换一般。 嘎子娘听完林清缦的问题,瞬间明白她的苦恼,躺凉席上笑得胸脯乱颤,“是不是狗蛋他爹最近太黏你,你不习惯是吧?” “男人嘛,就是犯贱,越惯越浑蛋,越冷越上赶,所以嘛,男人千万别太惯着……” 嘎子娘说得正起劲,屋外就传来男人的敲门声。 “媳妇,是我,来接你回家!” 是嘎子爹的声音。 嘎子娘一听,立马从凉席上起来,连鞋都忘了穿去开门。 门一打开,屋外的手电筒光亮照了进来。 林清缦下意识挡住照进来的光,带光亮移开,猝不及防撞上一双如黑曜石般闪亮的冷澈深眸。 门口站着的,竟还有周祈擎。 他竟和嘎子爹一起来接人! “媳妇,我来接你回家!” 林清缦有一瞬间的怔愣,心口像是被什么挠了下般酸涩难忍。 回到家。 乔锦书打着哈欠去里屋睡觉。 林清缦不情不愿跟在周祈擎身后进了屋。 还没坐下,隔壁屋就传来嘎子娘压抑的啜泣声。 林清缦心底骂骂咧咧,这嘎子娘简直心口不一。 说好的不能惯着男人呢? 一回家就缴械投降了! 摇篮里的狗蛋依旧睡得香甜。 周祈擎沉默不语,脱了上衣就往床上侧躺,给她留了位置,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一动不动的林清缦看。 那眼神又冷又欲。 看得林清缦心底阵阵发毛。 没法子。 林清缦只能挪着小碎步,僵着半凉透的身体缓缓躺到周祈擎身旁。 第30章 给狗蛋点几个“母亲” 林清缦刚躺下,头还没碰到枕头,就见一只手臂比她还快落了下来,头就这么猝不及防枕在了男人结实硬邦的手臂上。 还不等她反应,身旁的男人手臂收紧,将她带入一个炙热滚烫的怀中。 小小的木板床上。 林清缦第一次觉得床如此大,整个人石化在男人宽大的怀里,只想立马睡去。 “大姨妈没来?”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明显有些不悦。 林清缦咽了口唾沫,扯唇故意岔开话题,“你咋这么晚不睡,还来接我?” 她说得轻声细语,心底则早骂开了。 她故意不想回家,就是不想和他亲热。 他咋这么不识趣还来接她回去。 “嘎子爹喊我一起的……” 周祈擎低低回她,目光一直落在怀里女人的唇瓣上,随即立马又拉回话题,“今晚可以吗?” 林清缦如临大敌,立马闭上眼睛,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短裤料子,僵直得宛如死尸。 “我困了,赶紧睡吧!” 下一瞬,鼻子一窒,铺天盖地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唇瓣上一片柔软,软得她想死。 又来了,又来了! 这家伙居然莫名其妙亲她! 林清缦再次条件反射吓得一额头撞了上去,直接把他撞开,“周祈擎,你发什么疯,跟你说我很累了,你咋听不懂呢!” 周祈擎捂着额头,似被撞懵了,又似撞疼了。 一双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仿佛刮过腥风血雨,悄然红了。 他死死瞪着她,在这一刻,宛如被媳妇伤透了心的丈夫,捂着额头的手都在颤抖。 林清缦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慌,“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累了……” “林清缦,你是不是外面有人呢!” 周祈擎冷着脸,一字一顿。 “没有,没有!” 林清缦有苦难言,疯狂摆手。 可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吃了哑火炮仗般,继续红着眼质问她,“你要是外面有人和我说……” “我真没有!” 林清缦快哭了,生怕他下一秒说出“你外面有人,我就把你大卸八块丢海里喂鱼”之类的话。 下一秒,他咬牙切齿,目露悲戚,“我死也不会让出位置的,这辈子狗蛋只有我一个爹!” 林清缦哑然,逐渐冷静下来。 敢情他是害怕她把他这赘婿赶走,和狗蛋分开! “谁说我心里有人,不要你了?” 周祈擎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她声脸黑得都快拧出墨汁,“你刚刚不让我亲,就是变心了!” “以前你天天说爱我,现在呢!” 林清缦有些心虚,别过头去。 这肯定是嘎子爹跟他说,教他试探的。 都怪原主以前说啥两人很恩爱。 爱爱爱,不爱钱还爱啥,爱他孤身走暗巷吗? 林清缦想到这,嘴巴一撇,开始委屈哭起来,“周祈擎,你没有心,我不爱你,我会为你生下狗蛋吗?” “你说我不爱你,那你呢?你现在还爱我吗?” “自从你失忆后,天天不想和我睡,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没有爱的夫妻生活是一盘散沙!” “所以我想明白了,想等你恢复记忆或重新爱上我,再和你睡,不想勉强你,明白吗?” 林清缦同样一顿声嘶力竭的控诉,直把刚刚还怒气翻滚的周祈擎说得一愣一愣的。 周祈擎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刚刚还振振有词的一张冷脸瞬间耷拉下来,一副理亏的模样。 林清缦立马乘胜追击,将枕头扔给他,哭得理直气壮,“你看,我说对了吧,你就是不爱我,不爱我还想和我睡!” “老天爷啊,爱我的那个狗蛋爹去哪儿了呀?” “你滚,没爱上我不准碰我!” 枕头砸在周祈擎那张原本就没啥表情的脸上,直接把他砸成了个大苦瓜。 原本还蓬松的头发,如今一整头发丝也随着他人一起蔫了下来。 周祈擎抱着枕头心虚地被赶下了床。 整个人在摇篮旁的长椅上,一声不吭躺下。 因身高太高,腿没地方放,只能蜷缩成一团。 林清缦看着他如此模样,心底愧疚的同时,也不禁长吁一口气。 她抹了把额头上吓出的汗珠,看来今天这一闹,这男人估计就不会再想着那档子事了。 毕竟要是等他恢复记忆,想起他对她哪有啥爱,只有欺骗时,他哪还会想撞她,估计是巴不得开拖拉机撞死她吧。 林清缦躺下,整个人一种“大”字型的美美姿势,再也不怕有人半夜摸她、亲她,舒舒服服地睡去。 只有摇篮旁的周祈擎睁着一双眼,眼神迷茫且无辜。 他捂着额头,揉了又揉,头疼难忍。 周祈擎又换了个姿势躺着,额头再次撞上长椅上的木头扶手,瞬间脑瓜子嗡嗡的,一道白光闪过,眼前蓦地浮现出林清缦以前肥胖时的样子。 “救命,救救我……” 画面中,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湍急的洪水中,不断朝他挥手。 而他竟想也没想,“扑通”一声跳入浑浊的洪水中。 头疼愈演愈烈,脑中的画面也逐渐清晰。 周祈擎扶着额头从长凳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拍着头想再想起什么。 记忆中,他抱着沉甸甸的林清缦和婴孩上岸,脑中画面视线扭转,地上竟……放着一套军绿色军装,以及军帽。 黑夜中,周祈擎眼睛一亮,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 窗外缺了一角的月亮缓缓爬上窗柩,银白月色照了进来,落在床上林清缦睡得安详的脸上。 她丝毫没注意到一旁长椅上坐着的男人正缓缓起身,石墙上瞬间膨胀的影子盖过她娇小的身躯,男人脚步沉沉,一步一步朝还在做美梦的她走来。 床上的林清缦保持着“大”的姿势。 梦里,她坐在养殖场的办公室里数着一张张大团圆数到手指抽筋。 梦境翻转,她一身包臀裙性感妩媚,和同样身穿正太装、口塞镶金奶嘴的小狗蛋并排坐在港城娱乐会所内的真皮沙发上。 身边男模环绕。 而她正舒服地享受几个男模的按摩,嘴里还吃着男模喂来的葡萄。 一旁的狗蛋也正幸福地眯起眼,享受着她帮他点的几个小姐姐给予的母爱服务,弥补他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的甜甜“母爱”。 画面太美好。 梦里的林清缦和狗蛋不约而同都笑出了声。 第31章 亲了狗蛋亲他爹 “喔喔喔……” 公鸡打鸣声,把还在做美梦的林清缦吵醒。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一翻身鼻尖就撞进一个鼓鼓囊囊的胸膛,撞得她鼻子生疼。 一抬眸,一双同样睡眼惺忪的清冷眼眸就这么落入她眼中。 只听林清缦一声尖叫划破屋顶冲上云霄,直把屋外还站在石头上打鸣的公鸡吓得脚下一滑,重新跌回鸡圈里。 床上的两人不约而同从床上弹跳起身。 “周祈擎,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你……你还敢爬床!” 林清缦边边骂边掀自己衣领,扯开裤腰带,检查自个有没保住清白。 周祈擎此刻还迷迷糊糊,发顶几根呆毛还歪歪斜斜杵着。 他鼓着腮帮子,声音硬邦邦,“放心,我没碰你!” 林清缦“啪”一下松开拉扯的皮筋裤腰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确实,她有点反应过激了。 只听他声音闷闷的,继续说道,“你说得对,我会努力想起以前的事的,等那时候我们再做那个。” “以后你能不能多跟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 周祈擎平日里惜字如金。 难得说这么长的话,还这么真诚,林清缦不禁觉得罪恶感十足。 这么好的人呀!被原主和她就这么嚯嚯得开始自我怀疑了。 “嗯,不急的,恢复记忆的事勉强不来的。” 毕竟距离他恢复记忆还要五个多月。 林清缦起身拿起铅笔又在挂历上划掉一天。 谁知周祈擎却跟在她身后,甩也甩不掉。 “昨天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事……” 林清缦拿笔的手顿住。 “我好像看到军装和军帽,我不会是逃兵吧?” 这下林清缦手中的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吓得手都在抖。 “你还想起啥了?” “就想起我在洪水里救了你和狗蛋,清缦,话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清缦脸色煞白,原本吓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一听这话,才稍稍回神把心放回肚子里。 看来是只想起来一点。 要知道他恢复记忆还得等到除夕夜,哪有这么快。 她脑瓜子一转,捂着肚子直跺脚一副要化身喷射战士的模样,“我肚子疼,不说了……” 说完,她就哎哟哟叫疼故作着急忙慌直奔屋外公厕。 怎么认识的? 这谎言跟滚雪球一样,她都不知道怎么学原主去圆这谎。 还是溜为上策。 一路上,她跑得飞快。 谁知周祈擎抱着狗蛋跑得更快,竟追了上来。 林清缦都快哭了。 她一米六几的身高,哪里有他一米九身高的大长腿跑得快! 在公厕门口。 林清缦停下脚步,转身崩溃地朝他吼,“你到底急啥急,就不能等我上完厕所再问吗?” 编谎话也得时间呀,她哪里能一下子编出两人的恋爱史啊! 她都没谈过恋爱,还得参考一下看过的小说现编现扯啊! 林清缦一嗓子吼完,嘴巴还张着,目光落在周祈擎手上的草纸时,张着的激动小嘴缓缓闭上,尴尬得脚趾能再抠出一间公厕。 “你纸忘了拿……” 周祈擎把手中的草纸递到林清缦跟前,低声小心翼翼道,“我不急,你赶紧去吧。” 身旁传来几个婶子戏谑的低低调侃声。 她们一个个捂嘴偷笑进了公厕,都以为这两口子在闹矛盾。 林清缦拿过草纸往裤兜里塞了塞,拉着他就往公厕后头走。 “你现在不急了?” 周祈擎有些纳闷,狗蛋同样一脸迷茫,小胖手挠着屁股。 “现在不急了……” 林清缦有些激动。 刚刚那副场景,让她灵光一闪,一段可歌可泣的狗蛋爹和狗蛋娘的爱情故事在她脑中涌现,兴奋得她想立马讲出来。 “不是我不想讲,其实啊,我和你就是在城里公厕认识的!那一年我在公厕里没纸,就在女厕一直喊,那时候你就在隔壁听到喊声,跑到女厕这边雪中送炭,就这样我们两人看对了眼,后来我们就经常在公厕约会……” 听着林清缦一脸陶醉的讲述,周祈擎紧抿的薄唇唇角直抽。 那种有味道的爱情故事,他实在无法想象。 他,跑到女厕,和一个蹲着的女人看对眼? 林清缦从公厕一路讲回家,吃早饭时还在讲。 讲了两人偷偷在公厕第一次拉手,第一次亲嘴。 最后更是在公厕的见证下,一起偷偷有了狗蛋。 听到这,周祈擎再也忍不住,刚咽下去的地瓜片“哕”一下全吐了出来。 见他这样,林清缦不动声色夹起碗里最后一块萝卜干放嘴里嚼嚼嚼,嘴角露出得逞的弧度。 看来这狗蛋爹以后再也不会想知道两人那有味道的爱情故事了…… 之后一个月,日子风平浪静。 林清缦白天去养殖场看鱼虾生长情况,晚上回家还有个贤惠老公把她照顾得妥妥贴贴。 这老公在床上还跟个充气男模般安分守己,不找她麻烦。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男人每次带孩子来养殖场给她送饭,要是看到她和赵铁哥走得近一点,就臭着张脸,像是要把手中的铁皮保温桶捏变形一般。 时至今日,那铁皮保温桶生生被他捏成了葫芦状。 不过,总体来说。 有稳定事业、有贤惠老公、有胖墩孩子。 这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一大早起来。 林清缦临出门前,豪气地塞给周祈擎两张大团圆,嘱咐他道,“晚上你多烧几个菜,我要接待城里来的大老板。” 周祈擎抱着狗蛋站门口,手里捏着钱脸色不是很好,“那要做些啥菜?” “整个大肘子,再炒个花蛤,花菜炒锁卷再来盘,我爱吃,哦对了,再把门口那只天不亮就打鸣的公鸡给宰了,放点蘑菇进去炖……” 林清缦压着手指数着,小嘴叭叭叭点菜。 门口鸡圈里刚想打鸣的公鸡吓得腿一软,从石头上一头栽进鸡粪里,面如菜色。 周祈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咬着唇一声不吭。 林清缦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小心翼翼觑着他,心底慌了一瞬。 她这安逸日子过久了居然忘了原主的下场,把这一个铁面团长当小媳妇来命令,还让他做这么多菜? “逗你玩呢,怎么可能让你做这么多菜,晚上我叫嘎子娘回来做饭,狗蛋爹,辛苦了哈哈!” “还有狗蛋……” 她偏头看向男人怀里同样撇嘴不开心的狗蛋,满脸都是没有陪伴他的内疚,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圆脸后,又在他脸颊上啵了响亮的一声。 “还有,狗蛋爹……” 狗蛋爹,她同样内疚。 亲完狗蛋,一张嘴就像是也拥有惯性般,又一个闪移亲在了周祈擎脸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啵”响。 温热唇瓣贴在覆在冷冰冰的脸颊上时,两个人全都愣住了。 第32章 不识泰山,反被打脸(1) “嗯哼!嗯哼!” 在一旁的乔锦书铁青着脸拼命咳嗽,才将嘴贴着脸怔愣的两人分开。 林清缦故作淡定地收回吃豆腐的嘴,打着哈哈,“我走了,晚上我会早回来的!” 说完便拉着乔锦书逃也似地溜了。 溜得太快,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刚刚周祈擎还紧抿着的唇此时已悄然翘起,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在林清缦走后,他还往刚刚林清缦亲狗蛋脸颊的位置亲了又亲。 狗蛋被补了好几个亲亲,圆嘟嘟的肉脸一整个都变形了,嘟噜着小红唇崩溃地吐着小泡泡。 走远的林清缦回头眼见看不见父子两,一颗怦怦直跳的心才恢复平静。 乔锦书一路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底的怒火却熊熊燃烧。 换成谁都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自个未婚夫被人亲。 这对狗男女! 乔锦书心底咬牙切齿,面上还得装作一脸羡慕,“老妹,你和妹夫感情真好啊!” “一般一般……隔壁嘎子爹和嘎子娘那感情才叫好。” 林清缦有些心虚,让原主姐姐见笑了。 乔锦书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随即笑着接话茬,“是啊,嘎子家那两公婆也真是,都老夫老妻了,每晚搞那么大动静,也不像你们两小年轻这么矜持。” “你不知道我天天被那两口子吵得睡不着觉,我想搬到村里以前的知青点去住成不?” 她小心翼翼试探林清缦。 她一个孤家寡人天天住一屋被迫听这两对夫妻没羞没臊,一对还是她前未婚夫和情敌,怎么住都怄得慌。 最主要的是,她得从林清缦家里搬出去才有机会趁天黑对养殖场里的那些鱼虾下手。 林清缦丝毫没察觉到身旁这个假姐姐的试探,只是深以为然,很能理解姐姐被隔壁嘎子爹娘吵得睡不好觉的苦楚。 明明一个人睡的时候,都跟苦行僧般清心寡欲。 现在旁边躺着个身材火爆勾人的男人,碰也不能碰就算了,每晚还要听隔壁屋的噪音勾起邪火,无处发泄,换谁谁不气。 “嗯,姐你搬过去吧,到饭点回家吃饭就成。” 两人说着话没多久就到了养殖场。 一个多月的时间,滩涂池子里的小海虾和鱼都长到一定个头。 再过一个月就能售卖。 她选择这种饲养周期短的,就是为了在台风来临前,尽快回些本钱回来跑路。 嘎子娘喂完池子里的鱼虾,擦了擦手过来激动不已,“铁哥已经开拖拉机去城里接那两个海产老板了,当真我们这些鱼虾已经找好销路了?清缦,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林清缦点点头,调侃她,“肯定啊,这池子鱼虾,咱至少能卖这个数!” 她张开五根手指。 “五百!” “太好了,那咱养殖场不是很快就能回本了!” 嘎子娘一把抱住林清缦,直把她抱起在屋里转了几个圈才停下。 乔锦书在一旁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再看向脚底下那一池子鱼虾,唇角勾起一抹阴鸷。 开心吧。 过了今晚,她们就再也开心不起来。 傍晚时分。 赵铁哥拉了两个城里来的海产商到了养殖场,这两人还是赵铁哥在城里认识的好哥们介绍的。 好哥们名叫周鑫,据说两人是当初一起参军报名时认识的。 后来赵铁哥因为眼神不好被刷了下来,而这周鑫现如今已经成了部队里的排长。 林清缦打听了这周鑫所在的部队,和周祈擎的部队八竿子打不着,才同意让赵铁哥介绍的。 周鑫一见林清缦就眼神一亮,凑过来主动寒暄握手。 林清缦被他这热情模样整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眼时间,眼神示意嘎子娘赶紧回去做些好吃的招待两位老板。 两名海产商看了一眼池子里的鱼虾点了点头,立马签了合同意向书,各自交了一百块定金。 一路上几人聊得也算热络。 这周鑫一开口就是他在部队里如何英勇神武,枪法如何好。 两个海产老板在一旁连连附和,马屁都快吹到天上去了,只听得林清缦和赵铁哥两人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回到家,林清缦原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嘎子娘才能将饭菜做好。 谁知一踏进屋,浓郁的饭香和沁人心鼻的鲜香和肉香就扑面而来,令人莫名想流口水。 只见屋里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盘菜,有红烧猪蹄,爆炒花蛤,还有小鸡炖蘑菇,全是她早上点的那些菜。 林清缦盯着桌上的那些菜有些怔愣,一扭头就见周祈擎背上背着狗蛋,身前系着围裙,端着一盘色泽鲜亮的花菜炒锁卷放上了桌。 “快坐下来吃。” 周祈擎简单招呼了一句,又转身去灶台忙活端菜。 嘎子娘凑过来,悄悄在林清缦耳边打趣,“这些都是你家男人做的,特别是那道花菜炒锁卷,他做得格外认真,说你爱吃呢!” 林清缦扭头看向还在灶台上忙碌的男人,莫名觉得胸口暖暖的。 要知道这位周团长刚来这的时候,可是连稀饭都不会煮。 他可是保家卫国的好人啦! 现在为了这个小家,竟然成了如此贤惠的家庭煮夫。 想到这,林清缦又怒骂了好几遍原主,这是造了什么孽,害她良心难安。 林清缦招呼两位老板坐下,过去帮周祈擎解围裙。 指尖轻轻触在男人笔直的后背上,周祈擎身子一僵,只觉得胸腔内某处好像被什么挠了下般痒痒的。 狗蛋手里拿着白饼,嘴巴上涂了白白一层面屑,看到娘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藕节般的手伸得长长的,嘴巴“叭叭”地想要抱抱。 林清缦一手抱过孩子,一手拉过周祈擎的手,“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饭吧。” 周祈擎没有应声,唇角却不动声色弯了弯,解开围裙,任由林清缦拉着坐到饭桌上。 席间,周鑫拿起桌上二锅头给两位大老板满上,倒酒时还悄悄给两人使了个眼神色。 两人神色了然,一副让他放心的模样。 席间。 李老板和张老板一会儿嫌弃周祈擎做的猪蹄不入味,一会儿又嫌弃周祈擎炒的花蛤老。 贬低完周祈擎,转头又恭维起周鑫来,“你看我们周排长才是人中龙凤,年纪轻轻就是排长,而且周家不仅是我们当地首富,听说周排长家里还出了个团长,叫什么来着……” “叫周祈擎!” 周鑫昂头挺胸,不禁十分自豪,转而轻蔑地看向对面这个长得不错却只会吃软饭的男人,“不知林老板你男人叫什么啊?” 周祈擎张了张嘴,脱口而出,“我叫……” 林清缦闻言脸色煞白,吓得手中的筷子都掉了。 第33章 不识泰山,反被打脸(2) “瞧二位说的,狗蛋爹能有这厨艺都不错了,我家男人还不会做饭呢。” 嘎子娘夹了块猪蹄放嘴里,虽说不上多好吃,但乡下本来就没啥调味料,能煮这味道都算不错了。 赵铁哥皱了皱眉,虽然他也不喜欢周祈擎,但这放下碗骂娘的事他也做不来,又不好得罪两名大老板,只能一声不吭吃着饭。 同样从头到尾事不关己的乔锦书更是埋头干饭,压着唇幸灾乐祸。 这周团长做的饭,她可都没吃过,可得多吃点。 她偷摸打开了跨时空直播间,打算将这精彩一幕直播出去,让林清缦两口子的丑态直播出去。 此时的林清缦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可饭桌上这两位一个秃顶、一个矮胖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贬低周祈擎,用来对比抬高周鑫的身份。 “林老板啊,你长这么水灵,又这么能干,怎么随便找一个只会做家务的软饭男?” “对呀,要找就该找我们周排长这样的,不仅仪表堂堂,还年轻有为……” 在两位老板的恭维声中,周鑫不禁愈发挺直腰杆,高昂着头,手中夹的锁卷都快戳他鼻孔里去了。 就这副模样,周鑫还不怕死地当着周祈擎的面,朝林清缦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赵铁哥手中的筷子“吧嗒”掉到桌上。 好哥们这死德行,他哪还有啥不明白的呢! 敢情他好哥们也看上了他这个突然变美的小青梅。 他就知道,一旦这女人瘦下来就不得了,天天就只会招蜂引蝶。 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投喂她,把她喂胖。 没想到现在嫁人有了孩子了,这该死的魅力还没消停。 刚刚一直闷声干饭的乔锦书则差点被饭噎到,疯狂咳嗽。 乔锦书是想直播林清缦出糗,将她自私自利的本性暴露在直播间里,现在怎么成了直播她风光无限被两人争抢的戏码? 而林清缦这边,原本被那两个马屁精老板的一通话气得面红耳赤,下一秒却被这周鑫抛来的眼神给干懵了,呆愣愣看着他。 本来林清缦瘦下来后就变得极美。 笑时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不笑时眼睫垂落,眉眼清纯,更是透着几分呆萌的可爱,像个天真的孩童。 坐在对面排排坐的赵铁哥和周鑫呆坐在椅子上,两大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魂儿都像是被勾走般,僵直坐着连呼吸都忘了,周遭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眼里只剩下对面那美得无法形容的女人。 眼瞅着呆愣愣的林清缦迷茫的大眼睛倏地染上怒意,摔了筷子鼓着腮帮子就要开始骂人。 对面的两人看得更是入了迷。 这哪是孩子他娘啊,生气都这么美,这分明还是个可爱还爱耍小脾气的小姑娘啊! 同样在桌上的乔锦书看着那两个没出息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难怪这两货会处成好兄弟。 只见林清缦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小手拍着桌面,“周同志,你刚刚在干嘛!有你这样子觊觎别人老公的吗?虽说我家狗蛋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但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家男人朝他抛媚眼呀!” 她恼羞成怒说完又扭头看向身旁同样呆萌看向她的周祈擎,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狗蛋爹,你可不能被外面的野男人迷了心智呀,以后我会赚更多钱养你的!” 话落,满堂寂静。 对面原本还沉醉在某人美貌的两人原地石化。 嘎子娘更是惊得一口鸡汤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目瞪口呆的乔锦书一脸的油渍。 乔锦书脸上的清冷优雅彻底皲裂。 虽然她易了容,但也遭不住别人这样喷啊! 她抹了把脸,看向脑中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哈……】飘过。 过后无数的观众宛如拼手速般,屏幕刷得飞起,全都在刷林清缦实力护夫,弹幕铺天盖地而来。 【一上线就看到如此精彩一幕,林同志好搞笑呀,一句话把对面那个撩骚男整不会了哈哈……】 【同意,林同志维护她男人模样好woman啊!】 【楼上说的对!姐太飒了!护夫刻进DNA里了!】 【这姐从怼人到软声哄老公,这反差感简直杀我,啊啊啊……】 【姐干的好,谁再敢说我姐夫一句不好,姐姐直接手撕全场!】 乔锦书看着滚动的弹幕眼花缭乱,直到无数的打赏物资在直播间里炸个不停,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星河护夫团”打赏猪肉五斤,米面十斤:姐恶心人够狠,给姐和姐夫囤够粮,再也不受穷! “宠夫协会总部”打赏红糖5斤,鸡蛋20个,老母鸡一只:给姐补身子,给姐夫补力气,小日子越过越红火! “时空暖心团”打赏白酒两瓶,补气血阿胶两斤:姐夫干活辛苦,姐护夫费神,吃了晚上嘿咻好精神! …… 眼看越来越多的打赏物资蹦出来,乔锦书握着筷子的手抖个不停,咬牙“啪”一下关了直播间。 这场挖墙脚大宴圆满落幕。 李老板和张老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跟着气喘如牛的周鑫前后脚离开。 赵铁哥即便有怨气,还是开着拖拉机将几人送了回去。 乔锦书偷偷拿了个小袋子将剩余的猪蹄打包走后,也不动声色地溜了。 屋里重新只剩下林清缦一家三口。 狗蛋刚美美喝了一大碗鸡汤,在摇篮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林清缦跟着帮忙收拾桌上的狼藉,见周祈擎挽起袖子要洗,赶忙抢过他手中的丝瓜络,“我来洗吧,你也忙乎一下午了。” 说话间,她眼神瞟到他手背上有一个大水泡,“天啦,你咋烫成这样了,以后不要做饭了!” 她手疾眼快一把捧住他粗糙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对着伤口轻轻呼呼。 周祈擎坐在小竹椅上,脊背坐得笔直,鸦羽般的睫毛垂着,目光落在身前女人乌黑毛绒的发顶上,只觉得手背上有一股暖风顺着那个鼓包的水泡缓缓沁入肌肤,流向四肢百骸,最终盘聚在胸腔的某处,痒痒的,麻麻的。 没有多想,另一只手像是不受控般缓缓抬起,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他盯着她线条柔和的下颌线,掌心再一点点向下,捧住她光洁白皙的脸颊…… 第34章 寸寸靠近,他要亲她? 屋外的晚霞揉着金红的柔光,漫过窗棂淌进屋里,把屋里两人的身影染得暖融融的。 周祈擎掌心轻轻覆上林清缦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下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星光。 林清缦抬眼,撩眼的下一瞬撞进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 晚霞的光晕缠在两人眉睫,呼吸都慢了几分,似乎相抵在这温柔的梦幻氛围中。 周祈擎歪着头俯身,目光锁在女人小巧鼻子底下那张饱满水润的红唇上,不由喉结滚了滚。 待他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立马收回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刚你脸上有只苍蝇,所以……” 林清缦摸了摸刚刚被他摸过的脸颊,摆摆手表示理解,“没事没事,我呀啥都好,唯一缺点就是长得太漂亮了,大马路上我在哪儿,哪儿就有车祸!因为个个都去看我了,所以你刚刚一时被我的美貌迷住,那也很正常,哈……哈哈……” 她松开抓住周祈擎的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皱站起身,笑得眉眼弯弯转身离开。 周祈擎僵在竹椅上唇角直抽。 这女人……当真是天下第一自恋的孩子娘! 林清缦转身的瞬间,脸上的假笑瞬间被惶恐所取代。 她拍了拍自己吓得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刚刚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这男人要亲上来。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晚上,月黑风高。 屋里的两人又在隔壁如轰炸机般的阵阵叫声中,煎熬如火上炙烤,艰难入睡。 屋外海风呼啸,海浪翻滚。 乔锦书头戴一条翠绿色头巾,鬼鬼祟祟闪身进存放鱼食的办公室里,往鱼食里偷偷洒上药粉,搅拌均匀后,才又裹紧了头巾猫着腰逃走。 因跑得太急,在滩涂田附近还踩了一脚的牛屎。 乔锦书一路上跛着踩屎的脚骂骂咧咧。 他们一个个老公孩子热炕头,凭啥她一个人孤枕难眠,还在这偷偷摸摸干坏事? 心底正暗骂着,一道身影突然从田后头蹿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桶不明液体。 乔锦书赶忙藏到树后头。 定睛一看,居然是赵欢妹。 只见她贼头贼脑,目标明确地朝滩涂养殖场走去。 乔锦书瞬间明白过来。 这赵欢妹见养殖场收了定金,如今也和她一样来养殖场下药! 她跟了上去。 果然见赵欢妹直接把木桶里的液体倒进了养殖池里。 倒完后又四周环视了一圈四下无人,这才做贼心虚地跑了。 躲在角落里的乔锦书勾起唇角,这下养殖池里的鱼虾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今天那两个老板付了定金,到时候无法交货,林清缦就得再次赔偿双倍损失。 她就等着看林清缦输光裤衩后,还要把自个男人输了。 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周祈擎被林清缦亲手送给别人时的死样了! 一夜海浪翻滚,码头上的船只被吹七零八落。 林清缦早早起床煮好了锅边糊。 周祈擎如往常那般手脚麻利地帮狗蛋穿好衣服换好尿片,便挽起袖子过来帮忙烧火。 两人一站一坐,时间静谧得如拉丝的糖浆,伴随着大铁锅里沸腾的声音,总觉得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呼吸声都能穿透万物彼此感知。 周祈擎拉着风箱,手臂上的腱子肉伴随着箱口的一开一合寸寸爆棚。 他盯着林清缦瘦了好几圈的腰肢,竟有些自责。 诚如昨天那两个海产商说的,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要女人养。 原来那么一个胖媳妇被他养得瘦了几十斤,他当真是没脸见人。 吃饭时间。 乔锦书掐着点过来蹭早饭。 现在的她已经迷上吃锅边糊。 想着如果有一根油条配,那就更好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 周祈擎犹豫了好半晌终是开了口,“清缦,我有重要事同你说。” 林清缦正在嗦锅边糊里的花蛤,难得见周祈擎这么认真,便坐直了身体,“啥事?” “我想去参军!” 筷子上的花蛤壳“啪”一下掉到桌上。 林清缦唇瓣上还抿着白嫩嫩的花蛤肉,听到这如晴天霹雳一样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要参军?” 去参军? 团长去参军,从小兵做起吗? 一旦他去参军,不出几天肯定就会被认出。 那离她这个骗子被抓,还有几天? 默不作声吃饭的乔锦书闻言激动万分,看着林清缦那吃了苍蝇般的神情,忍不住心底疯狂尖叫。 林清缦她慌了,她慌了! 看她吃瘪害怕,别提多爽了。 周祈擎哪晓得身边两人的心思各异,更不知道此时林清缦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只以为她是怕孩子没人照顾担心,继续解释做保证,“我打听过了,去咱们对岸那海岛上当海军,一个月能有27块钱津贴。” “白天我请个婶子帮忙带,晚上我也能回来……” 不待他说完,林清缦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就开始往下掉。 坐在对面的周祈擎见她这副模样,心口就像莫名被什么东西揪了下般难受。 “你咋了?” 林清缦掏出裤兜里的帕子就开始抹眼泪,“周祈擎,你失忆后真的就不爱我了,呜呜呜……” “以前你可说过,每时每刻都不想离开我,都想粘着我抱着我挂你身上,现在居然还想去参军?” “你这一去,晚上才回来,我们就一个白天都见不着面,你真的已经对我失去新鲜感了,呜呜呜……” 周祈擎整个人僵到不能再僵。 难以想象失忆前的他会说出如此这么娘们唧唧的话。 “可你平日里去养殖场,也没见我们白天粘在一起啊!” 林清缦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是在怪我平日里没把你带身边吗?” “我也不想的,我是怕你长得太俊,等下出门被小姑娘勾走,所以只好把你藏家里!” “我就知道你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老想着往外面跑……” “好了,我不去参军了!” 周祈擎被她这一套又一套的说辞说得脑仁疼。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一张一合,他竟有一种冲上去用他大嘴堵住她小嘴的冲动。 没法子,他闭了闭眼,只能将这事揭过。 林清缦抹了把脸上鳄鱼的眼泪,刚松一口气,就听周祈擎再次开口,提出要求,一副非得她答应的架势。 “不过,我也想去养殖场,以后你走哪儿,我和狗蛋就跟到哪儿……” 闻言,林清缦刚松的一口气差点断了…… 第35章 全村人都杀疯了 碧海蓝天,渔帆摇影。 养殖场旁海风漫过金浪,阳光照亮整个养殖场。 赵铁哥拖拉机运完猪崽,就马不停蹄往养殖场赶,手里还拿着一管红色唇膏,嘴里哼着调。 他满脸的雀跃,半道上看到林清缦时眼神愈发明亮,正想过去将礼物送给她,却在看清跟在林清缦身后的周祈擎后,脸彻底垮了下来。 “你不在家好好带孩子,跟来干嘛?” 赵铁哥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和不甘。 林清缦晚上都归他了,白天让他独占一会儿也不行。 周祈擎眼角余光瞥了眼他手中的唇膏,眉头皱了皱,又看向林清缦粉嫩的樱桃小口若有所思。 这么美的小嘴巴,涂上大红色后该有美得多明耀夺目! 赵铁哥见自个被周祈擎无视正想发火,就听嘎子娘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吓走滩涂上驻足的一群海鸥。 “天啦,池里的鱼虾怎么全死了!” “完啦完啦,我的鱼啊!我的虾啊……” 嘎子娘喊完就坐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宛如死了挚爱般哭得真情实感。 林清缦和几人齐齐过去查看,果然见池面上浮着满满当当的鱼虾尸体。 场面太过震撼,损失过于严重,几人全都怔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鱼虾批量死亡,肯定是有人动手脚!” 周祈擎抱着狗蛋,眼神如炬地落在养殖池上,说出自己的判断。 一句话,过来正想幸灾乐祸的乔锦书吓得脸色惨白。 但一想到赵欢妹也参与下毒,要查肯定先查她头上,便稍稍放心。 立马摆手反驳,“谁会这么缺德下毒啊,估计是嘎子娘昨儿个喂鱼虾吃多了,撑死了!” 嘎子娘脸色惨白,连忙摆手辩解,“怎么可能喂多,我和平常一样喂,怎么可能撑死,完啦完啦,我的钱打水漂了,呜呜呜……” 见她这么说,赶过来看好戏的赵欢妹冷不丁插嘴,落井下石,“你们不止投进去的钱打水漂,还要双倍赔偿给人家呢!” 嘎子娘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赵欢妹嘲笑完,又开始数落起自家哥哥,“哥,我就说你别把钱投进去,现在栽了吧,血本无归了。” 紧跟着又朝林清缦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嘚瑟溢于言表,“我就说嘛,你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搞什么养殖,现在赔了钱财又赔老公吧!” 说完,她朝周祈擎暧昧地吹了个口哨,就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二流子。 周祈擎身子一僵,那脸色好像已经被玷污般难看至极。 林清缦安抚般伸手捏了捏他手心,踮着脚尖在他耳边低语,“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输掉!周祈擎永远只能是我林清缦的男人!” 那声音覆在耳朵上像是有魔力般,周祈擎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耳廓蔓延,缓缓传遍全身,不自觉悄悄红了耳根。 “把鱼虾捞上来吧,快一点!” 林清缦没去注意身旁男人这别扭的反应,拉过小船,拿过捞网就开始下船捞网。 三两下,她就拿着水桶跳下船开始捞漂浮在水面上的鱼虾,边捞还边朝岸上人乐呵呵喊话,“狗蛋他爹,你看这鱼可真大……” “嘎子娘,你们快下来帮忙捞呀,这些鱼虾放久了可就臭了!” 池边的几人全都一脸懵圈,看着林清缦没有一丁点受创难过,反而当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一个个心思各异。 赵欢妹没从林清缦脸上看到想看的表情,心底极度不爽,“这林清缦肯定是受刺激得失心疯了!” 乔锦书同样在心里默认,这林清缦肯定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心底肯定哭死了。 直到下午一点。 一整个池子的鱼虾差不多全部捞完。 死掉的鱼虾在养殖池旁堆了好几堆小山。 此时养殖池旁早已聚集了许多村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对着林清缦几人指指点点。 前一个月嘲笑林清缦他们这养殖场办不下去的婶子们,以赵欢妹为首嘲讽声不绝于耳,全都在看林清缦这养殖场的笑话。 嘎子娘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林清缦却拿手帕帮她擦好眼泪,起身朝周遭的婶子们喊话,“婶子们要杀鱼掰虾头不,工钱按斤算,杀十斤鱼一毛钱,掰两斤虾头加扯虾线也一毛钱!” 闻言,一众围观的村民们先是一怔,紧接着无论男女一个个跟抢钱般一拥而上。 “我!我!我号称杀鱼鬼见愁……” “我是鱼阎王,算我一个!” 刚刚那些个嘲讽林清缦的婶子们也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挤了进去,举着手要分一杯羹挣钱。 原本还在看好戏的赵欢妹,瞬间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头发凌乱地站在原地气喘如牛。 “疯了,都疯了!” “这鱼都死了,裤衩子都快赔没了,居然还在这派钱杀鱼,脑子被鱼吃了吗?” 赵欢妹破口大骂,手脚却快过脑子加入杀鱼大队,撸起袖子开始和别的婶子抢鱼杀鱼。 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以她杀鱼的速度,一个小时至少能杀一百斤,那妥妥的十块钱就到手了! 乔锦书回家美滋滋自个吃完午饭,再过来看好戏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养殖池旁,一个个村民,无论男女老少,简直杀疯了! 鱼肚子鱼鳞满天飞,虾头更是滚了满地都是。 面对飞来的鱼鳞,乔锦书吓得连连后退,直呼疯了。 这合同上的赔偿款都不知道怎么还,林清缦这女人居然还杀鱼? 难不成她还想把中毒的鱼晒成鱼干和虾干不成? 就连嘎子娘也是这样认为的。 嘎子娘拉过拿着杆称称鱼的林清缦,把她拉到一旁无人处,“清缦,你不会是想把这些鱼虾晒干吧,这明显是有人投毒了,晒干了也压根不能卖,这要是把人毒出问题,那可是要蹲局子的!” 林清缦拍了拍嘎子娘的手,安抚她,“你别怕,不是晒成鱼干,你那一百块钱,我肯定会让你翻好几倍赚回来的!” 她刚说完,就有村民喊她去称鱼。 林清缦着急忙慌回去称鱼,按斤发钱。 嘎子娘看着林清缦手中的钱一毛一毛从手中流走,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些死鱼死虾不晒成干,那还能做成啥? 第36章 看着她鼻血直流 不到两个小时,养殖池旁捞上岸的拢共2000斤鱼虾就清理干净。 鱼全部开膛破肚完毕,虾头虾线也全部断舍离。 林清缦帆布包里存放的两百来块钱也分发完毕。 村民们个个拿着钱欢天喜地回家。 赵欢妹和先前嘲讽的那几个婶子拿了钱,全都围在一起笑成一团,笑话林清缦疯了。 竟然还想把这些鱼虾晒干。 这种不明原因批量死亡的鱼虾干货流入市场,把人吃出问题,严重的脑袋都要吃花生米。 林清缦不理他们议论纷纷,开始下一步计划。 现在日头当空。 再加上天气炎热,这些鱼虾要是晚处理就会腐败发臭。 林清缦喊周祈擎去家里把大铁锅搬来。 周祈擎没动,脸上满是不解,不知道她要干啥。 “咋的,你想我输掉赌约和赵欢妹睡?” 周祈擎一听,立马抱着狗蛋跑没影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个大铁锅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跑回来。 大铁锅里还坐着摇头晃脑的狗蛋,以为他爹同他做游戏笑得身上圆滚滚的肉肉一颤一颤的。 而林清缦这头也架好火堆,准备起锅烧水。 “嘎子娘,铁哥,你们要是信我,就不要多问,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保准你们下一月能拿到五倍的投资资金!” 林清缦看向还愣愣站着的两人,说得气宇轩昂、自信满满,主打就是要他们不在乎过程和原因,只听到那五倍回报就无条件相信自己。 果然,赵铁哥和嘎子娘莫名被这话pua得热血沸腾起来。 两人啥都没问,撸起袖子就开干。 “铁哥,你负责把鱼虾全部清洗干净用粗盐浸泡一遍,再放竹篾上吹风沥干。” “嘎子娘,你负责往大铁锅放猪油,姜片葱段爆香,然后再把鱼虾翻炒至微焦,加水烧开,直至鱼虾一抿就脱骨。” “狗蛋爹,你负责烧火。” “还有狗蛋,你负责……乖一点!” 几人各司其职。 林清缦则拿着锅铲不断搅拌里头的鱼虾防止沾锅。 待大铁锅里的汤熬成奶白色。 她从家里拿了块粗棉布蒙着陶盆开始过滤。 鲜汁滴进盆里,骨渣摊开去晒。 滤好的汤倒回锅,中火收膏,不停搅着防糊,熬到能挂铲,撒点盐和胡椒粉就关火。 凉透的稠膏则舀进陶缸,淋层熟油封缸,黄泥封了口。 最后将骨渣收进石臼里,几个人拿着石椿杵得哐哐响,捣成细粉混上炒盐后,再装进粗布包放竹篾上晾晒。 忙完这些,日头已缓缓没入海平面。 晚霞铺满整个滩涂。 海风一吹,浓郁的鲜香味四散开来,随风飘向炊烟袅袅的小渔村。 在附近赶海的村民,一个个站起身来,鼻头这么一嗅,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这啥味道这么香啊?” “不知道啊,是哪家做啥海鲜大餐了吧!” 村民们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继续干活。 丝毫不知道是刚刚他们看笑话的养殖场里传出来的香味。 几人忙完后,全都累得满头是汗,坐在石头上直喘气。 狗蛋在一旁啥都没干,也热成了狗,一直吐着舌头。 嘎子娘和赵铁哥抹着额头上的汗,歇下来后忙碌的脑子总算重新运转,齐齐追问起林清缦来,“清缦,我们忙乎了一整天,到底在干嘛啊?” “对啊,现在鱼虾都尸骨无存了,你咋说这些能挣大钱呢?” “还有还有,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交不了货我们可要赔一大笔钱的!” 林清缦点好手上剩余的钱放回帆布包里,对两人神秘一笑,“你们放心,过几天这些布包里的细粉晒干后,你们就知道了。” “至于那赔偿款……你们更是把心放进肚子里,到时候他们会哭着求我们不要赔偿款的!” 赵铁哥和嘎子娘闻言张大了嘴,将信将疑。 只有周祈擎依旧神色淡淡,一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淡定模样。 林清缦看了眼他被烟熏得乌漆嘛黑的脸,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狗蛋爹,你现在成了大花猫了,哈哈……” 她起身掏出手帕就给他擦脸,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笑得两眼弯弯。 洁白的手帕伴随着女人柔软的指尖轻轻滑过男人面颊。 周祈擎整个身子绷直,眼神都不知道往哪瞟。 因为眼前自家媳妇俯身的瞬间,领口内的风光一览无遗。 天知道这女人减肥了后,怎么有些地方没减下来。 “我自个来。” 周祈擎说着赶忙拿过她手中的手帕自个擦了起来。 一旁的赵铁哥见这副情景,嘴里跟含了颗话梅般酸溜溜,从锅底偷了点黑灰抹脸上,哎哟哎哟叫唤起来,“天啦天啦,我怎么脸上也都是灰,可怜见的,都没人帮我擦。” “哎哟哟,怎么越擦越多,清缦你也帮我擦一下呗。” 林清缦起身扭头看向赵铁哥,眼见他脸上不知什么画得跟花猫一样脏兮兮的,再次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她转身就准备朝赵铁哥走去,却被周祈擎一把攥住手腕。 “不许去!” 周祈擎一脸警铃大作,盯着林清缦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声音冷沉得要结冰。 她这要是过去给赵铁哥擦脸,不是大半个都被那小白脸看了去。 林清缦手腕被抓住愣了愣,再听周祈擎这突如其来命令的口吻,心脏猛地一缩,吓了一大跳。 因为在原主记忆里,这种口吻只有在部队里训练士兵时,他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之前,周祈擎在医院里帮原主母亲交了医药费并给钱她安葬母亲后,原主就深深迷恋上他,经常抱着弟弟去部队里偷偷看他。 看着这个跟野狼一样的男人在训练场上奔跑射击,她整个人激动得尖叫晕厥。 要知道原主看上的,就是跟狼一样野性难驯又英姿勃发的周祈擎。 所以在周祈擎失忆没了棱角后,原主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好像她看上的不是他一般。 如今,林清缦听着周祈擎发出和失忆前如出一辙的语气,只觉得遍体生寒。 生怕他下一秒就跟狼一样一跃而起,恶狠狠咬住她的脖子,让她细长的脖子再也连不上她漂亮的脸蛋。 “好好,不去不去,我给你擦……” 林清缦想到那场景吓得立马抢过他手中的手帕,再次俯身温柔地帮他擦起脸来。 一分钟过后。 周祈擎那张被擦干净的脸上,鼻子下方滴答滴答流起了鼻血,吓得林清缦赶紧拿着手帕一个指头戳进他鼻孔里…… * 晚上。 天气愈发转凉,不比白天,秋日的晚上凉风习习,也有些冰凉。 忙完养殖场的事,两人洗漱完也准备睡觉。 林清缦站在挂历前,看着一整张打着叉的日历,再翻了翻除夕那张,隔着薄薄的几张纸,她觉得自个也是命如纸薄。 周祈擎,一整个南方战区的神话,据说他可是一子弹过去都能把敌人串成冰糖葫芦的神枪手啊! 现在想想,原主这女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招惹上他。 林清缦这么想着,就见周祈擎洗完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吓得她大气不敢喘,全然没了白天吩咐他干活的老板风范。 只听他大喝一声,“立正不许动!” 林清缦下意识宛如一名战士般一动都不敢动。 旋即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从他手中飞出,贴着她的耳廓擦过,吓得她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第37章 酒后乱心 只听“噗呲”一声,刀刃没入皮肉又插入木板的声音,在林清缦耳边炸响。 周祈擎大步上前,越过林清缦,从她身后的木柜上拔下刀刃。 林清缦僵着脖子回头,就见木柜上赫然一条被刀刃扎穿七寸的银环蛇从上面掉了下来。 这种蛇毒性很强,村里去年就有人被咬后来不及送医嘎在半路上。 林清缦最怕蛇,而且还是毒蛇。 下一秒她嗷一嗓子尖叫出声,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跳起来一把抱住周祈擎的脖子,手脚跟长了吸盘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吓得都快哭出声来,“救命,有蛇……蛇,我要死了啊啊啊……” “蛇已经死了!” 林清缦埋着头压根不敢看地上,腿缠在周祈擎腰上更紧了,“死了也会诈尸,你快把我抱远点!” “诈什么尸,那我再给它补刀!” 周祈擎托着她往旁边挪了两步,手中的刀再次飞出,硬生生把蛇身扎成三截。 听到声响,林清缦这才敢露个眼缝瞟地上。 见蛇真不动了,却还是不肯撒手下来,“我怕它有同伙!等下它老公回来报仇!” 饶是周祈擎平日里不苟言笑,都被她这一番言论逗得“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地上那是公蛇,母蛇怎么可能来救它!” 林清缦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蛇确实如他所说是公的,泄殖腔离蛇尖比较远。 她昂着头有些不悦地盯着周祈擎,“你刚刚那话啥意思?歧视母的吗?觉得母的不会来救公的吗?” 因着这姿势,两人挨得很近,甚至能看清彼此在对方眼中的模样。 下意识的,周祈擎目光再次落在挂在他身前小女人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不知是不是刚刚吓得,两片红唇像是染上樱桃红般红润饱满。 他喉结滚了滚,矢口否认,“我不是那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种打打杀杀救人的事该我们男的做才对。” 林清缦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同他讲起大道理,“你这种想法很危险,谁说我们女的不会救人,如果狗蛋遇到危险,我肯定会冲上去救他的!” “还有,如果有人伤害狗蛋,我也是会拼命报复回去的。” 她说得很认真。 这么久的相处,她当真把狗蛋当弟弟,当儿子。 她难以想象小小的狗蛋被眼前人扔回村里自生自灭的场景。 “那如果我出事,你会来救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还在痛心狗蛋结局的林清缦给砸懵了。 “啥?” “救,当然救你……” 林清缦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我们去把这蛇拿去泡酒吧,家里刚好有两瓶白酒……” 她岔开话题,转身就想走。 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还挂在狗蛋爹身上,两条腿死死盘在他劲瘦的腰上,他还托着她屁股,想走也走不了。 他们俩刚刚居然就这么抱在一起唠上嗑了。 周祈擎尴尬地轻咳一声,放开怀里变得轻飘飘的女人。 不知为啥,身上的女人明明肉减了那么多,却觉得她依旧像软得没骨头一般。 “不要放这,不要放这,把我放远点!” 林清缦大叫着,小脸吓得惨白。 周祈擎没法子,只能把林清缦放到狗蛋的大摇篮里。 此时狗蛋正坐在里头拿着拨浪鼓摇啊摇,茫然不知刚刚发生了啥。 只见娘也跟着进了他的摇篮,扔了手中的拨浪鼓,翻了个身就翻到娘身旁。 林清缦都懵了。 她只是叫他抱远一点再放她下来,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塞摇篮里。 还好她瘦下来了,不然她不得把摇篮挤散架了。 她抱起脚边的狗蛋亲亲抱抱举高高,“狗蛋,娘差点命丧蛇口,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离开去处理断蛇的周祈擎脚下一个趔趄,竟“噗”一声被她这话逗笑。 不明白狗蛋娘养殖场都成那样了,咋还那么爱玩闹。 周祈擎意识到自个居然又压不住上扬的唇角,赶忙上手把唇角扒拉下来。 不能笑。 不能让狗蛋娘知道他在笑话她。 周祈擎将蛇胆取出清理好后放入坛子,又加了条当归进去,倒满白酒封存起来。 泡好后,手里的白酒还剩小半瓶。 林清缦拿了床花被子出来,给两人加床被子。 看到周祈擎手中剩下的小半瓶白酒,眼睛一亮,“这酒开了不喝就可惜了。” 她去木柜里拿了两个大碗出来,又拿出晚上做的卤肉摆上桌。 晚上两人回家发现瓦缸里突然多了十斤猪肉,还有红糖鸡蛋等,都以为是对方买的,就把肉做了卤肉,其他的做成腊肉。 “刚好家里卤肉吃不完,狗蛋没牙没这福分,咱们赶紧当下酒菜吃了!” 她说着拿过他手中的白酒“哐哐”往各自的碗里倒了两大碗。 周祈擎没喝过白酒,也不晓得这酒的度数。 只觉得媳妇说得有道理,这卤肉不吃完放明天不定就坏了,那可真就可惜了。 于是便坐下来一口酒一口肉吃了起来。 林清缦手肘撑着木桌,指尖捏起手中的大碗,跟对面的男人碰了下。 碗沿相磕的轻响里,她又仰头灌下一口白酒。 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她龇牙咧嘴吸了口凉气,对着对面眉眼冷硬的男人叭叭开讲,“狗蛋他爹,不是我说你,咱都领证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是没记起当初是咋爱我的吗?这可不行啊!” 周祈擎喝了口酒,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说话,林清缦却说个没停。 她从村里张大妈的鸡丢了,说到城里供销社新进了一套化妆品。 再说到隔壁嘎子娘两口子没完没了,吵得她天天睡不好觉,关键她还不好意思讲。 在酒精的加持下,她现代的碎嘴子属性彻底释放。 喝一口酒,唠十句话,嘴皮子翻得飞快,很快碗里的白酒见了底。 原本周祈擎是浅酌,但架不住她次次碰杯,烈辣的白酒入喉,喉间发烫,却偏偏舍不得打断她。 此时他桌前碗里的酒也见了底,双眼迷离地看向对面脸颊通红的林清缦,却不知自己的脸比她还红。 恰在这时,隔壁屋嘎子娘和嘎子爹那浪潮翻涌般的声音,再次穿透薄薄的石墙钻入两人耳中。 林清缦霎时闭了嘴,相对而坐的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只觉得呼吸愈发粗重…… 第38章 大晚上,把他当鸭脖和猪耳 听着隔壁屋愈发猖狂的声音,林清缦终是忍无可忍。 酒壮熊人胆。 这些日子晚上窝的火,总算在这一刻爆发。 “这两口子当我们两是缩头乌龟吗?天天以为我们听不到!” “当真以为我们不会叫吗?” 她站上桌子,叉着腰冲着隔壁,也“啊啊啊啊啊”地大叫起来。 原本还坐在长椅上晕晕乎乎的周祈擎,被她这一大动作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看着桌上胡乱浪叫的女人,只觉得自己耳朵都不能要了。 他想站上椅子扯她下来,却反而被这失去理智的女人揪住衣领恐吓。 “狗蛋爹,你也赶紧配合吼几句,不然以后咱狗蛋都要被人笑话是软蛋了!” “快点低吼一声啊!” “你刚才打蛇不是挺厉害的吧,咋这都不会,快点……” 周祈擎被她这醉酒模样吓到,目露惊恐,正想配合地学着吼几句,就见眼前的人影晃了晃,便朝着他栽了下来。 周祈擎眼疾手快,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 掌心触到她温热的软肉,刚想把人扶到床上,怀里的人却突然手脚并用再次缠了上来。 女人柔弱无骨的胳膊箍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在肌肤上,痒痒的。 周祈擎僵了僵,刚要开口,颈侧突然传来一阵轻啃,带着点酒气的软唇蹭着他的皮肤,像小动物磨牙似的,一下下啃得认真。 他瞪大了眼。 那力道,那架势,竟像是把他的脖子当成了卤得入味的鸭脖子,啃得津津有味。 周祈擎的身体彻底定住,黑眸里翻起惊涛骇浪。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耳廓又被温软的唇瓣咬住,紧接着……“咔”一下咬了下去。 那一下咬得很重,活脱脱是把他的耳朵当成了刚卤好的猪耳朵。 周祈擎“嘶”了一声,抱不住怀里的人,带着她一起滚到了床上…… 一夜好眠。 林清缦是被窗外“喔喔喔”的鸡叫声吵醒的。 宿醉的头疼来得凶猛,她捂着头坐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晚的记忆断片到跟周祈擎碰杯的那一刻。 可随着意识渐渐清晰,零碎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 她好像抱着什么东西,软乎乎又硬邦邦的。 好像是卤味摊的鸭脖子,啃得不亦乐乎。 还有个软软的、带着点软骨的东西,她咬了好几口,觉得口感像极了孤儿院院长妈妈做的卤猪耳朵…… 林清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又红了,最后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里头正坐着系衣扣的周祈擎。 男人脊背挺直,肩宽腰窄,只是脖颈处似乎有淡淡的红印,耳廓上也有清晰的牙印,还渗着血丝。 此刻他正垂着眼,指尖扣着军绿色的衣扣,动作慢条斯理,可那眼神扫过来时,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意味。 林清缦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鸭脖子是周祈擎的脖子,猪耳朵是周祈擎的耳朵! 林清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捂着脸,手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偷偷瞄他。 而周祈擎扣完最后一颗纽扣,抬眼看向缩成一团的林清缦,清咳了一声,“醒了?昨晚的‘鸭脖子’和‘猪耳朵’,味道咋样?” 林清缦:“……” 她想原地去世。 一整个早上,林清缦连看都不敢看周祈擎,见他端上来一碗红糖鸡蛋羹,三两下就吃完。 狗蛋像是同她比赛般,周祈擎一口一勺鸡蛋羹,吃得小嘴砸吧个不停。 林清缦吃了一半,一抬头却见周祈擎正吃着地瓜稀饭配腌萝卜,下一秒她眼圈都红了。 多贤惠的男人啦…… 老婆孩子吃鸡蛋羹,自个却跟老妈子一样勤俭。 “我吃不完,剩下的红糖鸡蛋你吃吧。” 林清缦将吃了一半的红糖鸡蛋端到周祈擎面前,“家里不是还有很多鸡蛋红糖吗?以后你就多煮点自个吃,知道不?” 见周祈擎不动,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她吃剩的碗,林清缦突然反应过来,瞬间羞得面红耳赤,“对……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吃我口水……” 让他吃她剩下的,不就等于间接接吻。 林清缦端起红糖鸡蛋正想撤退,因宿醉整个人晕晕乎乎,手上一个没端稳,手上的红糖鸡蛋一下子尽数倒到周祈擎裤裆上。 红黄交加的液体瞬间污浊男人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劳动裤。 还好温度不是很高,周祈擎并没烫到,起身拍打着裤裆上的红黄蛋液。 “对不起,对不起!” 林清缦满脸愧疚,压根没多想,下意识就伸手一同拍掉他裤裆上的蛋液。 蓦地她手上的动作顿住,脑袋如醍醐灌顶般,突然涌入一段石破天惊的记忆,惊得她当场石化。 昨晚。 她好像不止把他当鸭脖子、猪耳朵啃! 她好像还…… 还笑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二世祖般,一把拉住周祈擎不让他走,非得让他看自己的…… 后来还想看他的! 要不是周祈擎死死拉住她的裤子,又拼命护住自己裤子,她估计能把天都捅破了。 人醉酒后怎么能闯这么大祸呢? “啊啊啊!” 林清缦内心疯狂尖叫,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涨红的脸直接跑走了。 周祈擎在身后一直喊“等等他”,她却还是跑得飞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新来到养殖场。 赵铁哥和嘎子娘已经早早等在那了。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嘎子娘把林清缦拉到角落里道歉,“清缦,对不住啊,我和嘎子爹平常不知道隔壁能听到,所以都没控制好音量,对不住啊!” 林清缦想起昨晚醉酒,她竟然和嘎子娘pk谁的叫声大,当真是无地自容。 她摆手正打算说没事,赵铁哥却率先开口酸溜溜阴阳她,“嘎子娘你有啥错?毕竟人家清缦作为老板,都不担心养殖场死活,晚上该干嘛就干嘛,咋还倒怪上你来了?” 想来是昨晚声音太大,连赵铁哥都听到了。 林清缦长叹一口气,正想同他们解释养殖场不仅不会倒闭,还立马会赚大钱。 还没开口,就见前些日子同她签订合同的李老板和张老板跟着走在前头的周鑫,几人威风凛凛朝他们走来。 显然他们是听到风声赶来要赔偿款的。 嘎子娘吓得脸色煞白,直呼完了。 林清缦却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慌,迎了上去。 第39章 离婚吧,我会对你们娘俩好的 “林老板,听说你们鱼虾全死了,你这交不了货,是不是该赔偿我们?” 李老板把手中的合同在空中扬了扬,一副恶霸上门的趾高气扬状。 张老板在一旁附和,提了提啤酒肚下的皮带,笑出一口大黄牙,“对,赶紧赔偿!” 赵铁哥赶忙上前讨好让他们宽限时日,扭头朝周鑫求救,“周哥,你赶紧帮我劝劝两位老板啊!” 周鑫唇角一勾,嘴上漫不经心劝着,眼神却滴溜溜在林清缦身上打转。 “两位老板就缓一段时间呗,林老板一个弱小女同志还要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林老板,要不请两位老板去国营大饭店吃一顿,这事咱就拖一拖?” 林清缦原本不想去,奈何嘎子娘催着她赶紧去,请顿饭先缓点时间。 毕竟她也知道林清缦现在手头上压根没钱赔偿。 林清缦想着这么多人在,去那种场合估计也没事,便坐着周鑫从部队里开来的吉普车跟着去了。 谁知到了城里,两个老板都借口有事半路都溜了,周鑫却带着她去了他所在的部队。 林清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想干嘛,却见他脱了衣服就在她面前做起训练。 “林同志,你看我胸肌上这条疤,那是先前我在救灾时获得的勋章!” 训练场上,周鑫凹出健硕的姿势,显示他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又转身两臂90度举起,露出他块块肌肉分明的后背。 林清缦尴尬地笑着,拍着小手恭维他,“哇,周排长身材好棒!”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那两个老板为啥半路失踪,敢情是都给这位周排长创造机会挖她这个已婚妇女墙脚! 听到夸赞声,周鑫很是受用,又开始在射击场上炫他的枪技。 他抬手持枪一气呵成,“砰砰砰”三声响,报靶员扯着嗓子喊:“九环!十环!九环!” 周鑫吹了吹手中的枪,甩了甩自己寸头的短发,昂着头骄傲自得走到林清缦面前,“怎样,林同志,我是不是比你那个废物老公好多了?” 林清缦喝着刚刚他给的汽水,听着他的话一口汽水喷出来。 这家伙居然说周祈擎是废物? 他可是全国百支野战军里实打实评出来的“铁面团长”。 从战术指挥到单兵素养,从部队整训到实战攻坚,桩桩件件全是拔尖的硬实绩。 军区里提起他的名字,没人不竖大拇指,那是凭真本事闯出来的铁血名头,半分掺不得假。 恐怕眼前的周鑫要是知道他的名头,估计早就五体投地举着小花花要喊他偶像了。 周鑫却还在喋喋不休数落周祈擎,脸上满是优越感,“找男人就该找我这样的,有男子气概,能给女人安全感的,林同志,你和她离婚吧,还有狗蛋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以后我会对你们娘俩好的……” “报告周排长!有位同志找!” 部队里的通讯员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打断他挖墙脚的言论。 周鑫脸色铁青,看向一旁努力憋笑的通讯员,显然是听到刚刚他说的话,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笑啥笑,我只是争取自己的幸福,有啥错,不许把这事传出去!” 正说着,他一扭头就发现突然出现的周祈擎,吓了一大跳,“你……你咋来了!” 林清缦更是吃了一大惊,“你咋跟到这儿了,狗蛋呢?” 周祈擎目光凉凉地越过周鑫,最后落在林清缦身上,眼神冷得要掉冰碴子。 “我怕你出事,就出来找你了,狗蛋我托嘎子娘照顾了,走,我们回家!” 他说着就来拉林清缦的手,却被周鑫挡在身前制止。 周祈擎神色一凛,不等周鑫开口,动作快如闪电般夺过他手中的空包枪,对准训练场上的枪靶“砰砰砰”三声。 枪声刚落,同样三发。 站在远处的报靶员还不明白对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顿了顿,便高声激动喊道:“三个十环!全中靶心!” 周遭训练场的士兵全都围了过来,惊叹连连。 “这是谁这么厉害,居然全中靶心!” “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呀,怎么枪法这么好?” “你这百发百中的枪法练了多久啊?” 一旁的周鑫原本还在震惊这土包子居然会玩枪,还把枪玩这么溜,转眼就被一众昔日里吹捧的战友挤到一边,围着那个土包子一顿夸,简直气炸了。 周鑫瞥了眼身旁目光全在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的男人身上,气气急败坏拨开人群,冷喝一声下达命令,“快把他抓起来,军区外部人员,谁让你在这开枪的?”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长官模样的人缓步而来,驱散人群,“别看了,大家都去训练!” 来人四五十岁,气度不凡,浑身上下浸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息。 刚刚还围着周祈擎的一群人四散开来,回去各自训练。 周鑫一见他,赶忙上前敬礼,“报告田政委,这个人是渔村的小渔民,刚刚居然开枪,我正喊人把他抓起来……” 可眼前这个被喊政委的男人却看也不看周鑫一眼,径直走到周祈擎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冷峻的面脸突然激动起来,“同志,你枪法这么好,有没兴趣参军,加入我们部队?我们每个月不仅有津贴,食堂里还顿顿有肉吃!” 周遭几人瞬间惊愕得张大了嘴。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都惊呆了。 林清缦从刚刚这大人物出现,整个人就精神极度紧张,生怕眼前这大人物认识周祈擎。 眼见来人不认识周祈擎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铁面团长”,这才长吁一口气。 可刚刚还想出口恶气的周鑫却不干了。 他指着周祈擎,气得跳脚,“政委,他一个没有军籍的,在军区开枪呀!这肯定要抓起来的呀! 林清缦听这周鑫居然还想抓她男人,实在忍无可忍不想再拍他马屁了。 她上前一步护在周祈擎面前,开口就为他辩解,“你们这枪是空包枪,又不是真枪,况且谁让你说我男人是废物的!” “怎么?你是觉得射击射不过我家男人,觉得没面子破防了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打击报复,你家政委肯定不会随意伤害任何一位无辜的人民群众的,是不是?” 林清缦骂完周鑫,扭头看向田政委,眼神期待,希望他不要下令抓走周祈擎。 谁知,这个看起来就气度不凡的田政委,下一秒却握住她的手,说出的话直接把她吓懵了。 第40章 你禁欲禁脖子,我不禁 “姑娘,原来你就是这位神枪手同志的爱人呀!只要你让你家男人来参军,我立马破格安排单独宿舍让你随军!” “像你爱人这样的人才当真不可多得,过阵子我们几个战区的部队要举办射击大赛……” 田政委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直说得林清缦一愣一愣的。 就连刚刚还在叫嚣着抓人的周鑫也是目瞪口呆,紧接着咬牙切齿。 任谁都没想到这田政委居然是这番操作。 看起来威风八面的政委,不仅是个话唠,口才还这么好,为了挖到好苗子开出这么好的条件。 林清缦听了好半天,这才知道一个月后他们部队和部队之间有一场友谊射击赛。 可他们市部队里至今为止都没有出一个能连中十环的选手。 上一个连着几届的冠军当然是周祈擎。 不过他已经失踪不见。 所以田政委看到眼前这后生这枪法,就想着能留下来,为他们再创辉煌。 林清缦瞥了眼身旁好像任何事都事不关己的周祈擎,又看了眼热情招兵的田政委,只觉得脖颈处凉凉的,浑身瑟瑟发抖,一只脚已经迈入了阎王殿。 养殖池里的“金疙瘩”还没卖上大价钱呢,她可不想钱还没花上,人就没了。 好在现下信息传播等途径并不发达,这田政委戴着厚眼镜好像还是个近视,并没认出周祈擎,否则她今天就要以骗婚罪交代在这了。 现在的她肠子都悔青了,后悔不该跟着周鑫出来。 面对田政委热切的近视眼神,林清缦胡乱应了几声“回去再想想”,便拉着周祈擎逃之夭夭。 林清缦哪里晓得。 她刚拉着周祈擎离开,田政委就拉着周鑫问两人的地址,哪个村的。 那可把周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 人来人往的汽车站门口。 林清缦拿着路边买的海蛎饼吃得一脸满足,嘴唇被里头热腾腾香喷喷的包菜烫到,赶忙张着嘴呼着热气。 周祈擎没买到班车车票出来,就见林清缦拿着海蛎饼,吃得跟小松鼠一样。 “今天最后一趟去石头湾的班车都走了,我们只能走水路回去。” 林清缦点点头,赶忙掏了一块钱又买了十个海蛎饼,小心翼翼用纸袋包好带回去。 转而又从里头拿出一个海蛎饼凑到周祈擎嘴边,“这饼可好吃了,是这里的特色小吃,听说配锅边糊吃最好吃了,尝一口呗。” 周祈擎哪有心情吃,一刻钟没看到狗蛋,他总觉得浑身抓心挠肝般难受。 他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海蛎饼,张大嘴巴,两口就把它咽了下去,“走吧,不然连船都没了!” 林清缦看着周祈擎那张大嘴,惊得张大了嘴。 真不愧是“铁面团长”! 连嘴巴都是铁的! 那么烫那么大的海蛎饼,两口就吃完了! 两人坐了小巴去了码头,花钱雇了艘渔船回去。 一路上。 林清缦惬意靠在小船上欣赏着碧海蓝天,难得安安静静欣赏美景。 周祈擎背对着她,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皱得死紧。 划船的老渔民眼观鼻,鼻观心,乖乖充当背景板。 最终,他像是终于忍不了,率先打破沉默,“狗蛋娘,你能不能把你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扣好!” 林清缦原本还在看小船船尾上两只唠嗑的海鸥,猜测那两小只正在说些啥,就听这哑巴男人突然开口,吓了她和海鸥一大跳,海鸥都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你到底在说啥?这天还没凉快,为啥要扣钮扣?” 林清缦觑着周祈擎幽怨的神色,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你不会是以为我故意解纽扣,才招来那个登徒子勾搭吧……” 不等她质问完,就见周祈擎伸手过来,粗砺的指腹捏着她领口的纽扣,“咔咔”两下就给她扣好纽扣,直勒得她脖子都快喘不过气。 “周祈擎!你禁欲禁脖子,我又不禁!你快点……” 林清缦站起身扯着领口就开始反抗,却听“砰”一声,船身晃动,颠得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进周祈擎怀中,没骂完的话悉数被堵在男人硬邦邦的滚烫胸肌上。 “出什么事了?” 林清缦从周祈擎怀里挣扎着坐起,一扭头就见小渔船的侧面被礁石撞破了个大洞。 那个大洞此刻正在“咕咚咕咚”涌入大量的海水。 “完了完了,撞到礁石要出人命了!” 一直默默充当背景板的老渔民,这下彻底不淡定了。 不等周祈擎两人问该怎么办,老渔民就扔了船桨,整个人面向海面,双手合十高高举起…… 然后,在身后两人一脸震惊的神情中,“扑通”一下跳入水中,跟鱼一般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林清缦:??? 周祈擎:!!! 两人只觉得头顶有无数乌鸦飞过,为两人默哀。 祸不单行,被礁石撞破的小船还来不及沉,就因没人掌舵失去方向,再次撞上一块浮出水面半人高的礁石。 说时迟那时快,周祈擎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林清缦将她护在胸前,而他自己则整个后部和头暴露在礁石的撞击下。 “砰”一声巨响。 天旋地转间,林清缦只感觉身下的小渔船瞬间解体、四分五裂,耳边只剩急促的嗡鸣声。 咸腥的海水灌入口鼻,林清缦反应过来后,立马屏住气息,调整身体状态在水中一个翻滚,着急浮出水面。 她看向满是木船残骸的海面,四处搜寻,可哪里还有周祈擎的身影! 想也没想,脚下一蹬,再次跃入海中寻找周祈擎的身影。 在潜入海水几十米处,她终于看到缓慢沉底四肢飘浮的周祈擎,奋力游过去将人拖出了海面。 出水的刹那,林清缦大口大口呼吸,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人推到海面上唯一剩下的比较完整的一块大木板上。 “周祈擎,你快醒醒……” 林清缦目光落在他后脑勺处缓缓涌出的鲜血,急得声音都在颤抖。 船板太小,不够容纳两人。 她只能在水里,掰过他的头,捏着他的鼻子给他做人工呼吸。 船板上的男人迷迷糊糊睁眼,入眼便是一个女人在对他嘴对嘴吹气。 眼前阵阵发白,道道白光闪过,许多画面在眼前一帧帧闪现,激得他脑袋阵阵发疼。 一道老人家和蔼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祈擎啊,这是奶奶给你看的媳妇,你看咋样?” 周祈擎看向对面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她手里牵着一位眉眼清秀的姑娘拄着拐杖缓缓朝他走来。 莫名的,他下意识以为那姑娘就是林清缦。 却在那姑娘走近,看清那姑娘和林清缦截然不同的脸后,惊得目瞪口呆。 第41章 春心萌动,硬汉居然也流泪 “你是谁?清缦呢?” 周祈擎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口气呛到,疯狂咳嗽起来。 他大口大口喘气,在看清趴在他身旁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是林清缦时,整个人恍如隔世般立马红了眼。 “周祈擎,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 林清缦声音哽咽,整个人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双手还保持着捧住他脸的姿势,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登时泣不成声。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滚落在周祈擎冰凉的脸颊上,蜿蜒着缓缓一路流淌,烫得他发麻的四肢动了动。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发顶安抚她,却发现全身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女人哭得像个孩子,但也只是哭了一会儿,抹了把眼泪,又恢复了孩子娘的模样。 她扯下衣服一边的袖子,小心翼翼将他后脑勺的伤口包扎好,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你看,狗蛋爹,我曾经说过吧,换成我们女的,也会奋不顾身救你们男的,刚刚可是我潜到海里救你上来的哦!” 周祈擎张嘴无奈地同她笑,想说,“媳妇说得对,我家狗蛋娘最厉害了!” 可浑身无力,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能一瞬不瞬盯着她,第一次觉得眼眶酸涩得想流出什么东西来。 原本晴空眼里的蓝天很快暗了下来,海面上漆黑一片。 林清缦推着船板,艰难地在茫茫海面上游着,眼里满是绝望。 先前日头在的时候,她还能辨别方向。 现下失去照明,她感觉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方向。 但她还是强颜欢笑着和船板上的男人说着话,生怕他失血过多晕厥过去。 “狗蛋爹,你得坚持住,咱们快到家了,你可不能有事,狗蛋还在家里等着你……” 一个浪头打过来,将她口中未完的话打散在哗啦啦的水花中。 虽然现在只是初秋,但失去日照的海面上的温度已然只剩十几度。 浸泡在海水中,只会更冷。 周祈擎歪着头,眼见林清缦整个人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海水中,嘴唇冻得发紫,浑身瑟瑟发抖,一颗心紧紧揪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船板上的女人渐渐没了声响。 周祈擎艰难地动了动唇想喊她,抖着手想抱住她,可全身的神经仿佛不听使唤般一动不动。 再次一个海浪砸下来。 船板上的女人宛如海岸上濒死的鱼般,一个海浪过来,就拖着软绵绵的身体缓缓从船板上滑落。 眼看着似有一双无形大手将她一点点拉进身后那漆黑不见底的茫茫深海中。 周祈擎只听到脑中“嗡”一声,似有一根紧绷的弦崩断,酸涩的眼眶内有液体夺眶而出。 “清缦……” 他嘶哑如沙砾磨擦过的嗓门艰难出声,颤抖的手仿佛被打开什么开关般,剧烈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手快如闪电,竟一下子抓住了即将滑入海中的女人! 恰在这时,一束光落在两人身上。 犹如神祗降临。 周祈擎僵着脖子回眸看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艘海军巡逻艇赫然出现在不远处。 眼眶内一滴液体再次从脸颊上滚落,痒痒的,涩涩的。 他看向一旁在海水中沉浮的林清缦,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这一刻,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内的某处破土而出。 坚如磐石的石头生了血肉。 一粒种子在石头最坚硬的位置扎根发芽,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 医院里。 林清缦醒来时,就看到一双哭得红肿的鱼泡般的大眼睛。 只见赵铁哥守在她床前,整个人胡子拉碴,像是历经沧桑的乞丐般凄苦。 眼见她醒来,赵铁哥双眼一亮,立马弹跳起身出去喊人。 “医生,医生,快来,人醒了!” 医生匆匆进来帮她检查了一番,长吁一口气,“还好,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林清缦来不及顾身上的酸疼,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哑着声音问他,“和我一起来的男同志呢?他现在怎样了?” “哦,你说的是你男人吧?他当真也是奇迹,说之前头部受伤手脚不能动弹,我们初步判断他是不是颅内出血,可现在他居然能蹦能跳,还能带孩子……” 医生正说着,就见门口一道身影抱着孩子挤了进来。 林清缦抬眸望去,只见周祈擎抱着脸蛋红扑扑的狗蛋,手里还提着她爱吃的海蛎饼,整个人如松如玉般站在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圈红红。 “你醒了……” 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 嘎子娘抹了把眼泪,把病房内跟大电灯泡般杵着的赵铁哥拉出了病房,并悄悄把门关上。 周祈擎头上还绑着绷带,抱着狗蛋轻轻放到林清缦身旁。 “阿巴阿巴,呜哇呜哇……” 狗蛋一见到她,长长的眼睫就颤了颤,小嘴瘪成月牙状,鼻尖红红地一抽,细弱的婴语就冒了出来,好像在和她诉说委屈。 紧接着,金豆豆吧嗒吧嗒砸在小下巴上,软乎乎的哭腔,一声接一声的“咿呜哇……”,委屈着直往林清缦怀里扑。 周祈擎生怕小狗蛋胖乎乎的身体砸到他娘,想去拉开他,却发现怎么拉都拉不住。 “哦哦哦……狗蛋不哭,我们狗蛋受什么委屈了……” 林清缦哑着嗓音,不顾手上正在输液,一把抱住软乎乎的狗蛋,眼泪决堤,“我们狗蛋差点变成孤儿了……” 两母子抱头痛哭。 周祈擎吸了吸鼻子,莫名觉得鼻头酸涩得厉害。 “狗蛋乖,吃饼,别打扰你娘休息。” 他塞给小狗蛋一块白饼,小狗蛋才抽抽搭搭停止了哭声,抱着白饼眼泪鼻涕混合着饼一起含进小嘴里慢慢咀嚼。 “你咋样了?” 周祈擎坐到林清缦床边,伸手捧住她输液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摩挲着,头却别到别去,没去看她。 林清缦不明所以,探了探脑袋看他,发现这家伙居然不知什么哭了,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天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传言中那个子弹嵌进肩膀骨头里,在没有用麻药的恶劣环境下,咬牙忍受剜肉敲骨的疼痛取出子弹都没吭一声的男人,居然会看到他流泪,也是稀罕事了。 “你咋哭了?” 林清缦有些慌,毕竟她不知哪里惹到这位随时能掌握她生死的活阎王。 谁知下一秒,眼前男人蓦地俯身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那力道恨不得要和她融为一体。 第42章 养殖池里的金疙瘩 “对不起,清缦,你差点因为我死了……可我居然还一直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眼泪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流进她的领口,一点点汇聚在她心口的位置,暖暖的,一点点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 林清缦心虚地拍了拍他宽厚的后背,“我肯定爱你,只要你记得我救过你就行了。” 她只希望以后他恢复记忆后,这个铁血硬汉能对她手下留情。 在医院修养了一天后,林清缦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无论医生还是周祈擎都不让她出院后,她开始慌了。 “我必须立马回去,不回去我的小宝宝们可都要饿死了!” 出院无门下,林清缦脱口而出说出真相,都快急哭了。 周祈擎喂粥的手顿住,小狗蛋吃白饼的嘴顿住,两人目光如大小探照灯般落在她脸上。 “什么小宝宝?难不成除了狗蛋,你还养了很多小宝宝?” 狗蛋:“咿咿呀呀,喔唔哦莫……” 仿佛在说:“娘,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小狗蛋?” 没法子,林清缦见瞒不住,只好将养殖场的事覆在他耳旁悄悄告诉了他。 随着林清缦小嘴在他耳旁一张一合,周祈擎的嘴也跟着越张越大。 最后,他伸手自个合上他惊愕张大的嘴,轻轻弹了弹林清缦脑门,语气里竟藏着一股子他自个都没察觉的宠溺,“你呀……居然在养殖池里藏那个,连我都瞒着!” 林清缦自觉理亏,吐了吐舌头,“毕竟那赵欢妹拿你当赌注,我当然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嘎子娘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着急追问,“到底池子里藏着啥啊?你们倒是说呀!” 林清缦和周祈擎相视一笑,决定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说。 周祈擎很快帮林清缦办理了出院手续。 赵铁哥开着拖拉机,在拖斗里铺好了棉被,专门来拉林清缦出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来拉生完孩子的媳妇回家。 拖拉机载着几人一路“突突突”个不停,好在林清缦精神头不错说说笑笑,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唯一难受的就是周祈擎把她衬衣的纽扣扣到最顶端,搞得她一笑起来,总觉得自己要断气。 到村时刚好晌午,村里正好饭点。 一群人各自搬着把小竹椅,围坐在榕树底下,手里捧着碗,边吃边唠嗑,时不时还举着碗同人客气,问对方要不要吃? 拖拉机停下时,屁股后头的尾气喷了树下唠嗑的一群大婶大娘叔伯亲友一脸。 当着众人的面,周祈擎头上还绑着绷带,居然还伸手将林清缦抱下了拖拉机。 顶着众人一个个玩味的目光,林清缦埋在周祈擎胸口脸色爆红,当真不明白周祈擎为啥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生怕抱他怀里摔了,含嘴里化了。 周祈擎却像是丝毫没注意其他人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往自个家里走去。 乔锦书从屋里端了碗自个做的夹生稀饭出来时,就撞见周祈擎抱着林清缦下拖拉机。 “清缦,你咋这么快出院,不是说还要在医院呆上几天吗?这些日子我可担心死了。” 乔锦书嘴上说担心是真情实意的。 因为养殖场鱼虾都死光了,她还没看到林清缦狼狈落魄的模样呢! 于是,她默默向上天祈愿,让林清缦尽快好起来,回来承受苦果。 同样,坐在大榕树下乘凉的一众人中,赵欢妹也和乔锦书一个想法。 她就等着林清缦回来无力偿还那些赔偿款。 那她赵欢妹就可以名正言顺得到心心念念的男人,恶心死林清缦! 见周祈擎抱着林清缦下来,赵欢妹端着碗里吃了一半的菜干饭,擦了擦嘴跳到林清缦跟前,开始喋喋不休指责起她来,“林清缦,你咋能让周大哥抱呢?听说你没钱付赔偿款,居然拉着周大哥一起去跳海,你咋这么自私呢……” 赵欢妹说着说着,就见不远处周鑫带着那两个老板再次上门,眼睛一亮,激动得大喊大叫,“你看都有人上门要债了,林清缦你养殖场完了,我赢了,赢了!” 她一通癫笑,都把来要债的几人笑懵了,以为哪里来的疯子。 “林老板,赶紧还钱吧,我们已经给你宽限好几天了。” 李老板和张老板此刻全都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合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更热闹了,有人开始摇头叹气,有人则等着看林清缦哭鼻子。 赵欢妹更是一脸期待,等着看林清缦没钱交赔偿款的狼狈样。 而乔锦书则是连午饭都不想吃了,唇角轻蔑一勾,悄悄打开跨时空直播,准备开始直播这场大戏。 今天,她要让林清缦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再也翻不了身。 看直播间那些钱烧得慌的人还怎么给林清缦打赏。 可出乎意料的。 林清缦一点也不着急。 她示意周祈擎放她下来。 抬眼,目光扫过众神色各异的脸,最终落在李老板和张老板脸上,唇角勾笑,“两位老板别急,谁说我交不出货?” “你别嘴硬了,林清缦!” 一旁的周鑫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今天过来就是想让这小娘们求求自己说说好话,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没求他的意思。 “你池子里的鱼虾都死透了,水都臭了,你拿什么交货?拿空气吗?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交货,要么赔钱,不然两位老板可就去法院告你!” 围观的一众婶子们闻言也赶忙围上来七嘴八舌起来。 “就是啊清缦,别硬撑了,赶紧求这周排长说说好话,商量着少赔点。” “对啊丫头,听婶一句劝,做生意哪有不亏的,认栽吧,别把自己逼上绝路。” 七嘴八舌的劝诫,有的真是关心,有的实则幸灾乐祸。 林清缦则充耳不闻,朝身旁的赵铁哥喊了一声,“铁哥,把抽水泵拉过来,开足马力,咱们去池子里把水抽干!” 众人一愣,纷纷以为林清缦是急疯了。 “抽干水?那不是更能看清死鱼虾了?林清缦你是不是傻了?”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我等着看你怎么收场!” 赵欢妹在一旁边挖苦,边捂着肚子嘲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乔锦书则故作关心也跟着在一旁劝,实则眼底满是看好戏的雀跃。 可林清缦却听也没听周遭的劝说,在周祈擎的搀扶下,带着众人一同去了养殖池。 赵铁哥紧随其后拉来抽水泵,接上管子,轰隆隆的抽水声在养殖池旁瞬间响起。 浑浊的池水顺着管子哗哗流出,池面的水位一点点下降,那些翻着白肚皮的死鱼虾,果然露得越来越多,村民们的议论声也更大了。 “看见了吧林清缦,死得透透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欢妹在一旁拍手继续嘲讽。 周鑫冷眼看着林清缦,等她求饶。 林清缦没说话,只是盯着池底,眼神笃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池水越来越浅,当最后一层浑浊的水被抽干,露出池底的那一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连呼吸都忘了。 第43章 料事如神,打脸下毒者 众人一双双眼睛落在池底。 原本以为满是死鱼虾的池底,根本没有多少鱼虾残骸。 反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铺满了肥硕饱满的刺参! 那些刺参个个肉刺分明,色泽黑亮,个头比市面上卖的还要大上一圈,挤挤挨挨地趴在池底,看着就让人眼馋,哪里有半分被毒死的样子? “这、这是……刺参?”有人失声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的天呐!池底下居然养了刺参?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么多!这得有多少斤啊?这哪是亏了,这是发大财了啊!”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赵欢妹以及乔锦书,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幸灾乐祸到震惊,再到羡慕嫉妒,轮番变换,一个个恨不得钻进池子里去摸一把那些刺参。 村民们的议论声也跟炸开了锅般,个个眼红得不行。 手里攥着合同的李老板和张老板,这下也傻了眼。 秃头李老板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快步走到池边,蹲下身仔细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林清缦的手,语气都变了,“林、林老板,这、这刺参都是你的?品质也太好了吧!” 林清缦轻轻抽回手,淡淡一笑,“周老板,合同上只说我要交海产,可没说只能交鱼虾。现在货就在这儿,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何止是合心意,简直是超出预期! 刺参的价格可比鱼虾贵多了,而且这品质,绝对是上等货,周老板心里乐开了花,哪里还提什么违约金,忙不迭地点头:“合!太合了!林老板,你这刺参我全要了,价格好商量,咱们现在就重新签合同!” 张老板也举着合同过来要重新签合同。 两人哪里还管给这位城里首富周家的旁系侄亲,还管这周鑫啥排长身份,给他面子一起折辱别人家媳妇,只想实实在在把钱赚了。 周围的村民见状,议论声更大了,言语里满是惊叹和羡慕。 “我的娘哎,清缦这丫头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谁能想到啊,表面看鱼虾死了,底下藏着这么多宝贝,这脑子,咱们可比不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把人家鱼虾都毒死了,刚才还说人家要赔光,现在人家是赚得盆满钵满,脸都打肿了!” 赵欢妹此刻都臊得满脸通红,知道这些人在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锦书也一屁股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因为她比赵欢妹更难受。 她直播间里比现实更为热闹。 【姐姐牛啊!直接池底藏刺参?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看刚刚那嘲讽我们林姐最凶那小姑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哈哈哈!】 【爽死了!这才是年代大女人该有的样子!】 【林姐快收下我的打赏!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咱吃好的!】 直播界面再次瞬间被礼物刷屏。 这次打赏的物资更夸张。 【雪花膏两瓶!】 【各种色号的唇膏各一支!】 【太阳能手电筒两把!】 【收音机一台!】 打赏物资的提示声不断弹出。 乔锦书看着这些物资眼都红了。 凭啥现实里林清缦不仅不用赔钱,在她直播间里还白捡这么多物资。 这么多物资原本该是她的,她的! 那雪花膏,还有唇膏,她可是想要很久了! 这下,她再也顾不得伪装,“啪”一下关掉直播间,抹着泪直接跑走了。 周鑫同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刚刚他还想逼人求饶,现如今只能趁着无人发现,偷偷溜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两位老板重新跟林清缦签订了合同,一沓沓钱又重新交到林清缦手中。 周祈擎站在林清缦身侧,只感觉与有荣焉,看向自家孩子他娘时,眼底多了些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而目睹这一幕的赵欢妹则一屁股坐到地上,泪眼婆娑地盯着周祈擎,只觉得这块到嘴的肥肉飞了! 原本大家伙都以为这事过去了。 谁知人群刚散去,几名公安同志突然出现,一上来就要把赵欢妹带走。 赵欢妹还不明所以,挣扎着叫喊,“你们凭什么抓我!哥,快救救我……” 她朝赵铁哥求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遭散去的村民们见又有大瓜吃,纷纷重新聚拢,对着赵欢妹指指点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赵铁哥刚刚还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转眼见妹妹被抓,赶忙上前制止询问。 “同志,我妹妹犯了什么事,你们抓她干嘛?” “有人报警说赵欢妹同志对养殖场鱼虾下毒,造成养殖户损失,现在我们按照流程带她回去询问!” 赵铁哥眼底满是震惊,林清缦则拨开人群进去,“是我报的警!” “铁哥,各位乡亲们,你们记得当时我养殖池里鱼虾批量死亡的场景吧,我找人化验了,当时水里面被人加了五氯酚钠,也就是清塘药,我在赵欢妹家里找到还没用完的清塘药,怀疑是她下的毒,所以才报的警!” “要不是我养的刺参生活在池塘泥沙里,恐怕也早被毒死了!” 林清缦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直把赵欢妹说得脸色惨白,原先那股子嚣张劲全没了。 她还在试图辩解“不是她”,可没人会相信她的话。 毕竟明眼人一看,整个村就属她动机最大。 最终她还是在村民们的指指点点中被公安同志带走。 赵铁哥追在后头,哭得那个叫惊心动魄,边追边保证会一定想办法救她出来。 直到人走远,人群散去,手里被塞了厚厚一沓钱的嘎子娘这才反应过来,这林清缦不声不响居然干了这么大的事! “清缦,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是提前知道那丫头会干坏事,所以才在池里养这种稀有刺参,只为了留一手吗?” “你真真是料事如神,不早点和我说,害我这些日子,担心的!” 林清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瞒得太死,这做法不大地道,“我怕越多人知道越危险。” 她先前也料不准赵欢妹会下毒。 要不是她穿书前在海洋馆上班,经常接触清塘粉,她也没法子第一时间认出水里被下了清塘粉,立马采取行动将鱼虾捞起挽回一点损失。 如果真等化验结果出来,那些鱼虾可能就真的腐烂,没有一点挽回损失的可能。 说到这,周祈擎和嘎子娘也想起了前些日子林清缦带领他们处理那些鱼虾,还将鱼虾粉末装进布袋,放在竹篾上晾晒的事。 嘎子娘跑去码头上,把那两个布袋提了回来,看向林清缦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清缦,这袋子里到底是啥东西啊?” “你先前还说做这些东西能让我们赚五倍的本钱,到底是啥比刺参还挣钱啊?” 第44章 你要跑路? 林清缦捏了捏布袋,里头的粉末酥软蓬松,显然是已经晒干,可以食用的状态。 她打开系绑布袋的绳子,登时阵阵浓郁的鲜香味四散开来,整个滩涂上立马像是被一整个海鲜大宴包围般,闻着这味就令人心旷神怡、吮指大动。 刚刚还吃着白饼的狗蛋,闻着这味觉得手中的饼都不香了,扔了白饼,哈喇子流了胸前一整块红肚兜都是。 “这咋这么香呢?” 嘎子娘手指拈了一小口放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娘耶!这……这比城里供销社卖的味精都好吃几百倍!” 林清缦也用指尖拈了一点,趁周祈擎微张着嘴给狗蛋擦口水,沾着鲜虾粉末的食指灵活地塞进他嘴中,笑意盈盈问他,“咋样,狗蛋爹?好吃不?” 鲜香咸麻的味道一下子充斥着整个口腔。 周祈擎下意识舔了舔含在唇瓣上的冰凉指尖,只觉得回味无穷。 当他意识到自个居然舔的是孩子他娘的手指时,压根不给他耳尖悄悄红起来的时间,一张脸腾一下全红了。 “咋样啊?是不是好吃得说不出话了?” 林清缦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却还停留在周祈擎嘴里。 “嗯……” 周祈擎目光落在女人纤白如玉的手指上,最后缓缓移至林清缦那张明媚如画的脸上,胸腔处疯狂震动,一颗心几乎跃出喉咙。 还是快馋哭的狗蛋在一旁咿咿呀呀说个不停,才转移了林清缦的注意力,抽出食指。 她又去拈了一食指调味粉塞狗蛋嘴里。 周祈擎尴尬别过脸去。 不敢想象,要是她再把指尖多停留在他嘴里一会儿,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周祈擎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意思这东西能卖钱?不会有毒吧?” 林清缦自个也拈了一小口塞口中,细细品味,唇角弯出月牙的弧度,“当然能卖钱,狗蛋爹,你经常做饭也知道,我们平日里做的许多菜都没滋没味的,即便放了许多海鲜,味道也不如饭店里放了许多味精吊出来的味。” “而我们这鲜虾鱼板调味料,只要加一点,就能做出比加了许多海鲜还要好吃的饭菜,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打不开销路呢!” 周祈擎盯着她吮着指尖说得头头是道。 蓦地,他想起刚刚这女人居然喂他后又喂自己……不知不觉呼吸也跟着乱了。 林清缦却丝毫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拍着自己傲人的胸脯保证,“你放心,那清塘粉只对水生物有剧毒,对人体伤害微乎其微,而且我们先前那些鱼虾都高温煮熟,毒性早就挥发完了。” 周祈擎喉结滚了滚,还想说话。 林清缦却又拈了一食指塞进周祈擎嘴里,让他彻底闭了嘴。 “你们相信我,用不了几天,我们的调味料会传遍每家每户,而你们也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会财源滚滚!发!大!财!” 一阵海风吹过,把她的话吹得很远。 早已被林清缦pua得五体投地的嘎子娘,只剩一脸激动,点头如捣蒜。 * 到了晚上。 大病初愈的林清缦把手中的钱点了又点。 这一池子刺参的定金就把她投进去的三千多本钱赚回来了。 再把她手里的调味料卖出去,那她们就真的发大财了! 拿着笔来到挂历面前,又在上头划去几天,距离周祈擎恢复记忆的日子只剩三个多月了! 她要好好利用这些时间再赚一大笔钱,够她和狗蛋在港城买车买房。 过上财富自由的好日子,指日可待! 而不远处灶台旁。 周祈擎洗好澡刚出来,就忽地听见一旁的瓦缸有动静。 他瞬间警铃大作,蹑手蹑脚过去打开瓦缸上的木盖。 下一秒,他被里头的东西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原本空荡荡的瓦缸里,塞满了满满当当的物资。 不仅有城里卖断货的雪花膏和唇膏,还有手电筒和收音机! 周祈擎不知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再想起前些日子瓦缸里突然出现的米面肉,看向一旁灶台上贴的灶神画像…… 难道是灶神爷显灵? 他从里头拿出唇膏和雪花膏。 先前他在城里就想给清缦买了,毕竟他可不想她收那个赵铁哥的唇膏。 可惜他跑了许多家,供销社全都断货了。 这下,这么多支唇膏,她肯定很高兴。 一想到她涂上唇膏的样子,周祈擎捂着狂跳的心口,呼吸都不顺畅了。 蓦地,他一阵头晕目眩,手里拿着唇膏,整个人哐一声跌倒在地。 “周祈擎,你咋了?” 原本还在挂历前畅想未来的林清缦丢了手中的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周祈擎扶着额头,再次感受到头疼欲裂,掌心攥着唇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沁满额头。 “我背你去卫生所,你撑着点!” 林清缦手忙脚乱抱起他,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量,拉着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往背上拉。 周祈擎一阵天地翻转,整个神识像陷入一片漆黑中,眼前阵阵白炽灯闪过。 上次在脑中出现的那个陌生姑娘再次出现。 只见她红唇一张一合,娇羞地同他说着什么。 脑瓜子嗡嗡的,周祈擎想听清她说什么,后脑勺处却再次传来尖锐的疼痛。 林清缦感受到背后男人垂在她胸前的手缓缓垂下,吓得手脚都在颤抖,“你坚持住,我背你去卫生所……” 她就说这男人在海上后脑勺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呢? 他就嘴犟,非得照顾狗蛋,不肯去拍片看看有没脑出血。 要是他出事,她可罪过大了。 毕竟原主只是骗婚,她可害他丢了一条命。 “周祈擎,你可不能有事,有事的话,我即便带着狗蛋跑路,也会良心难安的,呜呜呜……” 她小小的身躯背着几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艰难挪动步子走向门口。 背上的周祈擎耳边一阵嗡鸣过后,后脑勺处的疼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惨白的脸色缓缓回转一些血色。 随着意识清醒,他刚一睁眼,就听到身下背着他的女人在“呜呜”地哭着,还说着什么“跑路”? “跑路!谁要跑路?” 周祈擎哑着声音开口。 林清缦哭声顿停,听着身后男人的声音,惊喜地拍了拍他硬邦邦的翘臀,“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没事吧?” “刚刚头疼,现在好多了。” 周祈擎浑身无力,趴在女人娇小的背上,依旧执着刚刚听到的话,“刚刚你说什么跑路?你为啥要跑路?” 林清缦原本就被背上沉甸甸的男人压得喘不过气,再听他发出这灵魂拷问,心底阵阵发虚。 她瞥见他垂在她胸前的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灵机一动,赶忙岔开话题,“对了,你手里抓着什么,刚刚晕倒都没松手?” 经她这么一说,周祈擎瞬间反应过来,刚刚晕倒前,他就想把唇膏当作惊喜给她。 “这是唇膏……” 周祈擎垂在林清缦身前的手举起,掌心摊开,将唇膏凑到她眼前。 也不知道是刚缓过劲来,还是手脚无力。他这一动,那只握枪都丝毫不手抖的大手竟握不住小小的唇膏。 唇膏就这么顺着他倾斜的掌心滑落,掉进林清缦敞开的领口里,落进那片雪白里,隐入深处。 周祈擎并没多想,伸手就探进领口,拨开那片雪白,去捡那根遗落的唇膏。 第45章 她挪,他贴 “在哪儿呢?” “原来在这!” 周祈擎找了找,也就找了两三秒,终于在雪白深处找到唇膏。 蓦地,他手上一顿。 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居然伸手进孩子娘领口里面找唇膏! 周祈擎缓缓扭头,和同样扭头看向他的林清缦对上视线。 孩子他娘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明媚如画。 可咋板着一张脸? 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摸够了吗?” “摸够了还不拿出来!” 最后三个字,林清缦几乎是咬牙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周祈擎手里拿着还残留某人体温的唇膏,吓得脚下一抻,整个人从她后背上下来,慌忙摆手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只是想找唇膏!” 原本他以为孩子他娘会发火。 却见她只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后,便将胸前领口处两颗漏网的纽扣扣严实,再也看不到一丝雪白,最后辫子一甩,气鼓鼓地出了门。 周祈擎整个人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杵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算突然反应过来。 他摸自家媳妇天经地义,到底在愧疚啥? 为啥自个这反应搞得跟没摸过一样? 还有孩子娘那反应,为啥也怪怪的? 像是被他这个流氓欺负般委屈? 周祈擎想不通,脑袋又开始疼了。 他搞不明白为啥这两次脑中为啥会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难不成他背着孩子娘出去偷吃了? 他正扶着疼痛的头胡思乱想,林清缦带着卫生所的白医生进了屋。 “白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家狗蛋爹为啥一直头疼,他上次后脑勺出了许多血,这种情况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再检查一下是不是脑出血?” 林清缦将白医生带到周祈擎身旁,催着他检查,询问情况。 白医生又是把脉又是量血压,又是拿着听筒在他身上一顿听。 终于,他拿下耳朵上的听筒,神色严肃道,“你男人这身子骨可真硬朗,不过你担心的脑出血……” 林清缦听着白医生的话,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却见白医生下一秒眉开玩笑,说话大喘气,“脑出血也不像,倒有点像快恢复记忆,所以才会时不时头疼!” 林清缦身子一个踉跄,扶着桌子才没一时腿软,瘫坐在地。 “恢复记忆?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语气格外激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希望是幻听。 明明原书里这周祈擎是在原主有了孩子后,被原主设计让周家人发现他们,最终才回的周家。 而周祈擎也是在接触到周家熟悉的人后,才逐渐恢复记忆的。 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记忆! 周祈擎和白医生都很惊诧她的反应。 “媳妇,你怎么一副不想我恢复记忆的样子?” 白医生也同样纳闷,“你家男人恢复记忆不是更好,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面对两人投来的疑惑目光,林清缦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打着哈哈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这是太高兴了。” 支走白医生后,林清缦立马躺到周祈擎身旁,开始试探他。 “狗蛋爹,你有没想起我啊?” “没呢,不过我会努力想的!” 周祈擎有些心虚。 谁能告诉他,他为啥没想起她,却记起另一个陌生女人。 排山倒海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他当真做了对不起孩子娘的事,他第一个不会原谅自己。 林清缦不知道此时的他比她还愧疚,得知他没记起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剧情的力量哪会那么容易改变。 “没事,记不起来也没事,咱慢慢来,刚刚你头疼可把我吓坏了。” 林清缦朝他咧嘴一笑,转头便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打算睡觉。 谁知,她刚翻过身,身后的男人就贴了上来,硬邦邦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男人自带雄性荷尔蒙的温度传了过来,烫得她心口发慌。 林清缦又往床外头挪了挪,想拉开距离。 谁知这男人居然跟块磁铁般又粘了上来。 接着就是,她挪,他贴,她快挪掉到地板上去。 林清缦终于忍无可忍,扭头看他,“你到底干嘛?我都快被你挤下床了!” 周祈擎“喔”一声,“那我睡进去一点,就被子太小了,离得远我没被子。”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一点没往里挪。 林清缦这么听,好像还挺有道理。 确实家里只有这么一床被子,另一床给狗蛋盖了。 看来明天去推销调味料的档系,她还得去买床大被子。 屋外海风呼呼。 不知不觉,林清缦就疲累地陷入梦乡。 周祈擎听着身旁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双手不受控般环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身…… 翌日清晨。 林清缦迷迷糊糊睁眼,只觉得昨晚那一觉睡得香甜。 晚上嘎子娘和嘎子爹自从知道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后,收敛了许多,没在肆无忌惮叫个不停。 大白天也没那可恶的鸡叫声。 正当林清缦伸个懒腰想翻身起来时,一睁眼却发现平日里睡床外头的她莫名竟睡到床里头。 腰上异样感传来。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她腰上不知什么时候环了两只大手! 再一抬眸,就发现周祈擎凌厉的下巴正抵在自己的天灵盖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睡里面了?” 林清缦腾地从床上跳起,一时着急还撞到男人那凌厉的下巴,疼得她捂着天灵盖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 周祈擎赶忙也跟着坐起,伸手就想去揉她的发顶。 林清缦却“啊”一声,赶忙逃下了床。 天知道她刚刚起来,手不小心摸到了什么。 都说男人一大早起来都会变身,可……可那变的身也太令人惊惧了吧! 这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林清缦只觉得自个脸颊烧得厉害。 她看也敢看周祈擎,打了盆水洗了把脸才把身上那股莫名的燥意洗掉。 恰时,周祈擎正抱着刚起床的狗蛋对着尿桶把尿。 林清缦一扭头就见到狗蛋正快乐地雄赳赳气昂昂龇尿,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日子,于她来说不长针眼才怪! “清缦,今天你还去养殖场不?” 周祈擎抱着狗蛋,又粘了过来。 林清缦别过头去,不敢睁开眼,面对穿开裆裤的狗蛋,和隐藏得严严实实的孩子爹。 她看向屋外的太阳,登时表现出一副再次干劲满满的模样,“我们不去养殖场,今天,我们在家做大锅饭,请全村人吃一顿终身难忘的鲜虾鱼板面!” 林清缦吃好完早饭就开始和面做面条。 她把揉好的面团醒了半个时辰,再擀成薄厚均匀的大面皮,叠起来。 手起刀落,细溜溜、匀整整的面条就切了出来,撒上点干面粉抖散,根根分明,看着就喜人。 狗蛋在一旁竹围椅里玩剩下的面团,小脸挂着面粉,时不时还发出略略略的吐泡泡声,一整个小花猫一样萌得不行。 周祈擎则在一旁起火烧水,时不时看向这头擀面擀得不亦乐乎的两母子。 土灶里的干柴烧得噼啪响,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花。 林清缦把面条下进去,煮到浮起捞出来,过了遍凉水更筋道。 紧接着,她摸出粗陶罐子,将里面存放的鲜虾鱼板调味粉撒进锅里,又切了点葱花撒进去。 瞬间,一股浓郁又勾人的鲜香味就在屋里炸开。 混着面香,顺着烟囱、绕着屋梁,飘得满院子都是。 “我的娘哎,这啥味儿啊?这么香!” “是清缦家飘出来的吧?这丫头又鼓捣啥好吃的了?” 调味料的香味像长了脚,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小渔村。 正在补渔网的、晒鱼干的、哄娃的,全都抽着鼻子往这边瞅,脚步不自觉地就往林清缦家挪。 第46章 圆房啦!圆房啦! 林清缦把煮好的面条盛了满满一大搪瓷盆。 搪瓷盆冒着热气,鲜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直咽口水。 她端着碗,挨家挨户地送,“李大爷,尝尝我做的面。” “张嫂,给孩子盛一碗……” 家家户户都捧着粗瓷碗,吸溜着面条,刚吃一口,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面也太鲜了!比放了鲜虾花蛤还好吃!” “可不是咋的,筋道得很,这汤也好喝,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清缦丫头,你这面放了多少海鲜啊?咋这么香?” 村民们吃得满嘴流油,一碗接一碗,连平时挑食的娃都抱着碗不肯撒手,纷纷围着林清缦追问秘诀。 林清缦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陶罐子:“没放海鲜,就靠这个调味粉,撒一点进去,啥面都鲜。” 众人凑过来闻了闻,那股子鲜味儿直冲天灵盖,顿时眼都红了。 “丫头,你这调味粉太神了!卖给俺们点呗!以后煮面、炖菜都能用!” “对,我出钱买,多少钱都行!这玩意儿比海鲜还顶用!” 大家七嘴八舌地抢着要买,都想把这鲜掉眉毛的调味粉揣回家。 林清缦却摆了摆手,把罐子里的调味粉分装在一个个小纸包里,挨个塞到村民手里,“要钱干啥,都是乡里乡亲的,这包你们拿着,免费的。” 众人一愣,都有点不敢信。 林清缦又笑着补了句,“不过我有个小要求,你们用着好,就帮我多宣传宣传。要是有亲戚朋友想来买这调味粉的,带过来,我再免费送你们一包。” 这话一出,村民们立马乐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清缦,这调味粉这么好,我们肯定到处说!” “我娘家在隔壁村,明天就去说,让他们都来买!” “还有我家亲戚在镇上,保准给你宣传得人尽皆知!” 到下午的时候,石头湾就热闹起来了。 隔壁村的、镇上的,甚至十里八乡的人,都闻着味儿找了过来,手里攥着钱,就为了买林清缦的鲜虾鱼板调味粉。 “听说这调味粉煮面鲜得很,给我来两包!” “我是王婶介绍来的……” 林清缦忙得脚不沾地,收钱、给介绍来的客人送赠品,忙得不亦乐乎。 嘎子娘负责分装调味料。 周祈擎则在一旁帮忙点钱收钱,手都快数抽筋了。 狗蛋坐在竹围椅上,一看到人就龇着两颗牙笑,嘴里“阿巴阿巴”,像在学着他娘给顾客推销产品,直把来买调味料的婶子们逗得哈哈大笑。 很快那2000斤鱼虾做成的调味料一下子被抢空。 还有不少人预定,生怕晚了就没了。 待人全走后。 嘎子娘看着桌上那一摞一摞的钱,张开双臂抱住钱,激动得手都在抖。 两人说说笑笑着规划以后要再做多少调味料,争取把养殖刺参和调味料的生意做大做强。 此时此刻,两人笑得有多欢,全程跟木头人一样杵着的乔锦书脸色就有多黑。 乔锦书垂在身侧的手不住颤抖,胸腔更是气得一鼓一鼓。 她不明白哪里出问题了。 明明上一世印象里的林清缦不仅好吃懒做啥都不会,花钱还大手大脚。 怎么这一世,她不仅减肥变美,还变成了挣钱小能手? 她看着那个以前从不会多看她两眼的周祈擎,此刻正泡着红糖水,眼神专注地盯着林清缦看,那如寒潭的眼眸里缀满星辰,好像眼里心里都是林清缦。 乔锦书手搅着衣摆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趁林清缦和嘎子娘还在那高谈阔论畅想未来,她咬着唇上前拉了拉周祈擎衣袖,“妹夫,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周祈擎思绪被打断,看向身旁的大姨子有些错愕,不晓得她喊自己干嘛。 他跟着乔锦书走到屋外,却见她扯着自己衣袖就往屋后头带。 “妹夫,你不觉得清缦她就像是变了个人吗?” 乔锦书看了眼身后没人跟着,便开口准备挑拨离间,给两人制造矛盾。 她绝不能让周祈擎爱上林清缦,一旦爱上,她还怎么看他恢复记忆后对林清缦深恶痛绝的场景。 但她又不能挑明林清缦骗婚的事,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你不觉得清缦她好像不像清缦?那身材也不像是生过孩子?还有清缦她好像也不喜欢妹夫你……” “哦对了,还有……她是不是看起来不喜欢你,却又逼着要和你睡觉,是不是?” 乔锦书一个又一个问题试探着问出口,为的就是让周祈擎起疑心。 毕竟她上一世可是听说林清缦又是跳海又是闹自杀才睡到了周祈擎。 这一世,肯定也不例外! 那林清缦要想坐稳团长太太的位置,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勾引周祈擎,直到怀上孩子为止。 否则她又如何能母凭子贵回到周家? 乔锦书正勾着唇角自信满满挑拨离间成功。 谁知,周祈擎闻言立马沉下脸,“大姨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才回来多久,会比我了解清缦?”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清缦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自个婚姻不幸,就见不得我们小两口幸福,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 周祈擎脸色阴沉,那不怒自威的模样,令乔锦书浑身打了个寒颤。 眼见他转身就走,没再多给她一个眼神,乔锦书气得双眼通红。 这狗男人! 她操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过去就朝他后脑勺重重砸了下去。 下一瞬,周祈擎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眼前再次阵阵发黑,脑瓜子道道白光闪过,莫名闪过许多画面。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俯卧撑做满五百下!” “开枪射击!” 竟全是他穿着军装射击的场景。 周祈擎扶住一旁的墙,才堪堪稳住身形,站稳了脚。 他回头凶狠地盯着乔锦书,那眼神好像要杀人。 乔锦书脸色惨白吓得瑟瑟发抖,手中的石头“啪”一声掉落,来不及尖叫转身就夺路而逃…… 暮色四合。 狗蛋四仰八叉躺摇篮里打着奶呼噜。 周祈擎则只是简单地往后脑勺上涂了点茶油后,目光落在帘子后头哼着小曲快乐洗澡的孩子娘上,神色逐渐幽深。 脑中不断回荡着大姨子说的话。 “清缦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周祈擎胸口闷闷的,握了握拳像是鼓足了勇气般,才对着帘子后头曼妙的身影,说出那句在心底憋了许久的话,“媳妇,今晚我们圆房吧!” 林清缦原本还在帘子后头搓洗关键部位,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趴在湿漉漉的地上。 她以为出现了幻听,停止手上冲水搓洗的动作,“你……你刚刚说啥?” “我说我们今晚圆房吧!” 周祈擎在外面说得郑重其事。 他说完,像是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般,立马大声纠正,“我意思是今晚我们同房吧!” 毕竟他们孩子都有了,怎么能叫圆房呢?顶多叫同房! 林清缦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葫芦瓢应声掉落。 要不是她没穿衣服,她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捂住他的嘴。 这什么惊世骇俗的恐怖话? 不是说好等他恢复记忆以后再同房吗?那她就可以安心,不用做一尸四命的恶毒女配! 现在怎么说反悔就反悔? 不等她反应过来,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帘子一把被掀开,周祈擎就这么明目张胆站在那,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宛如一头几百年没吃肉的饿狼。 她吓得两股战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正环视四周打算和他拼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像是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清缦,我……我恢复记忆了,所以我们同房吧!” 林清缦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石化。 还不等她消化好他带来的重磅消息,她整个人就被人高马大的男人像是扛小猪崽般扛到了肩膀上。 上下颠倒,天旋地转间,她被扔到了床上。 床板下陷。 还来不及挣扎起身,男人健硕的身子就压了上来,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她口中所有的尖叫声。 完了! 林清缦脑中只剩这两个字。 可是……不对呀! 这家伙说恢复记忆,可如果恢复记忆的话,他怎么会把她摁在这? 林清缦脑袋一片浆糊,正不知该怎么办时,身旁忽地传来响动。 第47章 在公厕里亲嘴? 身旁摇篮猛地摇晃起来,狗蛋像卯足了劲儿般嚎啕大哭起来。 “哇呜哇呜……” 哭声震天响,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 两人登时脸色大变。 原本周祈擎上一秒还捧着林清缦的脸沉醉其中,下一秒听到哭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冲到摇篮旁一把抱起狗蛋,“咋了?蛋蛋,你这是咋了?别吓你爹!” 因为平日里狗蛋很少哭得这么大声。 林清缦也迅速套了衣服下床,抱过狗蛋贴在额头。 “这是发烧了,好像烧得还挺烫,赶紧去卫生所!” 连鞋都来不及换,林清缦抱着狗蛋就往外冲。 周祈擎去床头拿了手电筒,又拿了床小毛毯便也紧随其后。 两人到了卫生所,白医生一测温度竟然烧到40度! “你这得赶紧送医院去,否则孩子很容易烧成肺炎!” 一听“肺炎”两个字,林清缦吓得手都在抖。 她知道在这年代孩子得肺炎的死亡率极高。 两人没有耽搁,转头敲响了隔壁赵铁哥家的房门,想让他开拖拉机送他们去医院。 可赵铁哥正因赵欢妹被抓走,两天没回家了。 最后他们还是跑到隔壁村借了辆人力三轮车。 一路上,周祈擎脚下蹬着轮子,骑得飞快。 林清缦在三轮车后头,拿着湿毛巾不断擦拭狗蛋的额头和腋下,自责的眼泪汹涌而下。 原书里这时间段,压根没写狗蛋生病的事。 肯定是她这些日子忙着挣钱,让狗蛋风吹日晒才生病了。 她心急如焚,恨不能帮狗蛋受这些苦,立马飞到医院去。 从乡下到城里坐班车都要坐三个小时,他们硬生生用三轮车骑了四个小时抵达。 清晨的大街上寂静无人,只有早起扫大街的阿姨在认真地扫着街上的垃圾。 林清缦眼泪都快哭干了。 因为半个小时前,狗蛋就因为高热惊厥,小小的身体不断抽搐,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林清缦哪见过这情况,只能边哭边呼唤他的名字。 骑三轮车的周祈擎更是差点将三轮车踩出了火星子。 抵达医院时,周祈擎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般,汗水浸染前胸加后背,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眼前一片模糊。 他手死死抓在医院担架扶手上,眼睁睁看着小小的狗蛋被推进了抢救室。 林清缦倒进周祈擎怀里失声痛哭。 “没事的,狗蛋会没事的!” 周祈擎抱着怀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女人,这才发现女人就随意套了件单衣就出了门,此刻浑身一片冰凉,正瑟瑟发抖。 他迅速脱掉自个身上湿漉漉的汗衫,将怀里娇小的女人抱到自己腿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并用小毛毯将她紧紧裹住,生怕大病初愈的她再次着凉了去。 没多久。 抢救室的门打开。 周祈擎抱着林清缦冲过去,“医生,我家崽子咋样了?” 在男人怀里的林清缦也着急地挣脱毛毯露出头来,“我家狗蛋没事吧,他一定没事吧!” 医生摘了口罩,被突然从毛毯里探出一个脑袋的林清缦吓到。 刚刚他还以为眼前这人高马大的汉子怀里抱的是个孩子,没想到抱的居然是个女人! “小宝宝还好底子不错,现在烧退了,等观察会儿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以后你们大人可得注意点,不要等到孩子高烧才知道他病了……” 医生狠狠训斥他们两个不称职的父母后,才转身离去。 周祈擎羞愧难当。 要不是他想同房,也不会没注意到狗蛋发了烧。 狗蛋被转入普通病房后,屋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折腾了一夜,狗蛋鼓着肉嘟嘟红彤彤的小脸沉沉睡去。 守在床边的两人这才长吁一口气。 直到这时,林清缦才有空再次想起昨晚周祈擎说的话,心底像揣着只小鹿般惴惴不安。 “周祈擎……你昨晚说,你恢复记忆了?” 她试探性地问出这话。 毕竟如果他真恢复记忆,怎么可能还会那么紧张车他们来医院。 周祈擎被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子,装作云淡风轻道,“当然恢复记忆了,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清楚记得我们以前很恩爱。” 林清缦盯着他心虚的神色,一眼看穿他的谎言。 她不晓得这男人为啥撒谎,但还是试探性问他,“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亲嘴是什么时候吗?” “亲嘴?” “不就是在公厕里……” 周祈擎说得面不改色,直勾勾盯着林清缦,“你说是吧……” 毕竟孩子娘说过两人第一次就是在公厕里。 竟然都那个了…… 肯定激动下亲个嘴也很正常吧! 林清缦却在一旁满头黑线,盯着周祈擎紧抿的薄唇,不晓得刚刚他那勾人失神的香喷喷嘴巴,怎么会说出如此臭味熏天的话! 在公厕里亲嘴? 是要吃里面的臭味吗? 得亏他想得出来! 哦,不对……这么离谱的话,好像是她想出来的! 林清缦强忍下唇角的抽动,心里直骂娘。 这家伙居然吓她一大跳,假装恢复记忆! 是闲得逗她吗! 他要演戏,那她只能陪他演。 林清缦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言不由衷恭喜他,“恢复记忆好,你以后也不用经常喊头疼了,你以后……” 话还没说完,带着薄茧的粗砺大掌就覆了上来,握住她的双手,圈在掌心内,“我以后会像以前那么对你,我们也像以前那样恩爱,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 他看着她,那罕见柔情的目光几乎要看进她眼睛里。 也是第一次,林清缦知道男人的嗓音能如此低磁暗哑,带着一本正经的蛊惑。 好像两人原本就是恩爱无比的小两口。 林清缦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反手握住他大她一圈的大手,“我们以后当然好好过日子,所以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伤害我们我和狗蛋!” “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和狗蛋……” 周祈擎不明所以她为啥会说出这种话,下意识反驳。 林清缦却立马伸手把他的薄唇往中间一捏,捏成了小鸡状,“我不管,你发誓,你不会伤害我们俩!” 第48章 消耗他的体力 “好吧,我发誓,我要是伤害你和狗蛋,就让我顿顿吃红薯,顿顿噎着,连口水都喝不上热的!” 周祈擎举着三根手指,很认真地发誓,“就让我永失所爱……”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顿。 眼前的孩子娘和狗蛋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怎么会去伤害她? 明明昨晚他是想同她说,即便他没记起过去两人相爱的回忆,但他也重新爱上她了。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寂静的病房里,两人四目相交。 下一瞬,林清缦慌忙别开眼,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输完液,医生开了药后,两人便带着狗蛋重新回了小渔村。 回到家里时,门口早就站满了人。 嘎子娘看了眼门口聚集的一群人,着急过来拉她到角落里,“狗蛋咋样了?这些人都是来买调味料的,这么多人买,这可咋办啊?就算咱再去养鱼虾都来不及做。有钱不赚,这不纯属傻蛋嘛!” 林清缦很理解嘎子娘的想法。 这就等于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她从兜里数了五百块钱交给嘎子娘,“你去附近几个小渔村,看看有没那些刚死卖不出去的鱼虾,再去渔民手里收那些成色不好的小鱼虾回来,等收好了咱们再做调味料!” 嘎子娘点点头,拿了钱就风风火火去办事,一转身就撞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赵铁哥。 林清缦一见他眼睛一亮,“铁哥,你回来了,刚好给你分钱……” 此时的赵铁哥头发凌乱,眼底乌黑,衣裳也皱皱巴巴,整个人憔悴不已,一见她就跪了下来,“清缦,分的那些钱我不要,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欢妹给池塘下毒的事,成不?求你……” 眼见赵铁哥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在她眼前痛哭流涕,林清缦当真是于心不忍。 赵铁哥这个深情反派,表面上看着混不吝,在书后期被有钱人家找回后,得知原主这个小青梅难产而死,为了她彻底黑化,同周靳萧和周祈擎这两个主角对着干,最后也是惨死收场。 面对这种满心满眼都是原主的男人,林清缦也是狠不下心。 最重要的是……他不要投资进来的那些分红! 那可是整整八百块钱,他不要,那可都是她的! 林清缦装作很为难,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立马就塞回了准备要给赵铁哥分的钱,写了谅解书交给了他。 一旁的周祈擎抱着狗蛋,定定地看着自家媳妇对她的小竹马手下留情,嘴巴高高撅起,翘得几乎能当鱼钩挂住鱼饵。 他抱着狗蛋回屋,拿出藏在抽屉里的那张入伍报名表。 想起前些日子那个田政委特地找到村里同他说的话。 又想起林清缦梦里重复着“跑路”的话,以及那个周鑫嘲讽他吃软饭的模样,暗暗下定决心。 恰时,林清缦也跟着进屋,看到他正聚精会神看手上拿的表格,凑上去看,“你在看啥?” 周祈擎迅速把表格不动声色藏到抽屉里,面上云淡风轻,“没什么,就前些天镇上码头要雇长工搬货,每个月五十块,我想去……我不想吃软饭。” 林清缦原本还想说她能养他,却被“吃软饭”三个字噎住,硬生生憋回口中的话。 “那也行,确实男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你想干就去干吧,狗蛋我们就请个婶子帮忙带到养殖场照顾,你别担心。” 她说得真情实意,实则内心早就盘算好了。 这些日子肯定是周祈擎的发情期! 晚上那时不时的小动作,搞得她每晚心惊胆寒。 也许在外面把体力消耗完了,那他晚上回来就没精力折腾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当天晚上。 这失忆脑袋不好使的男人又开始发春了。 一到睡觉时间。 周祈擎整个人就像是娱乐会所那些男模般,刺着胳膊就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做就做吧,好死不死还占了她平日里睡觉的位置。 没法子,林清缦只能背过身,屁股朝着正在做仰卧起坐的他,小心翼翼跨过他的双腿,打算去床里头睡。 谁知,她踮着脚尖刚跨过周祈擎的双腿,后头正在坐仰卧起坐的男人就一头撞到她屁股上,差点把她顶飞出去。 “啊……” 林清缦惊叫一声,以为这次肯定要摔地上来个青蛙蹲,闭上眼准备认命。 但出乎意料的疼痛并没来。 两只手强而有力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拉回床上,落入某人怀中。 感受着身后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脖颈上,如一根羽毛划过,痒得她抓心挠肝,脖颈僵直。 林清缦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现在的姿势。 极度的暧昧! 这一瞬,她面红耳赤。 更令她小心脏乱跳的是,这男人不说话则已,跟闷葫芦一样,如今一开口那低磁的嗓音就像在蛊惑她。 “小心点,毛毛躁躁的,以后就我睡外面。” 林清缦有点绝望。 那她晚上小解,都得跨过他身体? 她赶忙钻进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刚躺好,身后的男人立马不做仰卧起坐,也紧随其后躺下,两只手臂再次缠了上来。 “不行,现在天凉了,狗蛋得放上床来跟我们睡,不然蹬被子该咋办!” 林清缦如弹射般从床上坐起,躲过朝她腰间而来的两只手,匆匆下了床,把能镇宅的狗蛋抱上了床。 彼时狗蛋还在呼呼大睡,见从小窝挪到大窝,也只是小眼皮撩了撩,屁股朝爹那边一撅,小短腿直接搭上娘软软的腰,抱着娘再次甜甜地呼呼大睡起来。 周祈擎见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碍事的小不点,皱了皱眉。 他大手摸了摸他还在“噗噗噗”放屁的小屁屁,竟有点妒忌小奶娃能挨着他娘、小短腿能搭他娘腰间睡。 好在,狗蛋上床后,孩子他娘就不背对着他了。 他盯着孩子娘在月色下的睡颜,心里漂浮在海面上无处安放的小船好像终于有了归处,安定入港,沉沉入睡。 翌日一大早。 林清缦不等周祈擎开口,就抱着狗蛋催着他去镇上上工。 临走前,她还塞了两块白饼给他垫垫肚子。 周祈擎挎着帆布包不情不愿出门,心底总觉得空落落的。 隔壁屋嘎子爹也去镇上码头上工,此时也在和嘎子娘道别,那嘎子娘哭得哟…… 之后还是嘎子爹又拉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嘎子娘进屋,不知又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两人这才腻腻歪歪出了门。 周祈擎看完隔壁屋恩爱的两人,转头又看向自家催着他出发的媳妇,眼神幽怨,“我走了哦?” “走吧走吧,别不放心狗蛋……” 周祈擎嘴一撇,但还是跟着狗蛋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清缦见人走远长吁一口气。 只想着他去镇上上工搬货,磨一磨晚上旺盛的精力。 哪曾想,这男人半路上就和嘎子爹分道扬镳,转头就坐了船,去对面海岛的部队里报名参了军。 第49章 化作美人鱼救人 “嘎子爹,我去参军的事,记得帮我保密,别同我媳妇说!” 周祈擎临走前嘱咐了嘎子爹好几遍,才拿了田政委给的介绍信坐渔船去了石头湾对面的弯潭岛。 他选择去弯潭岛当兵,图的就是弯潭岛离石头湾小渔村近,来回两个小时就能到家。 一路小跑到弯潭岛海防营,他听着里头“一二一”的口号声,不自觉倍感亲切。 特别是初来乍到,竟然是营长出来亲自迎接他的。 而且这位年近五十的营长竟然也姓周,更是让他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你好,是田政委介绍来的?” 团长周九震接过周祈擎递来的报名表格,盯着上面的名字有些惊愕,“周祈擎?” “我们北方第328守备团的团长也叫周祈擎,你居然和他同名同姓!” 周祈擎听闻没什么表情,只是谦虚道,“我只是个小渔村的村民,哪能和大名鼎鼎的大人物比!” “哪里,你也可以从低做起,慢慢爬上去。” 周九震将报名表递给身旁的警卫员,让他按特招程序走流程。 警卫员帮周祈擎弄好军籍后,带他去了新兵连。 刚进新兵连,就听到教官严厉的命令声。 “都给我站好!挺胸!抬头!手贴裤缝!谁再东张西望,今天第一个加练!” 声音竟有些讨厌,又有些熟悉。 周祈擎下意识抬眼,看向最前排身穿教官军装的身影。 只一眼,他心就往下一沉。 站在队伍最前的教官,肩章干净利落,腰杆挺得笔直。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小渔村嘲讽他吃软饭的周鑫! * 石头湾养殖场。 林清缦抱着狗蛋在村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眼缘的婶子带孩子。 见嘎子娘去收鱼虾还没回来,两人一大一小便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狗蛋下巴肉叠肉,看不见脖子,脑袋圆滚滚的,坐在竹围椅上晃来晃去像个小不倒翁。 他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左瞅瞅、右望望,小脑袋转得急乎乎。 嘴里还哼唧着软乎乎的奶音,“叭叭叭……” 那模样明显是想爹了。 林清缦蹲在他身前,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咱们蛋蛋是不是想爹了?” “那咱们去镇上找爹好不好? 她脱口而出说完,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周祈擎才出门几个小时,他们俩居然就要出去找他。 但不知为何,下定决心去找他后,刚刚阴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林清缦边收拾东西,边哼着小调,“阿爸,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抱起狗蛋就朝镇上的方向去找孩子爹去了…… 抵达镇上码头时,她大老远就见嘎子爹正和人一起搬货,赶忙抱着孩子过去,“嘎子爹,我家祈擎呢?怎么没见她?” 嘎子爹放下肩膀上的尼龙袋,擦了擦脸上的汗,也擦出满脸的慌乱,“他……他……对,他被人喊去家里搬东西了!” “弟妹,他估计要到下工才回来,你还是先回去吧!” 嘎子爹谎话张口就来,心虚不已。 他实在搞不懂为啥周祈擎不想让自家媳妇知道他去当兵。 但既然答应了人家保密,只好保密到底。 林清缦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狗蛋前一秒还因为要见到爹爹乐呵地直蹬腿,笑出两团小肉窝。 下一秒没见着人,又像是能听得懂般,圆脸蛋“唰”地就耷拉下来,嘴角垂得能挂住小油瓶。 乌溜溜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蔫头耷脑的,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狗蛋,别难过,娘带你去买衣服,你瞧瞧你这胖肚腩都把小衣服撑爆了,哈哈……” 林清缦伸手轻轻挠在他鼓着肉褶软乎乎的小肚子上,想要逗他。 小狗蛋瞬间绷不住,方才耷拉的嘴角又重新翘得老高,咯咯笑得浑身的肉都跟着轻轻颤。 正当她逗小狗蛋逗得不亦乐乎时,码头上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声,以及众人惊慌失措的喧哗声。 “有人落水了!谁会游泳,快下去救人啊!” 林清缦盯着码头上聚集的人群,把怀里的狗蛋往嘎子爹怀里一塞,脚不受控地朝码头的方向跑去。 人活在世上。 总会在某个瞬间觉得现下发生的一幕,像极了过去曾经经历过。 此情此景,林清缦同样觉得似曾相识。 现实中的她,四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 模糊的印象里,父母好像就是溺死在河里的。 那时候,好像也像现在这般,一群人围在河边。 而她的父母手牵着手一起躺在岸边没了气息。 小小的她不懂两人为啥要跳河,为啥要离开她? 她只能无助地趴在两人身上,哭着用手一下又一下执着地想掰开两人的眼睛。 想让他们再看看她一眼。 眼前的场景,和幼时记忆里的场景重合。 她没有多想,毫不犹豫朝着众人指的有人落水的地方跳了下去。 耳边是呼呼的海风,眼前一片模糊。 直到她扎入水中,眼泪和海水融为一体,她才觉得自己回到那个午后。 那个年仅四岁的自己,入水化作一条美人鱼,将那对疼爱她的父母救上了岸。 宁静的海底,她拉着缓缓沉入海底的身影一点点向上游去。 出水的刹那,世界再次有了声音,如同死寂的生命再次生机勃勃,重新恢复心跳。 直到这一刻,林清缦这才看清自己救的人是位中年阿姨。 码头上的人一起齐心协力将两人拉上了岸。 林清缦帮阿姨做了人工呼吸后,阿姨脸色这才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中年阿姨吐出一口水后缓缓苏醒过来,看向救她的林清缦一脸感激。 “姑娘,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到时候叫我家人好好感谢你,咳嗐嗐……” 阿姨拉住林清缦的手想感谢她,却被船上匆匆下来的姑娘一把抱住嚎啕大哭起来。 林清缦这才知道阿姨是下船时过跳板突然低血糖晕倒,这才掉进海里。 见她有家人陪伴,林清缦这才放心拍了拍身上的水,转身离开。 “弟妹,你没事吧,要是出啥事,我咋同周兄弟交代!” 嘎子爹抱着狗蛋冲了过来,一大一小两张脸满是惊慌。 “没事,我游泳可好了。” 林清缦从嘎子爹手里抱回孩子,举起小狗蛋的藕节般的小胖手和嘎子爹道了别。 转身离去时,却没听见刚刚她救的那名阿姨,口中喃喃喊着“周祈擎”的名字! 第50章 能力出众,全连震惊 林清缦穿着身湿漉漉的衣服,没办法,只能带着狗蛋去供销社买了套衣服,把湿衣服换下。 这不逛还好,一逛她又看上了好几套适合狗蛋穿的小衣服,又顺手帮周祈擎也买了贴身的背心和裤衩子。 当听说这些东西要一百块时,林清缦只觉得肉疼,但想起自己现在也算是养殖场大老板了,便豪气地把一沓大团圆拍到了柜台上。 做有钱人真是他爹的太爽了! 供销社绿门吱呀一响。 林清缦提着布包、网兜走出来。 浅杏色收腰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裙摆轻晃,皮鞋踩在马路青石板上像是跳跃的音符。 而她怀里的小狗蛋则穿一身蓝白细条纹小背带套装,软发乖乖贴额,圆脸红润,活脱脱粉雕玉琢的小正太。 她一手稳抱孩子,一手拎满东西,腰杆挺直,走路带风,眉眼明艳动人。 街上行人瞬间被他们俩吸引走了所有目光。 路边纳鞋的大娘停了针,抽烟的汉子直了腰,连嬉闹的孩子都顿住脚。 马路上好几辆自行车骑着骑着,都因为回头看两人,全都撞在一起。 两人坐了班车回去,车上的大叔大娘更是纷纷让座。 一路上,车上的人一个个眼睛粘两人身上,连连惊叹,“这世上咋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和可爱的小娃子!” “我的天!妹子你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这娃也长得跟小福娃似的,老天爷也太偏心了!” 一众人夸个不停,直把林清缦和狗蛋都夸得脸颊红红不好意思抬头。 到家时已近傍晚。 林清缦第一次像个等待丈夫下班的妻子般,开始准备晚饭。 隔壁嘎子娘的婆婆正戴着老花镜在包番薯丸,她便抱着狗蛋蹲旁边学,打算晚上煮番薯丸给周祈擎吃。 学成后,她回家把早上吃剩下的地瓜碾碎。 再把地瓜泥混合面粉薯粉做成面皮,塞进用紫菜和肉做的馅料,搓成圆丸子下锅煮沸。 起锅时,加入小粉丝和青菜花蛤。 最后再放入少量她做的调味料。 随着热腾腾的番薯丸煮好,木盖打开的刹那,香味扑面而来,馋得一旁没牙的狗蛋也跟着口水直流。 林清缦把一整盆番薯丸盖好盖子,再用旧棉袄裹起来,等着孩子爹回来一起吃。 可她哪里知道,周祈擎现在哪里是去别人家搬货,而是在她最怕他去的部队里正被人针对欺负。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新兵连的战士们个个站得笔直。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脸颊发僵。 别的新兵还能偶尔悄悄松松脚跟,可周鑫偏偏就守在周祈擎旁边,来回踱步,时不时一脚踢在他脚踝边。 “脚再分开!没吃饭?” “腰挺直!塌给谁看?” “手再贴紧!晃一下,加十分钟!”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滑,流进眼睛里,涩得人发疼。 周祈擎一动不动,能清晰感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背上。 休息哨响,其他人都瘫坐在地上喘气,准备休息,只有他还钉在原地。 周鑫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边:“不服?” “报告教官,服从命令。” “服从就好。”周鑫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进了我的新兵连,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以前的账,咱们慢慢算!” 周祈擎抬眼,目光冷硬,声音清亮,周围新兵都听得真切。 “报告教官,部队讲军纪,不讲私仇。公私不分、挟私报复,不配当教官,不配穿军装。” “处罚我接,但我只认规矩,不认私人恩怨。” 周鑫脸色铁青,厉声吼:“全体起立!五公里越野!周祈擎,负重加倍,最后一个归队,今晚站通宵!” “是。” 周祈擎稳稳背上加倍负重,身姿依旧挺拔。 哨声一响,众人冲出,周鑫冷眼等着看他掉队。 可半程刚过,周祈擎稳步超前,呼吸平稳、步幅均匀,负重仿佛轻若无物。 海风越烈,他跑得越稳,如箭离弦。 最后百米,他直接甩开所有人,孤身冲刺,第一个重重踏过终点线。 立定站好,只微喘,军姿丝毫不乱。 全场寂静。 周祈擎抬眼,声音清晰有力:“报告教官,周祈擎,五公里归队,第一名。” 周鑫僵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牙关紧咬,胸口起伏。 他想骂却抓不到半分错处,只憋出一身火气,瞪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训练结束,人群解散。 新兵连的战士们全都捧着铝饭盒跑去食堂吃饭。 周祈擎则立马去更衣室换了衣服,马不停蹄往回赶。 回到家时,已近七点,外头的天已大黑。 大老远的,他就见抱着狗蛋在门口张望的林清缦。 屋里头灯光暖黄,落在她和孩子的侧脸上,映衬出两人眉眼中细碎闪耀的星光。 周祈擎眼眶一热。 不知为何,只出门一天,他就觉得像是出了趟远门般无比久远。 明明前段时间,林清缦消失了一个月,他都没这种感觉。 可今天一整天,他脑子里全是林清缦一颦一笑的眉眼,还有狗蛋那肉嘟嘟“阿巴阿巴”无忧无虑的可爱模样。 他突然发现,他好想好想他们娘俩! “孩子他爹,你总算回来了……” 林清缦大老远看到他,抱着孩子迎了出来,想关心他两句。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周祈擎长腿一迈朝她奔来,双臂张开,将她和狗蛋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周祈擎紧紧抱住两人,胸口剧烈起伏,铺天盖地的思念在这一拥抱里无言诉说。 好半晌,直到怀里的狗蛋被憋得小脸通红“哇”一声哭出了声,周祈擎才后知后觉察觉,松开了两人。 “狗蛋,我们狗蛋想爹了吗?爹可想你了!” 周祈擎抱着狗蛋左脸亲完亲右脸,最后还想亲他最痒的肉脖子,痒得他破涕为笑,聪明地躲进爹爹的胸膛里,逃避他带着胡茬的扎人下巴。 林清缦同样小脸涨红,摸了摸刚刚被某人紧紧环抱住的手臂,心底吐槽,这男人也真是,想孩子何必把她也连累,差点被他抱断气了。 “今天我煮了番薯丸,你饿坏了吧,赶紧来吃!” 她进屋赶紧把窝在棉衣里还热腾腾的番薯丸端了出来,放到周祈擎面前。 周祈擎拿了筷子,看着色泽照亮的番薯丸,筷子翻飞,“呼呼呼”地吃了起来。 因吃得太着急,他没注意到裤兜里存放的“军人通行证”正悄悄滑落,“啪”一声掉到地上。 林清缦一眼就看到掉在地上的证件,当她俯身拿起,看清上面的证件名时,脸色登时大变。 周祈擎扭头见状,也跟着立马慌了。 第51章 恩人啦,可找到你了 “这是……是今天有人雇我去部队搬货,临时给我办的通行证!” 周祈擎盯着林清缦手里的通行证赶忙解释,“刚刚回来时我忘了还了……” 他撒谎的声音越来越小,声若蚊蝇。 毕竟没撒过谎,一出口就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林清缦拿着通行证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即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你紧张啥?难不成我还会不信你!” 她当然相信这家伙。 毕竟这家伙好骗得很,都被原主骗来这里当苦力了,这样的人哪里会骗人? 林清缦把通行证给他折好重新放回他裤兜里,转而又托着腮看他吃番薯丸。 周祈擎刷地一下脸又红了,吃丸子的速度慢了下来,小心脏怦怦乱跳。 他想,自家媳妇太单纯了,居然就这么相信他的谎话了。 虽然他不明白自家媳妇为啥不肯让他去参军。 也许是怕他吃苦或受伤。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在部队里努力表现,争取向上爬,让她过上好日子。 到时候在许多领导露面的射击大赛上拿个奖牌回来。 搪瓷盆里有十来个番薯丸,很快就见了底,刚刚还精疲力尽的周祈擎,浑身再次充满干劲,精神抖擞起来。 林清缦收拾碗筷,假装不经意试探他,“今天搬了一天的货肯定很累吧,洗完澡早点睡吧。” 谁知,周祈擎摆摆手,抢过她手中的碗,“不累,我还精神得很!” “还有,媳妇你今天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说完,他低头羞涩地瞥了林清缦一眼,飞快地在她粉扑扑能看得清细微绒毛的脸颊上印上一吻,转而迅速溜了。 林清缦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男人原本就长了一张长期招女友的脸,好在平日高冷不擅言语为他挡了一部分桃花。 如今这一副羞涩男狐狸亲人脸颊的勾栏做派,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怎么如此会……如此勾魂? 妥妥就是男妖精转世,专门来勾她这种老实姑娘的! 林清缦用手掌扇了扇风,扇走自己脸颊上的燥热。 突然,她这才反应过来男狐狸说他不累的话,登时慌了神。 这男人搬了一天货居然不累! 那晚上岂不是还得应付他的虎视眈眈! 林清缦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着等下怎么应付这“精神很好”的男人。 而一旁摇篮里的狗蛋好像听懂他爹刚刚夸娘好看,不满地鼓着圆鼓鼓的腮帮子,小嘴跟小喇叭似的,两只手扒拉着身上的背带裤,呜哩哇啦一通输出。 像在说:“坏爹爹,只会夸娘,小狗蛋我也很萌很养眼,好吧啦……” 周祈擎边飞快洗碗边看向用婴语说个不停的狗蛋,“对,我们蛋蛋也好看呢,以后全村的小姑娘都喜欢我们蛋蛋!” 小狗蛋闻言这才昂头坐得笔直,小短腿蹬得欢实。 那眉眼弯弯、腮帮子鼓溜溜的模样,活像个刚巡完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小地主。 可没得意两秒,小家伙脸上那股洋洋自得的劲儿忽然僵住。 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睁大,小眉头轻轻一蹙,小嘴微微嘟起,原本还晃悠的小短腿也顿住不动了。 “咋了,狗蛋?” 林清缦正抓耳挠腮想对策,也发现狗蛋突然不对劲。 只见小狗蛋懵懵懂懂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下。 又茫然抬起头。 小脸上那点得意劲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又慌又懵、还带点小委屈的神情。 像是刚发现自己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 林清缦立马心领神会,抱起他察看。 只见原本干爽的摇篮里,赫然出现一大片颜色分明的尿渍! 林清缦抿紧了唇正想发火,扭头看向身旁的狗蛋,只见他耷拉着脑袋一副等待挨训的萌样,登时火气消了大半,看得她又好笑又心疼。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 “好啦,我们蛋蛋今晚再跟娘睡。” 说干就干,她给狗蛋换好衣服后再次抱上了床…… 周祈擎三两下就做好洗刷工作,迫不及待上了床。 上床一掀被子,就发现狗蛋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周祈擎悄悄上扬的唇角登时耷拉下来,“狗蛋咋又在这,昨晚他尿床,你忘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两人还收拾了一番床铺,被子洗了一大盆。 原本他以为狗蛋再没机会上床侍寝了,没想到这没毛的小兔崽子居然还有被翻牌的机会。 也就他话音刚落的功夫,狗蛋像是又被训了一顿般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简直惊天动地。 可把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周祈擎吓坏了。 “对不起,蛋蛋,爹不是嫌弃你,爹只是……” “好了,蛋蛋,爹错了,别哭了……” 周祈擎抱起小狗蛋哄了又哄,却发现怎么哄也哄不好了。 林清缦一把抢过狗蛋抱在怀中,好看的眉毛蹙起,“尿床怎么了?尿床怎么了?你小时候没尿过床吗?你……” 她越说,周祈擎头低得越低。 最后,周祈擎不得不抱着枕头和被子再次小碎步挪去了长椅上睡。 林清缦见又躲过一劫,又长吁一口气。 她有些愧疚。 但她也是迫不得已。 男人嘛,二十几岁的年纪,血气方刚,更何况身旁还躺着她这么个瘦下来妖娆的女人,哪个男人能没有那方面心思。 她也是为了他好。 毕竟他以后恢复记忆,得知被人欺骗,还和不爱的人有了孩子,再也没机会和女主在一起,那才叫悔不当初。 林清缦看了眼再次划掉两天的挂历,心底怅然,在他恢复记忆前,她再多赚点钱,赚够钱就立马带着狗蛋离开。 他和他的女主在一起,她远走高飞不必难产惨死。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 一夜好眠。 林清缦早早起来,就做好了周祈擎最爱吃的锅边糊。 毕竟搬货这体力活要吃饱才有力气干。 周祈擎从长椅上起床时,发现身上多盖了床被子,昨晚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 一大早起来便跟在林清缦身后,她走哪,他就跟哪。 莫名觉得自家媳妇身上好像装了磁铁般,无时无刻他都想抱着她黏着她。 可惜,他不敢,应该是说没有脸皮去做那种幼稚的事,却又忍不住去想,从身后抱住她,会是怎样的满足和安心。 慢吞吞吃完锅边糊后,他再次和嘎子爹那样一起依依不舍地离了家,挥别了孩子。 林清缦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和同样再次哭得好不可怜的嘎子娘排排站。 这次没了昨天的喜悦,胸口处莫名像是失去了什么般,空落落的。 嘎子娘擦了擦眼泪,立马从送走男人的辛酸中回神,看向林清缦汇报工作进度,“清缦,鱼虾已经定好了,他们今天就能交货,那你带着狗蛋,咱们该怎么做调味料?” “要不你把狗蛋交给我婆婆带?我家小嘎子可喜欢狗蛋了……” 小狗蛋身子一抖,眼见娘要点头同意,嘴巴一瘪正要哭,身前突然出现一位神色优雅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打断了他欲哭不哭的想法。 只见眼前的老奶奶神色间竟和周祈擎有三分相似,一见到林清缦就眼眶一红,激动上前一把握住了林清缦的手,“恩人啦!我可找了你好久,总算找到了!” 第52章 糟糕,婆婆找上门 “老人家,你是?” 林清缦盯着眼前这五十好几身穿旗袍气质端庄的老人家,一时半会记不起来。 “林同志,上次是你在码头上救了我,后来我问了人才打听到你的住处!” “来,这是我给你做的锦旗。” 秦翠兰从一旁的袋子里掏出一面锦旗,神情慈爱,将锦旗和一沓钱塞到林清缦手中。 林清缦猝不及防收了锦旗,看着上头写的“最美活菩萨”,以及那厚厚一沓看起来就有两百块的钱,当真是不好意思收下。 “这菩萨的锦旗我当真收不起,还有这钱我更不能收……” 她其实想说钱她就收下了,锦旗这绝对不能收,救人都是应该的,可一开口竟嘴瓢说错了。 正当她懊恼痛失几百块时,怀里的狗蛋原本被两人推搡的动作晃得晕头转向跟喝了假酒般,直到那沓崭新票子一出场,黑葡萄似的眼珠“唰”的一下亮了。 不等林清缦再推辞,那只肉乎乎、连指甲盖都粉嫩嫩的小手忽然飞快伸出来,一把抱住那沓钱,声音急切得“啊喔啊喔”个不停。 那护着钱的小模样,像是在宣示主权,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小财迷。 秦翠兰盯着林清缦怀里胖乎乎的小奶娃笑得直不起腰来,忍不住打趣:“哎哟,林同志你这小崽崽这么小都知道要过日子啦!” “所以这钱你就放心收下吧……” 小狗蛋像是听懂了,小脑袋点了点,小手攥得更紧,露出两颗小米粒似的小牙,龇着牙朝眼前一看就很有钱的奶奶笑。 他哪里晓得眼前这奶奶,当真还就是他奶奶。 秦翠兰被眼前小狗蛋这一笑,萌得心花怒放,捧着他的脸rua了又rua,再也挪不开眼,“你家这小崽崽怎么跟我家小叔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还和我那好大儿小时候也像……” 说到这,秦翠兰似想到什么,声音哽了哽,眼圈都跟着红了。 林清缦瞥了眼狗蛋手里死死抱住的钱,趁老人家和狗蛋大眼瞪小眼温情脉脉时,不动声色将钱揣进了自己腰间挎着的包里。 她这头刚藏好钱,就见狗蛋小短腿一蹬,伸着手就这么投进金主奶奶的怀抱。 林清缦心底还在吐槽这小财迷,连娘都不要了,就听眼前出手阔绰的老人家竟主动提出要帮她带孩子。 “林同志,我和这孩子有缘,刚刚过来听你说孩子没人带,要不以后我帮你带孩子吧!” 秦翠兰也是第一次见和她主动这么亲近的孩子,抱着他竟有种重新抱住儿子的幸福感。 这几个月来,自从唯一的儿子周祈擎失踪后,她就愁白了头。 自从老公死后,周祈擎可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如今,她抱着这孩子,像是再次见到周祈擎般,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怎样,林同志不会担心我老照顾不来吧,我上次从跳板上跌进海里,只是一时低血糖,我可是运动员身体素质好得很呢,会好好照顾这孩子的!” 秦翠兰眼神真挚,还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级运动员证给她看。 林清缦第一次见这种证件,简直被上面的“一级”二字闪瞎了眼。 见狗蛋抱着老人家脖子不肯松手的模样,林清缦只能无奈扶额,同意让她带孩子,但必须她一定要收下工资。 毕竟国家认可的运动员,那肯定人品没的说。 让她照顾孩子也放心。 秦翠兰虽然不缺钱,但为了让林清缦安心,还是点头答应。 临出门时,林清缦把照顾狗蛋的注意事项一条条列出告诉她,交代清楚后才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走了。 养殖池旁。 从各处收来的小山一样高的鱼虾已堆放整齐。 林清缦再次请人将鱼虾破肚拆头处理好。 而那些不怎么新鲜的鱼虾则丢进养殖池里喂刺参。 待鱼虾处理完毕后,制作调味料的过程便全程由她和嘎子娘制作完成,防的就是被有心之人学了去。 两人在这头正忙着烧火熬制鱼虾收汁,却不知不远处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赵欢妹正藏在礁石后,一脸怨毒地盯着林清缦,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 老旧知青点。 乔锦书特地睡了个大懒觉,过来吃早饭时,期间已近十点。 她故意晚过来,就是怕林清缦喊她带孩子。 刚到林清缦家。 屋里头就传出狗蛋咯咯咯的大笑声。 乔锦书以为林清缦今天不去搞调味料还在家,直接推门而入,声音慵懒,“今天早上还吃锅边糊不?” 她话音刚落,却在屋里人扭头看她的瞬间,整个人如石头般僵在原地,面露惊恐。 眼前满头白发的老人家,竟然是周祈擎的亲母秦翠兰! 上一世她还没等到周祈擎回去,就死在对儿子的思念中,心梗离世。 可这一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乔锦书额头沁出汗水,下意识以为周祈擎的身份被发现,这位母亲是上门认儿子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易容的沾粘处没有问题后,才战战兢兢开口,“你……你怎么在这?” 秦翠兰正拿着手绢放指尖旋转逗狗蛋开心,转身看清来人样貌,便客气回应:“我是林同志请来照顾狗蛋的,你是林同志姐姐吧,你的锅边糊放锅里热着呢,赶紧去吃吧!” 眼见她转身就去端锅边糊,乔锦书简直惊呆了。 秦翠兰如此身份,居然跑来做保姆? 还亲自端饭给她吃! 要知道这位秦翠兰曾经是国内知名的女游泳教练。 上一世乔锦书作为她游泳队里的学员,为了能嫁给周祈擎,可是费了许多心思讨好她,还撒了个小谎,才让这位教练接受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哪曾想到,还有偶像给她端饭的一天。 乔锦书毕恭毕敬接过碗,边吃锅边糊边盘算接下来该咋办。 这要是等傍晚周祈擎回来,被这秦翠兰碰到,以她刚正的性子,不得怒斥林清缦几百回,立马把周祈擎接回去和林清缦断了,逼着她和周祈擎结婚? 她可不想周祈擎回去,毕竟林清缦肚子还没怀上三胞胎。 她必须让两人锁死,让林清缦怀着三胞胎生不如死! 乔锦书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计上心头。 “阿姨,我有件有关我妹妹的事同你讲,不知你是啥看法?” 此时秦翠兰正抱着狗蛋放床上训练他狗刨式游泳,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啥事,你说……” 乔锦书见鱼已上钩,便压下心中的狂喜同秦翠兰悄悄耳语,一本正经说起林清缦和周祈擎两人的一些“趣事”。 第53章 我们要成万元户 部队训练场上。 新兵连又开始一天高强度的训练。 几次三番,周鑫明里暗里针对周祈擎,让他加练、罚站、故意压分,桩桩件件都往他身上堆。 别人休息他加练,别人及格他被要求重来,连队列站姿都要被揪着半点瑕疵反复磋磨。 可每每虽说都是他故意针对,可到最后都是他自个气得半死。 三公里跑周祈擎永远冲在最前,呼吸稳得不像在极限奔跑。 战术匍匐泥水糊满脸,起身时动作也依旧是他最标准利落。 射击更是次次十环连中,投弹都远得让同批新兵咋舌。 周鑫气得牙痒,他发现他压也压了,对方非但没垮,反而越练越拔尖,新兵连的战士更是纷纷把周祈擎当作偶像。 反而是他这个教练被这个新兵比了下去,被不少人嘲笑。 中午部队食堂里。 一堆新兵围着周祈擎好奇地叽叽喳喳,“祈擎,你和那个周排长到底怎么回事?他为啥老针对你啊?” “是啊,他是不是看你各方面比他还好,所以嫉妒你!” 他们这群新兵也算是看明白了,那周排长明显就是看周祈擎不顺眼,故意针对。 周祈擎吃了一口饭盒中的荔枝肉,脸上装作淡定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怄得慌。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那个浑蛋看上他媳妇,觊觎他孩子娘吧。 现在想来,也不知媳妇在做些啥? 媳妇有没想他啊? 昨晚他都没和媳妇睡一起。 周祈擎意识到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不动声色悄悄红了耳根。 他看了眼饭盒里的荔枝肉,这肉可真好吃。 趁人不注意,他偷偷拿了纸袋把荔枝肉装了进去…… * 夕阳西下。 林清缦总算忙完调味料粉的最后一道工序,将鱼虾粉末装进布袋里晾晒。 她和嘎子娘累趴在码头上,迎着落日余晖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光。 “清缦,这次我们把钱都投进去进货了,是不是能赚得比上次还多一倍?” 嘎子娘擦着汗,眼底满是期待,“我还想着这次分钱以后,把我家那房子翻新一下,下雨天老是漏水。” 林清缦拍了拍胸脯保证,“那肯定的,你没看我们调味料多受欢迎,今天做的这一批,肯定卖两天又没货了。” “这批调味料回本后,我打算再成立个海鲜调味料加工厂,招几个婶子来帮忙一起做,就最后的工序我们自个把关,不让人偷学了去。” “按这速度,我们到今年除夕前,就能成为整个市屈指可数的万元户……”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做起未来规划,说得唾沫横飞,直把嘎子娘pua的两眼放光,晕晕乎乎,好像沉浸在那大把大把钞票从天而降的快乐中。 直到身后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将两人团团围住,两人这才抬头望向头顶黑压压的村民们,茫然地闭上笑得合不拢的嘴。 刚闭上嘴,一包粉末就砸到她脸上,粉末洒了她满脸都是。 林清缦被突然其来的粉末呛咳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沉下了脸,“你们干嘛?” “干嘛?你做的好调味料,把我婆婆吃中毒进医院了知道吗?” 为首的一个胖婶子叉着腰,指着林清缦就破口大骂。 林清缦当即反驳,“不可能!我们这么多人吃了都没事,肯定是你婆婆自己吃坏了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为首的胖婶一个伸手,用力推向林清缦。 林清缦被推得一个趔趄,顺势摔在地上,掌心故意擦在石头上,擦出了几道血痕。 “你还在胡说八道,我都听人说了,你们做调味料的鱼虾就是被人毒死了,你们居然把毒鱼虾做调味料,现在还死不承认……” “就是,你这黑心老板,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钱,不得好死!” “对,赶紧还钱……” 围拢过来的那群婶子纷纷掏出随身带来的调味料,朝着跌坐在地的林清缦身上砸去。 粉末飞扬,林清缦甚至来不及起身,被兜头而下的粉末砸得睁不开眼。 嘎子娘赶忙上前挡在林清缦面前,为自己争辩,“你们一个个胡咧咧啥?我们村这么多人都吃了调味料没事,就你婆婆一个出事吗?” 不等嘎子娘说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婶子围上来就来扯嘎子娘的头发。 嘎子娘寡不敌众,被扯住头发,只能无助地发出痛苦的尖叫。 不远处,赵欢妹看着林清缦跌坐在地的狼狈样,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阴鸷,唇角勾起几乎咧到耳后根。 她转身正打算走,一扭头就撞见赵铁哥那张阴沉的脸。 “是不是你找来的人?” 赵铁哥额头青筋暴起,眼底要喷火,“清缦都不计较你下毒,出具谅解书放你出来,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为了个男人你至于这样吗?” 赵欢妹第一次被哥哥这么吼,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终于忍不住心底长久的憋闷吼了回去,“哥,你觉得我是为了个男人的事吗?” “今天我告诉你,不是!还因为你!” “从小到大,你是我哥,却对她林清缦比我好,凭什么?呜呜呜……” 赵欢妹哭得撕心裂肺,赵铁哥闭了闭眼,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过多苛责她,转头就朝林清缦跑去。 见哥哥走远,赵欢妹立马收了眼泪,双手抱臂,一副继续看好戏的神情。 谁知赵铁哥还没跑到英雄救美,一道刺耳的喇叭声就从那群婶子中间传出,响彻整个滩涂。 “打人啦!打人啦!外乡人来我们乡打人啦!快来救命啊!” 刚刚扯着嘎子娘头发的几个婶子,被这一嗓子喇叭声吓得松开了手,四散开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清缦。 只见林清缦坐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喇叭,扯着嗓子就开喊。 她边喊还边朝一旁的嘎子娘使了个眼色。 嘎子娘瞬间心领神会,也跟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没一会儿,四面八方正在赶海的本村或外村的村民们就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咋了,谁打人?” “你们外乡的凭啥来我们村打人,赶紧报公安!” 几个热心的婶子和叔伯冲了上来,七手八脚把地上被“打”的林清缦和嘎子娘扶了起来。 第54章 婆婆撞见儿子 为首来闹事的胖婶和几个婶子听说要报公安,彻底慌了。 “我们哪里有打她,是她自己往地上坐的!” 胖婶刚张嘴辩解,林清缦举着小喇叭又开始哭诉起来。 “哎呀呀……我这腰、这腿、这胳膊,怕是都要断成三截啦!” 她一边哭,一边故意把刚刚擦出血痕的掌心摊开给来帮她的一众本村村民看。 “乡亲们,你们看,我自己摔的,怎么会摔成这样?” 为首的胖婶气得脸都绿了,“你、你少冤枉人!我就轻轻推了你一下……” 林清缦闻言则立马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捂着心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林妹妹模样,“轻轻推?轻轻推的话,我的五脏六腑咋感觉都移位了?” 胖婶被冤枉气得跳脚,脸涨成猪肝色,“你到底想咋样?我婆婆被你害得住院昏迷不醒,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找我算账?有没天理……” 林清缦打断她的话,声音振振有词,“你婆婆昏迷不醒你有证据证明是吃我家调味料造成的吗?倒是你推我,是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到的!” 周遭石头湾的村民们连连点头,也站出来为林清缦说话,“对啊,我们全村人都吃了那调味料都没事,你不会是来讹人的吧!” “胖婶,刚刚你推人清缦,我们好几双眼睛可都看见了,赶紧赔钱吧,你看把人家清缦这白白嫩嫩手摔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直把胖婶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 刚刚陪胖婶来的几人生怕自己被牵连上,默默和胖婶拉开距离。 胖婶眼见没人占她一边,转身就想走,却被林清缦上前一步挡住去路,“谁让你走了?你诬陷我家调味料有毒,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家调味料有毒,你该怎么赔偿我损失!” 眼见村民们围着她不让走,胖婶彻底慌了。 原本她过来讹人就理亏,现在被倒打一耙又是推人,又是报警的。 没法子,她只能赔了身上所有的十几块钱,然后带着人灰溜溜离开。 胖婶离开时,发现了在人群外偷看的赵欢妹,眼神愤怒得要喷火。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全怪这个赵欢妹出的鬼主意。 她带着几个跟班气势汹汹朝赵欢妹走去。 原本赵欢妹看着事情没按她预想那般走,正气得咬牙切齿,回眸就见胖婶几人气呼呼朝她走来,吓得魂都飞了。 “娘耶……” 赵欢妹转身就想跑,却被眼疾手快的胖婶一把薅住头发,“赵欢妹,都怪你我才赔了十几块钱,还我钱!” “啊啊啊……” 整个滩涂上传来赵欢妹凄厉的惨叫声。 赵铁哥脸色大变,想冲过去救妹妹,却被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婶子挡在外面,眼睁睁看着赵欢妹被胖婶拖到礁石后面,里头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 林清缦捂住耳朵,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甩了甩手里的十几块钱,环视一圈刚刚帮她的一众村民们,霎时间笑得眉眼弯弯,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海滩,“这些钱就拿去买材料炸海蛎饼,就当是我感谢大家了!” “好,好,好!” 接连的欢呼声回荡在滩涂上,几乎要把整个小渔村都给掀了…… 滩涂一片暖金。 余晖斜斜洒在海边临时搭起的竹棚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轻轻拂过。 竹棚下,几口铁锅滋滋作响。 菜籽油香混着海蛎饼的鲜气飘得老远。 林清缦挽着袖口,站在婶子们旁边,学着婶子们将一勺米浆均匀抹在饼瓢上。 薄薄的米浆中间放上色泽翠绿的包菜,黑亮清香的紫菜,以及腌制好的五花肉和海蛎,最后再裹上一层米浆,放入油锅中炸出油花。 五分钟后,海蛎饼脱瓢,瞬间一块金黄酥脆的海蛎饼华丽丽漂浮在油面上,鲜香味和油烟味弥漫整个滩涂。 林清缦拿了一块刚出锅的海蛎饼轻咬一口,鲜香满口,只觉得好吃得都要哭了。 她拿了几块海蛎饼装好就往家赶。 这些饼给秦阿姨带回去吃,再留几块给孩子爹吃。 想起孩子爹上一次两口吃光一块海蛎饼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 这么多海蛎饼总够他吃好几口了。 她捧着纸袋、哼着小曲往家走。 还想着回去熬一点花生汤给孩子爹配海蛎饼。 听说花生汤配海蛎饼也是绝配。 可她哪里晓得,今天周祈擎搭了部队的顺风车提早回了村。 排列整齐的渔村石头屋顶烟雾缭绕。 家家户户又端着碗出门在大榕树下唠嗑。 秦翠兰抱着狗蛋,很快就和村里的人打成一片。 那些个不知道的村民们都以为她是狗蛋的奶奶,特地过来带狗蛋的。 “老婶子,你有福气嘞,你媳妇很会赚钱哩,还给你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 “狗蛋,你也有福气哩,你看你奶奶这气质,你也是随了你奶奶,一看就很贵气……” 婶子们说笑个不停,直把秦翠兰这些日子找儿子的阴霾暂时驱散不少。 坐在奶奶腿上的狗蛋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背带裤,头发被奶奶梳成三七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昂着头接受众人的夸赞。 秦翠兰乐呵呵摆手刚想解释,就见乔锦书慌里慌张从村口跑来,像是后头有大狗追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阿姨,我来抱狗蛋吧,你赶紧回去吧!” 乔锦书冲过来抱过狗蛋,开口就开始撵人。 因为她刚刚突然嘴馋,便去村口杂货铺买果丹皮,谁知恰好看见早回来的周祈擎,魂都吓没了。 她可不能让周祈擎这么早就和他娘秦翠兰相认。 因为上一世,在周祈擎带着林清缦回周家的前几天,秦翠兰就因为长期找周祈擎过于劳累心梗死亡。 她必须得等林清缦怀上孩子,秦翠兰死亡,那样周祈擎恢复记忆后,才会因为母亲的死报复林清缦,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现在时机未到,所以她得阻止两人见面。 秦翠兰不明所以,被乔锦书推着离开有些无语,“我要走,那我也得和林同志说一声吧!” 乔锦书回头看了眼村口周祈擎越来越近的身影,脑中再次拉响警报,推着她往滩涂的方向走,“那你去滩涂和清缦说吧,就说你再不走,最后一趟班车可就走了!” 没法子,秦翠兰还来不及亲狗蛋一口,和他告别,就提着包被推着往滩涂方向走去。 刚走一半,她就在半路撞见回家来的林清缦。 林清缦拉着她再次回家,“秦姨,我炸了许多海蛎饼,你等下拿几个回去给你家孩子吃哈!” 说着,她挽住秦翠兰的手往家走。 两人还没到家,林清缦大老远就看到门口提前回来的周祈擎。 “狗蛋他爹!” 林清缦喊了一声。 秦翠兰顺着林清缦的视线看去,好奇的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身形很熟悉的青年脸上,整个身体僵住。 第55章 娘这腿可香了 眼见秦翠兰揉着眼睛越走越近,就要看清周祈擎,乔锦书脑中发出尖锐暴鸣。 “妹夫,狗蛋他想死你了,你赶紧抱他去屋里亲热吧!” 乔锦书说着将怀里的狗蛋一提溜,“啪叽”一下,把穿开裆裤的狗蛋当作狗皮膏药往周祈擎脸上一贴,推着他就往屋里走,“去吧去吧,你们两父子赶紧亲热去……” 周祈擎原本听到媳妇喊他,扭头正想回应,却眼前一黑,软趴趴的东西糊了他一脸,熟悉的尿臊味充斥整个鼻尖。 他生怕狗蛋掉下来,死死抱紧他肉嘟嘟的小蛮腰,却被身后讨厌的大姨子莫名推进了屋内。 “你干嘛?” 周祈擎忍无可忍把脸上的狗蛋抠下来,扭头就要对大姨子发火,却见那神经兮兮的女人莫名“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还没等他回神,怀里的狗蛋以为爹爹骂他,嘴一瘪低低啜泣起来。 “哦哦哦,蛋蛋不哭,爹不是骂你,爹是骂你姨呢……” 他赶忙将怀里的狗蛋一顿亲亲抱抱举高高,才把玻璃心的小人儿给哄好。 屋外。 林清缦带着秦翠兰进屋,想让她吃完饭再走,谁知被突然蹿出的乔锦书气喘吁吁挡在门口不让进。 “妹夫他在里面换裤子呢,老妹你还是让秦阿姨先走吧,不然回去的最后一班车可就走了!” 乔锦书也不等林清缦应声,拉着秦翠兰就走。 林清缦不明所以,提着海蛎饼追了上去,将手里的海蛎饼拿了五六个硬塞给秦翠兰手里,心底才踏实了些。 两人回到家。 乔锦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水,这才吐出一口浊气,主动提出带孩子,“清缦,以后你别让那个婶子来了,狗蛋就由我来带吧……” 谁知,她刚提,对面两夫妻跟约好了般,立马不约而同拒绝,“不行!” 乔锦书僵住:??? 林清缦见姐姐一副目瞪口呆伤心模样,连忙尴尬解释,“这不是你一抱狗蛋没一会,他就哭嘛,但那个秦阿姨和狗蛋却很合得来,姐,况且你是客人,就好好在我这玩……” 她说着就去拉乔锦书过来吃海蛎饼,将此事轻轻揭过。 乔锦书当然也不想带孩子,看着色泽酥脆香味扑鼻的海蛎饼当下立马忘了一切,拿起饼就开啃起来。 周祈擎闻言也长吁一口气,再次亲了亲怀里的狗蛋,“我们蛋蛋可不能落到那神经兮兮的女人手里。” 想起上次莫名被这大姨子拿石头敲了后脑勺,到现在他还在头疼。 到了晚上。 周祈擎抱着长椅上的枕头被子不动声色往床铺挪,“清缦,我有事和你说。” 彼时林清缦正在床上抹雪花膏,狗蛋正抱着她的小腿傻乎乎地啃着。 一见周祈擎过来,他仰起小脑袋就朝爹傻笑,那模样像在说,“爹,你快来尝尝,娘这腿可香了!” “啥事啊,你说吧。” 林清缦拿着镜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又将枕头放到她枕头边。 周祈擎目光扫过自家媳妇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笔直白皙的小腿,幽怨的目光落在还流着哈喇子的狗蛋嘴上,不知为啥心里竟莫名有点嫉妒小狗蛋,想打他小屁屁是咋回事? “就你那个姐姐……你啥时候让她走啊?” 林清缦抬头瞥了他一眼,“这也是她家啊,她从小被送走,肯定吃了很多苦,除非她自己走,否则我有啥资格让她走。” 周祈擎顺势坐到林清缦身旁,目光始终落在狗蛋身上。 现在狗蛋已经不啃腿了,改为用小胖手一寸寸捏他娘小腿内测的软肉,那狗腿子般的模样像是在给他娘按摩。 “那你姐她不走也行,但千万别把狗蛋给她带,我总觉得她这里有点问题……” 周祈擎说着,视线从狗蛋身上转移到身旁粉面桃腮的女人身上,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意思这个大姨子脑袋有些问题。 否则正常的人怎么会说他这么好看的媳妇不是他媳妇呢?还拿石头砸他? 林清缦放下手中的镜子,总算从自己的美貌中抽回思绪,“我也觉得老姐她好像精神有点问题,可能是她老公老打她,就时不时躲门口阴恻恻笑,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带狗蛋的。” 说完,她撩开被子正想抱狗蛋进被窝睡觉,却发现被子撩不动,一偏头就对上一张五官极具侵略性、硬朗又勾人的面庞。 林清缦呼吸微滞,竟定在原地,只怔怔望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男人眉眼深邃锋利,鼻梁直挺,下颌棱角分明。 这两天去上工搬货,整个人竟愈发透着股捉摸不透的野性蓬勃生命力,勾得人一时半会都挪不开眼。 呼吸纠缠间,林清缦说话都有点口吃,“你……你咋上床来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周祈擎脸上。 周祈擎率先压不住胸腔内那颗突然狂跳的心脏,涨红了脸别过头去,“我……我想……就是想……” 他磕磕绊绊半天,实在说不出口想回床睡觉,时时刻刻看着她。 天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跑操时想她,喝水时想她,坐俯卧撑时更是想她。 总觉得他身下躺着的就是她,正笑意盈盈地朝他笑。 终于,他憋了半天,死嘴不争气说出的话,让他自己都怄得半死。 “我想问……问……我给你带的荔枝肉好吃吗?” 林清缦舔了舔唇,想起这家伙居然还特地从码头给她带荔枝肉,想起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不知为啥鼻头也跟着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点头,“是挺好吃的,以后你别给我带了,留着自己吃,毕竟你搬货也挺累的。” “你累了一天,也赶紧睡吧。” “哦……” 周祈擎低低应了一声,看着她作势撩被子睡觉,不情不愿地起身,拿起自个的枕头被子,又默默转身。 正当他丧眉耷眼,想着今晚又是孤苦伶仃的一晚时,身后蓦地传来女人银铃般的声音。 “等等……” “要不今晚,你回床睡吧!” 林清缦抱着狗蛋撩开一旁的被子,眼神澄澈。 周祈擎激动转身,看着床上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眼神瞬间亮了! 第56章 我们再给狗蛋生个妹妹 周祈擎立马乖乖把枕头放到里面,掀开被子入了被窝。 刚进被窝就被背对他的小狗蛋一个臭奶屁差点熏晕。 “狗蛋,你晚饭吃啥了!” 周祈擎一手捂着口鼻,一手直拍狗蛋小屁屁。 狗蛋知道爹爹和他闹着玩儿,“嗷呜嗷呜”直叫,竟生生被打出一个小奶嗝来。 林清缦把狗蛋搂进怀里护住,有些尴尬,“就吃了一碗面条,一块真酥饼干,一块白饼……刚刚睡前又吵着吃了一瓶麦乳精而已。” 周祈擎听得头大,“他这饭量比隔壁屋嘎子还大,以后长成个胖子该咋办!” 林清缦闻言眉头也皱成个疙瘩。 原主和原主那个寡妇娘体质就是易胖体质,搞得现在的她吃东西都不敢放开肚皮吃。 想起原主那胖起来浑身肉抖三抖的模样,她就一阵后怕。 “确实,狗蛋该给他控制饮食了。” 此时的狗蛋压根不知道爹娘要给他缩衣节食。 他小胖手紧紧揪着娘的衣领,小脑袋在娘胸前蹭啊蹭,沉沉入睡。 周祈擎反手抱过一秒入睡的小狗蛋。 只见他小脸肉嘟嘟的,睫毛软垂,呼吸匀细,小胸脯轻轻起伏,藕节似的胳膊松松蜷着,安静得像颗软乎乎的小团子。 周祈擎轻轻抱着他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干嘛……” 林清缦不明所以。 眼睁睁看着周祈擎抱着小狗蛋在自己肚皮上滚了一遭,最后将可怜的小狗蛋放到了床里头。 而周祈擎却顺势翻转身体取代了狗蛋刚刚的位置。 “清缦,你不是说我们恢复记忆就同房吗?现在我们也有钱了,你看隔壁嘎子爹他们都生了三个,我们再给狗蛋生个妹妹吧!” 他说完就把呆愣在床的林清缦抱入怀中,双腿跟钳子般钳住她的双腿,生怕她下一秒跑了。 林清缦脸颊烫烫的,不知是被他的体温烫的,还是被他胸肌给闷的,只觉得浑身竟软得像一滩水。 “不行!” 难产惨死的画面再次在脑中走马灯般闪过,在她脑中疯狂叫嚣着不行。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伸手重重一把拧在周祈擎鼓鼓囊囊胸肌上,啧啧两声,“周祈擎,你还在骗我,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骗你?我没骗你……” 周祈擎立马手脚老实,眼神心虚地瞟走。 以为他去参军的事败露了。 谁知林清缦手上一个用劲,他胸肌处一抖,“嘶”一声,连身体也跟着老实了。 “你没骗我,骗我说恢复记忆了?” “我们第一次亲嘴哪里是在公厕,就这你还说恢复记忆了?” 林清缦说得信誓旦旦,好像撒谎的人并不是她,还义正言辞地批判撒谎的他。 周祈擎骇然,“那我们第一次在哪儿?” “在……” 林清缦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扯谎。 目光落在头顶的瓦屋屋顶上,立马有了主意,“在屋顶上,边看月亮边亲!” 原本她还以为周祈擎会不信,他却双眼亮了亮,像是在想象那美好的画面。 随即,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谎言被戳穿,紧抿着唇眉眼耷拉着,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不喜欢我,所以才……” “我不喜欢你?” 林清缦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我不喜欢你会拼了命救你?会不嫌弃你家穷招你入赘……” 她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每说一句,周祈擎头就埋得更低。 最后他还巴巴下床倒了杯水。 当一搪瓷杯温热的水递到她眼前时,林清缦小嘴还没闭上,眼底闪过心虚,尴尬地接过水。 这什么绝世好男人。 她都这样哆嗦了,他竟然还生怕她喉咙干。 “那以后你千万别再骗我了,知道吗?” 林清缦喝了口水,撩起水蒙蒙的眼睛看他,一副泪眼婆娑的受伤模样,“你这样骗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没有感情的夫妻生活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我不想我们散了,明白吗?” 她说完,又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半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喝出一副借酒消愁的痛苦模样。 周祈擎见她这副模样,愈发惶恐了。 他僵直着头答应,“明白,以后不会了!” 心底早就一万匹被阉割受惊的马奔腾而过,懊悔极了。 他无法想象被自家媳妇知道他骗她去参军的事,她会不会直接不要他,把他赶出家门。 一整个晚上。 周祈擎噩梦连连。 梦中满是被林清缦发现他撒谎后,把他赶出家门的场景。 他扒拉着门框不肯走,最终把还在碎嘴子骂人的她扛进屋里,想用身体征服她。 从白天到黑夜。 事后,他觉得媳妇会很满意。 结果却被媳妇一把剪刀直接解决了,血流如注。 周祈擎被最后那一剪刀惊醒,吓得从床上坐起。 他摸了摸身下,检查东西还在,这才长吁一口气。 可往被子上一摸,竟摸了一手的冰凉,脸色彻底垮了下去。 看向身旁还在沉睡的老婆孩子。 他俯身在两人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再次窝进被窝里,将两人一起拥入怀中。 周祈擎打定主意,他一定要在下个月那场公开射击有许多领导来观礼的比赛中获得冠军,用奖牌让媳妇消气。 到时候他一定同她坦白自己说的谎…… 翌日。 周祈擎前脚刚离开,后脚秦翠兰就坐着班车抵达小渔村。 两人一上一下,擦车而过,不约而同总感觉有道熟悉的身影在身后出现,一回头,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见。 乔锦书担心得不行,一大早跑来想阻止,看着两人近在咫尺最终错过,总算长吁一口气。 秦翠兰看见她就笑意盈盈过去,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林同志,这都是我给狗蛋买的东西,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抱狗蛋了!” 说着,她两脚走得飞快,一下把乔锦书甩在了身后。 乔锦书冷哼一声,看向秦翠兰火急火燎的背影,眼底涌上怨恨。 上一世要不是因为通过秦翠兰,她也不会遇到周祈擎,被他辜负退婚,惨死他乡。 算了下,距离秦翠兰心梗死亡的日子也只剩半个月了。 这一世既然秦翠兰和林清缦如此亲近,那她一定要利用这点好好筹谋一番,将秦翠兰的死再直接赖到林清缦头上。 到时候,周祈擎恢复记忆得知真相,只会更加痛不欲生,更加怨恨林清缦! 想到这,乔锦书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头。 她唇角缓缓勾起,已经迫不及待等那一天的到来了。 第57章 万人迷属性显现 秦翠兰刚到林清缦家,就见院子里晒了床被子,而狗蛋正坐在围竹椅上大口大口喝着香喷喷的花生汤。 “清缦,我来了,外面这被子是咋回事,是狗蛋尿床了?” 狗蛋歪了歪脑袋看向一旁刚洗的被子,低头又看了看自己圆圆小肚腩底下的小尾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好像在思考人生。 他昨晚……尿床了? 林清缦赶忙起身迎接,给秦翠兰舀了碗花生汤。 “是啊,他昨晚吃太多了,我和他爹商量了下,决定从今天起给他控制点饮食。” 她伸手摸了摸狗蛋的小肚子,又摸了摸他头顶稀软的黑胎发算作安抚,安抚他小小年纪就背了黑锅。 孩子他爹一大早起来就去洗被子,说狗蛋尿床了。 可狗蛋裤前干干的,哪里有尿床的嫌疑? 倒是他那慌里慌张的模样,才像是罪魁祸首。 但她哪里好意思把这事讲给别人听。 此时的狗蛋还不知道自己背了大锅,脑袋耷拉着,以为自己又闯了祸,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不沮丧。 倒是秦翠兰一把抱起围椅里的小狗蛋安慰起他来,“狗蛋咱尿床不打紧,奶奶我那个儿子呀,他可是实打实的硬汉,小时候尿床也尿得可欢了。” “mua……mua……” 她亲着狗蛋肉脖子上的软肉,直把撅着小嘴的狗蛋逗得咯咯直笑才肯作罢。 林清缦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秦姨,你这到处说你儿子的糗事,你儿子知道了肯定要跟你闹……” 她自顾自打趣,没注意到秦翠兰在听到她提起儿子时眼眶悄悄红了。 临去养殖场前,林清缦又习惯性在挂历上划上一个叉。 距离除夕夜,也就是周祈擎恢复记忆还有104天! 104,要你死! 这数字怎么这么不吉利? 蓦地林清缦大脑像是被什么劈中般,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原书中原主怀上孩子怂恿周祈擎一起回周家的前几天,周祈擎的母亲因为长时间找不到儿子,心力交瘁下心梗死了。 这也是后续周祈擎恢复记忆后无法原谅原主、即便她怀孕也要送她进监狱的原因! 她算了下时间,现在距离周祈擎母亲死亡只剩不足半个月的时间! 如果她不能阻止周祈擎母亲的死亡,即便她没怀上三胞胎难产而亡,她恐怕未来也会被周祈擎狠狠报复, 林清缦想到这,手一哆嗦,笔“啪”一声掉到地上。 不管什么时候跑路,她必须得救回周祈擎那个早死娘的命,才等于救了她一命。 想到这,她说干就干,同秦翠兰交代了些给狗蛋节食的注意事项后,便拿了一小袋调味料粉包,坐班车去了城里。 抵达城里。 她打听了一圈才打听到周家在城里的周氏水产公司地址,走了许久才找到。 “大叔,贵公司的老板姓周吗?我想见一下他。” 听说现在水产公司是周祈擎那个私生子小叔周靳萧在管理,只要见到他本人,就肯定能立马找到周祈擎的母亲。 而且,此行过来她不止一个目的,还想把她手中的调味料卖给周家。 这样她就不用累死累活搞生产,到时候还要搞各种繁琐的证件才能售卖,直接拿着卖配方的钱跑路,才是最简单最快速赚钱的方法。 谁知,她刚一问完,保卫科的方脸大叔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挥着手赶她走,“去去去,又是来上赶这倒贴我们周经理的,我们周经理可是早已经有对象了……” 林清缦被方脸大叔一挥差点打到脸,立马心领神会,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团圆从窗口塞进去,放到正在看小人书的大叔面前。 方脸大叔虎躯一震,拿起钱骂骂咧咧,“你当我是叫花子吗?打发谁呢……” 直到大叔那铜铃般的眼睛落在林清缦脸上,刚刚还挤满愤怒五官的脸瞬间一通飞速重组,被一张温和慈眉善目的脸取而代之。 “小姑娘叫啥名字啊?是哪里人呀?” “我叫林清缦,是石头湾人,我不是来找对象的,我是来和周经理谈一笔生意的。” 方脸大叔闻言眼睛亮了又亮,激动得把手中的小人书都给扔了。 “是来谈生意的呀,还是我们当地的呀,那敢情好。” “哦对了,小姑娘长这么俊,有没对象啊?大叔给你介绍我儿子,我儿子长得……” “哎呀,别怪大叔嘴碎,小姑娘长得真是太俊了呀……” 方脸大叔叽叽歪歪个不停,还亲自开了门迎接她进来,那态度跟先前简直是南辕北辙。 林清缦被大叔邀请进门亭坐着,说是等到傍晚下班不一定能等到那个周靳萧出来。 终于。 直到中午十二点半,一辆小汽车从里头缓缓驶出,方脸大叔赶忙拍了拍桌面,给她加油,“赶紧的,姑娘,上啊!” 林清缦一鼓作气,冲上去张开双臂拦下即将驶离的小轿车。 车子一个急刹,立马停下。 开车的司机摇下车窗骂骂咧咧,“你找死啊!想死……” 司机未出口的脏话在眼神落在窗外明眸皓齿的姑娘脸上时,骂人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立马转为愧疚和担忧的语气,“我真是该死,真是眼瞎,姑娘你没事吧,有没哪里伤到,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司机大哥一秒下车,对着林清缦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倒把林清缦搞不好意思了。 林清缦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感叹地看着镜中自个颠倒终生的美貌。 她不过是涂了点孩子他爹送的唇膏而已,就这么美到这些人可以颠倒黑白,啥都原谅她? 她想,如果周祈擎那家伙能因为这一张脸就原谅她骗婚的事,那该多好! 也省得她跑路,还能留在这把事业做大做强。 林清缦正对镜自怜又自恋。 却不知身旁的车子后座,周靳萧漆黑如墨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车窗外照镜子连头发丝都闪闪发光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车窗缓缓降下,车外的林清缦听到声响,这才记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她迅速收起镜子,转头看向车内后座上眉目英挺、气质温润的男人,神情一阵恍惚。 原来,他就男主周靳萧! 第58章 帮我好好教训狗蛋 “周经理,我有项生意想和你谈,不知能不能去你办公室,我和你详细说说我的产品?” 周靳萧眉毛一挑,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方脸大叔和军帽司机跟离弦的箭般冲过来,互相挤着对方帮林清缦说话。 “周经理,这小姑娘可是在这等了你一个上午呢,你还是听听看她有啥好产品吧!” “对啊对啊,周经理,刚才我差点把人小姑娘给撞了,你看把她吓得,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周靳萧原本还想开口放这个小姑娘进车里,听看看她想说什么。 说实在的,以他的圈层,平日走南闯北,接触过许多有钱太太,以及资本家小姐,甚至还结识不少港城当下红火的女明星,但从没见过像眼前这般令人眼前豁然一亮的女人。 如果说他印象里的乔锦书是茉莉花,那眼前的姑娘就是他最爱的山茶花。 她的肌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晒的白,衬得唇色天然嫣红。 笑时梨涡浅浅,纯得像山间初绽的花,静时眼波流转,又艳得叫人移不开眼。 可现下,他看了眼为这姑娘说话的门卫师傅和自家司机,脸登时脸沉了下来。 “有事请先预约,小王,开车!” 他冷着脸立马摇上车窗。 军帽司机满脸歉意看了眼林清缦,“姑娘,没事,你预约一下,过半个月就能见咱经理。” 说完司机便匆匆上车准备开车离开。 林清缦心底一个咯噔,等半个月,那周祈擎母亲可不就早出事了! 没有多想,她立马转向另一头打开车门匆匆上了车。 车子启动,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周靳萧被突如其来坐上车的女人吓了一跳,冷声呵斥,“下车,赶紧下车!” 林清缦却拿出昨晚自个写的鲜虾鱼板调味料粉生产及其上线的策划书,自顾自念给他听。 “我们这类调味料比贵公司生产的各种海鲜干货制作工序更为简单,保质期长……” 周祈擎冷下脸继续朝前边开车的司机下达命令,“停车,赶她下去!” 谁知,他刚张嘴,猝不及防就被身旁喋喋不休的姑娘往嘴里倒了一纸包什么粉末,呛得他差点归西。 “咳嗐嗐……报……报警!” 周靳萧疯狂咳嗽,愤怒的吼声却在舌尖味蕾接触到口中鲜香无比的粉末时彻底卡壳消了音。 这什么毒药,还……怪好吃的! 一路上,林清缦拿着策划书说得唾沫横飞。 吃完调味料的周靳萧也忍着头疼,听了一路。 他这才发现,这小姑娘美则美矣,就是长了张嘴,让人受不了。 他还是和他那个团长侄子品味一样,喜欢像乔锦书一样安静的姑娘。 不知不觉,车子驶入一栋小洋楼。 周靳萧铁青着脸下了车。 林清缦捧着没讲完的策划书,继续跟在他身后继续卖力吹捧自己的产品如何如何的好。 终于,等她踏入这栋小洋楼,她明白她目的达到了。 原书里这周家人一大家子都是住在一起,那肯定周祈擎的母亲也住在这。 她必须得在这栋小洋楼里找一找,想办法接触到这位原主的准“婆婆”,告知她周祈擎还活着,并让她定时去医院体检。 “周经理,我能去借个厕所吗?” 林清缦立正站好,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笑得一脸乖巧。 周靳萧正脱着身上的西装,一扭头就见刚刚跟喜鹊般叽叽喳喳的女人,此时乖顺得就像他那个堂哥家才三岁的小侄女,莫名看着有些可爱,不禁蹙了蹙眉。 他开口正想说厕所在一楼最角落那间,千万不要乱跑,可刚张嘴,眼前女人就像阵龙卷风般一下子跑没影了。 周家的管家手戴白手套,身穿一袭笔挺中山装,腰杆笔直地端着一碗参汤过来,语气恭敬,“少爷,您第一次带姑娘回家,要不要我叫人准备洗澡水?” 正喝着参汤的周靳萧一口水喷了出来,喷了管家一脸,“你胡说八道啥?那是养殖场老板,过来谈生意的!” 管家继续毕恭毕敬,“嗯,少爷说的是,是来谈‘生’意的!” “哦,对了少爷,乔锦书小姐来了,他现在正在二楼祈擎少爷房里……” 管家说完,在周靳萧阴沉的脸色中飘然离去。 周靳萧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看了眼手表,决定和那个渔村小老板商讨完调味料的生意,再上楼去陪乔锦书。 他解开领口的衬衣,唇角勾起。 几天不见这个前侄媳妇,现妻子,他也有点想她了。 二楼。 林清缦悄悄溜上楼,故意装作找厕所,趁四下无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打开。 走廊最后一间朝南房里,乔锦书在屋里头特地换了身性感的丝绸吊带裙。 这身裙子,是周靳萧特地给她买的。 自从她上一世被周祈擎辜负惨死后,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勾引他小叔周靳萧,把他给睡了。 之后好几次,她和周靳萧在这间周祈擎曾经住过的房子里偷情翻云覆雨,为的就是给周祈擎戴绿帽,给自己解气。 乔锦书对着镜子展现自己婀娜多姿的身材,想着等会儿周靳萧上来肯定迫不及待将她抵在门后亲,就不禁面色潮红。 一门之隔外。 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林清缦,还在狗狗祟祟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打开,直逼最里面乔锦书所在的周祈擎房间…… 小渔村里。 秦翠兰在屋里给小狗蛋换上一套她在国营百货大楼挑了许久的背带裤,再给他衣服领口别上一个小蝴蝶结,妥妥就是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小狗蛋伸手扯了扯领口的蝴蝶结,抬头就冲秦奶奶笑。 这模样直把秦翠兰给萌化了。 “我的小狗蛋耶,你长得跟我家那小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她说着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个银手镯,套到狗蛋藕节般的胖嘟嘟小手手腕上。 隔壁屋的赵欢妹端着菜干饭出来吃饭,刚好撞见秦翠兰给狗蛋戴银手镯的一幕。 她心底一阵憋气,眼红得要滴血。 是她疯了,还是这世道疯了。 这上门给人带孩子的阿姨,居然自己贴钱给雇主家的孩子买衣服,又送镯子? 是来赚钱的,还是来贴钱的? 凭啥林清缦不仅能找个贴钱的入赘老公,还能找个贴钱的保姆? 赵欢妹咬牙切齿,挥手喊来同样在门口嗦着面条的隔壁屋小嘎子。 “嘎子,姐给你大白兔奶糖,你等下去帮我好好教训一下狗蛋,咋样?” 第59章 狗蛋大战小嘎子 小嘎子才三岁,身高只到赵欢妹大腿中间,长得虎头虎脑的,仰着大脑袋看她,“真的有奶糖吃?” 赵欢妹摸了摸小嘎子头顶剃剩下的一撮软毛,哄骗道,‘姐姐家有好多大白兔软糖,嘎子你看狗蛋他有新衣服穿,你是不是也想有衣服穿?来,姐教你……” 说着,她拉过眼神澄澈的小嘎子,在他耳边低声耳语起来。 屋里。 狗蛋全然不知道小小的他要遭遇什么,穿着新衣服,带着亮闪闪的银手镯,乖乖坐在围竹椅上等着开饭。 “来啦蛋蛋,看奶奶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做了排骨线面给你吃!” 浓郁的肉香味夹杂着面香弥漫整个房间。 小小的搪瓷碗里,细小的线面条吸满汤汁,热气氤氲。 小狗蛋脖子上刚围好围兜,口水就从唇角流了下来。 秦翠兰见他迫不及待要吃的模样,不禁被逗笑,赶紧用铁勺子切碎面条吹凉了塞到他嘴里。 狗蛋张大嘴巴“嗷呜嗷呜”一口接一口吃。 秦翠兰手里动作不停,面条还没切碎,狗蛋就已经张大了嘴,等着下一口。 没一会儿,一小碗线面就见了底。 秦翠兰拿了手帕给狗蛋擦嘴,“蛋蛋,你娘说你要减肥,只能吃一碗。” 小狗蛋不明白金主奶奶的意思,捏了捏自个比平时小了一圈的肉肚子,茫然的目光落在空掉的小碗上。 眼见奶奶把碗收起来,没再给他吃一碗,小嘴一撇,“哇呜哇呜”大声哭起来。 “哎哟,天可怜见的,你娘也真是的,咱蛋蛋还这么小减啥肥呢!来奶奶再给你吃一碗。” 秦翠兰终是不忍心,又给小狗蛋舀了一小碗,直到狗蛋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打了个饱嗝,才又重新咯咯咯地笑了。 “好了,蛋蛋乖,奶奶去外面洗碗,你先自己玩哈。” 秦翠兰拿了块光饼塞给他磨牙,转身收起碗筷放进搪瓷盆里,端去外头洗。 门口,小嘎子如泥鳅般从秦翠兰端着的搪瓷盆底钻进房里。 刚进屋,小嘎子就和抱着光饼的狗蛋大眼瞪小眼。 “啧啧狗蛋,几天没见,你长胖了不少,瞧这一身肉。” 小嘎子说着就小短腿一迈爬进摇篮里,伸手就过来捏他肉肉的小肚子。 “这衣服穿你身上太紧了,扣子都崩开了,还是嘎子哥哥帮你穿吧!” 他说着两手就开始扒拉狗蛋身上的背带裤。 两分钟后。 狗蛋身上那身带蝴蝶结的簇新小衣服被扒了下来,连里面的老虎头小肚兜都被扯得歪歪扭扭。 这会儿小家伙光溜溜坐在摇篮里,小肚子圆滚滚地鼓着,胳膊腿儿一节一节的,像刚剥了壳的嫩藕。 冷风一吹,他小肩膀微微缩着,圆溜溜的眼睛里噙着泪,水汪汪的,却没哭出声,只是小嘴微微瘪着,像颗被雨打湿的小樱桃。 而小嘎子则当场在摇篮里脱了衣服,就自个笨手笨脚地穿起刚刚从狗蛋身上剥削下来的衣服。 狗蛋看着自个衣服被抢并没哭。 只是小手死死抓住光饼,呜呜把光饼塞进嘴里,堵住所有委屈。 谁知嘎子哥连他手里唯一的光饼都不放过,一把抢过光饼,就开始数落起他来,“你还吃光饼?你就两颗牙,没牙你吃得明白不?” 说完,他穿着紧绷得要裂开的背带裤,屁股一撅,回头朝狗蛋嘚瑟地“略略略”几声,转身就想爬下摇篮。 小狗蛋小脸憋得通红,圆眼睛瞪着嘎子哥手里的光饼,只觉得一股洪荒之力在体内慢慢盘聚,蓄势待发。 眼见嘎子哥抢了东西就要逃,他小屁屁蓄力一晃,整个摇篮晃动起来,晃得小嘎子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忽地,狗蛋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精准揪住嘎子的裤腰布,轻轻一拽,再用小短腿往摇篮栅栏上一蹬。 小嘎子毕竟体型高,被这么一拽站立不稳,手一晃,光饼“啪嗒”掉下来。 随着光饼掉落,狗蛋也松开揪住嘎子裤腰布的手,转而屁股一抬爬过去就去捡光饼。 而小嘎子就惨了,狗蛋这么一松手他失去重心,整个人从摇篮里一头栽到了外面。 “砰”一声,头重重摔在夯土地上,过了两秒,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门口洗碗的秦翠兰吓得脸色惨白,手里还拿着抹布,冲进来大喊,“咋了狗蛋,出啥事了?” 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却只见小嘎子穿着狗蛋的背带裤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哭得那个叫一个惨。 而小狗蛋则拿着重新抢回来的光饼塞回嘴巴里,眼睛弯成小月牙。 秦翠兰眼睛睁大,眼里满是惊喜,“天啦,我们狗蛋居然会爬了!” 她冲上去把脱得只剩肚兜的狗蛋抱起来亲了又亲,直到身旁的小嘎子嗓门都快哭哑了,这才反应过来地上还躺着个偷衣服的小娃娃…… * 城市里头,街上全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铃儿叮铃叮铃响成一片,人挤着人,车挨着车,喧闹又热闹。 三层高的小洋楼里,却四下静谧无声。 林清缦打开好几间房门,都没见到年纪稍大的妇人。 她蹑手蹑脚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门口。 看着门把手,她握了上去,作势就要旋开房门。 忽地身后一道厉喝传来,林清缦吓得身子一个哆嗦立马松开门把手,原地旋转360度。 “你在干嘛!当我家是花园吗?随便你偷东西!” 周靳萧站在楼梯口,一双丹凤眼瞪得像铜铃气得不轻。 他快步朝她走来,眼底满是后怕。 要不是他觉得不对劲,哪个女人拉尿会跟孵蛋似的赖着不起来,赶忙起身去找,否则还真不知道这个长得像模像样的小姑娘居然是贼! 还差点让她发现屋里头的乔锦书! 周靳萧气势汹汹朝她走去,林清缦吓得赶忙摆手辩解,“我真不是小偷,我就是找不到厕所,真的……真的……啊啊啊……” 林清缦后衣领口被拎起,被周靳萧一路拎着下了楼。 眼见周靳萧拿起一楼客厅的电话,旋转着电话号码就要报警,林清缦急得都快哭了。 第60章 冒着风险和你搞破鞋 部队训练场上。 中午休息时,不少家属院的婶子都过来给自家男人送饭。 周祈擎看着他们有人送饭,自个嘴里虽吃着可口的饭菜,心底和嘴里却都是酸的。 又想起过去的林清缦,明明以前她粘他粘得要死,做啥事都要他来做,回来也要问他各种问题,有没同姑娘讲话啥的。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都开始不在意了? 周祈擎吃完最后一口荔枝肉起身,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就见周鑫拿着一份纸袋过来,扔到他面前。 “新兵9521,我这里有一份文件,你帮我送到城里城隍路周家,现在立刻出发,训练前赶回来,明白吗?” 周鑫的嗓门很大,食堂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他们都知道这个新调来的周排长一直在针对这个叫周祈擎的新兵。 却都不知道这新兵哪里惹到他了。 居然让人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去跑腿,简直就是欺负人。 周祈擎并没抱怨,只是拿起文件就走,上了岸就直奔周家而去。 * 周家。 眼见周靳萧把她当小偷,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林清缦冲过去一把摁掉他的电话,着急撒谎,“周经理,你听我解释,我真没偷东西,你可以找个姑娘来检查我身上有没东西!” 周靳萧手上拿着话筒,撩起眼皮看她,“好,我听你解释,你别说你是到处找厕所,一路找到二楼去吧。” “当然不是……” 林清缦呵呵笑着,有些心虚。 果然是男主,咋知道她要找啥借口。 她大眼睛扑闪扑闪,往口袋里掏了掏,立马找了其他借口。 “其实我是想找到厨房,然后给周经理快速煮一碗由我们调味料煮的面条,给你个惊喜而已!” 林清缦说着掏出裤兜里剩余的那包调味料,大眼睛里满是真挚。 周靳萧盯着对面女人那真诚纯澈的眼眸,缓缓放下话筒。 “你要煮面条给我吃?” 他有点恍惚,长这么大好像还没吃过除佣人阿姨以外人煮的饭。 恰时,刚刚在厨房煮饭的阿姨端着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焖面出来。 林清缦见时机一到,立马跟才发现厨房在哪般,冲了过去,“原来厨房在这啊,周经理你等等,我马上给你做一碗只用我们调味料做的清水面条!” 随着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周靳萧跟了进去。 只见林清缦站在蜂窝炉上前。 往沸水铁锅里下面捞出,倒调味料,再简单洒上葱花。 全程只用了五分钟,一碗鲜香扑鼻汤汁浓郁的面条就制作完成。 林清缦将这简易版的面条端到饭桌上,和另一碗堆满鲜虾螃蟹花蛤的焖面放在一起,香味竟丝毫不比它差。 周祈擎拿起筷子挑了口面条嗦进嘴里,随着浓郁的汤汁入口,他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原本平淡的神情骤然亮起来。 像是黑夜里忽然点了灯。 伴随着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一口面条下肚,舌尖抵着裹挟顶好汤汁的面身细细碾过,鲜味儿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口。 一碗面条吃完。 周靳萧轻轻用手帕擦了擦嘴,抬眸看向她,半晌没开口说话。 林清缦扯了扯唇,瞅了瞅他吃精光的碗,又瞅了瞅他黑沉如墨的脸,心底直打鼓,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是满不满意他们的调味料? “周经理,你觉得……好吃不?” “送客!” 原本林清缦还在帆布包里掏合同,抬眼就见刚刚做饭的阿姨架着她就往外走,丝毫没再给她谈生意的机会。 她被做饭阿姨请出了周家。 好在,被架出去时她还和阿姨闲聊了几句,收获了一些信息。 这才知道周祈擎的母亲这几天白天都很早出门,估计又去找儿子了。 林清缦没卖成调味料,又没找到人,不禁有点沮丧。 出了周家门往左,正打算去汽车站。 突然她想起在码头上上工的周祈擎,便决定坐船回去,顺便去看看周祈擎。 她转身调转方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也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周祈擎低头正看着手中写着地址的小纸条,从转角处走出来。 周祈擎停在周家门前对了对地址,眼角余光扫向前方刚刚离去的姑娘背影,身子猛地一怔。 那道身影怎么那么像孩子他娘? 恰好周家送林清缦出来的做饭阿姨还没关门。 这做饭阿姨是新来的,探头出来,“同志,你找谁?” 周祈擎赶忙将手里的文件塞到阿姨手中,“这是部队里周鑫周排长要我转交的!” 他说完,便立马拔腿朝刚刚那抹身影跑去。 跑到转角处,看到那抹身影消息在转角处的大街上,他整个人怔在原地,眼底升腾起一阵茫然。 看来他这是疯了。 想孩子他娘,居然想到随时随地都以为看到她的身影。 周祈擎摸了摸悸动的心口,转身离开。 而刚刚他站立的国营大饭店里,林清缦正拿着菜单点菜。 她打包了份红烧肉后,便美滋滋地提着饭盒,马不停蹄坐班车去了码头…… 周家小洋楼里。 周靳萧吃完面条独自坐在沙发上许久,才想起楼上乔锦书还在等他。 他刚推门而入,就见乔锦书一袭清凉白色睡裙坐在床上边看书边等他。 “你怎么这么晚才上来?” 乔锦书放下书,上来就一把勾住他的脖颈。 要换做平时,周靳萧早就摁住她后脑勺亲了上去。 可不知为何,或许是吃太饱了,竟突然没了任何兴致。 他脱了外套帮她披在身上,“今天吃太饱了,有点不想动,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刚刚差点就被一个来做客的小姑娘撞到你在这。” 乔锦书吸了吸鼻子,莫名从他嘴里闻到一股小渔村调味料的味道,“小姑娘?所以你刚刚在下面陪小姑娘了?” 她有些吃味,语气也不由冲了起来,“周靳萧我冒着被人骂是破鞋的风险和你偷情,现在还为你留在小渔村帮你看着周靳萧,你却带别的小姑娘回家,你有没良心!” “说什么呢,”周靳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把身旁的女人抱进怀里哄,“你可别误会,那姑娘只不过进来和我谈生意的,我最爱的一直都是你……” 他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怀里的女人哄好。 两人翻来覆去折腾了一番后,周靳萧靠在床头点了一根事后烟。 乔锦书整个身子柔若无骨般趴在她腹肌上,指尖划着圈。 “小渔村那个肥婆和我侄子周祈擎怎样了?两人是不是天天因为钱的事吵得鸡飞狗跳的?” 毕竟前些日子周靳萧刚教过乔锦书怎么给养殖池下毒。 现在交不上货,他们肯定无法支付赔偿款,日子过得紧巴巴,可不就每天吵架嘛! 周靳萧唇角勾起,一想到周祈擎那种天之骄子被那个肥婆压在身下受尽屈辱的样子,就心情愉悦。 谁让家里无论长辈还是老爷子都喜欢周祈擎,甚至即便他已经是团长了,老爷子都想把周家产业所有权都交到他手中。 就只因为他是个私生子,母亲身份不好,所以就只配给周家打工做个挂名经理? 周靳萧想到这,眼底愈发怨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相机塞到乔锦书手中,“你拿这个拍下周祈擎被那个胖婆娘骑在身下的画面,到时候他要恢复记忆,我要让他看到这些照片没脸做人,生不如死!” 第61章 寡妇糙汉的小人书 乔锦书握着手中的相机,犹如握着烫手山芋。 去拍下那两人亲密的画面? 还是周祈擎被骑? 她没想到周靳萧这么变态! 以前她同周靳萧说林清缦是个肥婆。 直到现在,这周靳萧还这么认为。 到时候拍下的不是肥婆,他岂不是很失望。 一想到那小两口不仅没吵架,日子还越过越红火,乔锦书不禁愈发心虚起来。 “嗯嗯,我回去就拍。” 她嘴上答应着,心底却已经开始筹谋这次回去该怎么给那两人使绊子,让两人天天吵架了。 还有,再找点助孕的药让林清缦吃下,尽快在周祈擎母亲心梗前让她怀上三胞胎。 这一世,她要亲眼看着周祈擎因为母亲的死,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乔锦书察觉周靳萧今日在床上有些敷衍心不在焉,又缠着他来了好几次,才心满意足拿着相机重新回了小渔村。 * 晚上。 周祈擎提了一包林清缦最爱吃的真酥饼回家。 一进门,就见嘎子娘正拉着林清缦的手道歉。 “清缦,真对不住啊,我家嘎子太不懂事了,居然去抢狗蛋衣服穿,不过你看我家嘎子也受到惩罚了,自个头摔了大包,你就原谅他吧!” 一旁的小嘎子耷拉着肿个大包的脑袋,一副做错事的可怜巴巴小模样。 林清缦摆摆手,装作一副大度模样,“没事,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 她说着去木柜里掏出一把他们都没吃的大白兔塞到小嘎子手里,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嘎子,姨姨问你,你觉得狗蛋可不可爱?” 小嘎子扭头看向坐在小木盆里洗澡的狗蛋。 只见脱光了的小狗蛋浑身肉嘟嘟的,胳膊腿像嫩藕节,脸蛋圆鼓鼓的。 下巴处还堆着软肉,口水挂在嘴角,憨态又可爱。 此刻的他正小短腿在水里蹬个不停,水花四溅,小手还啪啪拍水,咿呀笑个不停,看得小嘎子都想过去捏一捏他身上的小肉肉。 “狗蛋弟弟很可爱,以后我会当好哥哥,不欺负狗蛋弟弟了!” 小嘎子点了点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捧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来到狗蛋身边鞠了个躬,“狗蛋弟弟,以后嘎子哥哥会罩你一辈子的!” 嘎子娘一头黑线。 “瞧这臭小子,还罩着弟弟,也不知谁教你的,跟个二流子似的。” 她拧着小嘎子的耳朵,再次同林清缦道了歉,拉着小嘎子回了自己屋,准备再次给他来顿竹笋炒肉。 嘎子娘前脚刚走,周祈擎提着手里的纸袋,迅速关上门,生怕风吹进来,把正在洗澡的狗蛋吹着凉。 “清缦,我给你带了真酥……” 他迫不及待走到林清缦跟前,想着她肯定会眉开眼笑接下他带回来的纸袋。 谁知,林清缦看也没看他一眼,竟肩膀撞开他,直接越过他蹲下身去给狗蛋洗澡。 周祈擎不知发生了啥事,心底很慌。 他放下纸袋,跟着也蹲到林清缦身旁,帮着她一起给狗蛋洗澡。 “那个白天帮忙带狗蛋的婶子回去了吗?这两天回来都没碰到她。” 周祈擎拿着香皂在狗蛋的咯吱窝里涂了涂,眼神却不动声色瞟向身旁一声不吭的女人。 他满心期待她的回答,她却只轻轻“嗯”了一声。 平日里林清缦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小嘴,此刻紧紧抿着。 周祈擎手里的香皂一路向下,轻轻擦过狗蛋满是肉褶子的小肚腩上,没话找话,“狗蛋今天看起来好像小肚子又大了……” 林清缦“啪”一下把手中毛巾往水里一丢,终是忍不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周祈擎,今天我特地做了红烧肉去码头找你,可谁知半路上摔了一跤,肉全洒了。” 周祈擎心脏猛地一紧,手中香皂哐一下滑入水中。 眼前的女人哭得鼻尖红红的,晶莹的眼泪从光洁白皙的面庞滑落,那种破碎柔美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 “哪里受伤了?” 周祈擎下意识就去撩孩子娘的裤腿,当看见她膝盖上的青紫时,两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立马去木柜拿来茶油,边涂边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狗蛋歪着头看着两人,只觉得小身子有些冷,小屁股一撅,整个身子向后仰去,躺进暖和的洗澡水中。 “以后别去给我送饭了,都怪我……” 周祈擎自责不已。 他中午的时候还在羡慕别的战友有人送饭,怀疑林清缦对他的感情,现在自责到不行。 他骗了她去参军,还害她受伤。 “清缦,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周祈擎抬头,满眼都是感动的小星子。 林清缦见他这副模样,不禁也有些动容。 天知道她刚刚为啥要对他发火。 原本中午的时候,她提着红烧肉去码头。 可路上却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小孩撞到,摔倒在地。 原本她用手撑地,膝盖就不会摔成那样。 可天知道她为啥摔倒时还死死护住那份红烧肉。 这很不正常。 于是,她并没去码头,而是坐在车站里把那盒红烧肉吃了。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明明她和周祈擎迟早要分开,她为何要提着饭去找他? 既然她腿上的伤已经造成,她就只能让他看见,希望以后他恢复记忆后,能对她少一点恨。 屋内灯火跳动,两人互望彼此,一种莫名的情愫似在这一刻跳跃燃烧。 只听“咕咚咕咚”几声吐泡泡的声音。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一旁狗蛋正在洗澡的小木盆。 “啊……” 两人齐齐惊叫出声,一同伸手将倒进木盆水里吹泡泡的小狗蛋给捞了出来。 入夜。 小狗蛋在两人中间甜甜酣睡,好像在梦里也在水中吹着泡泡。 周祈擎见林清缦拿着书在看,不由想起他先前买给她的书,脸颊微微发烫。 “书好看吗?” 林清缦点点头,“嗯,好看!” 周祈擎探过头去想和她一起看,却在看到她手中的养殖手册时,整个人僵住。 他还以为她看的又是那些寡妇糙汉的小人书,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书。 “清缦,我最近觉得我很不对劲,感觉在有些事上很有天分。” 周祈擎状作若无其事开口,观察她的神色。 “什么天分啊?” “就我感觉我好像体力很好,搬多少趟货好像都不累,还有我眼神也特别好,上次你看到了,我射击居然是百发百中,你说我失忆前会不会不是你说的杀猪匠,而是军人……” 林清缦拿书的手一抖,书本“啪”一声掉到床上。 第62章 主角都是有大病或面瘫 “你是记起什么了吗?” 林清缦刚刚拿书的手缓缓蜷起,扭头看他,声音里都有些她自己没察觉到的颤抖。 “没有……” 周祈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绝对不能说好像记起另一个女人。 他不过是想让媳妇知道他的能力而已。 到时候,等他在部队里混出个名堂,他再同她说当兵的事,她就不会那么生气。 “就我总觉得我好像可以用我这身能力更好地去报效国家,你觉得呢?” 他自认为自己说得不疾不徐,可谁知媳妇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了。 “你说得对,把你困在小渔村确实屈才了。” 林清缦说完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挂历,被子一掀,翻身背对着周祈擎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如果再不能找到周祈擎的母亲,恐怕她只能提前将周祈擎送回周家阻止他母亲的死亡。 而她和狗蛋也压根等不到除夕夜他恢复记忆,立马就要带着狗蛋跑路。 身旁的周祈擎还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疲累地闭上了眼。 他一个八零年代的团长,而她只不过是21世纪小小的社畜美人鱼。 身份悬殊,无论书里还是现实,以她和原主的身份,压根都无法接触他这个阶层的人。 所以,既然都没好结果,她就替原主尽早结束这段孽缘。 屋里两人气氛僵持。 却没发现屋外打开缝隙的窗外,一台照相机杵在那许久,朝着两人睡觉的床上许久,始终没按下快门键…… 翌日。 等周祈擎出门上工后。 林清缦同嘎子娘一起去养殖场喂好刺参,又给调味料分包晾晒,加快晒干进度。 回到家她又匆匆收拾了一番准备再去城里找人。 秦翠兰抱着狗蛋,看她气色有些不好,有些担忧,“清缦,你这两天着急忙慌去城里干嘛啊?” “我去城里找人……” 林清缦编着辫子,有些手生,编了好久都是毛毛躁躁的。 秦翠兰把狗蛋往摇篮里一放,过来亲手帮她编。 “我来帮你编吧,你要把头发顺好了再编,这样编出来的辫子才不毛躁,什么事都得慢慢来,就像我年轻时学游泳一样,那短短的100米距离,我们都练了不知几千万次。” 林清缦听着她温柔的嗓音,刚刚浮躁的心思渐渐缓和下来。 “秦阿姨,真是谢谢你了,你一个国家一级运动员还在乡下帮我带孩子,其实你不用为了感激我……” “别这么说,我可不止是为了感激你救了我,你不知道阿姨我呀要不是因为狗蛋,估计现在每天还在浑浑噩噩,这日子都不知怎么过下去呢!” 秦翠兰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林清缦先前听秦翠兰说起他儿子就哭,只以为她儿子死了。 她哪里知道她千辛万苦想找的人就是眼前的秦阿姨! 更不知道每天傍晚和早上,秦阿姨和周祈擎都跟交接的两趟班车一般,都是擦车而过,只差一个回眸就能看到对方。 她伸手握住秦阿姨帮她编辫子的手,算是鼓励,岔开话题道,“对了,阿姨我去城里找的那个人也姓秦。” “昨天去,没在她家见到她,我今晚想晚回来一点,等到傍晚,估计她就会回家,你能帮我多带一会儿狗蛋吗?等狗蛋他爹回来,你再走成不?” 秦翠兰帮她理了理身前的辫子,慈爱地笑弯了眼,“当然可以啦,还有你在城里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同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嗯嗯,我今天先等等看,应该等到晚上她就会回去的。” 林清缦亲了亲狗蛋,提了帆布包就着急忙慌出了门。 抵达城里。 她在周家门口,敲门借口找周靳萧却得知他已经去了公司。 没法子,她只能坐在周家大门口,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含在嘴里,边看书边等人。 铁门“哐哐”打开。 林清缦赶忙站起身。 却见是屋里的管家和做饭阿姨出来买菜。 林清缦同两人笑了笑,礼貌问两人,“就周经理嫂子秦女士在家吗?” “没呢,她出门找我家小少爷,最晚到晚上七点就会回来。” 做饭阿姨见她就笑嘻嘻,想喊她进门坐,却被管家瞪了回去,拉着她就走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七点,天已黑透。 林清缦心急如焚,探着脖子看向巷子尽头,希望能看到有人回来。 原本秦阿姨帮她带孩子就贴了不少钱,现在还让人加班到这么晚,她当真是十分过意不去。 现在秋日日夜温差大,没了日照室外温度降了好几度。 一阵秋风吹过。 林清缦搓着手,打开帆布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毛衣。 毕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就知道没了父母爱她,这世上唯一最爱她的人只剩自己了。 所以她随时随地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当她将毛衣套上头顶时,一道炽眼的灯光透过毛线缝隙刺了进来,她赶忙穿好毛衣看向驶来的小汽车。 只见小汽车里赫然坐的是周靳萧。 见不是要等的人,林清缦只是礼貌性地朝他笑了笑。 谁知这男人只是淡淡瞥了车外的她一眼便别开视线,跟随着车子进了小洋楼院子,连个回应都没给她。 “没事,这书里的主角一般都是有大病或是面瘫脸的,咱才不跟他生气。” 林清缦记得在原书里,这个周靳萧就因为自己是周家私生子的身份格外自卑,不仅嫉妒周祈擎,还牵怒认为周祈擎害死了他母亲。 而女主乔锦书刚重生,就勾引这个害她惨死的前未婚夫小叔周靳萧上了床。 周靳萧最开始和侄媳妇上床,纯粹就是为了报复周祈擎,对乔锦书并没什么感情,就连和乔锦书领的证都是假证,全部都是骗女主的。 可是到了后面两人又她逃他追,他强制爱了一百来章,周靳萧才真正意识到爱上女主,把假结婚证换成真证,HE大结局。 就这样有强制爱倾向、脾气喜怒无常的男主,现在想想当真是后悔以前接触他了。 林清缦心底想着到时候找别家老板买下她的调味料就成。 她脚下踢着石子,搓着通红的手探头看着巷子的尽头,期待她要等的人尽快出现。 可她又哪里知道,要是她没回去,她要找的人将永远都不会出现…… 小渔村里。 秦翠兰给狗蛋喂完饭后,搬着小竹椅坐在摇篮前逗小狗蛋笑。 “阿姑……阿姑姑……” 可狗蛋只是嘴角努力扯了扯,咯咯笑了两声便停了,脑瓜子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狗蛋是不是等你娘啊?你娘说晚上要晚点回来,听奶奶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奶奶那个好大儿小时候啊,可喜欢听奶奶讲故事了……” 秦翠兰正哄小狗蛋开心,屋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狗蛋,爹回来了!” 随着一道身影进门,秦翠兰缓缓抬眸看去。 眼神在触及门口那抹身影时,瞳孔震荡。 第63章 泪目,母子相遇不相识 “祈擎!” 秦翠兰低低喊出声的刹那,眼圈倏地红了。 她想抬脚走向日思夜想的儿子,脚却像是被灌了铅走不动路。 生怕她这一动,眼前的人就像是幻影般消失不见。 “蛋蛋,爹的好蛋蛋……” 周祈擎难得眉眼里满是温柔,唇角还挂着浅笑,朝两人走来。 走到面前,他像是才注意到眼前的婶子,礼貌性地同她点了点头,“您就是清缦找来照顾我家狗蛋的婶子吧,这些日子谢谢你了。” 他说完,便越过她直接抱起摇篮里的狗蛋亲了又亲。 原本还应付假笑的狗蛋登时眉开眼笑,咯咯直笑起来。 孩童奶萌的声音传入呆愣原地的秦翠兰耳中,真实而又清晰。 秦翠兰身体一个激灵,仿佛这才从一片隔绝一切的虚空中回过神来,回头怔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人,惊喜地意识到眼前的人竟然是真实的! “祈擎,你是祈擎对吗?” 周祈擎抱着狗蛋,转头看向眼前这个激动万分的婶子,只以为她是过度热情。 “对,婶子,我叫周祈擎,清缦呢?她去哪儿了?” 下一秒,秦翠兰激动地一把抱住周祈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祈擎整个身子僵在原地,被这热情过分的婶子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好半晌,秦翠兰才结束了痛哭,放开已经呆若木鸡的周祈擎。 狗蛋更是不知所措,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不知发生了什么。 秦翠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才反应过来儿子有些不对劲。 眼前的周祈擎就是她儿子。 连他眼底那颗泪痣的位置也是一模一样。 可此时的他却好像是不认识她般,对她这个母亲的眼泪无动于衷。 而且在她印象里的周祈擎,除了对她,对所有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哪里会像刚才那般抱着孩子那般满是温情和宠溺。 “祈擎,你和清缦是夫妻?……还和她有狗蛋这么大的孩子?” 秦翠兰问出这话是,差点都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儿子结婚生子了,她这个当娘的居然全都不知道。 难怪她一看狗蛋就喜欢得不得了。 一想到狗蛋是她的亲孙子,刚刚还喜极而泣的她,此刻激动得想持三根香往四个方向都磕头拜一拜。 要知道当年她还以为自家这个满脑子都是保家卫国的儿子压根不会喜欢姑娘,更不喜欢干夫妻那档子事,给她生个孙子。 所以她才逼着儿子早早和当初在医院给他输血救了他一命的乔锦书订下婚约。 要知道儿子早有喜欢的姑娘,她哪里还会逼他和别的女人订婚! 此时的周祈擎被眼前这个看起来陌生心底却又莫名熟悉的婶子这么明知故问一问,整个人看起来比狗蛋还懵。 “那当然,清缦是我媳妇,狗蛋是我儿子!” “还有,清缦呢?她去哪儿了?” 周祈擎抱着狗蛋警惕地退后一步,再次发问。 秦翠兰见他这副模样,疑惑更深。 她试探性地又问了几个问题。 问到最后,她才惊恐得知,原来自己找寻许久的儿子是失忆了。 而且这个失忆的儿子全程每回答她一句,都会加上一句“清缦呢?她去哪儿了?” 虽然他表情看不出什么,但那眼神里的着急,她这个母亲看得一清二楚。 秦翠兰不晓得儿子和林清缦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此时也只能暂且缓一缓,打算先慢慢观察后,再和他相认。 “清缦她早上出门前说会晚点回来,你别着急,她还让我帮你留了饭。” “来,我给你做了芋头米粉给你吃……” 她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就去灶台端了放在小灶里的芋头米粉上桌,招呼他快点来吃。 原本她只是想着她的好大儿喜欢吃芋头米粉,所以才做了米粉,没想到阴差阳错真就是煮给好大儿吃的。 周祈擎把狗蛋放在摇篮里,转身看到桌上的芋头米粉,脑瓜子突然一抽,竟不由自主闪过一小幕画面。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披麻戴孝跪在蒲团上,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一碗热腾腾的芋头米粉被端到男孩面前。 一双大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力量,“祈擎,你爹并没有走,他保家卫国是个英雄,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小男孩边擦脸上的泪水,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着面前充斥着芋头浓香的米粉,似乎要把所有的眼泪和勇气融进这碗米粉里。 吃完最后一口米粉,他回头看向身旁的娘,一字一顿:“娘,我以后也一定要像爹那样保家卫国。” 画面如卡顿般定格,风一吹便缓缓散去。 周祈擎僵在原地,无论怎么想再也想不起更多。 只觉得眼眶内阵阵热意上涌。 秦翠兰拉着他的手坐到桌前,“孩子快吃吧,听说你去码头上上工,肯定饿坏了吧,赶紧吃!” 筷子塞入周祈擎手中。 周祈擎夹起一筷子米粉放入口中,莫名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一股暖流从胸口处蔓延至全身。 可刚吃一口,他就放下筷子看向眼前的婶子。 秦翠兰见他不吃,正想问他是不是不好吃,周祈擎却快速起身穿了外套,又从衣柜里拿了套林清缦的外套,转身满脸歉意,“婶子,你帮忙多看一会儿狗蛋,我实在放心不下清缦,我得去找她。” 他说完,便拿了手电筒慌里慌张地出了门。 秦翠兰呆愣愣地看着儿子,第一次从儿子脸上看到如此明晃晃的担忧。 以前的周祈擎张嘴闭嘴就是军功,就是建设祖国。 更甚至听说部队里有个长辈为了娶个资本家小姐,终身无法晋升,都会冷淡地来一句,“女人哪有建功立业重要,甚至都没有吃饭重要。” 可现在,这臭小子,因为担心他媳妇晚归,居然连他最爱吃的米粉都不吃了。 秦翠兰抹了抹脸上的泪,抱起摇篮里再次瘪着嘴的狗蛋,打趣小小的他,“我们蛋蛋以后会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娘吧?你可千万别啊,不然会被你爹打屁屁,你看你爹多在意你娘,刚回来就要出门找你娘。” 小狗蛋哪听得懂奶奶说啥,只以为天这么黑,爹爹也出门走了,以为爹也不要他了,鼻子一抽一抽地想哭又不敢哭,生怕眼前的奶奶也丢下他跑了,只能抱紧奶奶呜呜呜地蹭着…… 屋外。 黑夜里的小渔村四处静谧。 周祈擎敲开隔壁赵铁哥的门,同他说明情况一同去城里找找看。 他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赵铁哥立马答应,转头就去启动拖拉机,“你知道清缦去城里哪儿吗?我们要去哪里找?” 周祈擎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满脑子都是林清缦平日里呓语时说的“跑路”。 嘎子娘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清缦好像说过要把调味料卖给城里那个周氏水产,估计是去找那个周氏的大老板了吧!” 周祈擎眼睛一亮,飞快跳上赵铁哥拖拉机拖斗,“对,咱们去那个周氏水产找,再没有,再去周家找!” 第64章 一秒斯文败类 “突突突……” 拖拉机载着赵铁哥和周祈擎两人驶入夜色。 两人刚走没多久,老村长披着外套穿着拖鞋就跑了过来。 嘎子娘迎上去问,“咋了村长,跑这么急?” “刚刚清缦那丫头打电话到我家,让我过来同她男人说一声,晚上没车回去,她今晚就不回来了,去住招待所,明儿一早再回来。” 嘎子娘一拍大腿,“哎呀,那两个急性子刚出发!” “嘎子爹,你赶紧去借自行车追他们回来,不然到城里去哪里找人去……” 她急吼吼冲进自己屋催着嘎子爹出门追人,嘎子爹磨磨蹭蹭,还是小嘎子推着他大屁股才把他推出了门。 “爹,赶紧去找人,狗蛋没见到他爹娘肯定会害怕的,你赶紧把人找回来。” 没法子,嘎子爹咽下口中未吃完的地瓜片,蹬着拖鞋就跑去隔壁村借自行车去了。 * 林清缦在周家巷子口的供销社打了电话后,又重新返回周家大门口。 她刚刚看了眼供销社时间,现在七点半,再等到九点,周祈擎母亲如果还没回来的话,就先找个招待所住下。 毕竟过了九点,街上都没人了,不一定就会遇到突然从哪里蹦出来的二流子。 她这么想着,便把刚刚买的折叠椅放门口,一屁股坐了上去。 苦谁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双腿。 也不知狗蛋在家里咋样了…… 头顶,小洋楼二层窗户里。 周靳萧撩开窗帘,眼神落在底下那抹纤细瘦弱的身影上。 管家在身后,语气依旧是毕恭毕敬,“少爷,这位女同志在家门口等了你一整天了,从早上你出门就在那等,这么些年那么多姑娘追少爷,都没一个有她这么痴情有恒心的,要不你还是喊她上来见她一面吧!” 周靳萧甩掉手中撩起的窗帘,凶巴巴看向管家,“我都跟你说了几遍,她是找我谈生意,谈生意!你耳朵是聋了吗?滚!” 管家点头哈腰,“对对,人家是谈生意,非得让你买下她……” 他说着立马抱着托盘就打算滚,周靳萧却捏了捏眉心叫住他,“等等……” “你去把她请上来吧,再叫阿姨泡碗红糖水上来。” “还有……这事你绝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管家点了点,立马手指放在唇边做拉链状,脚下飞快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两分钟后。 林清缦磨磨蹭蹭被请上了二楼周靳萧的书房。 其实她并不想上来。 在楼下大门口才能时时看到周祈擎母亲秦女士啥时候回来,还能第一时间同她说上话。 这个破男主叫她上来算怎么回事? 书房办公桌后。 周靳萧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报纸,眼神专注地盯着报纸,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要不是林清缦看过原书整本书,估计也会认为眼前这戴细金丝边眼镜眉目英挺的男人是个正人君子。 原书里前期这个男主纯纯就是斯文败类,和女主各种酱酱酿酿,为的就是报复从小到大抢走他一切的周祈擎。 一看到他,林清缦脑中就满是各种马赛克画面。 她当时看到那些情节有多么激动,现在面对他就有多惊悚。 就跟眼前坐着的人没穿衣服般。 当时看书时她还纳闷这作者到底咋回事,怎么只写男女主的床事,不写周祈擎和那个恶毒女配林清缦的床事? 只是一笔带过,那一夜,林清缦肚子里就被播种上了三胞胎。 当时她猜测周祈擎是不是只有一秒,所以作者都懒得写,抱着玩偶笑得直不起腰来。 想到周祈擎,林清缦不禁丧眉耷眼,有些沮丧,不知现在他在家里吃上饭了没? 她嘟着嘴傻站着也不吱声,周靳萧越过报纸,目光落在她身上,眉毛一挑,不禁有些稀奇。 昨天这姑娘嘴巴像装了机关枪般突突个不停,今天怎么倒成了哑巴? “坐吧,说说你为啥在我家门口等了一天?” 周靳萧放下手中的报纸,凌厉的目光透过反光的镜片落在对面女人身上带着审视。 林清缦屁股一撅,直接坐到铺着软垫的靠背椅上,放松了姿态。 “周经理别误会,我不是逼你买我的调味料配方的,更不是等你,我是特地来等你嫂子秦教练的,从小到大我就是她的粉丝……” 林清缦絮絮叨叨解释,她可不想眼前的男主误会她的动机。 却没看到对面办公桌后的男人越听脸色越沉。 门外煮饭阿姨敲门进来,端了碗红糖水放到林清缦面前。 林清缦正想端起红糖水喝点暖暖身体,只听周靳萧低喝一声,“谁让你给她喝的,拿过来!” 做饭阿姨看了看手都要碰到碗沿的林清缦,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周靳萧。 最终,她唯唯诺诺将红糖水端给周靳萧,紧接着立马拿着托盘头也不回地溜了。 林清缦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起身,“那周经理,那我……我去楼下客厅等秦教练回来,我要个签名就走。” 说完她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并悄悄给他关好门。 站在书房门口,她拍了拍自个胸脯,简直吓死个人。 * 乡间小路上。 赵铁哥手握拖拉机把手将拖拉机开到最快。 一路上,他和周祈擎两人相顾无言。 晚风带着凉意,卷着海边的咸腥与稻田的干燥气息。 田埂枯黄,蛙声稀落。 渔村几点昏黄灯火,在身后逐渐远去。 周祈擎望着天边的圆月,想起那夜和林清缦一起带狗蛋去医院。 现如今,他一个人置身在无尽黑暗中,觉得心也空了一大块。 一个半小时后,拖拉机抵达城里。 他和赵铁哥问了马路上零星开着的几家杂货铺,问了周氏水产的地址,便再次调转拖拉机机头朝水产公司开去。 拖拉机刚停稳,周祈擎就跳下拖斗猛敲水产公司保卫科的窗户。 保卫室里,方脸大叔正熬夜看小人书,被打扰不耐烦打开窗户,“谁啊,大半夜发酒疯吗?” 窗户外,周祈擎满脸焦急,“大兄弟,有没看到一个眼睛这么大,嘴巴这么小,长得跟仙女一样的姑娘来你们公司谈生意?” 周祈擎伸手比画着林清缦的样貌,直把跟下来的赵铁哥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周祈擎竟把林清缦的眼睛比得比他家的拖拉机车灯还大。 但离谱的是,那保卫室的方脸大叔竟然一下子看懂了。 方脸大叔“哦哦哦”连连点头,“有有有,是姓林吧,不过她今天没过来呀!” “那你能不能把你们公司经理家的地址给我?” 周祈擎一听林清缦今天没来这,心底一个咯噔,赶忙提出另一个请求。 “这……不太好吧!” 方脸大叔有点犹豫。 直到两张大团圆递到他面前。 大叔喜笑颜开,赶忙告诉两人周家的地址。 周祈擎立马跳上拖斗,拖拉机朝着方脸大叔所说的周家方向开去。 第65章 周祈擎回周家 “少爷,刚刚老爷打电话回来,问你为啥没去国营大饭店相亲,让你立马过去!” 管家敲门进来,语速难得有些急促,将刚刚接到的电话,如实汇报给周靳萧。 周靳萧正在看这个季度公司的财务报表,抬头看向管家,“你和他说我有喜欢的姑娘,不去相亲。” “可是少爷,老爷说你要是不去的话,他等下立马回来家法伺候!” “家法?” 周靳萧冷笑,放下手中的报表,脸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思索片刻,再次抬眸时唇角勾起一抹兴味,“你去想办法把外面那个林老板带到我房间去,明白?” “这……这不大好吧,那林老板看着是个好姑娘……” 做事稳重的管家,一向淡定的脸上此刻裂开一条缝。 周靳萧一个眼刀过去,“让你去你就去!” 管家劝说的话堵在嗓子眼,硬着头皮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两分钟后。 刚刚在一楼客厅沙发上一直打盹的林清缦,就见管家毕恭毕敬站在她面前,轻轻唤她,“姑娘,你是等我们大少夫人吧,大少夫人刚刚打电话回来,说再过十分钟就会回家,让我带你去房间等。” 林清缦一听她一直等的秦教练过会儿就要回来,不疑有他,立马睡意全无,跟着管家又上了二楼。 在进屋前,她一扭头就见管家一脸怜悯地盯着她,最后在她面前迅速关上了门。 林清缦不明所以,啧啧一声往屋里走,却在看见屋里坐在单人沙发上衬衣大敞的周靳萧时,吓了一大跳。 “妈呀……你咋在你嫂子房里?” “还穿那么骚,不会是想勾引你嫂子吧!” 她一只手拍着胸脯,一只手捂住眼睛简直不敢直视这辣眼睛的男主。 周靳萧唇角一抽,目光看向他身旁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白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斯文的眼镜还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斯文里藏着几分不经意的散漫性感。 这模样明明儒雅勾人,平日里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恨不得生扑他,可这女人却说她穿那么骚,还连看都不想看。 他重新扭头看向她,眼底不由染上怒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嫂子大我十几岁,我怎么可能去勾引她!” 林清缦张开捂住眼睛的手指,从指缝中看他,“比你大又怎么了,你嫂子人家可是游泳教练,她身上闪闪发光,换我都想勾引她,你说出来喜欢她有什么可丢人的……” 她越说越激动。 原书中她看到周祈擎母亲死的那段,也是唏嘘。 这位伟大的母亲在书里只短短出现几章。 在周祈擎只有七岁时,她便丧夫,把对丈夫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儿子身上,最终却心力交瘁,死在去找儿子的路上。 从头到尾,这位伟大的母亲在书中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用“周母”两个字来称谓她短暂的一生。 她喋喋不休诉说着对这位母亲、周靳萧嫂子的赞美之情,只听得周靳萧头都要炸了。 “闭嘴吧你!” 周靳萧忍无可忍,从沙发上站起,气势骇人,抬脚缓缓向林清缦走来。 林清缦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病娇男主要对她干嘛,下意识惊叫出声。 “啊……” 下一秒,她的唇被一只大手堵住。 门口传来大力的拍门声,以及一道沧桑威严的怒骂声,透过薄薄门板传了进来。 “周靳萧,你给我出来,赶紧从里面女人身上下来,给我去相亲,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清缦嘴被捂住,听着门外的骂骂咧咧,总算明白门口愤怒咆哮的老人是周靳萧的父亲,周祈擎的爷爷。 她生怕周靳萧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大团圆,邪魅一笑要她学着嘎子娘那般叫上几声。 还好,周靳萧只是扯了扯唇,覆在她耳边低语,“你别出声,陪我演场戏,等老爷子走了就行,我给你一百块!” 林清缦能咋办? 只能点头被迫同意。 屋外突然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 周家小洋楼大门外。 赵铁哥刹停拖拉机,和周祈擎一同冲到周家大门口敲门。 “砰砰砰!” 屋外敲门声震天响。 屋内,二楼周靳萧的房门口也被外头的周老爷子敲得门板直颤。 终于,屋外老爷子手敲疼了,火气也消了大半。 见屋里的逆子不肯开门,只能作罢,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门,便气呼呼地走了。 周靳萧听着屋外的脚步声远去,也放开禁锢在林清缦唇上的手。 “砰砰砰……” 虽说他房外的敲门声停了,但大门外的敲门声却越敲越猛,引来附近阵阵狗叫。 周靳萧烦不胜烦,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想看下谁大半夜在外面一直敲门。 窗帘撩开,透过昏黄的路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身姿颀长男人的那张脸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冻住。 门外敲门的男人赫然是周祈擎! 恐惧、惊慌、茫然,一瞬间在他脸上交织在一起。 明明乔锦书说他并没有恢复记忆,怎么会突然找上了门? 下意识的,他立马就想起刚刚从二楼下去的老爷子! 要是让老爷子看到周祈擎,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在公司里动的手脚还没收尾,绝不能让周祈擎现在就回来! 想着,他立马冲过去开门想去拖住周老爷子,不让他碰到在门口的周祈擎。 林清缦不明所以,眼见周靳萧转身就想赖账走人,立马跟上去拉住他,“周经理,我的酬劳呢?” 周靳萧冷冷瞥了她一眼,抛下一句“财迷”便匆匆下楼去阻止老爷子出门。 屋外大门口。 赵铁哥脸上急得不行,看向周祈擎那张阴沉的脸,说得磕磕绊绊,“清缦她会不会不在这里,如果不在,我们……我们该去哪里找她?她会不会出事?” “不会,她不会有事的!” 周祈擎停下敲门的手,立马反驳。 恰在此时,两人跟前的不锈钢大门“咔咔咔”被缓缓打开。 “周祈擎!” 伴随着耳边声音炸响。 周祈擎惊愕抬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身子僵住,惊得张大了嘴。 第66章 母子相认 只见二楼窗户上探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喊着周祈擎就往下跳。 周祈擎目眦欲裂,哪里还有空去看眼前开门的管家,下意识伸手就去接人。 “啊……” 林清缦闭上眼狠心一跳直接往下跳。 刚刚她见周靳萧只是往楼下瞥了一眼便脸色大变,抛下她飞奔出去。 好奇心驱使,她便也探头看向一楼大门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楼下站着的居然是周祈擎! 她比周靳萧还慌。 她还没收拾好细软跑路呢,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让周祈擎和家人相认。 一旦相认,此时的她不比原主,连三胞胎都没有揣,只会立马被周家人送进大牢。 林清缦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周家人看到周祈擎,想也没想就往下跳。 而周祈擎更是想也没想,就伸手一把接住了她。 原本在二楼跟在周老爷子身后的管家,听到一楼有敲门声,便下楼来开门。 哪曾想,刚一开门,他还没看清外面敲门的人长啥样,就有个人突然从天而降,砸在眼前男人身上。 饶是管家在大户人家啥大风大浪都见过,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此时面对这场景,眼前一黑,吓得晕了过去。 周祈擎手上刚接住从楼上跳下来的林清缦,就听“扑通”一声,探头从林清缦的咯吱窝去看晕倒在地的管家。 林清缦刚从跳楼的疯狂中回神,眼见身下抱着她的男人头一歪眼睛还不老实,居然还看地上已然倒地四仰八叉的管家,她立马揪住他的头发,掰正他的头,“向后转,赶紧走,go go go……” 她顺手薅过一旁傻愣愣站着的赵铁哥,“傻哥,快开拖拉机,快快快……” 那嗓门那语气,听得人心潮澎湃。 傻愣愣的两人立马浑身上下的运动细胞动了。 一个抱着林清缦向后转,一鼓作气跳上拖斗。 一个发动拖拉机,就跟身后有鬼撵似的,三人一拖拉机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身后。 仰倒在地的管家幽幽转醒,看着远去的拖拉机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他这是……被人砸死了? 恍恍惚惚。 还是他雇主家里死人了? 或者刚刚是鬼敲门? 他爬到门口环视了圈空空荡荡的门口,脊背阵阵发凉,立马爬着退了回去,“砰”一声甩上了门。 一楼楼梯口。 周靳萧还在拦住周老爷子的去路,不让他出门看到周祈擎。 他挡在楼梯口,脑袋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把老爷子支开。 “爹,我不想相亲,更不想这么早结婚!” “不想?你都二十七了,换成我那个年代,你这岁数,你大哥都在学校里和你大嫂好上了,你现在却连个正经对象都没,天天带不正经的女人搞破鞋……” 周老爷子气得将手中的拐杖戳得砰砰直响。 周靳萧眼见管家去开门,立马灵机一动,“爹,我没和不正经女人,楼上那是我心上人,是个正经商人,我带你上去看。” 他拉着周老爷子去二楼,想着找楼上那女人当挡箭牌不去相亲,似乎也不错。 周老爷被拉得一个趔趄,拄着拐杖被他拉得健步如飞,一下子来到二楼周靳萧的房间。 两人挤进屋子。 下一秒,两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脸懵圈。 “你心上人呢?” 周老爷子扭头斜眼看向身旁这逆子,“所以刚刚你是故意让管家骗我有女人在你屋里吗?” 周靳萧摇着头想否认,但看向空荡荡的房间,简直百口莫辩。 那么大一个林老板呢? 就这么不见了! 他走向打开的窗户,看向屋外。 门口只有昏黄的路灯。 连刚刚跟鬼魅一般出现的周祈擎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消失不见。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乡间小路上。 拖拉机先前开得太快,现下已然像头走不动的老牛,喘着粗气,跑几步路整个机身都抖三抖。 三人等远离了城市喧嚣,这也才像找回了魂般,脸上才堪堪有了点血色。 “清缦,刚刚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咋从那周家二楼上掉下来呀?” 赵铁哥心有余悸,手扶着拖拉机把手回头问她。 而依旧保持着抱林清缦姿势的周祈擎两只手还在颤抖,脸上满是后怕。 刚刚要是他没来得及接住她,孩子娘都不知道要摔成啥样! “是不是……周家人欺负你了?” 周祈擎说得咬牙切齿,一路上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此时被赵铁哥率先打破沉默,再也忍不住胸腔内的怒气翻涌,朝赵铁哥怒吼,“铁哥,赶紧调转机头回去,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拖拉机一个急刹,把拖斗后的林清缦甩得一个趔趄,要不是周祈擎紧紧抱住她,恐怕她早就飞了出去。 赵铁哥从驾驶座上站起,目眦欲裂,“对,找那家人算账,清缦,你别怕,老子拼了命也要杀了那帮有钱人!” 缩在周祈擎怀里的林清缦倒吸一口冷气,赶忙摆手解释,“你们胡说啥,是我在他们家想同他们谈生意,谁知突然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他们说要一千块,我才想着跳窗逃跑的,你们可千万别再回去,呜呜呜……” 林清缦急得眼泪都掉下来。 占了原主的身子,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潜能,同样谎话张嘴就来。 她可不能让周祈擎自投罗网再回去。 谎言脱口而出的同时,她整个人靠进周祈擎怀里,揪着他的衣领,整个身子假装瑟瑟发抖。 “好,我们不回去!” 周祈擎身子僵硬,生涩地拍着她的背安抚。 他给赵铁哥使了个眼色,赵铁哥白了他一眼,拖拉机这才重新发动,在银白月色下,往家的方向驶去。 原本现在这时间点,两人都在家里呼呼大睡。 但现下两人都睡意全无,都想着家里的狗蛋。 拖拉机到家时,时间已近十一点。 周祈擎和林清缦在拖斗上,大老远就见家门口秦翠兰还抱着狗蛋等在家门口。 林清缦下拖斗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是周祈擎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托住。 两人小跑回家,还没跑到,就见刚刚还安安静静的狗蛋,一看见他们,小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 好像是吓到般,揪着他秦奶奶的衣领哭得停不下来。 林清缦赶紧抱过狗蛋放怀里哄,“蛋蛋不哭,娘回来了!” 她捶了周祈擎一下,“我都打电话回来,叫你们别担心,你咋还跑到城里找我,看把狗蛋吓得,以为我们俩都不要他了。” 隔壁屋的嘎子一家也纷纷穿了衣服出来。 嘎子爹赶忙插话,“你电话刚打,我后脚追出去没追到,狗蛋他娘你也别怪他,他也是担心你。” 秦翠兰站在一旁,看着周祈擎全须全尾回来,这才长吁一口气红了眼眶。 她好不容易找到儿子,可不想他再出事。 第一次,她看着自个以前那个冷心冷情的儿子,如今一声不吭地站在那,任由他媳妇捶打,眼里心里满是他媳妇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 “祈擎……我的儿……” 她声音哽咽,喊出他的名字时,一滴眼泪滚落脸颊。 围着的几人闻言全都身体一怔,一脸惊愕地看向秦翠兰。 第67章 吃了大补、好孕 “秦姨,你刚刚说什么?” 林清缦抱着狗蛋,以为自己幻听了。 秦翠兰赶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不想打扰两人这一瞬间的宁静。 如果可以,她宁愿儿子过这种宁静的日子。 而不是像他父亲那般为了自己的信仰早早离世。 “没有,我是说你们小两口可算回来了,你们这儿子啊,别看才小不丁点大,可懂事了,一个晚上都要拉着我站门口等你们回来。” 秦翠兰说着满眼怜惜地摸了摸狗蛋的脸,此时狗蛋的样子竟和小时候的周祈擎莫名重合。 小时候的周祈擎也是这样,经常拉着她的衣袖等在门口,等他的父亲回来。 直到他的父亲回来用胡子扎他,陪在他身边,他才肯安心入睡。 可是后来,七岁的他,搬着小板凳再也等不回他的父亲。 他收起了那张等待父亲的小板凳,代替他的父亲,变成了个小男子汉,没再让她操过一次心。 周祈擎抱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狗蛋,搂在怀里轻拍,依旧是怎么哄也哄不好。 最后两人轮流抱来抱去,狗蛋依旧哭得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秦翠兰眼睛一亮,提建议道,“要不清缦你抱着狗蛋,小周你再抱着他们娘俩试试!” 没法子,两人只能试试看。 果然,照着这法子,当周祈擎将抱着狗蛋的林清缦抱进怀里时,同时拥有父母的狗蛋,这才像是找到安全感般,趴在林清缦怀里打了个哭嗝后沉沉入睡。 见怀里狗蛋鼻子一抽一抽的,肉嘟嘟的脸颊上还挂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林清缦的心揪成一团。 她无法想象狗蛋在结局里被恢复记忆的周祈擎抛弃回小渔村自生自灭的模样。 没了爹娘的疼爱,小小的他,那时候的他还不满一岁,一个人在这屋子里无人照顾,该多害怕多绝望。 她抱紧了怀里的狗蛋,眼泪也不自觉落了下来。 嘎子娘见这副情景,同几人使了个眼色,亲热拉住秦翠兰的手往自己家带,“清缦,我带秦姨去以前你姐那屋先睡着,你们两口子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嘎子娘和几人退出了屋,硬是把不肯走的赵铁哥拽出了屋。 倒是秦翠兰想起了什么,去灶台小灶里端了几大碗还热气腾腾的吃食进屋。 在一旁的嘎子爹和嘎子娘看着老人家端出来的吃食,两人同时惊得张大了嘴。 “秦姨,你……你也太破费了,这些得花不少钱吧!” “对啊,况且这大晚上的,你让他们俩吃这么补,不会流鼻血吧?” 赵铁哥伸长脑袋过来看秦翠兰手里端着的是啥美食。 黑豆炖泥鳅,还有阿胶粥。 这他哪里吃过这些有钱人的好东西! “给我尝一些……” 赵铁哥手刚伸过去,就被秦翠兰一把打开手,“你别动,要吃等以后有媳妇以后让你媳妇准备。” 说完,她跟护食般端着几碗大补之物进了屋。 进去时,小两口刚把睡着的狗蛋放床上睡。 “小周,你赶紧来吃点,晚饭都没吃你,肯定饿坏了。” 她拉着周祈擎坐到桌上,将黑豆炖泥鳅推到周祈擎面前,“快吃快吃,这汤专门给你补劲儿的,吃完好办事儿!” “还有这阿胶粥,这可是好孕粥,清缦你多喝点,喝了气色好、身体棒!” 秦翠兰说着又把粥往林清缦面前推,催着两人赶紧吃。 林清缦和周祈擎两人当真都饿了,拿起勺子就哐哐吃。 他们一个以为好孕粥是“好运粥”。 一个以为秦翠兰说的办事儿是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两人压根都没往那方面想,边吃边感谢这位秦阿姨对他们的无私奉献。 秦翠兰瞥了眼吃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这才欣慰地出了屋。 前些日子,她听林清缦那个姐姐说起,说林清缦一直想要个孩子,可妹夫却一直不行。 所以她就想着帮帮这个救命恩人,也帮狗蛋多个弟弟妹妹。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不行的恩人男人居然就是她儿子! 秦翠兰悄悄帮两人带上门,心底盘算着以后怎么给儿子好好补补身体。 夜里两人吃饱喝足,如往常一般各自躺狗蛋身旁,累了一天打算快点入睡。 毕竟现在这点,再不睡就天亮了。 可不知为啥,刚刚还疲累至极的两人,现下只觉得精神得不得了,浑身热腾腾的,像暖炉一般,想找个冰块贴一贴,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缦,以后你晚上要出去,一定要叫上我。” 周祈擎仰面看着屋顶,想起今晚的场景就一阵后怕。 “嗯……” 林清缦悄悄解了领口的两颗纽扣散热,嘴上应着,心底则吐槽怎么十月份了,天气还这么闷热。 她摸了摸脸,竟烫得像揣了块火炭,耳朵尖也烧得发红,就连指尖都泛着软热。 身旁隔着个狗蛋的周祈擎也似有所感。 他喉结滚了滚,原本清洌的嗓音一出口就哑得不成样,勉强挤出一句:“你……热不热?” “有、有点。” 林清缦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一开口自己都吓一跳。 软乎乎的,还带着颤,平时半点没有。 两人同时僵住,空气里那点相敬如宾的客气,“嗡”一声,全没了,脑中全塞满平日里隔壁屋嘎子爹和嘎子娘那恨海晴天的叫声。 这下子林清缦彻底慌了。 一想到周祈擎即将没了娘,在这节骨眼上更不能弄出孩子。 原本两人各睡一边,中间还有个狗蛋,跟划了三八线似的。 但如今她却想把狗蛋移开,往那一头的周祈擎身上贴。 显然周祈擎也是这种想法,生怕孩子娘等下又发火,说他不守承诺,没恢复记忆又管不住下半身。 他们一个往床角挪,一个往床沿挪。 两人挪得太狠。 中间的被子忽地悬空。 失去被子的狗蛋,闭着眼身子一抖,像是做了噩梦没安全感般嘤嘤嘤啜泣起来。 “蛋蛋,娘在这……” 林清缦赶紧转回来侧躺着抱住小狗蛋,抱着他在自己肚皮上翻来覆去都哄不好。 没法子,她只能哭丧着脸,朝周祈擎吼,“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抱着我们娘俩啊!” 周祈擎眼睛一亮,立马在床上挪着身子贴向林清缦,从身后同时环住林清缦和小狗蛋的腰,最终掌心落在小狗蛋圆滚滚的小屁屁上。 就这小小的动作,睡梦中的狗蛋似乎竟能察觉得到般,蓦地就安静了下来,吸了吸鼻子便再次沉沉入睡。 两人这才长吁一口气,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都不敢动。 原本两人就热,这下再抱在一起,更热了。 林清缦感觉自个像是火上炙烤的鱼,煎熬得很。 特别是后背贴着男人。 蓦地,周祈擎身子动了动,林清缦整个人都麻了。 ……简直太突兀了! 第68章 一整晚够呛 “蛋蛋好像睡了,你可以松开了。” 林清缦咽了口唾沫,不知为啥一开口声音都那种丢死人的喘。 “哦……” 周祈擎依依不舍松开环住两人的手。 可刚一松开,狗蛋就像是似有所感般呜哇哭出声。 没法子,他只能赶紧又抱住了两人。 屋外。 乔锦书支着照相机,透过木窗缝隙时刻警惕注视着屋里两人一举一动,一个激灵正想拍下两人天雷勾地火的场面,眼见两人再次一动不动,整个人再次蔫了。 她心底骂骂咧咧,没想到这两人一个和尚一个尼姑这么没用。 守了两天,愣是一张两人亲嘴的照片都没拍到。 实在困得受不了,她只能收起照相机回了知青点睡觉。 屋里两人一直维持着这姿势直到凌晨一点多,犹如在炎炎酷暑下跑了几个小时般大汗淋漓。 林清缦艰难把怀里的狗蛋放下。 放手的刹那,狗蛋又是小眉头一皱,小嘴一瘪,细声细气的哭腔就冒了出来,哼唧哼唧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 林清缦再次把狗蛋抱进怀里,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一下子软在周祈擎怀里。 “我帮你换身衣裳吧,你衣服都湿了,等下着凉了。” 周祈擎气喘吁吁,同样浑身都是汗。 “换衣裳?” 林清缦脑中警铃大作,“我抱着狗蛋怎么换?不会你帮我换吧!” “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我不碰你!” 周祈擎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怕惊着狗蛋。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放在狗蛋小屁屁上,假装是他的手。 林清缦身体僵住,竟被他这话噎得无话可说。 只见他轻手轻脚下床,从柜里翻出干净的粗布睡衣,又折回来,动作轻得像一片云。 他先伸手极小心地托住小狗蛋的脑袋,让林清缦能空出一边胳膊。 小家伙在他掌心蹭了蹭,小鼻子哼了一声,居然没醒,小嘴巴还微微嘟着,可爱得人心尖发软。 林清缦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浑身紧绷。 周祈擎就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稳稳抱着孩子,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伸到她后腰。 “你别动,你一离开狗蛋就醒,我帮你换!” 他语气自然得就像两人当真是老夫老妻,可两人不约而同都耳尖烧得通红。 周祈擎的手指很烫,隔着湿衣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林清缦浑身一颤,差点轻哼出声。 那碗汤的劲儿还在,她本就长时间抱孩子浑身发软。 被他这么一碰,像电流窜过,从腰腹一路麻到头皮。 周祈擎动作放得很轻,只一点点把汗湿的衣襟从她肩上褪下来,每动一下都停顿几秒,听怀里崽崽的呼吸。 小狗蛋睡得呼呼的,小胸脯一起一伏,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半点没被打扰。 男人的呼吸就在她头顶,温热的气息洒在她发顶。 他身上清洌的气息裹着淡淡的皂角香,一点点缠上她。 每碰一下,林清缦就抖一下。 “别、别换了……”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又不敢大声,怕吵醒孩子,只能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 周祈擎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油灯下,她脸颊绯红,唇瓣被咬得微微泛粉,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惊又无处可逃的小兔子。 他喉间一紧。 明明他们俩是老夫老妻,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却莫名跳得厉害,比任何时候都要慌,都要烫。 他没停,指尖几乎只是虚虚拂过她的肌肤,替她把湿衣服褪下,再把干净的衣服轻轻套上去。 整个过程,狗蛋异常配合,没醒一下。 等周祈擎替她把衣襟理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侧,林清缦猛地一颤,整个人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周祈擎再次从身后抱着熟睡的小团子和老婆,从身后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模样,眼底暗潮翻涌。 奇怪。 明明是自己的媳妇,可他却觉得,碰一下,都像在偷尝什么甜得要命的东西。 他越过林清缦看向她怀里咂嘴的小崽崽,又偷偷瞥向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的女人,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与克制。 “睡吧,孩子我看着。” 林清缦缩在被子里,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 完啦完啦! 睡不着!压根睡不着! 两人熬着熬着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当屋外传来秦翠兰和嘎子娘说话的声音时,两人眼底乌黑,像两只被妖精吸干的可怜蛋。 到了这会儿,呼呼大睡的狗蛋倒是放下来不哭了。 两人没法子,顶着黑眼圈起床还要干活。 秦翠兰兴冲冲掀帘进来,一眼瞅见两人一个眼圈发黑,一个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粉,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咋样?我昨晚的夜宵管用不?听你姐说你们想要孩子,我就给你们整了点助孕的药放里面。” 一句话落地,刚拿起搪瓷杯的周祈擎“噗”一声呛得直咳嗽。 林清缦脸“唰”地红透,埋着头,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原来昨晚两人不是年轻气“盛”的,全是药物倒霉催的。 见两人苦着脸,秦翠兰登时瞪大了双眼,“不会是没用吧,要不今晚回去我再给你们买点药过来?” 说着,她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周祈擎,始终想不透这个样样出色的儿子怎么会在这方面不行! 周祈擎被这热情的婶子看得一脸莫名,只是习惯性横起扁担就要去屋外头水井挑水。 “不不不……” 林清缦倒是把秦翠兰这意味深长的表情看明白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传周祈擎那方面不行,赶忙摆手拒绝,“昨晚我们可好了,狗蛋他爹把我折腾得床都下不来了,秦姨,你可千万别整那些药了!” 挑着水桶的周祈擎出门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他折腾她一整晚? 她倒是好意思说! 周祈擎抿紧上翘的唇,红着耳尖溜了。 还没到水井边,就听到大姨子在那里同人诋毁他不行。 “婶子,我跟你说,我那个妹夫看着人高马大的,听说中看不中用,你看我妹跟他这么久,就怀了个狗蛋。” “我听谁说的?听那个秦姨说的,我妹不好意思和我说,居然让秦姨买那些大补的药……” 第69章 小周体魄好,清缦吃得真好 围观一众经验丰富的婶子们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面红耳赤。 见拖拉机一副快散架的模样,都馋哭了! 恨不得化身拖拉机! “清缦这丫头吃得真好!” “就是,这小周体魄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行?估计就是清缦这姐姐看不得人家小两口恩爱。” “对,这姐姐心肠忒坏了!” 乔锦书瞥了眼快被周祈擎撑坏的拖拉机,脸臊得发烫。 她哪里想到这狗男人比他叔还厉害,捂着脸逃也似地跑了。 * 吃早饭时。 乔锦书又慢吞吞掐着点过来蹭饭。 为的就是不用帮忙干活。 一进门,她就见秦翠兰也在饭桌上,正一个劲地给周祈擎夹面饼。 乔锦书面色惨白,以为秦翠兰已经和周祈擎相认。 谁知,秦翠兰却开口闭口喊周祈擎“小周”! “小周啊,秦姨这煎的面饼好吃吗?” “以后,秦姨就不回去了,长住在这,晚上给你们带孩子好不好?” 乔锦书这才缓过劲来,原来两人还没相认。 她不明白秦翠兰为啥不和周祈擎相认,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早饭后。 周祈擎好好收拾了一番,刮好胡子抱着狗蛋亲了又亲,“蛋蛋,今天爹一定会早回来陪你,你要乖乖的,爹给你带好吃的!” 林清缦见他今天一大早起来又是刮胡子又是洗头,不免好奇,“你这是干啥去,不会是背着我去搞破鞋吧!” “我都不行了,还能搞……” 周祈擎小声嘟囔,脑中都是她到处蛐蛐他不行的事。 难道他失忆前,当真就那么不行吗? 林清缦听见他嘟囔,以为他开玩笑,“你说啥?谁不行了?” “行了,和你说正事,刚才我问了嘎子娘,狗蛋昨晚那是吓到了,要拿去庙里定神,晚上就不会哭闹了,你今晚早点回来帮忙,这个家没你可真不行!” “知道了。” 周祈擎瞬间嘴角弯起,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林清缦还以为他舍不得孩子,使劲摇着狗蛋的胖小手和他告别。 把摇手摇晕的狗蛋交给秦翠兰后,林清缦打着瞌睡和嘎子娘火急火燎去了养殖场。 今天是调味料晒干交货的日子。 她们俩都准备好了麻袋装钱。 这两人前脚刚走,乔锦书便也跟着立马出了门,准备把秦翠兰得知周祈擎在这的重要情报汇报给周靳萧。 * 周氏水产公司。 周靳萧在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前看文件,司机黄力端来一碗海鲜面,“少爷,这是家里给你送的面,按你吩咐特地去乡下买的调味料粉煮的。” 一阵阵鲜香钻入鼻腔。 周靳萧放下文件,迫不及待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放入口中。 “少爷,这一届部队举办的射击比赛,今天在郊外训练场进行选拔,您要去看吗?那边打电话来催了,问要不要给您留位置?” 小黄拿着行程表,既做司机还要做秘书的活。 “去,当然去!” 毕竟听说这次他们周家旁系隔了好几代的堂叔家也出了一个当排长的侄子,这次如果能在这场选拔赛中选中参加半个月后的射击比赛。 那么这个周鑫将能逐渐取代周祈擎,成为他的同盟。 以往,周祈擎在射击比赛中出尽风头,周家那群长辈走哪都夸奖他。 今年比赛依旧,那些周祈擎的曾经的战友朋友都在。 过去那些人见到他这个私生子都不屑一顾,今年他向部队捐款物资,看他们还敢拿轻蔑的眼神看他! 部队操场上。 时间很快临近中午。 周祈擎一夜没睡,但还是争分夺秒在训练场上练习,争取这次能选拔上。 很快,来接人去参加比赛的军用大卡车抵达。 一上车,他就见周鑫竟然也在车上。 周鑫一见他,就拿鼻孔对准他,“真是阿猫阿狗都能来参加选拔,你以为你学了两天射击就能上场吗?到时候可是要真枪实弹,你别吓尿裤子!” 车子其他人并没笑,只是一个个坐得笔直,显然也对周鑫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周祈擎别过脸并不想理他,一夜没睡,只想好好眯一会儿。 “咋了,我有说错吗?” 周鑫当着这么多人被他无视,气急败坏,“否则,你咋不敢让清缦来看你比赛啊?是不是也觉得自个会出糗,要不要我派人去把她请来啊!” 周祈擎心底一个咯噔,掀眸冷冷注视他,“你敢派人带她来试试!” 鹰隼般凌厉的眸子带着寒意,如冰封的寒霜般将周鑫浑身上下冻住。 周鑫脸上的嚣张立马被滔天的惊恐所取代。 妈耶,太恐怖了。 他伸手攥紧身后的铁框,莫名有一种想逃下车的冲动。 刚刚这土包子,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极了那年他在射击比赛场地上,遥遥望着他的偶像兼堂哥周祈擎时那种感觉。 堂哥只是望向他所在的阵地一眼,他都觉得呼吸都要停了。 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和他家那个团长堂哥长得也出奇的像! 这肯定是错觉,错觉! 这土包子怎么能和他那个威风凛凛的团长堂哥相提并论呢! 车子很快驶进郊外的选拔场地。 一行人如下饺子般从卡车上跳到空旷的训练场地上,一个个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地排开,做起选拔赛前的训练。 选拔赛开始。 第一列士兵准备就绪开始射击。 不远处,家属观众席上,周靳萧一入场就撞见先前一直跟在周祈擎身旁的陈警卫员。 他竟也来参加这个片区选拔赛! 即便他们的周团长失踪了,他这个周团长带过的东北人,难不成也想继续抓住这份荣耀? “陈警卫员,你也来参加选拔?” “嗯,周经理怎么也来看选拔赛?” 毕竟两人以前在周家打过照面,也都认识。 陈警卫员同样和周祈擎一样是张面瘫脸,说话客气疏离,听得周靳萧莫名又开始火大。 以前这陈警卫员就老是用这种语气和他这个他团长的长辈说话。 转头却又跟周祈擎嬉皮笑脸,极其讨厌。 “我有个远方侄子也来参加选拔,过来看看……” 周靳萧也跟着客气寒暄。 可不等他说完,陈警卫员就点点头,不再多说,重新跟上队伍进入队列。 周靳萧气得够呛,转身找座位坐下。 刚一坐下看向赛场中央,目光落在那抹化成灰他都认识的熟悉身影上,他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 居然是周祈擎! 他怎么在这! 周靳萧看向跟着列队进场的陈警卫员,眼见他就要和周祈擎碰上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几乎跳出胸腔! 第70章 趴围墙偷看猛男糙汉们 “快,去把那个陈警卫员喊过来!就说我有重要事和他说!” 周靳萧起身赶忙喊身旁的黄力去喊人。 “不行啊,老板,这赛场不让咱们这些无关人员进入啊!” 黄力实话实说,现在正在比赛,这上去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被射成筛子。 周靳萧瘫坐回自己椅子上,心底直呼完了。 如果现在就让周祈擎回到周家想起以前的事,他手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以前做的那些事曝光,就彻底完了! * 石头湾小渔村,养殖场。 一群周边镇上或是其他渔村的婶子们聚集在养殖场门口,一个个边排队买调味料,边闲着没事唠嗑。 “听说了吗?今天城郊那边举办射击选拔赛,听说是选出前五名到时候去省会军区参加射击比赛,等下你们要去看不?” “可是我们没关系,又不是家属,能去看不?” “哎,进去干嘛,我们趴围墙上就能看,去年我特地坐火车去省会趴围墙上看,你们猜我见到了谁!” “谁?” “就那个铁面团长周祈擎,那模样简直了,惊为天人……” “啊啊啊……快说,具体长啥样?” 那个据说看到天人本人的婶子,挠了挠脑门,双手一摊,“具体长啥样,看不清了,反正就是一眼看去,整个魂好像都被他勾走了。” 林清缦在一旁听着几个婶子提起周祈擎,唇角一抽。 想起昨晚近在咫尺面对他的神颜,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在身边轻喘的模样。 这男人确实是生了一副好面孔。 不盯着看还好,一看就像是跌进漩涡般,怎么爬怎么自救都无法从那该死的漩涡中挣扎上来。 几个婶子还在那感叹周祈擎那样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男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你说那周团长也真是可惜了,连媳妇都没娶,女人都没尝过就这样英年早逝。” “对啊,真是可怜,早知道我就爬上他的床,好好疼疼他了!” “哈哈哈……” 一众婶子笑得前仰后合,说起玩笑来也丝毫不含糊,只听得林清缦面红耳赤。 另一个婶子打趣那个要“疼”人的三胎丰腴婶子,“你想得美,就你这身段,听说人家未婚妻可是国家游泳队的,那身段……” “我这身段咋了,我这才叫好生养,男人孩子都能喂饱!” 丰腴婶子挺了挺自己的胸,骄傲无比,“你们在场的,哪个能比得上我!” 于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正坐在办公桌前收钱的林清缦身上,目光滴溜溜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眼睛都看直了。 丰腴婶子赶忙护住胸,呵呵尬笑,一副甘拜下风的模样,“忘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服输,哈哈……” 说罢,一群人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清缦赶忙扣好纽扣,全身跟火烧火燎般臊得慌。 脑中不由自主想起昨晚周祈擎帮她换衣服,扣她胸前纽扣时,那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慌的,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这要是被狗蛋爹发现她又解了纽扣,不知脸会黑成啥样。 还好今日来买调味料的没有男人,否则吃大亏了。 很快,最后一包调味料卖完,没买到的婶子们有些沮丧,一个个散去。 刚刚聚集在一起讨论周祈擎的几个婶子,商量着一起包辆拖拉机去城里看射击选拔赛。 嘎子娘手上忙个不停,帮着林清缦一起点钱,“清缦,我们也去城里看射击比赛吧,看那些身高腿长的大老爷们射击,可带劲了!” “可是……傍晚我还得给狗蛋送庙里定神呢,不然他晚上一直哭。” 林清缦想起家里等她回去的狗蛋,只想立马回家。 嘎子娘摆摆手,“哎呀,定神也要买水果,你去城里买水果还便宜,走走走,咱叫铁哥开拖拉机送我们去!” 她催着林清缦一起走,转头跟上那几个婶子一起去找赵铁哥开拖拉机。 林清缦想想也是,刚好她去城里买些水果,最主要的就是再去周家问问,周祈擎的母亲啥时候能回家。 原书中周祈擎母亲具体哪一天出事并没有说明。 反正就是林清缦怀上三胞胎带周祈擎回周家的前几天。 说不定哪一天,那位就出事了。 所以,找到她刻不容缓。 林清缦快速清点桌上的钱装进麻袋里,锁好办公室便回了家。 她前脚刚走,后脚赵欢妹从养殖场办公室后的墙角走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跟了上去。 回到家,林清缦对着秦翠兰十分愧疚,“秦姨,我还要去城里找人,这次我肯定傍晚前就回来。” 秦翠兰此时正给床上脱得光溜溜只盖了一床被子的狗蛋做背部按摩。 她闻言抬眸一脸关切,“清缦啊,你到底找谁啊?就跟你秦姨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林清缦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帮不上的。” 她这个忙当真没人能帮得上。 门口嘎子娘他们还在屋外催。 林清缦将那麻袋子钱藏进木柜里后,亲了亲还躺在床上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狗蛋,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赵欢妹偷偷躲在木窗下面,全程看着林清缦藏钱的动作,眼里闪动着贪婪的光。 拖拉机带着满拖斗的婶子姑娘一路艰难前行。 一路上,几人有说有笑。 很快,拖拉机便抵达了城郊射击选拔赛的赛场。 几个婶子手搭着手,肩踩着肩,一个个爬上围墙,偷看里头的猛男糙汉们,激动得直尖叫。 原本林清缦想立马掉头就赶去周家,却被嘎子娘硬拽着上了围墙。 林清缦趴上围墙哭笑不得。 没想到她竟还成了女流氓,爬墙偷看男人。 往赛场只看了一眼,直看得她头晕眼花。 赛场上绿压压一片,看得她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百来号选拔出来的尖子列队等着,一个个上前进行各项射击比赛。 气氛紧绷,每个人都攥紧了拳,脸上都憋着一股要争第一的狠劲。 射击按名单顺序来,谁也不能插队,谁也不能干扰。 前面的战士轮番上阵,卧倒、据枪、击发,动作标准利落。 成绩大多在八九环,偶有九环偏上的,也能引来队伍里一阵低低的赞叹。 可论亮眼,终究还差了点火候。 直到连长喊出那个名字。 “周祈擎!” 霎时,整个赛场寂静一片。 趴在围墙上的林清缦,待反应过来后,脑袋“嗡”地一声,炸了! 第71章 他的枪法震惊四座 “周祈擎?这不就是当时从北方海边防调回来的周团长名字吗?” “对啊,他怎么也叫周祈擎?” “别说,去年我在赛场上见过他,这个新兵好像长得也和那个周团长也很像,不会就是他本人吧……” “怎么可能是他本人,听说那位失踪快半年连葬礼都办了,要是真是他本人,哪还用来参加选拔赛。” 原本还气氛焦灼的比赛现场登时热闹起来,一众战士们议论纷纷。 不仅被喊出列的周祈擎成了人群焦点,就连在人群中间的陈警卫员也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陈警卫员盯着从队列中出列的周祈擎震惊得张大了嘴。 卧倒、抵肩、贴腮、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刻进骨髓里一般熟练。 “砰!砰!砰!” 枪声清脆利落,节奏平稳,没有半分拖沓。 他起身归队,身姿依旧挺拔。 全场再次静默。 下一秒,报靶员的声音响彻靶场:“十环!十环!十环!满环成绩!” 队伍里瞬间炸开低呼,“天啦,这新兵居然连枪法都跟那位一样准!” 陈警卫员眼底瞬间亮起精光,垂在身侧的手,因激动微微颤抖。 精度射击比试后,便是跃进对抗射击! 跃进、卧倒、限时击发,这种动起来的移动射击才算是看真本事! 前面的战士要么跃进过快导致身形不稳,要么瞄准耗时太久,成绩参差不齐。 周鑫就是因为瞄准时间太久,被扣了分。 轮到周祈擎上场。 周鑫冷嗤一声,“这小子在训练场上哪里练过这个,等他动起来,估计子弹都不知射哪里去……” 可不等他话说完。 只听哨声一响,周祈擎身形压低,迅猛突进,脚步快而不乱,落地瞬间便稳稳卧倒。 枪托一抵,目光一凝,几乎没有瞄准停顿。 “砰!砰!” 两发速射,一气呵成。 周鑫嘲讽的话卡在喉咙里,犹如被扼住喉咙的鸭子。 全场再次死寂。 报靶员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震惊,“全部十环!用时全场最短!无一脱靶!” 这一下,队伍彻底沸腾,一个个战友们看得目瞪口呆掌声连连,连来参加选拔赛的老兵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在阵阵山呼海啸的掌声中,观众席上的周祈擎和趴在围墙上的林清缦两人脸色都跟被雷劈了般灰白交加,只差头顶冒烟了,心脏像是在油锅里炸了几百遍般苦不堪言,不知该咋办。 特别是林清缦,在看到参加选拔的队列中有陈警卫员时,魂更是吓没了。 因着周祈擎刚从东北海边防调回来,大多数人对他都不是很熟悉,可以认为是同名又长得像。 但这陈警卫员据说是周祈擎在东北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陪着他在部队里风风雨雨多年。 怎么可能认不出周祈擎! 此时赛场上的陈警卫员双眼通红,眼睛死死盯着周祈擎,要不是因为正在比赛,估计早就激动地冲上去,抱着他的好团长满地打滚了。 林清缦脑中飞速运转,想着等下怎么破局。 毕竟现在跑路都跑来不及了。 像她两条腿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他们枪里的子弹。 刚刚周祈擎瞄准射击时,她总觉得是对着她的脑门“砰砰”两下,脑瓜子嗡嗡的。 最恐怖的是,身旁的嘎子娘和几个婶子在周祈擎射击时,那叫声估计比她们晚上叫得还大声,吸引来赛场上许多人的目光。 眼见许多兵哥哥兵弟弟朝她们这群婆娘看来,林清缦吓得立马缩了缩脖子往嘎子娘身后躲。 还好,赛场上的周祈擎一副心中无女人、用枪自然神的表情,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们几个婆娘一眼。 倒是那个周鑫,一眼过来就瞅见趴在围墙上的林清缦,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被林清缦一巴掌挥过去,将媚眼拍了回去。 原本就烦的,这家伙还给她添乱。 周鑫被这虚空拍来的巴掌拍在脸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气得咬牙切齿,扭头看向周祈擎时眼底满是嫉恨。 最后一项选拔项目是枪械分解结合。 从先前两项比赛中,挑出成绩拔尖的前十名选手再进行考核,筛选出五名选手最终参加省会的射击比赛。 考核场地上,十张长桌一字排开,五四式手枪全部分解摆放。 周鑫的桌子紧挨着周祈擎的桌子。 裁判连长一声令下,十名战士立刻俯身,手指飞快拆装。 有人零件滑落,有人卡槽卡壳,乱中出错。 只有周祈擎动作沉稳流畅,零件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 “报告,完毕!” 不过几秒,他已将手枪完整装好,举枪示意。 计时班长惊道:“最快!零失误!” 裁判连长检查过后,当场点头: “就你这手速,咱们南方沿海军区没人比得过。” 彼时,周鑫因为一直盯着旁边周祈擎组装,平日里也手速飞快的他如今也慢了半拍,等身旁其他四人组装好时,他才堪堪组装完成。 最后宣布成绩。 周祈擎作为几项选拔赛冠军和另外四名战友一起评选上去军区比赛,而周鑫只差一名,和比赛资格名额失之交臂。 周鑫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而一旁的周祈擎被一群战友们簇拥着往赛场外走。 有人激动地要他教两手,但更多人都是连珠炮似的要给他介绍自家妹子。 “小周同志,我妹是大学生,长得可俊了!” “大学生还得花钱,周同志,我姐可是护士,咱当兵的最配护士了……” 围墙上的嘎子娘激动不已,拉着一旁的林清缦还在嚎,“清缦,你看到了吗?你家男人是冠军!” 她又朝身旁那群婶子嚎,激动万分,“那是我家清缦她男人,我家清缦她男人不是吃软饭的,他是枪神!” 林清缦脑瓜子嗡嗡的,眼见赛场上陈警卫员拨开人群就朝周祈擎走去,脚比脑子快,双腿一蹬,直接翻墙跳进赛场。 在她双脚腾空,即将跳下的刹那,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周祈擎下意识抬眸,终于看到了屁股坐在围墙上的林清缦。 眼见她就要一跃而下,周祈擎瞳孔一缩,吓得立马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第72章 昔日好兄弟来相认 “俺的周团呀!” 陈警卫员冲向周祈擎,红着眼张开双臂就要给周祈擎一个熊抱。 周祈擎一把推开他一个滑跪加滑铲,以滑翔导弹的闪电速度,张开双臂朝围墙上的那抹身影冲去。 眼见林清缦扒着墙沿,身子一翻,和上次跳小洋楼般,又是往下纵身一跳,干脆得像往下跳土坡。 底下那群刚经过一场赛事的战士们都看傻了,刚喊出一句:“啊……” 林清缦已经在空中了。 就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周祈擎已经滑跪到围墙底下,一个弹射起身,双臂猛地张开,稳稳一托一揽,精准把人兜进怀里。 冲击力不小,周祈擎踉跄半步,硬生生稳住,没让她沾一点地。 林清缦懵了一下,抬头就撞进他眼底。 全场战友们集体:“!!!” 静了一秒,瞬间炸成一窝蜂。 “我天!这姑娘是真敢跳啊!” “小周反应也太快了!射击快,就连捡媳妇也快,我眼睛都没跟上!” “这是天上掉下来林妹妹?我这死腿怎么不跑快点!” “不对啊,这小周平日里一声不吭,钱掉地下都不会捡的,刚才那一下跟抢宝贝似的!” 周祈擎冷脸紧绷,抱着林清缦还一阵后怕,手牢牢扣着她的腰,微微发抖。 “你不要我和狗蛋了?上次跳楼,这次又跳墙!” 林清缦心底骂骂咧咧,这男人骗她来参军,现在还怪上她了。 不过现在她压根没空和他争论这个。 因为他身后那一群战友围上来的同时,他那个东北好兄弟陈警卫员也顺着人群围了上来,一副要与好兄弟相认的架势。 “同志,你咋跳墙啊?” “你是进来找谁吧?” “姑娘,你要是没有认识的,就赶紧悄悄从角落走吧,这里不能私闯的。” “来,我带你出去吧,我还没对象……” “我带你出去,我也还没处对象,我还是家里独子!” 林清缦刚从周祈擎怀里站稳,就被一群热情的战友们团团围住。 周鑫在人群后头着急想挤进去,可半点都挤不进去。 坐在观众席上的周靳萧手中拿着望远镜,全程看着林清缦跳墙,又被周祈擎接住,最后被一群战友们围住,简直惊到说不出话。 “她……她咋在这?” 周靳萧一旁的司机黄力不明所以,“谁也在这?” 黄力顺着自家老板望远镜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群军绿色身影围着中间一抹白色身影,宛如一群狼中间掉进一只小羊。 隔得太远,他并不能看清那姑娘长啥样,只是一脸羡慕,“那姑娘可真有福气!” 有福气的林清缦被一众人围在中间,耳边都是叽叽喳喳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周祈擎脸再次一沉,直接把林清缦拉出人群,揽过她的腰,嗓音如虹,“她有对象了,那对象就是我!” 他的嗓音似开了喇叭开关,在人群里所有人的耳朵里震了震。 刚刚那些战友们纷纷弹开,一个个羞愧难当,“嫂子好!” “嫂子,不好意思,我们看嫂子这么年轻,以为……” “我们周同志真是好福气,娶了嫂子。” 他们一个个道歉完,全都收好装备跑得飞快。 很快人都走完了,只剩陈警卫员依旧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似乎不敢相信半年前还口口声声说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速度的周团长,如今不仅抛下脸面当众救个女人,还霸气侧漏宣布他是某人的对象,是某人的男人! 陈警卫员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些什么,对面的林清缦见他一撅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赶忙借口口渴,让周祈擎去找点水给她喝,却转头拉着陈警卫员到僻静角落。 见周祈擎走远,林清缦才立马伸手打断陈警卫员要说的话,说出他此刻心里的疑惑。 “小陈同志,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周祈擎为啥会失踪,然后结婚,和我在一起,是不?” 陈警卫员点点头,“是啊,周团他为啥没事,也不回周家,却和你一起结婚?” 林清缦艰难地揉了揉眼睛,忽地落下泪来。 “因为,周家老爷子不同意他娶我这个小村姑,没法子祈擎他只能失踪,其实是和我私奔了!” “所以,你能不能别把祈擎现在的下落告诉他家里人不?” 林清缦说得情真意切,伤心得很。 毕竟养殖池里还有一大堆刺参的尾款还没收,现在如果事情败露,钱不就打水漂了吗?不伤心才怪! “私奔?” 陈警卫员大为震惊,“所以我们周团是突然开窍,为了你不要他整个家族吗?” “所以现在他是想换个身份重新参军,继续为国效力,想事业、媳妇两手抓吗?” 他絮絮叨叨,自行脑补。 林清缦口中未解释的谎话,就这么被陈警卫员一股脑说了出来。 竟和她要编的谎话一模一样! 陈警卫员再次一把激动地握住林清缦的手,一副我懂的表情,“嫂子,你放心,我会帮你们保密的,不会让周家人找到你们的,你有事说一声,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林清缦尴尬不已,没想到这陈警卫员居然把她最后想说的话都给说了。 周祈擎端着水过来时,边吹边走,生怕媳妇喝水烫到,一抬眼就见还有个毛头小伙居然不怕死,还拉着他媳妇的手不肯放。 他沉着脸过去将搪瓷杯塞到林清缦手中,侧着身挡在两人中间,却被眼前这个情绪突然失控的小兄弟一个熊抱,紧紧抱住。 陈警卫员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那模样宛如好不容易找回失去的珍宝。 坐在观众席上的周靳萧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手中的望远镜“啪”一声掉到地上。 他想,这下彻底完了。 看样子,那个陈警卫员已经和周祈擎相认。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到周家。 看来……这个周祈擎留不得了! 周靳萧眼神阴鸷,招手让身旁的黄力俯身过来,“你吩咐下去,找几个身手好的,堵在他回家的路上……” 黄力俯身听完自家老板的吩咐,表情严肃,应了声便转身去办…… 回小渔村的路上。 一行人坐在拖拉机,七八双眼睛直勾勾落在周祈擎身上,七嘴八舌打趣周祈擎扮猪吃老虎。 “小周啊,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们十里八乡都传你是个吃软饭的,哪曾想到你却是我们渔村最有出息最厉害的人!” “对啊,你去参军这事为啥不和你媳妇说,难不成她还会不让你去不成!” 几个婶子一说,林清缦倒是想起被他欺骗参军的事,往旁边挪了挪,气鼓鼓的,满是怨气。 周祈擎心慌得不行,她挪,他贴,想同她好好解释。 正当他凑近林清缦打算开口解释时,转弯路口,一辆大卡车突然蹿出,赵铁哥下意识刹车,抓紧拖拉机机把,试图稳住拖拉机机身。 但下一秒,事与愿违,因发生太突然,拖拉机与大卡车撞击,整个拖拉机连人带机,侧翻进一旁的水沟里。 第73章 心口疼?你帮她多揉揉 婶子们一个个被撞得七荤八素,从地上爬起。 刚站起来,就见一群人从卡车上下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操着锄头斧头大砍刀之类的硬工具。 嘎子娘一见这架势,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娘耶,我这下子要交代在这了!嘎子爹啊,你也别怨我,我的清白要守不住了,呜呜呜……” 丰腴婶子和其他几个婶子互相对视一眼,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姐妹们,操家伙!” 丰腴婶子率先捡起自个从拖拉机上摔下来的包袱,从里头掏出一把光滑带粉的擀面杖。 其余婶子也从包袱里各自掏出一把擀面杖。 几个穿着各色花衣裳的婶子们站成一排。 “姐妹们,冲啊!” 丰腴婶子一声令下,几个婶子“啊啊啊”举着擀面杖朝那群挥动着各种工具的恶徒们冲去。 “哐啷哐啷、乒呤乓啷!” “梆梆梆!” “哐当,咔嚓!” “嘭嘭嘭!” “哎呀呀,饶命饶命……我们不敢了,救命……” 五分钟后。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此刻全都灰头土脸,被以丰腴婶子为首的婶子们一个个踩在脚下,哀嚎连连。 锄头,斧头等工具掉了一地,一个个纷纷搓手求饶。 嘎子娘看得目瞪口呆,过去就朝刚刚为首拿砍刀的家伙身上踹了一脚,转头就看向昂首挺胸的丰腴婶子,一脸的崇拜,“妹子,你们是干啥的啊?这么厉害!” 丰腴婶子一甩辫子,“我们是镇上手擀面面馆的!” “你们就是七姐妹擀面馆的七仙女?难怪能把擀面杖耍得虎虎生风!” 嘎子娘一脸花痴,恨不得能加入她们当八姐妹。 身后一路跟踪而来的陈警卫员,骑着自行车姗姗来迟,扔了自行车就往路边一丢,着急不已,“这是咋了,周同志呢?他去哪儿了?” 陈警卫员这么一说,嘎子娘这才反应过来,叉着腰扭头就开骂,“铁哥,还有狗蛋爹,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跑哪儿去了,还要我们几个婆娘保护你们!” 赵铁哥缓缓从水沟里爬出,全身上下挂满了苍耳,扶着脑袋眼前还满是小星星,“我这是在哪儿?” 他撑着地面从排水沟里上来,却在看到不远处水沟的两人时脸色煞白,指着两人的手都在颤抖,“完啦完啦!清缦他……他们……” 陈警卫员心底一个咯噔,赶忙冲上去查看。 所有婶子也一同围了上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狭窄的水沟里,那小两口子侧躺着,以一种密不可分的姿态死死卡在两边都是水泥筑成的水沟里。 “清缦,我拉你上来……” “俺的周哥勒,我也拉你上来……” 赵铁哥和陈警卫员一同伸手想把两人拉上来。 一拉才发现,无论两人怎么拉也拉不动。 陈警卫员这一拉,卡在里头的周祈擎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几人一看,这才发现周祈擎的右手护在林清缦的后脑勺,此刻整个右手手背卡在水沟里的水泥墙面上,一动就往下汩汩流血。 但更要命的是,林清缦的脸抵在周祈擎的脖子上,胸也贴着周祈擎的胸,两人几乎严丝合缝,连个把两人弄出来的缝隙都没。 嘎子娘急得不行,赶忙伸手去扒拉林清缦的胸,“清缦,你赶紧吸气啊,收收胸,不然你男人都要被你卡死!” 林清缦简直欲哭无泪,想说话都感觉说不了。 搞不懂老天爷为啥要凑巧把两人摔进水沟里,还是以这种尴尬的姿势。 现在只要她一说话,胸腔震动,她只觉得胸口挤得慌,连呼吸都困难了。 估计周祈擎也是这种羞耻憋闷的感觉,才说不上话。 林清缦努力深呼吸,想收紧胸部,却发现收的只有腹部,而两人卡死的地方却愈卡愈严。 “快,快去拿油!” 陈警卫员也算见过世面,他立马做出判断,抬头就冲赵铁哥喊。 赵铁哥立马秒懂,从拖拉机底下拿出备用的柴油。 两人一起把油小心翼翼浇在水渠两侧的水泥墙壁上。 有了油的润滑,众人这才七手八脚将两人从水沟里救了出来。 而那些个拦路持胸器的家伙也趁乱早跑光了。 林清缦因为有周祈擎护住后脑勺,没受什么伤。 周祈擎却整个右手手背擦伤,一整只右手连抬都抬不起来,紧急送去了医院。 急诊诊室里。 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又看了看报告,神情严肃,“右手手掌粉碎性骨折,手臂处也骨裂,要打上石膏,要恢复至少要一个月!” 林清缦一脸的愧疚,正想央求医生再给他好好看看,千万别让他有个啥后遗症啥的。 陈警卫员却在一旁整个身子都摇摇欲坠,率先她一步“扑通”跪在医生面前,“医生,你得救救他,他过几天还得代表咱军区去比赛啊,没了右手可该咋办啊!呜呜呜……” 医生吓得脸色惨白,赶忙扶起他。 屋外头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抹泪,以为屋里头那个躺床上的男人快不行了。 躺在床上的周祈擎和一脸愧疚的林清缦大眼瞪小眼,只觉得脸都丟光了,赶忙齐齐别过脸去…… * “你到底怎么办事的!我让你找人带走他,不让他参加射击比赛,你却让他们拿锄头砍刀去绑架,这是要坐牢的,知道吗?” 周靳萧一个茶杯掷地摔在黄力身旁,气得不轻。 黄力也一脸无辜,赶忙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凶残,他们可能就觉得带人走就是绑架吧,不过好在听说他右手废了,估计是参加不了比赛了。” “而且,我找人打探了下那个陈警卫员,他好像明明认出少爷了,但不知为啥并没说出来,估计少爷这会儿还不知道自个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周团长。” 周靳萧听到这,浑身的戾气这才消了点,一脸后怕地瘫坐在办公椅上。 还好,这周祈擎还没恢复记忆,要不然他以前做的事让他想起来,他就彻底完了! 周靳萧揉了揉眉心,蓦地想起从训练场围墙上跳下来的林清缦,想起周祈擎莫名跑上去接住她,心底莫名又是一阵邪火。 这侄子也是个不省心的,家里还有个胖婆娘,为啥还去招惹外面的好姑娘! 正想着,就见乔锦书敲门进来,神色匆匆,“靳萧不好了,那个秦翠兰找到周祈擎了!” 周靳萧惊得手中的钢笔“啪”一下掉到桌上…… * 坐拖拉机回程的林清缦还不知道自个被人骂胖婆娘,忽地打了个喷嚏。 坐她身旁的周祈擎全程不敢抬头看她,生怕她一个发火,说他骗她参军的事。 见她打喷嚏,赶忙用一只好手拿了自个的军外套给她披上。 因为是左手有些笨手笨脚,一不小心竟碰到林清缦的胸。 刚刚在水沟里被挤得太狠,胸前还疼得很,这么一碰,疼得林清倒吸一口凉气。 “嘶……” 周祈擎眼见她这副模样,手立马跟烫着般收回,又脸红又愧疚,“你……你没事吧?” 嘎子娘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盯着两人笑得戏谑,“哎呀,刚才那样挤肯定疼,晚上回去狗蛋爹你多帮狗蛋娘揉揉就好了……” 第74章 好兄弟背着他连孩子都有了 “揉揉?” 坐拖拉机上同样听了一耳朵的陈警卫员瞪圆了眼看向周祈擎,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那个以前只有在擦枪时会眼神温柔,平日里只会冷冰冰示人的周团,居然会帮美娇娘揉…… 陈警卫员的目光落在林清缦胸前,只一眼,他的脸也刷地一下红了。 原本周祈擎还因为嘎子娘的打趣,悄悄红了耳根,偷偷觑着林清缦小脸通红的模样,心口酥酥麻麻的,只觉得虽然手掌骨折,嘴里却莫名甜得很。 一回眸,却见突然跟来的陈警卫员一双邪恶的大眼也盯着自个媳妇看,不由心底怒火蹭蹭蹭直蹿,“陈同志,你到底跟着我们回家干啥?你没有家吗?” 陈警卫员被他这么一瞪,立马红了眼圈,“我是个孤儿,没有家……” 一句话,把周祈擎原本赶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同样身为孤儿的林清缦,看向陈警卫员也不禁多了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车子很快抵达石头湾小渔村。 几人还没下拖斗,就被眼前自家石头屋的惨状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长满青苔的灰色屋子如今黑漆漆一片,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火灾被烟熏火燎过一般。 周祈擎和林清缦同时脸色大变,急吼吼跳下拖斗往家赶。 “狗蛋,狗蛋,呜呜呜……” 林清缦边喊边哭,魂都要吓没了。 周祈擎更是腿脚宛如被灌了铅般,每跑一步腿脚都在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出门时还好好的,傍晚回家这个家怎么就毁成这样了! 林清缦拨开人群刚瘫坐在家门口,撕心裂肺地嚎出口,“狗蛋……” 就听身后传来小屁孩软糯的婴语声,“阿巴阿巴……” 林清缦和周祈擎齐齐回头。 只见人群中,秦翠兰脸上被烟熏得满脸漆黑,她怀里抱着的小黑人,不是小狗蛋又是谁! 原本白嫩嫩胖乎乎的小奶团,此刻一张小脸熏得乌漆麻黑,只剩两道细缝似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眨巴着看两人。 鼻尖还沾着灰,小嘴唇微微嘟着,被烟呛得轻轻咳了两声,细弱得像只刚出窝的小猫。 “蛋蛋……” 林清缦和周祈擎齐齐冲上去,两人三胳膊把狗蛋死死抱在怀中,两张嘴恨不得把满脸是灰的狗蛋亲到虚脱。 陈警卫员呆愣愣站旁边,看着两人怀里的狗蛋震惊到道心破碎! 他家周团回来这么久,时时刻刻都是和他在一起的。 啥时候竟背着他处了对象不说,还和人姑娘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陈警卫员身子摇摇欲坠,显然是打击太大。 秦翠兰探出脑袋,和陈警卫员四目相对更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秦……” 陈警卫员刚出声,就被秦翠兰不动声色一个“嘘”的动作制止住了话头。 两人心领神会走到四下无人处。 秦翠兰刚想让他保密,先不要让周家人知道周祈擎在这,就听陈警卫员抢先激动开口,“伯母,你也是跟着周哥私奔,来帮周哥带孩子的吗?” “你……说什么?” 秦翠兰瞳孔震颤,显然搞不清楚状况。 却听陈警卫员竹筒倒豆子般把林清缦刚刚撒的谎再说了一遍,秦翠兰这才总算把事情想明白。 秦翠兰看向不远处抱着狗蛋猛亲的林清缦,此刻的眼底已然带上审视。 这狗蛋娘居然在撒谎! 明明自家儿子说他是婚后失忆了,是入赘在林家的。 她原以为是林清缦救了儿子,还和儿子顺水推舟结婚生子。 可现在,这林清缦却撒谎儿子是家人不同意才和她私奔,后来才因意外失忆,难不成她早已知道儿子的家庭情况? 秦翠兰并没揭穿林清缦,只是同陈警卫员撒谎她过来考验林清缦的人品,林清缦并不知道她是周祈擎的母亲。 她同样让陈警卫员保密,别打扰小两口。 两人走出人群,再见周祈擎和林清缦时,就见他们俩嘴巴上都沾满了黑灰,全都是亲狗蛋亲的。 狗蛋见两人总算消停不亲他了,就又开始“叭叭叭”讲个不停,好像在讲他的英勇旧事。 秦翠兰心疼地看了眼儿子打着石膏的右手,同两人解释起刚刚发生的事来。 “刚刚我带狗蛋去榕树底下同大家伙唠嗑,就发现家里着火了,火还挺大,乡亲们就赶紧去井里打水救火,可最近干旱,井底的水很快就打完了,眼见衣柜底下一簇小火苗还燃着,再不熄灭,火势又会增大,是狗蛋他……” 秦翠兰说到这,小狗蛋不由在娘亲怀里愈发挺直了背,一副等着被夸赞的骄傲模样。 “狗蛋他嗞了一泡尿,就把那簇火给生生浇灭了。” 秦翠兰手指做了个尿嘘上天的动作,又指向屋里那处被烧得炭黑的木柜,完美复刻尿精准砸向出火点的全过程,嘴巴还绘声绘色发出“嘘嘘嘘”的配音。 现场几人静默了一瞬,随即哄然大笑。 狗蛋傻愣愣地环视一圈,见大家伙笑,也不由咯咯笑出了声,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蓦地,嘎子娘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遭了,清缦,你不是把今天收的钱放家里嘛,那些钱不会……” “完啦完啦!我的钱啦!” 嘎子娘这大嗓门一嚎,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等林清缦做出反应,嘎子娘冲进被火熏黑的屋里就开始翻找。 在刚刚着火点烧的木柜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钱。 嘎子娘先前亲眼看着林清缦把装钱麻袋放进木柜里的。 她浑身瘫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钱啦,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好端端就着火啦!” 刚刚聚集在一起的村民们都进来劝她,“人没事就好,钱没了再赚。” 赵欢妹挤进人群,看了眼坐地上的嘎子娘,又看向站一旁面色铁青的林清缦,直接幸灾乐祸,不装了,“哟,那么多钱都没了吗?听说你们把钱全投进去了,要是钱没了,不是这些日子全白干了!”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秦翠兰,开始阴阳怪气嘲讽,“我就说嘛,清缦姐你找个外乡的带孩子不靠谱,家里说着火就着火,钱说没就没……” 赵欢妹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明白,意思是秦翠兰偷了林清缦家里的钱。 秦翠兰眼见自己被冤枉,立马辩解,“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家里为啥着火?” 她拉着林清缦,急切看向她,希望她能相信。 林清缦嘴唇嗫嚅着,做沉思状。 所有人都看向她。 特别是陈警卫员尤为紧张,心底为林清缦捏一把汗,不知她会是什么态度。 秦翠兰可是她婆婆啊! 她一个书香门第家世显赫的教练怎么可能偷钱。 如果林清缦也以为秦翠兰偷钱,得罪了婆婆,后续她该怎么得到认可进周家? 第75章 易晕娇妻一撒娇,绝嗣屠夫宠疯了 乡间小路上。 一辆小汽车驶过,引擎轰鸣声引起路边村民们一个个端着碗出来跑出来看。 一群孩子跟在小轿车后头一路欢跑,直到看不见车屁股才停下。 周靳萧坐在车里,全程阴沉着脸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锦书坐在他身旁,同样心惊胆战。 这周靳萧突然生起气来,比起向来都是高冷面瘫的周祈擎更为可怕。 她找到公司同他说了秦翠兰找到小渔村,已经得知周祈擎没死的事,这周靳萧就全程阴沉着脸,好像在责备她办事不利。 乔锦书咽了口唾沫,抹掉心头的那股不安,心底反倒有一丝小雀跃。 昨晚上她去刺激了下赵欢妹,估计现在村里早已开始一场针对林清缦的腥风血雨。 恰好周靳萧去小渔村,也正好让他看到林清缦丑陋的一幕。 免得到时候他发现林清缦不是肥婆后,怪她欺骗他。 车子很快驶进小渔村。 两人下了车,直奔林清缦的海边联排石屋。 大老远就听到人群里赵欢妹嘲讽的声音传来。 乔锦书唇角一勾,心底乐开了花。 今天这场大戏,她筹谋了很久,怂恿赵欢妹这个蠢货上钩。 无论林清缦怎样反抗,都无法逃离这个死局。 乔锦书越走越近时,立马得意洋洋再次打开了跨时空直播,信心十足这次肯定会让林清缦身败名裂。 赵欢妹看着林清缦,语气骄傲,神情嘚瑟,“清缦姐,怎么你不信我?” “还是说不是秦姨偷的,而是你自个偷的?” 林清缦没有立马反驳她,而是静静看着赵欢妹,直看得她浑身上下直发毛。 “怎……怎么,被我说中了,是你自个把麻袋里的钱偷了,所以心虚了?” 赵欢妹磕磕巴巴,梗着脖子继续诋毁。 林清缦却忽地笑了。 “赵欢妹,你怎么就知道我放麻袋里的是钱,难不成偷我钱的人是你?” “你胡说八道啥?” 赵欢妹像被踩尾巴的猫,彻底炸了,开口就是反驳。 林清缦似笑非笑,“我胡说?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家里就有藏着我刚刚从养殖场拿回来的麻袋!” 她说着也不等赵欢妹反应,转头带着乡亲们去了隔壁联排石屋,直奔赵欢妹屋子。 赵欢妹原本还不以为意。 确实是她偷走了那袋子钱,还偷偷放了把火。 那袋钱她藏得很隐蔽,林清缦压根不可能找到。 可让她出乎意料的是,林清缦竟直奔赵欢妹藏钱的米缸。 将米缸上头的米倒出后,底下赫然是林清缦早上从养殖场背回来的麻袋! 赵欢妹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林清缦抓了个现行,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清缦,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钱的藏处。 林清缦将那袋沉甸甸的麻袋拎出来扔在众前。 她当然知道赵欢妹想偷她的钱。 因为原书里就有找欢妹偷周祈擎的钱,藏在米缸里,诬陷是原主林清缦偷的,造成周祈擎对原主一次次失望。 所以,她毫不费力就找到赵欢妹的藏脏之处。 屋外,乔锦书拿了一顶草帽给周靳萧带头上,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准备直播林清缦被打脸的高光时刻。 同样让周靳萧看到林清缦被打脸时的狼狈模样。 哪曾想,刚挤进来,就见林清缦从赵铁哥家的米缸里掏出一麻袋扔在地上。 “这……这不是你的钱,是我的钱,难不成你的钱做标记了,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赵欢妹即便被人赃俱获,依旧梗着脖子辩驳,凭的就是林清缦时间紧急,没数清钱。 这下周边也有不少婶子站出来帮赵欢妹说话。 “是啊,清缦,你也不能说这钱就是你的吧,凡事都得拿出证据……” 草帽底下的周靳萧震惊地穿过人群看向那个被喊作“清缦”的姑娘,久久不能回神,压根不敢相信亲眼见到的真相! 他听信乔锦书的话,认为林清缦是个胖婆娘。 更是万万没想到他印象中那个话痨明媚的林老板,居然就是林清缦,周祈擎那个骗子媳妇! 此时,林清缦哪里知晓自个不仅被男主看穿身份,更不知自个又成了乔锦书的跨时空直播里的主角,盯着还在狡辩的赵欢妹邪魅一笑,“赵欢妹,你确定这麻袋是你的吗?” “在我家的,当然是我的,你要说不是,你得拿出证据!” 赵欢妹还在死不承认。 “证据当然有……因为这麻袋里装的根本不是钱,只是我存放的一大袋小人书!” “你敢不敢打开看看,验一下就知道谁在撒谎!” 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个个交头接耳。 嘎子娘率先附和,“对,打开麻袋看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知道谁在撒谎!” 赵欢妹只以为林清缦还在死鸭子嘴硬,因为早上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她把钱放进麻袋拿回家的。 麻袋里装的,怎么可能不是钱! “打开就打开!” 赵欢妹上前一步,解开麻袋上面的尼龙绳。 下一秒,袋口掀开,赫然露出里面满满一大袋的小人书! “这……这不可能!” 赵欢妹拿出一本小人书,又拿出一本小人书。 什么《老公死后,隔壁七个糙汉馋上她》,《寡妇难当,八个糙汉大伯哥夜夜掐腰》! 这一大堆小人书,竟然都是前阵子爆火的小人书。 时刻跟在媳妇身边的周祈擎此时也伸长了脑袋,看向麻袋,里头还躺着一本前阵子他送她的小人书,《易孕娇妻一撒娇,绝嗣屠夫宠疯了》! 原本周祈擎想着,林清缦说他以前是个屠夫,和这本书挺符合的,就厚着脸皮从书店里买来送她,没想到她竟然不看,直接装麻袋里了。 这下,事实清楚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乡亲们一个个指着赵欢妹,痛心疾首骂她竟然偷邻里乡亲的钱,还到处撒谎。 赵欢妹手里还拿着那几本小人书崩溃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小人书!” 她抬眸看向林清缦,眼神陡然变得阴狠,“我知道了,林清缦,你肯定是为了不分钱给嘎子娘和我哥,所以故意设套让我偷钱,自己却把钱转移走,把锅套在我头上,是不是?” 第76章 出水芙蓉的美人鱼,惊艳男主 “所以,你是承认你偷拿了我藏家里的钱,还故意放火烧我家,是不是!” 林清缦沉下脸,怒视赵铁欢。 周围人也立马反应过来,这赵铁欢竟然为了继续攀咬林清缦,下意识承认自个偷钱的事! 赵铁哥在一旁气得不行,抬手就扇了赵欢妹一巴掌,“欢妹,你怎么能做小偷,上次你下毒的惩罚忘了吗?” 赵欢妹被这一巴掌打了个踉跄,脸色惨白,懊恼刚刚一时情急说漏了嘴。 但现在骑虎难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攀咬林清缦,“我偷的又咋滴,你就是故意设套让我偷,把麻袋里的钱换了,为的就是独吞嘎子娘和我哥那一份钱!” “对啊,先前我也看见清缦那丫头背麻袋回来,大家伙都以为里面是钱,她怎么把钱都换了,说真的,还不一定真有那心思。” “嗯嗯,是啊,保不齐她真的就是有这种想法……” 众人七嘴八舌又开始两矛头对准林清缦,嘎子娘狐疑的目光也跟着落在林清缦身上。 小狗蛋虽然不知道大家伙在说些什么,但也能明显感知到大家伙对娘语气里的不善,着急地阿巴阿巴个不停。 周祈擎站上前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清缦再次一把拽回来。 她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挑衅她的赵欢妹身上,“那些钱从始至终都在养殖场办公室,如果我要是想独吞,又怎么可能放养殖场呢?” “那么多钱放养殖场,诓我们的吧?” “就是,谁家老板会把钱直接丢养殖场里!” 众人七嘴八舌全都不信。 林清缦却也不多说,再次带着众人直奔养殖场。 打开办公室门,从桌底下拎出麻袋打开,里面赫然是早上刚收的一袋子钱。 乡亲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清缦就是料定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换了个麻袋背回家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引出赵欢妹这个小偷! “啊……林清缦你这个神经病,你设计害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偷钱!” 赵欢妹捂着头崩溃尖叫,不愿接受自己偷了袋小人书,还没诬陷成功。 凭啥这女人有哥哥护着,又有周祈擎这么好的男人,还能挣钱,还有狗蛋这么胖这么招人稀罕的儿子! 赵欢妹疯狂尖叫着,目光落在秦翠兰怀里的小狗蛋身上。 小狗蛋感受到来自仇家的凶狠目光,肉嘟嘟的身子一抖,下意识就想逃。 可他爬还爬不利索,怎么逃?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赵欢妹冲过去一把薅走狗蛋藕节般手腕上的两个银镯子,向上用力一抛,直接扔到不远处的养殖池里。 “扑通”两声,银手镯落入水中,沉入池底。 赵欢妹有气没处撒,冲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狗蛋声嘶力竭怒吼,“都怪你,你为啥要出来,要不是你这绊脚石周哥就能和我在一起,你还那么好命有银镯子带,早点去死吧!” 所有人都被赵欢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为了个男人居然诅咒一个小娃娃! 小狗蛋举着被撸红的小肉手腕,愣了一秒,最后再也忍受不住委屈哇哇大哭起来。 秦翠兰则红着眼圈浑身都在颤抖,将小狗蛋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狗蛋的后背。 周祈擎拳头攥紧,还没上前,就见一道凌厉的掌风擦过他“呼”一下扇到赵欢妹脸上。 “啪”一声脆响。 林清缦目眦欲裂,抡圆了胳膊又一巴掌扇过去。 再次“啪”一声脆响。 周围的乡亲们全都目瞪口呆,惊得头皮发麻。 他们哪见过打人的林清缦! 乔锦书更是被她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顾不上看脑中直播间里跟雪花一般飘出的弹幕,生怕赵欢妹说出是被她蛊惑的话,转头林清缦又来打她。 她下意识转身就想逃,一扭身就见撞见堵在她身后的周靳萧。 此刻周靳萧正目不转睛盯着人群中央的林清缦,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愕。 乔锦书害怕之余,心底闪过一丝窃喜,让周靳萧见到林清缦这泼妇模样也好。 只见周靳萧瞳仁微微睁大,眼中倒映出那个平日里话痨小姑娘气鼓鼓红彤彤的面庞。 林清缦气势汹汹推开过来劝架的赵铁哥,又一巴掌打在赵欢妹脸上,红着眼破口大骂,“赵欢妹,我打你不是因为你偷我钱诬陷我!” “你知道那银镯子对秦阿姨有多重要吗?你居然把它们扔了!” 林清缦曾经听秦翠兰说过,那对银手镯是她儿子以前小时候戴过的。 如果秦阿姨的儿子出事了,那就是秦阿姨儿子的遗物。 她曾许多次要脱下狗蛋手腕上的银镯子还给秦阿姨,可她却满脸怜爱把对儿子的爱全寄托在狗蛋身上。 这样的母爱她又怎能拒绝? 小时候,父母冰凉的遗体躺在河边,小小的她一遍遍求周边的叔叔阿姨下水给妈妈找脖子上那条遗失的项链。 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她不想让妈妈带着遗憾走。 可最终小小的她没能完成那个铭记一生的遗憾。 周祈擎在一旁,看着林清缦泛红的眼角落下泪来,心脏宛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逐渐收紧,细细麻麻的疼意自胸口散开。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下意识就想拦她入怀,却见她一个转身,步伐坚定,一步步朝养殖池走去。 她的上身是件月白色的确良长袖,下身一条浅蓝细布长裤,裙摆宽松,垂到膝下,海风一吹衣角轻飘。 她的头发没扎紧,只系一条蓝布绳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干净又晃眼。 最终,她走到养殖池旁,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踩着池沿,轻轻一滑,整个人落进水中。 没有狼狈的扑腾,也没有惊慌的尖叫。 水漫过腰,漫过胸口。 浅蓝的裤腿被水流一托,在水下缓缓舒展,像一尾轻轻摆动的鱼鳍,又像一朵半开在水里的蓝莲花。 挽头发的布绳早被冲掉,乌黑长发在水里浮浮沉沉,衬得她肌肤胜雪。 林清缦微微弯腰,指尖在清浅池底摸索,脊背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手臂线条干净流畅。 远远望去,水里那道身影长发飘摇,裙摆如尾,美得不像真人,宛如一条浮出水面的美人鱼。 草帽下的周靳萧直勾勾望着这一幕,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周遭的一切全都退去,眼底全是女人在水里出水芙蓉的这一幕! 第77章 等她怀上三胞胎,再让她回周家 再次沉入池底。 林清缦憋着气在满是刺参的池底寻找,终于眼前一亮,指尖一扣,触到两圈冰凉的银亮。 她看着两个银手镯,宛如看到妈妈当年遗落在河底的那条银项链。 岸上。 周祈擎心急如焚,正想跳下去。 下一秒,就见林清缦从水中哗啦一声探出头来,双手撑着池沿上了岸。 水珠顺着她湿淋淋的黑发滚落,滑过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月白的确良衬衫被水浸透,薄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浅蓝裤摆垂落,贴在腿侧又微微散开,像美人鱼刚化出双腿,鱼尾还没完全收拢。 她缓缓摊开手。 两只银手镯静静躺在掌心,银辉在夕阳红霞下流转,水珠顺着镯身往下滴,落在池面,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岸边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那一刻,整个滩涂的红霞似乎都落在她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周祈擎和周靳萧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全都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仿佛被时光和海水眷念的姑娘,只觉得她浑身都在发光。 乔锦书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空前绝后的疯狂,一声声赞美之词几乎把直播间挤爆。 【啊啊啊找到了!爽到天灵盖起飞!】 【失而复得加打脸恶人,双重快乐!】 【咱们好久不见的林姐太飒了!刚刚打几巴掌那模样我要哭死!】 【你们刚刚没看见吗?我们林姐简直就是美人鱼本鱼了,呜呜呜,我们林姐太美了,为捡银手镯在水里扑腾那几下,简直扑进我心里……】 【叮!叮!叮!】 跨时空直播间疯狂打赏触发! 只见无数的打赏如潮水般袭来,直叮得乔锦书眼前阵阵发黑。 【打赏小狗蛋银脚镯一副,心疼林姐的宝贝小狗蛋,手上有的,咱脚下也要有!】 【打赏林姐美人鱼泳衣一套,只给姐夫看!】 【打赏林姐一艘小渔船,别人养殖场有船,我们林姐也要有,林姐威武……】 眼见直播间里的打赏物资“叮叮”响个不停,乔锦书差点站立不稳,赶忙把跨时空直播间给关了,扶着一旁的周靳萧大口大口喘着气。 “靳萧,那女人太阴险了,她肯定知道教练她就是周祈擎的母亲,所以才巴结她找手镯!” “你帮我找人好好教训她,好不好?” 乔锦书说得咬牙切齿,扭头看向周靳萧,想着能从他这里得到些许安慰。 却见周靳萧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清缦,眼底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星辰大海。 乔锦书身体晃了晃,眼底满是恐慌。 转头再看向林清缦时,眼底满是滔天的嫉恨。 林清缦将手中的银手镯郑重地放至秦翠兰手中,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阿姨,连累你了……” 秦翠兰捏着失而复得的银手镯,脑中还在反复循环着刚刚林清缦游泳时如鱼得水的模样。 惊喜、震撼及感动,多种情绪在脸上交织。 她一把抓住林清缦的手,激动的情绪在这一刻像是终于得到宣泄。 “清缦,你真的是我见过游泳最有灵性的姑娘,你要不要进国家游泳队……” 秦翠兰说话时声音都在颤,但很快她最后一句话被周边聚拢过来的乡亲们七嘴八舌的声音所淹没。 “清缦啊,你咋那么厉害,会在水里憋气憋那么久!” “清缦姐,你啥时候有空教我游泳呗……” 乡亲们一个个围在林清缦身边,把刚刚还叫嚣着扔银手镯的赵欢妹挤在一边。 赵欢妹气恼至极,脚一跺转身就要走,却被周祈擎叫住。 “谁让你走的,你偷养殖场的钱,还扔我家狗蛋的镯子,这事没这么容易算!” 赵欢妹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梗着脖子气急败坏辩驳,“我偷了吗?偷的不是一袋小人书吗?你们不都看到了吗?难不成你们还能抓我不成……” 她正说着,上次就过来一趟的公安同志再次过来,无奈地瞥了一眼赵欢妹,“怎么又是你?” 最后,在赵欢妹一声声骂骂咧咧声中,她再一次被公安同志带走。 赵铁哥再一次跟在后面哭成了泪人。 眼见罪魁祸首被抓走,乔锦书收敛脸上的不甘立马拉着周靳萧趁着人多不动声色离开。 一路上,直到周靳萧坐进车里,他都一直沉默不语。 乔锦书愤愤地踢向车前座,眼底怒气翻涌,“靳萧,你刚刚听到了吧,那秦翠兰居然想把那个林清缦招进国家游泳队,凭什么,要知道当初我进国家队,不知做了多少努力!” “靳萧,我等不了了,咱们还是把林清缦那骗子骗婚的事告诉秦翠兰吧,最好秦翠兰被气死,周祈擎以后恢复记忆定然会因为这事恨上林清缦,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虽然她想等林清缦怀上三胞胎再揭发两人,但现在看秦翠兰这模样,像是十分满意这儿媳妇。 她没法子再等下去,只想立马揭发林清缦骗婚,等到时候秦翠兰心梗,就说是被林清缦气死的,到时候周祈擎恢复记忆,也照样不会放过林清缦! 乔锦书满眼期待地看向周靳萧,以为会得到他的附和,或至少会得到他的安慰。 谁知,周靳萧却冷冷看着她,眼底是她从没见过的冰冷。 “你不是说林清缦是个胖婆娘吗?现在的林清缦是怎么回事?” 乔锦书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支支吾吾道,“她是胖是瘦,关我们报复周祈擎什么事……” 随即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脸错愕地盯着周靳萧,“你不会是觉得那个林清缦漂亮,所以不想伤害她,不想告诉秦翠兰她骗婚的事吧!” 周靳萧闻言,冷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喜欢那个骗子,只是现在还不是让周祈擎回周家的时候,得等我把公司全部拿到手!” 他说着,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态度过于冷硬,放软了语气哄她,“你乖一点,等过阵子我事情办妥了,再揭露她骗婚。” 乔锦书被男人搂在怀里,这才逐渐消气。 她捶了他胸口一下,“那好,我们就等那个林清缦怀上周祈擎的三胞胎,等秦翠兰死后,看周祈擎到时候怎么报复林清缦这个杀母仇人!” “三胞胎!” 周靳萧听着这三个字吃了一惊,莫名只觉得胸口一痛,差点喘不上气来。 第78章 老公让老婆穿裤子不丢人 “你意思她会生三胞胎?” 周靳萧眼底满是错愕。 “嗯,这是我算命算的,等秦翠兰死后,周祈擎肯定为报复林清缦,亲手害死自己的三胞胎孩子……” 乔锦书唇角勾起,越说越激动。 周靳萧却眼神掠过乔锦书,目光落在滩涂上那道纤细身影上,随着车子驶离,目光逐渐幽深。 滩涂上。 乡亲们到了饭点也一个个散开,各自回家吃饭。 林清缦从秦翠兰手中接过还在瘪着嘴的狗蛋,那小模样像是受了啥天大的委屈。 秦翠兰一眼就知道小家伙委屈啥,非得把手镯重新往狗蛋手腕上戴。 “不要不要,我们已经够麻烦你了,真不能收……” 推搡间,嘎子娘在一旁一拍大腿,“哎呀,你看天都黑了,该给狗蛋定神了,不然他晚上一直哭!” “对对,狗蛋弟弟肯定是被吓到了,我以前也是定神以后,晚上就不哭了。” 小嘎子刚刚也一路过来看热闹,现在站在一个个大人中间,调皮地挠着狗蛋厚实的脚底板。 狗蛋在娘怀里,被自己的小肚腩挡住视线,压根看不到谁挠他,只是忍着脚底板的痒意,趁大人愣神时,把两只欲戴不戴的银手镯一撸,戴回手里的那一刻,他才心满意足幸福地眯起了眼。 林清缦拍了拍自己脑门,“完了,我都还没买水果!” 刚刚一直全程跟在周祈擎身后的陈警卫员赶忙将手中的水果拎了出来,看着林清缦眼里满是星星,“嫂子嫂子,我买了苹果和桔子……” 周祈擎被挤到一旁,一脸警惕地盯着这突然冒出来的战友。 刚刚他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全程都在盯着他媳妇看。 一行人匆匆回到家,开始给狗蛋准备去庙里定神的供品。 秦翠兰拿出一个小竹箩筐,里头垫上一层软乎乎的旧棉袄絮,把狗蛋放了进去,“咱们得先称一下狗蛋,到时候去庙里还要填狗蛋体重。” 小家伙肉墩墩的,胳膊腿都圆滚滚一节节,像刚剥壳的菱角,往箩筐里一坐,小身子几乎要把筐子撑满。 刚坐稳就不安分,小短腿蹬得箩筐轻轻响,两只小胖手扒着筐沿,脑袋左摇右晃,乌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瞟,嘴里“啊啊哦哦”地哼着,口水顺着圆嘟嘟的下巴往下滴。 秦翠兰攥着那杆磨得光滑的老木杆秤,秤钩稳稳挂住箩筐两边,却使不上劲提不起来。 周祈擎赶忙上来,想来帮忙。 陈警卫员却挤开他,“周哥,你手受伤了,我来!” 他说着腰一使劲,慢慢往上一提。 刚一离地,小狗蛋小身子一颠,跟着就乐了,小脑袋晃得更起劲。 陈警卫员手上一沉,忍不住笑出声:“哎哟,这小子,沉得很!” 秤杆“唰”地往下一压,好一会儿才稳稳翘起来。 秦翠兰眯着眼瞅着秤星,连连点头:“实打实的分量,壮实!将来准是个能扛能挑的汉子!” 林清缦探着脑袋过来看不懂,伸手轻轻扶着晃悠悠的箩筐,怕狗蛋颠得太厉害。 可狗蛋却一点都不怕,仰着头冲陈警卫员咯咯直笑,可把陈警卫员乐得,“哎哟,嫂子,我能不能认狗蛋做干儿子啊!这小子太招人稀罕了。” “成啊,那你以后每年都要给狗蛋红包。” 林清缦很爽快就答应了。 一旁的周祈擎闻言却脸彻底垮了下来,盯着陈警卫员愈发看不顺眼起来。 还想当他儿子的干爹!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后面整个定神仪式,周祈擎想帮忙,陈警卫员就蹿出来借口他的手骨折,来抢他的活。 好不容易给狗蛋办完定神,又送走陈警卫员和秦翠兰,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回到家,都是一脸的疲累。 林清缦走到挂历面前,又如往常那般,在挂历上打了个叉,眉毛狠狠皱起。 这离周祈擎母亲秦教练心梗死亡没剩几天了,可她连秦教练的面都没见到。 她这边心事重重,却没注意到周祈擎目光紧随着她,一颗心七上八下。 “清缦,我……我……你就没什同我说吗?” 周祈擎一只手抱着狗蛋,两人表情神同步,都是一副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的讷讷表情。 林清缦看着两人,当然知道两人的想法。 一个骗她自作主张就去当兵。 一个自作主张强收秦奶奶的银手镯。 她抱过狗蛋,看着周祈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是我错了,男人志在四方很正常,是我不该把你困在乡下。” “也是怪我,你要不是为了救我,手也不会受伤,这下射击比赛都参加不了。” 林清缦嘴巴这样想着,心底却稍稍松了口气。 毕竟过几天他要是去参加省会的射击比赛,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他以前认识的战友在场,那他周团长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秦教练,赶紧让她去医院住院。 而她也只要等到养殖池里刺参交货收回钱,再把调味料配方卖成钱,她就能立马跑路。 林清缦这么想着,转身就见周祈擎打着石膏杵在那神情沮丧。 “你不怪我骗你就好。” 周祈擎小心翼翼回了一句,便转身就自个去拿牙刷刷牙。 可一只手,拧牙膏盖子都费劲。 更别提擦身体,换衣服。 林清缦站在帘子外,见帘子后的影子别别扭扭支棱着石膏的手,另一只手解下裤子,提着秋裤打算换上。 可他抬脚艰难地往裤腿里伸了又伸,伸了好几次都没伸进去。 “要我帮忙吗?” 林清缦终于有些看不下去,毕竟现在她是他媳妇,他一个病患,她得帮忙。 “不……不用……” 周祈擎赶忙回她,下一秒就见林清缦掀开帘子进来,拿过他的大裤子,蹲在他身前,仰头看他。 “快啊,我帮你,老公让老婆穿裤子不丢人……” 林清缦眼神澄澈,盯着他催促。 却见周祈擎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她领口处,一张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地红了。 林清缦不明所以,视线下移。 下一秒,林清缦盯着他穿的大裤衩子,瞳孔震颤,差点吓晕过去。 第79章 和哪个野男人在房间里厮混 周家二楼,晚上八点。 乔锦书趴在周靳萧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意犹未尽地喘着气。 周靳萧倚靠在床头抽着烟,神色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意味不明。 “靳萧,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以前明明你……” 乔锦书仰起潮红的小脸看他,心底抱怨,嘴巴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以前明明他精力很好,一个晚上能要她好几次。 可现在他好像都是兴致缺缺,而且都是敷衍了事。 周靳萧摁灭手中的烟,淡淡应了声,“现在毕竟在家里,还是在祈擎房间,等下嫂子回来看见了……” 乔锦书嘟着嘴抱怨,“你嫂子她估计在渔村里带孩子都舍不得回来了,你就从渔村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到底是怎么了?” 她说着说着红了眼圈,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此时的她卸了假面,露出自己原本清丽的面庞,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楚楚可怜。 周靳萧原本翻身下床,提起裤子正想走,见她这样,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他只能重新脱了裤子上床,捞过一旁的皮带再次把眼前哭哭啼啼的女人摁倒,将她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皮带束缚住。 “你这妖精,是要榨干我吗?” 乔锦书浑身颤抖,激动不已…… 大床上。 两人正战况焦灼,走廊上忽地传来小皮鞋踏在石面上的“噔噔噔”声。 可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知道秦翠兰今晚会回来。 周靳萧看着身下的女人,眼前不自觉浮现出小渔村里那张出水芙蓉的脸。 蓦地,房门传来门把手旋转的声音。 以及秦翠兰愤怒的声音。 “谁在我儿子房间里乱搞?” 秦翠兰见门被反锁,用力拍打木门。 整栋小洋楼都是房门拍得震天响的声音。 屋里的周靳萧吓得瞬间蔫了,阴沉着脸飞速从床上下来。 乔锦书更是慌得不行,立马拢好衣襟,拿出香水往屋里猛喷,试图掩盖掉屋里那种情爱的味道。 “快躲去衣柜!” 周靳萧系好皮带,一头扎进衣柜的同时,乔锦书也抓好凌乱的头发去开了门。 “伯母……” 乔锦书刚开口,就被秦翠兰一把推开进了屋。 秦翠兰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儿子房间,胸口剧烈起伏。 “你为啥大半夜在我儿子房里,还有,刚刚你和谁在里面厮混?” “我不管你和哪个男人好上了,但不许你把人带到我儿子房里来!” 秦翠兰一字一句,言辞犀利。 乔锦书眼圈立马红了,慌忙摆手,“伯母,我没和别人好上,我刚刚只是太想祈擎他,所以才……才拿着祈擎的照片自我……” 她哽咽着抽抽噎噎,故意话说一半。 秦翠兰却老脸一红,看向床头柜的周祈擎照片,听明白她的话,竟有些愧疚刚刚误会了她,“那你……你也不能叫那么大声……” 她长叹一口气,拉着乔锦书坐床边,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有些心虚开口,“锦书,是我们祈擎没福气,要不你还是忘了他,重新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别再等他了。” 乔锦书心底冷笑,这是见自家儿子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又开始觉得亏欠她了。 那刚刚还怒气冲冲像是撞破儿媳妇出轨? 乔锦书一把握住秦翠兰的手,摇着头做出一副痴情无比的模样,“伯母,我不会嫁给别人,我相信祈擎他没死,我一定要等他回来!” “伯母,你也知道我有多爱祈擎,当初在医院,我都恨不得要医生抽光我身上的血,也要救祈擎,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乔锦书另一只手使劲掐了把大腿,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上一世的她确实很爱周祈擎,当初周祈擎为救人受伤躺医院里大出血急需输血。 她恨不能抽光自己的血为他输血,可惜自己和他血型不符。 当得知有人匿名给周祈擎输了血后,她掏光积蓄收买了那个抽血的小护士。 那是她第一次撒谎假冒是她献血给周祈擎,最终才得到秦翠兰的认可。 天知道当时她有多高兴能得到周祈擎。 哪曾想,周祈擎却失踪失忆,还带着怀孕的林清缦回来,任由她一次次被林清缦诬陷,最后远走他乡惨死。 所以现在,乔锦书故意提起她对周祈擎的恩情,想让秦翠兰愧疚。 果然,秦翠兰脸上满是难堪和愧对,借口还有事就匆匆走了。 等人走远,周靳萧从衣柜里走出,目光落在乔锦书脸上似笑非笑,“你说当年是你给祈擎献的血?我怎么记得当年是一个胖姑娘给他献的血?哦,好像就叫林清缦。” 乔锦书有些惊诧当时他竟然在现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可得帮我保密,是林清缦救的他又怎样,我还想好好利用这恩情拿捏你嫂子呢。” 周靳萧了然,笑意逐渐收敛。 他正想走,却被乔锦书拦住去路。 “你帮我拿点那种药!” 乔锦书摊开手,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今晚我就要让那两个怀上孩子!” 周靳萧呼吸一窒,瞳仁慢慢睁大,“你要给他们下药?” “对,你放心,今晚我就拍下他们这对狗男女苟合的画面,啊哈哈……” 乔锦书低低笑出了声。 周祈擎却盯着她,整个人隐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 月色流淌,海风吹起石头屋前的灯笼,红穗飘扬。 屋里。 林清缦提着裤子,尴尬地迅速别开头,“快点吧,穿好了早点休息吧,医生说手骨折了要多休息。” “哦。” 周祈擎只觉得自个脸都没地方放,脚迅速对准裤腿穿了进去。 天知道刚刚他为啥反应那么大! “我……我平常不这样的。” 周祈擎慌忙解释,生怕狗蛋娘以为他是那种看到婆娘就会冲动的男人。 林清缦点点头,没敢看他。 她提着裤子帮他穿好,手指僵硬系了好几下才帮他把裤腰带系好。 周祈擎见她这副不看他的模样,以为她还在生气,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般难受。 他掀开被子,将早上路过码头时特地买的发卡放到床上,打算给林清缦一个惊喜。 “清缦,我有东西送你,你过来看看……” 周祈擎红着脸,说话都有些磕巴。 林清缦从帘子后穿好秋裤出来,有些好奇这不懂风情的男人会送她啥。 目光落在床上。 她颤抖着手从床上拿起那件直播间老铁打赏的比基尼美人鱼泳衣,眼底满是震惊。 这就是周祈擎送她的惊喜? 第80章 记忆闪现,他是个渣男 “你试试看吧……这是我早上在码头上买的,觉得特别适合你!” 周祈擎别过脸,不好意思去看她。 更没去看她手里拿的压根不是他买的发卡,而是一套美人鱼泳衣。 只是觉得自个心脏怦怦直跳。 周祈擎不晓得明明他和她孩子都有了,咋还会这般害臊。 “你去试试吧……” 林清缦甩了甩手上的泳衣,眼眶发红,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确定要我试?”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海洋馆里最受欢迎的美人鱼。 每次到她表演,玻璃前总是挤满了孩子。 如今手里捧着这泳衣,竟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整个人跃跃欲试。 见周祈擎眼神飘忽间点了点头,林清缦也不客气了,立马踩着脚底的塑料拖鞋,穿着身上起毛的秋裤拿着泳衣就往帘子后跑。 周祈擎只以为她戴上发卡去照镜子。 两分钟后。 帘子被掀开。 周祈擎转身,眸光轻抬。 在看到从帘子后缓缓走出的林清缦时,目光几乎是瞬间凝固。 只见她一身美人鱼泳衣,将完美体态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半身少得可怜的布料,将她的丰腴和胜雪的肌肤衬得淋漓尽致,更衬得她细腰盈盈一握。 下身鱼尾裙摆自腰侧流畅铺开,银蓝鳞片随步伐流光溢彩。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轻得像踏在周祈擎心尖上。 他的媳妇,眉眼清艳如画,唇色浅淡却格外勾人。 明明未施浓妆,一抬眼、一转身,便将所有的惊艳与心动统统都撞进他眼底,深深刻进他脑子里。 “好看吗?” 林清缦下意识摆了几个常在海洋馆做的姿势,十分的激动。 如果有水就更好了,她恨不能穿着这身泳衣大游特游。 她闭着眼转了一圈,仿佛回到现实世界。 待她睁开眼时,就见周祈擎呆愣愣杵在原地,高挺的鼻梁下鼻血滴答滴答往下滴。 “天啦,你咋啦……” 林清缦一时着急,想跑过去帮他止血,却忘了自个穿着美人鱼泳衣,下半身压根迈不开腿。 刚迈开腿,整个人就一个踉跄,生生将周祈擎扑倒在地。 “咚咚”两声。 狗蛋扶着摇篮站起,看着地上抱成一团的爹娘瞪圆了眼。 屋外。 乔锦书拿着照相机透过木窗缝隙,看着里头的这一幕,激动地摁下快门键。 屋里。 林清缦尴尬地从周祈擎身上起来,拿过桌上的草纸卷成纸团给他堵住鼻血。 又检查了下他打石膏的手没事这才长嘘一口气。 “你没事吧?” 周祈擎捂着后脑勺,突如其来脑中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脑中涌现出无数的画面。 许多道身影在他眼前晃动,一声声“你没事吧”在耳边回荡。 蓦地,他的眼前白光闪过,出现一道身影,越走越近。 周祈擎捂着疼得几乎爆裂的脑袋,那道逐渐走近的身影在眼前缓缓放大,当他看清楚那张面孔时,惊得他张大双眼,几乎喘不上气。 脑中近在咫尺满是慈爱的面庞,竟然是家里带狗蛋的秦姨! 她拉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姑娘,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祈擎,这位姑娘给你输血,救了你的命,以后她就是你的未婚妻!” 周祈擎耳边嗡鸣声不断,疼得脑袋几乎快要炸开。 “周祈擎!周祈擎!” 耳朵里像堵了团棉花般,身旁林清缦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眼前白光逐渐散去,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林清缦抱着地上的周祈擎着急呼唤着他的名字,急得都快哭了。 不远处摇篮里的狗蛋也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要不是腿短够不着,估计早爬出摇篮爬向他们了。 见怀里的周祈擎缓缓平静下来,呼吸逐渐平稳,她才一脸后怕地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抱着他的头搂进自己怀里喜极而泣,“你真是吓死我了,你到底这是怎么了?” 周祈擎只觉得整个头埋进一片柔软里,整个人一阵云里雾里。 一睁眼就对上一片雪白,脑袋昏昏沉沉的,竟想就这么装下去,一辈子都不起来。 “我没事,你别哭了……” 周祈擎抬起能动的左手轻轻帮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继而捧上她的脸颊,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蔓延全身。 刚刚他又好像记起一些过去的事。 为什么记忆里,他早已有了未婚妻。 还有那个秦阿姨…… 她为啥也在自己记忆里呢? 他突然隐约意识到一点。 或许在他失忆前他就有未婚妻了。 而他居然骗了林清缦,骗她为自己生了狗蛋! 周祈擎心底痛骂自个是个渣男,居然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林清缦擦了擦眼泪,低头看向怀里的男人,“你是想起些什么了吗?所以一直头疼?” “没……没有……” 周祈擎埋在林清缦胸口,眼神飘忽。 坚决不肯说出自己想起什么。 林清缦擦掉眼泪,低头看着怀里的周祈擎,这才发现他整个头正被她搂在怀里,一张脸贴在她胸口滚烫得就像是刚煎好的煎饼。 “你确定没想起什么吗?” 她沉下脸再次询问。 要知道原书中,男主就是这几天突然头疼欲裂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后来男主被送去医院,质问原主时,原主直接吓到晕厥。 一检查,这才知道原主已经怀上三胞胎。 有了三胞胎,原主这才有底气告知他,他其实就是人人口中那个闻风丧胆的周团长。 几天后,原主就卖了小渔村的一切带着他回周家。 可一回到周家,就听说周祈擎母亲死了。 当时周祈擎还没恢复记忆,并没觉得难受,只是因为有结婚证和孩子,捏下鼻子和林清缦在一起。 可除夕夜那晚恢复记忆后,这个自小就对母亲感情深厚的男人,彻底崩溃黑化,差点把原主掐死,将她送进监狱。 林清缦刚刚哭,其实是哭自己那一养殖池的刺参。 眼下这形势,就是刺参的钱还没收回,她就必须跑路了。 她的钱啊! 再想到钱,林清缦哭得更凶了。 周祈擎见她这样,愈发慌乱,“我记起了,记起了,别哭好吗?”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猝不及防堵上她哭到颤抖的红唇…… 第81章 真相大白,恩人身世惊人 林清缦倏地睁大眼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如擂鼓。 他吻得很轻很慢。 像煤油灯芯舔舐灯油。 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像月光落在颈间。 像指尖拂过旧照片。 屋外。 乔锦书举着相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心底疯狂尖叫,守了这么多晚,终于守到两人吃夜宵了。 这些照片,将是周祈擎恢复记忆后钉死他一辈子的耻辱。 因过于激动,她将照相机往里探了探,碰开了虚掩的木窗,发出“哐”一声声响。 乔锦书吓得赶忙收了相机夺路而逃。 屋里两人听到动静,这才一个激灵松嘴,一下子跳开老远。 林清缦此时脸红透了,天知道她刚刚那双死手为啥没推开他。 这狗男人要技巧没技巧,要经验没经验,浑身上下都是硬的,咋就一张嘴那么软呢? 她尴尬地摸了摸后脖颈,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就开始指点江山,“狗蛋他爹,你真是,失忆以后,怎么吻技也越来越差了……” “狗蛋,娘的狗蛋,娘带你嘘嘘睡觉去……” 她打着哈哈,转身的刹那,捂着发烫的脸脚底抹油立马溜了。 原本刚刚还哭得很大声的狗蛋,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只觉得脚下一凉。 低头一看,自个胖乎乎的小脚上莫名其妙多了两个银脚镯。 他屁股一撅坐下来,扒拉着脚上的镯子,因此错过了爹娘亲到一块的好戏。 眼见娘冲过来抱他,他蹬着戴银镯的小短腿,激动地“啊呜啊呜”个不停,想给娘炫耀他脚下的挂件。 可林清缦此时满脑子都是刚刚男人在她耳边轻喘的声音,抱起狗蛋就去尿桶前嘘嘘。 一整晚,小狗蛋小脚翘得老高,手上摸着银镯子睡得香甜,梦里全是他戴着银脚镯招摇过市的场景。 特别嘎子哥哥看到他脚上的银镯,追在他屁股后面,眼睛都红了。 小狗蛋睡得正香,可睡他两边的两人却都各怀心事,彻夜难眠…… 翌日。 林清缦借口去城里存钱,一脸歉疚托秦翠兰照顾家里老小。 脚步匆匆再次去城里周家蹲守秦教练。 她哪里知道,她要找的秦教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连三天。 林清缦都躲在周家小洋楼对面的巷子里等人。 而周祈擎因为左手骨折请假在家,又因林清缦不在家,沮丧了好久。 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他那个战友陈东北经常过来,一来家里就帮着秦翠兰干活,还经常怂恿他用左手射击试试看。 这天傍晚。 林清缦回来,大老远就见陈警卫员在劝说周祈擎继续参加射击比赛。 一直没等到秦教练,再加上陈警卫员时不时出现,时刻挑战她的神经,这一刻,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了。 原书中,周祈擎母亲差不多过一两天就会因为心梗而亡。 林清缦瘫坐在椅子上,决定今晚就带周祈擎回周家。 她不能因为一已私欲,害死一条人命。 屋外。 周祈擎冷着脸不想理会陈警卫员,陈警卫员却老粘着他,把他拉走,边走还边说些什么。 林清缦看着周祈擎离去的背影,心慌乱无比。 她知道,照这样下去,她跟陈警卫员撒的那些谎言,将很快被识破。 恰时,秦翠兰端着刚熬好的粥过来,见她心事重重,坐下来拉着她的手关心,“咋了,清缦,这几天心事重重的?” 林清缦神情沮丧,感受到秦翠兰的关心,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姨,我……我有个朋友,她很喜欢一个男同志,因为这男同志曾经帮助过她,给她母亲交医药费和丧葬费,后来她得知那个男同志为了救人受重伤,为了报恩还给她输过血,一次次同他告白,可这男同志是出了名的铁面不喜欢女人……” 林清缦把原主当初给周祈擎献血,后来一次次告白无望,在得知他有未婚妻后原本放弃,却阴差阳错下在洪水中被他救起,趁他失忆,撒谎弟弟是他儿子,把他拐回村当老公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翠兰。 又把现在每天害怕事情暴露,到时候怕被报复的担忧,一一说给她听。 秦翠兰原本迷茫的眼睛逐渐被震惊所取代,最终眼底迷雾拨开,尽是一片恍然大悟后的澄澈。 “你是说……你的朋友很喜欢那个男同志,所以当初是她给那个男同志输的血?” “是,”林清缦扯出一抹苦笑,摸着原主心口的位置感受她的心跳,“原本当时有一个姑娘要给他输血,可是血型不符,我那个朋友刚好和他一个血型就输了。” 那是原主那一辈子做过最无私的一件事了。 她甚至最后都不曾将这件事告诉周祈擎,只因她觉得这种小事,在周祈擎无偿帮助她的事看来,不值得一提。 可对面的秦翠兰却在听到这一切后,身子晃了晃,攥紧了衣摆,心底涌起惊涛骇浪。 秦翠兰当然清楚林清缦口中的朋友,其实就是指林清缦自己。 她猜测过无数种林清缦同陈警卫员撒谎、不让周祈擎回家的原因,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更没想到,林清缦居然就是当年给周祈擎献血的人,而不是乔锦书! 而她当初之所以让乔锦书同儿子周祈擎订婚,不止是因为救命之恩,更因为通过那次献血,牵扯出献血人的身世! 秦翠兰望着眼前的林清缦,不自觉红了眼眶。 原来她竟是…… 眼泪越流越凶。 原本林清缦还想寻求秦翠兰的安慰。 现下看着秦翠兰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彻底慌了。 “秦姨,你别哭,你这是咋了?” 林清缦反手握住秦翠兰的手安慰。 秦翠兰却一把抱住林清缦泣不成声。 哭到最后,她疲累至极擦了擦脸上的泪,张了张嘴想告诉林清缦真相,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她得先亲自回去把乔锦书和周祈擎的婚事解决了,再告知林清缦她的身世。 秦翠兰拍了拍林清缦的手,终是又哭又笑,“好孩子,你告诉你那位朋友别担心,她和那个男同志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秦翠兰看向一旁在摇篮里蹬着小短腿玩拨浪鼓的小狗蛋,心底做好决定。 这次回去,她要揭露乔锦书的谎言,收回她给予的一切! 第82章 她和小叔的好事被撞破 暮色四合,周家小洋楼。 乔锦书坐在周靳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闭眼亲吻男人柔软的唇瓣。 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乔锦书皱了皱眉,停下亲吻的动作,不满地看着他,“小叔,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好像对我冷淡不少。” 要知道,当初她要是喊他小叔,周靳萧肯定会发了疯般把她摁在周祈擎房间的每个角落要一次。 可今天,周靳萧只是疲累地揉了揉眉心,连眼皮都懒得抬,似乎对那种事完全提不起兴趣。 “我不是让你盯着他们吗?你怎么又回来?等下我嫂子回来,要是被她发现,你进游泳队的资格不要了吗?” 周靳萧拉下乔锦书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拢了拢她胸前敞开的衣襟站起身。 乔锦书只以为他为自个进国家游泳队的事操心,关心她的事业,心底还暗暗感动。 “你别担心,你嫂子不会回来的,她巴不得天天住那里带孙子呢,可笑的是,她居然还真以为狗蛋就是她亲孙子,哈哈……” “到时候等林清缦怀孕,我就给告诉你嫂子狗蛋不是她亲孙子,她肯定大受打击!” 乔锦书想好了,这一世秦翠兰找到周祈擎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心梗猝死。 她便只能用这件事刺激秦翠兰,完成上一世没完成的报复。 见周靳萧扣好皮带就想走,乔锦书突然想起前几天拍的照片。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沓洗好的照片,如打牌般在手上摊开,展现在周靳萧眼前,兴冲冲地邀功。 周靳萧扣皮带的手一顿,当目光触及那张林清缦和周祈擎唇瓣厮磨的照片时,心口似乎被一根长针狠狠刺入。 他拿过那沓照片,很认真地一张张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照片上女人光洁如玉的肩膀上,喉结滚了滚,呼吸莫名粗重了几分。 乔锦书却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变化,自顾自沉浸在自己报复的痛快中,“等到时候周祈擎恢复记忆后,这些照片将是对他公开处刑的证据!” “靳萧……我想……” 乔锦书越说越激动,再次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兴奋下莫名意乱情迷,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周靳萧攥着那些照片,将身前的女人单手抱起放至周祈擎房间里的书桌上,一口吻住她唇瓣的同时,不动声色将那沓照片塞进了抽屉里…… 屋外。 秦翠兰坐着陈警卫员的军用吉普车回到家,在门口感谢挥别他后,便兴冲冲地进了屋。 此时家里的管家和做饭阿姨都睡了。 周老爷子因为身体不好,都住在风水好的周家老宅。 故而一楼都是静悄悄的。 秦翠兰去厨房暖水壶倒了杯水,心情无比雀跃。 先前因为周祈擎在小渔村已经结婚生子,她还不知怎么面对乔锦书。 现如今一切都迎刃而解。 想起先前她给乔锦书写的举荐书,举荐她去国家游泳队,不禁有些后悔。 要知道每个教练只能推荐一个。 先前她没遇到林清缦,也认为乔锦书是她培养的学员里各方面最出色的,又是自个未来儿媳妇,所以才举荐她。 现在想想,林清缦在游泳方面的各方面水准都高于乔锦书。 秦翠兰放下水杯,长叹一口气。 虽然乔锦书撒了谎,但她也受了伤害,这举荐信就当是给她的补偿了。 她开了楼梯的灯,欢快上楼,打算去儿子周祈擎房里找一下他小时候的照片,明天拿去给林清缦看。 林清缦拿到照片,肯定会笑得两眼弯弯,说周祈擎和狗蛋长得一模一样。 一想到明天去小渔村欢声笑语的场景,她上楼的脚步不由轻快起来。 穿过走廊,还没走到儿子房门口,就听到走廊尽头传出女人不可抑制的娇喊声。 秦翠兰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半夜的,儿子的房里为啥会有女人那种声音。 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蹑手蹑脚走到儿子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旋开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居然开了! 门推开的刹那,秦翠兰被里面的场景惊得差点灵魂出窍。 只见她那个向来乖顺的准媳妇乔锦书此刻正骑在她小叔子周靳萧身上! “你们……你们在干嘛!” 秦翠兰大喝一声,这才将忘我苟合的两人从自由飞翔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乔锦书脸色大变,赶忙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吓得嘴唇都在哆嗦,“伯……伯母,不……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周靳萧却不慌不忙提起裤子,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朝床头柜旁周祈擎的照片吐了个烟圈。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不知廉耻搞在一起就算了,居然还在我儿子房里搞,你们还要不要脸?” 秦翠兰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乔锦书的手都抖个不停,“退婚,我要退婚,我儿子才不会要你这种勾引他小叔,背着他偷人的贱人……” 乔锦书原本还想辩解几句,毕竟她还得靠秦翠兰举荐她去国家游泳队参加比赛。 但此刻听她这样子辱骂自己,只觉得气血上涌,忍无可忍打断她,“我不要脸偷人?” “秦教练,你儿子在乡下都和人领证孩子都有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偷人?” “你这个当娘的知道你儿子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不教训你儿子,却教训起我来?你要脸吗?对得起你教练的身份吗?” 乔锦书句句如刀,每一句都精准扎在秦翠兰心口。 秦翠兰深吸一口气,扶着一旁的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形,“你……居然都知道!” “你还有理了,明明知道祈擎没死,你还在这和他小叔瞎搞?那祈擎是失忆不知道才背叛你,而你呢?” “还有,当初明明不是你给祈擎献的血,你还撒谎是你输的血!” “我真是瞎了眼,会选你这个骗子当我媳妇,告诉你,乔锦书,我不仅要退婚,我还要重新写举荐信,你这种人不配进游泳队!” 秦翠兰痛心疾首说完,懒得去看脸色登时变得惨白的乔锦书,转身开门就走,打算回屋撕掉举荐信,重新举荐林清缦去。 乔锦书脑瓜子轰一声,惊得从床上跌落。 游泳是她毕生热爱,她绝不能失去这份举荐信。 眼见秦翠兰离开,她裹着被子疯了般追了出去。 第83章 疯批男主强取豪夺 秦翠兰回到自己房间,掏出钢笔重新刷刷刷写了份推荐林清缦进国家游泳队的信放进抽屉里。 她拿出先前给乔锦书写的举荐信,正想撕掉,门竟然被乔锦书大力撞开。 “你滚出去!” 秦翠兰站起身,看着门口披头散发只裹着床被子的女人,一脸的嫌恶。 乔锦书被她这副态度刺痛,目光缓缓从她手中的那份举荐信移开,再次落回她脸上。 “你让我滚?” 乔锦书盯着她,眼圈不禁红了,“伯母,这些日子我作为你准儿媳,我哪里对你不好?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林清缦,你为啥和你儿子一样对我冷冷淡淡,却对那个撒谎成性的林清缦却亲得跟母女一样?” 乔锦书一想起秦翠兰在小渔村里对林清缦的照顾就恨得牙痒痒。 明明她文化程度比那个林清缦高,也是个游泳运动员,各方面都比林清缦好,为啥她和周祈擎一样喜欢满嘴谎言的林清缦,却不喜欢她? “清缦满嘴谎言?那你呢?乔锦书!你当初欺骗我们是你给祈擎献血,你没撒谎吗?本来清缦就该是我儿媳妇,是你占用了她的身份……” 秦翠兰越说眼眶越红,声音不自觉哽咽。 乔锦书却不屑一顾,冷嗤出声,“你以为做周祈擎媳妇的身份是什么香饽饽吗?我嫁给靳萧以后,我还是他小婶,是她长辈呢!” “乔锦书,你当真以为当初我让你嫁给祈擎,只是因为你献血救了他吗?不是,那还因为她的身份,你就算嫁给我公公,做了祈擎奶奶,你也压不了她一头!” 乔锦书听得一头雾水,“她是什么身份?” 秦翠兰却已经懒得和她废话,扬了扬手中写给她的举荐信,“你既然已经打算和我做妯娌了,我和你同辈分,自然没资格给你写举荐信,这信我就不给你了!” 说着,她抬手便打算撕掉举荐信。 乔锦书目眦欲裂,大吼出声,“不要!” 她甚至想都没多想,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冲过去撞开秦翠兰,夺下她手中那张即将被撕碎的举荐信。 秦翠兰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撞击撞得一个身形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脑勺撞至桌角上,整个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乔锦书拿着没被撕毁的举荐信,刚长吁一口气,一转身就见秦翠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后脑勺有汩汩鲜血流出。 “啊……” 乔锦书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下一瞬又惊恐地捂住嘴,一双眼里吓出了生理性泪水。 穿好衣服跟过来的周靳萧听到动静,立马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地上昏迷不醒后脑勺淌血的嫂子时,也是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他迅速关好了门,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乔锦书眼底冷意乍现,“你怎么能对嫂子动手,他周祈擎在渔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她压根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她撕毁给我的举荐书……靳萧,你帮帮我,你知道我努力了十几年,为的就是进国家队,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呜呜呜……” 乔锦书终是拉着他的衣袖,泣不成声。 周靳萧盯着地上曾经也把他当家人看的嫂子闭上眼睛,想起了惨死的母亲,又想起那两个在小渔村过得滋润无比的小两口,恨意再次逐渐滋生。 “你赶紧从后门走,至于她,什么时候能被人发现就看她的命了!” 周靳萧再睁眼时眼底已满是阴鸷,拉起身旁不住颤抖的乔锦书出了房,看了眼走廊四处无人后,将她推出了后门,“你快走,等下我也装作刚回来。” 乔锦书看了眼二楼的窗户,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摸了摸胸口的举荐信,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抖着腿跑了。 周靳萧则出去转了一圈,直到凌晨才回了家。 刚到家,就见周老爷子颤颤巍巍从里头出来,手里还拿着存折。 “爹,出啥事了?” 周靳萧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不知道楼上的秦翠兰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老爷子叫来外头跟来的保姆阿姨扶住他,眼圈下一瞬红了,“靳萧啊,你嫂子在家不知咋搞的,头着地摔得不省人事,医生还在抢救,你赶紧跟我一起去……” 他抹了抹满是沟壑皱纹的眼角,拉着周靳萧就往外走。 周靳萧心底一个咯噔,他没想到秦翠兰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没醒。 刚到医院抢救室,就见医生从里头出来,满脸的抱歉,“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患者脑部出血太多,估计以后很难苏醒……” “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我儿媳妇死不了,以后估计会成为植物人吗?我可怜的儿子、孙子,如今怎么连儿媳妇也……” 周老爷子老泪纵横,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佝偻的身子摇摇欲坠。 周靳萧赶忙一把扶住他,同样心底不好受,但还是暗暗长吁一口气。 他吩咐保姆阿姨先送老人家回老宅。 问了圈家里的管家和做饭阿姨,这才知道在他和乔锦书逃走后没多久,做饭阿姨听到声响便上楼查看,这才及时送秦翠兰来了医院。 周靳萧隔着玻璃看向监护室里的秦翠兰,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秦翠兰,当初你和你老公反对我娘进周家,只接了我回来,害我娘一个人惨死在外面,这也是你的报应!” 当初他的母亲不过是照顾周老爷子的保姆,爬上了主家的床,怀了他这个私生子。 后来周老太太,也就是周祈擎的亲奶奶死后,周老爷子想接回他们母子,却被周祈擎那个同样当团长的父亲坚决拒绝反对。 要不是他们的反对,他母亲也不会那么早一个人郁郁而终。 想到这,周靳萧收起眼底那抹不忍,唇角勾起一抹残忍。 他倒是很期待,到时候周祈擎得知他最敬重的母亲成植物人时,又该怎么去面对身边的老婆孩子。 想起养殖场里浮出水面的那抹靓丽身影,想起照片上女人那魅惑光洁的肩膀,周靳萧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那抹愧疚也烟消云散。 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84章 送他回周家相认 小渔村夜深静谧,海风舔舐屋檐。 林清缦辗转难眠睡不着,见睡里头的周祈擎同样睡不着,欲言又止了好久,才鼓足勇气开口。 “你咋了?” 恰时,周祈擎也似有所感般不约而同问出声。 静谧了一瞬。 周祈擎轻嗯一声,声音闷闷的。 “清缦,你觉得那个陈东北咋样?你不觉得他怪怪的?” “陈东北?他挺好的啊,这几天看你手骨折,经常来家里帮忙。” 林清缦有些无语。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话这么多? 那可是他失忆前的好兄弟,他居然说人家怪! 好在他那个曾经的警卫员陈东北也是个单纯好骗的,否则她骗婚的事也是纸包不住火。 “我们哪里需要他帮忙,今天村口杂货铺的大爷还认错了人,还以为那陈东北是狗蛋他爹。” 周靳萧背对着她自顾自说着,林清缦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到底啥意思? 是吃醋自个好兄弟给狗蛋当爹吗? 只听他继续叨叨叨,“还有,今天那个陈东北还让我用左手射击,说以后几天请假陪我练习,我看他就是想赖在咱们家不走……” 周祈擎越说越愤闷,一想到那个陈东北看自家媳妇那亮晶晶的眼神就不得劲。 “以后,咱们别让他……” 周祈擎说了半天刚想说出口让陈东北别来,就听身旁的媳妇忽地开口,打断她的话。 “那你用左手试试看吧!我带你去晒场训练……” 林清缦从床上腾地坐起,嗓音认真,一瞬不瞬地盯着墙角的男人。 周祈擎扭头,就对上朦胧月色下女人严肃的神色,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人轻轻挠了下般酥软,呼吸都跟着有些错乱,“你……说什么?” 明明她不让自个去参军,还为这事这些日子对他冷淡不少。 怎的,却突然鼓励他用左手参赛? * 秋日的渔村海边,风带着微凉的咸意。 林清缦带周祈擎到村头那片靠着海湾的空晒场。 晒场旁立着几株高大的木芙蓉,枝桠伸得老高,快两层楼那么高。 粉白的大朵花缀在枝头,被海风一吹,大片花瓣从天上悠悠往下落,像一场轻软的花雨。 周祈擎右臂还裹着石膏,吊在胸前,左手还稳稳握着陈警卫员从部队特批、用来备战射击比赛的训练气枪。 从前百发百中的右手如今不能用力,换作左手,他自己都没底。 “你试试看,说不定你左手也行呢!” 林清缦站在他身边,声音轻得像落在海面的花瓣,“你就看着那些飘下来的花,瞄准就好。我信你。” 毕竟原书里曾提及才刚刚七岁的周祈擎在他父亲出殡那天,他披麻戴孝是用左手洒钱的。 所以她赌他从小就是左撇子。 书中曾提及周祈擎之所以年年参加射击比赛,就是为了拿这三枚奖牌到父亲的墓前,完成自小在父亲面前童年无忌说下的大话。 他曾说过,他要连续三年当射击比赛的冠军,将奖牌送给父亲,当父亲骄傲的儿子。 今年是最后一年。 她怎能阻止他完成这个儿时许下的承诺。 或许,原书中周祈擎最后黑化报复原主,不止因为原主间接害死了他母亲,还让他无法完成这个承诺,成了他终生的遗憾。 既然要送周祈擎回周家,决定跑路,那就最后再帮他完成这一遗憾,也算是她和原主对他亏欠的补偿。 此时。 风又起。 一大片木芙蓉花瓣从高空缓缓旋落,大而柔软,在空中轻轻晃荡。 周祈擎屏息,左眼微眯。 左手托枪,肩背挺直,线条冷硬,对准了飘落的木芙蓉。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气响。 “咻……” 下一秒。 那片从天上飘落的花瓣,正中心被精准穿透。 不碎、不烂、不歪,依旧完整,依旧缓缓下坠。 林清缦猛地睁大眼睛,心口狠狠一跳。 她从没想过,一只从未练过的左手,能准到这种地步。 准到能射中一朵正在风中飘落的花的心。 花瓣悠悠落下。 她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伸手一接,稳稳将那片带着浅小痕迹的粉白花瓣捧在掌心。 漫天木芙蓉花还在不断从高空飘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裙摆。 她闭上眼,一时心动,忍不住踮起脚尖在花雨里轻轻旋转。 裙摆扬起,花瓣环绕,海风卷着银月,把她整个人裹在一片温柔的粉白里。 周祈擎站在原地,忘了呼吸,忘了时间流淌,甚至忘了地老天荒的世界中还有芸芸众生。 眼里只剩她在漫天飞花中旋转的模样。 他摸向心口蓬勃跳动的心脏。 这才真切感受到,原来世上最准的十环,从来不是靶子。 是她一转身,就稳稳落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意识到,他好像很喜欢很喜欢她…… 翌日。 林清缦起了个大早。 洗锅烧火。 待灶上大铁锅烧得微烫,舀一勺米浆沿锅边淋一圈,米浆遇热滋滋凝成片,边缘微微卷起。 撒上一把虾皮、碎葱花,淋点鱼露,浇一勺滚烫骨汤,再卧个蛋。 片刻揭盖,米香混着鲜气扑脸,软滑挂汤。 林清缦端着做好的锅边糊端到周祈擎跟前,很认真地看着他吃。 周祈擎用左手吃着锅边糊,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狗蛋他娘,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林清缦扯出一抹苦笑,从兜里拿出写好锅边糊做法的纸条推到他面前,“以后你想吃锅边糊了,可以照这纸条上的做法做。” 因为,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给他煮锅边糊了。 周祈擎没有多想,只想着以后确实要帮媳妇多分担一点家务,边吃边点头答应,还不忘问她,“你昨晚说我们今天去城里?” “嗯,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林清缦起身去抱起刚睡醒咿咿呀呀个不停的狗蛋,给他穿好衣服,抱到周祈擎身旁,想让狗蛋最后再看几眼这个和他一起生活几个月的“爹”。 因为,等下她要给他的惊喜就是带他回家,去见他家人! 周祈擎好奇媳妇口中的惊喜,却又被他专注的眼神盯得莫名愉悦,一整个早上嘴角都没下来过。 林清缦等到九点都没等到秦翠兰来,也没见乔锦书过来,便托了嘎子娘照顾狗蛋。 班车一来,她拉着周祈擎上了车,提着悄悄给周祈擎收拾的行李,一路颠簸直奔城里周家。 她要送他回家! 第85章 跑路被抓回 林清缦带着周祈擎一路上走得很慢,终是抵达周家小洋楼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在包里摸了好久才摸出一本存折,塞到他手中,“这一千块钱是我上次打碎周家花瓶的赔偿,你帮我还给周家当家的。” 周祈擎接过存折,以为媳妇上次打碎花瓶跑了不敢去还钱,才让他去还。 他伸了伸手,想拉拉她的手,但还是臊得尴尬地放回裤兜里,“你不是说带我来城里有惊喜吗?” 林清缦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等下让他和家人团聚,可不就是给他惊喜吗! “你先帮我还钱,等下就知道是啥惊喜了!” 说完,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头顶阳光炫烂,落在两人身上,如一抹光晕将两人包围。 好久好久,林清缦才恍惚记起。 现实世界里,父母出事的那一天,在河边,他们也是这样依依不舍地抱了她好久好久。 最终,他们还是放下小小的她,流着泪冲她笑,“缦缦,爸爸妈妈和你玩捉迷藏,你背过身去站着别动,等你数满100下再来找爸妈,好吗?” 当时的她压根不知道,那是爸妈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笑着点点头,像过去无数次捉迷藏般转过身去很认真地数着数。 可当她数到“100”回头时,看到的只是泛着两圈涟漪的湖面。 现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林清缦缓缓松开抱在周祈擎腰间的手,仰头冲他笑,“我们玩捉迷藏,你还完钱,再数100下后,再来找我,我有个惊喜给你!” 周祈擎昂着头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却在林清缦转身时,再也压不住唇角,几不可查地悄悄弯起。 他已经迫不及待数完一百去找她! 周祈擎刚抬手,还没敲门,就见眼前的门倏地打开…… 林清缦转身出了巷子就往大街上跑,直奔汽车站方向。 现在的周家人肯定认出周祈擎,抱着他在那里嚎啕大哭。 她必须得在周祈擎被周家人拖住脚步时,立马赶回家收拾东西跑路。 可刚跑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周祈擎的声音。 “清缦!清缦!” 林清缦边跑边回头看,竟是周祈擎朝她追来。 她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加快脚步狂奔。 难不成他这么快就从周家人诉说中得知被她骗婚? 可她一米六几的身高,腿再长也长不过接近一米九的周祈擎那双大长腿,更何况他过去常年训练,体力惊人,很快就被他扯着后脖领逮到。 林清缦被扯着后脖领使劲挣扎,在大庭广众之下急得都快哭了,边挣扎边求饶,“求你放了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呜呜呜……” 她手脚乱舞,想回身求他原谅,谁知却被他从身后环住腰身抱起,跟平日里他夹着狗蛋时那般,抱着她就往角落走。 “清缦,你咋啦,我越叫你越跑……还有,刚刚那家人有个干活的婶子出来开门,说是他们家主人都没在家,听说是他们少夫人出事住院了……” 周祈擎放下怀里不断挣扎的女人,一只手就捧住她的脸固定住她,有些不明白她为啥这个反应? 林清缦脸被他捏得变了形,小嘴也被他捏得微微张开嘟着,瞪圆了眼。 听着他的话,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少夫人出事了? 就是周祈擎的母亲出事了? 林清缦脑袋“轰”一声炸了。 腿一软,整个人向下无力跌坐。 周祈擎脸色大变,立马稳稳拖住她,着急不已,“清缦,你咋了?” 林清缦抓住他的衣角,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终是来晚一步,害了人! 到下午的时候,林清缦借口让他去录像厅等她,等会有惊喜给他,自个却偷偷跑去医院,想打探周祈擎母亲的病况。 她找到离周家最近的人民医院,在医院住院部跟无头苍蝇般找了一圈。 直到,她和楼梯转角处的周靳萧撞个正着。 医院的楼梯转角人来人往,一个个擦肩而过。 周靳萧目光落在穿着碎花小夹袄的女人身上。 视线缓缓下移,扫过她胸前的弧度,最终落在她身下的灯芯绒黑裤上,喉结滚了滚。 看着眼前这穿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很难把她和照片里那个妖娆明媚的女人联系起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见林清缦上来就扯着他的衣袖,神情都快哭了,“周经理,听说你嫂子住院了,你也知道我是她的粉丝,你能不能带我去看她?” 周靳萧想起这些日子听管家说她经常来周家门口等秦翠兰,但因为他们也并不清楚少夫人去哪里,只知道每晚少夫人就只是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所以没法子告知林清缦少夫人的去处。 “那你跟我来……” 他终是沉下脸,答应带她去。 病房里。 林清缦看着床上插满各种管子的秦翠兰时,整个人忽觉天旋地转,瘫坐在地。 周靳萧伸手想去扶她,却在眼前瞟见拄着拐杖进来的周老爷子时,生生止住了扶她的动作。 “秦姨……” 林清缦轻喃出声,想要唤醒床上的人,嗓子却像堵住一团湿棉花般发不出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将拳头抵在唇上,死死咬住,才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自七岁那年父母死后,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哭过。 她曾抱着父母在殡仪馆里哭了一天一夜。 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哭压根没用。 可此时此刻,她却如小时候那般无助又迷茫,眼泪不受控地汩汩流出。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个满脸慈爱跟母亲一般会给她编辫子的秦姨,居然就这么了无生息地躺在这? 她明明找到儿子,却也不戳破,任由她撒谎,心甘情愿帮她带孩子? 心口仿佛被无数把钝刀一下下反复凌迟,痛得她弯下腰再也直不起来。 她万万想不到秦姨就是周祈擎的母亲,也想不到她一直在寻找的人就在她身边! 是她害了秦姨。 害她成为植物人! “姑娘,你是……” 周老爷子进来,刚想开口询问,就见瘫坐在地泣不成声的姑娘,俯身看着她,只觉得眼熟。 摘下老花镜再细看,下一秒,他惊得张大了嘴…… 第86章 第一次约会,话梅味的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周老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清缦的脸看得出神,眼珠子瞪得溜圆。 周靳萧一脸黑线。 这老头子这么老了,还是贼心不死! “爹,你干嘛呢?人家都可以做你孙女了!” 周老爷子站起身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啥呢,你嫂子都那样了,我哪还有那心思。” 随即他又俯身去扶林清缦,“丫头,你是翠兰她什么人啊?哭得这么伤心?” 林清缦混沌的脑子被这么一喊,缓缓清醒过来站起身。 恰时,医生进来说明情况。 “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她公公!” 周老爷子赶忙拄着拐杖上前。 医生拿出手里的各项报告逐一翻给周老爷子看,最后说出他的判断,“病人目前情况是脑部失血过多受损严重,很大概率苏醒不过来,但国外这种情况,还是有奇迹清醒过来的,看你们家属决定要不要继续治疗……” 周靳萧闻言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周老爷子则早已泪流满面,嗫嚅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清缦擦掉脸上的泪水,冷静下来,上前一步,“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肯定治!” 她转头看向周老爷子,“爷爷,我是秦教练的粉丝,如果可以我愿意支付秦教练的医药费!” 周老爷子看着林清缦大为震撼,刚刚他确实想过放弃,想着儿媳妇死了,和儿子孙子一起团聚也免得受罪。 但现在反应过来懊悔不已。 他要是这么轻易放弃,儿子孙子都不会原谅他。 “对,我们治!翠兰她肯定能醒过来的!” 两人送走医生后,林清缦又拉着周老爷子说了许多话。 林清缦又同周老爷子说了许多现实世界中植物人苏醒的案例。 两人这么一说,不知不觉相聊甚欢。 待林清缦反应过来,这才记起和周祈擎约好看录像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林清缦腾地站起,表示以后会经常来看秦教练。 周老爷子连连点头,见小姑娘就要走,竟有点不舍。 周靳萧全程在一旁看着林清缦如何把他家糟老头子哄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林清缦要走时,躲了一晚上的乔锦书才装成一副刚收到消息的模样,匆匆赶来。 “伯母……” 乔锦书哭哭啼啼冲进病房,和恰巧要出来的林清缦撞了个正着,两人不约而同都吓了一大跳。 待乔锦书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没易容,这才把心落回肚子里,装作陌生人般打量着林清缦。 林清缦则盯着女主的脸,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开始仔细打量起她。 这是她第一次撞见女主的真容。 这女主乔锦书长了一张清纯可人的脸。 按照原书剧情里,原主这恶毒女配胖得有一百八十斤,女主就妥妥是书中颜值各方面都第一的存在。 后来,女主更是在事业上一飞冲天。 进入国家游泳队得到大赛奖牌后,莫名其妙还被全国首富收养。 据说是她背后的身份惊人,许多人都想结交。 后来,乔锦书更是凭借这层关系,助周靳萧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书中没有写明乔锦书是什么身份,所以林清缦也并不知晓其实乔锦书顶替的是她这个恶毒女配的身份。 作者怕女主的人设崩塌,也并没写明。 此时林清缦看着乔锦书甚至有一些艳羡。 要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她看着那些在比赛场上能闪闪发光的运动员,都为他们感到骄傲。 林清缦并没多做停留,点头示意算作打招呼后便溜了。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等了她一个小时的周祈擎脸该有多黑了。 她简直该死。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带周祈擎过来看秦姨,。 但现下秦姨这情况,总比原书里心梗死亡的结局好多了。 她一定要在周祈擎恢复记忆前,想尽办法唤醒陈姨! * 下午时分。 老式录像厅的招牌歪歪扭扭挂在墙上,红漆褪得发淡。 门口摆着个掉了漆的木柜子,玻璃罐里装着话梅、水果糖,还有用牛皮纸包好的炒葵花籽。 林清缦赶到时,大老远就见周祈擎杵在门口,站得那个叫军姿笔挺,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拿着两个牛皮纸袋,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好像探照灯般一眼就锁住了她。 林清缦擦了擦额头跑出来的汗,小跑上前,“对……对不起,路上扶老爷爷过马路耽搁了……” 周祈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怪她害他等了这么久,只是“哦”了一声,便把手中的炒瓜子和话梅糖塞给了她,转头进了录像厅。 林清缦看着手中的零食,有些心虚,但还是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里面光线暗下来,只有前方荧幕亮着淡淡的光。 空气里混着烟味、尘土味,还有瓜子的焦香。 录像厅里播放的是一部带有喜剧色彩的爱情喜剧。 全程周祈擎都是板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直到荧幕上播放搞笑无比的剧情,整个录像厅里的人都笑作一团,周祈擎不动声色侧目看过去,却见林清缦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他彻底慌了。 “你咋了?” 周祈擎再也顾不上生气,赶忙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却摸了满手的泪,一时间一颗心仿佛被这些眼泪泡发了般又酸又胀。 “我不该对你冷脸,别哭了……” 他越擦,泪水流得越凶。 周祈擎只觉得自己心都快碎了。 不知是下意识的,还是潜意识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唇瓣已经覆在身旁女人的脸颊上,不知停留了多久。 咸甜的泪水在唇齿间漫开。 他能明显感觉到林清缦的脊背僵了一下。 周祈擎只觉得脸颊烧得滚烫,拿起她手中的话梅糖,塞了一颗放进她嘴里,压低声音时声音都在发颤,“好了,别哭了,你别给我惊喜了,都变惊吓了,等下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林清缦骨碌了下嘴里的话梅糖,这才记起今天答应给他的惊喜确实没给。 看着身旁黑乎乎的人影,她深吸一口气,趁着所有人都在专注看录像,侧过身拉过男人的后脑勺,对着他就亲了上去。 第87章 两公婆去招待所被抓 林清缦蜻蜓点水完,又砸巴了下嘴,感觉刚刚的触感好像不对。 她是打算亲他脸的,怎么亲到他嘴巴上了? “你刚刚……亲我一下,所以我……我也亲你一下。” 林清缦赶忙松开摁着他后脑勺的手,吸了吸鼻子,心想还好录像厅乌漆嘛黑一片看不清人表情,不然真是丢人丢大了。 正想着,手腕上一紧,身旁的男人拉着她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录像厅。 大街上,周祈擎拉着她整个人小跑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刺眼,秋风卷起街道两旁的落叶,拂过在街上奔跑的两人衣角。 唇齿舌尖话梅糖酸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伴随着奔跑时的呼吸声,如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撞击她的胸腔,心脏不停跳动。 街角处立着一个墨绿色的铁皮电话亭,孤零零的,像被世人遗忘的一处孤土。 小小的方盒子,一扇带玻璃的小门,关起来就是一个私密世界。 周祈擎拉着林清缦,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实在太小,她一进去,整个人就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铁皮。 他反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扣上小插销。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屋外的软阳从玻璃门上方照下来,把她的脸照得软软的。 外面的人影、车声都被隔在玻璃之外。 周祈擎低头,气息落在她额头上。 “这里……没人看见。” 林清缦心跳得快要撞出来,手抓着他的衣襟。 下一秒,他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吻落了下来。 小小的铁皮电话亭里, 是他的温度,她的心跳,还有那颗逐渐融化的话梅糖。 招待所里。 老式的昏黄灯光拉得人影又长又烫,白墙泛着旧潮味,床单洗得发挺,一蹭就沙沙响。 林清缦整个人陷在硬枕里,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间,更显得她整张脸精致小巧。 周祈擎单手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挂着石膏,肘弯抵在她耳侧,把她完完全全笼在身下。 静谧的空间里满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她时,呼吸都烫在她额头上。 下一秒,他左手颤抖着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不是背过身,是当着她的面,在她正上方。 林清缦想闭眼,可目光却像被钉死,死死钉在周祈擎身上。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啥变成这样。 稀里糊涂就被这男人摁在电话亭亲,然后就被他带到了招待所。 天知道,他们明明是两公婆,为啥搞得跟偷情一样,要来招待所? 她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一幕脑瓜子竟忘了思考。 男人鼓鼓囊囊的军衬衣第一颗扣子崩开,第二颗崩开,领口一直往下滑。 灯光直直落下来,照得他肩颈线条锋利又紧实,胸膛肌理分明,每一寸都绷着克制的力量。 浅麦色的皮肤,泛着温烫的光,连锁骨那道凹痕,都勾得人眼发直。 林清缦咽了咽口水,平日里和他躺一块,哪里见识过他如此强悍野性的一幕! 心跳撞得耳膜发疼,耳尖烧得快要滴血,浑身都麻。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可被他这样圈在身下,看着他一点点露出好身材,她连指尖都在发颤,心猿意马到了极点。 他微微俯身,气息更沉,更近。 她能看清他下颌绷紧的线条,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快要把她烫化。 就在脑中那根弦快要崩断的瞬间,不知从哪里传来几道婴儿的啼哭声将她的神识拉回。 该死! 她居然在他母亲住院出事的日子,和他来招待所! 还要怀上三胞胎找死? 林清缦猛地攥紧床单,声音又哑又急,“别……不行。” 周祈擎动作一顿,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收紧,肌肉线条绷得更明显。 她闭紧眼,不敢看他眼底的暗涌,只拼命把那股疯长的燥热往下压。 “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 周祈擎愕然,眼底翻涌的浪潮势不可挡,“我们明明是夫妻,孩子都有了!” 林清缦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懊悔又心虚,不敢看他,“我……我说过必须等你恢复记忆,记得你对我的感情,我们再……”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呢?” “不会的……你过两个月就能记起来!” “过两个月?” 周祈擎正纳闷她为啥会知道自己过两个月会恢复记忆,就听房门“砰”一声被人撞开,“查房!请配合调查!” 随即,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鱼贯而入。 屋里衣衫不整一上一下的两人惊呆了。 没想到他们两公婆好不容易一起出趟门,丢人都丢大发了。 直到公安同志把两人带回村里,林清缦从衣柜里拿出那张结婚证,公安同志才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直到人走了,两人都羞得站屋里抬不起头来。 因着公安同志车着两人回来,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公婆在招待所里开房被抓了,全都围在门口笑话他俩。 “这两口子也真是,家里那么大床还不够他俩折腾的吗?再不济那灶台也结实,就非得跑招待所去吗?” “你懂啥,家里有孩子,多不方便,去外头招待所,里头设施可比家里头多……” 几个婶子边嗑瓜子,边说得不亦乐乎。 人群里头,刚从派出所里放出来的赵欢妹听着周遭婶子们的调侃声,整张脸气得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赵铁哥则吸了吸鼻子一脸落寞地也跟着回了家。 只有嘎子娘抱着狗蛋挡在门口开始赶人,“你们瞎说啥大实话,人家小两口爱上哪就上哪儿,咱们也管不着是不是?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男人去……” 说罢,将人全赶了出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周祈擎第一时候接过狗蛋,抱着闷闷不乐的狗蛋又是一顿猛亲,“蛋蛋别生气,以后爹也带你去招待所!” 林清缦唇角抽了抽,满脑子都是他亲人时那种狂野样,立马清了清嗓门开始宣布自己的计划。 “嘎子娘,狗蛋爹,我做了一个决定,咱们养殖场继续开,但我想把调味料的生意做到城里去……” 说着,她看向周祈擎,也是该真正带着他回城里周家,和他家人相认了! 她陪着他,带上狗蛋,一起回去! 第88章 一只手也不影响办正事 林清缦决定陪着周祈擎回周家,直到秦姨苏醒。 如果秦姨醒不过来,她在除夕夜他恢复记忆前,再带着狗蛋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嘎子娘听到她突如其来的决定,瞪大了双眼,“你意思我留在村里看养殖场,你去城里再找挣大钱的机会吗?” “对,是这意思!” 林清缦点头,扭头看向还在一脸懵圈的周祈擎,“去城里的话,离祈擎部队也近一点,坐船一个小时就能到,免得他每天跑来回太辛苦了。” 嘎子娘捂着嘴笑,开始揶揄起周祈擎,“周大兄弟,你可要加把劲了,尽快给清缦搞定个随军名额住家属院里,也省得你们俩天天路上就耗费那么多时间累的,晚上就没精神……” 眼见嘎子娘越说越离谱,又把话题引到那方面,林清缦连忙打断她,“嘎子娘,你胡咧咧啥呢,他手还骨折呢!” “哈哈,一只手也能顶半边天呢,又不影响办正事……” 林清缦红着脸再也听不下去,拿了块光饼堵她嘴里,把她送出了屋。 办啥正事,要是叫周祈擎再听了去,晚上又想入非非该咋办。 刚送走嘎子娘,一扭头就见周祈擎抱着狗蛋在把尿。 原本狗蛋一到嘘嘘的时间,就雄赳赳,气昂昂的。 如今却蔫蔫的,整个人状态看不起并不是很精神。 “蛋蛋这是咋了?不会哪里不舒服吧?” 林清缦摸了摸狗蛋额头,抱起狗蛋放自己腿上,就开始逗弄穿着开裆裤的他,“咱们蛋蛋是不是想秦奶奶了?秦奶奶住院了,以后娘带你经常去看奶奶,好不好?” 周祈擎心脏莫名一痛,有些讶然,“秦婶子怎么突然住院了?” “对,听说秦姨她一个人在家摔倒了,摔到了头,成了植物人。” “你到时候也去看看她吧!” 林清缦抬眸看他,他有这个反应她也不例外。 毕竟血浓于水,他即便失忆,肯定也会难受。 待他们一家三口进城后,她不仅能帮忙照顾秦姨,还能再想办法多搞点钱跑路。 毕竟再过几天台风就要来了,养殖场短时间也无法盈利。 那她只能去城里试图把调味料发扬光大! 周祈擎心事重重,点了点答应了。 林清缦心底那块纠结半天的石头这才落地。 进城计划总算提上日程。 她走到挂历面前,在今天的日期上面大大地打了个叉! * 招待所里。 乔锦书咬着指甲在屋里踱来踱去。 “秦翠兰怎么还没死,要是她醒了该咋办?” 周靳萧揉着眉心,被她走来走去弄得不厌其烦。 “不会的,我去问过医生,她这种情况醒来的概率很小。” 可即便这么说,乔锦书还是不放心。 “还有,那林清缦现在知道秦翠兰就是周祈擎的母亲了,你说她会不会回周家……” 毕竟上一世林清缦是在怀上三胞胎后才回周家的。 现在乔锦书也拿不准。 总觉得这一世很多事脱离了她的掌控。 明明上一世秦翠兰是找周祈擎心梗出事的。 这一世,秦翠兰却因为她才出事,她生怕秦翠兰醒来后,周祈擎得知是她推的人,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乔锦书还想发泄下心底的担忧,却被周靳萧打断。 “现在我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他们要回来就回来吧!” “这段时间我有些忙,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就别再见面了。” 周靳萧起身正想走,却被乔锦书从身后一把搂住了腰身,“你这么快走干嘛?既然来都来了,我们……” 乔锦书说着,便熟练地开始解他的衬衣。 换做以前,他见她这样,一想到她是周祈擎的未婚妻,他早就欲罢不能把她摁倒在床狠狠宠了。 可现在一想到家里都开办周祈擎的葬礼,乔锦书也就不算周祈擎的未婚妻,而那个小渔村的孩子娘才算周祈擎的妻子,周靳萧就对乔锦书索然无味。 他一根根掰开乔锦书的手指,转身大拇指漫不经心摩挲着女人水润的红唇,故作深情,“你明天不是还要拿着举荐书去国家游泳队报到吗?今晚我可不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讨厌!” 乔锦书不疑有他,轻轻捶了捶他胸口,才放他走了。 殊不知周靳萧出了招待所后,便去了招待所里的另一个房间。 白天派去盯着周祈擎和林清缦的人回来告诉他,那两人大白天去招待所开房,他气得砸碎了酒架上最心爱的酒。 所以后来,他报了警。 招待所查房,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环视一圈屋里,看着那张简易木板床,缓缓坐了上去,慢慢点燃一支烟。 那两人回周家也好,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 离得更近,就更刺激! * 翌日一大早。 林清缦早早便跑去村长家借电话,让两个老板来收刺参。 养殖场内。 赵铁哥拿着抽水泵帮忙抽水,边抽边问,“清缦,你真打算去城里发展了,要不要带上我?” 嘎子娘在一旁斜了他一眼,“瞧你说的啥话,人家小两口去城里租房住,你住哪儿,凑什么热闹,况且你放心得下你家那个搅家精妹妹吗?” 闻言,赵铁哥一脸受伤,却还在为赵欢妹辩解,“清缦,欢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对对,她就比清缦小一个月还不懂事!” 嘎子娘捂着嘴揶揄她。 林清缦也是一阵无语。 难怪原主不想搭理他。 如果原主真跟他好上,不得被这小姑子没完没了折磨。 很快,养殖池里的水抽完。 林清缦花钱请人来帮忙收刺参。 乡亲们听说有钱赚,许多人都跑来报名。 到了下午的时候,养殖池里的刺参就全部收完。 恰时,远处的拖拉机突突声响起。 两个收刺参的老板带着伙计下来,看着一网网刺参肥硕饱满,刺挺肉厚,黑亮油润,个个都是顶好的品相,竹筐一筐接一筐堆成小山,两人都眼神发亮。 过秤算账,一沓沓崭新票子厚厚摞在林清缦手里,分量沉得惊人。 围观的乡亲们看着那一大把钱都倒抽冷气,议论声里全是羡慕,“这丫头,一池参直接发大财了!” “哦对了,当初欢妹那丫头是不是和她打赌,说要是她养殖场有钱赚,她就干嘛来着?” “她说她就学小狗全村爬一圈!” “对,赶紧叫她过来学狗叫,哈哈……” 几个村民们说着笑着,目光齐刷刷落在同样在人群中间的赵欢妹身上。 第89章 他得知自己团长身份 “欢妹,快点啊,我们清缦现在养殖场挣大钱了,你总不会耍赖不学狗叫吧?” 嘎子娘在一旁叉着腰催她赶紧兑现。 紧接着周遭刚刚帮忙收刺参的乡亲们也跟着一个个起哄,“快爬呀!爬呀!” 赵欢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转身想走,却被嘎子娘叉着腰挡住去路。 原本她只是气不过过来看看,连她自个都忘了当初打赌的事。 哪曾想却被大家伙堵在这,走也不是,求饶也不是。 “学就说,林清缦那是这次走了狗屎运,听说她还要去城里做生意,我眼睛放在这,就看她是不是次次做生意都挣钱!” 赵欢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嘴巴不服气说着,腿上却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学着小狗“汪汪汪”地边爬边叫起来。 林清缦和嘎子娘目瞪口呆,原本嘎子娘是故意恶心她的,没想到她真的跪,倒是佩服她是个真女人! 赵铁哥怎么拦也拦不住,于是整个村一早上都能听见赵欢妹学狗叫的声音。 林清缦把赚的钱分给嘎子娘和赵铁哥,村里许多乡亲们眼红都拿着钱也想来参股,到时候来年也能分一大笔钱。 林清缦耐心地同大家伙解释过阵子可能有台风,养殖场到下个月才能重新开始养殖,乡亲们这才有些收回钱散开回了家。 临走时,她们盘点了下,发现养殖场里还莫名其妙多了艘崭新的渔船没人认领,简直乐坏了,白得几十块钱。 她们哪晓得这渔船是前阵子直播间里那些老铁打赏给林清缦的。 下午时分,林清缦回家做好了饭,周祈擎这才带着狗蛋从外面练完枪回来。 周祈擎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抱着狗蛋拎着气枪进门。 小团子软乎乎窝在他爹怀里,腮肉鼓鼓,睫毛长长的,小短手时不时抓一抓他的衣襟,咿咿呀呀哼个不停。 一见到林清缦,他小身子猛地一挣,小手小脚乱挥,圆脸蛋涨得粉扑扑,咯咯直笑,像是激动地在说,“娘,爹爹好酷酷,打枪枪好棒棒!” 周祈擎把气枪上挂着的几只肥野鸟解下来,递到林清缦面前。 “打的,给你补补。” 小狗蛋盯着野鸟,眼睛亮晶晶,小手伸过去想抓,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炫耀他爹的枪法。 林清缦接过野鸟,抱过狗蛋,“快去洗手吃饭,咱们等下去见秦姨。” 周祈擎点点头,赶忙去外头井边洗手。 刚出门,就撞见风风火火赶来的陈东北。 陈东北显然是刚刚从医院过来,一见着他,立马探头探脑看了眼屋里忙着干活的林清缦,便拉着周祈擎来到僻静处。 周祈擎一瞅是他,眉头又皱成个疙瘩,十分排斥,“你又来干嘛?” 陈东北环视了下四下无人,才很严肃开口,“我再不来,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那个媳妇是骗子,晓得不!” 早上他得知秦伯母住院,火急火燎赶去看她。 见伯母竟成了植物人,他当下就想找周祈擎过来看她。 又怕暴露好兄弟周祈擎私奔的事。 所以就畏畏缩缩想试探周家人有没棒打鸳鸯嫌弃一个乡下渔女的事。 谁知那周老爷子在那拿着一张酷似林清缦的女人照片,在那絮絮叨叨说昨儿个来探病那姑娘像极了照片上的女人。 说什么这姑娘要是能成他儿媳妇或孙媳妇就好了。 陈东北又试探了下周老爷子的口风,发现老爷子极为开放,骨子里压根不嫌弃乡下人。 所以,陈东北大为震撼。 显然意识到自己被那个林清缦给骗了。 他一大早便火急火燎赶来,想揭穿林清缦这个骗子。 “那个女人是不是说你很爱他,她也很爱你,那肯定都是她骗你的,周团你以前可是压根不会看女的一眼的,还有那狗蛋铁定也不是你的种……” 陈东北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张着嘴哆哆嗦嗦说不下去。 因为眼前的周祈擎那一张脸已经不能用阴沉如墨来形容了,那简直臭得像是一头愤怒的牛只靠鼻孔出气,都能把他臭死。 只见周祈擎一巴掌拍到一旁的树干上,旁边的大树瞬间从巴掌处裂开,缓缓延伸成蜘蛛网状的裂缝,刚刚还蓬勃生长的大树整个树干发出脆弱的“嘎吱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 “陈东北!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拳头打你嘴里,让你这辈子再也开不了口!” 周祈擎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刚刚这兔崽子说孩子他娘不爱他,他就已经很恼火了。 还说什么连狗蛋都不是他儿子! 这是要把他的心剖出来蘸盐生吃吗? 这么残忍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陈东北早就吓傻了,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依旧不死心,梗着脖子磕磕绊绊,“我……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信,你……你会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骗我裤衩子?” 周祈擎又一巴掌拍到树上,无辜的树干“咔嚓”一声发出痛苦呻吟,五脏俱裂。 “我媳妇说会养我,她还给我买裤衩子,你去哪里找会找到愿意养你,还给你买裤衩子的媳妇?她骗你啥?骗你一年不洗澡满身汗臭味吗?” 周祈擎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直接把陈东北给干懵了! 整整54个字! 要知道他家团长以前说话,最多一句话不会超过十个字! 这是跟骗子呆久了,嘴皮子也变利索了? 而且他家团长说得好像也没错。 一个女人都愿意养你了,她还图你啥? 不对! 陈东北立马反应过来,“你不是失忆了吗?你咋知道我以前一年不洗澡?” 周祈擎也跟着愣了愣,显然不晓得自个为啥会说对方一年不洗澡。 他深吸一口气,立马又把话题拨回正轨,“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晓得你小子心思,你不就是看上我家狗蛋娘了,别白费心思了,你这么说是不可能挑拨我们夫妻俩的感情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东北欲哭无泪,突然一下子脑子转过弯来,一把拉住要走的周祈擎,“我知道她为啥要骗你了,最近她是不是要带你回周家?我想她肯定是知道你是团长,想当团长太太,所以才……” 周祈擎整个人怔住,僵硬转头,“你说啥?我是团长?” 他满脸疑惑,瞪大了眼睛。 却听身后突如其来传来林清缦冷硬的质问声,将还在对峙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俩……在说啥?” 第90章 爱的表达方式感天动地 “没……没说啥!” 周祈擎赶忙冲过去,拉住林清缦就往屋里走。 生怕走得慢了,背后那个臭一年不洗澡的又在那胡说八道,被媳妇听到,可就完了。 他拉着林清缦回了家,还“砰”一声甩上了门。 陈东北一个人站在树下愤闷不已,一巴掌拍在树上,仰头长啸,“为啥就是不信我!” 他刚吼完,就听身旁的大树发出一声“咔咔咔”凄厉的悲鸣声,紧接着“轰”一声拦腰折断,一阵哗哗哗的树啼哀嚎声势如破竹般朝他压来。 “啊啊啊……” 陈东北吓得嗷嗷几嗓子,还好他常年训练,身子灵敏,迅速闪身躲开,才堪堪躲过劈头盖脸砸来的大树。 他拍着胸脯一脸的后怕,为自己大难不死感到庆幸。 还没庆幸一秒,四周见到大树倒塌的村民们气势汹汹就朝他冲来。 “你这小子,咋还砍树呢?” “对啊,这棵树长得多好啊,你心咋这么狠呢?” “赔树,赶紧赔我们树……” 村民们把陈东北围在中间,七嘴八舌恨不得让他给树赔命。 陈东北欲哭无泪,拼命解释这树不是他拍断的,可压根都没人信,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屋里。 林清缦边舀鱼丸,边试探着问周祈擎,“刚刚那个陈同志在同你说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没……没什么,他可能面瘫口歪眼斜了,说话歪嘴难受才那样。” 周祈擎赶紧接过媳妇手中的鱼丸,有些心虚。 “嗯……这鱼丸真好吃!” 他一勺子就舀了两个放嘴里,岔开话题想转移媳妇注意。 果然,林清缦杏眼圆睁瞪着他,嗔怪他,“那么大口噎到了,你这嘴看着小,怎么又那么大呢!” 蓦地,她不知突然想到什么,脸竟倏地红了,坐对面埋着头一声不吭喂狗蛋吃蛋羹。 狗蛋正美滋滋吃着蛋羹,脑中想着秦奶奶为啥这两天没来,忽地感受到对面炙热的视线要将他烧融烫化。 他抬头一看,就见他那个神枪手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抱着他的娘,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射子弹。 狗蛋肉肉的圆脸一抖,一口蛋下肚,吓得呛到,疯狂咳嗽。 林清缦赶紧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忍不住低低训他,“你咋跟你爹一个样,吃那么快干嘛,又没人和你抢。” 周祈擎闻言捂住唇赶忙低下头,那颗不安分的心竟然在胸腔内疯狂上蹿下跳。 天知道她刚刚说他嘴大时,他盯着孩子娘曼妙的身姿在想着些什么! 他在想,或许他也能一次性吃下两个…… 生怕媳妇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他赶忙低下头大口吃鱼丸。 吃完午饭,林清缦把周祈擎支走去练枪,就开始收拾行李。 这些日子家里有钱后,备了不少东西。 装完时整整装了五大袋。 单单狗蛋的东西就有两大袋。 正当她忙得不可开交时,一道身影从屋外缓缓进来,影子在夯土地上拉得老长,落在林清缦身上。 林清缦以为是周祈擎回来,正想怎么同他解释行李,扭头就见周靳萧提着筐果篮站在门口。 他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整个人逆光而站,那浑然天成的男主气质竟和破旧脱皮的石屋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农家的贵公子。 “周经理,你……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林清缦大为震惊,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生怕下一秒周祈擎回来,这两叔侄会碰到。 她的计划是和原主一样带周祈擎回周家,而不是被别人发现才回去。 刚刚她就察觉那个陈东北好像得知她撒谎,现在这情况她必须主动回去,才不会被指控拐卖一个大男人! “你有事的话,我们出去说……走……” 林清缦着急忙慌拉着他就往外走,目光还时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最后把他拉到公厕后头才停下。 全程,周靳萧的目光都落在女人攥住他手腕的白皙小手上,眼尾微微泛红,神色晦暗不明…… 晒场上。 狗蛋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垫着张报纸。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盯着他爹手里的那杆气枪。 周祈擎左手稳稳持枪,对着粗树干“嗒、嗒”轻点。 子弹不深,只在树皮上浅浅落印,先刻出一个端正的“周”,再是一个秀气的“林”,中间再描出一颗小小的爱心。 他动作轻,眼神专注又温柔。 小狗蛋压根看不懂爹爹在树上“哒哒”地弄什么名堂,只觉得这声音清脆好玩,眼前一幕新奇得不行。 见他爹扭头看向他,小狗蛋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啪嗒、啪嗒”用力拍在一起,藕节似的胳膊一抬一落,拍得又急又响。 他“啊啊”两声,像是在给爹鼓掌叫好。 小手拍得红彤彤也不停,小短腿在地上报纸上轻轻蹬着,整个人乐得一颠一颠的。 “狗蛋,咱们去把你娘拉过来,让她看看爹刻的字,咋样?” 周祈擎抱起地上的狗蛋,拍了拍他冰凉的小屁屁,再扭头看向树干上的字,唇角微微弯起。 有些话他不敢说,他也希望她能知晓。 即便他还没恢复记忆,想起对她的爱意,但他的心意始终不变。 周祈擎抱着狗蛋转身正想离开。 忽地,一阵海风吹来。 树干上一窝搭了一半的鸟窝忽地坍塌掉落,精准地砸在周祈擎头顶上。 闯了大祸的小鸟“叽”了一声,吓得扑棱着翅膀赶紧逃了,连羽毛掉了几根都没察觉。 周祈擎却抱着狗蛋怔在原地,脑袋再次嗡鸣不断,天旋地转间,他抱着狗蛋差点摔倒。 一道白光闪过,眼前竟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竟是秦翠兰! 周祈擎眼前一片模糊,耳边满是她慈爱的声音,似清泉冲击石面般,一声声呼唤他。 “儿子,娘只有你了!” “我们祈擎最乖了,娘最爱你了了……” 真实的画面在脑中一帧帧闪过时,周祈擎只觉得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直到脑子逐渐恢复,疼痛不再,心口的那抹疼痛也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为啥脑中会突然出现那个秦婶子的身影。 为何想起她,整个人会如此难受? 他背靠着大树大口大口喘完气,才抱着狗蛋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 周祈擎想着带狗蛋去公厕把尿,却在公厕里听到后面传来林清缦熟悉的声音。 他抱着狗蛋悄无声息绕到公厕后面,却看到了令他窒息的一幕…… 第91章 恢复记忆,床上的他好可怕 公厕后的矮墙旁。 林清缦被一名陌生男人抵在墙角。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眼见那讨厌的野男人伸手就要摸向媳妇的头,周祈擎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疼。 周祈擎想上前暴揍那野男人一顿,可身体却不受控般做出自己的决定,抱着一脸懵逼的狗蛋跟做贼般仓惶地逃了。 也因此,他没看到林清缦在他逃走后,直接掏出刚刚收拾屋子时拿的挠挠痒,一下子拍开周靳萧伸来的爪子。 “周经理,你找我啥事?快说吧!” 周靳萧愕然,盯着被拍红的手背有些怅然若失,“林老板,这是干嘛?我只不过是想拿掉你头上的干草。” 林清缦往头上随意一摸,竟真的摸下根草,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她确实有些敏感了。 在她印象里,男主该是女主的,就该连碰都不能碰别的女生一下。 所以,她对他的触碰有些反感。 周靳萧见她低着头,也不和她绕弯子,“林老板,我决定好了,打算买下你手上的调味料配方,我想聘请你来我们厂里做监工,你愿不愿意来?” 林清缦抬起头,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刚刚听到的话。 这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天上掉馅饼,钱财来得太突然…… * 周祈擎回到家。 他愣愣地环视一圈家里收拾的行李,坐下来看着摇篮里的狗蛋,眼圈一点点红了。 “狗蛋,爹还有你,你娘会回家的,对吧?” 狗蛋不晓得爹爹为啥垂头丧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摸爹爹硬朗的脸,又抓了抓自个身上小肚腩的肉,像在说,“爹,别难过了,蛋蛋身上的肉肉给你……” 周祈擎鼻头一酸,单手托起他圆滚滚的小屁屁紧紧搂住他,“蛋蛋,爹的底牌就只有你了,你说爹要咋样才能留住你娘……” “狗蛋你说,你爹要是能恢复记忆该有多好,能在床上留住你娘,你娘再给你生个妹妹,那该有多好,你说是吧!” 狗蛋不明所以,却依旧懵懂地点点头。 “那狗蛋你喜欢妹妹吗?狗蛋要几个妹妹呀?” 狗蛋挠挠小肚腩实在听不明白,小胖手伸了伸又随意抓了抓,摆出了三根手指。 谁知,眼前的傻爹却捏了捏他小脸蛋,怪起他来,“你难不成还想你娘给你生三胞胎妹妹不成……” “什么妹妹?” 周祈擎话还没说完,林清缦就突然从身后出现,笑嘻嘻地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她从周祈擎怀里解救出吐舌头的小狗蛋,忍不住伸手去捏周祈擎气鼓鼓嘟着、都能当鱼钩的两片薄唇,把它捏成了鸭子状。 “好了到时间咱们去城里吧,你也收拾收拾我们一起走吧,等下傍晚我们再一起去看秦姨。” 林清缦也就是这么一说,却见刚刚还气鼓鼓生闷气的男人登时眉目舒展,鸭子嘴也捏不住了,竟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说话都磕磕巴巴,“我……我们一起去?” “对啊,不然呢?不都跟你说好了!” 林清缦不明所以,拿出那袋编织袋打开,“你看,你衣服裤衩子牙膏牙刷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周祈擎不等她说完,一时间胸腔里叫嚣的狂喜撞得他脑袋发懵,脑子一热,竟俯身过去,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一声。 响声竟格外的响亮。 唇瓣触到她皮肤的那一瞬,两人都是浑身一震。 周祈擎更是无地自容,赶忙收回还嘟着使劲亲人的嘴,立正站好。 谁知,狗蛋却伸手一把揪住周祈擎的衣袖,脸蛋圆滚滚歪着,把自己肉乎乎的脸颊主动凑上去,以为爹爹亲完娘就该亲他了。 周祈擎立马也亲了口奶乎乎的狗蛋,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起自个的东西。 临近下午两点。 他们把行李一袋袋搬上拖斗。 赵铁哥坐在拖拉机上几乎哭成了泪人。 “清缦,你就非得走吗?咱们这养殖场不是办得好好的吗?” 赵铁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想要留住她。 小渔村许多村民们都出来送他们,脸上满是不舍。 林清缦同样舍不得。 但她必须去城里。 必须去照顾秦姨,直到她苏醒。 她最后交代嘎子娘未来一个月内不要养殖海货,才带着老公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小渔村。 头顶海鸥掠过。 拖拉机一路突突突驶离这片充满大海咸腥味的小渔村,开向那座充满未知的城市喧嚣。 抵达周家小洋楼时,已近傍晚。 周家门口挂着白布,显然在举办一场丧事。 赵铁哥根据林清缦一路指挥,抵达周家时,整个人都愣了。 “清缦,你不是说在城里租了房子吗?难不成你租的房子就是这周家老板的房子?” 周祈擎抱着狗蛋也是一脸纳闷,对着这三层楼高的小洋楼探头探脑。 特别是狗蛋,他哪里进过城见过世面。 刚刚一路上街道两旁的大房子,和无数汽车自行车,还有烫着波浪卷的俊俏阿姨们,都看得他眼花缭乱。 现在更是看着这宏伟气派的房子,激动地在周祈擎怀里蹬着腿。 如果他能走路,早就挣脱周祈擎的怀抱上蹿下跳了。 林清缦抱过将头晃成拨浪鼓的狗蛋,率先下拖拉机。 周祈擎赶忙跳下去,伸手扶着他们娘俩下来。 小洋楼里传来男女悲戚哭鸣的声音。 林清缦看着周祈擎,纠结了好久,才说出酝酿了一整晚的话。 “祈擎,其实……其实我昨天下午看电影一直哭,是因为……因为我……” 她说着说着,又适时落下泪来。 此时的表情她在镜子前练了无数次,务必任何人见了都会相信她的话。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的身份,也发现原来你的家人都在找你……” 林清缦哭得好不委屈,把他就是传闻中那位铁面团长的事和盘托出,一顿添油加醋反倒控诉周祈擎隐藏自己身份和她处对象。 撒谎她前阵子来周家这才知道周祈擎的身份。 那天原本是想送周祈擎回周家,没想到却得知秦姨就是他的亲母亲。 如今秦姨成了植物人,她万分愧疚。 林清缦的话真假掺半,但愧疚却是真的。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现在秦姨明明找到小渔村儿子没死,为啥还是出事了呢? 有些话是假的,但眼泪却是真的。 林清缦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把属于他的两袋行李从拖斗上拉了出来放地上,凄凄惨惨催着愣神的周祈擎进去。 好半晌,周祈擎才听明白了自家媳妇的“谎言”。 他伸出左手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拉起她的手,语气坚定而又轻柔,“我们要来就一起来!要走就一起走!” 周祈擎说着便拉住林清缦的手,大踏步迈进大门打开的周家小洋楼。 洋楼大厅正中央摆放着周祈擎的照片,举办着他的葬礼。 乔锦书跪在地上装作嚎啕大哭,周靳萧在一旁面无表情。 直到两人听到动静,齐齐扭头。 当灵堂所有人看到大门口的两大一小时,全都一个个惊恐地瞪大了眼。 第92章 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乔锦书拿着帕子还在擦泪,扭头就见林清缦竟就这么大摇大摆带着周祈擎回来,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了,掉进火盆里,火苗哗地一下蹿起老高。 周靳萧更是目瞪口呆。 他原本还想让林清缦来周氏水产上班,没想到她直接带着人杀回来了! 刚从楼上下来的周老爷子一下楼,就见着大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脸感慨,“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老是见到祈擎那臭小子,还见着他牵着我最喜欢的姑娘当儿媳妇带回家……” 老花镜下滑,再仔细瞅了瞅,“哦,这次还多了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娃,看来我是想抱金孙想疯了!” 周老爷子丝毫没注意到大厅灵堂内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兀自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拿起香正打算点燃,就听身旁嗓子最大的外孙女率先扯着嗓子就嚎叫起来。 “啊……有鬼啊!有鬼啊!” 紧接着,一众来吊唁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尖叫着,人挤人向后涌去,把正在点香的周老爷子挤得东倒西歪。 “咋啦,这是咋啦!” 周老爷扶着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形,不满地冲众人吼,“你们要扰得祈擎不安宁吗?等下祈擎回来看他娘,被你们吓走了,你们可得负责……” “爷爷……” 一声呼唤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厅内的喧嚣。 林清缦抱着狗蛋上前几步,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我带着祈擎回来了!” 周老爷子手中的香悉数落地,僵着脖子缓缓转头。 在看清刚刚看到的三人并没消失后,拄着拐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拉住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外孙女,“婷花,你眼神好,说说那是不是你表哥啊!” 陆婷花愣神了好半晌,才讷讷地点了点头,“好像……好像真的是表哥!他……他还活着?” 霎时间,周老爷子老泪纵横,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上前,抚摸着愣怔在原地的周祈擎,这才感觉到一丝实感,确信眼前这人是大活人! “你这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你娘……” 周老爷子一把抱住比他高几个头的孙子,终是泣不成声…… 书房里。 周老爷子端坐主位,眼神凌厉地在林清缦身上打转,眼底的审视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们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看人品。 不像陈东北那么好骗。 稍微露出点破绽,那谎言就会立马被戳破。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再抬眸时眼睛里早已满是水雾,声泪俱下地解释起来,“爷爷,我是昨天根据秦姨给的地址找过去,才知道秦姨在找儿子,才知道秦姨要找的儿子就是祈擎……” 她哭着又将之前忽悠周祈擎的话,又重新跟周老爷子及屋里人讲了一遍。 太师椅上,周老爷子正襟危坐,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小狗蛋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紧接着,他一开口就是王炸。 “这小胖娃是不是我家祈擎的崽?” 一句话落下,林清缦慌了。 要知道原书中原主在上一世之所以敢大摇大摆回来,便是仗着肚里的三胞胎才敢回来的。 就狗蛋这月份明显不对,是个人都会怀疑。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周祈擎跟一座山般挡在两人面前,“狗蛋就是我儿子,我虽记不得你是我爷爷……” 周祈擎话还没说完,只见周老爷子腾地从太师椅上坐起,扔掉手中的拐杖,三两步就冲到林清缦跟前,一把抱过小狗蛋,使劲在他肉嘟嘟的左右脸颊上各来了一口,亲得狗蛋一整张脸都变了形。 “我的乖曾孙嘞……我也有曾孙啦,哈哈……” 说完,这个快八十岁的小老头抱着狗蛋就开始举高高,吓得周遭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周祈擎和林清缦更慌,齐齐伸手就要抱走狗蛋。 狗蛋哪见过这阵仗,一路上本来就憋得难受,再被陌生人这么一吓,一股温热从腿间流出,直接喷了周老爷子满头满脸都是! 林清缦瞪大了双眸,吓得一拳头塞嘴里,不知该咋办。 原书中,原主带狗蛋回来,她一进家门就自报自个怀了周祈擎的孩子,只字不提狗蛋。 当时周祈擎因为赵欢妹时不时的挑拨,对狗蛋始终都有疙瘩,所以在后来周老爷子询问周祈擎狗蛋是不是他儿子时,他只是沉默。 可现在,他认真的一句回答,狗蛋就是他儿子,就把周老爷子乐成这样,还淋了一脸的尿臊。 林清缦简直没玩眼看,给了狗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管家赶忙递了条毛巾给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却笑呵呵的,也不恼,转头就吩咐管家去书架上拿他们周家祖传的玉佩。 同样在场的周靳萧和乔锦书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愤怒。 因为这玉佩向来都是传给家里的当家。 这周老爷子把玉佩交给狗蛋,就等于把周家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可这狗蛋压根不是周家人,他怎么配! 乔锦书气得咬牙切齿。 眼见玉佩就要戴到狗蛋脖子上,终是忍不住爆发了! “慢着!” 乔锦书大喝一声站上前,冷眸扫过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最后一副受尽委屈的泪眼涟涟模样看着周老爷子,声音哽咽,“爷爷,你忘了我才是你孙子周祈擎的未婚妻吗?现在伯母还昏迷不醒,他就带着孩子和野女人回来,这是要打我的脸,害我被人笑话吗?” 乔锦书声音哀怨,每字每句都饱含委屈,听得在场的周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是满脸心疼。 此时此刻,那些个周家亲戚们看向林清缦的眼神满是鄙夷,仿佛在看一个插足人家两公婆感情的小家禽。 林清缦不动声色弯唇,她当然知道回来会面临什么。 首先第一关就是要面对这个重生回来知道上一世所有剧情的女主乔锦书。 可乔锦书不知道,她不仅知道上一世的剧情,还知道这一世! 林清缦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解决女主这个麻烦,谁知周祈擎却当着众人的面再次率先护在她身前,说出的话令所有人都惊得下巴都掉了。 “清缦不是野女人,我们领证了!而且她还……还怀了我的孩子!” 第93章 当众揭露真相,震惊全场 “清缦她……肚子里还怀了我的三胞胎孩子,别吓着她!” 周祈擎话落,现场安静如鸡。 一个个神采各异。 刚刚那些个亲戚得知周祈擎这个面冷心更冷的家伙会造出个那么虎头虎脑的小崽子时,都已经有些不可思议了。 现如今说他外头带回来的媳妇肚里还有……三个? 但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林清缦。 她怀了孩子,还怀了三胞胎? 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难不成周祈擎有啥特殊本事,和她亲个小嘴就能怀孕? 这不纯纯扯淡吗? 可周老爷子那表情似乎相信了。 他抱着狗蛋,满脸的皱纹逐渐舒展,拍了拍狗蛋的小屁屁,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是真的吗?我不止有这么一个带把的金曾孙,过不了多久还有三个?” 周老爷子看向一旁的管家,笑着笑着眼圈霎时红了,“老管啊,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在我那龟孙子二弟面前昂首挺胸,说我也有好几个曾孙了?” 老管家也不禁跟着红了眼,点头附和:“对,老爷子,你以后就是绝对的老大,二爷恐怕再也不敢拿他有多少个曾孙嘚瑟了!” 两个老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被挤在中间的狗蛋小圆脸被挤成扁肉饼,瞪圆了大眼睛,蹬着小短腿想逃却逃不掉。 全场七大姑八大姨全都目瞪口呆,又是死一般的寂静,都没想到这周老爷子想曾孙都想疯了,居然想到这个地步。 随即这些亲戚们一个个像打开什么开关似的,一个个围上来恭喜起老爷子来,纷纷恭喜他否极泰来,三喜临门,唯一感叹的就是秦翠兰这个婆婆没在场,还在医院躺着。 林清缦更是意料不到眼下这种情况。 她原本以为乔锦书会跟原书中一样当众揭穿她骗婚,那她就祸水东引暗戳戳指出乔锦书和男主周靳萧的龌龊事。 因为原书中也正是今天,重生回来的乔锦书在灵堂上哭得死去活来,却悄悄给一旁的周靳萧塞了张纸条,邀他半夜去小花园一叙。 那纸条现如今还在周靳萧的裤兜里放着。 但现在乔锦书当众给她的难堪,就这么被周祈擎化解了。 乔锦书更是懵在当场,好久好久都回不过神。 这为啥跟上一世的情况不一样? 明明那时候周祈擎并没有站出来,周老爷子也并没有这般高兴, 唯一能解释的是,就是这一世的林清缦变瘦变俊了,周祈擎对林清缦上心了。 而周老爷子则是因为这一世秦翠兰还没死透,又因为周祈擎的肯定,所以心里就这么接受了天上掉下来的乖曾孙! 上一世,乔锦书被林清缦突然杀来没有防备,被深爱痴等的男人背叛,忍受周遭众人怜悯的目光,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一世,既然再次来到这节骨点,她不会再忍气吞声。 乔锦书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被老爷子如珠如宝抱在怀里的狗蛋身上,神情讥诮又傲然,“爷爷,你看这小崽崽都八个月大了,而祈擎他从东北回来失踪到现在,一共才不到一年,而怀上孩子到这小崽子八个月,明显时间对不上,这肯定不是祈擎的孩子!” “肯定是这乡巴佬趁祈擎失忆骗他,还骗他狗蛋是他儿子……” 她的话一字一句,逻辑清楚,掷地有声。 一众周家亲戚们闻言也是个个点头,全然都是一副被说服的模样。 周老爷子原本抱着满是尿臊味的狗蛋都觉得小崽崽是香的,这下一脸嫌弃地塞回到林清缦手中,显然这也是才反应过来,这么大的曾孙他根本要不起! 狗蛋虽然听不懂他们说啥,但刚刚这老爷爷明显嫌弃的表情还是深深刺痛了他,下意识抱住娘的脖子,小声呜咽起来。 林清缦拍了拍小狗蛋的背安抚他,抬眸就对上乔锦书怨怼的眼神。 欺负她可以,不能欺负她的狗蛋! 她目光在乔锦书和周靳萧身上来回逡巡,唇角一勾,有了另外别的打算。 这两人的事现在揭露多没意思,她必须得找个恰当的机会揭露。 至于现在…… 林清缦唇角一勾,开始反击,“这位未婚妻同志怎么对我的事一清二楚?我还没说祈擎失忆,你就已经知道,还知道我拿孩子骗人。” “不知道的以为你神通广大会算命呢,对你未婚夫突然出现一点也不慌。” “知道的,真是好奇你这未婚妻明知道祈擎没死,却假扮成我姐姐呆在我们身边,到底是有啥意图?” 林清缦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务必让所有人都听清乔锦书假扮身份隐藏在她身边的事让所有人都知道。 没错,前几天就察觉到她这个姐姐的异常了。 经常神龙见头不见尾的。 中午时候周靳萧这男主来小渔村找她,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她自小学游泳,也喜欢在水中憋气,她的嗅觉也比常人灵敏。 她发现周靳萧身上竟然有姐姐的味道。 而周靳萧身边自始至终只有乔锦书一个女人。 仔细一琢磨,就能把姐姐和那个出生在泥人世家的乔锦书联系起来。 她一下子就猜到那个平日里神经兮兮的姐姐,就是乔锦书! 林清缦这一席话,直把在场所有人包括周祈擎都说懵了,纷纷惊愕得瞪大了双眼。 周老爷子看向一旁的乔锦书,眼珠子瞪得和狗蛋一般大小,“锦书,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早就知道祈擎没死?那你为啥不把人带回来,还要假扮别人呆在他们身边?” 乔锦书愣了愣,待反应过来自己隐藏的身份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清缦识破,还被她恶人先告状后,气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你少攀咬我,怎么不说祈擎为啥被你骗到小渔村呢?” 乔锦书看向周老爷子,手指颤抖着指向林清缦,一脸委屈地开始为自己辩解,“爷爷,你别听她挑拨离间,我去他们俩身边隐藏身份,就是为了查清楚她到底有什么秘密,之后再告诉你真相的!” “是她,都是她拐走祈擎,伯母肯定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所以才一时怒火攻心摔倒成了植物人……” 林清缦见她提起秦姨,周遭人及周老爷子也似乎被她说动,神色也跟着渐渐冷了下来。 她直接打断正在控诉她的乔锦书,说的话令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你说秦姨是我害成植物人的,那我们可以去问她?” 第94章 俯卧撑下的宠爱 乔锦书惊得后退一步,打翻了身后桌上的搪瓷杯,“你……你到底在说什么?秦姨都已经成植物人了,我们怎么问她?” 林清缦蜷了蜷手指,鼻头泛酸,“难道秦姨以后不会醒来吗?我相信她能醒来,到时候她一定能还我清白!” 说话间,她眼神不动声色瞥了眼一旁的周祈擎。 他此刻正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知道此时的他还没恢复记忆,不知道原主对他的欺骗,更没记起和秦翠兰相濡以沫二十几年的母子情。 或许看在狗蛋的面上,现在的他还不会对她发难。 但过不了多久,在除夕夜那天,一旦他恢复记忆,没有三胞胎傍身的她,只会死得更惨。 事情发展到这,林清缦和乔锦书各执一词,说的都好像那么回事,周老爷子竟一时间也不知道听谁的。 还是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靳萧打破了僵局,提出建议,“要不就把祈擎和这个小崽崽的血液样本寄到国外去检测吧,听说国外现在能做亲子鉴定。” 亲戚们一听,顿时都附和起来,“对对,现在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两人反正都领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小奶娃是不是我们周家的种。” “对啊,老爷子,一切都不重要,这周家大房的香火最重要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说到周老爷子心坎里去了。 周老爷子一拍桌子,做出决定。 “就这么说定了,我改天就联系医生……” 乔锦书唇角勾了勾唇,眼底满是得意。 一旦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白纸黑字,那就能证明林清缦说的话都是谎言! 她脑中刚想着周祈擎得知结果后会是什么崩溃的表情,就听原本闷不吭声的周祈擎突然出声,打断了周老爷子拍板的决定。 “不行,我不同意!” 周祈擎伸手一把揽过抱着孩子的林清缦,眼神凌厉地扫过乔锦书,最后落在周老爷子身上,“我家狗蛋营养不良,他害怕抽血,我不许有人来抽他的血!” “还有,我相信狗蛋就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们不肯认她,我立马走!” 周祈擎说着便带着林清缦往外走。 周老爷子彻底慌了,赶忙过去拦住他们。 曾孙飞走了不算,孙子也要飞走了,他怎能不慌呢! “好好好,咱们不做亲子鉴定,那咱们到时候喊你媳妇去医院产检一下,总成吧!” 周老爷子说得极为诚恳,扭头很认真地看向林清缦,直看得她心底直发毛,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林清缦想,这谎言是周祈擎说的,他总归要自己去圆这个谎吧! 见事情尘埃落定,亲戚们帮忙把灵堂拆了后各自回家。 周老爷子则赶忙喊管家和阿姨一起去外头帮两人把行李搬进来,还给了赵铁哥一百块钱当做感谢费。 赵铁哥在门口哭了好久,林清缦欲哭无泪,这家伙恐怕不知道过些日子他就会成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天天都能和她见上面。 好不容易他才在林清缦的催促下回了小渔村。 这头,周老爷子让人把周祈擎的房间打扫了一遍,还给两人换上了大红被套,整得两人跟刚成亲一样。 林清缦抱着狗蛋刚进房间,周老爷子就带着个身段饱满的婶子过来,朝狗蛋笑得一脸慈爱,“狗蛋,爷爷给你找了个奶娘,以后你跟奶娘睡……” “不行!” 不等他说完,林清缦就立马拒绝,“狗蛋一直以来都习惯和我们睡,他跟陌生人睡会睡不着的!而且他现在已经断奶了。” “可你现在刚怀上孩子,要是狗蛋一不小心踢到你肚子,那可了不得,还是让潘婶子先试着给你带几天……” 周老爷子说得有理有据,眼神一使,一旁的潘婶便很有眼力见过来拿着各种玩具和吃食逗狗蛋。 林清缦彻底慌了。 她这些日子都是靠狗蛋在床中间做三八线,要是没了他,她一整晚该怎么面对精力旺盛的周祈擎? 这老爷子怎么就不怕周祈擎睡觉踢到她肚子,不让他和潘婶一起睡呢? 眼见狗蛋啥木头兔子,铁皮青蛙都不要,被一块鸡蛋糕就给笑呵呵哄走了,林清缦气得半死。 潘婶抱着狗蛋和周老爷子一起前后脚离开房间,临走前还嘱咐两人早点睡,明天去看秦姨。 林清缦愤恨关上门,心底正骂狗蛋这个小白眼狼,一转身就见周祈擎在床上单手做俯卧撑。 那声音那速度,她感觉下一秒床就会在她眼前“砰”一声塌了。 这些日子在小渔村,这家伙每晚都会做俯卧撑,做得床铺“砰砰”直响,更是把床上的狗蛋逗得咯咯直笑。 周祈擎说是做运动。 但林清缦当然知道这家伙并非做运动,只是心照不宣没揭露他,他不过是为了不被隔壁床板的碰撞声比下去,才故意弄出声响。 如今现在又不是在小渔村,林清缦搞不明白这家伙做俯卧撑给谁听? 她坐到床沿,眼神怯生生看向床上神色专注做着俯卧撑的男人,试探问他,“你就没啥问我?” 毕竟她今天突然带他回周家,这么大的转变,而且先前她还听到那个陈警卫员在树下编排她是个骗子,是个人都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假。 她心底正忐忑不安他的回答,转眼就见这男人跟闪电侠一样,单手做俯卧撑的同时,居然还能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撂倒在床。 待林清缦突然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被压制在他单手撑的身体底下。 突如其来的身体体位变化,吓得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你干嘛?” 林清缦刚问出口,就见周祈擎一个俯卧撑卧下来,一整张俊脸在眼前逐渐放大,胸腔内的小鹿紧张得差点破蹄而出。 “你不是问我有啥要问的,所以我在面对面问你……” 头顶的声音低沉而又暗哑。 像是什么磁场压力般,随着他的动作笼罩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清缦心底嘀咕,讲话就讲话,哪有人这种姿势讲话。 还没嘀咕完,一个俯卧撑又压下来,带着粗喘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清缦,你……喜欢我吗?” 第95章 惩罚是……跪腹肌! 林清缦整个小小的身子硬邦邦僵在周祈擎高大颀长如泰山般压顶的身子底下。 第一次,她感受到两人体型的差距如此之大。 她这么小只的一个人,居然去骗这么一大块头。 简直是不想活了。 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的。 不过,林清缦没想到的是,他想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不是问她有没趁他失忆骗他,也不是问她狗蛋到底是不是他儿子。 她设想了他会问许多问题,但从没想过他会问这个。 这个问题,比她设想的所有问题都难回答。 林清缦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对好看巨物的恐惧,尽量表现出深情的神色,“我当然喜欢你,不然也不会被你花言巧语给骗了,说什么你是城里杀猪的屠户,为你生孩子,你说是吧!” 周祈擎上扬的唇角努力压制才堪堪压下,喉间轻轻“嗯”了声,“那如果你骗我呢?” “我骗你啥了?” 林清缦鼓了鼓腮帮子装作很生气,指天发誓,“我要是骗你,任你处罚,你说要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她嘴上说得痛快,心底想的却是,到时候她早跑了,哪还用接受他啥惩罚。 周祈擎又轻轻“哦”了一声,自顾自一下又一下做着俯卧撑。 那不可言说的目光落在身下女人的脸上,每俯坠一下身子,都如有一把小锤砸下,砸进她心底。 林清缦心跳如擂鼓的同时,也不禁长吁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 她悄咪咪挪动着身子就想逃离,谁知头顶突如其来劈天盖地的一句话,直接再次把她砸懵了。 “如果你骗我,我罚你跪腹肌……” 林清缦:!!! 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男人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上瞳孔地震,唇角狂抽…… * 周家后院,两人高的假山后,传出男女两人的窃窃私语声。 乔锦书脸色惨白慌得不行,抱着周靳萧就寻求安慰,“靳萧,怎么办?那个林清缦说秦伯母会醒,她到底会不会醒啊?要是醒了该咋办?那不是我推她的事就曝光了!” 她说着说着想到什么,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要不我们还是除掉她,以绝后患!” 周靳萧拍着女人的背原本有些心不在焉,一听她这话,不禁一把推开她,“好歹嫂子她以前对你也不错,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这一两天不是要去游泳队报道,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也别来周家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快步离去。 乔锦书整个人都懵了,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原本她还想着这男人会好好安慰她,和她在假山后温存一番,哪想到这男人会是这种反应! 都怪林清缦! 要不是她说秦翠兰会醒,她也不会想出这么恶毒的计划。 明明上一世林清缦即便肚里揣着三胞胎回来,周老爷子一众人都对这个媳妇都是板着一张脸,也不喜欢搭理她。 这一世难不成就因为她减了个肥,秦翠兰又还没死,所以所有人都喜欢她? 乔锦书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咽下心底的愤怒,吐出一口浊气,环视了圈四周无人,才从假山后面出来。 小洋楼二楼最角落靠后花园的窗户里。 林清缦从跪腹肌的可怕想象中回神,就见不知做了几百下单手俯卧撑的男人正埋在她颈间喘着气。 她惊叫一声,唇竟擦着他的喉结,吓得她赶忙推开他一骨碌从床上跃起。 “周祈擎,你居然耍流氓!” “都跟你说了等你恢复记忆以后,咱们再同房,你就非得这么猴急吗……” “还有,你刚刚跟他们说我肚子里还揣了一个,我去哪里整个孩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你肯定是想说‘狗蛋娘啊,既然我说都说了,那我们抓紧造一个娃吧’,是不是?你是不是这种想法……” 周祈擎被这么一推,还没说什么,就被林清缦这么一顿连珠炮似的输出,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拿起一旁的枕头埋自个脸上。 他家媳妇咋这么聪明呢!居然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 林清缦同样不敢看床上光着膀子肌肉健硕的男人,扫了眼他那壁垒分明的腹肌,脑中不自觉又浮现出她跪腹肌的画面,自个都吓了个寒颤。 她匆匆扫了眼墙上的时间,知道时间到了,借口不放心狗蛋匆匆夺门而逃。 现在是晚上八点。 原书里。 作者花了一整章的笔墨描写了男女主两人的好事。 重生回来的乔锦书在灵堂上狠狠反击了原主,揭露狗蛋不是周祈擎的孩子,原主无地自容在周家的第一个晚上就哭天抢地,愈发被周祈擎厌恶。 而原主痛哭的同时,屋外头的假山后周靳萧和乔锦书在黑灯瞎火约会。 在假山后约完会还不够,两人还回了周靳萧房间呆了一整晚。 期间两人边忙活,还边商量怎么整垮周氏水产公司,报复周老爷子以及一众嘲笑过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家破人亡。 当时看书的时候,林清缦看那几千字的炸裂文字简直是没眼看。 而那些有关周靳萧怎么报复周家一大家子的细节,作者压根也没细写。 所以现在,她打算去听墙角,想听听两人的计划,提前做好准备。 毕竟周老爷子他们从始至终都没对男女主做过什么坏事,下场不至于家破人亡! 林清缦蹑手蹑脚来到后花园假山,探了探头发现没人后,便想着他们可能转战屋里,便又熟门熟路来到二楼周靳萧的房间。 环视了圈四下无人后,她提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听诊器,把听头贴到了门上。 果然,屋里头传来男人粗重的嗓音,伴随着衣料的摩擦声。 听了许久,也没听到周靳萧说什么商业机密。 林清缦沮丧至极,正打算从长计议,待以后进入周氏水产上班,查明这周靳萧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后,再当众揭发这两人有一腿。 她刚收起听筒转身,就撞见身后突如其来出现的周祈擎,吓得手上一个哆嗦,整个听诊器掉在地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谁在外面?” 里头传出周靳萧的声音。 不待两人反应过来,眼前的门就倏地打开。 周祈擎狐疑的目光渐渐转移,缓缓落在眼前衣裳不整眼尾泛红的周靳萧身上。 这气喘吁吁来开门的男人,显然刚刚在做某种运动。 周祈擎视力极佳,目光越过周靳萧,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一张裱起来的照片,那照片赫然就是林清缦! 他瞳孔震颤,下意识不堪入目的画面涌入脑中! 第96章 失控,偷偷吻 周祈擎大踏步进屋拿起桌上林清缦的照片,转身眼神凌厉地钉在周靳萧身上,“你为啥有我媳妇的照片?” 他的嗓音不大。 但再加上刚刚听诊器掉落的声音,很快惊醒了在楼下睡觉的周老爷子和在客房里暂住的乔锦书。 周老爷子颤颤巍巍拄着拐杖上楼,看到的就是叔侄两人对峙的一幕。 周祈擎手中攥着林清缦的相片,双眼通红,那眼神像要吃人。 林清缦吓坏了,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她哪里知道周靳萧为啥要留她照片,肯定是找人调查她! 这破男主办事这么不利索,调查她也不把照片藏好,还被人发现。 两大男人剑拔弩张,周老爷子挡在两人中间做起了和事佬。 “这是咋啦?咋啦?” 同先赶来一步的管家了解后,周老爷子也是皱紧了眉头,看向周靳萧,“你这臭小子,为啥会有你侄媳妇照片,给我看看是啥照片?” 周老爷子伸手就要去看照片,却被周祈擎藏在身后。 而恰在此时,不约而同的,周靳萧一把挡下了周老爷子伸来拿照片的手。 林清缦扭头看向周祈擎身后,偷瞄了眼那张照片。 要死,居然是她穿美人鱼游泳衣的照片! 周老爷子没拿到照片,手僵在半空中,不晓得这叔侄俩反应为啥反应那么激烈。 他只能不满地看向周靳萧,希望这臭小子给个解释。 周靳萧无视几人的目光,眼神几不可查掠过林清缦,唇角弯起玩世不恭的弧度,“我和这位侄媳妇原本就认识,至于侄媳妇的照片哪里来的,我、无、可、奉、告!” 乔锦书后脚上楼,听到的就是周靳萧这么一句漫不经心却扎她心窝子的话。 这男人何曾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懒散无所谓。 周老爷子对着周靳萧就是破口大骂。 转头又给林清缦赔着笑脸,豁出一张老脸才将这小两口哄走回了房。 乔锦书听明白事情的起因后,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上一世林清缦刚回周家,被周祈擎冷落,周靳萧嘲笑,周老爷子更是对她爱答不理。 怎么这辈子所有人目光都围着林清缦转? 而且,周靳萧居然还把林清缦的相片裱起来? 眼见聚集在门口的人走光,乔锦书张了张口正想悄声问周靳萧,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在她面前“砰”一声关上了门。 乔锦书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双眼气得喷火。 这狗男人! 等她比赛拿了奖,看他怎么来求她! 转头她也噔噔噔下楼,重重摔上门发泄自己的怒火。 回到屋里的林清缦听着楼上楼下两道摔门声,头皮阵阵发麻。 她心底把乔锦书骂了个天昏地暗。 没想到这女主竟然还给她偷偷拍照。 现下,屋里的周祈擎一张脸还涨得通红,显然同样气得不轻。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媳妇的清凉照片在别人男人手里。 这年代的人都很保守,穿及膝连衣裙的姑娘都少,更何况是美人鱼泳衣那种露肩膀的。 林清缦没法子,只能坐他旁边开始同他解释。 “你别气啦,那照片可不是我拍给他的,肯定是乔锦书偷拍我们照片,然后把照片给你叔的!” “我不是说过乔锦书假扮成我姐吗?还有,她肯定早就和你叔狼狈为奸了。” 周祈擎原本鼓着腮帮子生闷气,听媳妇这么一解释,紧绷的唇线松了松,瓮声瓮气道,“你确定没和他没什么?那你中午的时候和他在公厕后头是在干啥?” 林清缦闻言登时瞪大了双眼。 没想到这人狠话不多的男人居然是因为这生闷气。 既然先前看到她和周靳萧在公厕后头拉拉扯扯,他咋不直接问她,憋到现在才问! “哎呀,我说狗蛋他爹,看你长了嘴也不知道问,是只懂得用嘴吃饭吗?” 林清缦捏着周祈擎两边脸庞的软肉,笑得眉眼弯弯,把她要去周氏水产上班的事,以及两人过去因为卖调味料认识的过程,隐去不该说的,把该说的都说了。 周祈擎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嘴里骨碌半天,才硬着头皮问出那句憋了很久的问题,“所以……你和他没有其他关系?” “绝对没有!” 林清缦指天发誓,小嘴一开就是胡叭叭,“我要是知道他是你小叔,我绝对不会去搭理他让你生气,我要是说假话的话,就照你说的,每天晚上跪你腹肌一个小时不起来,咋样?” 话说到这份上,周祈擎再也压制不住唇角高高扬起。 但很快被他压了下来。 “嗯……” 周祈擎低低应了声算作默认,从自个的编织袋里拿出一条秋裤,“那我们睡吧!” 林清缦唇角抽了抽,认命般接过秋裤俯身帮他穿好裤子。 等林清缦哼着小曲从走廊卫生间里洗好澡出来时,她才觉得真正又活过来了。 先前没厕所没浴缸没电灯的日子,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进屋,她就见周祈擎早已在床上躺得笔直。 林清缦走到从小渔村带来的挂历前,拿出笔在挂历日期上又划了一个叉。 数了数,距离除夕夜只剩下两个月。 时间紧迫。 也不知能不能在这时间点内唤醒秦姨? 磨磨蹭蹭做完事,林清缦硬着头皮关了灯上床。 一上床,身后男人像是闻着小羊味的狼般从后面贴了上来,将她搂进怀中。 “狗蛋没在身边,我睡不着……” 男人磁性的嗓音又在耳旁蛊惑她。 林清缦无语,这意思是把她当狗蛋,要搂着她才能睡着。 她动了动身子想推开他。 但实在是太困了。 一进入他怀里,她就上下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翌日。 她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身旁的周祈擎也不知所踪。 坐起身时,只觉得肩膀后脖颈处隐隐作疼。 林清缦赶紧穿好衣服,去找管家要了秦姨屋里的钥匙,想找一些秦姨平日里看的书,想拿去医院读给她听,助她恢复。 她在秦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趣的书。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抽屉上,缓缓拉开。 抽屉里静静躺着那张秦翠兰出事前手写的写着她名字的举荐信。 信下面还有一个纸袋。 里面装有有关她身世的所有真相! 林清缦犹豫一会儿,终是伸手将那两样东西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第97章 她喜欢重口味的 林清缦正想打开那张信纸,身后传来狗蛋“妈、妈、哦、啊”的声音。 她眼睛一亮,手中的信纸重新掉回抽屉里,惊喜回头,不知为啥有些激动。 狗蛋好像会叫“妈妈”了! 带了一晚上狗蛋的潘婶笑呵呵走进来,“放心啦,小少夫人,这小家伙昨晚上睡得可香了,就是一大早上的就在那找你,估计是想你了。” 林清缦撇撇嘴,有些鼻头泛酸,抱过沉甸甸的狗蛋,“还好娘没白疼你,娘以为你有奶便是娘呢!” 狗蛋一张脸睡得红扑扑的,捧着娘的脸就是“啪叽”一口亲上去。 林清缦乐得不行,一把关掉刚刚打开的抽屉,就想出去找周祈擎分享这份喜悦。 楼下。 林清缦找了一圈,终于在厨房里找到了周祈擎。 只见周祈擎正拿着锅铲站在灶前单手煎着她最爱吃的海蛎面饼,管家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不停地想抢过他手中的锅铲,“小少爷,还是让刘婶来做吧,你以前哪做过这些。” 周祈擎却摆摆手,“不用,清缦的口味你们不懂,她喜欢重口味的……” 厨房门口,周老爷子也拄着拐杖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孙子,把管家拉到一边嘀咕,“这回来的祈擎真是我孙子吗?就算失忆,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吧?还是说那个村姑是什么狐媚子转世,把我家祈擎迷得失了心智?”” 管家也是很认真点了点头,“是啊,少爷以前都觉得做这些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他都是把建设祖国、保卫人民放第一位,现如今竟然为了小少奶奶他……” 乔锦书恰好过来听到两人谈话,气鼓鼓瞪圆了眼。 这男人在小渔村给那个村姑做饭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跑回家丢人现眼。 周老爷子和管家齐齐回头,这才看见身后面色尴尬的林清缦和一脸怨念的乔锦书。 “嗯哼嗯哼……” 周老爷子不晓得刚刚说这孙媳妇是狐媚子,她有没听见,同样尴尬地咳了咳,“小林啊,等下你和祈擎去医院看你婆婆,顺路去医院把B超给做了……” B超? 林清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老爷子后头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 她瞪向同样身子一抖,差点打碎一只碗的周祈擎。 都怪他! 跟她这么久,居然也学会了撒谎。 现在她去哪里找个孩子塞肚里? “哦对了,至于狗蛋,我想给他取个好名字上户口,狗蛋太土了,叫……周乐安,咋样?” “这名字好,老爷子你太有文采了!” 管家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吹彩虹屁,直把周老爷子和不明所以的狗蛋都逗得哈哈直笑。 一屋子一时间竟欢声笑语。 林清缦看向怀里笑得无忧无虑的狗蛋,点了点头答应。 确实,她希望这一世的狗蛋平安喜乐。 乔锦书见没人理她,愤恨地咬牙跺脚,转头就走。 吃早饭。 林清缦和周祈擎被周老爷子一路逮着来到医院。 乔锦书也偷偷跟在后面,悄悄进了医院。 三人先去看了秦翠兰。 病房里,周祈擎蹲在病床旁,虽然还没记起过去的事,但目光落在秦翠兰那张平和慈爱的脸上时,眼眶莫名阵阵发酸。 林清缦拍了拍他的背,眼泪不知为何止不住地流。 安抚他的同时,手却是止不住地颤抖。 她难以想象,等恢复记忆后,周祈擎会怎样怨恨她,报复她。 直到探视时间结束。 周老爷子带着周祈擎两人直接去了妇产科。 拿到B超单的这一瞬,林清缦差点喘不过气来,这……这她进去检查啥?检查空城计吗? 她瞪向一旁的周祈擎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都怪你,这下好了,我刚回来就成了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周祈擎轻咳一声,“没事的,我去和爷爷解释,以后我们再努努力,孩子总会有的!” 林清缦都快抓狂了,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没法子,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等着待会儿医生宣布她没怀孕,然后她再跳出来和以前一样说记错日子,以为又怀孕了。 谁知,检查后医生拿着B超单出来,一出口就是雷霆暴击。 “林清缦!恭喜恭喜啦!你怀了三胞胎,现在才一个月,孕妇太瘦了,得加强营业……” 不等医生说完,林清缦只觉得头顶轰隆一声,要把她劈晕。 她男人还没尝过,咋就怀上孩子了,而且还是那可怕的三胞胎! 周祈擎同样是惊得差点站立不稳,只觉得头顶绿油油! 相比这两人雷劈般的表情,周老爷则乐得胡子都在打颤。 “好家伙,这是一胎直接凑齐一支小分队,福气都溢出来了!” “我这老头子,这下子孙满堂,死了都能闭眼笑咯!” “孙媳妇真是咱家大功臣!一下子就给我们周家生了四个孙子!” 他说着说着就掏出随身携带的老伴相片,边抹眼泪边絮絮叨叨,“老伴,这下我总算有脸下去见你了,你不会不见我吧?” 林清缦原本想张口说这肯定搞错了,可见老人家这样又哭又笑的,当真是说不出口。 这周老爷子当年因为被下药做了对不起原配的事,当真是儿子孙子乃至周靳萧这个男主没一个肯原谅他的。 但现在林清缦看他一把年纪,当真不敢说出真相,等下又刺激到他。 她瞥了眼身旁周祈擎难看的脸色,太阳穴突突直跳,拉着他就往公厕旁的开水箱走。 无人的开水箱旁,两人挤在角落里面对面站着。 “你拉我干嘛?” 周祈擎气鼓鼓,却没甩开她。 林清缦有些委屈,拉着他的手就开始解释,“我知道自打你失忆后我们没同过房,你肯定以为我绿帽子了,我告诉你,我没有,也不知道那医生咋回事,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我……我身上还有大姨妈,咋可能怀孕呢!” “我不信!” 周祈擎撅着嘴,别过头,眼睛红红的。 林清缦欲哭无泪,踮着脚尖想让他看到自个真挚的神情。 可这家伙太高,昂着头就是不肯看她。 “那你说你咋样才信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只看到医生给的检查结果,你说的大姨妈我又没见到……” 周祈擎别过头嘟囔,一副遭媳妇背叛的心死模样。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瞳孔震颤。 因为他的手,被她拉着…… 第98章 真是妖精,情不自禁 “你……你这是干啥?” 周祈擎脸烧成了烫火,喉结疯狂滚动,这下眼睛更没处看了。 他想抽出这只死手。 却发现手好像不是自己的,居然有自己的想法,一动也不动。 林清缦更是臊得抬不起头来,“现在你眼见为实了吧,我压根没撒谎,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你咋不说话?你不会是还不信我吧?” “难不成你还想亲眼看见不成?” 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林清缦伸手一抹。 居然是血! 她抬眸一看,这男人高挺的鼻梁底下,此时此刻,正汩汩冒着鼻血。 “妈呀……” 林清缦赶忙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掏出手帕,托着他的下巴就给他止鼻血。 也不知是不是两人贴得太近。 来打开水的两婶子看着角落里的两人啧啧嫌弃。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不知廉耻,大白天的就……” “就是,你看那年轻人手都……哎,一只手骨折了还不消停,真是没眼看!” 婶子这么一说,周祈擎这才像被烫到般抽回手。 这一动,更不得了了,鼻血哗哗往下流。 林清缦本来堵鼻血就慌得不行,听旁边婶子还在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不由火气也上来了。 “你们说啥呢?我们有证!有证!我们爱打啵,爱摸来摸去,关你们啥事……” 她一通火力全开输出,直把两个经验丰富的婶子怼得满脸涨红,提起暖水壶就跑。 两人从开水房出来,林清缦托着周祈擎的下巴,边走边喊医生。 两人走后。 周靳萧从一旁的公厕里出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这林清缦,居然还没和周祈擎发生关系! 周氏水产办公室。 周靳萧顶着黑眼圈批阅文件,脑子一会儿是林清缦一笑一颦的模样,一会儿是周老爷子杵床头对他的怒骂。 昨天晚上。 因为他屋里有林清缦的照片,这老爷子就骂了他一整晚白眼狼养不熟。 骂他啥都要和侄子争,既知道侄子没死,也不把人接回,还暗中派人调查。 还数落他一撅屁股,他这个当爹的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最后还扯到当初要不是周祈擎求情,他也不可能被接回周家。 全程他都一声不吭。 周老爷子以为他只是想争一口气,想把周祈擎比下去。 但老爷子不知道的是,他不止要整个周家,还要周祈擎的女人。 逼侄媳妇成为自己的女人,想想都很刺激! 周靳萧把最新一批的货单签字后,交给一旁的黄力,叮嘱他:“记住,多换几艘船,别让人查出来。” 黄力点了点头,拿了货单匆匆离开。 他前脚刚走,乔锦书后脚便进了办公司室。 乔锦书一进来,便坐在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靳萧,你知道吗?那个林清缦居然怀了三胞胎!你说我算命算得准吧。到时候咱们就等他恢复记忆,报复她和她肚里的三胞胎……” 不待她说完,周靳萧就伸手把她从身上拽了下来。 “他们俩回来了,以后咱们就先别联系了。” “还有,清缦她明天要来水产公司上班以后你也别随便找来公司,免得人怀疑!” 乔锦书手腕被拽得生疼,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断了?” “你是不是对那个林清缦有意思?” 这个问题,乔锦书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她还想着等周祈擎恢复记忆以后,她公布和周靳萧的关系,让周祈擎跪着给她这个婶子敬茶。 昨晚发现周靳萧藏有林清缦的照片,她就十分介意。 所以才故意收买医生,做了一份假的三胞胎B超单,为的就是掐断周靳萧那点心思。 现在见他这副态度,她怎能不崩溃。 周靳萧揉了揉眉心,装作一副事务繁重的模样,“你别胡闹,我都和你领证了,怎么可能和你断!” “咱们不是说好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去让周祈擎对你这个未婚妻感到愧疚,让周家人觉得你才是做周家孙媳妇的好人选。” “好了听话,她一个乡巴佬大肚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你可是我们未来的冠军,她拿什么和你比。” 周靳萧起身抱了抱她,哄了她许久,才把她重新哄好,哄得她答应接下来的计划。 乔锦书最后是笑着从办公室离开的,转头拿着秦翠兰的举荐信去了国家游泳队。 等人刚走,周靳萧就把外头放乔锦书进来的助理给开除了。 回到办公室,他重新挑了一张林清缦的照片裱进相框里,拇指轻轻摩挲她照片上明媚的面庞…… * 入夜。 狗蛋抱着有固定饮料给他喝的潘婶,急吼吼地挥别爹娘跟着别人跑了。 在医院里呆了一天,同秦姨说了一天的话,又时不时帮周祈擎止鼻血,林清缦早已累得不行,只想快点洗完澡躺下就睡。 穿衣服时,她撩起头发不经意又在镜子前自恋了会儿。 眼神不经意一瞥,在见到她后脖颈和肩膀上有好几个大红印子,吓了一大跳,一整张脸都烧红起来。 磨磨蹭蹭回到房。 今晚这男人不做俯卧撑了,改做单手仰卧起坐。 只用一只手撑着床面借力,每一次起身,胸肌、腹肌都跟着发力,动作稳、沉、狠,带着军人刻在骨里的力道。 林清缦看得口干舌燥,赶忙灌了一搪瓷杯水,然后默默拿书在一旁装作看书,实则默念清心咒。 生怕他等一下叫她过去给他摁腿。 这男人太阴险了。 明知道她来亲戚了,还一副勾栏做派,这是做给谁看呢! 这么想着,小腹处隐隐传来疼痛。 原主这身子和她一样,一来亲戚就疼得厉害。 挨到周祈擎做完运动,林清缦这才忍着疼上了床。 刚关灯,身后的男人又跟滚烫的烙铁般贴了过来,伸手环抱住她。 林清缦伸手狠狠拍开他的手,“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用你的大嘴亲我了?” “嗯。” 周祈擎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掩饰,“是你一直说想要亲……” “啥?那……那肯定是梦话!” 林清缦转过身面对着他,说话也磕磕巴巴,气得肚子更疼了,“不对,梦里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还让你亲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那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肯定是你听错了!” 黑夜里。 和她面对面躺着的周祈擎一脸讳莫如深,问出的话,更是让林清缦破防,恨不得当场去世。 “那你是想让我亲在隐蔽的地方吗?比如说……” 第99章 面对顶级大帅哥,馋哭 “你还想亲哪呢?跟你说我不可能说那种梦话!” 林清缦气急败坏,腾地蹿起翻身而上,伸手就去捂周祈擎那张不说话则矣、一说就惊死人的嘴,威胁恐吓:“不管是明显的地方,还是隐蔽的地方,都不行,知道了吗?” 周祈擎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看着她,似懂非懂般点点头。 “可昨天是你非拉……拉着我亲……” 他一张嘴在她手心的压制下,嘟噜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灼热潮湿的气息喷洒在手心,那感觉就像是他在亲她手心,林清缦赶忙收回手,人都麻了,“也不许亲我手心,明白了吗?” 周祈擎看着骑在自个身上的孩子娘,登时红温,只能抿紧嘴听话地继续点头。 林清缦眉头一挑,有些不满他敷衍的态度,大喝一声,“周祈擎!” “到!” 周祈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直接和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林清缦撞了个满鼻,亲了个满嘴。 林清缦整个身体僵住,舔了舔唇,有些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你你你……你居然又亲……” 这么一激动,肚子又疼了。 她捂着肚子弯下腰,痛得冷汗直流。 “清缦,你咋啦?” “是……肚子疼吗?” 周祈擎活了二十多年,哪里懂这些。 他手足无措,像个无头苍蝇。 “那……那要怎么办?” 他揽过她的肩,动作极轻,像捧着一碰就碎的瓷器,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稳稳地托着她的腰。 想起白天他在医院开水房干的荒唐事,大掌犹豫了很久,才又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棉布,他不敢用力,只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揉着。 “这样……还疼不疼?”周祈擎低头,呼吸落在她发顶,声音沙哑。 “还疼……”林清缦脸埋在他颈窝,实在疼得没法子搭理他。 周祈擎见她还是微微蹙着眉,心里急得不行,低头视线落在她小腹上。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鬼使神差的,他低下了头。 原本疼得腿肚子都打颤的林清缦整个人猛地一僵,浑身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停了。 “你!在干嘛!” 周祈擎自己也愣了,他喉结滚动,耳根爆红,却强装镇定,哑声找理由,“老人们说……疼的地方,亲亲就不疼了。” 话音落,他又忍不住,再次低头。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屋里炸开,缠缠绵绵。 林清缦浑身发软,小腹的疼好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融化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她的手从攥着他的衣襟,到攥着柔软的被单,被逼着流出了生理性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 周祈擎抬头见她眼角泛红,眼泪一直流,天都塌了,以为她肚子疼到不停哭。 “我去问问刘婶该咋办?”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便想往外冲,却被林清缦一把拉住。 毕竟现在全家人都以为她怀着三胞胎,出去这么一问,不是全暴露了。 “你给我泡碗红糖水就好。” 五分钟后,林清缦总算是喝上了热乎乎的红糖水,最后靠在男人怀里沉沉入睡。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 林清缦一睁眼就对上周祈擎幽深的眸子,此刻那双黑褐色的眸子正直勾勾盯着她,里头布满了红血丝。 而他竟还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就这么坐了一整晚。 “你咋不去睡?” 林清缦腾地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一想到被他看了一整晚的睡相,比不穿衣服被他看光还臊得慌。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 “你现在还疼吗?” 男人的声音嘶哑而又疲惫,像是经历过啥酷刑般,煎熬得嗓子都哑了。 “不……不疼了。” 林清缦赶忙披着外套,拿了姨妈巾就逃了出去,远离男人那炙热的视线。 她一手捂着滚烫的脸,一手拍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只觉得这日子没法熬下去了。 谁有办法天天面对一个身材样貌超顶的帅哥,天天不嘴馋呢? 就像是她小时候在孤儿院馋一口荔枝肉,蹲在快餐店门口能看到却吃不到,那种痛苦抓心挠肝的难受啊! 她感觉现在的周祈擎就是那盘荔枝肉! 正想着,她没注意到厕所里出来的人,直接和人撞了个满怀,手里的姨妈巾也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 林清缦赶忙道歉,慌里慌张低头就去捡姨妈巾,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男人大手抢先她一步捡起了姨妈巾。 周靳萧将手中的姨妈巾递给她,视线锁定在眼前女人露出红痕的脖颈上,眼底翻涌着墨色。 “小心点!说好了来公司上班,今天可以吗?” “可以的,小叔,我没事!这是狗蛋用的,不是我用的,我怀着孕,怎么可能用这个……” 林清缦只觉得越描越黑,干脆一把抢过姨妈巾一头扎进了厕所。 周靳萧眼神阴鸷,女人脖颈上的红痕在脑中挥之不去,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目光逐渐幽深…… * 周氏水产公司。 办公桌上。 林清缦看着眼前两份合同,激动得两眼放光。 “你真的打算用两千块钱买我们的调味料配方?” “可……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周家人,收你们钱会不会不太好?” 林清缦被这笔飞来横财砸得晕头转向,早知道就先卖配方,再回周家了! 周靳萧目光在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脸上打转,扯出一抹笑,“这配方本来就是你的,钱当然给你。” “以后你在厂房流水线上帮我看着,我每个月再给你开一百块钱!” 林清缦倒吸一口凉气,这足足抵别人三个月工资了! 她立马签了合同,准备去财务处拿钱。 出门时,和推门而入的黄力打了个照面。 林清缦认出眼前人就是那个和善的司机大哥,平日里像是很得周祈擎器重。 她同他打了招呼便帮两人关上门。 在走廊处没走几步,林清缦又蹑手蹑脚折返回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听诊器,打算偷听。 里面传出两人的交谈声。 听着里头传出的惊天秘密,林清缦不禁瞪大了双眼。 第100章 惊!黑胖村姑竟是天仙 “爷,我刚刚派去盯着乔姑娘的人回来说,她一大早确实进了病房,想拔嫂夫人的氧气罐,被我们的人阻止了,可她为啥要这样做?嫂夫人不是对她很好吗?” 办公室里头,黄力语气里满是疑惑,显然对乔锦书的行为很是不解。 “因为……我那个好嫂子,就是她一把推倒才摔成那样的!这女人没想到心思这么重,生怕我嫂子不给她举荐信,现在又怕她醒来说出真相,居然想……” 办公室外。 林清缦瞪大了双眼,死死捂住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来。 她原本是想知道周靳萧具体是用什么手段搞垮周氏水产,致使书中周祈擎和周老爷子都双双悲剧收场。 没想到却听到这个事实真相! 原本脑中的迷雾散开。 她万万没想到乔锦书才是那个害秦姨的凶手。 林清缦攥着手中的合同一路跑,直跑到医院。 看着医院病床上心电监护仪还正常的人,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林清缦握住秦翠兰的手,指尖不住颤抖,“放心秦姨,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原本她只想着等秦姨苏醒后跑路,并不想和乔锦书这个女主去斗。 现在,既然她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原书里。 重生回来的乔锦书背地里同周靳萧苟且。 明面上不仅对周祈擎嘘寒问暖,又靠着游泳比赛拿回奖牌,一副胜利者贤妻良母的姿态,让周家人把她和原主做对比。 原主这个懒胖穷,被她这个白富美女主比得体无完肤。 乔锦书最终更是收获周家人所有的喜欢。 大结局里,在原主锒铛入狱后,所有人都怂恿她和周祈擎在一起时,她却说出她早和小叔周靳萧在一起的真相,成功报复了周家所有人。 想到这些,林清缦看着病床上毫无声息的秦姨,眼神逐渐清明坚定。 这一次,她一定要守护好秦姨和周家人。 凭什么她们所有人都要成为男女主打脸的工具人,成为他们俩爱情的垫脚石。 凭什么她一个伤害人性命的人能当女主! 从今以后,她绝不手软,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乔锦书和周靳萧这两人的奸情! * 夕阳西下。 周家小洋楼外,自行车云集,门口还停了不少小汽车。 林清缦装作若无其事坐着周靳萧的小轿车回来时,大老远就见大门口乔锦书正穿着一件黄色碎花连衣裙在周祈擎面前转圈圈。 因着乔锦书是游泳队的,体态自然婀娜多姿。 她这一个转圈,周遭许多周祈擎的堂哥堂弟或是表哥表弟,那眼珠子就像粘在她身上般再也挪不开。 林清缦下车时,那一众周家男丁还在那感慨个不停。 “你看看,这乔姑娘无论相貌和还是职业都是上乘的,这祈擎咋这么眼瞎和一个村姑在一起还有了孩子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表哥他失忆了,才被那个村姑爬床得逞了,现在孩子不止都生了一个,听说肚里还有三个呢!” “不是吧,大堂哥消失还不到一年,孩子都生两胎了?是那堂嫂太能生,还是堂哥太能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那小渔村来的堂嫂,不仅全身都是鱼腥味,还像乡下的黑猪一般,又胖又黑!” “天啦,大堂哥怎么会娶那样的乡下猪,明明那个锦书姐优秀得不止一星半点……” 几人正激烈讨论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两人下车逐渐走近。 直到不远处的周鑫从吉普车上下来,一脸惊喜地快步过来,口中喊着“小叔”,几人这才注意到这周家的长辈回来,一个个闭了嘴。 虽然大家伙心底对这个私生子小叔很是不屑,但毕竟人家实力地位摆在那,他们这些在家里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都得毕恭毕敬地跟着喊“小叔”“小表叔”。 这几人转身正打算打招呼,却在见到周靳萧身边的女人时,整个世界像是静了半拍,时间都仿佛被定格住。 秋日的天高远又干净,风里带着点凉薄的桂香。 这位“小叔”“小表叔”身旁的绝世佳人就那么踩着碎步边他们走来。 几个还处在春心萌动阶段的半大小伙,全都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乱跳。 只见这天仙般的姑娘,一身剪裁合体的素色暗纹旗袍,衬得腰肢纤细、身姿窈窕。 偏偏那张脸生得极是明艳,眉眼浓丽,唇不点而红,肌肤在秋阳底下白得透亮。 刚刚还能说会道的几人全都脑中像是忘了思考般,也忘了打招呼,涨红了脸磕磕绊绊地互相捅了捅胳膊,“这……这姑娘谁啊?我……我好像恋爱了……” “你别……和我抢,那……那是我的……” “我的……我的……” 一众人全然不知眼前他们眼中的天仙,就是他们口中的胖黑猪! “姑……姑娘,你找谁?我带你去找!” “我是这家主人的亲外甥,我带你去找……” 几个堂弟表弟纷涌而至,差点把林清缦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鑫赶忙冲上去伸手将几人挡在身后,对着多日不见的林清缦笑得唇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林姑娘,好久不见,咋在这遇见你啊?咱们真是有缘……” “我啊,过几天也要去省会参加射击比赛,到时候你能不能来帮我助威,我给你留了位置……” 周鑫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吉普车上的人已经在催了。 没法子,他只能将手中提着的贺礼塞到一旁的周靳萧手中,“小叔,我部队里还有事,这是我的心意,你帮我代为转交。” 对着周靳萧说完,周鑫不动声色凑在林清缦耳边低声耳语,“清缦,你一定要来,我一定会证明我比你那软饭男人无论射击还是各方面都好一千倍一万倍!” 身后开车的战友还在催,他只能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匆匆离开。 直到吉普车的车声渐渐远去。 林清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周鑫还不知道他那个威风得不得了的堂哥周祈擎就是他口中的软饭男! 刚刚几个说她坏话的周家亲戚小伙儿见没了拦路的,立马再次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开始问东问西。 这一阵仗,引起了大门口周祈擎和乔锦书的注意力。 周祈擎回头看向林清缦被一群半大小伙儿围在中间,不由脸色阴沉,抛下还在转圈圈的乔锦书,大踏步朝林清缦的方向走去。 第101章 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姑娘,叫啥名字啊?” “你是哪家亲戚啊?” 几个周家亲戚小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周靳萧眼见这群不长眼的小伙子有的竟要动手动脚,一个凌厉的眼刀过去正想说什么,就见一道疾风闪来。 等他回神时,就见下一秒周祈擎跟天神降临般出现在林清缦身前,一整个铺天盖地带着冰碴子的威压袭来,吓得连带他的周围几人全都冷得一个哆嗦,静若寒蝉。 “堂……堂哥好!” “表哥,好……好久不见啊,哈……哈哈……” 几个堂弟表弟全都打着哈哈,瞄了眼坐吉普车跑远的周鑫,都在羡慕他跑得快,没被这铁面阎王逮着。 周祈擎目光仔细扫过眼前几个看起来就比他年轻的小伙子,眼神警惕。 他脑中小人咬牙切齿这几个年轻人仗着比他年轻,居然还想勾搭他媳妇。 而那几个堂弟和表弟哪知道他的想法,一个个身子瑟瑟发抖。 曾经有人说这位铁面团长在东北的时候,曾经在山林里和一只东北虎遇上。 他手无寸铁,靠着那眼神就把东北虎逼退。 更何况他们,一个个心底直喊娘,恨不得立马逃蹿。 就在几人心惊胆战,一个个抬眸想着如何借口走人时, 就见周祈擎一把牵起身旁林清缦的手,开口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直接把几人砸晕了。 “这是我媳妇!” “叫人!” 几个堂弟和表弟犹如五雷轰顶。 一下子全都忘了害怕。 他们看了看神色冰冷的周祈擎,又看了看他身旁明艳动人的林清缦。 都以为自己得了幻听。 不是说这个堂嫂表嫂胖如黑猪吗? 还行为粗鄙浑身都是鱼腥味吗? 可眼前这姑娘大老远闻着就满是香气、举止优雅、气质出尘、娇媚婀娜,一整个就是仙女下凡的女人,竟是他们的堂嫂表嫂? 跟传闻中的形象简直就是两极反转! “叫人!” 周祈擎再次冷厉出声。 几个堂弟和表弟这才身子一抖,被勾走的魂重新回来到身体。 “堂嫂!” “表嫂!” “堂哥堂嫂两人男才女貌,哈哈……” “对对,表哥表嫂简直是天作之合!” 几个一个个吉祥话说完,脚底抹油都溜了。 直把林清缦听得一愣一愣的。 搞得两人像是一对新人接受祝福般喜气洋洋。 林清缦偏头再一看,只见刚刚还脸黑得能滴墨的男人,那紧抿的唇角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翘起。 在周遭亲戚的注视下,周祈擎拉着她就往厅里走。 大门口,乔锦书冷天只穿着条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连衣裙站在那,死死盯着这两人越过她离开。 周遭那些个在葬礼上没见过林清缦的亲朋好友们,此刻纷纷朝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原本刚刚乔锦书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站在周祈擎不远处,他们还觉得两人般配。 现下见了周祈擎这媳妇,只觉得该这村姑攀上这个亲事。 就那村姑样貌身段,抛开有没文化有没家世,身为男人,只要眼睛不瞎,都会选村姑! 乔锦书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要气疯了。 双拳紧握,刚买的的确良连衣裙都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她委屈巴巴的目光看向周靳萧。 周靳萧却目光追随林清缦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唇角漾开一抹玩味。 刚刚他在公司见到换了一身旗袍回来的林清缦时,也是惊艳到当场失神了好久才魂归本体。 他从未见到有人能将旗袍穿得如此勾魂摄魄,仿佛整个身段和旗袍融为一体。 特别是旗袍底下那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白皙笔直长腿。 想到刚刚坐在车里时,他和她离得是那般的近…… 周靳萧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解开领口的纽扣,跟着两人进入办寿宴的大厅。 乔锦书朝周靳萧抛了好几个媚眼,没得到回应,她脚一跺也跟着进了大厅。 厅里摆了二十来桌宴席。 请来了国营大饭店的大勺掌勺。 原本上一世因为秦翠兰出殡没几日,周老爷子的79岁大寿并没过得这么隆重。 因为当地有个习俗,就是逢九的年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过生日,这样才能保佑这个人在当年平安度过。 所以上一世周家族老,还是逼着周老爷子简单请了一桌,请了些至亲简单过寿。 也是这简单的寿宴,上一世的林清缦却在酒桌上出尽了丑态,听说被几个七大姑八大姨嘲笑是乡巴佬。 当时乔锦书被背叛伤心欲绝并没来赴宴出席老爷子的寿宴。 这一世,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林清缦出糗的丑态了。 而且,这场寿宴请的人更多,出的糗只会更大! 乔锦书环视一圈偌大的大厅,也不管有没人拉她入席,直接一屁股坐在主桌上,占据最佳观赏位置准备看林清缦这下巴佬丢人。 毕竟一个人相貌可以改变,而她的学识和眼界,也绝不是林清缦这个乡巴佬能比得了的! 二楼卧房里。 周祈擎拉着林清缦进屋,就反锁了门。 林清缦双手抱胸,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周祈擎目光从她旗袍底下露出的白皙小腿上移开,又落在她上身单薄的坎肩上,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声音都软了一个度,“你能不能把这旗袍换下来?” “为啥?这不是挺好看的……” 林清缦对着一旁的镜子,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盘发,又摆了个妖娆的姿势,看向镜子中一脸生无可恋的周祈擎,不明白他为啥要她把这么惊艳的旗袍换下来。 原本她不想和乔锦书斗的。 但现在她既然知道乔锦书害了秦姨,她铁定不能让她的计划得逞,所以才决定接下来的一系列反击。 从医院回来,她就去国营百货买了这件旗袍。 上身的刹那,她觉得这旗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毫不犹豫便买了下来。 她知道家里等着她的即将是一场硬战,所以就穿着这身战袍回来了! 周祈擎在一旁看着孩子娘镜中那撩人勾魂的媚态,喉结滚了滚,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生怕下一秒,他又流起鼻血。 “你这样,太招摇了,咱们还是换件衣服吧。” 周祈擎说着就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中长款的呢大衣,说着就打算塞给她去换。 天知道他为啥没法接受她的腿被别人看了去。 “不穿!我不穿!今天这么隆重,我就要穿这个!” 林清缦躲开他递来的呢大衣,转身就想开门离开。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扛到肩上,两人一起摔进了大床,两具身体一上一下交叠着陷入柔软的棉被里。 第102章 一个羞愤欲死,一个鼻血狂流 柔软的大红床被上,两人都被摔晕了。 周祈擎一睁眼,发现自个整张脸埋在旗袍裙摆底下,嘴还死死焊在上头,惊得半晌反应不过来。 他不过是想扛着她回来换衣服,可谁知脚下一滑,不知道踩到什么,竟一起摔床上了。 “我……我不是故意亲……” 周祈擎慌忙坐起想解释,却见林清缦一抬脚就朝他踹来。 下意识的,他一手就接住她踹来的脚,掌心握住女人玲珑有致的脚踝,视线下移的一瞬,他整个人像火炉一样烧了起来。 林清缦眼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脚下,简直羞愤欲死。 “不许看!” 周祈擎愣愣抬头看她,立马松开钳制她的手,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对,不许看……” 他迅速逃下床,开门逃进了厕所。 下一秒,只见无数的鼻血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五分钟后,林清缦稍微收拾了下,还是穿着旗袍下了楼。 她实在搞不明白这男人为啥非得要她换衣服。 宴席快要开始。 周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收着亲朋好友们的贺寿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乔锦书同样坐在主位上,见林清缦下楼来,唇角一勾,知道很快好戏就要上场了。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贺寿礼物拿出来,在众人的恭贺声中,亲呢地喊他,“爷爷,这是我送你的贺礼,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因为,乔锦书知道林清缦回来时压根不知道周老爷子今天过寿,也压根不会给他准备寿礼。 而她要用送礼这名头,让林清缦成为全场人的笑话! 周老爷子脸上笑成一朵菊花,接过乔锦书送的礼,笑嘻嘻道,“小书啊,你客气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一众人感叹这周老爷子前准孙媳妇重情重义,都被退婚了,还来贺寿送礼。 “老爷子,你快打开看看这丫头送的啥?” 几人围上来,起哄着打开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幅装裱好的字画。 “爷爷,这是我托城里关系,特意求来一位老书法家写的松鹤延年图,祝爷爷松鹤长春、福寿安康。” 画卷一展开,满屋子人都凑过来看。 笔墨大气,寓意又好,一看就不是便宜东西。 “哎哟,这可是名家手笔啊!” “真有本事,出手就是不一样!” “还是咱们城里的姑娘体面,这礼送得真上档次。” 乔锦书被夸得心气儿都高了,目光轻飘飘扫向一旁坐着的林清缦。 在乔锦书的认知里,林清缦打小在乡下长大,没读过多少书,现在的她即便山鸡插上羽毛,也掩盖不了她是上不了台面乡巴佬的事实。 她故意扬高声音,假惺惺开口,“对了清缦妹妹,你肯定也给爷爷准备了大礼吧?可别藏着呀。” 乔锦书在赌这场寿宴办得匆忙,压根没人告诉林清缦。 而她经历过上一世,自然早早准备好礼物。 秦翠兰说林清缦的身世是她怎么也比不上的。 今天,她就要让林清缦出尽洋相,看看谁比不上谁! 乔锦书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在林清缦身上。 顿时四下一片窃窃私语。 “乡下人,能准备啥好东西?” “怕是连寿礼该送啥都不知道吧。” “我看八成是啥都没准备,就等着吃席。” 乔锦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等着看林清缦当众出丑。 上一世的林清缦就是拿出一袋子从小渔村带来的不值钱的粗粮点心,惹得亲朋好友们哄堂大笑,周老爷子更是自觉颜面扫地,匆匆结束了宴席。 在一片等着看笑话的眼神里,林清缦平静地从席上站起,身旁帆布包里慢慢拿出一把旧毛笔。 竹笔杆,毫毛不算顶尖,看着毫不起眼。 众人一看,先是一愣,随即一片唏嘘。 “就一支旧毛笔?这也太寒酸了吧!” “跟锦书那幅字画比,简直拿不出手。” “果然是乡下人,实在上不了台面。” “那也难怪,人家锦书是国家游泳队的,她一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啥也不懂很正常。” 乔锦书一看这旧毛笔,掩唇轻笑。 这旧毛笔也比粗粮点心好不到哪里去。 她语气带着刻意的同情,“清缦妹妹,一支毛笔……爷爷也用不上啊,你是不是太紧张,忘了准备寿礼了?” 周老爷子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尴尬。 他正想为这个刚回家的孙媳妇开脱。 只见林清缦不慌不忙,淡淡抬眼,“谁说这是寿礼。” 她转头对旁边愣着的管家吩咐:“麻烦,给我拿张大红纸,再端砚墨来。”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乔锦书立刻嗤笑出声,“林清缦,你别不是要现场乱写两笔糊弄爷爷吧?你一个乡下丫头,还会写字?” 在她印象里,上次她看林清缦写的还是拼音呢。 林清缦没理她。 红纸铺好,墨研得细腻。 她拿起那支不起眼的毛笔,蘸上鲜红的朱砂,手腕一抬,落笔沉稳。 第一个大字,稳稳落下: “寿”!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端庄大气,风骨凛然。 比刚才那幅名家寿字,少了几分匠气,多了几分清劲灵气。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清缦手腕不停,一气呵成,写下一整幅朱砂中堂: 寿比南山松不老,福如东海水长流。 写完中堂,她顺手又提笔,补了一副对联。 红纸朱砂,字字生辉,看得人眼睛都挪不开。 刚才还满脸不屑、窃窃私语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神从轻视变成震惊。 “这、这字……” “比刚才那名家写得还好啊!” “我的娘哎,这真是乡下丫头写出来的?” “咱们城里语文老师都没这手笔!” 乔锦书脸上的笑彻底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上一次见她只会写拼音留字条,这才短短时间居然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 林清缦放下笔,轻轻吹了吹墨迹,转身看向周老爷子,眉眼温软。 谁知她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王炸,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第103章 桌子底下两人打得火热 不等众人回过神,林清缦就清脆开口,现场又编了一段祝寿快板,节奏明快,句句贴心: “打竹板,响连天,今天爷爷寿诞筵。身板硬朗精神足,一脸福相赛神仙。儿孙满堂多孝顺,日子红火比蜜甜!” 声音清亮,词儿顺口,又喜庆又实在。 周老爷子本来还沉浸在这个孙媳妇有点东西的思绪中,听着听着,眼睛笑成一条缝,捂着嘴哈哈大笑,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好!好!说得太好了!” “哎哟,这孩子太有才了!” “字写得好,嘴又甜,心还细!” “这哪像乡巴佬啊!真是太招人疼了……” 一屋子人围着林清缦夸,眼神里全是惊艳和喜欢。 周老爷子笑得开怀,一手拿字画,一手捋胡子,“好孙媳妇,爷爷今天最高兴、最体面的,就是你这份礼!” 乔锦书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自己那幅名家字画,此时此刻竟像个多余的摆设。 原本她想出风头,让林清缦出丑。 怎么到头来,反倒她被衬得又俗又刻意。 席上。 主桌上几个叔公姑妈全都逮着林清缦问东问西,这上一世一开口就是乡下口音的女人,此刻却小嘴跟抹了蜜般逗得满桌的长辈哈哈大笑。 满桌子的菜,乔锦书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越想越不甘心,桌子下的手死死攥紧。 林清缦表面上看起来好,但职业上,奋斗一辈子都比不上她! 乔锦书撩了撩鬓角的碎发,环视一圈主桌上的众人,清了清嗓子道,“姑妈叔公们,我们队要选一名队员下个月要去参加全国游泳锦标赛,到时候我去也去,你们家里都有电视,到时候直播,你们一定要帮我加油哦!” 一句话! 刚刚和林清缦聊得投机的一桌子人全都惊得张大了嘴。 “全国锦标赛?” “锦书,你太厉害了!” “就是,咱们周家还从没出一个能上电视的,哎呀,你要是我们周家人该多好啊!” 瞬间,刚刚围着林清缦的一众亲戚们七嘴八舌,又是给乔锦书夹菜,又是嘘寒问暖,一个个恨不能去现场给她助威,也能上电视。 林清缦眉毛一挑,夹起桌上一块荔枝肉放入口中,知道鱼饵已上钩,时机到了。 她捅了捅一旁正在专心致志剥虾壳的周祈擎,调侃他,“你前未婚妻要上电视了,你不去恭喜她两句?刚刚你们在门口不是聊得挺欢的。” 周祈擎抬眸看了他一眼,剥好最后一只虾壳,将整盘虾肉放到她面前,“我哪有和她聊天,刚刚在门口她是和我身旁的婶子聊天,我恰好站她旁边而已。” 他说着,拿起一只虾递到她唇边,“快点吃吧,呆会儿凉了。” 林清缦刚张嘴,正想咬住那只虾,对面坐着的周靳萧忽地重重筷子一放,吓得一个个顺着周靳萧的目光看向林清缦。 于是,他们就见到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幕。 那个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周祈擎,竟然纡尊降贵满目温柔地给自家媳妇剥虾。 林清缦接收到众人的目光,张着嘴还没合上,一只脱得光溜溜的虾一下子就塞进她嘴里。 眼见一桌子人注意又都在她身上,林清缦知道机会来了。 她迅速咽下虾肉,清了清嗓子看向乔锦书。 “乔运动员,当真是我们女同志的榜样,我要是也能进游泳队就好了……” 乔锦书闻言,嘴角上扬翘得老高,“国家游泳队,那哪里是想进就能进的!” “确实是这样,所以当初还是秦教练给你写的举荐信,你才能进的国家游泳队,对不对?” 林清缦直勾勾盯着她,脸上的笑也跟着缓缓沉了下来。 席座上众人也都略有耳闻听说过这事,一个个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乔锦书。 乔锦书瞥了眼身旁闷声倒酒的周靳萧,仰着头装出一副泪眼模糊的模样,“当然是因为我在省队里各方面比较出色,所以秦伯母才会推荐我,所以我更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众亲戚闻言也纷纷点头,“确实是这样,肯定是锦书优秀,翠兰才会举荐她去国家队。” “对啊,翠兰以前真的很器重锦书,你看锦书这孩子也是有孝心,现在还能……” 那位亲戚没说下去。 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意思是乔锦书被周祈擎背叛,她还能来给周老爷子贺寿,实属难得。 一众亲戚的目光重新落到周祈擎和林清缦身上,都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赞同。 林清缦又夹了块虾肉放进嘴里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兴味。 原书中女主乔锦书重生回来也是同样一席话,让一众亲戚同情女主,对原主这个恶毒女配嗤之以鼻。 同样,周祈擎也是听了这番话,觉得自己对不起女主,辜负了她。 可周祈擎和一众亲戚不知道的是,原书中这时候,在大家伙不知道的桌底下,乔锦书的腿和周靳萧的腿早已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两人在桌子底下又是勾小拇指,又是各种撩拨的,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林清缦放下筷子,睨了眼身旁安静吃席的周祈擎,感叹人和人咋差距这么大呢。 人家他小叔在对面苦茶子都快搓冒烟了,他周祈擎只会在这埋头嗦土冬粉。 周祈擎察觉到身旁的媳妇看他,他还不解问她,“你咋不吃啊?” 林清缦长叹一口气,见一桌子人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站起身来开始今天的重头戏。 这身旗袍战袍,到了发挥它气场的时刻了! 她站起来的瞬间,周边所有宴桌的宾客们全都齐刷刷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屋里暖黄光亮打在她头顶,落在她身上。 她一席素色旗袍站在人群中好像闪闪发光。 林清缦看向对面一副被人背叛后无辜隐忍模样的乔锦书,原本满含笑意明亮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再出声时一字一句,带着冷凝的怒气直逼乔锦书。 “哦……乔运动员的意思是,我婆婆举荐你去国家队,你不想辜负她的期望,是吗?” 她边说边缓缓从一旁的小包里掏出一封信纸。 打开。 摊开在众人面前。 一字一句质问她。 “那我请问你,我手上这封我婆婆推荐我去国家队的举荐信又是什么!” 第104章 想害我没了三胞胎曾孙吗 “什么?什么推荐信?翠兰推荐她去游泳队?” “怎么可能,她一个村姑都没经过训练,怎么可能推荐她去游泳队?” 席上众人像炸开般议论纷纷。 周祈擎手里夹着土冬粉里的蛏干,惊得手中的蛏干“吧嗒”一下掉到桌上。 正在喝闷酒的周靳萧闻言,更是拿酒杯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溢了出来。 乔锦书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一个不好的猜想在心底冒起。 秦翠兰难不成在出事前又写了封举荐信? “不可能!秦伯母认识你多久,认识我又多久,她怎么可能举荐你去!” 乔锦书同样站起身,和林清缦对峙。 她赌林清缦手中的举荐信是假的! 林清缦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信交给周老爷子,“爷爷,你看看,我这信是不是婆婆写的?” 周老爷子戴好老花镜,接过信纸,仔细辨认起来。 “对,这确实是翠兰的笔迹!” 一句话,周遭众人再次一个个交头接耳。 “怎么可能?翠兰她怎么可能推荐这村姑去国家队,她凭什么?” “对啊,听说每个省队的教练只能推荐一个名额,如果这祈擎他媳妇手里的举荐信是真的,那乔家丫头手里那信岂不是假的?” “叫她拿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众人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乔锦书心里。 她万万没想到秦翠兰大命不死,还给她留这么一手。 在游泳队里,跟在她后面乖巧听话刻苦训练了多少年,最后她却将名额给了一个才短短相处过十几天的人! 乔锦书红着眼眶看向众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我那封信已经交给领导了,领导也确认那是秦伯母的笔迹,再说秦伯母也和队里打过招呼了,说明我那封举荐信就是真的。” 她说着,眼神又期期艾艾地故意看向周祈擎,话却是对林清缦说的,“清缦妹妹,你也不必介意我曾是祈擎哥的前未婚妻,就故意找人临摹了一封信污蔑我吧?”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眼见众人也连连点头,信任的天平逐渐倾斜向乔锦书,林清缦不由勾唇笑了。 女主就是女主,这么凄凄惨惨一说,谁都会站在她那边。 原本她刚刚从外面回来,想着秦姨既然是被乔锦书推倒的,屋里不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她在秦姨房里找了一圈。 没想到却在抽屉里发现了这封秦姨写的举荐信! 虽然她也不晓得秦姨为啥会写举荐信。 但既然秦姨写了,她也绝不会让秦姨失望。 “我找人临摹?乔同志,你这么说,请拿出证据,否则我还说你很有可能是你得知我婆婆写举荐信给我,一气之下把婆婆推倒,才害得她成植物人!” 林清缦一字一句的反问,犹如一瓢冷水泼进滚烫的油锅里,再次炸了。 看着周遭亲朋好友窃窃私语,连带着几个游泳队的领导也在那交头接耳说着些什么,原本还算淡定的乔锦书这下彻底慌了。 她慌忙摆手否认,“不是我!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推的秦伯母,我要告你诽谤!” 林清缦也不遑多让,反唇相讥,“哦,所以你刚刚说我的举荐信是假的,也请你拿出证据!” 乔锦书还想说什么,但心虚之下她竟被噎得无法辩驳。 林清缦转头走向隔壁来出席的好友桌,认出其中一个便是国家游泳队的许教练。 这位许教练同样年过半百,是秦翠兰的师姐,也是她的好姐妹。 “您是许教练吧?我也很喜欢你,当初你们去省会参加比赛我都去看过。” 这当然是林清缦诓她的,她不过是提前知道剧情才认识这位许教练的。 “你和婆婆是多年好姐妹,你肯定能认得出我婆婆的字,你帮我看看这封信是真是假!” 许教练接过信纸,只看了一眼,心底惊愕不已。 秦翠兰写字习惯,在纸末都会画一个不明显的波浪线。 而这封举荐信明显也是真的! 可乔锦书当初给她的秦翠兰写的信,也是真的! 以秦翠兰多年教学经验,她怎么可能会写两份举荐信? 许教练想不通,把信折叠收好,决定暂时按下不表。 “既然翠兰给你也写了举荐信,那你以后也进游泳队来临时陪练吧,我们游泳队公平公正,如果不合格,我们也绝不会留你!” 林清缦见达成目的,唇角一勾,很快便应了下来。 乔锦书却如遭雷击,不可置信,“许教练,她一个半路出家的,你居然让她进队,这不公平……” 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这才记起许教练也是半路转行,被秦翠兰发掘才得以进了游泳队,最后更是在这领域发光发热。 乔锦书赶忙后知后觉捂住了嘴,嘴唇嗫嚅道,“许……许教练,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教练不慌不忙喝了口椰子奶,起身看向众人,“这封举荐信是真的,我相信大家伙都相信翠兰她的为人,既然她举荐了人,我必定要认真对待,才对得起她对我的信任。” 她说着目光越过乔锦书看向不远处的林清缦,“至于侄媳妇,你能不能留在游泳队,那也要看你的表现,一个星期内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也不会留你在队里!” 林清缦接住她抛开的橄榄枝,一场无声对决正式拉开。 “好!”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林清缦一声掷地有声的回应,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直炸得在场好几个人心神震荡。 乔锦书脸色惨白,重新跌回椅子上。 周靳萧捏着手中的酒杯差点将它捏碎。 周祈擎放下筷子,再也没了胃口。 周老爷子则脸色最为阴沉。 此刻连过寿宴的心情都没了。 他原本还想趁着寿宴宣布他有一个胖孙子。 就连狗蛋都交由潘婶抱着,候在二楼楼梯转角,就等着他一出声,狗蛋隆重登场,让厅里亲朋好友们都见见他的宝贝嫡曾长孙。 现在全毁了! 待宴席结束,人群散去。 周老爷子再也忍不住发了火,冲着身前乖乖等候训话的两人,手中的拐杖“哒哒哒”直戳地板。 “祈擎他媳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怀着孕,还是怀着三个,你居然还想去游泳,你是想害我没了这三个曾孙吗?” 林清缦瞥了眼身旁闷不吭声的周祈擎,知道他肯定不会帮自己。 但她有办法! 她小嘴一张又开始忽悠,一开口,就把刚刚还在气鼓鼓的周老爷子哄破防,直接“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第105章 甜哭,他和美人鱼海底浪漫… “我这哪是去游泳啊,我是带咱娃提前做胎教呢!” “人家娃还在肚子里,咱就先练上了,将来一出生就是游泳健将,多给咱家争光,您说是不是?” 周老爷子原本板着的脸,这下彻底绷不住,被她逗笑的同时立马压下嘴角,故意装作吹胡子瞪眼,“什么游泳健将,你这刚怀上,游泳这么耗费体力,等下出事了该咋办?” “爷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这身子骨练了这么多年,比一般人结实十倍,游两圈就当散步消食,真没事……” 林清缦坐到周老爷子身旁,一通讲道理,一顿撒娇卖萌求他通融一个月,只要去一个月,如果没法正式进入游泳队,她就立马回来。 周老爷子被哄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终是耳根子软点头答应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直把一旁的周祈擎看得一愣一愣的。 林清缦哄完老爷子回房,早已口干舌燥。 连喝了两搪瓷杯水,她才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呀!” 她惊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跳起身。 一扭头,就见周祈擎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椅子上,跟石雕般坐姿端正。 而她刚刚居然一屁股坐到了他身上。 “你干嘛跟猫一样一声不吭!” 周祈擎一脸幽怨,看向她,“你以前不是说来城里想挣大钱吗?怎么现在改行去游泳了?” 林清缦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她这是哄完老的,又得哄小的。 “挣钱是我的本能,但游泳是我的理想,如果可以,我想拿下这次游泳比赛的冠军,拿奖金再去办厂,这样两者兼得多好……” 林清缦拉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想慢慢同他解释,喉咙却哑得厉害,知道她的解释很难能劝得动他。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呢大衣,又拿了压箱底的那件美人鱼游泳衣,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周祈擎,我们要不要去潜泳?” 周祈擎愣住,整个人还是懵圈的状态,下一秒就被林清缦拉着跑下了楼,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自行车叮铃叮铃声在转角处响起。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底的暖意。 林清缦穿着驼色呢子大衣,骑着锃亮的黑色永久自行车,车把稳得纹丝不动,身后的呢子大衣被风拂出柔和的弧度。 周祈擎手臂骨折吊着绷带,安静坐在车后座。 她骑得很慢很稳,生怕颠到他。 风把她的发梢拂到他肩上,他轻轻扶着她的腰,气息温浅。 一路安静,只有车轮轻响。 两人抵达城郊最近的大海边。 林清缦停下车,回头看身后的周祈擎,眼里带着软笑。 银白月色落在两人飘扬的衣摆上,宛如情人在耳边诉说着一段荡气回肠的感人故事。 林清缦脱掉脚下的皮鞋踩在空旷的沙滩上毫无顾忌地往前跑。 步子轻快,像挣脱了所有束缚,每一步落下,都在松软的沙粒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圆圆的脚印。 一串,两串,从他脚边一直延伸向海边,歪歪扭扭,却干净清晰。 周祈擎就静静跟在身后看着。 看她被风吹乱的发,看她舒展的肩背,看她迎着海浪奔跑的模样,鲜活、明亮、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 心底那股汹涌而来的思绪,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不是悸动,不是欢喜,是一种沉厚、滚烫、几乎要把胸腔撑满的爱意。 蓬勃,汹涌,势不可当。 周祈擎捂住心脏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看着她在风里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脱下鞋子,很认真地踩着她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向她。 在海浪涌上来的那一刻,他在礁石后追上了她。 她却早已换上了那套美人鱼泳衣。 夜色沉下来,一轮圆月悬在墨蓝的天上,清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粼粼银光。 美人鱼泳衣贴在她身上衬得身姿舒展,尾摆般的裙摆随着水流轻轻晃荡,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周祈擎!” “到!” “狗蛋爹!” “在!” “走,我们去潜泳吧,我带你去看不一样的大海!” 两人手拉手一同潜进海里。 留下海滩礁石上一堆衣服。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冰凉的水流轻轻裹着身体。 直到潜到海底下,水温却一点点回暖,舒服得好像处在鸟语花香的温暖季节。 月光穿透水面,在海底投下朦胧的光带。 五彩的珊瑚在暗处舒展,小鱼成群从手边掠过,光影斑驳,如梦似幻。 她松开他的手,在水底下为他展现独独他一人欣赏的美人鱼表演。 月光透过水波落在她身上。 她摆动身体,不用多余动作,便能自如地在海里浮沉、转弯、穿梭,尾摆似的裙摆随动作舒展,美得不像人间模样。 灵活、自在、鲜活,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 周祈擎望着她的身影,心底一片滚烫。 原来真有人,是为海而生,为水而来。 她就是那条真正的美人鱼,是这片深蓝里,最耀眼、最生动的光。 这一刻,周祈擎总算知道她带他来潜泳的理由。 他不想她游泳时的体态被人觊觎,妄想斩断他的鱼尾。 却忘了这样做,却是让她失去游向海域的自由。 周祈擎划动着一只手臂游向她。 却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停住。 只觉得胸口渐渐发闷,气息耗尽,眼前微微发花,动作也慢了下来。 林清缦立刻察觉,回身游到他身边,眼底满是慌乱。 她伸手托住他,唇瓣轻轻覆上,缓缓给他渡了一口气。 待周祈擎意识回笼的刹那,他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带着海水清凉的吻加深。 人鱼泳衣的柔滑贴在他掌心,水流在两人身侧缓缓绕动。 没有声音,只有心跳在深海里共振。 天地寂静,好像只剩彼此。 周祈擎颤抖着手,指尖插入她发间。 蓦地,耳边响起阵阵尖锐的嗡鸣声,一下下刺激他的耳膜,令人头疼欲裂。 脑中阵阵白光闪过。 一道肥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林清缦肥胖时候的样子。 她抱着小小的狗蛋出现在他面前,举着狗蛋的胖手同他打招呼,“周团长,这是我弟……” 我弟!我弟! 周祈擎瞳孔震荡,反应过来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看向眼前正和他鼻梁相抵的女人…… 第106章 下次再认错人,我喂你一辈子 林清缦感受到男人的异样,缓缓睁开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唇角绽放出一抹笑意。 她手指指了指上面,便揽过他的腰向上游去。 当两人浮出海面的那一瞬,一颗流星自头顶划过。 “流星!咱们快许愿!” 林清缦飞快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周祈擎盯着身旁的女人,心脏处仿佛被人轻轻挠了一下般又痒又酥。 他望向天上转瞬即逝的流星,虔诚地双手合十,许下他人生的第一个愿望。 如果狗蛋不是他儿子,如果恢复记忆会让她受伤害,他宁愿不恢复记忆…… * 夜深人静,街角处。 吉普车缓缓停下。 黄力下车,走到百米开外等着。 车里。 乔锦书伸手环住周靳萧的脖子,一开口就是委屈抱怨。 “靳萧,你说那个林清缦是不是故意的,就非得进游泳队恶心我,她一个村姑能还想为国争光,笑死我了……” 乔锦书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周靳萧难看的神色。 “谁让你在众人面前说你游泳有多风光的,她原本是想进公司的,这下全被你毁了!” 周靳萧猛地扯下脖子上的手,眼里怒气翻涌。 乔锦书手腕被攥得生疼,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就因为她不去公司,你就怪我?” “周靳萧,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乔锦书再也忍不了,终是歇斯底里吼出声。 她眼泪噼里啪啦流了满脸。 “你说呀!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乔锦书一把抱住周靳萧的腰身,抬头就要吻他的唇。 周靳萧揉了揉眉心,扯开她的手,推开她直接下了车,吩咐黄力将人送回去。 吉普车载着哭得双眼红肿的女人离去,周靳萧自己一个人则漫无目的在街头游荡。 直到走累了,才返回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整栋小洋楼漆黑一片。 周靳萧下意识看向二楼周祈擎所在的二楼房间窗户。 他扯了扯领带,只要一想到周祈擎和林清缦躺在一张床上,脑子就混乱一片。 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烦躁不已。 女人而已,像乔锦书,睡也就睡了,再多睡几次哄哄原本也无妨。 但不知为何,自从他目光再也无法从林清缦身上移开后,他就再也无法和她上床了。 他掏出一根烟正想点燃。 就听巷口一声自行车叮铃声传来。 周靳萧隐在黑暗里,看着周祈擎单手骑着自行车回来,停在门口。 车后座坐着的林清缦,死死环抱住他的腰,整个头靠在他背上,看起来已经睡着。 周祈擎小心翼翼单手托着她的头下车,生怕吵醒她蹑手蹑脚下车,单手抱着她上了二楼进了屋。 周靳萧扔了手中的烟,跟着两人上了二楼,躲在走廊转角处,看着两人虚掩的房门神色晦暗不明。 没过一会儿,周祈擎拿了脸盆去厕所洗漱。 周靳萧环视了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女人正躺在柔软的红色大床上,整个人闭着眼睛蜷缩着,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些什么。 他轻轻蹲下,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好几拍。 “我口渴,帮我倒杯水……” 周靳萧赶忙起身倒了杯水凑在她嘴边。 林清缦闭着眼伸手正打算去接,就听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暴喝。 “你们在干嘛?” 林清缦一个激灵睁开眼,就见眼前周靳萧那张放大的脸。 她登时吓得弹跳起身,带翻了身前的陶瓷杯。 刚坐起,就对上周祈擎怒气冲冲冲过来的身影。 还不等她开口,就见周祈擎一把揪住周靳萧的衣领,挥着那只骨折的手就要揍他。 “别打别打,手等下再骨折了!” 林清缦吓得魂都没了,赶忙过去挡在周靳萧身前。 眼见周祈擎扬着打石膏的右手没落下来,她赶忙推着周靳萧出了房门,“砰”一声甩上了门。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周祈擎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某人心尖上。 林清缦吓得脖子一个瑟缩,只见他居高临下望着她,黑眸里翻涌着怒意与醋意。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林清缦被他这气势吓得一怔,开口辩解的话都带着颤音,“没干什么,就是我有点渴……” “没干什么?”他打断她,喉结滚动,语气里全是不信,“他给你倒水,你就乖乖喝?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他伸手,指节泛白,捧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清缦被他问得又慌又委屈,眼眶微微发红,“我就是刚醒,头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没看清人,以为是你,才让他倒了杯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以为是我?”周祈擎低笑一声,眼底只剩偏执的占有欲,“我和他身高体型都差那么多,你会认错?还是说你根本心里没有我?” 林清缦头皮阵阵发麻,第一次见周祈擎用如此阴森冷沉的声音同她说话。 难以想象以后这人要是知道她欺骗他感情后,该如何睚眦必报把她撕个粉碎。 她只感觉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不住点头,“我当然心里有你……” 见他依旧冷着张脸,她赶忙继续扯,“我喜欢你,周祈擎,真的,刚刚只是……” “只什么,”他盯着她泛红的唇,“只是没认清我和他吗?我们结婚这么久,你还是认不清人吗?” 他不再给她辩解的机会,伸手拿起桌上搪瓷杯,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俯身压住她。 唇瓣覆上来的瞬间,温水顺着相贴的唇齿渡进她口中,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强势又霸道,不容她躲避。 他摁着她的后脑勺,气恼、占有,又藏着无法抑制的掠夺。 脑中盘旋着刚刚在海底时脑中浮现的画面。 她说狗蛋不是他的孩子! 他疼爱了那么久的孩子,不是他儿子! 水顺着唇角流下,直到她呛了一下,周祈擎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下次再认错人,我就这么喂你一辈子!” 林清缦脸颊烧得滚烫,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偏过头不敢看他。 周祈擎却以为她心虚,原本压下去的怒意再次翻滚。 第107章 医生,我娘好像要醒了! 周祈擎拧着眉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腰侧,语气再次沉下来,“刚刚你口渴认错人,要是浑身酸疼认错人,是不是也他帮你按摩了?” 林清缦整个人一僵,脑中竟不自觉过了一遍周靳萧给她按摩的恐怖场景,表情更是羞耻地顿了一顿,“怎么可能,那可是你小叔……” “不可能?” 也就是这么一顿,周祈擎覆在她腰间的指尖微微用力,咬牙切齿,“那我帮你按按,松松筋骨。” “不要……” 她话音未落,他已经不由分说将她轻轻翻过去,开始他的纯手搓。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指腹按压在酸胀的地方。 麻酥感顺着脊椎往上窜。 林清缦舒服地眯起眼。 确实,游泳完很容易浑身酸疼。 再加上周祈擎手指和掌心的茧子都像是长得恰到好处,每一次都揉到她心坎里去。 周祈擎原本还带着点怒意按摩,但渐渐地,所有怒意都被眼前香香软软的媳妇给一点点驱散。 他竟觉得自己就是天生的按摩师,无师自通,竟有点沉溺在这种帮她按摩的燥意中。 每一下他都按得极认真,都揉在最舒服、也最让人心慌的位置。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衣料,热度仿佛能渗进皮肤里,搅得她整个人都发软。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屋子里缠缠绕绕。 林清缦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每一寸神经都被他牵动,心猿意马,浑身发烫,几乎要扛不住。 他在她身后,气息低沉,故意板着脸逗她。 “都老夫老妻了,给你按个腰,还害臊?” 林清缦浑身一颤,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按得她心神不宁,故意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这该死的周靳萧,无缘无故跑到房间里来,害她有嘴说不清。 可渐渐地,按摩的动作早乱了分寸。 从舒缓的按压,变成了带着克制的摩挲。 每一下都像羽毛搔在心上,痒得钻心。 林清缦整个人埋进枕头里,只觉得浑身发烫,再也没法见人。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滚烫得吓人。 “狗蛋爹……”她声音发颤,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尾音勾人。 这一声呼唤,直喊得周祈擎眸底愈发幽深。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再往下,是她微微泛红的侧脸。 周祈擎呼吸重了几分,缓缓俯身躺下,揽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再无半分空隙。 暖灯昏昧,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的指尖停在她腰侧,没再动,她也僵在他怀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气息越来越近,近得能碰到她的发顶。 林清缦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下意识要逃,却被他稳稳扣住。 他身体的紧绷,和她一样,都在极力克制。 “别动,”周祈擎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暗哑,“我轻点。” 可嘴上这么说。 周祈擎指尖却更加用力摁在她腰上。 林清缦咬着唇,不自觉往他怀里倒得更深,额头抵着他肩窝,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气息。 两人身体相贴,心跳共振,每一次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暧昧缠成蛛丝,把两人牢牢裹住。 昏黄灯光摇曳,影子交叠。 周祈擎低头,鼻尖擦过她侧脸,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林清缦闭紧眼,长睫乱颤。 “嗯……” 林清缦轻轻应了声,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乖顺地靠在他胸前,眼前男人身上的每一寸似乎都在勾着她最后的理智。 她不能…… 不可以…… 也就是她应声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热气落了下来。 林清缦内心疯狂尖叫。 想推开他,却发现身体软得跟面条一样压根使不上劲。 况且她的力气哪里是眼前体形相差甚远的大男人的对手。 一想到这一夜过后,她一旦怀上三胞胎,以现在的医疗状况,恐怕真的会难产惨死,她猛地清醒。 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的眼泪跟开了闸门般流个不停。 周祈擎捧起她湿漉漉的脸,脸上的难耐在触上女人哭得湿漉漉的潋滟眸子时彻底烟消云散。 他一点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将她搂入怀中,拍着她的背,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女人睡着,他才缓缓起身穿了外套出门。 临出门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拿钥匙反锁了门。 空无一人寒风凛冽的街头,他来回不断奔跑,也驱散不了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周祈擎知道他和林清缦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否则作为孩子都有过的两公婆,她怎么可能每次都推三阻四不肯和他发生关系。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心底有其他男人,而狗蛋也是那个男人的。 她在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 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周祈擎在街头停下奔跑的脚步,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最后…… 他抬头一看,竟不知不觉跑来了医院。 脚不受控地踏入病房时,连里头的护工阿姨都吓了一大跳。 周祈擎让护工阿姨出去帮忙买早餐,自己则坐在病床前。 “娘,你是我娘,我虽然记不起你了,但我知道,这世上你肯定是最爱我的人,对吗?”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一个骗子,可她却不喜欢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拉起秦翠兰的手,像是孩童寻求母亲的安慰。 “狗蛋不是我的孩子,我无所谓的,我可以把他当作我的亲生孩子。” “我也可以不恢复记忆,一直被她骗,可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接受我?” “娘,你帮帮我好不好,我这里好痛,好难受……” 周祈擎捂着胸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秦翠兰的手背上。 蓦地。 掌心握住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动了动。 周祈擎感受到掌心的那点颤动,脸上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惊喜地冲出病房。 “医生……医生,我娘好像要醒了!” 第108章 周团,那女人是骗子! 半个小时后。 周老爷子和周靳萧一众周家人都出现在医院病房里。 秦翠兰检查完被推进病房。 一行人围了上去,“医生,我儿媳妇咋样,她是不是要醒了?” 周老爷子紧张得不行,一把拉住医生的手,期待他说出肯定的答复。 医生拿出检查单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病人刚刚系统检查了一遍,各项指标没啥变化,不过刚刚家属说同病人说话以后,病人有反应,以后可以多和她说说话刺激她,说不定有很大可能会醒来!” 周老爷子很是激动,周祈擎红着眼圈看向病床上的母亲,再扭头看向人群后头的林清缦。 只一眼,他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只见林清缦此时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小叔周靳萧看。 林清缦丝毫不知道她无意中的举动又被周祈擎看在眼里。 当下这种情况,她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周靳萧会是什么表情。 生怕周靳萧在得知秦姨有苏醒可能后,又会对秦姨下手。 一行人出了出院部。 在医院大门口,周靳萧提议,“清缦,我送你去游泳队?” 他说着便打开车门。 林清缦想着还没同他说清楚不去周氏水产上班的事,正好在路上说清楚,便点头答应。 她抬脚刚想上车,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周祈擎冷着脸一把拉着她就往角落里走。 “你干嘛,周祈擎?放开我!” “早上你把我锁房间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倒发起脾气了!” 林清缦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他怀里,挣扎着就想逃离。 她不明白,这家伙咋回周家面对他小叔后,脾气就变得这么暴躁。 周祈擎单只手就箍住她两只挣扎的手,抵在两人胸前。 “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去,要他送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上颤音。 林清缦瞪着这无理取闹的男人,恨不得张口咬他一口。 “周祈擎,你手骨折了,再说你又不会开车,怎么送我去?” “我怎么不能送了,昨晚上我一只手骑自行车都能把你车回来!” 林清缦呵呵一声,“你牛行了吧,单手都能开飞机,行了吧,快点放开我,再不走,我第一天去队里报道就要迟到了!” 周祈擎还想再争取一下,刚张嘴就听身后有人喊他,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周团,周团!” 周祈擎扭头一看,就见陈东北风风火火朝他走来,一副十分着急的架势。 林清缦趁他注意力转移,手腕上束缚松开,迅速挣脱她的钳制,从他腋下钻出,一溜烟跑了。 见媳妇上了周靳萧的车子,转眼又见车子启动喷了他一脸的汽车尾气,周祈擎气得不行。 他扭头对着陈东北就开始发火,“你怎么追到小渔村还不够,还追到城里!” 陈东北被这么一吼,脸皮都被他吹来的怒气吹扭曲了,满脸的委屈,“周团,我得知你回周家,特地请假过来看你,你咋这样对我呢?” 周祈擎气鼓鼓往家走,不想搭理他,陈东北却跟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叨叨叨个不停。 “周团,我说的没错吧,那女人就是心机深沉,她就是想当团长夫人,骗了你的身子,等怀上你的孩子以后,就再和你一同回家享福,当她的团长夫人!” “这女人心思太恶毒了!” 周祈擎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 陈东北这次却丝毫不怵,从怀里掏出证据,“周团,你要是不信的话,你看这个!” “我之前就觉得嫂子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后来我终于想起来了,嫂子她有点像我们之前救过的一个胖姑娘,当时你还好心在医院里给了他一笔钱。” 陈东北把一份住院记录及火葬场的焚化记录一同塞到周祈擎手中。 “你看,这就是证据,我好不容易搞到的,这两份记录上都写着嫂子的名字!” 周祈擎捏着两张轻飘飘的纸张,仿佛有千斤重。 他目光缓缓下移,终是在签名处看到了歪歪扭扭的“林清缦”三个字。 这一瞬,周祈擎只觉得心脏处狠狠被人揪了一下,疼得他手中的纸都要拿不住。 “这……不代表什么,这更能说明我们是认识的,我……我可能当时就对她有意思!” “对,肯定是这样!” 周祈擎喃喃自语,试图自我洗脑,不去想林清缦那漏洞百出的谎言。 陈东北瞪圆了双眼,简直无语了。 他用力摇晃着周祈擎的肩膀,试图把他脑中的水摇出来。 “周团,你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当时嫂子都快两百斤了,你怎么可能喜欢她!” “还有,如果狗蛋是嫂子和你的孩子话,那当时嫂子肯定会大着肚子,可是并没有,狗蛋就是她弟,她就是骗你的,估计还有很多事,她都在骗你!” “要不是嫂子,说不定秦伯母估计都不会出事,周团,现在你只是失忆,以后你记起来,就会知道你被这女人骗得团团转,失去了什么,要不是因为她你都是师长了!” 陈东北嘴巴一张一合,苦口婆心恨不得一通细说能把这失去记忆的男人说醒。 周祈擎被他摇得整个身子一晃一晃的,脸都黑了。 单手就把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拎起,直接把他挂到旁边卖猪肉的钩子上,一句话也不想听,转身快步离去。 独留一脸茫然的陈东北和卖猪肉的摊贩大眼瞪小眼。 没过一会儿,走远的周祈擎去而复返,看着从猪肉摊位上下来的陈东北,整个人像短短时间内就饱经了风霜般沮丧。 “陈东北,你……带我去清缦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周祈擎说出这句话时,全身上下好像被人卸去了所有力气。 陈东北喜极而泣,以为他的周团总算相信他的话,“好,我这就带你去,让你知道那个林清缦以前是怎样的人!她那些邻居都可以作证的!” 两人坐车去了当初林清缦和她娘住的城中村巷子里。 推开那扇门,屋里灰尘涌出来的刹那,周祈擎看着贴了满墙的照片,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109章 震惊全队,打脸嘲讽她的人 省游泳馆内。 空气中混杂着浓重的漂白粉味和湿漉漉的橡胶气息。 八条泳道里水花翻腾,十几名队员正进行着最后的冲刺训练,拍打水面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在游泳馆内回响。 “锦书,你说那走关系的新人还没来吗?” 一名游泳队队员趴在池边,边喘着气边问,眼底满是不屑。 她话音刚落,游泳馆外就传来小轿车刺耳的刹停声。 乔锦书从水里探出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冷笑一声,目光透过帘子落在门口熟悉的轿车上,眼底恨意翻滚,“急什么?人家是坐着小轿车来的,能跟咱们一样踩着点来队里?” 刚刚她来队里,就同大家伙添油加醋,说了林清缦这关系户要来的事。 要知道,队里所有人能进国家游泳队都是经过十几年努力最终层层选拔才进到的这里,自然对这种关系户深恶痛绝。 队员们齐刷刷看向大门口,嘈杂的泳池边瞬间安静了几分。 游泳馆外。 林清缦下车同周靳萧道谢,感谢他送自己来游泳馆。 刚刚她在车上同他说好让村里的嘎子娘代替她在流水线监工。 没想到他一下子就同意了。 周靳萧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袋塞进她手里,“这是我……” 不待他说完,林清缦就打开看了眼纸袋。 里面竟是一件泳衣。 “这是给乔同志的吧,放心,我会帮你转交给他的。” 林清缦下意识以为这泳衣是周靳萧送给乔锦书的,同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进了游泳馆。 周靳萧还想解释,张了张嘴却只看见她欢快离去的背影。 掀开入口处的帘子。 林清缦一进来,就对上十几人敌对的目光。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许教练面前,礼貌点头:“许教练好,林清缦,过来报到。” 许教练皱着眉并没看她,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准备准备,先游个两百米自由泳让我看看。” “好。”林清缦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换上泳裤和泳镜。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启动前的校准。 此时,八条泳道已经被占满了七条。只有最外侧的一条,正属于刚刚游完一趟、正在池边压腿的乔锦书。 乔锦书眯着眼,朝林清缦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她没动,就那么大咧咧地坐在池边,一只脚踩在出发台上,挡住了一半的位置。 周围的队员都停下动作,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林清缦走到池边,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去求情或者换道。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乔锦书占据的泳道,然后转头看向许教练,声音淡淡:“教练,泳道被占用了。如果必须现在游,我需要她让开。” 乔锦书一听这话,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她“嗤”地笑了一声,双手抱胸,“哟,狗蛋他娘,这是公共泳道。我刚游完一趟,歇口气不行啊?你要是有本事,就从我头上飞过去啊?” “狗蛋他娘”四个字,精准踩中大家伙的笑点。 原本就嘲笑这新来的村姑也能进游泳队,如今得知她生活孩子,更是一个个嘲讽的哄堂大笑。 许教练眉头越皱越紧,刚想开口调解,林清缦却已经再次开口,语气强硬,“我需要的是标准的出发台高度和入水角度。她占着位置,会影响我的数据采集。如果因为这个导致成绩不理想,责任在谁?” “数据采集?” 乔锦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拍了下大腿,“游个泳还要采集数据?你以为你是洋人啊?行行行,我不挡着你发射。”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故意把水泼向林清缦的方向,眼神轻蔑,“别到时候游得跟落汤鸡一样,哭着找你娘……” 站在其他泳道的队员们也立刻跟着附和。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可不是嘛,现在什么人都能进国家队了,我们当初可是一层层选拔杀上来的。” “看她那样子,细胳膊细腿的,别下水就抽筋,到时候还得我们救。” “关系户就是好,不用成绩,一张条子就能顶我们好几年的努力,等下不会落后我们太多,回去找她背后的人哭鼻子吧?” 一句句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换做旁人,早就红了眼或者低下头。 林清缦没再看众人一眼,走到出发台。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深呼吸调整情绪,而是低头听着教练的话,嘴里似乎默念着什么。 “预备——” 随着许教练哨声响起。 “噗通!” 七条泳道里水花四溅,唯独林清缦这一道,入水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像一条滑溜的鱼,瞬间切入水中,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乔锦书原本正抱着手臂准备看笑话,嘲笑林清缦起跳太慢。 但仅仅过了十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水下,林清缦的划水节奏极其诡异。 不快,但每一划都精准得可怕,身体的流线型保持得完美无缺,仿佛经过了无数次计算。 五十米过后,林清缦竟然领先了原本泳道上最快的那位女队员半个身位。 许教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秒表捏得死紧。 而林清缦在水下,脑海中正飞速闪过一串串数据流。 当前划频:中等。 划距:优秀。 水阻系数:0.8。 当前用时:28秒3。 预测完赛时间:1分58秒。 误差范围:±0.5秒。 所有人都只以为她无师自通游泳游得好,却不知她在21世纪15岁时也曾在市游泳队呆过三年。 可惜,因为一次高强度冬训,低温泳池水+高浓度氯气+过度疲劳,三重刺激同时作用于脆弱的呼吸道,直接引发严重哮喘发作,经医生诊断后,被禁止再进行竞技游泳训练。 后来她才退而退其次,去海洋馆应聘做了条美人鱼。 之后才逐渐掌握了这一套游泳数据分析。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精准得可怕的入水,只是她在这个时代掀起惊涛骇浪的第一步。 当林清缦触壁的那一刻,许教练的秒表定格在1分58秒59。 全场死寂。 乔锦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第110章 春风一度 周祈擎在林清缦住的屋子里呆了很久。 目光在墙上各种人物小画上一一扫过,唇角上翘的角度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他一眼就看出这人物小画画的都是他。 有他冷脸射击的,冷脸训话的,冷脸看书的,更有他冷脸吃饭的。 这些小画贴满了整面墙。 而另一面墙则写满了他的名字,有拼音,直至歪歪扭扭的“周祈擎”三个字。 周祈擎一只手努力扒拉自己上翘的唇角,才把翘唇给拉了下来,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冷酷样子。 “没想到你嫂子爱我爱得这么深!” 陈东北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副终于揭穿真相的兴奋模样。 “对,你看那林清缦心机就是这么深重,她老早就馋你身子了,还画了这么多画像,她就是故意接近你的,说不定你失忆都是她使用暴力造成的!” “周团,你得早点下定决心,尽快把她送进监狱……” 陈东北在这边说得唾沫横飞。 一抬头,就见周祈擎正踮着脚尖在那里小心翼翼把画像,以及那些写有他名字的小纸张一张张撕下来。 陈东北瞪圆了眼,上前看自家周团把这些纸张如珠如宝般收好放进怀里,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团,我和你说把那个林清缦以骗婚罪送进监狱,你听到了吗?” 周祈擎回头睨了眼他,眼神冷冰冰,“陈东北同志,你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清缦她骗我,那是因为她爱我,明白吗?” 陈东北:!!! 待人走远,陈东北才反应过来。 他家团长这是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 他还没告诉周团调查的有关林清缦人品,以及过去那些情史。 如果知道,他家周团肯定会疯的! 陈东北权衡再三,还是选择闭嘴。 他决定先想方设法让周祈擎恢复记忆才是正事。 只要他恢复记忆,那他脑中的各种水及疯病肯定就好了! 这么想着,陈东北追了出去,“周团,等等我,我带你去看脑子……” * 游泳馆内。 一众人看着从水中从容爬上岸的林清缦,震惊得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百米自由泳用时1分58秒59! 要知道现在国际上最高的纪录才1分58秒33! 如果能达到2分钟,就是世界顶级高手的象征! 而乔锦书刚入队时的200米自由泳时间也才堪堪1分钟59秒58! 乔锦书差点站立不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林清缦游泳好,比平常人憋气时间长,但没想到她游泳游得这么快。 一旁的许教练拿着手中的秒表,也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环视一圈,见一众队员个个面色震惊,但眼底依旧满是不服气,轻咳了一声,“表现得还不错,继续努力,一次两次成绩优异不算什么,最难的是保持成绩稳定。” 林清缦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头发时,眼眶泛红,激动得手都在抖。 时隔这么多年,因为换了具健康的身体,她终于能重新在游泳赛道上游泳,令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一整天训练下来,林清缦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虽然其他队员并不搭理她,但也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当着她的面嘲讽她是“关系户”。 只有乔锦书时不时故意给她使绊子,阴阳怪气嘲讽她一下。 林清缦并没理会。 她来这里一则就是为了盯住乔锦书,以防她对秦姨下手。 二则她确实喜欢游泳,也不想辜负秦姨的一番心意。 训练结束。 一群人换好衣服出去。 乔锦书挽着队里的好友刚出门,就见周祈擎推着辆自行车等在门口。 一众游泳队的队员们个个都是花样年华的年纪,此刻全都目不转睛看着等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连路都不会走了。 只见男人一身挺阔合身的军装如刀如刃,袖口卷露的小臂线条如钢索般贲起,一看就是握惯钢枪磨出的力道。 帽檐压得微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紧抿成锋利的线。 当那双如寒潭般沉静的眼睛扫过来时,几个看得愣神的队员霎时忘了呼吸,只觉魂都被勾走了。 “这兵哥哥是来接谁的呀?长得真带劲!” “对啊,这到底是谁新处的对象啊,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出来认领,不出来我就上了啊!” 一众小姐妹们嘻嘻哈哈,你看我我看你。 眼见队长徐梅花甩了甩辫子,就要上前搭讪,乔锦书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同志,你好……” 徐梅花上前大大方方伸手,对方却连个正眼都没看她,只盯着游泳馆大门方向。 忽地,他眼前一亮,挥了挥手喊,“清缦,我在这!” 林清缦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大家伙都走光了,便急匆匆往外走,没想到却在门口见到周祈擎。 她心下一动,小跑过去,“你咋来了?” 手僵在半空中的徐梅花尴尬收回手,沉着脸一声不吭走回去,众人这才知道这来接人的精神小伙竟然是来接这“关系户”新人的。 “哟,这有些人真是不得了,早上送她来的是一个男人,晚上接她走的又是另一个男人。” “就是,现在是赶上好日子了,换成前几年搞破鞋都不知要抓起来多少回了!” 几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周祈擎耳朵里。 周祈擎一个冷刀扫过去,吓得几个还在说坏话的小姑娘张着嘴卡壳,不敢再说。 见她们几人消停,周祈擎不等林清缦再说什么,当着身后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姑娘的面,就将林清缦抱上了自行车后座。 林清缦整个人都懵了,看向一旁行注目礼的同事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尴尬地朝队友们解释,“这是我男人,他叫周祈擎,是海边防的团长,哈哈……哈哈……” 可她这一解释,对面几人好像脸更黑了。 “抱紧了……” 林清缦还没“哈哈”完,自行车前头的男人就脚下一蹬,自行车飞了出去,吓得她赶紧伸手环抱住他腰身。 “你个缺心眼子的,骑个破自行车跟抢亲似的,赶着去投胎啊!” “蹬那么猛干啥?车链子都要让你蹬断了,想累死它啊!” 林清缦抱紧他,骂骂咧咧。 眼看这前头的男人一声不吭,自行车的方向也不是回家,林清缦着急去拧他腰间的硬肉,“你这是要把我拐哪去呀?” 说话间,自行车蓦地刹停。 林清缦缓缓抬头,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身旁赫然是“春风招待所”几个大字! 这男人难不成想带她来这里春风一度? 第111章 天天在家就只想着亲人 周祈擎回头看向身后的女人,蓦地嘴角弯成月牙,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带你去吃国营大饭店的糖醋鱼,听说今天限量,咱们得赶早。” 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声鼎沸,搪瓷盘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很快服务员就端来一盘刚出锅的糖醋鱼,金黄的鱼身浇着红亮的酱汁,在白炽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尝尝,我听管家说这里的鱼最好吃。” 周祈擎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清缦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炸开。 她看着眼前又是请客又是狗腿的周祈擎,莫名又有点慌。 这男人不会是想先把她这头猪喂饱了,等下又带她去春风招待所春风一度吧? 吃完饭,周祈擎又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烤得流油的红薯,还有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他把红薯塞进林清缦手里,暖意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气。 可林清缦一颗心却愈发一片冰凉。 这男人果然是要把她喂饱了宰。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晕饭了,怎么办! 穿过喧闹的街道,两人来到了城西的人民公园。 此时的公园早已没有了游人,只有湖边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影。 周祈擎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租船票,租了一条红色的脚踏船。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湖面,以及摇摇晃晃的脚踏船,林清缦只觉得脑中又是一堆不可言说的马赛克。 “你会画画吧?”周祈擎一边脚上踩着踏板,一边手上剥着栗子,偏头突然问她。 林清缦接过栗子,这才回过神来,自个已经上了周祈擎的贼船。 她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好像确实会画画,但那是原主,她连只猫都画不像啊! “呃……还行吧。” 林清缦含糊其辞,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周祈擎闻言别过头去,唇角悄悄弯起。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硬皮本和一支钢笔,一副慷慨至极的模样,“那你帮我画张像吧?我摆好姿势,随便你画个够!” 湖面上微风拂过,林清缦握着那支沉甸甸的钢笔,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原主以前确实偷偷摸摸画过周祈擎许多小像,可压根没有画画天赋的她哪里会画啊! 现在她只想逃,不想画个够。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心想死就死吧,大不了画个抽象派。 她硬着头皮开始画。 周祈擎很配合地摆出一个自认为英俊的姿势,单手扶着船舷,侧脸对着她,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 林清缦盯着他看了几秒,笔尖开始在纸上飞舞。 她试图画出他的轮廓,结果线条歪歪扭扭。 想画出他的眼睛,结果画成了两个黑豆。 想画出他坚挺的鼻梁,结果画成了一个滑稽的三角形。 十分钟后,林清缦放下笔,把本子递过去,心虚地别过头:“画……画好了。” 周祈擎满心欢喜地接过本子,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纸上的人,头大如斗,五官像是被揉成一团后随意粘上去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一只大一只小,鼻子像个蒜头,嘴巴歪到了一边,活脱脱一个刚出土的兵马俑精。 更离谱的是,他还给自己画了一对招风耳。 这画和他在城中村发现的那些画,不能说完全不一样,只能说风马牛不相及! “这……这是我?”周祈擎指着画,嘴角抽搐。 林清缦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这是抽象派!毕加索的风格!你看这线条,多有张力,这眼神,多深邃!” 周祈擎看着那双“深邃”的豆豆眼,又看了看林清缦憋得通红的脸,终于眼神和她说的一般深邃。 他把本子扔到一边,伸手捏了捏林清缦的下巴,探过身子的同时,举起骨折的手,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银白月色铺满整个湖面,两人的身影在水面上随波荡漾,如梦似幻。 好久好久…… 周祈擎才放开她,抵在她额头上喘着气,“清缦,我们以后一定可以幸福一辈子的,对吗?” 林清缦心跳如擂鼓,手不由自主环住他的腰身,不敢去回应他。 “过几天我去比赛完回来,我们再举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他说着,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捞起,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虔诚的轻触,恨不得用唇瓣一点点描摹她脸上的轮廓,将她的一颦一笑刻进脑子里。 林清缦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眼眶莫名酸涩。 她看了眼一旁座位上的报纸。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距离除夕夜只剩一个半月。 不论秦姨是否会醒来,她都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 两人回到家时,时间已近九点。 林清缦回卧室拿笔又在挂历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她和某人在一起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周祈擎从身后单手环抱住她,整个人耷拉在她肩膀上,看着打叉的日历,唇角勾出幸福的弧度。 他拿过手中的笔看了眼被林清缦圈出来的除夕夜,在七日后射击比赛的那一天画了个圈。 “清缦,比赛这一天我想给你个惊喜!” “啥惊喜?” 周祈擎抿着唇不说,凑过来又想亲她,却被林清缦一个掌心挡回去。 林清缦去衣柜拿衣服,他也黏在她身后,跟着去拿衣服。 她出门去走廊厕所刷牙,他也黏在她身后刷牙。 刷着刷着,嘴里满是泡泡的男人看着她,竟然又想凑过来亲她。 她拿起毛巾洗脸,这男人也拿起毛巾洗脸。 洗着洗着,他的毛巾竟洗到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林清缦快疯了。 这男人啥时候手上石膏能拆了去部队,天天没事干在家,咋就只想着亲人呢! 她掰了掰他环在腰间骨折的手,没掰动,只能作势手提在裤子上。 “我要尿尿,你不会也要跟着抱我尿吧?” 谁知,这男人就像是没听懂般,另一只手也跟着再次缠在她腰上,嗓音低沉,回答得自然,“我真的可以抱吗?” 林清缦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第112章 两公婆亲热,被小叔撞上 “啊啊啊……你要死了,快放我下来!” 一想到周祈擎抱狗蛋把尿的样子,林清缦就头皮阵阵发麻,挣扎着就想下来。 “逗你玩呢!” 周祈擎忍俊不禁。 正想放她下来,就见厕所的门忽地被打开。 一个双脚腾空,一个单手托臀,两人齐刷刷惊愕扭头。 就见门口周靳萧铁青着脸,看着两人,一个小叔却整出副来抓两公婆现场的架势。 “你们能不能注意点!” 说罢,门“砰”一声被甩上。 周祈擎回过头来,趁林清缦还在愣神,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后,赶忙拔腿就跑,“我就不抱你了,下去给你倒点热水洗脚……” 还不等林清缦发作,这男人就跟泥鳅一般溜了。 林清缦整张脸埋进洗脸盆水里,简直没脸见人。 怎么以前一本正经的男人好端端的,就变得这般不正经…… 楼下。 周祈擎去蜂窝煤灶上提了热水倒进搪瓷盆里,打算端上去给林清缦洗脚。 管家提着手电筒出来睡前巡视,见他倒热水,赶忙上前帮忙,“哎哟小少爷,我来我来,你一只手不方便。” 管家俯身帮着周祈擎兑水,试水温。 周祈擎在一旁,见大晚上终于逮着个人,终是忍不住开始分享。 他从怀里掏出刚刚林清缦画的画像,又拿出一张之前在城中村发现的画像,炫耀般展示在管家面前,“阿伯,你看这是我媳妇给我画的画像,你看看,是不是画得很像?” 管家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顶着困意掏出老花镜戴上。 “这哪张是小少夫人画的呀?” 老管家看着截然不同风格的画像有点懵圈,实话实说。 周祈擎盯着两张画像眼底满是笑意,“两张都是清缦画的……” “小少爷你可别诓我了,这两幅画明明是两个人画的,你看这画的笔力和线条的排布都不一样,这可不就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嘛!” 闻言,周祈擎上扬的唇角缓缓耷拉下来。 要知道管家和出生书香世家的周老爷子自小相伴,对字画更是耳濡目染,一眼就能辨别名家字画,更何况辨别这种是否出自同一人手笔的小儿科。 回到二楼,他端着洗脚水进屋,就见林清缦早已躺床上。 他轻轻唤了几声,见她睡着,帮她掖好被角。 周祈擎走到挂历前,看着上面日期上一个个叉,再看着一个个大叉后越来越近的除夕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感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看向床上的女人,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走廊外。 周靳萧关上厕所木门,看着洗漱架上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的牙刷紧紧挨在一块,脑中浮现出刚刚周祈擎抱着林清缦的那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后花园外头传来悠扬的口琴声。 他转身下楼,越过花园假山,打开后门,就见乔锦书拿着口琴,一脸哀凄地看着他。 “靳萧……我想你……” 乔锦书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捧着他的脸,唇瓣就凑了上来亲他。 周靳萧脑袋乱成一团,始终没抵抗住身体的反应,摁着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招待所里。 一众住客探出脑袋,对着声响不停的房间,骂个不停。 “还让不让人睡了,还在折腾个没完,现在都几点了!” “就是,都三个小时了,我心脏都被那两小年轻喊得快停跳了,太不要脸了,换做前些年,早拉去吃花生米了!” “你说得对,能跑来这的,肯定是家里有媳妇或男人出来偷吃的,不然谁跑这来,还这么……” 屋里,在周边住客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周靳萧这才一脸麻木地倚靠在床头,手上点着烟,眼神却空洞至极。 “靳萧,你好厉害……” 乔锦书揉着酸疼的腰,靠在周靳萧身上,一脸的餍足。 “你早上为啥送那个女人来游泳馆,是不是那女人死皮赖脸让你送的?她就是个骗子,你别被她骗了!” “还有,你恐怕不知道吧,你侄子周祈擎会失忆,肯定就是那个林清缦干的,她这就等于杀人凶手,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住……” 周靳萧越听,脸色越沉。 他一把攥住乔锦书在她身上画圈作乱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眼底满是试探,“当时祈擎他受伤失忆的过程,你全看到了?” 乔锦书被他这么一盯,仿佛被豺狼虎豹盯住,身子一抖,着急辩解,“没……我没有,这都是我猜的,靳萧,你弄疼我的手了!” 周靳萧这才长吁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提起裤子就下床。 “乔锦书,我们分手吧,以后别再见面了!” 他转身就要开门出去,乔锦书却如遭雷击,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冲过去,从身后一把环抱住他,泣不成声,“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你为啥要分手?我们可是领过证的,我不同意分手,明明我们那么合拍……” 说着说着,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因为我没公开和你的关系,所以你生气了?我们去公开好不好?” 周靳萧一点点掰开乔锦书环抱在腰间的手,转身看着她,故作深情道,“锦书,我只是私生子,周家的财产不会到我手上的,以后只会全部交给祈擎以及他的孩子,我不能给你好生活,所以,我们还是分手,这样对谁都好!” “除非祈擎他犯了什么错,否则周家都轮不到我当家……” 周靳萧说罢,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乔锦书却眼神一亮,再次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别走靳萧,我……我有办法!” 她说着,眼神逐渐阴鸷起来。 “他没犯错,但我们可以制造他犯错,让老爷子对他失望,这样整个周家就都是我们的!” 周靳萧听着身后女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转身捧住乔锦书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药粉塞到她手中,“今天这药,比上次那药效强一百倍,这次务必让他身败名裂!最好也参加不了射击比赛!” 第113章 药效超强,扛不住 乔锦书背着帆布包到游泳馆时,扶着酸疼的腰肢,脚软得跟面条一样。 她摸了摸包里那包药粉,脑中不由浮想联翩。 周靳萧说这包药粉药效超强。 而周祈擎和他是叔侄,估计能力差不多,到时候她能扛得住? 她把药粉放好,锁好柜门。 刚出去,就听徐梅花和几个队员在那里边做热身运动,边喋喋不休吐槽。 “我去打听了下,没想到那个新来的她男人居然是团长,我还以为她吹牛。” “我就说她有关系,没想到她居然就是秦教练的儿媳妇,她一个村姑,一脸狐媚样,周家人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估计就是床上伺候男人的本事好吧,你没看到昨儿个那个秦教练他儿子看她那眼神,还抱她上自行车那劲,估计是立马赶回家……” “哎呀,别说了,秦教练他儿子就是眼瞎,我爹可是外联部的翻译官,家世职业哪比不上那个村姑,他们两身份地位差那么大,早晚得闹掰!” 乔锦书深以为然。 那林清缦能嫁到周家,完全是骗婚骗来的,早晚得掰。 她记起前世这徐梅花就在周家对周祈擎一见倾心,上前搭讪。 可周祈擎却丝毫不搭理她,这可把这位外联部翻译官的独生女给气坏了。 她刚进游泳队时,还因着周祈擎曾经未婚妻的身份,被针对过。 现在这些针对恐怕都要落在林清缦身上! 乔锦书过去和她们几个一起吐槽林清缦,很快便和她们打成一团。 游泳馆外。 林清缦从车子上下来,看了眼车上的周靳萧,把嘎子娘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嘎子娘,你先在周氏上工,学习他们的管理模式,然后偷偷找到他们机器的购买渠道,等我以后攒够钱,咱就自个开一家加工厂,到时候咱自个做老板。” 嘎子娘听完连连点头,两眼放光,“你放心,我一定做好这个卧底,不辜负你的期望!” 林清缦又覆在她耳边,交代她帮忙盯着周靳萧和黄力的动态,一有异常通知她。 她一大早便去车站接了嘎子娘一家,把他们安排进租好的房子里后,便马不停蹄带着嘎子娘去见周靳萧。 还好周靳萧提出送她来游泳队,否则她这会儿就要迟到了。 周靳萧摇下车窗,朝她点点头,笑得儒雅,“放心,我会照顾好你朋友的。” “等傍晚我再来接你。” 林清缦身子一个激灵,赶忙摆手,“不用不用,祈擎说他从部队回来再顺路接我,你们路上慢点……” 她说着将嘎子娘推上了车,同他们挥手道别,转身匆匆进了游泳馆。 偷偷回头看了眼驶离的车子,她才长吁一口气。 她总觉得周祈擎这小叔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都能把她看穿一般。 林清缦进游泳馆时,几人还在说她的坏话。 一瞅见她,几人冷哼几声,开始为乔锦书打抱不平。 “有些人真不要脸,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上赶着做人姘头。” “就是,昨天还好意思跑这里来戳人肺管子,锦书,你就是脾气好,换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乔锦书摆摆手,装作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男人嘛,无所谓的,咱们还是专注游泳,为国争光!” “对对,大女人就该为国争光,才不搞那些情情爱爱的,咱们队就属梅花姐游得最好,肯定能在选拔赛中入围参加锦标赛。” “哦对了,梅花姐怎么没来?” 几人正说着,就见许教练拿着记录表过来。 她神色严肃,环视一圈懒散的众人。 队员们立马站好集合。 林清缦也跟着迅速归队,调整好状态。 “刚刚梅花她家人打电话到队里,说梅花在来的路上自行车刹车坏了,被拖拉机撞了,现在在医院,恐怕不能参加锦标赛的选拔,所以我决定换队员顶替她……” 许教练话说一半,队员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痛惜。 乔锦书更是在听闻噩耗的瞬间伤心落泪。 她掏出兜里的手帕擦眼泪,借着手帕的遮挡,唇角缓缓勾起。 昨儿个她趁所有人不注意,偷拿了小刀悄悄割了徐梅花自行车一半的刹车线。 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好消息。 只要徐梅花出事,她属于队里成绩第二的种子选手,就能代替徐梅花去参加锦标赛的选拔。 这次她确实着急了。 因为林清缦突然进队,过于出色的表现,让她有了危机感。 她知道,时间一长,她这第二的成绩恐怕都保不住。 所以她着急取得成绩压林清缦一头,才选择铤而走险。 乔锦书抹了抹眼泪,一副难过的模样站好,听许教练宣布结果。 许教练看了眼手中的记录表,抬眸看向眼前的队员们,一字一顿,“我决定选……” 一众人竖着耳朵听,眼神却齐刷刷看向乔锦书…… 周氏水产。 周靳萧带着嘎子娘和嘎子爹熟悉完厂房的生产流程后,便带着黄力借口离开。 厂房门口,周靳萧扭头,阴鸷的目光落在厂房里头打情骂俏的嘎子爹嘎子娘俩公婆身上,招手让黄力覆耳过来。 “你去找个夜总会的小姐勾搭那男的,以后我们的货出问题,可以找他背锅,明白吗?” 黄力瞬间了然,比了个手势便出门物色人选。 厂房里头。 嘎子爹摸着一台台从没见过的机器,激动地一把抱住嘎子娘,以为自个在做梦。 “媳妇,这不是真的吧,咱们成这么大一个厂里的组长了吗?每个月工资还有七十块!” “对对,这还只是暂时的,清缦说了,到时候咱们也要开办厂房搞生产,到时候咱们就成老板了!” 嘎子娘压低声音,同他透底,直把嘎子爹乐得抱起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嘎子爹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既然咱们以后要办厂挣大钱,那小周他媳妇为啥还要去游啥泳啊,这多累啊!” 嘎子娘弹了弹他脑门,“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如果能在国际赛事上拿冠军,就会有一万五千块的奖金!而且这么荣誉的事,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清缦这叫事业梦想两手抓,你懂不懂!” “可清缦才进游泳队,怎么可能选她参加比赛。” 嘎子爹揉了揉额头实话实说。 嘎子娘闻言,刚刚的激情消散大半。 确实,林清缦一个半路出家的,面对那么多竞争对手,怎么可能被选上…… 游泳馆里。 许教练声音顿了顿,终是像下定决心般,继续斩钉截铁宣布,“我决定让乔锦书和林清缦一起去参加锦标赛选拔!” 第114章 干柴烈火 “许教练,我没听错吧,林清缦她一个刚进队的,有什么资格去参加选拔赛?” “就是,我们不服,锦书她毕竟也是从省队上来的,林清缦一个半路出家靠关系进来的人,凭什么?” 队员们一个个出言质问,言语里满是不服。 许教练像是早就知道她们会反驳般,一声厉喝震住了还在喋喋不休反驳的几人。 “那你们觉得谁游得比林清缦快,谁就上,昨天你们也试练了好几场,你们中难道有一个有她游得快吗?” 一句话掷地有声。 刚刚还在试图反驳回去的几人瞬间哑口无声。 确实,昨天她们进行了好几次试练。 林清缦每次都快她们至少三秒。 这三秒于他们而言足以拉开很大的距离。 许教练见她们无话可说,便拍板,“就这样定了,你们抓紧训练,今年参加不了也没事,明年还能参加!” 队员们听完一哄而散各自去训练,心底虽不满,也不能不服。 乔锦书看着许教练在林清缦身旁指点,气得攥紧了手心。 她哪里想到,送走一个竞争对手,竟又来一个。 训练结束。 乔锦书打开柜子,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包足够两个人用的药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刚好周祈擎参加射击比赛和林清缦参加选拔赛的时间,是同一天的上下午,她要让这两人都无法参加比赛,身败名裂,再也没法抬起头来做人! 乔锦书阴鸷的眸光下,唇角高高翘起。 没人能抢走她的冠军,以及男人…… 之后几天。 林清缦和周祈擎各自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 很快便到了比赛前夜。 临睡前。 林清缦又拿着笔在日历前打了个叉。 离除夕夜周祈擎恢复记忆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周祈擎在身后看着她的小动作,一颗心忐忑不安。 “你就这么想过除夕夜吗?这么早就一天天开始打叉?” 林清缦扭头,见他正拿着挠挠痒伸进骨折手臂打的石膏里面挠痒痒,便坐到他身边,拿过他的挠挠痒,轻轻托着他的手臂,帮他挠痒。 “你左手训练得咋样了?有信心拿冠军吗?” 周祈擎一瞬不瞬盯着她眉目温柔专注的模样,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一如骨折手臂里长时间得不到舒展,现如今在她一下下的挠拨下,痒意舒散,阵阵难言的舒爽蔓延至全身。 “嗯,我训练得很好,肯定会拿冠军,你明天也好好比赛,我拿了奖牌下午就过去看你比赛。” 周祈擎说话声音轻轻的,生怕惊扰到她,她就不挠了。 掌心不受控的,再次覆上她柔软的脸颊,他低头就想亲她红润的唇瓣,却被她偏头躲开。 “你可别在赛前想这些有的没的,早点睡,明天精神才好,争取拿个奖牌,到时候拿到婆婆面前,不一定她就醒了。” 林清缦头埋得低低的,装作忙着挠痒的样子。 周祈擎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内心无尽的冲动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想抱她到腿上,亲到她求饶,问清楚她日历上一个又一个叉到底是啥意思。 还有除夕夜那个圈,到底是啥意思? 但刻进骨子里的克制,告诉他不能那么做。 生怕揭开这层轻纱迷雾,眼前的女人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哦。” 他轻轻应了声,便又拿了衣服准备睡觉。 两人如往常那般又开始一整日时间里最期待又最煎熬的时刻。 林清缦忍着想摸一把的冲动,帮他穿秋裤。 周祈擎也忍着想把她摁进床里,从头到脚一顿宠的冲动,每次浑身都紧绷充血到爆炸。 两人就像干柴和烈火,只差一阵风,就能“哗”一下燃起火焰,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入夜。 周祈擎再次从身后环抱住软软的小媳妇,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林清缦原本还被他搂得浑身燥意,但架不住训练辛苦,很快便沉沉入睡。 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背上痒痒的,耳边还传来周祈擎一声声呼唤她名字的低喃声。 翌日。 两人早早起床。 周老爷子一身大红唐装打扮,抱着同样一身迷你版唐装的狗蛋,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等在车子前。 一见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出来,狗蛋就伸着莲藕般的小胖手“咦哦啊哇”地开始炫他的婴语。 像在给爹娘两人加油,兴奋地叫着两人一定会赢。 两人各自都抱着狗蛋亲了又亲,吸了又吸,在他身上汲取能量。 吉普车在清晨的街道上快速行驶。 周老爷子在前面一个劲地絮絮叨叨,给两人加油。 林清缦抱着狗蛋时不时笑着应两句。 周祈擎目光落在身旁女人抖动的双腿上,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清缦,你肯定可以的,我一定去看你比赛!” 林清缦撅了撅嘴。 她确实紧张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赛,哪像他,都参加过无数场比赛。 周祈擎抓起狗蛋胖嘟嘟的小手,作势一同去捏她撅起的嘴,“乐安,你看你娘这么大岁数了,还和你一样爱撅嘴。” 林清缦瞪了他一眼,“你是嘲讽我像小孩子一样,经不起大风大浪,一个选拔赛就紧张成这样,是吗?” “嗯,你在我眼中就是个比狗蛋还可爱的孩子!” 周祈擎盯着她撅起的小嘴,说出这番话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伸手掌心覆上眼前媳妇小巧白皙的手背,将它拢进掌心,“比赛时,别想输赢,就当平常练习。你站上去,就已经赢了。” “记住,你不是去求谁认可。你是去告诉所有人,你有多好。真输了也没事,我和乐安养你一辈子!” 他刚说完,狗蛋也在一旁不住点头。 林清缦鼻头一酸,也不知被他哪个字戳中,抱着狗蛋依偎进他怀里,第一次觉得自个像是海面上无处停放的小船,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省会城市体育馆内。 周祈擎和其他几名战友一同做赛前比赛。 因为周祈擎回周家的事,周家人并没大肆宣扬,周老爷子打算等比赛过后再上报给部队,所以部队里并没人知道那个曾经几届拿到射击冠军的铁面团长回来了。 所以,周鑫等人并不知道周祈擎就是那个即将回归的周团长。 周鑫这次的比赛名额,还是他花了大价钱才说服其中一名被选上的战友,让其借口摔伤手,他才得以备选选上的。 几人正忙着检查赛前的枪支。 全然不知乔锦书已混进体育馆工作人员行列,在周祈擎的保温杯中,倒入了足以可以让他失去理智的药粉! 第115章 周家有喜欢人妻的基因 赛前检查完毕。 几人回到等待室等待上场。 有好几名战友紧张地拿起保温杯就咕咚咕咚灌水。 “完了完了,我昨晚没睡好。” “我更糟糕,早上拉肚子都没吃早饭,这次肯定发挥失常!” 两个战友在那里边喝水边大吐苦水。 周祈擎拿起一旁林清缦给他准备的参茶,拧开瓶盖正想喝,就见周鑫凑了上来,一副势在必得自信满满的样子。 “上次是我状态不好,这次我肯定赢过你,把你踩在脚底下!你老婆也迟早是我的!” 说完,他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又走了。 周祈擎无语至极。 这家伙听说还是他远房堂弟,搞不懂他们周家为啥出这么多想抢人媳妇的卑鄙无耻小人。 他小叔也是,这个堂弟也是! 是他们周家就有这种喜欢人妻的基因吗? 周祈擎怒火中烧,嘴中阵阵泛酸,端着保温杯,咕咚咕咚就灌了大半杯。 外面赛场工作人员进来喊人上场准备。 周祈擎和其他几名队员排列整齐有序入场。 比赛场观众席上。 周老爷子抱着同样一身喜庆的狗蛋,身旁坐着十来个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叔十大舅的亲戚,一个个激动地朝场上刚上来的周祈擎呐喊。 台上的周鑫朝观众席上一看。 哟,这些周家主家的亲戚们都来给他助威,愈发趾高气扬,上场走路的步伐都恨不得走出两米八的气场。 几人激动呐喊完,周老爷子这才松开狗蛋的耳朵,同一众亲戚们解释,“我家孙媳妇她今天下午也要参加游泳比赛,怕来不及所以没过来看祈擎比赛……” 一众亲戚们点点头,正想开口表示理解,就见乔锦书不知从哪里挤了进来,坐在周老爷子身旁,一脸娇羞地同他们问好,“爷爷大姑二叔们好,祈擎叫我一定要过来,我想着我那边是下午才比赛,就想着先来看祈擎哥比赛。” 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刚刚还想表示理解林清缦没来的那几个亲戚,不得不咽下理解,几人面面相觑,尴尬笑笑。 周老爷子更是尴尬,这正牌的孙媳妇没来,来的却是孙子的前未婚妻,这叫什么事嘛! “祈擎叫你来的?这……这不大可能吧!” 在一众亲戚面前,周老爷子还在试图维持自己孙子形象。 他看向身旁的胖亲戚,“祈擎他大姑,你不知道,早上我们出门时,那小两口还抱成一团,把我家乐安这张胖嘟嘟小脸给挤的哟,现在还喘不上气呢!” 狗蛋乖乖坐在曾爷爷腿上,好像能听懂般,脑袋笃笃笃不住点头,附和他说的话。 一众亲戚神色讪讪,只能跟着尴尬附和,“真的吗?那他们感情真好。” 乔锦书也不在意他们的暗潮汹涌。 只要再过一会儿,他们便会看到周祈擎最狼狈的一幕。 她唇角缓缓勾起,伸手就去挠狗蛋的小肉脸,“狗蛋,姨姨做你干娘好不好啊?” 狗蛋小眉头轻轻皱成一小团,圆溜溜的眼睛往旁边一偏,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在这自作多情的姨姨伸手过来时,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活像只奶凶奶凶的小奶猫,半点不肯给人好脸色。 很快,场上开始第一轮比赛。 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里弥漫着火药未散的硝烟味,混合着机油的冷冽气息。 气氛凝固得像拉满的弓弦。 战友们一个个排列整齐,准备随时叫到名字上前比赛。 等待间,战友们站得笔直,嘴上却一张一合开始闲聊。 “听说了吗?这次青府县那边出了个‘神枪手’,听说长得和前几届的冠军周团长长得很像,这次估计还是轮不到我们拿冠军……” “你说的是那个弯潭海防营的新兵?那你消息就落后了,听说他右手受伤了,现在还打着石膏呢,过来比赛就凑个热闹,我们都还有机会。” “真的吗?那他来凑什么热闹?难不成用左手射击吗?” “谁知道他……” 窃窃私语像蚊蚋一样,在人群里嗡嗡作响。 周祈擎就和自己战区的战友们站在人群边缘。 他穿着一身崭新挺阔的作训服,右臂用白色的石膏固定着,高高吊在脖子上,像个突兀的白色旗帜。 他神色平静,仿佛那些议论声只是拂过耳畔的风。 “周同志,你真要上?” 周鑫在一旁神色讥诮,“你这左手就训练了短短几天,恐怕连枪都抠不动吧,要知道这样,叫政委随便叫个新兵蛋子上场,都比你强!” 周祈擎扭头冷冷看了他一眼,“要是我能赢,以后你看见我媳妇就绕道走,咋样?” “啥,你能赢?” 周鑫站得笔直,笑得胸口一震一震的。 要是现在能动,估计早就笑得前仰后合。 他第一次听说训练了几天的左手,和训练了十几年的右手比,还能赢的! “你这番话,回去哄哄清缦就好,别拿出来哄我们这些铁血男子汉了。也不知道清缦看上你啥,估计就是被你这张爱吹牛皮的嘴给忽悠了!” 周祈擎白了他一眼。 不过不知为啥,他并不生气,反而有点小雀跃。 这傻堂弟说得没错,他家清缦肯定是看上他,才会骗他和他在一起的吧。 蓦地,他脑中闪现管家说的话,说那两张画是出自不同人手笔。 想到这,周祈擎再次心乱如麻,上扬的唇角再次耷拉下去。 比赛开始。 首先是百米精度射击。 这是周祈擎的强项,上次选拔赛他就是因这项比赛一战成名。 就在周祈擎脚步一迈,准备上前时,脚下一阵虚浮,眼前一晃,差点摔倒。 小腹处一阵燥热直冲天灵盖,令他双颊泛红,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当周祈擎抖着腿走到射击位,用左手拿起那支他无比熟悉的95式自动步枪时,手也跟着不自觉颤抖。 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 “用左手?他当这是在玩玩具吗?” “你看他连枪都端不稳。” 周祈擎看着眼前的枪靶,从一个变成两个,再由两个变成无数个虚影。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左脚向前迈出半步,身体重心微微下沉的同时,闭上了双眼。 石膏吊着的右臂像个累赘,但他似乎已经将它遗忘。 这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林清缦冲他甜笑、冲他摆手、窝进他怀里酣睡的画面。 他抱着她紧紧搂进怀中,亲着她的唇瓣,恨不得将她一点点融进自己身体里。 在睁眼时,他闭上右眼,左眼透过觇孔,死死锁住百米外的靶心。 一切虚影,缓缓集中。 那靶心,在他眼中,不再是纸片,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目标,是他必须击碎的障碍。 砰!砰!砰! 枪声清脆,连成一线。 三发子弹,间隔极短,几乎同时出膛。 第116章 好好疼疼我 报靶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十环!十环!十环!” 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对付那样的妖魔还不至于让我用上灵力。”他的语气永远显得那么的冰冷。 对此,风老夫人还真的是不能接受这一事实,但,姜还是老的辣嘛。虽然风老夫人心里对慕容的这一举动很是不爽,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在面上表露出來不是。 “哈哈,都是自家人,你们两位不用客气。”秦东兴奋的拍了拍苗‘玉’山肩头,似乎是好兄弟一般。 大概是来过一次的缘故吧,她的机缘确实不错。所谓一回生,两回熟,于是乎……她熟了。 “放轻松,别丢我的人!”感受到唐若瑶的紧张,洛亦宇俯身在她的耳边呵气道。 “不就是一场堂会吗,你至于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吗?”范云回头望着茹茉,略皱了皱眉,只见后面的人脸上线条僵硬,面皮上仿佛蒙着一层雾,怎么看,怎么比凝雪还要难看上十分,看来这个易容术也有退步的时候。 唐若瑶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楼的时候,雨如瓢泼一般地下了起来。 只不过,由于身体结构有天生限制,比不得识海念流随心所‘欲’,不同种族不同族类,可以修习的类魔法便十分有限,倒仿佛是一种血脉传承的力量了……其实不是的。 “古神禁制打开?”宁一天来到泰坦族之后,听到很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笑什么笑,上班时间严肃点。”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瞪了一眼其他员工后慕容才跟着离开。 长奚子意念一动,微沙令凭空出现,飘到神机子面前,落在他的手中。 李康回挡了过去,阴阳诀锁定着刘晓芒,李康回本人没有受伤。刘晓芒骂了一句操蛋,也不准备隐藏身份了,踏着影步龙皇拳砸了出去。 来人好像对自己来历很熟悉一样!叶落甚至有一种自己完全暴露的感觉。 终于,前方现出了隐约的黑色,他们来到岩浆湖的边缘,有一条地火脉,好像地下暗河,在地底流向了远方,不知通向何处。 的一分元神静立海水中,自有他的打算,林野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 罗云看着她噼里啪啦的眼泪直掉就停了下来,他的右手还扶在柱子上,低头静静的看着她。他其实还是心疼了。 “你是连达的朋友,也是艺术界的么?”妮娜主动与张志国攀谈。 四个灰袍法师各自喝了一瓶药水,补充魔力,随后席地而坐,继续吟唱。虽然这些灰袍法师已经没了力气,但还在坚持,如果不能彻底消灭幽冥大法师,这些灰袍法师怕是都要陨落在这里。 “你也算是见怪不怪了,这种人本性难移。”负责警官狠狠抽一口有缓缓吐出,不屑的说道。 属于守护者的契约法阵亮起,洛从中缓缓出来,并向大家邪魅一笑。 苏青不会知道,当他正要去西村的时候听见苏青不见了的时候有多着急。 一道靡靡幽沉冷呵,空旷而低沉,极具威慑力,仿若从无底深渊传入男人耳中。 第117章 小小一只,能扛到最后? 五百米狙击射击,这是对意志和技巧的终极考验。 周鑫也算是军区里新晋的“神枪手”。 他看着周祈擎右手那条白色的石膏臂,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刚刚他可是打出三发十环,整体成绩比周祈擎高。 孟繁锐惯常的软硬不吃,但也要分是对谁,江柳可是他宝贝徒弟,既然他如此乖觉,做师父的也要懂事嘛。 要不是路易假冒龙马·易克,让霍尔德姆将粮食宝船的食物分给了周遭的村庄,不然这种种惨状恐怕就真的要发生了。 叶嘉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她和魏秋水一样,什么东西都不会,折衣服,收拾床单之类的,还是第一次,所以忙活了半天,搞得皱巴巴的,还是没有整理好。 可正常情况下,法师的普通攻击都是很慢的,尤其是在这种以少敌多的团战中,很难用普通攻击点出足够的输出。可百里玄策的生命值,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徐大麻子做那些事王大章只是耳闻,多半是不曾亲眼见到,也无人敢反应到他面前,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今日王伯伦气势汹汹上门兴师问罪,倒是将他问懵了。 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关系网,在美国能够做到那么大,背后没人肯定是不会信的,一旦公布,业内就会重新预估皇帝的影响力。 而且,叶枫对入侵者也不会报以这么柔和的态度,杀戮狂潮虽然打开了上路的大门,但是让不让通行还得是他说了算。 江北墨憋着嘴角的笑意,怪不得顾南笙让把那些东西全部都做了,原来打的是这个坏主意。 伊姆发现,制造果实的存在,似乎并不是月球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宁靖远双目微瞌靠在座椅上,窗外人如流水,太阳透过百叶窗折射在宁靖远这张平凡的面孔,留下明明暗暗几道阴影。 那些保安在发现秦天的时候,便齐刷刷的将枪口全都瞄准了秦天,在走廊的另一端大声喝令道。 “查克拉巨盾!!”尽自己所能,葵制造出了目前自己的极限。一个高达四十米的超级查克拉盾牌竖立在葵和龙卷风的中间。 而且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于,几年下来,来此的数万病人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么一个恐怖的非自然现象,其中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几乎是让人寒毛惊悚的概念——有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在艹纵着所有人的意识。 浑身上下冒着圣洁无比的乳白色光芒的光明神王玄都,此时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强烈的战意,默默的凝视着东方,暗自盘算着自已接下来的一些安排”。 想到此,柳向南迅速的恢复了一向很强大的自信心,心中断定这臭男人不是背背山就是xing无能。 “婷婷……”唐奇的身影瞬间朝着那剧烈撞击的方位腾挪过去,虽然灵魂主导的是忘心,可是唐奇的元神也真真切切的融合在里面,一种叫痛心的感觉让他体内的血液在一刹那间就沸腾起来。 看着此时冷冷走过来,连杀两人,就跟捏死两只捣乱的飞虫一样,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秦天,仅剩下的第三个黑衣男子的身体明显有些颤抖了起来,甚至那冲向秦天的身影,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第118章 我愿意帮堂哥传宗接代 “你在干嘛?是要往我杯子里下什么药吗?” 林清缦死死攥着乔锦书的手腕,扭头冲外面大喊,“教练,有人要往我水杯里下药!” 乔锦书瞬间脸色惨白。 这一嗓子出去,外头一群人一窝蜂般涌了进来。 一台话剧,和“旋风”放在一块,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可是刚刚说完,男子直接拿起桌上的一个盘子直接就打在了老大爷的头上。 他在建州省混了这么多年,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敬仰,恭恭敬敬,就算是榕城市领导来了,也要给他倒茶。 此刻雷电沐浴,乌云汇聚,宛如人间地狱,一股寒气飘散而开,黑木面色阴沉,他没想到林铭竟然能够强到如此地步。 李涛辞职了,必须要抓紧时间租个房子,不然这几千块钱在寸土寸金的江州来说,估计也就半个月的酒店钱。 他们人圈的外面,赵老魔的黑暗禁咒已经准备好——目标就是姚成铎。 乔可儿动了动身体想要从床爬起来,才发现脖子酸疼得厉害,好像落枕了。 “这些是我同事,正好周末大家一起出来聚聚。”张婷婷拉着乔可儿走到旁边沙发坐下。 老曹想着,心里开始兴奋起来,没注意到轮椅的刹车没抓紧,居然不知不觉地往巷子口溜了过去。 让其坐在凳子上,马龙问道“怎么累成这样?”说话间倒了两杯麦啤推在二人身前。 杜家因为方远山的事情,以至于被牵连其中。杜城暂时被停职查办,整个杜家一下子跌入了谷底,愁云惨雾弥漫不散。 今天黄新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在眼前晃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今天不同寻常。 她逐渐适应他的存在,到了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什么是情感,什么是欲念,脑子里乱成一团。 心底漫过深深的嘲弄,可是怎么会,他们毕竟曾经,做过几年的夫妻。 至于今晚,反正有叶建国和苏翠蓉他们看着茜茜,不能够让茜茜太过于兴奋了,否则的话,明天很有可能会没有什么精神。 乔暮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心里更疼了,前阵子简佩得了急性肠胃炎,也是上吐下泻,折腾了好几天,人都瘦了。 哥哥叶骏不说的话,叶玄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确实如此,这个事情如今在网络上面闹得这么大。 直到现在,言晏才明白过来,刚才樊天逸口中所说的资格是什么意思。 那家酒吧是一家会员制酒吧,聚集了整个城市的富二代,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销金窟。 确定周围没有异样之后,雪地鼠缓缓地趴了下来,阳光的温暖让它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吱吱声。 严格来说,王君赫跳的也不完全是昨天他跳的动作,而是参考了他平时的舞蹈风格,跳出他最有可能会跳出的动作。 她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见到身为万火公司的王大少都这么恭敬,也猜到肯定来头极大。 只在远处边缘,有着一列列士兵,拉开极长的警戒线,隔离一切。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瘆人的利齿,朝着七巫教掌教吞来。 倒是一直观察赵锐芯的王媛发现了这一点,见她呼吸顺畅,这个家伙再人工呼吸的时候,赵姐姐居然脸红啦!王媛笑容一下就变的古怪起来。 第119章 等嫂子生完孩子再死 马路上。 一群人聚集过来,看着地上睁着眼大口大口喘气的男人,纷纷关切询问。 “小伙子,你没事吧?” “你看他都吐血了,赶紧去医院里面喊医生啊!” 周遭人的声音如隔着一层玻璃罩般传入周祈擎耳中。 当然也不能亏待巴迪,毕竟他是第一个主动投降自己的人,必须要竖起好榜样。想要这里,便取出了华丽之剑。 从spa会所出来,夏浩宇的神情一直是平静的,想着刚才胡月月所说的那些,我的心里面也充满着疑惑。 “请问,当年你知道荣是什么心理疾病吗?”左凌抬头注视着视频里的人。 林寿一时间没看出什么有异常的地方,不过要知道,这湖中的大殿本来就是最大的异常。 钟云祎脸色微动,挖人祖坟实在是有伤阴德,不过想到林寿全家都被那张佐所杀,做出这番事情倒也情有可原。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他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到底……他还有多少秘密? 夏浩宇示意我们蹲下,按了手机的扩音键,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这里是花水县富人们圈下的坟地,和林寿当年被扔下的乱葬岗不同,此处风景优美,绿意盎然。 “我明白。”夏浩宇一直没有让我去看微凉,就是担心她会伤害我,其实我心底也明白,微凉的内心,还是那个善良的她。 一念及此,经历过几个世界的资深者胖子也没犹豫多久便选择了是。 此时班级里响起了一些细微的议论之声,不过这次东施并没有理会。因为此刻的她细长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玲珑不甘地瞪了溪草一眼,退出病房。梅凤官注视着眉头紧锁的溪草,余光从她已然凸显的肚子上滑过。 夏家庄东头有一座宅院,粉墙黛瓦,精致中透露着大气,这座大宅子正是夏氏一族族长夏永新的家。 “式神,怎的能做到这一步吗!”柚罗都不敢相信了,鹿苑寺见过乔伊他们的身影,以为只是实力强大而已。 他是内庭送来运送水晶棺椁的,眼下见着宫泽坤把皇后娘娘抬了出来,他也就大着胆子问一嘴。 废帝声音不怒自威,他打开车门,踩着昨日的落雪踏进了青石门槛。 说起史氏,他不由有些愤怒,他很不喜欢楼奉彰的妾室们,除了这个钟夫人的陪房,他认为她是母亲亲近的人,对自己又关怀备至,便也将她看做自己的亲人。 “你确定你所调查的信息是真的吗?”樊剑盯着江飞,严肃地问道。 西山庄园的一号院,那可是魔都最贵的几套房子之一。这年轻人是一号院的主人? 但他并不需要向任九解释,等石巨人被斩首之后,他就落下来,冷冷地盯着任九。 得到肯定的回答,胖子圆鼓鼓的脸上难得挤出一丝微笑,两个金属轮子随之兴奋的高速旋转起来,不时发出骇人的声音。 难道一开始的目的,不是想要杀死陆斯恩以及诺伯托,吸收他们纯粹的灵魂,以此来让自己的实力多恢复一些吗? 秦逸凡面无表情,又不假思索地吃了两颗大培元丹,体外本来已经虚弱的金光顿时再次闪耀。 易维精走上去,提起赵全英头发,说,赵全英,现在悔过还来得及,我刚才所说的话都有效。 第120章 他血气方刚,她媚眼如丝 “侄媳妇,好久不见……” 周靳萧目光流连在女人连体泳衣下凹凸有致的身材,最终落在女人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钱老太君一生本就充满传奇色彩,其最后的安排,就是作为当事饶钱瑞菡,还有基本知道所有安排的李仕水都不能完全明白。 他幽暗的眼,那抹笑意越来越危险,于他来说,人性是个百般不定的东西,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正如神灵的神格一般。 而像他这般如清风淡雅的男人,本来是与妖冶两字挂不钩的,但如今一挂钩了……竟然觉得还挺带感的。 “采霞高攀不起,还请村长择了更好人家的姐姐或妹妹迎娶了吧。”采霞推脱道。 所以一般来说,两个老人如果是一起走到老的,如果其中一个突然没了,另一个也熬不了几年了。 “那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哈!看今年常喜叔会不会送只猪耳朵给你!”冬凌把手里切成条的糍粑,放到一旁的盆里。 千奈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到千奈这副得意的样子,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反倒是大家都用了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他脚步缓慢,一步一顿的走上石阶,一缕细微的的大道之力,落入他的身躯,潜移默化地洗礼着他的血肉。 她动不动便会说“杀了便是”,可她从来都没有真的下令杀过谁。 举例来说,这一次,一些僧侣只有几十岁,他们中的许多人二十多岁,希望能获得一些好处。不幸的是,这些好处并没有出现,而是最终被淹没在死海下面,变成了血泊和泥浆。 杨云溪微恼的掐了朱礼掌心一把,朱礼却是发出一声闷笑来,带着些微的得意和逗弄意思。不过手指却是紧了一紧,不给杨云溪再使坏的机会。 依她所见,吴师傅也就是初级厨师的水准,对于材料的理解不到家,火候也有点僵硬。 不错,这箱子十分的巨大。看几个护院抬着的样子。里面必定也很沉。怎么可能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院子里? 我们相遇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古色古香的街道,那里有一颗很古老的老梧桐树,树的上面开满了紫白色的梧桐花。 其他摊子看到,差点没乐出来。江家的摊子走了,晚饭他们能多卖不少。 就在这样气概天下的燕京城里。已经开始下雪了。北国的雪光。虽才中秋过后不久。可这茫茫北域。已经泛白。 李静儿这样,曹格的心全是自责,因为这件事皆因他而起,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落下把柄被人伤害。 “宠坏了可怎么办?”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嗔怪的看朱礼。 出门必经之路,曹格专属车位。李静儿特意瞄了瞄一眼,结果失落,车影都不见。此时的她,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特别可笑,笑自己愚味,嘲讽自己情不自禁的动心。 “呃……”江彦海噎了一下,赶忙手动操作终止了程序的继续行动。 穆炎身上散发出领域力量,笼罩住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一米半的范围。 这匕首上面散发着一阵青光,很明显是淬了毒,聂凡也消失在了原地,他手中的长剑直指血刃,血刃嘴角勾勒起了一抹残酷的弧度。 第121章 想求饶,却逃不掉 周祈擎看着她泪眼盈盈的模样,所有的愤怒瞬间泄了气。 “你怎么在这?不舒服?” 晏寻欢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从来不曾伤害她分毫,只会尽心尽力为她做事,守护于她,她怎忍心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他? 麻头归麻头,但这愿赌就得服输,不管别人用了什么方式,也不管输了多少,既然是输了,那就得给钱。 谁知,强烈的灯光突然照射过来,令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下意识的就抬手遮住了那灯光。 伊曼的确是已经很久没有登过了,想想也是有大半年了,过着大半年与世隔绝的日子。还真就差点羽化成仙了。 虽然蓝颜风一直很霸道,也很嚣张,但是蓝颜风极少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还有那宠溺的语气。 尼古拉傲可谓是阴险狡诈,居然将九幽谷也扯了进来,不过尼古拉傲却不知道,他自以为有尼古拉雪是九幽圣母的关门弟子,九幽谷就会站在他这边。 东陵临风大急,然而不等他张口,东陵洛曦已经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阻止了他。他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暗中盘算。 毕竟是亲人,伊曼就算是再狠心,也不想这么残忍地去伤害自己的亲爹。她不再像刚才那么坚持,而是试图去平息伊林彰的怒气。 话又被沙成明给扯回了正题,哥几个就又沉默了,拿起了酒杯默默地喝起酒来。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牵引着我内心的柔软,我抱住了她,她很瘦,我几乎都能够感觉她的骨骼。 内殿考核的规矩,在考核期间内门弟子之间除了伤及性命,其他情况都是被允许的。也就是说,即便赵思在这里将幽旷废了,也绝对不会受到黑水宗高层任何的追究。 好在沐紫涵上线了,然后才说会哄好玥儿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来以后还是离玥儿远一点比较好。 逍遥游,是一门很好的炼气法门,但是却需要自己凭空摸索,一切的法决,气兵,自己都还没有能够领悟通。舍弃倾天鬼蜮,自己也还是能够有一番作为的。 “一叶孤舟,别来无恙。”屠夫之手提着微光萦绕的战斧立在了我的面前,冷笑道。 血风心中怒吼,袁洪越战越勇,拳法霸道无比,没有一丝破绽,势大力沉可怕很,体内似乎蕴藏一座火山一般,滚滚的气血让自己觉得心惊不已,这还是一个少年吗? 火星四溅,丈八蛇矛的矛尖生生击断了青铜将领格挡在胸前的那柄青铜剑,然后去势不竭的点在其胸口上。 没有理会金梭的为难,幽旷拉起幽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提着那包炼药材料便要往门口方向走去。 倒吸冷气的声音忽然是在袭击者口中传出,大脑意识当中的剧烈刺痛感,使得此人浑身战息瞬间一滞,便连动作也是出现了短时间的停顿。 冰冷的杀机从面上一闪而过,封逆迅速起身,打开密室大门,循着响声传来的城主府大门方向飞身而去。 “短短两三个时辰就算司徒家族所有的明哨暗岗都暴露给我,恐怕我也无法标记上百个。地图上这些红点中,其中有近三分之一,是我离开司徒家族前,就知道的一些。剩下的那些才是我今天打探到的!”司徒皓月解释说道。 第122章 带着她一起沉沦 两团烧得正旺的火,撞在一起便熄不掉、拆不开。 良久,周祈擎才堪堪不舍地松开唇瓣。 两人都偏着头,胸口一起一伏地喘,鼻尖还沾着薄汗,气息交缠在空气里,烫得人耳根发颤,连视线都软得发黏。 暗夜枭还在见到他们已有了意动的时候,甩出了一个天大的好处。 骁勇的亲爹就一个猎人,没什么师承,真要说,就是爹的爹,也就是骁勇的爷爷。 雄介对着张烨伸出了大拇指,强烈的日光找射在他的身上,让张烨也不由得一愣。 这样的岛屿,整个‘混’沌海域可以说遍地都是,具体的数目,数都数不清楚,即使有修士从这里路过,也根本不会看上一眼的。 两道水流击中了弯曲的白玉砧板,却并没有对林天造成任何的损伤。 像做贼的那样,不断的向四周张望着,直到叶磊确定附近没人时,才呼出一口气放心下来。 几乎每一个强者都竖耳听着,之前的惊世异变绝对是由帝坟之墟引起的,只是他们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道之力可以做各种的转化,比如说转化成为紫霄神雷,比如转化成为将一个重伤乃至残废的人变回原样的治愈之力。 “你个死狐狸,既然六道仙人试验过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如果我死了,你不也会死么!”张烨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 宇智波斑根本没有理会千手柱间脸上的委屈,他双眼泛起紫色的能量波纹,处于地面上的千手扉间面色一变,他咬着牙,想要夺取对身体的控制,然并卵,他的身体只能在宇智波斑的控制下来行动。 “恐怕把村子破坏的术就是这个佩恩发出来的,使出了过于强大的力量,因此再使出同样的招式,间隔的时间也相应地变长了吧。”蛞蝓分析道。 “你别太过分了!”江宝来一脸怨毒的盯着纯阴子,堂堂万象门的副门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像今天这般憋屈? 站在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扬着头正在欣赏自己劳动成果的斜马尾,听见张诚的话,抿着嘴,昂着头,半晌才道:“不告诉你!”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她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用力打量着秦川,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找出什么与众不同来。 凉州官员还想封锁消息,偏偏高官们全来京城了,余下的那些官员……纵是有心,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你再召集一下人,凑够20来人在商会等我,我马上到。”张诚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老猫直接外城外奔去。 把各样法术牢记于脑中后,她没有立即去参悟,现在她必须得先陪寻易,不然的话寻易肯定又会满心满脑的去为御禅着急了,放他去愁一会还行,要是让他一连愁上几天就该伤心神了。 张诚微笑着控制着老猫走上去,只见老猫的手缓缓伸向异化魔化精灵,随即物品获取框内刷出足足四排物品,比之龙裔宝箱内的东西都多,而第一件则让张诚鼓大了眼睛。 这一刻并不用他等得太久,释天鹏的身后,柳叶飞仰天大吼一声,纵身腾起。他这一跃,高近四尺,正踩在释天鹏的白蜡杆子上。 虽说法国是罗斯才尔德家族总部所在的地方,但是林风罗斯才尔德家族在整个欧洲屹立了上百年,很多手下都不相信会有人杀过来,正是因为这样,林风这一次才安全的撤离。 然后,在休息的时候,又老话重提,问他什么时候能跟自己结婚。 “别说我奶,就算天王老子要我嫁给一个没出息的厨子,我也不能干。”慕无双态度坚决。 “哎呀,算了,算了算了,我答应!”尤教授真的是受不了史教授的夹子音。 “季尉哥哥,你要往旁边挪一点,看镜头。”凌晴甜腻腻的,让季尉烦躁的声音响起。 要知道,除了华夏之外,世界上的其他国家,被妖魔入侵之后,一触即溃的情况并不少见。 毕竟他是传奇高阶的英灵,即便是一些神话、圣灵的存在,也能说上几句话,他的情报渠道,完全不是苏澈这个底层的平民能相提并论的。 成为驸马后,他官拜徐州刺史,算是正式步入东晋朝廷中枢核心阶层。 显然,这是提亲之物,在崔少爷的眼里,他已经胸有成竹,艳儿绝对成为其囊中之物。 虽然她本就不奢求圣地能够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修改论道台入场的制度,圣地能够为自己破例已经让她知足。 刘明表示理解,带着孩子刚出门,撞见早晨聊过几句的王佳老师,眼圈都红了,低着头往教室里走。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奋力再战,采取的只进攻,不防守的方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式。所以,那些被玄节剑豁开的部分又迅速被填补,仍然把战圈控制在八卦阵内。再破,再补,死死封住北明远,不让他走出阴阳八卦图外。 阎君就继续道,“在原来可能判处的刑罚之上,这个丫头用两个千年难得的神愿,换取为你们各减一等。可是这样一来,本君又觉得不划算了。不划算,不划算……”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 第123章 血脉喷张,差点完蛋 林清缦一脸无语。 这乔锦书发什么癫。 她哪里有带什么野男人? 难不成乔锦书被药给药瞎了,连周祈擎也不认识? 林清缦跟着周遭人的视线,目光一起落在身旁的周祈擎身上。 只见男人短发利落,身姿笔挺干净又肃正。 “路珂公主,真是抱歉,远道而来,千舞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羽千舞看向路珂,漂亮的脸上扬起一抹歉意的笑。 苏静瑶轻轻地将顾莛骁的房门关上,听到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不由得脑海中想到顾莛骁衣服下的身材,一定棒极了,一抹红晕爬上她的脸庞。 宁如安听到这个消息时虽然一开始确实不太好,但是时间一长她也就接受了,只是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条件了。 这些暴虐龙无一不是瞬间死亡,可奈何这些暴虐龙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卫天,眼看就要追上,可卫天使用闪烁,转瞬又拉开了数百码的距离。 卫天有些无语,但要说到运气逆天,他似乎忘了自己才是真正逆天的人。 这热气上身,竟然给自己造成了伤害,虽然伤害不高,但若没有永恒血池的回复,自己这13200点生命值着实抗不了太久。 玥答应的确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她的话句句都说在点子上,说进了李婉妍的心里,直接激发了李婉妍和吉嫔的矛盾,达到了她的目的。 在烛光的映照下,这中年男子虽眉头皱做了一团,正板着脸,却看不出什么阴狠来,反而显得有些忠厚温和。他同样穿着粗布烂衣,却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上百道掌影看得让人眼花缭乱,那蕴藏在影中的一掌,悄无声息,一掌便是朝着沈玲珑当头拍去,这一掌要是拍中,沈玲珑瞬间就会毙命当场。 谷鑫:“夫人可还好?”顾清时并没有打算对凌霄身份掩盖,恨不得凌霄现在就能爱上自己跟自己回别墅住,作为老板的特助,必须该撮合时需撮合。老板我办事你放心,稳稳的。 沫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脸上努力维持着微笑,微微向云婕妤点了点头。 那位保姆其实在料理家务方面相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做菜的水平实在不怎么着。 不得不说,天才的想法就是那么奇特。要是能猜透她的想法,相信龙逸峰会更喜欢这天才。 萧神武临走之前的一句话,让周通等人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 华天娱乐离着菱致不近,菱致是属于金融公司,在高新区,乐华娱乐是娱乐圈大咖影视公司在接近城中心的区域。 可惜,刘晋已经不是半个月前的天真少年了。而且常步卓的性格也太过鲜明突出,别说成天跟他进行“沟通”的刘晋信不着他,就连围观的苏和和黄莺的眼神也写着深深的不信任。 今天的拓跋兮一袭紫衣,双耳一对紫玉流苏耳环,胸前佩戴一墨绿翡翠玉坠,腰间轻束一黄色皮带,上面挂着把短刀,足下黑色皮靴,说不出的英姿飒爽、风致楚楚。 可是,到底是老安人和楚离了解二太太,直到楚凝蕊成亲前席,楚五爷都赶回来了,二太太却没回来。 这种信任伴,随着她与龙逸峰走过四、五年。不知不觉,她觉得龙逸峰好像是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第124章 掌心滚烫,呼吸停滞 周祈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泳衣拉链倒八字露出的后背上,呼吸停滞了好几秒。 更衣室外的暖黄灯光顺着帘子缝隙淌进来,勾出她脊背流畅的线条。 另一边,赵丝玥终于将人弄到酒店里,幸好酒店跟刚才见面的地方很近,中间隔着一条马路。 “感觉还不错。”肚子还真饿了。狼吞虎咽,喝过药,不一会睡衣来袭困得都睁不开眼,带着笑进入梦乡。 结果,乐极生悲,赵晓安太兴奋之下,没看清脚下一个台阶,再加上有冰结着,脚一滑差点摔下台阶去。 周安不仅仅没死,甚至半个多月前就已经伤愈,并秘密离京,成功刺杀了云肃王。 那恐怖天罡是真恐怖,身高近一丈,全身肌肉盘扎,称得上“巨人”,双臂上带着很厚重的护臂,上身近乎光着,下身穿着极为肥大的大裤衩。 虽然排名十三位的指压拳武馆,教习的教学水平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但凡事就怕有对比。 华天虽然来南洲不久,却也了解过南洲的大概情况,一些顶尖高手的名字,他也听说过的。这位笑面尊者,华天自然不陌生。 当然,现在吴凡还给莎悠和伊耶亚斯他们两个提供了报酬不错的工作,这也是他所想的事。 陈长生心叫糟糕,却也无可奈何的很,五罗桃瘴雷的威力太大,若是一股脑的都扔了出去或许能将这些凶妖恶鬼尽数诛灭,但也极有可能会引爆地下灵脉,将自己也一并炸的尸骨无存。 混沌巨兽也一声惨叫,如同老鳖翻身一样,露着肚皮躺在了地上,不断的扭曲挣扎。 从事后的诏旨上看。双方似乎达成了一定的妥协,形成共识的一个是太子登基,在袁隗和董卓的推动下。这个成就是当然的,然后是一些列的人事变更,这里面就有意思了。 “钱总,有日子没见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张天毅急忙起身上前,一脸笑面的寒暄道。 林雨鸣是带着闷闷不乐的心情离开了卫生监督局大院,他也懒得回公司了,在一个路口的地方,把车让业务员开回公司,自己打的返回了家里。 这个时候,他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双目之中的碧绿也完全消失。苏寒锦更是发现,掌门进阶了。如今,他已经是返虚八层。 狂涌的魔力,还有半步道器的道韵之威,再加上荡天棍的威势,苏铮一举爆发,使得整个苍穹都崩塌了下来,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压力,直接笼罩向了身边的五个长老。 “你看,这些人根本就不识好人心嘛,咱们纯粹是多此一举!”韦大勇尖着嗓子叫了一声,旁边的韦二炮也是一副愤怒的模样看着这帮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盯住了台上的苏铮,他们再看苏铮的目光除了愤怒之外,突然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萧博翰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自己这算不算是一种出卖呢?应该也算吧,出卖的是自己的灵魂和身体。 “这是?”刚刚怕打扰蔡旭,王柱才没有说话,但这个奇怪的东西,王柱一进来就已经随着蔡旭的目光看到了。 他说得很慢,声音清润动听之极,那双清澈高远之极的双眸,也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第125章 浪漫求婚,狗蛋当花童 水花炸开的瞬间,世界变得安静。 林清缦双臂交替划水,每一次打腿都充满力量。 五十米转身,她蹬壁有力,再次加速。 最后二十五米,体力透支,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但她咬紧牙关,加快了划水频率。 终于,她的手触碰到了池壁。 她猛地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计时器。 1分58秒40! 当他神婴巅峰时,和玉台中期的分身帝宣曾有过交手,分身使出全部战力,才压了本尊一筹。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万一也觉得有些清净下来了,想了想就叹了一口气。开始规划开学时候的一些事情了。有些事情可以开始慢慢的做。 吃了一半,冯思卉也已经吃完了,就将碗洗了,然后坐在餐桌上和万一面对面,一本正经的看着万一。左苗苗也端着面碗坐在冯思卉的旁边。冯思卉表情有点儿似笑非笑的样子。 不过克莱尔随即注意到,原本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八神庵却是盯着电视屏幕,准确来说,是盯在了场下的一名表现慵懒的少年身上。 所以每天中午,伍仁的房间里都会迎来一波猫咪爆炸。现在巫晓彤和菲儿也会来凑热闹,特别是巫晓彤,躺在一大坨猫中间,整天幸福得像个二傻子。 当然,对于太虚之下的异族而言,王宣就不是他们的猎物,反而闻其名便胆战心惊。 炸鱼薯条套餐是年轻食客的最爱,而颇受中老年食客欢迎的,竟然是以清淡为主打的木须肉片饭。 西顿上校缄口不语,他对着拉尔夫比了个手势,然后拉尔夫便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递给了西顿上校。 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虽然昱翼并不觉得能够成功,反正失败了对自己也没有坏处,所以昱翼就这么做了。 徐宝不干了,他硬是不动,哼了哼:“没有教练哪里来的世界冠军?不行,不行,你们走吧,我和教练一起回家得了。几张机票钱还是有的,再见了您呢!”还学着京城腔调,一转身,还真的朝着万一这边走过来。 但是,当我看到金波罗的招聘广告的时候,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来应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听到你的消息吧。 洪后身子猛然僵住,她自己的夫君怎么会不清楚,但这个夫君却是她所厌恶的,无能、懦弱,除了有个好的出生,那一身的功夫对于神驱来说,简直是稀疏平常。 步履轻松,风轻云淡,正如侠客行所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见到有人进来,那些人纷纷抬起了头,红绿瞳孔随着夏极的走动而转动着。 那就是个铁头无脑的24K纯傻X,人情世故半点不通,也丝毫不讲规矩礼数,只知道服从公司安排,死命工作连轴转的打工机器。 鉴定师对金枪鱼的鉴定工作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本职鉴定师鉴定金枪鱼,比如海佳德公司会把一些金枪鱼送来市场出售,这些金枪鱼本身已经经过公司内部的鉴定师的检测和鉴定了,这些鱼自带了一份简单的鉴定结果。 数十颗炮弹尖啸着,向岳锋刚才开火之处覆盖过来,爆炸声响成一片。 时间紧,他只说三样,一是选择地形,二是如何隐蔽,三是迅速转移办法。 但他不想再动弹了,一点都不想,他只想当一条咸鱼,就这么躺在这里,直到永远。 第126章 在男游泳队员中选妃 “天啦,这哪个杀千刀干的,靳萧你咋被打成这样了!” 那眼神,那意思,逍遥子自然懂得,当即将手中的那一枚返还丹抛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正说着,阿阳就拉了。秦凤仪就抱儿子玩儿呢,倒没拉他身上,屁股底下还包着尿布呢,却是免不了臭味儿蹭一身。 “恩?”神皇的眉头一皱,眼神只是轻轻的一扫,目光所到之处,那些巨狼一个个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甚至连头狼也不例外。 新世界的修士大多数都习惯了戕杀掠夺,心修上毛病极大,想要用雷劫淬体、自行度过雷劫的可能性趋近于零。渡劫的修士但凡不是仓促破境,必然会准备法宝护身。 轩辕剑是轩辕圣皇的佩剑,也是华夏人心中的圣器!凌风是不会允许有人怀着玷污的念头得到它。 可他最怕的是,他的菁菁被瞒住了,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那他所做的一切都白忙活了。 石门缓缓开启,一道更加靓丽的光芒从里面射出,还伴随着一股浓浓的仙雾一般从门缝中窜出。 可云含蕊不一样,她看到了一个长着狼头的人,这已经完全击碎了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她甚至在想这是不是一个荒唐的梦?等到梦醒之后什么都消失了? 阿金很是高兴,想着亲王殿下真是好人,很肯为他的终身大事尽心。 秦凤仪道, “你们的心, 本王知道了。先去休息吧, 你们难得来南夷城, 也在城里逛一逛,看一看咱们南夷城的新气象。”便打发二人下去了。 被打碎头部的尸藤,纷纷发出惨叫落在地上。全身原本兴奋扭动的妖异根茎,顷刻间失去活力萎蔫下去。就像神怪里被打回原形的妖魔般,化为一具具被枯死根茎缠绕的残破尸首。 对方估计也明白我的意思了,两人对视一眼,不好在多问,然后各自上了驾驶座,看了下线路,直接发动了车子。 最仇不地方技秘学克鬼我鬼孙依靠着星辰掌,几个呼吸的动作,眼前的器灵已经苦不堪言,少延手上的力道原本便不弱,此刻虽然在同剑魔的战斗之内受伤,但是依旧能够发挥出千钧的力道。 “是的,长官!”刘盛强回答完后,就很着急的拉着高亮亮出了特别行动科的办公室。 欧阳毅的妹妹欧阳月嫁给了秦梧致,他想请秦梧致帮忙,但被王金英和邢蔓阻止了。 而独鳞提到过的那个,连独爪也历时两年才识破的老千,空空妙手也是个矮人…阿信确定那个矮人,就是让神鬼黑市受到过重大损失的空空妙手了? “要和他一起行动么?希望他那老好人的心态不会害了我们!”林晓蕾对刘盛强很不放心。 没有白家曾经留下的人脉,没有白芸的果断,尹氏集团发展的步伐被困住了。 “你看你为了帮我般饮料弄到满头大汗的,来,我帮你把汗擦擦。”李思丹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纸巾。 “那个诅咒跟了我们有数百万年,若是真有办法,我们早就应该可以找到破解的办法。”说罢,阿波罗的身体突然消失在那儿。 第127章 狗蛋,你姐要跟野男人跑了 周祈擎回到卧房里。 这才发现原本自个灰色调的卧房间,莫名变成大红大绿一片。 火红的床褥被套,绿色的窗帘,还有白色的桌布。 想想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居然被洒了水,余笙觉得他现在肯定很下不来台。 因为楚真想过了,既然他现在已经修炼妖气,说不定以后可以在妖族中浑水摸鱼,能够捞到什么好处也说不定。 “顾先生,是这样的,比比东觉醒的是双生武魂,所以上面安排让比比东直接进入武魂殿低级魂师学院,日常开销这些我们武魂殿全包了。”坐到饭桌前,魂尊便看着顾北的眼睛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加入我钟离家的供奉堂吧!”钟离天没有过多的思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过了三天,平老派人亲自上门来请刘昆仑和李明,说有重要的事情相谈,两人一听有门,立刻二次登门,礼物比上回还丰盛。 然后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一次那个男主说要她的周末一起去玩,就是约会的意思,主人公表示要打工赚钱没空,然后男主竟然拿出几千块钱,说要买下她的这个周末。 凰飞羽并没有把问题说太清楚,闫默默就先解释一下自己的可以说的身份。 而在讲述的过程里,楚云亭甚至也慢慢理清了自己对于各种功法的理解,而且还把各种技艺的共通点提炼出来,融合成一种新的奥义。 傅君绝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些钱币放在桌子上,铜币银币金币都有一些,闫默默觉得他估计也是有空间玄器的人吧。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钟离天身上,即使没有丝毫威压,那种磅礴的的得气势却很是凝重。 “哥,真的没有,对了!我查到了一些资料,我现在马上回家你等着”转移话题,不想再说。 至于茶茶……他的团队辅助能力比左手天堂只强不弱,和左手天堂相比,缺少的只是一种经验。两人谁优谁劣,这个也是说不清的。 老家伙露出自信的笑容,不断操控着骨刀,一点点儿将刀刃送向薛昊的要害。 王元兰提出心中忧虑,他考虑的是几人走后,北江市道门从此无人,难免被同行耻笑。 如果是平时,以他们的“生猛”程度,突破静默十字军的防线不会很难。 “哎呦我的荣誉总监,事情大条了!”对面传来周扒皮那急切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就在蓝莫天以为自己即将失败身亡的时候,突然脖子上一松,落了下来,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先下手为强,一定要先把他们两个抓住,后面才好操作!”杨光忖道。 石门的另外一侧是个廊道,而廊道的尽头已经被一堆坍塌的杂物石墙之类的给堵死了,但是某一个地方,却有一个泥洞,边缘还渗着丝丝鲜血。 嗖嗖嗖!大家伙都在纷纷收割凶兽头颅,但是,他们深知,若非乃是林天,这么多的凶兽头颅,他们可是没法谋取到的。 一味的隐忍,只会让对方觉得的良善可欺。与其一直等待对方良心发现收了手,还不如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 陈江很是无奈,被爱丽丝要了两次,出门腿都软了,这下可倒好,白浅诺也要,而且不能不给,白浅诺说到做到,要是陈江不去,恐怕白浅诺真能给柳清瑶说他们之间的事情。 一瞬间,齐云峰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刚刚流云和陈江对话,他只听到流云说他是谁,然后流云就跪伏在地,根本没听出来这个名字是什么,现在,流云清清楚楚的告诉他,面前之人是陈江。 画面中黑暗无垠,死气沉沉,无数道高山连成一片,在这高山之间,有天地秩序法则化成的铁链,将所有的高山连接到了一起。 既然心中的迷雾开始散去,这剩下的最后一个疑惑,王昊不想继续留着。 宽阔的大殿金碧辉煌,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燕浪子想把它守住,也想把燕国守住。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按压自己的晴明穴,一阵紧接一阵的酸疼让他大脑认清现实。 若是半年以前,秦飞真未必能斩杀他们,但对现在的秦飞来说,他们不过蝼蚁。 不少人感觉到了那可怕的波动之后,也是都看了看叶风这边,眼神中同样是充满了诧异之色。 “就是,自从这南荒山脉封禁解除后,想吃肉都成了一件难事,甚至还有异兽族落叫嚣着要把我人族变成一道菜呢。”柳青丝也忍不住嘀咕道。 影无踪看了风凌谙一眼,风凌谙也看了看他,这里除了风凌谙,没有人知道影无踪是青笛的人,他现在肯定也十分想去吧。 推离开朱拉,冷宸轩猛然转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用冷水冲洒着自己的身体。 倪海默的冷漠严肃看在陈颜青眼里或许禁欲想扑倒的意味更重些,陈颜青勉强移开视线,既然做不了,那算了。 邀着言母在客厅坐下,云妈迅速的上茶后退下,华絮也没多想,言母坐下后,她也跟着坐下,然而嘲讽的话也随之而来。 当年子龙以牺牲的方式成全她,守护她。她以为将再也见不到他,也许是二人轰轰烈烈又平平淡淡的感情感动了玉佩。玉佩令他们俩结缘,相遇,相爱,相守,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还是人为感动了上苍。 去到拍摄现场,李孜正在看剧本以及上一场戏的拍摄情况,乔念要进去必须要经过他。 “你觉得我跟司姬差在哪?”司诺的声音透着严肃,再次问了一句。 大队长叹了口气,我注意到跟大队长的人头已经低下,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看来大队长他们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或许他们了解这里什么的秘密。大队长说的这些,连白衣少年都认真听着。 “如果你没有像我说的那样,可以和燕乔离婚……”薛柯炀暗示道,一个男人这么说,话里的意思也就是,或许他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第128章 他带着奶娃炸翻全场 队友顺着陈朋远的目光看去,只见林清缦正和几个女队员围在一起,手里同样拿着瓶汽水安安静静坐着。 她身着一件墨绿色丝绒大衣,剪裁合体,衬得身姿婀娜。 领口一圈淡雅的兔毛,更显肌肤胜雪。 说话间,她眉眼如画,唇色温润,举手投足,既有几分摄人的妖媚,又透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 “那姑娘叫林清缦,听说是女队选拔赛里的第二名,”队友压低声音,揶揄自家队长,“不过你不会看上他了吧?我听说她早就结了婚的,孩子都有了...... 陈挠送了几次早餐给我们,看到我们几个恹恹的,倚在门口直笑,直到隔壁宿舍朝他喊了一声色狼,他才有些慌乱地跑下楼梯,后来陈挠那特权就被收了,他也在学校里火了一把。 德克斯特的话语很平淡,没有刻意地表达太多情绪,甚至还有一点点嘴角的笑意参杂在其中,但却让艾玛哑口无言。 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本来无足轻重,不过游思平的作为实在是叫人没话说,没有一点官样,绝对一市井无赖,陈晚荣很瞧不起他,他倒霉着实让人高兴。 十一工作室又一次在暑期档取得了胜利,这一次是顶住了派拉蒙“星际迷航”首周的压制、掀翻了索尼哥伦比亚影业“天使与魔鬼”次周的冲击,“宿醉”的票房成绩刹那之间就成为了2009年就耀眼的一匹黑马。 不过说没水也不太合适,村北三五里地,有一条绵延几个县的河流,通向颍河最终注入淮河,河面也有十几米宽,算是一条大河了。 药老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说了吗钱对我只是一个数字而已,而且最后一种蓝银花我只有两朵,那是我突破玄阶用的”药老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还好慕一郎说这番话的时候,慕依瑾没在场,不然她非气的吐血不可。 不过在魔爪和方天画戟就要触及到袁福通的后背时,敖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在被击中了一击之后,袁福通此时反应显然慢了半拍,现在这一击即使袁福通能够抵挡一下,也必然再次负伤,接下来的局势就确定了。 张謇原本有些燥热的身子猛然感受到一股凉意,只觉得四肢百骸格外的舒坦。 现在香皂的产量上去了,木盒子需要得太多,他们不加油供不上,陈晚荣笑道:“行。你们忙着。我去了。”赶着牛车离去。 战柔听了,却觉得沈子遇是个骗子,说的神神叨叨的,一看就像电视里演的那种要骗人前的开头对白。 而且,他发现很多基本的东西其实不难,尤其是当自己能够独立做出一道算术大题的时候,叶宇辰居然有一种成就感。 “过来。”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手腕处微微泛起青筋,散发着阳刚之气。 常观砚一秒钟就意识到了安保队长想要干什么,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块可以随意拿捏的肉吧? 元锦玉将头抬了起来,看了慕泽一眼,就将目光不好意思的挪开了。 徐其昌背着手大步追着宁氏母子而去,理都没理一脸幽怨的刘氏。 是的,当初晴贵人为什么会只侍寝了两次,就找上元锦玉?甚至她当时还说,只要和元锦玉相处久了,就会得宠。或许连元锦玉都没注意到,晴贵人当时的措辞,是说她也是从别人那处听来的。 唐熙寒一袭紫衣,玄纹云袖,黑亮飘逸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修琪琪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就好像在跟容蓉讨论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容蓉只觉得自己好像被闷雷震了一下,她就一直都知道修琪琪很厉害,但是她不知道修琪琪竟然,这么厉害。 只是心无旁贷的赵国阳,可不知道这位“厂花”此时的心理波动。 要不然,德杯决赛上,为什么众人会因为“朋友”,而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呢? 林子云寻了一些药草,取了一个树枝,就着岩石将药草捣成粉末。 “所以,莱恩先生,你愿意听我这个老婆子说个故事么?”老太婆的眼中充满了希冀。 “可是找谁送消息呢?”看着这封闭的庭院,一众红衣大主教满面绝望。 其实道理是很简单的,在明知不敌对手的时候,还硬上自取其辱,这样的人还真有,但是绝对不多。 “若不是我们国王陛下强烈要求,否则我们才不愿意来你们里斯本。”一位暴脾气的贵族忍不住了,他直接怼了回去。 想通了之后,摊主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这个召唤宝典给标价成了200金币。 蒂姆已经打算好了,由于这一次在葡萄牙王国进行的工业革命不是遵循历史的发展轨迹来运行的,而是自己人为推动的,所以这就注定了这一次的工业革命肯定不会像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那样——从纺织业市场开始。 “呼,看来是没什么危险。”雷欧力呼出一口气,还好没什么事。 如果有额外收获,拿来交好一位八阶始神境大能,应该很值得吧。 为首的男人叫蔡京,江湖人称蔡公子,他是华夏修炼界高手笑面阎罗的徒弟。 现在贸然离开九华天,无异于是自投罗网,第二,楚风眠的目标,其实也并非只有这两人。 白云飞激动地和田大抱了起来,紧张刺激的时刻就在那一炮声中宣告结束。 就在秦梦和吕不韦嘀嘀咕咕时,郎中卫士官王翦前来有请秦梦和魏丑夫寝殿觐见。 而另一名风神宗弟子,已经是在一招之下,口中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不过,穆丰有些迷惑,如果只是为了人事,阴谋已然被坏,他们隐匿起来不就得了。 几乎就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在了那金龙老祖的身上。 魁梧高大的身形护住了林士剑的半个身躯,宽大的手掌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第129章 争宠修罗场 陈朋远只觉得手里的汽水瓶像个烫手山芋,他尴尬地松开手,汽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被这样的欢呼声所掩盖的,是皇家马德里球员懊恼的声音,皇家马德里球迷难以抑制的哀呼声。 钱云房思维跟不上齐良的节奏,思量半晌后才明白齐良此举的意思,他暗赞齐良的精细,但又认为此乃多此一举,因为平西王府在京城设有秘密情报机构,这方面他已向齐良禀报过。 之所以要说布莱克本的阵容奇怪,是因为在玫瑰军团首发11人之中,有6人都是法国国脚,比很多法甲球队都更像法国俱乐部。 “而我们会在那儿转上恩赐大道驰道的路会好走得多。”德勒显然善解人意地体会到了王子的情绪以及骑马过久的肌肉酸痛,继续他的讲解。 万一要真的是林灿在外面偷看,自己要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像视频里面的那个警花姐姐一样,顺水推舟,然后顺其自然了?那岂不是,她也变成了自己口中不道德的人了? “陛下?亚伦德大人?”同为北境领主之一的泽穆托伯爵,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北境公爵与国王之间来回逡巡。 看到三人对自己投出电雷,杨天冷冷一笑,脚下一动,刮飞了几片树叶,朝着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冲了过去。 而芝华中学那边,同学们的进步大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了。虽然没有林灿那么逆天,在一两天的时间内就完全学会了高中三年的内容。 “哈哈……”听到钱亮的话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老钱,你的确死了,不过老子下去吧阎王爷揍了一顿,他挺不住打就又把你给放回来了!”见好兄弟真的又活了过来,坦克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忍不住拿兄弟开起了玩笑。 下半时异边再战,55分钟哈里-凯恩在禁区内被放倒赢得球机会,他亲自主罚冷静把球打进球门左下角扳平了比分。 凭借一己之力对付整个鬼门,遏制他们不能朝沙漠发展,此等魄力,也就是只有梅丽莎才能做到了。 查木却在一旁淡定的说:“没事,估计是吃坏了肚子,一会儿天亮之后去看看大夫开两幅药就好了。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暖春之水,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肩胛骨在人体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坚韧的骨骼了,一般人如果出了车祸,或者是从高处掉下去,一般身上碎裂的骨骼也不会是肩胛骨。 暗影也是在地图上给赵天标注了一个点,那个点位于公路上,也是汽车能够到达的位置。 前些年吗,儿子从外面回来,每次身上都带着伤,让刘细枝惊恐极了。 也知道李飞和赵天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貌似赵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李飞都会第一时间赶到,而且竭尽全力的帮助赵天。 想来其中必然有蹊跷!因为那中间会喝到这些井水的人大都是妘相手底下那些考试的才子。 听到江流调笑似的叫自己妻子,树下神奈子不免捂住了嘴巴,双眼显得有些湿润,脸颊红嫩一片。 第130章 我们可是在公厕摆过喜酒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刚进来的周靳萧身上。 他同样一身笔挺西装,戴着细框眼镜,手腕上戴着手表,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温和。 一看就是身价不菲的大老板。 登时,身后响起了众人羡慕的声音。 他将外套给王枚穿上,王枚趁他不注意,又是啪叽一下,接着扬长而去。 初次炼制某种丹药时,熟悉药性的方法各有不同,穆白所用的方法只是其中一种,不过却是最适合他的方法。他的思维缜密,逻辑性很强,所以才能准确无误的将所得到的信息整理、重组、删除。 “我说大少爷,你好歹也过来帮一下忙嘛?”看着墨以深悠闲的倚着栏杆,安格忍不住翻白眼。 我根本没法再思考,只能松松垮垮扣着他脊背,任由他为所欲为。 穆白有种直觉,一旦此气修成,他便能够随意穿梭在那三层天上,一念所及,身体必至,可化咫尺为天涯。 寒云浮天凝,积雪冰川波。连山结玉岩,修庭振琼柯。炭炉却夜寒,重抱坐叠褥。与郎对华榻,弦歌秉兰烛。 以丽红为首,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六之间,也是我故意留下她们的。 在走廊的长椅上,他吃着,磕着,很有耐心。不着急,吃完,只要细心地收好皮,扔到垃圾箱。拍拍手,肖刚就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带着他,说说笑笑的回福利院了。 虎人兽后肢上的肌肉发达的凸起,正跟人类一样,用一双后肢蹭蹭地踏着地面就凌空一个跳跃,从空中攻击了过来。 言优无措的望着他深邃又覆满爱意的眼眸,赤裸裸的,毫不掩饰地。 赢擎苍的身子怔了怔,松开握紧的拳头,然后整理好衣服,慢慢的从辛晴身边走过去。 可是,她每一次见到叶辰,都能看到他的进步,这种成长速度太吓人了。 “没……没有……”陈晨结结巴巴的说,看到男人的眼神那么温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管,你们把屠龙果送给我,我接受了,就不能再还给你们了!”叶辰道。 那男人抬了抬手,“你伤势未愈,就不用多礼了。”说着,一股白色的气劲便自双掌发出往本田宗次郎射去,迅速的没入他的胸口。 没有然后了,因为菊花婶婶突然有点不舒服,她们都慌忙赶去瞧,她昏昏然打瞌睡,一觉醒来就躺在这。 韩宁不敢打扰,他明白打扰仙人闭关是很危险的,所以乘着七色鹿离去,免得打扰。 “孙乾,他就是靠沙塘发财的,上次那事儿还和他有关系呢,你的意思是不是?”齐大志想起曾浩然和孙乾联系,孙乾还找人准备给曾浩然背黑锅的事情。 她下楼的时候,还用手扶了扶腰,司马容昨晚给她按摩来着,不过还是有些酸。沈霸天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只八哥,正趴在那对着笼子喊你好。 没有理会公孙天下的话,骆恒基微微弓着身,竭力压抑着体内那股好像要破体而出的强大力量,粗大的筋脉浮现在他的额头上,满脸的狰狞让他看起来犹如恶鬼一般。 “白蛇,我劝你最好还是束手就擒,免得我再多费心思。”百夜再次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解开三人互斗那时候,系统突然间就抽风,给自己下了个传播神医名声的任务,自己才没那功夫替陈正德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老家伙治疗呢。 第131章 世风日下,当众抢人媳妇 一块碎花手绢当花,音乐一响,众人飞快传递。 第一把,音乐骤停。 手绢落在林清缦手里。 看着杨天那凄惨无比的模样,阿难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夺舍杨天成功的画面。 看到宁卿卿居然真的要生气了,南宫炎赶紧闭了嘴,但是还是十分不甘心的瞪着汤姆和汉森,气氛有些尴尬。 所有人都赞同的点点头,交头接耳,眼中只有苏锦的作品,鄣吉已经被扔到了脑外。 杨天见状顿时直摇头,真不知道该说孟超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天生的粗线条。 我望着林校长,有些依依不舍。罗教授已经不耐的抓耳挠腮了。我们向校门口走去,林校长的两个孩子推来推去的低声说着:“你去问!”一个说。“你去问!”另一个说。 反正自己已经告诉她,自己是楼管,要是有心应该知道去哪里找自己。 听到万仞山的话,钟无念顿时感觉心口一阵拥堵,气血更是不受控制的就要喷涌而出。 而且能够打败上古大能魔佛阿难,这显然不是普普通通的魔君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更是让栾战在军中,受到了不少敌视,不过,这一切的情况,跟眼下的孙李,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裴盛远失望地说道:“那好吧!等慕慕气消了再告诉我。”说完抱着杨慕白睡。 这些年,昱王下令太医院在京都之中设立多处太医馆为民众治病行医,同时也与人多同仁交流医道。一番操作下来,京中百姓的身体情况是愈发的好了起来,国中的医术也渐渐精湛。 如果当时傅城深没有和那姓梁的纠缠,说不定他们也不会错过大重孙的成长。 弗格森则说:“每支球队有不同的风格与特点,曼联从未引领过时代,但我们却从未退出过顶级舞台。 只见围绕在纳兰嫣然等人身周的火焰旋风已然消散。而是铸就起了万丈火焰高墙。 只不过,吕一品却是一点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是在批复着各路奏报。 白九把了宋画祠的脉象,又将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循环一圈。他似乎不敢置信的皱了皱眉,按照已做过的步骤重新再探查一遍。 只留下她袖口脱出的白纱,随风缓缓下落,被荆易安接到了手中。 能够出入影视城这个剧组的车辆都需要授权的,凭傅城深的人脉,简夏至享受一下车接车送的待遇也是情理之中。 这两人不会是亲兄妹吧?吕一品仔细打量二人,这相貌竟然是越看越像!心中对于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无力吐槽。 而这个时候,周童他们看到吴言走上来,立刻举起手中的灯牌,大声呼叫起来。 “此地……”玄嚣进入之后,只是呼吸了一丝,便察觉功体根基有所异动,自身元神兽更有欢呼雀跃之感。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在天虎关校场上,音之骑士?笛剑,先锋战鼓?雷瑟已然紧紧缠住了不周右将战狼传说。 段然尽管很吃惊,但就这么认输,的确不甘心,而且对于朱农的悬丝诊脉还存在疑问和侥幸心理。 第132章 这才叫勾引 周鑫气势汹汹冲过来。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但只一眼,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几个油头粉面的男青年,对他的偶像堂哥很不友好! 孙悟空面对这一枪都是心惊不已,丝毫不敢怠慢,汇进全身法力,凝于轩辕剑上。 嗖!罗宇的手骨缝隙中飞速弹出了三根狼爪,狼爪并不是原先的闪闪寒光之色,清晰照人的像镜子一样,现在的狼爪,是亮银色,狼爪的利刃处发出一种暗红色,带有一丝丝奇异的花纹一样的纹路,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阿水便也想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拜别了空门、空空和法名空道的舒叔。这位胸内战火燃烧,仇深似海的男子踏上了武林仇杀之路。 再怎么说,他也曾是炼气七层修为,一身筋骨经过多年淬炼,肯定要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强悍。 虎头怪物也不动了,闭上了眼睛,同时,左边的那尊疑似黑罗刹的魔王睁开双眼,满目狰狞,散发出强悍的戾气,令众人浑身一震。 威悉=源自土地灾变和河水泛滥、地盘陷落等自然现象的恶魔化身。 秦源心中一喜,抱臂在此停留,余光留意其他人,待无人看这里时,将手伸向‘求聚气丹’交易牌旁侧的木牌。 夜晚,星光闪耀,月光如水,超神学院里一片寂静,所有的学员都已经进入了睡乡,教师宿舍同样如此,张少飞正做着美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家,正在跟穆晴雪游山玩水,过着浪漫的二人世界。 曹操往空中招了招手——球体就好像顺应他的呼唤飞到他的手中。 燃灯手一动,二十四颗定海珠将一众浮屠兵全部打飞出去,包括朱隆。 这下他彻底不用担心日后进入人间遇见道士和尚就被人家随便给看破真身了。 没错,有了藤篮筲箕和水杯竹筒的桑宁,带着她的家当朝河边走去了。 说来也怪,本是繁华地段,人流不绝的地方,可但凡姜尚开着酒肉铺子,却硬是生意惨淡。 本来皇上已经答应了,只是把浣贵人母子打入冷宫,但那晚过后,听说冷宫里夜夜传来七皇子的啼哭声,扰得皇上不得清静。 一旦事情败露,就意味着他这个董事会有大麻烦,来自社会上的,来自斯塔克家的,以及来自那些董事的。 虽然说这些根部之人一个个都是被团藏下了舌祸根绝之术,不可能主动透露情报,但这并不会真的难倒堂堂岩隐村,你无法主动吐露,我还不能强硬获取吗? 他为她担忧,但表面不敢透露丝毫,怕被少主瞧出端倪,而在心里,亦为她感觉不公和难过。 他没有食言。十分钟后所有牢房的门都被打开了,一个个超级罪犯从门中迷茫的走出来,他们正在极力分析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家伙!这堆制试武器装备整套花里胡哨,防弹衣甲、头盔、各种其他配件,夜视仪,热成像仪,大威力手枪,模块化XM8步枪,反坦克火箭炮、毒刺肩扛导弹、大口径机枪。 在止水已经是可以彻底适应第一剂的药剂所带来的刺激之后,富岳也是重新掏出一个针管,再次将这里面的湛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到止水的体内。 第133章 今晚必须尽夫妻义务 “老公”两个字。 犹如烟花般在耳边倏地炸开。 周祈擎心脏处犹如被狠狠挠了一下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林清缦伸着懒腰打哈欠的娇媚模样。 林清缦见他一动不动没反应,撅着屁股就去抱篮子里的狗蛋。 “是”杨曦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眼眶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液体,渐渐的丰满,溢了出来。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我相信,将臣兄弟一定不会有事”我安慰着说道,可说真的,心里真的是没数,毕竟将臣的实力虽然不算弱,但如果碰到万圣镇那一帮长老级别的高手时,还真的是没有一点抵挡能力,实力有限呐。 “老虎,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听听鬼四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边的墙上靠着的老鬼脸上还是挂着诡异的笑容,一双浑浊的双眼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变化。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牢里挖宝?”秦筝太吃惊,表情已经麻木了。 蓝缨依旧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跟柴峥嵘的感情一天甜过一天。 “心情有点不爽,我这个让就是有个坏毛病,一旦吃不到想吃的好东西,心情就不好。”宫九阳伸手揉了揉心口。 “周杰,说啥呢?”阳俊从后面冲上来,右手拍在周杰的肩膀上,中指上的戒指特别耀眼。 “你的,我的朋友的,这里,是你的家的,也是我们的家。花姑娘的,我的喜欢。我的,不亏待你的,你的放心!”铃木表情十分真诚的说道。 赵见慎本来就是想逗逗她的,闻言抱住她的腰,足下一点,就跃上了殿顶。几步走到屋脊上坐下。 夏天根本不吃这一套,大步走至近前,像是教训儿子一样,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你说,那白老怎么说,珍珠的病可有治?”皇后的现在的想法一定要治好太子的病,不能让任何来控制太子。 看着父亲那清瘦的身影,段芳言的心一直在颤抖,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希望父亲不要为她的生死担心,可是父亲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郑公公笑笑,皇上在发表言论的时候,他听着就好,皇上不一定需要听他的意见。 虽说并未将浩渊大陆完全勾勒而出,但也能知道一个大概。你且拿去吧,闯荡天下事用的上”辰昊并未推辞,顺手接过。琳娜眼睛通红,泫然欲泣的开口:“四哥,你何时能够归来? 说着,那人便伸出了手,唐傲便看到在他的手心上,有一团幽暗的光芒,从其中传来了阵阵的精神波动,确认是灵魂碎片无疑了。 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夏天立掌成刀劈在一人的肩头,竟然被生生的斜肩铲背,两截残躯坠落在血泊之中。 师兄,那咱们先回家吧,我也想师父了”莫俊并未言语,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便脚底生云向空中飘去。辰昊众人自然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飞跃而去。 “宗主虽然没表现出什么来,不过感觉他的心情也不太好。”段百里说道。 原本由李广镇守的上郡,继任者出乎众人预料,竟是本为赵嘉亲兵,弱冠统领大军的卫青。 她与杨缱齐齐瞥向被提及的两人,季景西一脸难以言喻,温子青则冷着脸不出声,再一联想远在京城的那个,面上还没显,心里就先笑翻了。 第134章 你属狗的吗?还咬我! 周祈擎话刚说完,这才发现里面的女人正在换衣服,衣裳半褪,露出整个后背。 只见她正背对着他换衣裳,丝质睡裙褪到腰际,一截光洁白皙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撞进眼里。 女人脊背线条清瘦却不干瘪,从颈后一路往下,顺着肩胛骨浅浅起伏,像被人用最柔和的笔轻轻勾勒过。 头顶暖黄色灯光落在她皮肤上,泛着一层极淡的暖光,连那一点细腻的肌理都看得清清楚楚,干净得让人不敢大口呼吸。 周祈擎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话、所有念头瞬间空白。 话语刚落,对方那些修者就如同看着白痴一般看着他,但是,大蛤蟆还有朱厌也是斜眼瞅着天空中天圣教修者。 失去龙元的内虚,以及被暴虐的伤害,都被这一缕仙气迅速弥补了回来。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生怕说错了什么话,惹的对方不高兴。 本来他还防范了杨天一手,并没有安排所有人上前,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 纤弱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将自己的胸口贯穿的银色光刃,呼吸之间胸口的肌肉收缩,居然将那银色的光刃硬生生卡在了身体之中,让萧霆深没有办法将这灵力光刃收回。 还好自己得到消息之后就赶来了,要不然岂不是错过了这场好戏。 玉兰真是拼了,扯起毛日天的手就塞进怀里了,软乎乎地吓得毛日天都一哆嗦,不过感觉不错,顺便捏了捏,说:“婶子,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这样……”嘴上说着,他的手也不往回拿,而且还在捏着,试着手感。 毛日天在刁翔再次冲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到,然后踩住他的后背,手在他的后脖梗子上一按,输出灵气,想要把他中的毒素逼出去,同时拿出银针,在他后脑玉枕穴刺进去,助他清醒。 “就像塔吊一样,可吓人了。”石蛋儿也开口说道,看来都是去过的。 虽说是一具石棺,但是这石棺的下面,却是空的,一条阶梯出现在了眼前。 凛记得有叮嘱过母亲要带御寒的衣物……可要是没带怎么办?想到这,他就担心了,草草刷完牙洗完脸,急忙打电话。 “我们分手啦。不要再打扰我。更不要再去打扰我爸妈。”顾明凌厉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插进了阔的心头。顾明睁开阔的手走啦。 “我操!这些满虏鞑子疯了!给老子打旗语下令:三排一轮,三段射击!”朱磊瞪着兴奋的大眼睛,粗声粗气地大声下着命令。 听见身后的初七直咽口水,玉醐东张西望,终于发现卖馒头的了,用手画了个弧形,初七的目光随着她的手从卤猪蹄到熏鸡到血肠炖白菜,最后落在一堆馒头上,初七已然是欢天喜地。 鲍春芳还问她们能不能帮自己介绍个工作,许云艳听说她是学护理的,与医药也有点沾边,突然想到何不请她到即将开业的药店工作? 白狼都有点吓到了,想不到薛老大胃口还是挺大的,直接目标是三合会,赵晓晨不太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因为白狼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不行。”许辉南直接打断。阴冷冷的等着阔,还瞪了顾明一眼。 而关于这些怪物们的数量问题……只能知道一个非常惊人的事实,这些怪物的数量是永远不可能减少的。 “可能是有人带节奏,说什么蹦极一次就是重获新生,然后大家都来跳,搞得自己很惨一样可是生活的本来面貌,本来就是凄惨的,哪有什么人一帆风顺。”顾之寒念叨着,止不住将手伸到洛无忧披散的长发里,轻轻滑动。 京都郊区一栋不起眼的楼房里面,屋里拉上了厚厚的帘子,淡红色的灯光,带着丝丝暧昧,让房间里刚刚消停下来的两人昏昏欲睡。 冷懿诚看了看季以西嘚瑟的样子,心底叹息了声,真是卖了他都不知道,还喜滋滋的帮忙数钱呢。 叶秋并没有刻意避讳叶父和沈母,这么大课的月季和蔷薇,还带着泥土和水汽就这么摆放在院子里,门外也没听到车辆的声音,但夫妻俩硬是装作没看见一样,也不问叶秋这月季是怎么来的。 沈诺刚才也说了,他或许明天就会变成正常人,或许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了。 挂掉电话。顾少霆的心情又开始有些纠结。对于陌菲紫和影儿之间的取舍真的很让他为难。 原本一个星期要去美容院做一次皮肤护理的。一转眼几个月都沒有去过了。毕竟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不保养很容易老的。 “爸,那律师真是这么说的?”江逸一张俊美的脸变得难看至极,想着到手的东西就要这么分出去,怎么都不甘。 陌菲紫将头转到另一侧。她真是沒有力气跟他们生气。如果可以她还是想休息一下。 山路崎岖,他抱着我一直到一条比较热闹的街市才停下来。街上红红绿绿的灯笼很好看,还有成衣店里面出来的各式美人。 “难得世人还记得我灵瑶殿,不知这位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灵瑶殿殿主上下打量着君无邪,到不见太多的敌意。 四脚蛇这边却都还没跑到山下,兰幽看着紫夕已然五感关闭,不由分说将她和黑玉一抓,只留下一道空间气息,瞬间从四脚蛇背上消失了踪影。 将玄机老人安排在自己住的地方,让魔神军团的人注意保护好他后,君云卿重新潜回了北凰天宫。 “五长老,我们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离开,既然都知道是柏皇璃搞的鬼,为什么不找她算账!”炎雪绒一脸的不高兴,使劲的抖动着手腕上的链子。 第135章 我帮你洗吧 “啊啊啊……” “周祈擎你在干嘛?快点出去。” 林清缦只觉得要疯了。 这是个人会做出来的事吗? 居然抢着和人穿一条裤子。 她现在只觉得腰被勒得死紧,秋裤的裤腿都快被两人的腿撑爆了。 周祈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做了啥,自个都震惊了。 他以为压到她哪里了,带着同兜一条裤子的女人赶忙一个翻身。 楚诗语终于将药箱放好,坐的端正,正声道:“轩,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她纠结了很久,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憋在心里面会很难受。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他人不敢说话,赵坤怒火中烧更不愿说话,而梦星辰则一直在等赵坤说他哪儿错了。 刚刚将婴儿举过头,秦傲风又犹豫了,他慢慢的放下婴儿,此时那婴儿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好奇的神情看着秦傲风。 尊者看出这些人不仅军事能力强,而且武力很强,从他们斩杀食人鱼就看出来了。 待走到近旁看清时,却发现原来是一只山鸡,把头藏在雪里,用屁股对着外面。 这话也就是告诫陈氏,陈伏骥的死活,太原柳是无能为力了,而避免晋阳陈彻底败落的唯一方法,只能是改邪归正,用个一、二十年,悉心栽培子弟,当正正经经考取功名,抑或才能延续世族荣光。 “那我就翘首以待了。”战龙把随身佩戴的匕首递给宁悦,淡然一笑。 “我要借王妃之处,挖个秘道。”男人两个食指伸出,在身前有些夸张的画了个圆。 照理说,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个骑士抱着早川百合子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可以减少大大的时间。可惜,苏沫看了眼席焱,他似乎没有想做骑士的欲望,所以苏沫还是只能认命地扶着早川百合子往外面移动。 然而,云筠却生龙活虎。回到家的时候,不仅没有一点累的意思,还精神奕奕的,转头又开始清点堆了半个大厅的收获。 这次杨林为了大乾江山,再次复出,天下人都是默然。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整个比斗场变得安静下来,王逸动的对手冷汗连连,其他人则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王逸动。 其他的不说,在国内已经流行的团歌大合唱,就让全场观众都为之侧目,各种专业的装备,让人是羡慕嫉妒恨。 事实上他脑子里面其实有一个疯狂的计划,但是实在是太疯狂了,他自己想着都害怕,加上实力还不够,使得他根本就下不了这个决心。 看到儿子回来了,林妈妈这才松懈了一口气,十一点多,她返回房间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环卫工作十分辛苦,必须早早的就起来工作,否则就会失去这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 作为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夜,王逸动也参加了茶话会,他坐在徐诗雨旁边,一边偷摸徐诗雨的大腿,一边跟同学聊天。 叶天明白了,内心有种哔了狗了,这系统简直就是坑壁,竟然还要缴纳能量石。 更何况,这个白虎大营,可是他的兵马,如果白虎大营真的被渗透了,他这个主管定然难辞其咎。。。 公孙子羽与石破云等人眼力不凡,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作声带着自家的人收拾起来,准备撤离。当然,也不乏一些无知的人。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为了莫梓涵的安全,易无尘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她突然很想揍人,但又觉得这种家伙揍他一百遍也是死性不改而已。 而另一派,则是像张太阳他们那样的太子党成员,标准的纨绔,除了对特定的一些人不敢冒犯之外,他们就是天王老子无法无天。 他看了一会儿照片,又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我。脸上的神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也许,聪明如他,已经知道我是个孤儿了吧,哪怕我不肯说。 虽是继任阴阳家主的最后期限,但阴阳巨子与阴阳哀之间并没有生死战的硝烟,因为有个更被视为必杀的人物回来了。 “一般经常抚琴的人,手指指腹上都会一层薄薄的茧,那是练琴所致。”说着,他将自己的双手从阔袖中露出,平展开,摊在姚清沐的面前。 其实他更想说是聘她做皇后的信物,只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从轮廓上来看似乎是王川,但是却已经面目全非,皮肤是死灰色的,全身仿佛就是皮包骨头,还能看到一些经络而已。 那手下一愣,手伸在半空中,如同被人家施了定身法似的,不知道该怎样? 在整部神魔诀的最后,注了一句:三十日内若不修成此功,则终生无望。 种完秋油葵,秦振华领着秦朗跟着村里的人去皮儿清煤矿拉煤,因为宵禁,每天只能白天赶路,所以这一走,来回要十几天。 面对这样一番说词,荆泽铭除了唤一声曾经魂牵梦绕的名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想到李秋芳口中所诉说的这五年的遭遇,他的眼睛不知不觉便湿润了。 建成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吩咐内侍将精疲力尽的穆云送回栖云殿。 不管之前是错的还是对的,不管之前是荣耀还是惨败,她觉得人总要时刻打理好自己的心,不要沉溺过去,不要贪恋过往,可以随时做到把自己清空,带着一副容纳的心去接受新事物。 顿时酒吧比被一阵扫射看起来都惨了,那么GRV帮与穿云帮此次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了一次和霍西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这对他们未来的国家队之行,无疑是非常有好处的。 男人走下台阶,皮鞋踏在金属楼梯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久之后聚光灯重新亮了起来。 不等说完,就见姐妹两个笑容一收,显然同方采薇相处了这么多天,别的不知道,这“识时务者为俊杰”七个字当真是学的滚瓜烂熟,就连大‘奶’‘奶’,看见这俩的变脸神功,也不能不在心中竖大拇指。 将大腹便便的温氏迎进屋,李秋芳就将主位让给她,自己则在下首落座,语气温柔笑容亲切,让温氏的心顿时就热切了不少。 罗攀任由泪水掉落,往昔跟洪琪在一起欢笑、斗嘴、杀敌的情景,如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不停闪现,他终于忍不住,把洪琪揽入怀中,正式放声痛哭起来。 第136章 亲我,我就信你 林清缦脚踩进来,反锁了厕所门。 目光落在周祈擎手腕上一圈血红的细痕上大吃一惊。 “你这手怎么了?” 冰冷的手捏住她的脸颊,触手滑脂,面容在淡淡光线下,并不明显,眼睛一直往下,并不看他。 伊格纳斯开口笑道,跟家乡的友人握了好久的手,相约到时候见一面。 只是,他还未出手,那只怪物便咬死了吸血鬼,一溜烟便爬远了。 胤禛同主持定下了银钱和水陆法会诸事,随后由主持亲自为二人主持还愿仪轨。 “我与BT的神经连线越来越好了,在方少天的协助下,我们成功杀死了肯恩,一名为IMC办事的佣兵。 走之前跟海森伯格交代了需要多少材料后,边带着几名玩家离开这里了。 这边苏阮阮已经在厨房开始做饭,那边郑灵看着浴室里置物架上摆放的各种瓶瓶罐罐,这些在末世前可都是大牌产品,现在毫不吝啬的摆放在这里任她使用。 “大人勿急,容草民为老夫人诊脉。”说着,大夫将老夫人的手放平,为其诊脉。 雪千御垂眸听完最后一个暗卫禀告,在他要蹿出去前,一道掌风将门关住。 虽然安排了好多后手,但能不出意外,还是不出意外的好,余顺天催促道。 再加上帝绝剑里面封印了各种上古功法,威力通天彻地,就连仙人知道了也会心动不已,出手争夺。 “风哥哥回来了,我去让人把饭菜热一热。”卞雪见赵风回来,连忙道。 “是!启禀甘将军,前方有一座城池,名唤平坯城,守军很多,大概有十多万!守将好像叫梅川内酷!”锦衣卫汇报道。 只要亲眼见到这个“新老大”,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牛逼,就足够了。 “这里就是标津町了,对吧?无错不少字”我看着旁边的导游问。 vm队的玩家听了,觉得梁生好像自以为是,就他最厉害似的,别人都是垃圾废物一般,自然有些不高兴,但碍于比赛,也就连连应诺,不再说话。 让他们颇为感动的是,林希羽他们依旧还在岸边等着,虽然坐姿歪歪扭扭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一看到他们出现,还是第一时间跳起来欢迎了。 说话之间那一双玉手舞动,一直关注此地的人,只看到阵阵的残影,而随着她的动作,原本指着武清的诸多兵器,如同刀,剑,长枪等,尽数断裂,从头部断裂,不过也仅仅是兵器毁坏而已,人皆无事。 江海在下方看的明显,四周的规则消去,所以他们成功的跨过第四层。 几辆警车到达现场,让地上吃饭的人精神紧绷了起来,他们认为警察要把他们抓上车。 这酒店,白天做人的生意,到了晚上,百鬼横行,鬼的生意自然有阴间的人来做了。 训完武哥之后,秦奋也是点了点头,使劲儿嘬了几口香烟,秦奋将烟头扔到了地上,随后竟然转身朝着一旁的火红色法拉利走去。 刘桂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王雪兰的心思呢?不过他还真是没有觉得王雪兰这么做有什么不妥的,好奇是正常的,如果王雪兰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好奇的话,那只能证明他不在乎李二龙了。 第137章 赶紧的,生三胞胎救命 “好!” 林清缦敷衍应了声,后知后觉自己答应了啥后,登时瞪大了眼眸。 下一秒。 她发现自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周祈擎回了房。 窗户上“噼里啪啦”响起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 林清缦整个人吓傻了。 就当时来看,橡胶股票的盈利速度远超过钱庄的贷款利率,如此一来,顾客、钱庄都能赚钱,这项业务何乐而不为呢?可谁也没考虑过股票贬值乃至变成废纸的可能性,因为大家的脑袋里只有“发财”二字。 因为孙元起伤势严重,经不起颠簸,所以火车开的极慢。几乎每经过一座城市。都有地方官员上来拜访慰问,让孙元起烦不胜烦,只好高挂免战牌,拒不见客。 北河城位于平阳道旁三十里外,虽是边城,不过却极为热闹。往来商贾络绎不绝,街上叫卖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十一虽然没指望靠别人过关,但心里仍暖暖一片,反握了紫云的手,轻轻一点头。 “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在不知道方向前,他们自然不可能乱窜,只能先停下来。 “就算不用那个什么鸡,我也可以将我的声音和光辉传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天照立刻大声嚷道。 董帅偷偷地转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连忙从口袋中拿出一百块钱,冲过去塞到马尾的手中。 7点多一些,徐剑星就出了家门,开着悬浮车,朝着云海大学赶去,这个也是他和萧囡囡约定好的,他自然不会忘记。 等自己平静了心绪之后,云清才猛然想到,刚才自己所炼制的雷音丹。 尽管没有看清楚刚刚场馆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柳生大树颇为艰难的动作上可以看得出来,他那自以为是的绝地反击,应该是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庄纯简单解释了下在这些高精密设备制造过程中采用机器人的原因。 “孙兄难道还不明白吗?蒋介石要是回到南京了,会放过你们这些抓他的人吗?”松尾太郎的话,戳中了孙铭九的要害,自从抓了蒋介石后,孙铭九内心一直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刘全等人领命。武松便大步来到衙门口,命令守门的人开门让他出去。 来到方华这里罗艺通报了身份,方华等人赶紧把罗艺迎进了他们休息的地方,现在罗成正躺在这里。 “无论如何,我们也有自已的使命,既然如此,就连同尤西斯大人,一并解除武装。”队长说。 “呵呵办公处已经迁移到塔之中去了,不过这里还是会处理一部分事情。”艾莉说。 寂静城却并没有出现,也许是因为安图恩死后并没有任何力量出来打破空间的缘故。 “四一五”李济深在广东实施清党,陈孚木对杀人问题则主张慎重,对工农团体更是强调保护,他还出面保释了十余人。 瞬间明白过来的几人顿时羞恼非常,但也只得先闭住气,急忙向后退去,避开这迷雾符的范围。 这天傍晚几人走到一处树林旁边,方华和典韦正在商量这个任务的后续到底是什么,可是从不远处树林内传来了打斗声。 看着他们,阿桃忽然生出一种,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的荒芜,她都要将他们保护在她的羽翼之中,不允许任何的伤害。 第138章 七天七夜,腰都断了 买一发155毫米榴弹差不多需要两万多软妹币,换算成金子的话重量差不多正好可以熔铸成两枚黑岩王国的巨岩金币,当然,这里的两万多肯定对外销售价格而非成本价。 周南靠在窗口,望着窗外绿绸一般摊开的田野,这个季节的荷兰,真是美的像一副画。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一直担忧着到了阿姆斯特丹以后的签证问题。 场上的人马依次发言,有的还激辩起来,不过作为当事人的萧晨,不知怎得走了神,他望着窗外,眼前却出现了奴隶营地里的一幕幕场景。 对面的阿鲁斯虽然境界比萧晨更高,却没有萧晨那么细腻的精神力,他用着和萧晨类似的方法,第一波却只折下三十来朵花儿。 从复赛开始,她们那与传统舞蹈截然不同的舞蹈方式,就吸引了无数的媒体评论。现代舞不稀奇,稀奇的是她们已经把这种舞蹈类型成熟化,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现代舞的魅力。 七点钟我和柳青各背一个新的旅行袋向公公婆婆、柳红一家挥手告别,走出了家门。 宋维黎看着她一脸幸福的笑,想出口嘲讽,却又不忍心说出口,只得保持着缄默。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并不怀疑黄泉的能力,在下界,反复反对他,即使没有成功,也把他推向尘世,到更高的世界,他连海鲸神的儿子都敢放弃。 不过即便并非真正的巨龙而是炼金产物,莫雷三世他们也愿意相信它们的战斗力定然非凡。 许长生也被吵醒了,听到几只鸡亡命般的鸣叫,也是一愣,心中似有触动。 将第一名的金衣弟子令牌交给东伯雪鹰之时,魔祖很是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亚布特本是一名佣兵,他因为艾尔结束了他的佣兵生涯,他像骑士那样发过誓要永远效忠艾尔,而且,他也一直都履行着他的职责。 “行了,查清楚了没有,我现在到底废得有多严重?”郝仁自嘲地笑笑,言归正传。 时间一点点流逝,闯关的人有的花费了数个时辰,有的只有半个时辰,但除了那蛮乾麾下的余良仗着通天鼠的速度成功通关之外,其他人全都灵魂玉简崩碎,死在了那青云路之上。 果然,在地精船队消失后不久,水雾中的海平面上再次出现十多艘双帆战船,这种战船是现在艾兰大陆上各个国家最常规的海军战船。 只见这壮汉有着一米九的样子,面目更是有些狰狞,可当他在面向郭志男和田蕊时又是尽显憨厚。 李俊东一句话还没说完,孙继鹏脸上就开始发烧,一家本身就不值钱的球队,一份存在着这么大漏洞的合约,他怎么可能取得客人的认同。 独孤凤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意向,只是碍于王简在她心里的地位没说而已。 不过这一种控制术并不是控制人的控制一些苍蝇蚊子之类的东西,他通过控制这些东西能够让他们去帮他找一些东西。 “别打断他,你继续说。”玉随凤发话了,第一句是对陈寄凡说的,第二句是对刘世涛说的。 “不错,本大王乃五虎山豹爷是也,恰是有幸在三百年前得瞻天帝风采,喝过仙酒。看你们这出手寒酸,别说天上仙酒是什么味,想必听都没听过吧。”豹妖哈哈大笑道。 “这剑你好好保管,助刘彻平定天下后,它会带你去另外一个世界。”王昊说道。 随着系统声音响起,那些意大利炮,直接从大家面前消失,但见对面山头的光秃秃的岩石上,十门意大利炮弹,傲然挺立。 对于莱因哈特这种嚣张的态度,舒施尼格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这就是政治,那怕两人都是同样级别的国家领导人。一个弱国的领袖在一个强国的领导人面前,永远都挺不起腰板。 封林爆发出灵力,早就准备好的唐刀用力刺出,就这样穿透乌强云的心脏,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封林肯定不会简单的刺穿。 可墨索里尼不一样,他就喜欢下达让他感觉有面子的命令,所以什么奇葩命令他都能想出来。 “好,就这么办。还有一点,我花家的情况王公子也知道一些,那梁子昂贼心不死,老朽想今夜就为你们拜堂。”花弧说道。 “好了,都归队。”龙驹喊道,各自归队,拿水囊的随从也将水囊递还给王昭君。 “怎么可能会躲开呢,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叶玄突然握紧了拳头,在凤凰力量的包围之下,主动的解开了自己的“绝命珈蓝”,凤凰的力量直接穿在了他的身上,灼热的刺痛感马上就笼罩了他。 解决掉挡路的人,林锐深吸口气,脚下捻动,爆发全速冲了出去。 第139章 抓紧办正事 “不是这么大的事,你为啥不告诉你媳妇?你就不怕你媳妇想不开?” 医生一脸震惊,不明白眼前男人为啥不把这好消息告诉自己媳妇。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王云的调动之下,一千套的装备从舒克镇缓慢的抬了出来,慢慢的堆砌在了一起。 那人抬手去拿那张纸,面上没有表情,默默地看着那个新闻报道。 “您好,道长,我叫许琉璃,来这边想要解解疑惑。”许琉璃抬头看着道长真诚地说道。 鱼塘就轰然炸起无数水花,好似刚刚有人在其中投入了大量的烟花爆竹。 他的愿望向来简单,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生活便是他向往且一直地追求。 所以,她只能乖乖地同他去消毒室里处理一下红~肿,冰敷一会儿,魏泽杨亲力亲为,全程一言不发。 谢瑶刚走过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让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觉得十分羞耻。哪怕说这句话的人并不是她。 “没、没有不行,只是觉得希辰哥哥真是年轻有为,不紧在娱乐圈地位卓然,公司还发展的这么好,雪丽十分佩服!”雪丽继续说好话,见邓希辰的脸色越来越暗,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连忙逃也是的离开。 附近有一名掠阵的阴兵,见有机可乘,举起一柄阴气缭绕的长剑,便是劈砍过去。 余舟晚解了几次,干脆放弃,抬手抓着鞋后跟,脚上使力,准备把脚直接从鞋子里‘解救’出来。 陆天雨和上官司天龙看着苏婉琴的样子,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开始捧复大笑。 林淑跑到心心念念的食铁兽面前,见它油光水滑的模样,差点儿留口水,立刻着手施放自己的灵魂之力。 “老师,我,我以前没学过!”陈凌吱吱唔唔的道,彭靓佩在的时候,一直给他恶补的是临床医学知识,至于外语,跟本就还没开始学。 若是可以内视的话,便可以发现道道红光在他体内沿着筋脉缓缓流动,最终的凝聚之地便是眉心之处。 比如,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仅开了眼窍,形成初级眼识的一星级眼窍境修士而已。 好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不过就是这样场面也‘挺’壮观的。这次泡茶是以自己拿手的种类泡茶,水都是纯净水,茶具当然有现成的,这么大的聚会还能缺几套茶具嘛!但都只是一般的而已。 玉蛇,袭杀之能天下无敌!就算是化神境界的刺客、杀手也根本不能跟玉蛇想必。因为这玉蛇不仅仅因为透明而难以现,更恐怖的是他们能够隐藏在空气之中。 或许是因为达到了极限,召宏·阿特拉斯感受到自己的鼻孔居然有一阵湿润。 比如那离开的人,他怎么看,怎么都感觉和自己等挑战者离开之时的情况一样,一旦过了桥,就会直接消失,而相反,踏入街道,就会显化出来。 可面对这样的结果,就算他是一组的人也是爱莫能助,他虽然不想在陈凌面前认怂,但他绝不会徇私枉法偏帮陈凌的。 他点点头,视线沉静的看着我,直到我离去都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第140章 林胖妞发飙 王妈妈一开始因为之前理亏,有点抬不起头来,美丽姐说什么都下意识觉得有道理。 紫袍少年的心湖早已是滔天巨浪,他终于明白父亲对他讲的话,为何一定要他下界。 王美兔鼓着腮帮子继续改稿子,已经悄无声息向他表明了自己绝不多嘴的决心。 李想双手抱拳施礼道:家师七大圣之首平天大圣牛魔王,我是其劣徒李想。 他随手拿起几件看了看,价格不一,大多平价,差不多和她的工资相配,又翻了翻牌子和款式,默默记下来,打开手机发了个短信。 谁知楚墨风似乎是没有听到武曌的话一般,缓缓地抄起面前的茶壶,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随后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他一肚子委屈,“那石猴,却是害死本王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收留他。不过,那些家伙怎么会知道本王收留了石猴? 她的修为原本只有玄仙初期,一翻大吃大喝后,就突破到了玄仙后期。 有了一件克制鬼怪的灵宝在手,确实就不用担心阴鬼山的妖鬼用画皮秘术逃脱了。 连云天也有些感道,这灵石真是花起来不当回事,就算是中等大归元丹也需要炼制出一千枚。 “回统领,三百九十八人,只差两个。”约里回答道,实际上是三百九十九,只不过是多是少都没关系,只要相差不多就行。 他又走到施伶烟的床边:“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赶紧起床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了。”这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们的身上纹着橙色的狼头,虽然不是什么高级杀手,但是这么多人一起配合,也是很棘手的。 她五官玲珑精致,体态轻盈窈窕,通身冰肌玉骨,行走体带幽香,属于当今难得一见的冷美人儿。 韩信一听就知道嬴高是啥意思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心心念念的准备了挺长时间的这一次出征,终于到了真正战备的时候了。 壬王怒火滔天,被两个玄魄弄得这般狼狈,传出去它在这黑海区还怎么混下去。 眼看着他就要撞到李三的裤裆,可谁知道这个时候,台球却猛的飞起,直接撞到了头顶的房梁上。 陆云怔了怔,旋即摸摸了鼻子,这丫头竟然直接没存他的号码。唉,我这个哥哥混的可真差。 “看起来你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帽子扣在我的头上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宇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本来他并不想大动干戈,可是对方咄咄逼人半点不留情,那么谁生谁死就看各自本事了。 而在此时,叶凡也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咱们和郑秀丽,确实有些矛盾,也有些误会。 事实上,仅凭他一身尘无双的风华气质,天底下就无人能将任何肮脏的辞藻用于他身上。 一想到此处,张籽夏就立马跑下楼到电话旁边,电话没有挂,不过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可能是那边的人见没人说话便挂了。 嗅了一下,龙帅准确的确定了涂芸芸的气息后,他心里五行神诀运行,同时,他的心里不断在默念幻天觅寻术第一层“寻”的口诀,手中的五指不断的在蠕动。 他们本来就是修炼火属性的功法,炎果所蕴涵的火属性他们做梦都想得到。 一入内,就有一种淡雅高贵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敏锐的察觉到,白雪苒的语气其实已经缓和了很多,姜妧心头一喜,忙趁热打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阿籽,我想你了。”一把抱住张籽夏,将她用力地拥入自己的怀里,再也不分开了,不管去哪里,他都要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姐妹俩这才将自己的眼睛擦了擦,回过身来,对着龙瀚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水红。 不错,格雷点了点头,一代始祖就是我们血族的祖先该隐始祖,然后衍生出二代始祖,二代始祖又衍生出了十三位三代始祖,这一滴血液就是三代始祖其中一人的血液,格雷说道。 实际上,她也明白阎墨深心中所想,故而,心照不宣的,什么都没说。 在你这儿做,那就是掉逼格的晓得不。以后走出去,只怕要被人笑死了。 赵成章为屈平提心吊胆,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朝廷怎么办?王爷府上怎么办? 我们村委会,鼓励并且想办法让村民多种植。只要是荒地,都可以去想办法种植。 毕竟,有关于巨鲲的消息刚刚散出,便是有无数修者双眼发红的冲人了山中,企图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仙缘。 寒刀般的目光,透着藐视一切对手的霸气。特别是后面还有那位干瘦男人,他却是不屑一顾,霸气更足。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四周已经清静无声,原来应该存在的虫鸣鸟叫,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乃至就连森林里的风也再觉得不到,整个世界都吐露着一股诡异的清静。 刘铭没有跟着过去,接下来是别人自己的事情了。而现在的刘铭,正在决定做一件事。 这一点,李信分身早已经是知晓,也做好了一应对敌准备,毕竟,他虽然仅仅只是一具分身,可也是具备真神一级的战力,无比强悍。 这里偏僻无声、也没有任何人的气味,宛如果随时都会发掘死告天使。 要是部落之人定是吓的屁滚尿流,但对陆泽西波秀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没有人注意到她,郑少镰身量也不矮,一米八,把她压在手臂下,遮挡得严严实实。 第141章 带球跑,找十个八个小奶狗 走廊尽头,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来。 来人已是中年,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干净挺括的白大褂,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高声言语,他一出现,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自动低了几分,连空气都沉了下来。 人群也跟着自动散开。 钱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而他识海里的心魔突然一阵翻腾,折腾完之后颜色竟似变得更加黝黑了。 按照现代厨师的职业分工,打荷厨师在餐厅后厨中地位确实是比较低等的,只比杀鸡宰鱼的水台,以及厨房帮工高那么一点点。 郭长征眉头微皱。圣火城出现通信瘫痪的时候,他虽然也心生疑惑,但是此时此刻城内出现了恶鬼,居然连恶鬼警报都没响。他这才意识到,看来是有大事情发生了。 老丁老孟说话的当口,那边的解石工已经开始拆解那块黑乌砂了。 大概有半个学校的人都出来围观,还有那几个我想让他们出来围观的人。 越喊越来劲,越挣越来劲,生怕他再多呆一秒自己又会变成以前那个毫无尊严为爱发疯的傻蛋,可是陈灏东哪里还能走得了。 钱阳一脑门子黑线,他终于弄明白了,感情这位老哥是卖三无玩具的,而且看这架势,这整条市场都应该是卖玩具的!难怪自己什么都看不懂。 而对于液化气及液化气灶,她则充满了好奇,因为伊凡说,这个可以用来生火炒菜蒸包子。 所以现在嘛,更多的记者,在的门口,等待着安良。试图从安良嘴里面,获得更多的爆炸新闻。 我想惧怕这把枪的只应该是成吉思汗当初的那些敌人,这把伴随成吉思汗东征西伐杀伐万千的兵器,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他敌人的鲜血,难道真有那种看见银枪就能令人胆寒的魔力。 “你在质疑我吗?我听出来了,你是在羡慕嫉妒恨我!”话音还没落下,白修辰就愉悦地笑了出声。 在看到满目的鲜花之后,她忽然停住脚步,垂眸看向手中的花束。 离子玄不知道紫夜究竟怎么了,可是从她的目光之中可以看的出来,事情向着不利于她的方向在发展。 从停车场这,一直延伸到船舱,都铺着红地毯,而且,她发现邮轮上好像是挺热闹的。 这一次虽然准确地感觉到了对方狙击子弹的攻击位置,但是江少游居然没有再做出刚才那样的瞬间加躲闪的动作,而是猛地扬起头来,对着那种压迫感传来的方向,抖手打出了一串步枪子弹。 虽然他也气得够呛,可也没有在跟我们过多的废话,直接带着他的那些人离开了。 “如果……如果我身体好些,你也不会这么难受了!”说完这句话,田甜羞得把脸紧紧的埋在龙泽霆的胸口,怎么也不肯露出来了。 一连四天过去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田甜都没有出门,也没有接到龙泽霆的电话。虽然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但是田甜因为担心,画画的进度也慢了下来。 无疾而终对老太太来说,这样的结果或许是最好了的吧。陈炀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只是她站在门前看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喂!蓉儿妹妹,你这么跟我去,也不好好打扮一下呀?”蕭然扭头望着她。 第142章 追到部队生孩子 啥带球跑?啥小奶狗?还十个八个的? 嘎子娘听不懂林清缦说的啥,但还是她先发现门口的周祈擎,立马捅了捅林清缦的手,提醒她别再说下去。 林清缦一个转头,这才发现这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竟一声不吭回来了。 如果时间拖得过长的话,等两大魔宗的大军赶来,只怕脱身就更不容易了。 “希律希律。”蜜獾指着赤炎叫着,两只爪子还不停地比划,最后还看着赤炎,用爪子点了点自己的头。 更别说你这全身纹的身。怕是得抽两只鸽子的血。这蛇得选农寨子宅子里的守宅蛇。 说完,下了车,走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纵身一跃,便翻进了栅栏内,几个闪身便消失了身影。 在杨胖子坐上出租车之后,顾远从酒店外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以他的洞察能力,他会发现不了杨胖子的不对劲吗? 彭莱从震惊中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在计算一万亿美金究竟有多少钱。 烽火戏诸侯开始抓狂了,他冲到队伍最前面,朝着幽暗的丛林吼道。 人类,不论是各大宗门,还是各大皇室,这一刻全部跪拜在地,他们不知道这威压来自何方,更不知道这威压因而而至,他们只知道,那是他们无法抵御存在,是这个世界真正可以掌控一切的存在。 时光荏苒,龙渊如此这般晚上修炼白日睡觉,不觉间六日便过去。 有一些修士,他们的天赋到了天花板,修炼到道君魔君五级,他们合窍到最后一步,就完成不了,那两个窍穴的排斥力会变得无比地巨大,阻止两个窍穴继续靠拢,然后融合。 而张斌也是进入了光阴阵中,手里拿着那把本来属于石破天的石剑,细细地思忖起来。 似乎有一些不甘心,如果可以的话,还真想看看这个家伙未来的人生。 按照道理,经过了漫长的年月,可能是几亿年,甚至几十亿年,躯体会变尘土,彻底地消失在这个天地之中。 爱丽丝美希一步步走向了夜神逸,抓起了夜神逸的左手将他拎了起来。 丁三出身盗门,对人的气机感应也是非常的敏锐,这点可以帮助他在盗取别人东西的时候,避免招惹到不能招惹对象。 他本想等着听听战甜甜怎么说,然后再想对策,但没想到她居然有点,害羞? 但是,越是前行,威压越是恐怖,真理,吞噬,消化,提取,融合法则的攻击威力也越是恐怖。 “怎么回事,许潇,我还没问清楚老李在那个房间呢,你们怎么突然……”到了跟前,陈一伟也是双手扶着膝盖,但是表现看起来比赵颖还要不堪,才跑了这么短的路,就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断断续续地说道。 毕竟,这请邪灵上身的法术能维持多长时间,许潇不清楚,但是他自己同时操纵四把白玉飞剑围攻松本浩一,时间一长,肯定会觉得吃力的。 淮真在旅店楼下,穿着毛线外套和牛仔裤,在吃角子老虎机前踌躇了一下。 27岁的身量、体重、骨骼密度和肌肉量都与16岁截然不同。卫时对于长矛的控制忽高忽低。如果说卫时是一杆精准优雅的光子束流的枪,现在杀伤能力还在,所有参数却全部紊乱。 第143章 被她天天当马骑 “咳咳!那个,你摔了一跤,对,就是摔了一跤。”方子叶不好直接的跟他说,他是被打晕了扛回去的,所以,只能这样的忽悠他。 那双散发着紫气的眼睛,死死盯着杀气凛然的夏雷,充满了别样的炽热。 不知道,到现在为止,是什么样的事情给他如此的自信,让他到现在都还认为自己是绝对有能力的,因为像现在这一地步,本身就没有更好的方法,倘若他还想要改变这一点,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做。 “邪姬,我能封印你一次,自然也能封印你第二次,如果你再执迷不悟,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将你打的飞灰湮灭。”无上道人冷眼看着邪姬,身上陡然爆发出冲天的气势,顿时将邪姬四周的黑雾给吹散开来。 只见,白袍公子,墨发如缎,微微敛着华眸,他没有动,却无形地给人一种强者不容侵犯的威压。 “曾医师,他还不能死。”在准备到门口的时候,蓝妮可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的来了句。 明夕此刻完全是顶着神帝陛下给予的高位者的压力,下意识的会神经紧绷。 犹豫半天,洛琪下定决心,将手伸了过去,从货架上迅速的抽了几盒下來,就在她正往购物车里扔的时候,一双手却抓住了她的手。 眼看着楚天佑的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徐清远不能置信的盯着洛琪,她的手还抓在他的胳膊上。 他只觉全身如同置身于火海中一般,全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离了般的难受。 叶长生听着叮叮当当锻打的锤声,亲切无比,竟有种手痒的感觉。 “你知道的,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会再爱上别人的。”幽兰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点落寞。 纪枝子一直也在担心这件事,自从那天和滨城那边联系后,她就一直在尝试追问这边的消息。 比起已经活了两万多年的罡风鹰,素心的年纪还是太轻,无论是在空间法则的理解上,还是在元素的掌控上,她都远远比不上对方,所以在罡风鹰展开领域的瞬间,属于她的火之领域就立马被覆盖了。 采访结束了,白晓晨脸色铁青,几乎是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有粉丝拦住他签名,他也不理会。显然心里很受伤。 吃下这两枚鸡蛋,不说一拳打死一头牛,但至少会给赵夕倩带来点什么帮助吧? 三人摸了摸鼻子,也不明白是哪儿出了错。于是乎就凑到一起讨论了一下,然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据说,领队若是能够成功带出一个钻石段位的学员,那么就会受到规则的奖励。 一天一夜的航海,奢华的大船上歌舞升平,穿着富贵的先生太太们,根本就想不到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 白里才他们倒是有些许期待,银河之主号称银河系最强的存在,那所谓的传承之力自然不会弱。 这个家伙,平时看着面冷心冷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绅士体贴的一面。 朝廷是派了大军支援,说是大军,实则也不过区区三万人,能顶个屁的用?与漠北幸存的士兵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五六万人,能抵御住匈奴的十万强兵悍将吗? 亚也为之震撼,此时,再去看黑衣男子的剑,目光露出来几分警惕。 “能怎么样,妈,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公公多无耻,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孟妍见到母亲,受了一肚子的气,可算是有地方说了。 李胜挨了骂,也知道他爹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近不得美人的身了,只好悻悻地往厨房去了。 赵承珏下了马车,抖了抖油纸伞,衣裳略沾上了些雨滴,只湿了一层回了府便换下。 在言清绝出事之后,言相党都不同程度的受到过太子的打压。剩下一些原本就是支持太子的太子党迅速崛起,占据朝堂半壁江山。 隔得很远季子璃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萧玉敏,今日的她刻意梳妆打扮也是貌若鲜妍娇润欲滴敛去了嚣张跋扈换上一副乖巧柔弱依依可人的模样。 赵七郎非常信任江岳,二话不说,丢给江岳一个箭袋,其中有十五支铁箭,尽皆都是锥形箭。 可是清辰宫这般冷清,依她的性子一定是不乐意的,眼看着冬季就要过去了,她一定早就按耐不住想出去玩乐的心情了吧。 吴开天不会游泳,只能蹲在岸边水浅的地方,刚一运功他就发现这水中蕴含着灵力,然后兴奋地开始修炼。 咦?若离看见了不远处的石头缝里,开着一朵红艳似火的花,花瓣如针状向后延伸卷曲,花茎碧绿细长,却无花叶,当真是不可多见的花,不知是何名。 忙活折腾了这么久,甚至连命都差点给丢了,竟然半点好处没捞着? 和别人的休闲比起来,此刻的陆柏庭就显得正式的多,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把这人挺拔的身材衬的更为的明显。 这款游戏我记得,是环宇科技旗下工作室制作,国内首个大型模拟人生PC端网游。 又看了几眼,却发现真如冷雨疏所言那般,那些画中人栩栩如生,宛若生人,似乎一个不注意,便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第144章 晚上好好表现 周祈擎面上依旧冷硬,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 林清缦一下轻、一下慢,擦过他紧绷的小腿,若有似无。 他呼吸微顿,强装镇定,耳尖却悄悄发烫。 终于忍无可忍,桌下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脚踝,力道发紧。 抬眼时,四目相对。 “你见到他和梁婉茹在一起,对吗?”可人顿了一下,在另一头毫无感情地问道。 听到约翰这么说,以奥布什对他的了解,知道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要不当初也不会提名他来当这个国防部长了,于是又拿起桌上的卫星图片仔细看了起来,渐渐发现出一些不同来。 “看来少爷是真的爱上你了,否则不会那么大胆的,明明知道,你回来不安好心,还如此对你,雪儿你真的比薛茹幸福多了。”曾阿姨走进病房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现在律师出庭一律要穿统一的制服,我看着穿着律师袍的家俊,他还是那么帅气,一身黑色的宽松律师短袍,里面是浅色的衬衫,领口上佩戴着领巾,胸口上别着徽章,看起来神清气爽,我心喝一声彩。 “是是是,金枪不倒丸,呵呵……”大山赶紧迎合的傻笑起来,生怕杨青山跑了,抓住杨青山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杨青山炼丹。 儿子沛沛睡醒了。我把他抱了下來。岳母看见沛沛。欢喜的马上伸手接了过去。妈妈插不上手。只好在一边无奈的看。 面对韩光的指责,上校没有在说什么,原本看向副司令员的目光,在副司令员的暗示此事一切由萧瑀做主的情况下,将认真的目光看向了萧瑀,等着他做最后的定夺。 我凝神看她的表情,她微微绽开笑容,就好象,一朵紧紧包裹着的花骨朵正在慢慢绽放,双眉弯弯舒展着,眼睛晶亮,唇色红润,露出几颗白色牙齿,非常的自然,又非常的俏丽。 “初吻?我不相信,你这几年来在沙滩上拯救生命,你做人工呼吸都多少次了。”陆瑶酸酸的说道。 等纳尔逊说完这话的时候,古风淳看了陈四一眼。陈四知道那首古风淳对他的询问,问陈四是否知晓这海岛上面的秘密。而陈四却耸了耸肩膀,显然是不知情。 虽比不得主星的繁华,但是这样,也是有许多的风情,地方特色,是在主星上,领略不到的。 她早就发觉,自从和气跟方其瑞说了真相,方其瑞就有意远着梅姨娘了。 更何况,今夜要是想不出办法逃出去,自己恐怕就逃不出去了吧? 开路山峰,护身花球,狙击飞剑,万物生幻化出三种事物,已是顾轻羽的极限。 “是。”谷莎莎答应着,她垂下眼睛,眼神中闪烁了一下某种火苗,是白泽芝看不到的。 自己喜欢的男人撞见有人设计陷害自己,竟然没有帮自己出头,甚至连责备对方都不曾有过……这让她情何以堪? 光明星系那边,则是教宗道格拉斯二十八世,带着胡子教父,金甲骑士长等人。 之前为了拉拢三房和五房,她腆着脸求王妃给他们各自谋了个差事,不过是七品的官员,对于王妃来说,一句话的事情。 若不是今日陈氏说起侯夫人送帖子的事,她也不会这么恨全都抖落出来。 第145章 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周祈擎冲过去就把林清缦揽入自己怀中,再看向周靳萧时,眼底的怒火毫不加掩饰,“小叔,你前天做的事,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回事,你今天是又想被打吗?” “前天什么事?” 瞬间,巴石、陆央二人感觉到一股蕴含着极强腐蚀性的能量涌入他们的体内。 “好吧,我明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林下帆觉得特训,是一件好事,国家需要的是精英,而不是炮灰,他们挨一点苦,说不定未来能救他们一命呢。 即使是一名已经失败了的开拓者,蓝衣男子依旧在达到自己目的的前提下摆出了自己的风度。 “主人,你现在已得到原来主人真传,随心可以祭出。”它回答林下帆说。 当然,霞之丘诗羽自己是想过来的,但被加藤惠等人劝住了,让她完成再来不迟。 精明若丝的薛宁如何看不出此时俊朗青年心中所打的注意,这要是换做以前的薛宁或许还真的会听听俊朗青年所提的条件,只可惜现在的薛宁却是没有那个耐心。 “老彭,顾仁,李语,刘娟。”冯一鸣犹豫了会儿,想到今天于飞也在场,还是说:“罗云,都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罗云其实很能干,就是心思不活,有点呆板,自从李语去了羊城后,这边网吧掌总的是刘娟。 他正待再次出手,却发现另一人已经越众而出,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只好忍耐了下来。 这两道身影,一个是体型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一个是身材消瘦,满脸笑容的年轻人。 其次,孙权也要适当的表示出自己的大度。不然的话,恐怕马忠只有鱼死网破一条路。 此时还有不少人在赶来,有些刚刚赶来的人,看到几千人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天空,顿时跟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发现半空中的陈义与百花仙子,顿时震撼当场,等到反应过来后,看到众人的目光之中带崇敬,甚是不解。 龙渊府萧家,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是他们将来用以威胁箫夜就范的一张底牌,司徒圣非常重视,表面上他只派王奎和陶峰两名超凡监守,可暗中却还隐藏了一个莫无心。 勃艮第、阿尔萨斯、德国和新世界的一些著名酒庄都在利用生物动力法酿酒。依旧只处于试验阶段,真正形成一个有效完善系统的也就人们最熟悉的罗曼尼-康帝、乐桦等几个世界知名酒庄。 林青侯刚刚升级,体内正能量疯狂涌动,浑身炽热,心里一激动,一把推倒林清婉,气喘吁吁就压了上去,就开始又亲又摸,一阵乱顶。 “……”党林摇头不语,端起酒杯闷了一口。爱情,就是毒酒,喝下就无解。单相思更是毒酒中的极品。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会再有什么仁慈之心,挡在面前的任何人都是敌人,仁慈只会让自己早一分死去。 而且,因为对方的身份已经摆在了那里了,所以在这件上上,包括九城封上曲向元与各城城主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茶喝着挺醇香,之前觉得很是惊艳,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纯净的茶香,甘冽润滑,没有一般茶叶的涩味。 第146章 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林清缦仰着脸、嘟着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暴,以及即将到来的三个小崽崽。 脑中已经制定出十几种带球跑计划。 可预想中舌尖上的挑战并没来临。 萧岳和萧胖走到了一位内门长老的面前,那位内门长老给萧岳和萧胖分发了一块玉石,上面有丝丝道痕,流淌着一股道韵,萧岳将其握在手心,感到了一丝冰凉之感,让人很是舒适。 可是如果这样做,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将天地灵气直接就吸了进来? 两人走入场中,彼此拱手一礼,黄山劈手一章,直奔周宝面门,周宝将身一矮,左手一封,右手成拳,反击回去。黄山身形一转,早已避开。 海边的一块巨石上,铁木云嘴角含着一片草叶,静静的望着天空。不知不觉中眼角的两道泪痕划了下来。 武大壮也是被气炸了,居然也能骂脏话!钟凌羽反正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最高点,甩不开福田是因为车子的质量上的差距太大了,那家伙简直就像是坦克一样横冲直撞百无禁忌。 破开量子刀的有效防御,攻击力极强的脉冲量子斧,狠狠地劈在了机甲的左侧肩膀上,一道巨大的口子被撕裂出现。 短短片刻的时间,所有的队伍就全部离开,相互之间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他们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寻找器灵。 而萧五德却不知道萧岳竟然可以硬撼启我八重天巅峰修者的武器。 其实叶东城也隐约猜到了林秋雅的失态,可能是因为那颗丹药,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不得其解。 唉,要是他,估计就直接考本地的大学了。事实上,他考的也是本地的大学就是了。 随着一声大笑声响起,三名青袍长老先后步入到了这个院子当中。 按照民间的传说,他是一位与水利、农耕、防止水灾有关的神,甚至是水神,还被奉为猎神、蹴鞠神、雷神、酒神等。现在连云港灌南县内灌河原名灌江,灌河五龙口被认为二郎神居住地。 “三日之后当可竣工,洒水焚香还需半日,三日之后的午时一切就绪。”姒若高声配合,实际上吴东方是故意说的很牛气,所谓的轩辕争霸法器其实就是个打架的空地,五宝坐席就是比较好的椅子。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春天而是其他的时节,您就没办法帮我连通五脉?”吴东方追问。 即便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吴东方也没有睁眼,调查人员一直守在病房外,说明他们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被他们带走。一旦被他们带走,立刻就会失去人身自由,届时想要逃走就难上加难了。 他不可能猜不出来,因为眼前这位的通缉令,早已传遍九大神国所有地方。 门如其名,无非图个安生清心,只是,清心门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失传了。建国以来更没有什么中医门派之说,盛极一时的清心门也就人世间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没办法,你们这么寻找速度太慢,怕是十年也找不遍,就搜一百里,多了不用。”吴东方摇头说道,现在夏朝已经统一,外患也已消除,应该处理天界和阴间的历史遗留问题了。 第147章 那些荒唐事,终是瞒不住 一路往重灾区的路上,除了一些看守的士兵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还不是那个童真勾引的樱木学长,哼,屁股后边追着人家跟进了男生公寓里,听说,出来之后,樱木学长的寝室里,被折腾的一片狼藉,干了什么谁不知道? 此日后,天气越发的热了,江南盛产水稻之地,隐隐有干旱之象。对于江南水稻可谓是以为食为本的百姓心中的重中之重,朝廷再次繁忙了起来。 林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旋即不给张毅开口说话的机会,让杨敏原地注意安全警戒,他则暴掠而去。 千年血人参是圣灵族的圣物,外人看一眼都是妄想,但是星月开口,三位长老没有片刻犹豫,立即将千年血人参取了出来。 由于这需要极为壮大的精力把持力,他固然是王级上品炼器师,但就算是炼制王级下品兵器,都不敢这样炼制。 元宝冷哼,想说什么,又实在不想打击宗政述,只得淡淡应了一声,反正又不是他要追妻,元宝觉得像宗政述这样的,追个妻子都这么费劲,实在是有些无能了。 柳长风皱眉,目光冷冷的朝着太师夫人望过来,丁太师府上的人真是太讨厌了,连丁太师府扯上关系的,他也十分的嫌恶。 天空变得灰暗,夜之城的霓虹灯光却变得极为显眼,甚至能够看到一丝全息大黄鱼的影子。 入夜,滨海北部的一处避暑山庄内,王胜和杨龙,安虎正坐在大厅内,靳伟,靳笑,立于身后,四周还站着几十个金龙会的兄弟。 秦鸿气势无比的长剑所向,对面的唐杰却是根本就不敢随意上前。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EDG就是为陈楠打造的队伍,没有他整个队伍就是去了灵魂。 还好自己回来的及时,这里相亲不像是地球上的现代,行不行,当场就说。 这院儿里的人要是去抢购了,那不用说,只需要半天时间,就所有人都去抢购了。 这些潜伏在他们两人周围的试炼者,单从实力上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强力的存在。 导师一惊,扭头看去,就见秦鸿面带笑容得站了起来,露出了手腕处的青黑色三环。 此时特拉法尔加·罗已经将这些牛排给吃完了,用餐巾布给自己的嘴抹抹之后,将餐巾布放到了一旁。 高川的肩胛骨伸出两根连着利刃的粗壮肉筋,一根割下了偷袭者的脑袋,另一根则洞穿了一只跃跃欲试的喰种,紧接着,他又抽出双臂,猛地射出,送走了两位幸运观众。 “你瞎叫什么?又没让你脱。”雷啸天只是扫了一眼便又将眼神回到了赵旭身上。 雷啸天听赵旭半天没有回话,只好转头看了他一眼,正看到他的眼睛盯着自己,四目相对,雷啸天明白了。 当然,有句话他没讲实话,他任督二脉不是与生俱来通的,他可以断定,他为什么通了苟如猫所说的任督二脉,肯定是那狗皇子孙袋的原因。 只不过,耶尘才刚刚甩开丁摩洛,虫剑合一的芬忒旋即就出现在了耶尘的视野一侧,气势汹汹地向他舞剑截击而来。 更没料到金弦的出现,这位决斗之王此刻的眼里只有战斗,说打就打,直接点燃了一触即发的战争。 “明天早上你还来,富贵,我信任你。”黄首长满脸红光,磨了他三十多年的病,见了起色,他也是真的开心,王富贵当然点头答应了。 说着,张益达手中火麟剑立马就紧握在手,在危难面前,他不再说说笑笑,虽然他浪,但比起人类的生命安危,他还是知道哪些轻哪些重。 紫色的、犹如长风一样的魂力飞速划过了平原草原,撩动了每一根草叶,但碍于在专注地探查情况,?雷并未动用任何情绪,这宛如魂力压制般的冲击也并未影响到匍匐、堆叠在草叶中的静地虫。 “父亲,不是我杀了兄弟母亲,是你逼得游离没得选择,他才下此毒手。”地堡里,现实中游离说道,身后黑风衣放弱了瞳力幻境,暗境里的大夏公爵意识恢复,脸色苍白,半调额眉三分威怒。 谋士团的想法很简单,这是打算要用杂牌军换取精锐的存活率了。 即便事关墨紫烟性命,姜止戈也是不得已唤出天煞,才会导致殃及无辜。 注意到姜止戈的情绪,南宫柔还以为他是在为宁秋水的事情不开心。 还有那日在林中斩杀的虎妖,貌似也没给,所以说,是从那什么封禁解除后开始算的吗? 那汉子自顾自的拔起剑,将剑端之上的兔肉取下,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后缓缓讲到。 赵公子还没出院,她在病房门口犹豫了一阵子,不知道一会儿进去了该说什么,虽然有霍铭川之前帮忙打点,她现在心头还是忍不住突突直跳。 “我管钱不太好,你来吧。”方伊梦将这个滚烫的山芋丢给了廖冉。 秦欢脸颊之上同样闪过一抹微笑,鬼母的话外之音,他同样听的出来,只是自己的底牌一直都不是英叔,而是他自己。 一切都跟之前一样,但就在车即将停下的时候,玉槟朝徐思若打了个手势。 乔任梁拉开窗户,白光照射进来,只见窗户紧锁,但透过玻璃可见窗外的景色被厚厚的迷雾所笼罩,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在现实世界,曾经在老家乡下见到过杀猪,给他的童年带来过一段阴影,因此对于猪临死前的叫声称得上是印象深刻。 一如玄天宗,一如烈焰门,在这天魔道之中,也存在着一位年轻俊杰。 第148章 完完整整放到大红喜被上 林清缦去了两人上次去过的录像厅。 又去了先前两人去过的城郊海域。 最后又乘坐拖拉机回了小渔村。 打开联排石屋木门上的落锁,门一推开,铺面而来的是满屋细小的灰尘在空中飘舞着。 林清缦转头又去了附近的码头。 “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我该离开了,我要去增强自己的实力了!”我说道。 “师兄现在的魔弓九舞可比以前厉害多了,样子看起来也不会别扭!”澹台晴儿开心的对边上的阳君羽说道。 “好嘞。”杨默云欢愉的说了一声,便迅速的把骰子放进竹筒,摇了起來,其实他也沒耍什么把戏,玩玩嘛!他也不在乎那点银子,不过他觉得自己不会运气不好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谢过龙前辈了!”洛思涵将三样物品收入列玉镯中,然后向火龙施了个礼。 我的身上光芒不断闪现,而心情则是十分的激动。因为现在这boss给了我的经验已经是使我直接超越了之前的最高等级了。 “还算对得起我们吧,我们赶紧去4层吧,那里的经验肯定比这里更加的丰富!”我说道。 韩纳这回是真笑了,友好的和费蓝握了握手,一片和谐的气氛,反倒是将李斯晾在了一边。 “呵呵,不知。”八皇子开口,看样子并不是一点都不知晓,似乎是不想说罢了。 毕竟,她这句话就直接点明她向林枫请教是为了试探林枫而不是请教林枫了。 按常理说就算是被能量武器完全湮灭,总会留下一点光热痕迹,但是‘迷’天豹的左臂却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过即使是冒牌货,我应该也威胁不到它,只不过它的举动让我失去了理智。有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有种愤怒是不计代价的,就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燕家主出价十一万金币,可还有人加价?”望着平静的场中,挽情微笑道。 米国某幢大楼中,一位绿眼睛的老外,手指一边敲打着椅子,一边对身旁的手下命令着。 冰予夜用流利的美式英语交谈,大概意思是说他们不会中途退出,会奋战到底,并且两人身体都很健康。 “是!”十二人齐声应诺,领头的炼金术师转身便带着队伍出了城。 被咀嚼的疼痛也就算了,可是咀嚼过程中,野兽的口水、腥臭,肉身如烂泥般在舌头的搅拌下来回卷动,这都能感受甚至“看”得极为清晰明了,那真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依照人类风俗,夫到妻室,还要找到她事先藏好的一只鞋,然后亲手给她穿上,这样才能将她堂堂正正地迎娶出门。 “随你怎么理解,请便!”吴敌说着在他们身边各开了一道门,“只要跨出去就是你们来的时候那个禁魔空间了!”吴敌转过身不想去看他们的脸色。 想到这里,吴敌从藏身的地方飞身而起,然后瞬间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巨人!没错,灵界的生物不都是以体型作为实力的标准吗?那自己就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好了。 尤其是在吴磊有神武大帝传授的“龙战于野”神通,各种仙术都是化为他自己的领悟。 刚一走进去,藤野就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是冷平生知道,他在找王一诺,估计他现在也知道王一诺和董朔的关系不一般了。 第149章 七天封闭式训练 床板咯吱响了一夜。 林清缦睁眼时,整个人缩在男人怀里,还保持着意识消散前的姿势,两人如包寿司般紧紧蜷在唯一的一床被子里。 周祈擎动了动,眼底似蒙着一层迷雾,闭上眼睛再睁眼,如此反复好几次,他好像才确信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唇角漾开丝丝笑意。 这是一支凯旋的军队,本该受到万众欢呼,百官相迎,可现在却为了镇压叛乱,第一时间就冒险入城。 此时,端木雪莎满脸都是复杂之情,其眼角还留着几滴泪水。这样,你让他怎么开口呢。 雪莉见父亲不再睁眼,又加大了一点动作,可是麦尔还是没有醒。雪莉亲了亲麦尔的脸颊,麦尔还是没有反应。最后雪莉大着胆子亲了亲麦尔的嘴唇,麦尔将雪莉搂紧了一些,还是没有醒。 “他若是想要离开,就一定会去藏骨殿!”骷髅老大望向薄雾深处,一股泠然煞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晃了晃之后,汪钦臣还是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环顾下四周,叶溟昊借力将身子跃起,稳稳地落在死神镰刃的长柄之上。 马苏明白了,他原先觉得自己需要仰望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此刻却觉得那些人无需仰望。 而且,他们的对手都不是固定的,而是随机在线匹配的,也就是说他们看录像的效果也不明显。 早上一醒来,格林就发现自己收到了两条系统信息,其中一个是自己昨天晚上制作的假胸,还有一个是自己昨天晚上制作出来的史莱姆胶体布。 子夜没有反驳,他的头顶,一道黑色的裂缝缓缓浮现,像是天空张开了巨口,要将他一口吞下。 自从有了中国外包这个选择后,许多曰本的游戏厂商发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楼都有劲了,简直太让人幸福了。 “城西就交给你们三人了,花蛇帮的残余势力也不是铁桶一块,拉一些,打压另一些人,不用我教你们吧?”我对罗康平、顾初夏两人说道。 “黄威的要求我已经一口回绝了,接下来他还会继续将本来属于万家集团的单子转给白氏集团,所以我这个销售总监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欧阳菲儿眉黛紧锁的回答道。 “那不是我,但太真实了,就像刚刚发生过的。我脑中怎么会出现这图像?”优啸正感奇怪,只觉身后劲风钻心袭来。 炼玉虽然是众长老之末,但是,他是长老中最年轻也是最有能力的,他出类拔萃,一直很受关注,这时忽然杀出来个秦大刀,我想他一定有些不爽。我要是在他那个位置上,也会如此想的,所以我并不奇怪他会如此反应。 “看来伟大航行有些不安全了,这段时间去西四躲躲吧。”比较出名的一位海贼急忙逃离。 上面同意了这种解决戚家棚户区的方法,只能保证明面上的力量绝对不会为难我们默菲公司,但是暗地里的麻烦,却得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中午的时候,我和陈老头准备出去吃饭,却被两名穿着跆拳道服的韩国人给堵在了门口。 “是。”指导员急忙冲出去,这恐怖的气势之下,他一刻都不想呆。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我胸前飘飞而出,像柳絮一般慢慢地落到我的面前。是玉灵。可是,她嘴角有一丝血迹。 第150章 好好研究一下小人书 山谷里,黑夜如墨,头顶是满目繁星。 沈庭宗舔了舔刚滋润过的唇,意识稍稍回笼。 他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嘎子娘,一脸愧疚,心虚别过脸去。 “对……对不起……” 嘎子娘嗓子已经冒烟了,只觉得身体都被掏空了。 李梓萱咬着嘴唇,紧紧攥着衣角,急地直跺脚,转头看向秦阳道,“师兄,我能不能做些什么? “这…这是什么怪物?!”楚然目瞪口呆,这只红色巨鸟散发出的威压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甚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怪兽都要恐怖。 莫离连喝了几杯酒,他说的下酒菜则一点也没动过,毛乐言放下酒杯,就这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是,蓄力芽这一单结束后,自己的军火威望会不会提高一点。 天空之上,兽神拨开身前血海,缓缓降到了江海城头,大日凌空在祂后方,以绝顶的姿态俯瞰而下。 一瞬间,我有些紧张,戴着的眼罩让对方的脸模糊不清,我试图挣脱,但这手仿佛铁钳,纹丝不动。 “我……我说!我说!”其中一个军官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压力,连忙跪地求饶,将他们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看来,朵儿妹妹在那边绝对是和王跃说了些什么……”想到这,伊汐萱眼神流露出惊讶。 只要是有一代皇帝穷奢极恶,天下马上就会响应,推翻那位皇帝,再度挑选新的统领人。 黎音坐在妈妈的病床前,握住她那因大了太多针水而浮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被那名罗刹宫的强者这么一喊,九蝎,霓彩烟等人一时大惊失色,立刻探查自己的情况? 霍远的雷霆手段可把在座之人吓的不轻,他们每人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惶恐,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波多老师的视频我怎么知道,都好些日子没看了,你是不是删掉了,关我毛事呀!”二毛撇了撇嘴,范统电脑里波多老师的视频他是看过的,对于这些精品就算他看了之后也不会删除。 平心而论,我的办法其实是很稳妥的,管他里面有什么东西,直接用水灌进去就是。然后我们守在这个入口,来一个砍一个,那个高手就算是再厉害,估计也扛不住。 刘静也想李逍遥参加他美容院的开业仪式,虽然李逍遥的名头在青州不是很响,但是对她来说却是最为重要的,她都想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定要等李逍遥过来才正式的开业。 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便是寻找蟠龙奇魄,可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地方,尤其是像能长出幽冥黑莲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盛佳依还在担心凌立会喝酒,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了,虽然只是两次,向有为已经喝了六瓶啤酒了,而凌立却一瓶都没有喝。 他还没开口,张无忍就又说,我们这行有三不救,龙爷应该听说过吧? 柳嫣嫣和凌立认识不久,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凌立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却没有想到凌立为人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演起戏来有模有样,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的老天,这么迅猛的攻击力,居然只在灵猴的身上造成如此伤害?”聂天看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了,先前宗祖这一招的攻击力,他可是心有余悸的,估计就连死亡豹子的头领也未必抵挡的住这样的力量,这灵猴实在太可怕。 第151章 温润人夫 林清缦收衣服的手一顿,回头瞪他,“你还是赶紧回部队,多研究点操练的新姿势吧!” “哦。” “是万物亲和异能吗?呵呵,果然是个契约野兽的好异能呢!”塔莉也是苦笑了起来,本来今天路径此处,想看看她最心仪的蓝冰白夜龙的状况,谁知道居然被别人给契约走了。 明镜此刻站在台阶上,她手上拎着一个漂亮的西服包装袋,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袭高领旗袍,三粒纽扣,圆筒似的抵着下颔,别具风华。 她略带神圣的目光看了下方一眼,然后将手臂一挥,掌心间那朵莲花被她甩了出去,在半空中拉过一道彩色光线,恐怖的力量让的下方众人眼中的光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好像散成了无数道。 史晓峰见她笑的娇美,心中一动,就要冲口而出,问她朋友圈里发的背影是谁?话到嘴边强行收住,他怕听到让自己失望的回答。 史晓峰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变化,立即冲向龟田裕三。佐藤先生身边七八个穿黑西装的人围住他,三秒钟之后这些人一个个全部腾空而起,远远摔在地上,痛苦的大声申吟,竟没有一人能爬得起来。 “问题谈妥了吗?”我直截了当的问道,和这种地方的人没有什么废话的理由。 “我这样又怎么了?”曾明淡淡的道,只是那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欠揍。 科洛到达后不久风影和龙鹰也到达了现场,可是他们还是错过了这次的战斗。等他们赶到时满地都是晕厥的歹徒,到处是飞溅的血迹。只是不知道是谁的。 “轰——”巨大的蛇形怪物居然被冰山一拳轰飞了。砰的摔到地上的蛇形怪物来回翻滚蹭出了好久才卸去冰山的重锤。 无爱有些不解,这个男子到底有什么过去,为什么会露出那样苍凉孤寂,沉痛悲愤的眼神,忽地,她感到了有些呼吸不畅,胸口有些疼痛,轻呼一声,无爱捂住疼痛的地方,身子踉跄着就要倾倒地上。 急忙拿出了飞行器,无爱坐到上面,刚想要开启,心中便一凛,目的地在哪里?!想了想,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还真是都是贫民地带,几个孩子在玩,想了想走上前,温和的问了一声。 “兹”剑气斩断肉的声音,撞倒李鹭的那只狼的身体被斩成肉片,另一只狼吓得腿都在发抖。 “阵法?那是什么?”熊芙作为一个爱学习的家伙,开始了她的一万个‘什么’。 碎空斩乃是至等武技,虽然是至等低级,可是那催发出的能量跟势头,远非最等武技可比!最等高级武技跟至等低级武技,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即便那丁俊山是两级斗气的实力,但是两人武技的威力,决不可同日而语。 潘青阳本来是想要将方才在八方客栈外面跟半仙的谈话直接告诉叶天的,可是想了想,潘青阳却是先问了叶天几个问题。 这声音,太甜美了,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才有的声音吗?这些人,太不会享受了。 两手相握,杨希若真的很感激,王东是在君越对她很好的人之一,也是她的好朋友。其实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的,可是现在,真的绝对格外的温暖。 第152章 你娘好像快醒了 周祈擎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轻咳一声,“她这阵子比赛,等她比赛完再说。” 这次和他们交谈的时候,谭明阳明显地感觉到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变得亲和了许多,这让谭明阳不由得有些感激大壮。 陈让看起来又自顾不暇,被李星云碾着打,毫无反击之力;即使陈让会隐身,却没有任何效果。 离开的酒店的时候还碰到姜海,要是有事情他应该会说,不会半路给自己打电话才对。 若是资质不错,将来修练有成,自己若是传信什么的,还能有个跑腿的。 婶子连忙摇头,她可不敢从沈青青嘴里抢东西吃,万一张氏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不就是从虎口夺食吗? 所以收藏者也不问吉凶,遇见真货便会买回家,真心欣赏的有,等待高价卖出赚钱的也有。 大多人认为信念就是不行,所以哪怕信念是时下流量的新宠,名儿响当当。 而且今天聚集的又是人山人海,他怎么可能知道哪个有大道之气?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男子的脸上,不知不觉间,两行热泪滚滚落下。 不是他定力不行,实在是对方太不会说话,句句都在才他们提高自己。 一眨眼的功夫,前一刻还镇定自若指点江山的男人,下一秒只剩下一个骷髅脑袋立在他的脖颈上了。 无力解决战争的问题,哪怕你拍到了最为震撼,最为让人难过的照片,引起了轰动,可战争还在那儿,不会因为你的战争,这子弹就会少半颗。 很多玉石行家对于周易的行为震撼住了,都认为周易是一个行家,甚至比自己还要懂得玉石,众人开始期待周易能够给众人带来一个惊喜。 他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变的越来越强壮,单手可以轻松提起三百多重的东西来。 走在地道里的颜九成突然就想起了这些,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恐惧。 当她推开豪宅的房门时,却发现肖淑云正仰在客厅的沙发上,对她的进入无动于衷,显然是睡着了。 刘燕听了王淑珍这句断断续续而又意味深长的话,顿时脸颊有些发烧,欲言又止。 Heidi闭上了眼睛。虽然她无惧,可是还是流下了泪。正如当年她的母亲一般,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死亡来临虽不怕,却也觉得自怜。 老者皱起眉头,将盖子放到了冒着热气的杯子上,发出铛地一声。 屋子里边的一队卫兵抱着枪行动起来,保护着布里兹和指挥室中的其他人朝着外面走去。 至于Dade心中在忌讳些什么,那就是担忧卡牌大师会逐渐发育起来,假如说九尾妖狐在这儿死了,光复生时刻的二十多秒里边,卡牌至少能混3~4波的兵线。 两人同时甩开手,然后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因为紧张而溢出来的汗水。 江婷婷见大姑姐要去拿那双鞋子看,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冲开吴建华为阻拦,就冲过去。 此时此刻的罗大庆应该已经当兵好几年了,但是他却没有穿军装,穿的是当地农民穿的土布衣服,裁剪也随意,可就算是他穿的衣服再普通,也掩饰不住身上透露出来的军人的那种特有的精气神来。 第153章 八块钱嫁给他 徐梅花听着病房门口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以为王大军回来,赶忙收敛起脸上的嘲讽笑意,站起身憋了一泡准备再次告状。 还好,毕竟这一次两边都是台湾来大陆打拼的,双方怎么地也有点儿个联系,干脆,大家就视频一下好了。 “还是去外面搜索一下,没准还能找到的!”康氓昂说着就将手上的食物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出了戒指空间。 冷然一喝出声,银枪挥洒出手,烈焰铺盖天地一般席卷而出,焰火中,惊见他身影分化,转眼之间,便就化作数十上百道,由四面八方,携着最凌厉的焰芒,交织成一张弥天杀网,围攻拂樱斋主。 费运通当即说不出话了,他是想动用些手段,将段清彻底捆绑起来,去打理拍卖行,那就是他的属下,双方的合作关系,立马会变一种意味,只是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难以束缚,根本不踩那个坑。 最后李壮壮、上官野和素素得救了,吴进荣死了,计蒙跑了,于是整件事情就被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人类对于天空有着无限的向往,同时,也向往着能够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中飞翔,程飞自然也不例外。 类似的片子其实还有不少,但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给了许多网络主播以及视频UP提供了非常好,非常多的素材。 早晨四点半,毛人凤在临听点指挥着忙碌着,这里今天八点就要开业了,开的是一家卖字画的店。 “嘿嘿”奸笑了几声。达瑞猛得冲了出去。魔电武士们立刻让开一条通道。让达瑞可以速度不减地冲过去。 我浅笑摇头:“知道归知道,一切早在沈洪的计划之中,哪还用得我瞎掺和?!”把卡放回石老板面前,“回头你告诉他,不用了,我才疏学浅,跟你们玩不起!”又呷了一口茶,起身准备撤离。 “那还用说,当然是要回去喽。毕竟我在下界还有些事情要了结的。”杨盘毫不犹豫地说道。 见到我出现在厨房里,石家一家人顿时张大了嘴巴,不要说平时我不会回来,更加不会轻易下厨房。可是公寓那里我不敢回去,花园号酒店那里也不方便,要做饭,我只能跑回石家来了。 冷清风看见此人,眸子之中浮现一丝敬畏之色,不过隐藏的非常好。 “你嘀咕什么呢?会还开不开了?”香蕉凑上前,一脸嫌恶的望着他。 看见古剑通御剑飞行,圣武学宫之中,几道可怕的气息对着叶无双几人碾压而来,叶无双的脸色一白,那几道气息,极其的强悍。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慕容辰就这么信任她,这也太过“宠-爱”了。 但是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只听见周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在叶无双的手中,四品丹火出现,对着剥皮清洗好的蛟龙王缠绕而去。 调解了一下内息,古昊挣开了那束缚住自己的两颗石头,开始顺着水流往前方而去。 被上官灵儿这么一说,楚阳也是略有所心动,虽然他不期望自己能有丹宗那位开派祖师一样获得上古遗迹的传承的好运气,但只需要有一点点收获也足以让他收益非浅了。 第154章 发现她想逃 在她的心中孝和太皇太后一直还是离宫那年的样子,此时看到孝和太皇太后的苍老之态,不由得让她悲上心头。 杨氏被困,荣妈妈只有比她更着急的,如今见她们的确只剩下求助大杨氏一条路可走了,便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劝杨氏三思了,重重点头应了一声:“夫人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自退下安排去了不提。 ——这话若是让容湛和君璃听了,必定又要气上半天,问到宁平侯脸上,问他与容湛多早晚有过父子恩情,他多早晚又管过容湛的死活了? “进入洛阳军马由无亲自统领,汝二人为吾左右先锋!”曹操沉声道。 除了木头桩子及埋在地下的根须部分能做成根雕工艺品,有一些有着天然形态的木段也能雕成极好的工艺品。 出于感激,他们自动自发地认下他这个主子,然后就凑到了一起,拿主子当初给他们的钱做本金经营各式生意,还仔仔细细地记好了帐,每年都把赚到的钱给主子送去。 初云郡主不算什么,有韦爵爷当靠山,夏池宛这心,一下子就淡定了下来。 牙牙一直昏昏欲睡地做着一个乖乖的肉丸子,软趴趴地配合两位大姐姐。 这个时代还没有告示,而挨家挨户的告诉百姓这些事有过于繁琐麻烦,因此刘峰便将隔了几个世纪的告示搬到了这个年代,极大地减少了时间与工作量,效率可谓是空前的高。 “那是他后背上的宝贝,话说我也不舒服,不过他没恶意的,走吧,去见国王!”青鸡大将说着,就转身朝着洞口爬去,我们连忙跟上,在路上我不时的回头看,因为刚才田鸡大将的话确实是吓到我了。 沈逸闻言忍不住觉得好笑,一个乒乓球室而已,被他们硬是整出道上抢地盘的感觉。 对于伏地魔的魔法张晨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当时张晨之所以选择带伏地魔进入回归空间就是因为伏地魔的魔法是当时最厉害了,另外伏地魔这种自私的本性也有利于他生存。 “待日后,调出去一些居民后,再做调整吧!”枫海都市,最高军衔的中将说道。 事情倒是很简单,可做起来就有点儿难了。王姬母子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这事儿李修缘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把突破口放在了金胜身上。 虽然飞天连斩与六道星辰剑罡同时堙没,但是第七道星辰剑罡依旧汹涌的从斜下方朝着易风削了过来!炸开的能量风暴产生的冲击波使第七道星辰剑罡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一瞬间。 姜子牙率大军进入佳梦关,见到了主动献关的胡升。与姜子牙之前所想的一样,胡升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看上去仪表堂堂,还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仪。 接着,岩浆里有冒出来一只熔岩巨蛇,这只熔岩巨蛇比之刚才的还要大上一圈。 缠绵到了深夜,韩瑾雨习惯性的去隔壁看一下孩子,祁睿泽也尾随过去。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个太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成个太监,我也知道淑妃娘娘这人十分精明,凡事都会留上一手,就算李叹聪明的时候,宋折衣对淑妃娘娘已经无用,她也不会轻易把事情做绝。 而此刻,又是见到了恒彦林,又是感觉到了这股极为温和的感觉。 白奇的嘴角现在直抽抽,他没想到刘东居然不要脸,不要皮的提这个要求。可以说是相当的牛气了。 “谢谢您关心我了,我这就给你装起来。”我装作听不懂她的隐藏的鄙视我的意思,直接让大娘开票,廖母买了五盒原味酸奶。两块五毛钱到手,我很高兴。 活儿好不好这个问题,刘东是不敢回答的。因为不管是回答好还是不好。都是不妥的。 李梦洁有些纳闷,常翊也没打算隐瞒。他把孔一娴抱下马背之后,帮她把头发上沾着的一点灰绪捻了下来。 突然后门从外面被拉开,一个抱着一筐胡萝卜的大妈摇晃着身躯走了进来。 在这陌生的国度当中,不论他对此仍有不满,还是已经释然,都无法做些什么。 我便艰难地出去看了看,又设了一道不堪一击的结障,再回来时,白惊鸿已经赤裸了半身,撑着半边身子,额头有汗,唇上却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有什么地方十分不适。 政务大殿之外,吴正邪拿着手上的身份令牌一阵感叹,这玩意儿,办起来还真是麻烦。 外头响起了敲锣声,这是比赛要开始了。几人都往外头走。冰面上已经列好了四队人,每队八人。 第155章 离婚 此时的云羽,已经打定主意,既然混乱海域之中极品灵晶充足,那他就花费一些灵力魂力代价,大肆搜敛一番才好。 “当然,我听说过,但是,我听说,这个毒药很是稀有,一般人都没有办法获得。”钟暮山说道。 与此同时,那八根石柱之上那浓稠的红色芒光之中,又有一只只凶残咆哮的阴魂虚影显露于其中。 石殿内最具有时代代表性的物品便殿厅里那些为数不多的青铜器,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时间去认真察看这些已经长满铜斑的青铜器。 一头饕餮子兽冲上了城墙,一阵咆哮之中,饕餮子兽的双臂一挥。 红土大陆,圣地,玛丽乔亚,这里是世界贵族,天龙人居住的地方。 正嘀咕时候,叶拙忽然听到前面的沐飞师兄一声轻喝,抬眼看去,就看到前面又出现了一条岔路,师兄没有如之前那样做个标记然后选择一条进去,却凝神顿在那里。 丧心病狂追去后,我忍着痛疼咬紧牙关,身体猛的向前一倾,把背上的钩子全部拨去,顿时背上像被千刀万剐过,疼的我眼泪直接流下,我一鼓作气忍着火辣刺骨的疼,双脚直接向上一甩,来个倒挂金钩,让头朝下,脚朝上。 但现时的漩涡中的元灵气,并没有照之前一般,涌入将如化液的元灵气,经云宇导向归纳而运行。 “你在好好地想一想。”看到阿丁这样的坚定,钟夫人不禁说道。 于是她就变成了眼下这副模样,一直在边上蹭来蹭去,试图用身体“讨好”神明大人。 不似国公爷看她时的阴冷目色,虽有高位者的压迫,却不会让人心生忐忑。 叶知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吸引,还好她不是个手控,要不然怕是会忍不住上手摸几把。 苏挽清蹲了下来,双手却是附在她没有鞋印的那只脚的脚腕上,往里面的方向一扭,然后再放到有鞋印的那只鞋面上。 云深忽然将她抱得紧紧的,埋头,牙齿隔着她的衣裙,在她的肩上落下了一个印记。 出钱的绣样得是终稿,需要上色,和草图和精修稿相差挺大,终稿只一个上色就是个大工程。 她走神的功夫,没想到谢夜已经处理好了,电脑又恢复了正常运行。 她对自己的爱无比真诚,也无比炽热。但很可惜,武云并不知晓‘爱’为何物。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给节目组提建议,说是某某学生名声在外,应该通过海选。 谢夜看样子好像早已习惯了,每天按部就班的给他们几个做饭,有时候他比较忙,没来得及,就会从外面带吃的回来。 墨雨却没笑,他收起玉佩,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摸出穆婉秋写得丝绢,双手递了上去。 因这宅子带了家什,也不必额外再去打制,只打扫擦洗一番,换了新帘子,买几床棉被便能入住,爹娘往后来了倒也方便。 原来,在冷一念的心里,何宇昊还是占了很大的位置,如果说,她真的可以毫不在意的话,那么,她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呵呵那是自然。来,花溪跟上”薄野纪行一马当先跑在了最前面。 脸色涨红,门官说不出话来,立在那儿干巴巴地和穆婉秋对峙着。 在蜥龙兽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李天宇并未闲着,脑子飞速转动着,想找出对付蛟龙兽之策。 卡塔尔面露难色,想想家里那些老顽固,不是那么好说服的,毕竟乔尔很可能是将来的继承人,大嫂是现在的家主夫人,不能擅自离开。 “刺激?你们是听谁说的,上战场不是更刺激吗?”甜甜说着,看向林航,两人之中,一向是林航在拿主意的。 见到自己同伴的死亡惨状之后,在一旁的狼人立即冲了上来,不过两道犀利的气流将这些狼人立即拦截在那里,冲在前方的两个狼人身上出现了细如蛛网般的血痕。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五的时候,乔尔的闹钟准时响了。美梦被打断的乔尔,手忙脚乱的开始美梦之后的残局。等乔尔出门的时候,白灵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曲老师不希望李天掺和进来,但是当李天出现的时候,曲老师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释然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真的是太累了。 游击第一纵队在城内的作战进行的相当不顺利。由于游击第一纵队突然发动攻击,高安城内的百姓并没有来得及疏散。搞得进攻部队在动手的时候缩手缩脚,进城后并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 楚南见状便朝着那个哥布林部落走去,而就在他越来越接近那个哥布林部落的事后,他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变成了一个哥布林。 楚云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看出他的具体修为也就算了,竟然还知道他比任何一个超凡大圆满之境的修士都要强,难不成这也是用那异于常人的嗅觉闻出来的? 星辰秘境和其他的秘境传承真的不一样,想要实力可以,那就看你能否成功的领悟六道了。 “苏姑娘。”熟悉的男声传来,苏堇漫几乎是下意识便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 董老头看着李天和胖子在那里搞怪,连看也没看,慢慢的弯下腰,开始切割自己的石头了,从董老头入手的那个动作李天就能看得出来,自己和胖子如果解石的话,那真是渣到不能再渣了。 刚才陆枫获得的归元丹,应该也只是其他人不屑收取的,所以才让陆枫捡了一个漏。陆枫谨慎的朝着前方走去。 余一尘一跃而起,他的弹速碾压沙克-奥尼尔,再加上他的钳爪技能自动追球系统,皮球被他轻松拨给了德怀恩-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