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第一卷 第1章 太子殿下成了 大贞。 太子东宫,寝殿。 “现在去睡太子妃,事后赏你万两白银,够你逛窑子逛到死。” 陈峰穿越过来一刻钟,接收原主记忆,已知当前处境。 这是一个名叫大贞的朝代,前身是个地痞混混,只因与太子长的极像,昨日被抓来东宫当替身。 坊间传言太子不能人事,而今日,皇帝为了验明传言真伪,特意带着宫内医婆,就在殿外等着验太子妃身子。 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太子,陈峰心中隐隐不安。 依皇家作风,一个替身睡了太子妃,还有命活? 要知道,陈锋穿越前可是一个过目不忘,模仿能力超强的特工,成熟心性迅速让他冷静下来。 必须要做出应对,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我要三万两。” 听他要三万两,太子心中一阵冷笑,真是逛窑子逛傻了,跟本宫讨价还价,你能活到明日么? “可以,先将事办了。” “好。” 太子起身: “跟来吧,待会动静搞大点,父皇在外......” 太子话还没说完,陈峰在他背后突然发难,拎起一个大花瓶,狠狠砸在对方的头上。 “砰——” 太子脑后遭到重击倒地,陈峰欺身上前一记十字锁喉。 足足勒了半刻钟,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呼吸,这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这副身体太弱了,在地上缓了一盏茶时间,踉踉跄跄起身走到尸体旁,边扒衣服边吐槽: “什么档次,敢跟我......呸......跟本宫长得一模一样,从今以后我就是太子了。” 众所周知,经常穿越当太子的人,当皇帝乃是基操。 即便没有佳丽三千,待遇也得提上来啊。 左边搂着大洋马,右边摸着大黑马,前面抱个粉嘟嘟的,背上靠个肉嘟嘟的...... 就这么定了。 这货咧着大嘴,美滋滋的换上太子常服,微微闭目思忖几息,再睁眼时整个人的神情陡然而变,举止言行与真太子一般无二。 简单处理一下现场,随后迈着四方步来到寝间,推开门是一面屏风,旁边站着一个太子妃从百济国来带的侍女: “太子妃准备好了么?” 话音落下,屏风内传来一道略显紧张的女子声音: “嗯。” 陈峰没回话,转过屏风是一张极尽奢华的蟠龙床,雕螭嵌玉,铺云纹软缎,上垂珍珠瑶帘。 透过缝隙,隐约一道凹凸有致的躯体横陈。 “太子呢?” 极具异域风情的声音从床榻方向传来,陈峰做了一个深呼吸: “死了!” 哗楞楞,珠帘被一条藕白玉臂拨开,现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女正是刚刚联姻来的,百济国长公主,而她现在的身份,则是当朝太子妃,卫宓。 卫宓知道他是替身,也清楚太子不能人事,为了应付父皇检查,两人已商量好,今夜自己将与这个陌生男子圆房。 此刻她皱起好看的眉头,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卫宓语调有些高,陈峰示意她噤声,从怀里拿出太子随身腰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声点,皇上就在门外,想活命听我的。” 太子随身腰牌一出,即便卫宓再怎么不信,此刻也要认清形势了。 刚要大喊,陈峰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我劝你想清楚,太子死讯一旦传开,不光你要活葬,就连百济国也难逃大贞报复。” “想活命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陈峰将利害关系讲完,只见卫宓胸脯剧烈起伏两下,有些审视般望着眼前男人。 他说的没错,自己刚刚联姻到大贞,太子在东宫遇刺,谁能脱得了干系? 陈峰还有一句话直击她的软肋,有大贞做靠山,周边国家不敢对百济国造次。 可如今太子一死,不说其他国家,就连大贞都有可能会对其发动战争。 卫宓盯着他,似乎想从这个男人眼里找到答案,不过她却失望了。 只见陈峰那双漆黑眸子如渊似海,根本看不到任何情绪变化,拍开对方大手,眯着眼问道: “尸体呢?” “就在暗间!” 卫宓深呼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即便你杀了太子,但你可知东宫上下都是三皇子的眼线,你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自信藏得住尸体?” 作为顶级特工,在古代社会藏不住一具尸体,他岂不是白混了,笑笑道: “尸体我来处理,太子妃只需配合就好。” “呵。” 卫宓根本不相信他,一个小混混,能有什么能耐: “你现在逃离东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峰呵呵一笑: “我一旦走了,你就可以说太子被人刺杀,自己还留着处子之身,这样不失皇家颜面,从而保全百济国是吧?” “你可能了解大贞,但不了解皇家,太子遇刺动摇国本,你和你的百济国,谁都别想好。” 卫宓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小混混还挺聪明,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一句: “那你认为,留下来冒充太子,就能蒙混过关?” “就算侥幸拖个三天五天,可你除了长的像太子,论治国方针,诗词歌赋,这些你都会么?” “明日就要入宫请安,皇上本就有罢储之心,随便考你点东西,你个小混混答不上来,还是会被废掉。” “以你的小聪明,会猜到结果的吧?” 陈峰轻笑一声,这些古代社会的东西,他并未放在眼里: “这就不劳太子妃操心了,你只需答应合作,未来我登基,你就是皇后。” 卫宓知道他在画饼,可眼下形势紧迫,暗自思忖一番后叹了口气,缓缓合上美目。 这时门外传来医婆催促声: “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用不用医婢进去......” “不用,本宫刚沐了浴,让父皇多等会。” “是。” 对话结束,陈峰仔细打量眼前的太子妃。 此刻她的肌肤都因紧张变得粉红,从头到脚,每一处都透露着高贵。 陈峰本能的吞下一口唾沫,堂堂百济国长公主,当朝太子妃,抛开诸多身份不言,仅凭这张脸,便足以吊打所有明星。 即便在美颜遍地的后世,他刷短视频都刷不到这等美女,更别提亲密举动了。 吉时已到,开仓放粮。 上床! 人家都做了决定,他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如死了算了。 一具健硕男性躯体钻入被窝,卫宓本能将头扭到另一侧,三千青丝遮住脸颊,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她的身份何等尊贵,却要被一个小混混霸占身子。 整个身体不停颤抖。 这时她的脸被陈峰强行扭过来,四目相对,卫宓刚想开口训斥,却被一张火热唇瓣用力堵住。 先热热菜! “唔唔——”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全身,令她身子更加颤抖,裸露在外的一双粉底玉足,葱白脚趾紧紧缩起,更加过分的还在后面。 卫宓又羞又疼: “往上点......” 忍着屈辱,还不得不配合。 “咯吱——咯吱吱——” 蟠龙床榻轻轻摇晃,几道低吟由轻至重,极具节奏的传出殿外。 守在门口的医婆听后大喜,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转身跪地: “恭喜陛下,太子殿下成了。” 第一卷 第2章 东宫戒严 寝殿之外,身材有些佝偻的大贞皇帝陈天澜,此刻负手背对殿门: “安婆说太子成了?” “是的陛下,据医婢观察,应是十拿九稳。” 陈天澜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太子各方面能力都很差,他本有意废其储君之位,但念及陈峰生母,也就是三年前去世的皇后,所以一直在犹豫当中。 此刻听闻太子可以行人事,脸上纠结之色更浓: “别打扰太子了。” “是。” 一撩袖袍,回凉亭等待。 此刻三皇子陈应进东宫,得知父皇在凉亭,趋步上前: “儿臣,见过父皇。” 见到陈应来了,陈天澜面色稍缓: “这么晚,老三怎么来了东宫?” 陈应躬着身子: “回父皇,儿臣惦念皇兄身体,又听闻父皇驾临东宫,特来请安探望。” 看着各方面都很出色的陈应,陈天澜满意点点头: “老三有心了。” 父子俩坐在凉亭,等了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陈峰穿戴整齐出门: “有劳安婆。” “是。” 安婆入殿验身,陈天澜与陈应从凉亭中过来,陈峰请安: “儿臣见过父皇。” 陈天澜耷拉着眼皮,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厉害,足足折腾一个时辰,比老子都要强了。 “无需行礼,验完身子早点歇息吧。” 陈天澜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完全符合太子当前处境。 陈峰清楚,这位大贞皇帝老迈,对朝堂掌控力渐弱,已有让位之心,偏偏前身又不争气,他早有废储之意,扶三皇子即位。 而此刻的陈应眼神阴鸷,没玩过女人是么,干这么久? 明明心里嫉妒的发狂,还得躬身见礼: “臣弟见过皇兄。” 当着陈天澜的面,陈峰双手扶起他,装的像模像样: “没想到三皇弟也来了。” 二人对视,陈峰在脑中迅速整理此人信息。 三皇子陈应,生母懿贵妃把持后宫,外公当朝首辅,舅舅吏部尚书...... 可以说他的靠山,比自己强上万倍不止,坊间传言,三皇子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这也是皇帝想废掉太子的主要原因之一。 陈峰打量陈应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他,眼底露出一丝惊诧,他竟看不出眼前之人,究竟是太子还是替身。 他今早收到密报,太子为了应付父皇检查,找个替身与太子妃圆房。 这种小把戏,也只有傻太子才能想的出来。 对他来说,眼前之人是不是真太子,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东宫就像一张网,只要替身代太子圆了房,今夜便能找出证据,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时安婆提着药箱返回: “恭喜陛下,太子妃落红,太子殿下元阳雄厚,房事已成!” 听完安婆汇报,陈天澜的脸色第一次发生变化,一丝欣喜中,还掺杂些许复杂。 太子圆房成功,坊间谣言不攻自破,让这位老皇帝,第一次感到左右为难。 有时他在想,若太子真如传言那般不能行人事,反倒一桩好消息。 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罢储,可如今谣言已破,此事还需费番周折。 “既然太子无恙,朕便回宫了。” 刚转过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提醒一句: “明日早朝散去,记得带太子妃入宫请安。” 听到这句,陈峰本能机警起来,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全身。 恐怕明日入宫之时,有人便要发难。 如今东宫是什么情况,他从卫宓嘴里已经得知。 堂堂大贞太子,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整个东宫都是三皇子眼线,想想也够窝囊的。 “是,儿臣定然遵旨照办,明日准时带太子妃入宫。” 陈天澜点点头,转身带着陈应离去,后者回头若有深意看了陈峰一眼,嘴角泛起冷笑。 整个东宫都是我的人,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我的眼睛。 你拿什么与我斗? 陈应一刻都不想等,回去路上便下令。 整个东宫眼线齐动。 今夜。 就要揪出太子找替身行房的证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望着父子二人离去,陈峰回到寝殿,此刻太子妃乏累昏睡,自己可睡不着。 眼前危机虽解,可更大的杀局还在后面。 站在皇帝位置想想,从让太子娶百济国公主就能看得出来,皇帝早想换人了,不然国之储君,岂可娶蛮夷女子为妻? 坐以待毙不是陈峰的性格,这货可是立志要当皇帝的人,怎能就此认怂? 分析一下局势,整个东宫都是陈应的人,自己想做点什么,都逃不脱对方眼线,这种感觉很难受。 要怎么破局呢? 陈峰看着眼前的真太子尸体,微微有些出神。 圆房一事虽然糊弄过去,陈应不可能就此罢手,明日朝堂之上,下一招会是什么呢? 按照他的脾性,从散布坊间谣言开始,这场夺储之争已正式打响,后续必将一环套一环。 而今晚就是最佳节点,只要揪出替身,便能顺利达成目的。 想到这里,陈峰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你不是找证据么,我主动给你。 摆弄摆弄太子尸体,意外从他内衬里面翻出一封信,打开看看。 嚯。 还有意外收获。 没想到太子手里也有三皇子的证据,虽不是啥致命的东西,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呵呵一笑,出寝殿后门,有巡值太监提着灯笼过来见礼: “殿下。” 陈峰四下看看,寝殿之后便是东宫后苑,地方虽然不大,但假山长廊,奇珍异草尽有。 “太子妃身子乏累,任何人不可出现在后苑,传下去吧。” “是。” 太监招呼其他几个巡值的,齐齐退出后苑,四下漆黑一片。 陈峰提着灯笼走了一圈,果然观察到暗中有人。 呵。 位置选的挺好,可手法还是太嫩了。 既然这样的话,小爷就明着来。 不动声色回前殿下令。 东宫从此刻开始戒严,任何人不许靠近寝殿与后苑。 违令者斩! 第一卷 第3章 此人,不是太子 翌日清晨。 陈峰处理完尸体,就悄悄爬上寝殿房顶等待,东宫不大,此处能将宫内情况尽收眼底。 果然,在他细心观察下,外院一间侍卫住的偏房外,飞出一只信鸽。 陈峰眼睛一亮,自己模仿真太子的举动,下令戒严东宫,对方果然中计。 至于信鸽传了什么消息,陈峰用屁股都能猜到,肯定明确了后苑藏尸,要来一出人赃并获。 既然鱼已上钩,他反倒不急了,接下来顺水推舟便是。 至于藏在东宫的眼线,正好趁机彻底肃清。 伸了个懒腰,下房顶来到屋内,此刻卫宓刚要起床,见陈峰进来,想起身却又疼的不适,只能半卧着说话: “尸体呢?” 陈峰上前帮她穿衣: “处理掉了。” 卫宓一惊: “处理的隐秘么,东宫全是三皇子眼线,若被发现什么都完了。” 陈峰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待会入宫给父皇请安,一切以我为主。” 瞧他这么自信,卫宓叹了口气: “希望你能摆平。” 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完全没有底。 一个市井小混混上朝堂,见到那么多大人物在场,恐怕没开口先露怯了,还以你为主呢。 不过事已至此,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要死一起死吧,只求别连累百济国,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保留一丝幻想。 东宫戒严,身边宫女太监一个不许进来,陈峰只能扶着卫宓洗漱完毕,两人收拾完赶奔皇宫。 当二人出现在宫门外时,正巧碰上等着散朝的陈应。 一见到对方,陈峰立即猜出他来干什么了。 信鸽已将消息传给他,他要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找出尸体,揭穿自己替身身份。 陈峰脑筋一转,嘴上噙着一抹坏笑,既然你想玩,那就好好玩玩,到时不许哭的哟: “哎哟三皇弟,你怎么也来了?” 陈峰表现的热情极了,上前一把搂住陈应客套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哥俩关系极好呢: “昨晚有劳三皇弟探望本宫,当时父皇在场,也没能亲近一番。” 陈峰搂着陈应不撒手,给后者弄一愣,出于礼貌嘴上回着: “皇兄身为太子,皇弟探望是应该的。” 嗅嗅对方身上味道,陈应深深眯起眼睛,心里已经确定,对方就是替身。 他对真太子的了解可谓极深,连对方的体味都相当清楚。 真太子有狐臭,即便洗了澡也掩盖不了。 而眼前这人虽与太子长相一般无二,可身上却无一丝异味,必然是假的。 既然他是假的,那真的呢? 陈应思维敏捷,当即猜到真太子已经死了。 因为他看了信鸽传来的那封密信,内容是,东宫戒严任何人不许靠近寝殿与后花园,且眼线看到他亲手埋尸。 既然真太子被他杀了,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戳穿他的身份,太子之位就是我的。 真是没想到,眼前的假太子,竟无形中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 “哈哈,还是皇兄办事得体,早朝还未散,便提前来给父皇请安。” 陈峰摆摆手: “本宫也是心疼父皇龙体,想提前熟悉朝堂环境,为父皇排忧解难嘛。” “呵呵,皇兄真是有心了。” 兄弟俩有说有笑,看的周围侍卫太监一脸懵逼。 不是说太子与三皇子水火不容么,怎地今日如此亲近? 人家兄友弟恭,这些侍卫太监纷纷转过头去,只等朝会散场。 没到一炷香,宫内近侍宦官高喊: “朝事毕,各归其署!” 早朝散去,众大臣依次走出金銮殿,该处理公务处理公务,该干嘛干嘛去。 就在此时,陈应堵住退朝的众大臣,高喊: “慢着。” 众大臣闻言一愣看向陈应,三皇子怎么来了? 再看他身后,太子与刚刚联姻来的太子妃也在,心中不明所以: “三殿下有事?” 陈应成竹在胸,爽朗一笑: “劳烦诸位大人随孤进殿面见父皇,孤有要事禀告,也希望诸位大人做个见证。” 一听这话,众大臣更加疑惑了,太子新婚来给皇上请安,三皇子来凑什么热闹,还说有要事当着我们面禀告? 这时人群中现出一道老迈身影,当朝内阁首辅,文官之首,靖国公赵无极,也是陈应的外公。 赵无极一袭大红赤罗衣,头戴七梁冠饰犀角簪,花白胡须延胸,丹眉细目不怒自威。 与陈应对了个眼神后,沉声一句: “既然三殿下有事要当着我们的面启禀陛下,那便请大家回殿看看吧。” “全听国公爷的。” 作为文官之首,赵无极开口,他这一派当即俯身听令。 再看武官那边,大将军薛战驻足,心中也十分好奇,摆摆手,武官集团停住脚步,准备看看怎么回事。 卫宓一见三皇子叫住群臣,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下意识往陈峰身边靠靠,捏着他的衣角,眼中充满慌张与担心。 而陈峰则十分淡定,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金銮殿外,两方集团同时折返回来,正准备下朝的陈天澜一愣。 不是散朝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文东武西各归原位,见到群臣中央,太子陈峰,太子妃卫宓,以及三皇子陈应都在,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 陈峰拉着卫宓出列: “儿臣携太子妃,特来给父皇请安敬茶,不知三皇弟有什么急事,非要当着群臣的面,向父皇禀告?” 对呀,人家太子夫妇向父皇请安,关三殿下什么事呢? 群臣窃窃私语,陈天澜看向陈应,面色稍有不快: “老三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么?” 陈应站出一步,指着陈峰当即发难: “启禀父皇,此人不是太子,何来为父皇请安一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不是太子? 这......这从何说起? 武官之首的大将军薛战,狠狠皱了皱眉,咋回事? 赵无极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知陈应已经找到证据,索性不管不问。 等着看这场好戏。 卫宓则是大脑一片眩晕,要不是有陈峰扶着,她都险些昏倒在地。 完了完了。 事情彻底败露。 这次不光自己要死,就连百济国也要受此牵连。 她甚至开始后悔,昨晚就不应该答应陈峰,直接戳穿他的身份,以性命为代价,护百济国一方安宁。 可如今看来,做什么都无用了。 自己死了无所谓,可百济国万千子民怎么办? 终究还是避免不了战争么。 第一卷 第4章 帝心 陈应当场指出陈峰是假太子,全场色变,龙椅之上的陈天澜缓缓眯起眼睛: “老三你在说什么,太子是假的?” 全场目光锁定在陈峰身上,看了一会后同时摇摇头。 三皇子莫不是失心疯,太子明明就在眼前,怎可能是假的? 只有赵无极从始至终都保持淡定,脸上无悲无喜,任何人都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陈应躬身: “回父皇,儿臣所言句句为真。” 陈天澜盯着陈应,这位老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行事稳健的老三,竟当堂指认太子是假的,成何体统? 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好发作,问了一句: “你可有证据?” 陈应示意父皇稍等,笑呵呵的看向陈峰: “是要我交出证据,还是你自己坦白呢?” 陈峰冲他淡笑: “三皇弟为何怀疑本宫是假的呢?难道脑子烧坏了?” 伸手去摸陈应脑门,后者连忙嫌弃扒拉开: “哼,一个替身而已,别人看不出,我还能看不出?”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为了你的家人着想,还是趁早交代吧。” 陈峰摇头笑笑,面向陈天澜: “父皇,儿臣看三皇弟好像烧糊涂了,满嘴胡言乱语,还是让御医给他看看吧。” 众不知情的大臣也都窃窃私语,三殿下许是想继太子之位想疯了,明明太子就在眼前,非说人家是假的。 还以为什么要事呢,原来是一场闹剧。 议论声充斥金銮殿,只有文官集团一言不发,随着赵无极一起看戏。 他们心里清楚,三皇子绝不是无的放矢,其中必有隐情。 “肃静。” 掌印太监一撩拂尘,全场安静下来,陈天澜皱眉看着陈应: “老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用朕唤御医吗?” “父皇。” 话音落下,陈应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既然他不承认,那儿臣便拿出证据,当众戳穿这个杀害皇兄的贼人。” 说罢,从怀里将密信掏出来呈上,同时嘴上说着: “皇兄已经被他杀了,眼前之人,则是皇兄之前找来的替身。” “因为皇兄不能行人事,特此找了一个容貌与他极其相像之人,冒充皇兄与太子妃行房,以求躲过父皇查验。”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失色。 什么? 坊间传言难道是真的,太子不能行人事,找替身与太子妃......只为躲过皇上查验? 哟嚯,这得是多大的瓜啊,竟让我们赶上了? 卫宓此刻吓得腿都哆嗦了,陈应一席话,全部戳中要害,句句为真。 别人心里不清楚,她可是实打实的参与者,这事还能有假? 陈峰看出卫宓不安,大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露出一抹微笑,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卫宓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心境自然不凡,若是寻常女子面对此等重压,心理防线早已崩塌。 稳定心神站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峰身上。 也不知她哪来的信心,陈峰此刻站在身边,好像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天塌不惊般镇定自若。 陈应这边还没完,双手举着密信,口中继续说着: “这是儿臣收到的最新消息,昨夜父皇走后,东宫随即戒严,任何人不许靠近寝殿。” “这贼人,正是利用这段时间,亲手将皇兄杀害,尸体就埋在后苑。” “父皇请过目!” 陈应言辞凿凿,全场倒吸一口冷气,掌印太监望向皇上。 这信,接是不接? 陈天澜缓缓点头,太监立即接过陈应手里密信,呈上皇帝面前。 冷眼扫视一圈全场,陈天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拆开。 当众细看。 文武群臣由于看不到内容,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眼巴巴的望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三殿下如此有把握,难道是真的? 太子被杀,眼前的是替身? 这事光想想都炸裂。 卫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皙玉手布满细汗,面上强自镇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只见陈天澜的脸色,由白转青,再到铁青,最后完全成了锅底黑。 将密信用力揉成一团,朝着陈应脸上狠狠砸去,暴喝出声: “逆子,你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陈应正等着戳穿假太子身份呢,见父皇脸色变化,暗自幻想,自己马上就要继太子之位了。 心里甭提多美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突然发怒,还当众辱骂自己是逆子? 咋回事? “啪——” 纸团狠狠砸在他脸上,陈应才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抓起看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眼睛瞪得老大,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 陈应吓得冷汗直流,这封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信为他亲笔所写,内容还能看错么。 这是陈应给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恒阳公主的私信。 信上内容更加炸裂。 我的好皇妹,上次哥哥表现的不好,才一盏茶间便匆匆了事,下次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已从秘密渠道购得情药,保准下次让皇妹尽兴...... 陈应只感觉天旋地转,气血上涌险些昏倒。 这等丑事,怎被父皇瞧见了? 不对,密信何时被人换了? 扭头看向陈峰,当看清他嘴角那抹坏笑时,瞬间反应过来,哆哆嗦嗦指着他,声嘶力竭喊着: “父......父皇......是他......是他换了儿臣身上的密信......” 正如他所说,陈峰与他在宫外又搂又抱,那是哥俩感情好? 身为顶级特工,换你一封信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满朝文武不明所以,信上写的啥,怎将三殿下吓成这个样子? 自己错过了什么瓜?能不能让我们也瞅瞅? 把老夫抱起来,我也想看两眼。 后面全都伸着脖子瞅,生怕错过点什么,陈峰一把夺过纸团,当众展开看看。 由于他站的方位靠近武官这边,不少将领齐齐伸脖朝信上窥视,这些性子火爆的将军看不真切,恨不得一把夺过来细看。 这边看的正起劲,那边以赵无极为首的文官集团看不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抓心挠肝呀。 陈峰只看了两眼,便装模作样露出大感震惊的表情: “哎呀三皇弟......你这连皇妹......” “别......” 陈应顾不上礼仪,连忙起身捂住陈峰的嘴,这事要是说出来,他还活不活了? 此等皇家丑闻若是爆出,父皇能饶了自己? 连同父异母的皇妹都睡,还争个屁的太子之位,他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他急着去夺信,可陈峰哪能如他的愿? 自己辛辛苦苦调的包,必须捏在手里做筹码。 你不是要戳穿我么? 现在来呀,信不信我当众念出来? 两人正在争抢密信,只听啪的一声,陈天澜一拍龙案: “住手!” 皇帝一怒,群臣谁都不敢伸脖看了,齐齐站回原位,低头默不作声。 大殿恢复安静过后,陈天澜气的身子直哆嗦,黑着一张脸看向陈峰,语气些许尴尬: “太子将信拿过来,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天澜都开口了,即便陈峰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将信递回去。 他目前还是太子身份,这等皇室丑闻,不宜公之于众。 “是,父皇!” 将信交回老太监手里,退后一步看戏,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深知,以陈应的后台势力,这点丑事还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顶多一个内部处理。 她的生母乃是当朝贵妃,虽未立为皇后,但行使的职权,却与皇后一般无二。 统领后宫一切事宜,母仪天下! 何况他还有吏部尚书的舅舅,内阁首辅的外公,背后站着整个文官集团,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自己虽为太子,可满朝文武,无一人站在他这边。 想想都头疼,压力山大啊。 以后少不了与这帮老狐狸打交道,还需尽快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底,不然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堂,能混下去么。 果不其然,事情真按照陈峰的预料发展,陈天澜收回密信,冷眼环视全场: “都下去吧,朕有些私事处理。” 老太监最有眼力见,一撩拂尘: “退......” 朝字还没出口,陈应红着一双眼跪地: “父皇,密信虽被贼人调包,但儿臣说的句句属实,皇兄真被他杀了,就埋在东宫后苑。” “啪——” 见陈应还敢嘴硬,陈天澜怒砸龙书案: “逆子,给朕滚下去。” 陈天澜都要恨疯了,逆子啊逆子,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事若传扬出去,我皇家脸面何存? 陈应见父皇发火,连忙望向赵无极方向看去,这是他的靠山,此刻必须要用。 赵无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说不出难看还是什么,总之对他很失望。 不动声色向后面比个手势,吏部尚书,也就是懿贵妃亲弟弟,陈应的舅舅,赵荣举出列。 微一躬身: “臣,相信三殿下所言为真,真假太子一事,关系到社稷安危,陛下不如移驾东宫亲查,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赵荣举站出来,后面一众文官同时站出: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文官集团齐动,以薛战为首的武官集团,虽未站出来附议,但也想看看这场好戏。 三殿下言辞凿凿,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 此刻的卫宓,心底已死灰一片。 无助望向陈峰。 真太子尸体已经被他处理,但东宫都是对方的眼线。 现在。 该怎么办呀? 第一卷 第5章 给朕挖! 大殿中附议之声连成一片,陈天澜摆手止住,先看了赵无极一眼: “靖国公,此事你怎么看?” 赵无极低眉垂目,向前挪了一步: “臣,相信三皇子所言非虚。” 不出陈天澜所料,赵无极是陈应的亲外公,理所应当支持。 再看武官集团那边,大将军薛战没用皇上点名,主动站出一步: “臣以为,真假太子一事影响重大,关系到社稷安危,稳妥起见,还是请陛下到东宫查验一番,还太子一个清白。” “臣,附议!” “附议!” 薛战表明了态度,武官集团齐齐应声。 陈天澜点点头,他是打心眼里相信陈应的,因为他也看出今日太子有些异样。 往时那个胆小懦弱的太子,当着朕与众大臣的面,早就缩在角落不敢露头,今日怎会如此淡定? 难不成,他真是假的? 想到这里,陈天澜一撩龙袍起身: “既然众卿都关心此事,朕便到东宫看看。” “吾皇英明!” 太监备车,陈天澜带着文武群臣,朝东宫进发。 路上,所有人都刻意与陈峰保持一段距离,生怕假太子身份坐实之后引火烧身。 陈峰则是全然不惧,带着卫宓走在最前面。 从今日朝堂他就看得出来,整个文官集团都站在陈应一方,武官集团保持中立,没有一人为自己说话。 这个太子当的,可见多么憋屈。 卫宓的整颗心,全程都在嗓子眼吊着。 面上虽不露声色,但手心后背同时见汗,因为她是这件事的参与者,能不清楚太子是不是真的么。 只恨昨晚陈峰将自己折腾半死,不然肯定要亲手处理尸体,她从来没信过这个小混混。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求上苍保佑,真太子尸体不被发现。 不多时众人抵达东宫,侍卫开路,身后是陈天澜与群臣。 陈应跑到前面引路: “父皇请跟我来,皇兄的尸体就被贼人埋在后苑。” 陈天澜没说什么,身边影卫早就向他密告过,陈应在东宫安排了无数眼线,他清楚埋尸地点也无可厚非。 后苑正中,陈天澜负手而立: “开始吧。” “是的父皇,儿臣今日要亲手揭穿此贼人身份,替我皇兄报仇。” 说罢,唤来一名东宫侍卫: “我皇兄的尸体,被这贼人埋在哪里?” 这名侍卫,正是陈峰昨日在后苑发现的眼线之一,此刻对方嘴角挂着谄媚笑容回道: “回三殿下,昨夜卑职巡视后苑,正巧撞见贼人将太子尸体埋在此处。” 一指假山后面,那边植被杂乱,显然被人踩踏过不久。 当卫宓看到这名侍卫指认时,一颗心顿时陷入谷底。 完了。 还说隐秘呢,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陈峰不着痕迹捏了捏卫宓的手,脸上依旧天塌不惊,从容不迫。 陈天澜则是目光泛寒,那片植被显然被人动过,心中猜疑更加凝实一分。 眼前的太子,还真有可能是假的。 刚要下令侍卫清理现场,可火爆性子的薛战忍不住了: “哥几个上手,把假山推倒,我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没用侍卫动手,堂堂当朝大将军,亲自带着武官集团,撸胳膊挽袖子就上,清除一切障碍物。 片刻钟后,现场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而空地最中央,一处长近丈,宽三尺的泥土泛新,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处被人挖掘过,后填的新土。 众人围过来同时,已经有皇家侍卫悄悄往陈峰身边移动,手指按着配刀卡簧,随时准备出手。 陈峰目光冷厉盯着指认现场的侍卫: “说,你为何监视本宫,是谁给你的狗胆?” 那名侍卫本能被吓的一哆嗦,当看清是陈峰时,冷笑一声: “贼人还敢逞强,你只不过一个替身罢了,昨夜刚与太子妃圆完房,回头就把太子殿下杀了,企图鸠占鹊巢是吧。” “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不然连陛下都要被你骗了。” 陈峰冷笑一声: “这一切,都是你亲眼所见么?” 陈峰的气势很足,他处理尸体,能被这种弱鸡看到? 你看见的,只是我想让你看见的而已。 之所以这么逼问,是想趁此时机,彻底肃清东宫,时刻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那名侍卫被陈峰的气势吓住,本能看向陈应,后者则是冷笑一声接过话茬: “呵,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索性装也不装了: “东宫上下都是孤的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孤的双眼。” 手指陈峰,直接道出他的身份来历: “你是前日被皇兄抓来的替身,昨夜便冒充皇兄与太子妃圆房,虽躲过了父皇查验,不代表你就能当上太子。” 陈应此番话一出,本想着对方会吓得魂不附体,可陈峰却是淡淡一笑: “真是我的好三弟啊,没想到还敢在本宫身边安插眼线,你想篡本宫的太子之位是么?” 此言一出,全场哑然。 大伙都心知肚明,皇帝要废掉太子,扶植三皇子顺利接位。 可这话,能是明面上说的么? 文武两方集团,无一人敢开口接话,陈应此刻都傻了,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今天从被陈峰换了那封密信开始,他的心绪全都乱了,完全被人家吊着走。 都怪自己意气用事,报仇心切。 就不该说出眼线一事,导致被贼人钻了空子。 陈天澜胸口剧烈起伏一下,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陈应一眼。 平日一向沉稳的老三,今日怎地如此急躁,成何体统? 在东宫安插眼线一事,朕没说就是默许,可你倒好,竟主动说出来。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不是让朕下不来台么? 一个三皇子,竟然在太子东宫安插眼线,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杀头的罪过。 你让朕怎么保你? 就当陈天澜想着怎么化解之际,人群中的赵无极轻叹一声,缓步出列: “陛下,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三皇子在东宫安插眼线固然有错,但也发现了真假太子之疑。” “依老臣所见,还是先将真假太子一事查明,再惩戒三皇子的过失,以儆效尤!”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句话将问题拉了回来。 陈峰看着这头老狐狸,心里骂娘。 陈应在东宫安插眼线,被他说成发现了真假太子之疑。 这个意思就是,如果发现自己是假的,三皇子有功,发现不了,他顶多算一个过失。 好好好,既然这么玩,那就别怪小爷无情了。 论阴,小爷还没怕过谁。 待此间事了,你个老狐狸要统统给我还回来。 赵无极递来梯子,陈天澜哪有不下的道理,装模作样冷哼一声: “哼,老三你太令朕失望了,待查明真假太子一事,轻饶不得你!” 轻描淡写将此事按下,指挥侍卫: “给朕挖!” 里面是不是太子尸体,一挖便知! 第一卷 第6章 反将一军 陈天澜下令,侍卫们齐齐动手,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这片空地。 陈应望着即将掘开的大坑,心底冷笑。 东宫眼线亲眼目睹整个埋尸过程,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真太子尸体挖出,便是我即位之时。 他这边还在想着美事呢,可赵无极这头老狐狸已经在布置后手了,不动声色走到陈应身边,轻咳一声: “咳——” 陈应扭头,见外公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以为他在怀疑,当即就要开口证明,可对方却示意噤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准备救驾。” 四个字一出,陈应如梦方醒,暗道自己糊涂。 待会挖出真太子尸体,这个替身必然要鱼死网破,届时挟持了父皇,可大事不妙了。 一拍脑门子,还是外公老辣,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想好了后手,自己一旦救驾有功,太子一位更加顺理成章。 趁大家注意力都在挖尸大坑上,他悄悄来到侍卫队长身边,低语几句。 本来这些侍卫已经将陈峰团团围住,就怕贼人突然暴走伤了皇上,可陈应开口,马上到手的功劳,必须让给三皇子。 不。 是未来的太子。 侍卫队长也是无奈,好好的一次救驾机会,就得白白让出去,谁叫人家是未来太子呢,将来的九五至尊。 队长带着人退后,将位置让给三皇子手下的侍卫,陈应给自家侍卫使了个眼色,悄悄站到陈天澜身边,时刻准备救驾。 这一场谋划,陈应可是做足了准备。 出发之前便穿上了贴身软甲,只为不时之需,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而他给侍卫使的眼色,也别有用意。 待会陈峰突然出手,只略加阻挡便好,替皇上挡剑一事,还轮不到你们。 他谋划的非常好,可谓天衣无缝,奈何他的对手是陈峰。 人家压根没想跑,这位可是立志做皇帝的人。 他们这些举动,怎会逃开这位精英特工的双睛。 陈峰在心底嗤笑一声。 再加一笔小账,这些可都是筹码。 时间一点点过去,全场注意力都锁定在即将挖开的大炕,侍卫们挖掘的很仔细,生怕里面是真太子的尸体,这要是不小心划伤了,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足足两刻钟过后,大炕已经挖了三尺余,突然侍卫一声大喝: “禀陛下,发现一个麻袋,周围渗有血迹。” 这一发现令全场震惊,陈天澜目光阴沉: “抬上来。” “是。” 没多会功夫,一张人形大的麻袋,被侍卫小心翼翼抬了出来,放在地上等着皇上发话。 众人齐齐围过来,里面难道真的是太子尸体? 陈应手下的侍卫已经按住刀柄,真太子尸体一旦出现,便立即擒下陈峰。 当然了,只擒住一条手臂即可,还要留出一条手臂让他刺杀皇上呢,届时三皇子为陛下挡剑。 赵无极那边目光深沉,撇了眼镇定自若的陈峰,以他的毒辣眼光,硬是没看出对方的神情变化,依旧那般云淡风轻。 微微皱眉,谁都不知他在想什么。 而以薛战为首的武官集团,可没赵无极这般城府,一个个恨不得当场撕开麻袋一验真伪。 这里面最最最担心的,莫过于卫宓了。 她可太清楚怎么回事了,如今人赃俱获,还有别的出路么。 悄悄摸向腰间匕首,待会真太子尸体一出现,还是少遭点罪,自己了断吧。 可她手指刚刚碰到匕首,却被陈峰提前摸了出来: “稍安勿躁。” 低语一句,悄悄将匕首丢到旁边草丛。 他可不想关键时刻被人抓住把柄,卫宓虽为一国长公主,但终究是女人,扛不住重压可以不说话,但身上藏着匕首,性质可就变了。 陈峰从摸出匕首再到丢掉,手法极其隐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卫宓则是绝望的看着他,死都不让死吗? 太残忍了。 一张沾着血的大麻袋,就这么放在地上,侍卫沉声禀告: “陛下,开不开?” 陈天澜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泛着惊涛骇浪。 自己虽不喜欢太子,但也不希望他死在这场夺储之争中,毕竟还是自己儿子。 只是太子这个位置,实在不适合他来坐。 可以想想,一旦太子即位,满朝上下没有一个他的人,即便当了皇帝也会被架空,搞不好还会引起政变。 整个天下动荡。 忍着十分复杂的心情,一挥手: “开。” “是。” 皇帝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仔仔细细打开麻袋,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在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真假太子一案,马上便能揭晓。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麻袋被一点点打开。 “咦?” 随着麻袋一点点被解开,令所有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里面怎么还有白毛? 侍卫继续解,逐渐露出一个羊头,将整个麻袋全部解完,一只完整的山羊尸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这......” “这哪是太子尸体,分明是一只山羊。” 全场目光,齐刷刷对上陈应,给后者都看毛了,连忙跪地: “父......父皇......儿臣......儿臣......” 他这边磕磕巴巴的,那个指认现场的侍卫也吓的跪在地上: “陛......陛下......卑职确实看到太子......看到太子埋尸......” 两人吓的都不会说话了,朝堂之上指认陈峰将真太子杀害,可如今却挖出一具羊尸,此事该怎么说呢? 陈天澜面色阴沉看向陈应: “老三,这就是你说的太子尸体?” “父......父皇......我我我......” 陈应被吓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整个脑子都在懵逼状态。 转头恶狠狠盯着那名侍卫眼线,对方则比他更懵逼呢,明明看到太子埋尸,咋变成一只羊? 这时又是赵无极站出来,看向陈峰淡淡一笑: “太子何故在寝殿后苑埋下一具羊尸呢?” 陈峰早料到老狐狸会将矛盾转移,同样回以淡笑: “靖国公有所不知,太子妃不食腥膻,连味道都闻不得,厨房膻味使太子妃身子不适,本宫定然心疼。” “故此将山羊掩埋,这有什么不对么?” 赵无极呵呵一笑: “太子妃闻不得膻味,可以让下人处理,太子此举,又是何为呢?” 陈峰笑笑: “我记得,父皇与母后恩爱有加,母后生前每每患病,都是父皇为其端来汤药,亲手喂服。” “这是我大贞的优良传统,父皇常说,后宫不闻何谈天下,本宫此举,正是效仿父皇,敬妻如敬国,护内如护疆。” “一只山羊而已,本宫护的是太子妃安宁,守的是皇家礼数,如今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妄加揣测。”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冷面直对陈应: “莫非在有些人眼里,只有储君之位,而没有皇家伦常,更没有我大贞的江山社稷?” 陈峰字字如针,直插陈应心脏。 “我我我......我没有啊父皇......” 陈应没想到陈峰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将一顶储君之争,皇家伦常的大帽子,直接扣他脑袋上。 争储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家伦常,自己与皇妹私通密信,父皇也看到了。 这可怎么收场啊? 陈峰一番话,彻底化被动为主动,说的陈应脸上冷汗直流,差点尿了裤子。 赵无极即便再有城府,也被怼的一时语塞。 陈天澜面色有些难看,想挥手打断,可陈峰要的远不止于此,再加一层码: “父皇请看。” 说罢,将身上四爪蟒袍脱下,只着雪白内衬,无一件武器,耸了耸肩: “儿臣身无寸甲,身边都是三皇弟的侍卫,且个个手按刀柄,目露凶光,他们是想杀了我,让三皇弟继太子之位么?”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同时看向陈峰周围。 当他们发现,原本陈峰身边的皇宫侍卫,竟不知何时换作三皇子手下时,个个瞠目结舌。 即便老辣如赵无极,也没料到陈峰会拿此事反将一军。 一双细目深深眯起。 不管真的假的,此子必须除掉! 第一卷 第7章 开始发力 陈峰身边的侍卫都要吓傻了,他们隶属于三皇子手下,如今却站到了陈峰周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若将暗害太子一事坐实,全得掉脑袋。 扑通扑通,侍卫们再也不敢站着,全部跪倒在地。 见陈天澜已在暴怒边缘,这时又是赵无极这只老狐狸开口: “陛下,三殿下此举也是担心陛下安危,若里面真是太子尸身,恐贼人暴起发难,所以才提前准备。” 这句话就跟放屁一样,即便要提前准备,也是皇上带来的皇宫侍卫准备,用得着你一个三皇子? 这些混迹朝堂半辈子的人精,哪个心里不清楚怎么回事? 只是当朝太子无能,无人愿意出头罢了。 赵无极又给陈天澜递了梯子,这次下不下呢? 明知赵无极袒护老三,可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次再不追究,终有点说不过去了。 太子再无能,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且皇后所生嫡子! 陈天澜面色难看,挥手想斩了这群侍卫,陈峰感觉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哎呀父皇,原来是三皇弟担心父皇安危,刚才是儿臣多想了,不该怀疑三皇弟。” 陈峰这一句,出乎所有人预料。 以薛战为首武官集团,更是不明所以。 咋回事? 对方都欺负到家了,堂堂太子居然选择了原谅,还替三皇子说好话? 明明已经占理,此刻不该趁热打铁,折腾折腾三皇子,反倒......? 陈天澜也诧异的看着陈峰,目光中充满复杂。 心中暗想,你若早点懂得这些,也不至于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奈何时运不济,朕即便现在给你配套班子,也为时已晚。 如今太子之位,已没有比老三更适合的人选了。 在心底悠悠叹了口气,轻飘飘说着: “既然太子开口,朕便不予追究了,老三立即给太子道歉,若有下次,定严惩不贷!” 皇上金口玉言一出,地上跪着的十几个侍卫同时松了口气,当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下意识感激的望向陈峰,还得是无能的太子啊,换成别人揪着不放,脑袋定然保不住。 所有人都松口气的同时,只有赵无极目光阴沉。 想用这种办法蒙混过关,未免将老夫看的太低了。 亲手扶起惊魂未定的陈应,悄悄暗示一句后,一脸肃然道: “还不去给太子殿下道歉。” 若没有赵无极这句暗示,陈应已经做好灰溜溜滚出东宫的准备,可听到外公提示,当即恍然。 都怪自己连番着了贼人的道,导致心绪不宁,竟自乱阵脚,险些让他钻了空子。 起身并没有给陈峰道歉,反倒重新跪在陈天澜面前,这次说话底气都足了: “父皇,儿臣不可能给杀害皇兄的贼人道歉。” 什么? 三殿下居然还不认? 你的眼线亲眼目睹太子埋尸全过程,如今挖出羊尸,已经真相大白。 分明是太子妃闻不得膻味,太子效仿陛下护妻,亲手埋了羊尸,只是一场误会嘛。 全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陈应,陈天澜的脸色已逐渐变得铁青: “老三,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怎么还要怀疑太子?” 陈应理直气壮回着: “父皇明鉴,此羊尸不过是贼人刻意混淆视听,避人耳目罢了,而皇兄真身,必在此后苑之内,儿臣只需半个时辰,定能寻得皇兄遗体,告慰其在天之灵,让皇兄死而瞑目!” 陈应这番话说出来,即便心智如铁的陈峰,心里也咯噔一声。 刚才赵无极扶起陈应时,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老狐狸出招,陈应执行,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手呢? 一旁的卫宓,原本刚刚松口气,听完这句话,整颗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 还有完没完了? 陈天澜见陈应如此笃定,心中同样泛起狐疑,他平日与太子常年不见面,今日接连几番接触,也感觉太子像换了个人。 答应他再查吧,有袒护老三的嫌疑,堂堂一国之君,明面上还要装作一碗水端平。 瞅瞅文武群臣刚要说话,赵无极率先表态: “吾皇圣明,臣同样以为此事不寻常,太子亲手掩埋羊尸一事,本就不合理,不如再给三殿下半个时辰查明真相,也好令大家心安。” “臣,附议!” “臣,附议!” 文官集团集体附议,薛战那方的武官集团还能说啥? 他们也对陈峰埋羊尸持怀疑态度,有几个也站出来附议。 陈天澜装模做样看着陈峰,态度缓了许多: “群臣都不相信,太子以为如何?” 陈峰轻笑: “儿臣亦愿三皇弟细查,最好将这后苑,乃至整个东宫一并翻个底朝天,也好让天下人都看清楚,我究竟是当朝太子,还是任人构陷的庸人。” 陈峰话里藏刀,一旦找不出真太子尸体,此事可就要有点说法了。 三番两次出来叫嚣,真当小爷好脾气了? 即便皇上再怎么袒护你,此番事了你也得给我蜕层皮! 还有这群出来附议的。 都跟着狗叫是吧,那就都给我进来,不是爱看热闹么,交门票了吗? 原本还没想现在对付你们,奈何你们跳出来作死,那就谁也别跑,玩就玩把大的。 陈峰扫了一圈刚才附议的这群人,戏谑出声: “诸位大人认为本宫是假的,恐怕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吧?”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给全场都干愣了。 一个月前说起? 啥意思? 陈天澜也不知陈峰为何冒出这么一句,难道还有朕不知道的事? “太子此言何意?” 陈峰面上装作忿忿不平,委屈极了: “父皇,儿臣月前大婚之日,满朝文武虽遣人道贺,礼单却多是寻常薄礼,可三皇弟生辰,诸位大人却馈赠厚重。” “储君大婚竟不如皇子生辰,若非那时便已疑心儿臣是假,又怎会如此厚此薄彼?” 此言一出,全场哑然。 不是太子你,还有拿这个说事的? 为啥不给你重礼,你心里还没个B数么? 皇上都让你娶外族女子为妻了,陛下什么意思,大家看不懂? 明面上你是太子,可这个位置你还能坐几天呢? 浪费重礼在一个即将被废的太子身上? 我们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再说了,你和三殿下怎么比? 生母懿贵妃,内阁首辅赵无极,吏部尚书......都是人家的人。 全场文武心里骂娘,嘴上可不敢说一句,当着皇上面咋说? 一个个憋的老脸通红,陈天澜面上也不好看,冷眼环视一周,沉声开口: “太子所言为真?” 都知道皇上爱面子,自己儿子,当朝太子大婚,他们这些人不到场也就罢了,还送点破烂过来,实在说不过去。 硬着头皮也得咬死口: “太子所言为真,那时我们的确怀疑太子是假的。” 他们只能这么说,不然送礼一事咋解释? 陈峰这句阳谋无解,逼的众大臣齐齐张嘴,挨个往嘴里喂苍蝇,还得给我乐呵呵的咽下去。 陈天澜叹了口气: “也罢,让老三查吧,若找不出尸体,朕命他们重备厚礼给太子补上。” 说完有些歉意的看向陈峰: “太子以为如何?” 陈峰心里乐开了花,既然皇上都下令了,小爷坑死你们这帮附议的: “全听父皇安排。” 他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这次的礼厚不厚,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三皇子寿辰,我听说你们这帮犊子,可是送了价值几万两的东西。 什么珍珠玛瑙玉器,还有甚者,将自家城外庄园都送了出去。 想想就特么来气,堂堂太子穷的叮当响,不敲你们敲谁的? 只要挺过眼前这关,就能初步站稳脚跟。 陈峰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不妨告诉你们,真太子尸体就在这后苑之中。 查出来。 我死。 查不出来。 那就轮到小爷发力了。 第一卷 第8章 他又要使坏 话已落下。 查出来真太子尸体,后果不言而喻。 一旦查不出来,满朝文武大臣,都要重新给陈峰备一份大礼。 听到陈峰答应细查东宫,陈应眼角泛起一抹阴鸷。 原本他还想留些手段,用于继太子之位后震慑武官集团,可眼下没发现真太子尸体,令他不得不动用些底牌。 撇了眼陈峰,心里恨的牙根痒痒。 一个小小替身而已,竟逼得孤大费周章,待查明一切后,定要你生不如死。 转头看向陈天澜: “父皇请相信儿臣,半个时辰之内,定寻得皇兄遗体。” 陈天澜点点头: “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时间紧迫,陈应立即下令手下回府,将那对父子带来。 “是。” 手下侍卫出东宫一路快马加鞭,不到半刻钟,带回来两人。 来人是一对从高原来的父子,在三皇子府中做门客。 父亲名叫赞木,个子不高却很敦实,肤色深褐近黑,高颧骨,两颊印着经久不散的高原红。 赞木手里牵着一只硕大的高原獒,毛色油光锃亮,四肢粗壮,看体型差不多150斤。 再看个子高一些的儿子,他名叫格桑,长相与他父亲差不多,身材略显瘦削,但眼睛格外明亮。 格桑肩头落着一头金雕,通体暗褐色,头枕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父子二人入后苑,得知皇帝就在眼前,当即下跪: “草民赞木,叩见皇上。” “草民格桑,叩见皇上。” 侍卫见父子俩带着猛兽靠近皇上,立即拔刀围了过来,陈天澜摆摆手: “平身。” “谢皇上。” 父子俩起身,陈峰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一獒一雕身上。 要知道,眼下是古代社会,若有这么两个帮手在身边,能解决太多问题。 若是用到战场上,相当于一个无人机,一个机器狗...... 现在还不是眼馋时候,藏獒出现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果然,父子俩起身后,陈应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二人立即开始工作。 格桑将金雕放飞,一直在东宫上方盘旋,从天空俯瞰整座东宫,防止有人带着尸体出逃。 赞木则是牵着藏獒,做起了后世缉毒犬工作,在后苑来来回回嗅着尸体味道。 陈应手下侍卫也不敢闲着,四下检查可疑之处。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藏獒在后苑嗅了一圈没发现问题,陈应不死心,又让赞木将范围扩大到整座东宫。 从内院寝殿,到外院太监宫女居住的房间,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包括皇上在内,这么多人不能干等着啊,陈峰将陈天澜扶到凉亭中落座,亲手斟茶,卫宓剥水果。 他们这边休息,外面那些大臣可没这个待遇,一个个站的规规矩矩。 武官集团倒还好,这点苦不算什么。 可文官集团大多上了年岁,从清晨上朝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不少老头都站不住了,哆哆嗦嗦的。 赵无极脸色难看,有些怀疑的看向陈应,可后者心里也憋屈啊。 眼线汇报两条消息。 第一条,太子找了个容貌与其极为相似的替身,代他与太子妃圆房。 第二条,逃过皇帝查验后,随即东宫戒严,眼线亲眼见到太子埋尸,结果挖出来一具羊尸。 如此铁证之下,咋就翻不出一具尸体? 连高原獒都牵来了,以那畜生的嗅力,不可能嗅不到。 可随着时间推移,连一丁点线索都没找到,他的额头逐渐见汗。 他始终不相信,明明整座东宫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具尸体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不管他多不甘心,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整座东宫都要翻烂了,就是找不见。 见皇上在凉亭中休息,听不到这边说话,赵无极不动声色走过来,语气有些责怪: “怎么回事?” 他今天可是给好外孙兜了两次底,这若还查不出来,他的老脸往哪放? “外......外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线明明看到......” 赵无极摆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连那畜生都嗅不到,还是准备收场吧。” 陈应咬着牙: “外公您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是真太子尸体,还是替身尸体,一定就在东宫之内,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赵无极冷声打断: “收场!” 陈应猛喘两口粗气,明明可以一举翻盘,顺利登上太子之位,可就这么生生错过了,即便再怎么不甘心,也得按照外公的意思去做。 屈辱点头: “是。” 半个时辰已到,赞木将金雕收回,格桑也耷拉脑袋回来复命。 他牵着藏獒将整座东宫嗅了个遍,连宫女私藏的木龟都叼出来了,就是没找到尸体。 所有人都无功而返,陈应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只能按照外公吩咐到凉亭复命: “父皇......是儿臣错怪了皇兄......没......没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哼!” 凉亭内传来一道冷哼,陈天澜明显很生气,他还是第一次对陈应办事,表现出不满意: “先给太子道歉,然后罚往宗人府长跪三日,以儆效尤。” 陈应身为皇子,自然知道父皇是在包庇自己。 今日两件事,先是与皇妹私信被父皇发现,后冤枉太子是假的,无论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杀头的罪过。 罚跪宗人府三日,已是最大限度宽容,相当于当街杀人,被抓到罚酒三杯一个道理。 “是,父皇。” 陈应老老实实应承下来,到陈峰身前90度躬身,态度那叫一个真诚: “皇弟知错了,之前受奸人蛊惑,才误以为皇兄是假的。” “皇弟回去之后,定斩了奸人,保证没有下次。” “请皇兄原谅。” 陈峰冷笑,瞧着这对父子在自己面前演戏,心里泛着恶心。 与同父异母的皇妹私通,加上诬陷太子身份,这两样重罪加一起,只罚跪三天。 可想而知,皇上已经对他溺爱到什么程度。 换作自己干了这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不砍头也要贬为庶民了吧。 最是无情帝王家。 当陈峰真的来到这方古代社会,才切身体会了这句话。 若不是自己谨慎,提前在尸体上做了点手段,恐怕现在已人头落地。 危机虽暂时解除,但他是好欺负的主么? 显然不是。 伸手扶起陈应,笑呵呵道: “三皇弟不必自责,皇兄身为储君,出现一点问题都会影响到江山社稷,你也是为父皇着想,为我大贞江山考虑。” 陈峰一副大义凛然,就连陈天澜都微微侧目。 看来太子这是开窍了,早这样的话,朕还能有废储的心思么,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 反观陈应,见陈峰态度这么好,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有些发懵的看向对方,当看到那抹熟悉的坏笑再次出现时,下意识一个激灵。 不好。 他又要使坏! 第一卷 第9章 真有你的 “其实也不怪三皇弟误会,皇兄身为太子,身份遭到质疑,当然要自证清白。” 陈峰此言一出,不止陈应当场怔住,就连陈天澜也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仅凭几句流言便疑心太子身份,无论放到哪朝哪代,都站不住脚。 如今逼得太子要自证清白,陈天澜只得压下尴尬,开口打圆场: “太子别说了,此事朕也有责任,不该轻信流言。” 陈天澜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等此事一了,便亲自从宫中挑选可靠的太监,宫女与侍卫,将东宫上下尽数换掉。 不管怎么说,陈峰此刻仍是大贞太子,身边竟全是旁人安插的眼线,他这个做皇帝的,脸上着实无光。 陈天澜是怎么想的,陈峰当然清楚,不过此事绝不能这么轻易揭过,他还指望多坑几笔呢。 沉声开口: “父皇,儿臣以为,大贞储君的身份,是不该遭到任何质疑的。”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陈应,嘴角还是挂着那抹淡淡的坏笑: “三皇弟,既然你的眼线说本宫是太子替身,还亲眼目睹本宫埋尸,那么你敢不敢与本宫赌一场?” 赌一场? 听到这三个字,陈应心头一紧,完全猜不透陈峰打的什么算盘。 下意识回头望向外公赵无极求援,可他身处凉亭之内,与群臣相隔较远,根本得不到半点提示。 陈应眼珠一转,立刻转向陈天澜,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父皇,皇兄这般说,分明是不肯原谅儿臣。” 他已经打算好了,此间事了,将全方位下手,用尽一切力量调查对方身份。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替身而已,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证据到手,便是你的死期。 陈天澜刚想开口圆场,陈峰却抢先一步接过话头: “三皇弟多虑了,并非皇兄不肯原谅你,而是要给父皇,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你们质疑我的身份,闹得满朝皆知,以至于三皇弟寿辰所收贺礼,都比皇兄大婚之时还要丰厚。” “今日之事,不单为了正我太子之名,更是要让天下人看清,大贞储君的体面与尊荣,谁都不可轻辱,更不能压过一头。” 陈峰一席话说的大义凛然,陈天澜想想,也确实这么回事。 之前还是自己疏忽了,没想到群臣读懂自己意思后,竟将太子冷落到这个程度。 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心知陈峰气不顺,想通过这件事找回些颜面,自是无可厚非,顺水推舟笑笑道: “太子说吧,想与老三怎么赌,朕给当你们当见证,也好寻番乐子。” 这句是陈天澜的真心话,他当了一辈子皇上,用四个字来形容非常贴切。 无功无过。 可偏偏到了晚年,西北方向频频发来信报。 这几年吐蕃族发展迅速,将周围几百个部落悉数吞并,有图谋中原野心。 大贞已近百年无战事,也不知这些日渐老迈的将军,还有没有定鼎乾坤之力。 这些天,他时刻都在忧心,为了稳妥起见,命兵部急往西北方向增兵,以防吐蕃突然发难。 他可不想到了晚年,再像先帝那般丢失国土,做个失地之君。 这些日子他焦头烂额,难得此刻生起童心,想看看哥俩打赌。 既然陈天澜都说了,陈应自然没有不赌的道理,正巧他也想看看,陈峰究竟要与他赌什么: “不知皇兄想怎么赌?” 陈峰挑了挑眉: “东宫没有发现所谓的尸体,诸位大人脸色依旧难看,恐怕谣言入骨已深。” “不如这样,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来场滴血认亲如何?” 滴血认亲四个字一出口,在场反应最大的当属太子妃卫宓。 此刻她不可置信的瞪着陈峰。 啥? 你竟还要滴血认亲? 陈峰是不是真太子,她心里还没数么? 此举,无疑是疯了! 按逻辑来讲,尸体藏住没被外人发现,已是天大庆幸。 现在居然得寸进尺,还要滴血认亲。 正常人绝对不会这么干,但显然她的想法错了。 陈峰不正常。 站在卫宓的角度想想,陈峰此举不是作死,而是在自杀。 此言同样震惊了陈天澜,打死他也想不到,陈峰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滴血认亲可是古代版的USB鉴定,两滴血一旦相融,那就是近亲关系,在这群人的认知里,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陈天澜脸色难看,刚想摆手喝止,陈应却先一步跳出来,激动大喊: “皇兄可说话算数?” 要说赌别的,陈应估计没有把握,可要说滴血认亲,他可是巴不得的。 首先,他的眼线不可能说谎,其次,对方身上没有狐臭不说,且行事风格与之前的太子完全判若两人。 他心里已经认定对方就是替身,只是真太子的尸体还没有发现而已。 甚至百分百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假太子无疑。 陈应觉得,对方之所以敢说出滴血认亲,肯定赌准父皇不能同意。 想用此举,坐实他真太子的身份。 自认为看穿一切的陈应,心中冷笑连连。 想用这种小把戏蒙混过关。 还是太嫩了啊。 陈天澜见两人就要开赌,霸气冷哼一声: “胡闹。” 一撩龙袍: “我皇室中人,竟要用滴血认亲方式确认太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陈应果断站出来: “父皇息怒,儿臣认为皇兄此举甚好,滴血认亲之后,也好堵住众大人之嘴,正如皇兄所言,同样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陈应开口,陈天澜明显有些犹豫,身为皇帝要的是皇家脸面,可两人说的都在理。 他犹豫的功夫,卫宓在一旁可急坏了,心里默念。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正当她暗自祈祷之际,陈峰却击碎她所有希望,爽朗一笑开口: “儿臣觉得三皇弟说的没错,只有滴血认亲,才能彻底摆脱身份之疑。” “不然以后,保不齐哪位大臣,又要拿此说事。” 见两个儿子都同意,陈天澜想想后,脸色稍微缓了下来: “赌注是什么?” 他平日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手握生杀大权,可私下却有着童真一面。 一生最爱的就是看人打赌,平时朝堂之上有什么事争论不休,通常都以打赌方式定局,他每次都当见证。 陶醉其中,乐此不疲! 此番滴血认亲,虽有损皇家颜面,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 见陈天澜语气有缓,陈应恨不得赶紧将此事坐实,立马接话道: “皇兄请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我全都应下来。” 看着一副胜券在握的陈应,陈峰心底冷笑。 中计了吧。 这就叫贪得无厌。 装模作样想想后,嘿嘿一笑: “不如这样吧。” “如果滴血认亲证明我是父皇亲生的太子,那三皇弟生辰收的礼物,全部归我。” “怎样?” 陈峰的演技自然没得说,故意卖个破绽给陈应,眼神中只露出一丝丝胆怯,却被陈应敏锐捕捉到了: “一言为定。” 转头看向陈天澜: “请父皇定夺。” 一听两人赌注不算大,不过区区黄白之物,并无什么不妥,陈天澜果断开口定下: “好,既然你俩商定好,朕便带着众位大臣做个见证,顺便也让大家看看,我大贞储君,到底是不是真太子,免得背后嚼我皇家舌根子。” 三言两语将滴血认亲一事定下,吓得卫宓坐立难安。 眸中含泪,绝望的看了看陈峰。 眼看都成功了,你非得作死。 现在好了。 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下去做小鬼。 老娘被你害死了思密达! 第一卷 第10章 被你害死了 陈天澜金口玉言将此事定下,卫宓彻底死了心。 此刻的她,恨不得亲手刀了陈峰。 自己与这个小混混不过接触一天而已,先是被占了身子,后面又是连番刺激。 好不容易蒙混过去,哪料到这天杀的又跳出来作死。 她这边心都悬到嗓子眼了,可陈峰却不这么想。 为了以后能混下去,也是逼不得已。 太子妃虽贵为百济国长公主,但距离自己太远,啥忙都帮不上。 远水解不了近渴,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首先,即便坐上了有名无实的太子之位,用屁股想,陈应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也不会放过自己。 只会源源不断给自己找麻烦,偏偏还赶上个偏袒别人的皇帝老子。 这事落到谁身上,都感觉脑袋疼,陈峰也不例外。 要想在夹缝中求生存,只有壮大己身,才有一丝丝活下去的希望。 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不过没关系,先利用这重身份搞钱。 手里有钱,办事不虚。 文官爱财,武将贪功,是人就有弱点。 先从陈应身上捞一笔,之后迅速组建自己一套班底,起码人家下注,自己也得跟得上。 不然永远处于被动。 不过在赌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笑笑道: “父皇您看,诸位大臣从凌晨起床排队上朝,到现在已近午时粒米未进。” “既然到我东宫做客,自然......” 听到这里陈天澜哈哈一笑: “太子是想?” 陈峰回道: “儿臣提议,请文武群臣吃顿便饭,攒足了力气,然后再回皇宫滴血认亲可好?” 陈天澜捋了捋胡须,满意点点头: “也好,太子有心了。” 这事办的就令陈天澜心底畅快,先不说废物太子能力怎么样,就这份气量,不愧我皇族子弟。 陈峰带着卫宓下去张罗饭食,不到两刻钟,在众大臣眼巴巴的注视下,太监们端来几大盆烙饼稀粥。 陈峰挨个拱手: “诸位大人久等,辛劳一上午,吃完午饭再走。” 陈峰客气,诸位大人嫌弃的撇了眼烙饼稀饭,即便再饿也不想吃。 拿我们当啥了? 平时顿顿大鱼大肉,无数下人侍候着,到你东宫就吃这个? 碍于太子身份,不情不愿回礼: “太子殿下客气,我等还是不劳烦了,既然此间事了,老夫还要回去处理公务......” 见他们要走,陈应可不干了,站出来喊住众人: “诸位大人慢着。” 众人回头,见陈应一脸严肃,不解道: “三殿下还有何事?” 陈应一脸得意,将在凉亭中当着父皇的面,与陈峰打赌一事说出来: “父皇有令,待会有请诸位大臣做个见证,滴血认亲,验明太子身份,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就连赵无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滴血认亲的地步。 有些疑惑的看看陈应,后者忙给他使眼色。 外公放心,贼人已露出马脚,待会准成。 赵无极何等老奸巨猾,皱眉想想,既然陈应如此有把握,出于对他的信任,也想看看,眼前的太子,究竟是不是假的。 他与陈应一样的心思,也觉得今天的太子不正常,与原来的窝囊废,完全判若两人。 冲文官集团点头: “太子殿下设宴款待,我等三生有幸,正好借此机会,品尝一番东宫美食。” 赵无极都开口了,文官集团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老夫那便却之不恭了。” “有劳太子殿下。” 这群老狐狸一个个装模作样应下来,看着盆里的烙饼稀粥,虽然嫌弃,但一上午没吃东西,肚子早饿的咕咕叫。 吃一顿也行。 赵无极这边答应留下来,以薛战为首的武官集团更是没说的。 这群武将性子直,自然不会嫌弃烙饼稀粥,行军打仗吃的还赶不上这呢。 他们留下来,更多的是想看滴血认亲,以及双方的赌注。 三皇子寿辰,听说可是收了几万两的宝贝,此番会不会输给太子呢? 这群糙汉看热闹不嫌事大,薛战带头拱手: “那便谢过太子殿下了。” 客套一番后,带着武官集团席地而坐,抓起烙饼就分了起来。 太监们忙给盛粥,没多会功夫,人人都端上了粥碗。 文官集团这边也不客气,端着粥碗,手里捏着烙饼。 陈天澜见大伙都准备好了,端着粥碗从凉亭中出来,冲大家哈哈一笑: “朕陪诸位爱卿一起吃。” 一伸手: “请!” “谢陛下。” 皇帝都发话了,这还等什么? 开吃。 薛战这边没那么多讲究,抓起烙饼往嘴里送,一咬还出油了。 嚯。 别看外表只是寻常烙饼,没想到里面还是肉馅的。 嗯嗯,真香。 反观赵无极的文官集团,见武将那边吃的是肉馅烙饼,心里稍感安慰。 看来太子也不小气嘛,还舍得给我们吃肉饼。 “贺大人,请。” “哎呀,张阁老您先请。” 这帮文官要脸,虽席地而坐,但也难免客套一番。 先小饮一口稀粥润喉,然后张嘴咬饼。 这一咬不要紧,差点把假牙咯掉。 捂着嘴,满脸疑惑的看着烙饼。 咋回事? 难道老夫年岁大了,连肉饼都咬不动了? 不信邪,这次使点劲再咬,依旧没撼动烙饼,门牙崩掉两颗,烙饼只些许擦伤。 这时赵无极反应过来,盯着烙饼,不动声色往地上摔了一下,只听砰的一声,把地上石子都砸裂了。 即便稳如老狗的赵无极,此刻也恨的牙根痒痒。 一脸阴沉看着陈峰,狗太子,这是明摆着为难自己。 明知道文官集团岁数大,没有肉馅也就算了,还烙的这么硬。 陈天澜见武官集团那边吃的正香,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最近忙于政务,想想可好久没有和诸位大臣一起用餐了。 举起粥碗: “来,咱们以粥代酒,朕与诸位爱卿同饮。” 皇帝举碗,哪个敢不跟着? 别管这个集团那个集团的,同时举起粥碗: “谢陛下。” 陈天澜心底畅快,端起粥碗一饮而尽,似乎找到当年肆意的感觉,喝完一亮碗底: “朕干了。” 武官集团更不含糊,大口饮尽后,也一亮碗底: “哈哈哈,痛快。” 那边都干了,文官集团还能说啥,不能让人看扁了啊。 烙饼咬不动,可粥还喝不下么? “咕咚,咕咚——” 两口下去,露出碗底的糙米粒,这玩意是粗粮,不嚼碎是真咽不下。 一口吞嘴里嚼着: “咔咔咔——” 不出意外,糙米是好糙米,砂子也是好砂子。 烙饼咯门牙,砂子咯后槽牙。 全方位无死角打击。 看着以赵无极为首的文官集团吃瘪,卫宓哭笑不得的望着陈峰,一张俏脸浮现说不出来的表情。 又好气又好笑。 临死还没忘了使坏。 真有你的。 第一卷 第11章 咯牙 一顿饭可把武官们吃美了,个个满嘴流油,再看文官集团,个个捂着腮帮子,面上还得说吃饱了,赶快进行下一项吧。 陈峰这么区别对待是有原因的,一是文官集团都是陈应的人,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然真以为太子是泥捏的了。 二是,武官集团没什么心眼子,虽常年被赵无极一派打压,但掌控军方力量,最适合拉拢。 陈峰这点小伎俩,能逃过陈天澜这位执政多年的皇帝双眼么? 显然不能。 不过陈天澜看着文官集团吃瘪也没说什么,甚至心里还有些暗喜。 就应该这么干! 三番两次欺负朕的儿子,换作谁心里也不爽。 自己打骂可以,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奴才。 一顿饭吃完,众人回到金銮殿。 文东武西列好,有太医早已就位,只待皇上一声令下,便要滴血认亲。 陈天澜作为当事者,目光深沉看向陈峰,陈应二人: “赌注已经说好,太子和老三还有异议么?” “儿臣没有异议。” 二人异口同声,满朝文武等着看热闹。 文官集团那边全看赵无极的,武官集团则觉得有点过分。 之前说太子是假的,现在也到东宫挖尸了,又是犬又是雕的,忙活大半天毛都没查出一根。 现在又来滴血认亲,合着不把太子弄成假的,你们这群人没完了是吧。 他们这群人的表情变化,全部看在陈峰眼中,心里暗暗点头,更加大了拉拢武官集团的想法。 毕竟自己势单力薄,手里一道筹码都没有,将来怎么与陈应对抗。 文武双方各怀心思,陈天澜淡漠开口: “既然都没异议,那便开始吧。” 冲下方一点头,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出列,亲手端来一碗清水。 老太医到陈天澜面前躬身,递来一枚银针: “陛下。” “嗯。” 滴血认亲的程序大家都懂,每人滴血入清水,只要血液相融,便是近亲无疑。 陈天澜接过银针刺入指尖,一滴鲜血落入碗中,老太监立即用白丝帕为其包住伤口。 皇上滴完,下一个便是陈峰,当老太医路过陈应面前时,后者摆手: “等下。” 转头看向陈天澜: “为了公平起见,儿臣也来。” 不待分说,同样用银针刺破指尖,一滴鲜血入碗,几息后便与陈天澜的血团融在一起。 人家是亲父子,这本没什么稀奇的,可文官集团却借此发挥: “不愧是三殿下,与陛下血滴相融,皇室血脉纯正。” “是啊,三殿下年轻有为,乃我大贞皇室荣耀。” “依老夫看来,三殿下与当初的陛下一样,定能护我大贞山河永固。” 这一顿马屁,拍的陈应心里极其舒服,不屑的瞥了眼陈峰。 这才是皇室正统,你一个替身拿什么与我斗? 待会现了原形,看你怎么死。 看清他的表情变化,陈峰微微摇头,在心里叹了一声。 连这种货色都能跳出来与太子争储,可想而知,那位真太子该有多么废物。 当老太医的水碗端到陈峰面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这碗水中。 只要血团相融,那便证明陈峰是真太子,反之,则储君之位易主。 众目睽睽之下,陈峰淡笑接来银针刺破指尖,一滴鲜红血液滴入碗中。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碗里两方血团。 陈天澜手扶龙书案,一眨不眨看着下面,神色复杂。 此刻他的心情万分纠结,既希望相融,又希望不相融。 这位老皇帝的心理挣扎,与外人不足道也。 太子无能,把江山交到他手里,朝堂定将大乱,死后,自己何颜面对列祖列宗。 可罢储,又愧对陈峰的生母,死去的皇后。 当年他能坐上这龙位,少不了皇后的帮助,且陈峰又是嫡长子,从出生那天便被立为太子。 只是随着太子逐渐长大,愈发表现的无能,性格懦弱,胆小怕事...... 连自己给他配的班底都没稳住,逐渐倒戈到三皇子一派。 不过今日的太子,到是令他很满意,无论举止谈吐,还是坑文官集团的小伎俩,都让陈天澜有一种陌生感。 爽是挺爽,可到底是不是真太子,他也有点拿不准,全看此遭了。 赵无极则还是那副表情,谁都看不出这位老狐狸是怎么想的。 反观薛战则是性情多了,一双虎目瞪圆,袖中双拳紧握。 其实真假太子一事与他关系不大,谁当皇上自己这派都这样,继续被赵无极压着呗。 可以他急的性子,还是忍不住好奇,恨不得上前怼着脸看。 全场目光注视下,陈峰那滴鲜血入碗,第一时间并未与陈天澜父子的血团相融。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陈应狂喜不止,同时做好准备,偷偷给殿内侍卫使眼色,准备一举拿下陈峰。 就当所有人都察觉不对劲时,只听薛战突然吼一嗓子: “融了。” 这一嗓子差点把老太医手里水碗吓掉,众人反应过来,齐齐看向碗内。 陈峰那滴鲜血,正逐渐与另一团相融。 几息过后,陈天澜父子三人的血液,彻底融为一处。 “嘶——” 全场吸冷气声不绝于耳,赵无极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瞪向陈应。 你不是说有把握么,可眼前怎么解释? 赵无极眼神冷厉如刀,陈应浑身一个激灵。 瞪大眼睛看着那团血滴,满脑子都是轰鸣声。 怎......怎么可能? 太子他还不了解么,眼前之人,虽长相与走路姿势都与太子一般无二,可行事作风,举止谈吐,完全不一样。 可当下一幕,又令他不得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真太子无疑。 老太医可没管众人表情,将水碗端到陈天澜面前: “恭喜陛下,太子与三殿下,都是陛下的儿子。” 陈天澜看着碗内那团血滴,心里五味杂陈,既庆幸,又有点惋惜。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一挥龙袍: “吴太医有功,下去领赏。” “谢陛下。” 太医退出大殿,陈天澜目光冷厉一扫全场,最后在陈应脸上停下: “老三,这次你还有什么说的?” 陈应大脑已经陷入呆滞状态,连陈天澜的话都没听见,还在怔怔的看着陈峰。 陈峰则是笑呵呵的看着陈应: “父皇问你话呢。” “噢噢噢。” 陈应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地: “父皇......儿臣......儿臣无话可说......” “哼。” 陈天澜冷哼一声,语气冷了下来: “朕清楚你想要这储君之位,可这种做法令朕不喜。” 言外之意,你想当储君我知道,也很支持,可想用这种小伎俩扳倒太子,未免太过儿戏。 竟怀疑起了太子身份,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怎么看? 有损我皇家脸面。 “从现在起,罚跪宗人府三日,以儆效尤!” “儿臣知错,甘愿领罚。” 见陈应要跑,陈峰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 往特么哪跑,还想赖账? “三皇弟,之前的赌注,还作不作数呢?” 陈应狠咽一口唾沫,他就是为了逃避赌注才选择跑的,可奈何陈峰根本不给他机会。 抬眼看向陈天澜,后者阴沉着脸: “太子放他去吧,答应好的赌注,朕给你做主了。” 说完看向薛战: “薛爱卿,朕命你亲率金吾卫,到三皇子府找到礼单,将之前老三收的礼品,全数送到东宫!” “是。” 薛战抱拳领命,出殿门之前含笑撇了一眼陈峰,点点头。 没想到太子也有心机了,居然坑了三殿下一把,终于开窍了啊。 薛战走后,陈天澜再下一旨: “明日午时之前,满朝文武重给太子备礼,就按照老三寿辰那般,统统补上。” “是,陛下。” 满朝文武无不哭丧着脸,尤其文官集团这边,他们作为陈应的人,太子大婚都命下人送了什么,心里还没个数么? 有送5两银子的,有送一对铜蜡台的,更有甚者送来半匹丝布...... 现在让他们按照三皇子的标准,重新给太子备一份厚礼,这让这群老狐狸如何受的了? 送三殿下他们都觉得肉疼,现在倒好,还得再来一次。 心里将陈应骂了个遍。 你奶奶的。 你们哥俩斗法,坑的是我们。 真是牙花子疼。 烙饼咯的! 第一卷 第12章 东宫大换血 事情以滴血认亲,陈峰证明自己是真太子身份收场。 至于陈峰是怎么做到的,答案太简单不过。 东宫作为太子居所,药藏便有白矾,而上过幼儿园物理课的都知道,白矾有强电解质作用,直接让红细胞吸水破裂,细胞膜溶解。 藏在指甲缝里,趁滴血时往碗里撒上一点,别说那对父子了,人和狗的都能融一起。 解决了这边麻烦,陈天澜下旨,从皇宫挑选侍卫,太监宫女,从上到下,给东宫做了一次大换血。 效率之快前所未有,当陈峰回到东宫时,600东宫侍卫整齐而立,身后大批太监宫女,连同厨娘,杂役奴仆,全部就位。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太监,名叫福顺,曾经一直侍候在皇后身边,后来皇后去世,他被安排个闲差,属于养老。 这次东宫大换血,福顺被重新启用,到东宫担任内廷大总管。 福顺见到陈峰显得异常激动,扑通一声跪地,老泪纵横: “太子......太子殿下......老奴终于又见到您了......” 陈峰将福顺扶起,看着这位头发花白,但穿戴一丝不苟的老太监,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虽不是真太子,也不认识这个老太监,但观察对方神情举止,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那种关心,是怎么都装不出来的,历史上的太监宦官无子无嗣,要想活下去,只能依附皇权。 福顺在宫里虽说有个闲职,但那种人到老年的孤寂感,让这位皇后身边的老太监,几近落寞。 如今被调往东宫任内廷总管,相当于给他一个重生机会,见到太子犹如见到亲人。 陈峰温声安慰一句: “福伯快快请起,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托皇后娘娘与殿下洪福,老奴在宫中一切安好,只是日夜挂念殿下,今日得见殿下安康,老奴心中欢喜不尽......” 陈峰点头,余光扫了眼后面的太监宫女,轻声一句: “这些人靠谱吗?” 福顺忙回道: “殿下请放心,这些人都是老奴亲自挑选的,很多还侍奉过娘娘,保证忠心不二。” “好,福伯下去吧。” “是,殿下。” 福伯带着人迅速接管东宫大小一切事务,当起了真正的大管家。 太监宫女走后,眼前还剩一名郎将,与身后的600侍卫。 没等陈峰问话,这员郎将单膝跪地朗声开口: “东宫卫率,京超,叩见太子殿下!” 陈峰没让他起身,开口问了一句: “籍贯何处,入东宫前,担任何职?” “回殿下,卑职乃京兆人士,先祖曾为云麾将军,入宫曾任千牛备身,护卫御前,后奉调东宫,任中郎将一职。” 听他自报家门,陈峰微微有些诧异。 云麾将军这个名号他听说过,隶属于有大贞第一边军之称的安西军,不过那支军队已不存在了。 扶起京超,陈峰上下仔细打量此人。 京超年岁二十五六,身高七尺开外,剑眉朗目,长的白白净净,端的一表人才。 笑笑道: “原来是云麾将军之后,怪不得有此气度。” 京超一愣,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记得自家祖上,双手抱拳: “太子殿下竟还记着卑职祖上名讳,卑职惶恐,不胜荣宠。” “哈哈哈。” 陈峰拍了拍他肩膀,大笑道: “安西军号称我大贞第一边军,本宫哪里会不记得。” 听到安西军三个字,京超眼中现出一丝落寞: “幸得祖上蒙恩,卑职才有机会侍奉殿下,从今日起,卑职恪守职责,护卫殿下安全。” 京超这番说辞,对陈峰效果不大,他本就是个假太子,还不受人待见。 这次东宫大换血,无非从三皇子眼线,换成皇帝老子眼线而已,有什么区别呢? 接收了前身记忆,出于对安西军的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安西军的后人们,如今都过得怎么样啊?” 这支军队可不寻常,在前身记忆里获知,三千安西军,固守西域边塞,护商队,保安宁,为大贞戍边整整百年。 可先帝在位期间,中原叛军四起,恰逢西域崛起一支名叫吐蕃的势力,大举入侵。 安西军求援朝廷增兵,可那时的朝廷忙的不可开交,自顾不暇。 史书记载,朝廷无力救援,送出一封无法穿过吐蕃封锁的褒奖诏书。 三千安西军,从此杳无音讯! 听太子殿下问起安西军后人,京超正色开口: “回殿下,安西侯萧正淳,留在京城的家眷世代蒙恩,虽无男丁,但月月领俸,生活足以。” “像卑职这种有男丁的,大多安排在京中任职,羽林卫,千牛卫,禁军中都有!” 京超说完,陈峰点点头。 看来指望这条线是不行了,他本想着借安西军后人,拉拢一下军方关系,可着实无从下手,没有一个发力点。 只怪原太子太废物,惹得文武两方集团都没人待见。 想想就头疼。 “嗯,下去吧。” “是。” 京超刚走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回身: “禀殿下,安西侯的府邸,就在北城青石巷,萧侯爷死后,府内女眷代代招上门女婿也没生下男丁,传到这一代,只剩一个女子名叫萧红英,待字闺中。” “哦?” 一听这话,陈峰可来了兴趣。 太子虽不像皇帝那般三宫六院,但同样可以有妾室。 如今自己只有卫宓一个正妻,但娘家实在太远,啥都帮不上。 不如...... 陈峰笑笑道: “你与本宫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京超闻言一惊,第一反应就是露馅了,连忙下跪: “卑职句句为真,请殿下明查。” 陈峰从他闪躲的眼神中发现问题,这小子一定得了皇帝老子授意,不然平白无故,与自己说这些干嘛? 这一发现,令陈峰心中大喜,既然皇帝老子让京超给自己透话,肯定在给机会。 换位想想也对。 今日陈应连连吃瘪,作为皇上肯定对其失望,正好自己表现突出,也好用自己的太子身份,给对方施施压力。 让陈应以为,上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必须拿出真本事。 想通后,陈峰淡淡一笑。 这位便宜老子,那点帝王心术都使自己身上了。 想用我来给陈应上压力,那小爷可不客气了。 陈应还有3日时间面壁回来,自己正好趁这段间隙,做点准备。 不然。 怎么翻盘? 第一卷 第13章 胜负的关键手! 父皇的暗示暂时不急,因为陈峰要干件大事。 趁陈应去面壁这几天,得主动出击,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东宫大清洗,侍奉周边的太监宫女,全让福伯换成自己人。 压力减轻,陈峰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回寝殿刚坐下,卫宓便连珠炮般开口: “尸体到底藏哪了?” “滴血认亲怎么糊弄过去的?” “没露出马脚吧,父皇什么态度?” “三皇子吃瘪,后面肯定还有后手,届时你如何应对?” 一顿连珠炮下来,搞得陈峰有些头疼,这娘们果然是个操心的料,竟整些没用的: “别瞎打听了,老老实实当你的太子妃。” 陈峰不说,可把卫宓急坏了: “你不说可以,待霜儿过来一并解决,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一听这话,陈峰来了兴趣,好奇问道: “霜儿是谁?” 陈峰听她话里意思,这位霜儿好像无所不能,怎么她来了就能解决问题? 卫宓白了他一眼,稍加解释: “霜儿是我的贴身侍卫,乃我百济国第一高手,此番远嫁大贞,她本应跟着来的,正巧有点事耽搁了。” “按照时间估算,最迟十日之内,霜儿便能入京,届时帮你把尸体处理掉。” 她担心极了,虽然真太子尸体暂时没被发现,可时间一长,保不齐出现什么变故。 届时被人发现,还是要杀头。 陈峰可没心情管她的担心,整个心思都停留在第一高手,这四个字上面。 按照他的认知,这方世界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修炼体系,就是正常武力值,所谓的第一高手,顶多就比普通人厉害一点有限。 “霜儿挺能打么?” 卫宓没好气的上下瞟他几眼,不屑道: “能打你10个。” 陈峰挠挠下巴,皱眉问着: “那床上呢?” 卫宓被他这句噎住,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扭头看向窗外: “等霜儿来了,你最好有勇气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 陈峰不服气: “咋地,她还敢打我不成?” “一个通房丫头而已,屁的第一高手,哼!” 卫宓狠狠白他一眼,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等他见了霜儿,少不了一顿胖揍。 站起身来: “我累了要休息。” “最后提醒你一句,还是想想接下来的麻烦吧,三皇子禁闭结束,肯定不会甘心的。” 说完款动莲步回屋,陈峰赶紧在后面跟上: “一起歇着呗,时候也不早了,一个人多寂......” 话还没说完: “砰——” 寝居屋门被卫宓狠劲关上: “太子还是去偏殿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陈峰的鼻子,被突然关上的屋门撞的生疼,眼泪都流出来了,气的咬牙切齿: “行,算你狠!” 一边揉着鼻子,一边骂骂咧咧出屋,昨夜折腾的有点狠,看来今晚只能到书房对付一宿了。 这货是个乐天派,哪不能对付一宿啊,书房就书房,正好翻翻皇家典籍,恶补一下这个时代的知识。 翌日清晨。 陈峰在丫鬟服侍下,将自己这身太子蟠龙袍穿戴整齐,发鬓梳的一丝不苟,推开门便发号施令。 东宫大排筵宴,整整一百桌,招待贵宾! 福伯听完都傻了,殿下这是要干啥? 他虽常年在宫里,但东宫这边的事也听说了,太子不受待见,连大婚都没人来祝贺。 今天要摆100桌? “那个殿下,您......” 陈峰霸气一挥手: “福伯张罗便是。” “是。” 主子发话,他一个管家只能照做。 福伯接手了内廷,堂堂东宫太子府邸,账目上只有区区不到千两白银,也不知这位小主以前怎么过的。 挤,也得挤出一百桌。 命下人上街买菜,八百多两银子,算计着花,好不容易凑到100桌,厨房开始忙活。 陈峰命人将椅子搬到宫门口,翘着二郎腿等待。 父皇不是说了么,今日午时之前,文武大臣都得将厚礼补上,还有陈应那边的礼品。 他要亲自过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果然,午时未到,薛战第一个来了,手里捧着陈应收的礼单,身后跟着好几十驾马车。 见陈峰在门口坐着呢,略感诧异同时,将礼单递了过去: “太子殿下看看吧,这是三殿下的礼单。” 对待这位武官集团的头子,陈峰表现的很礼貌: “哎呀薛将军,真是有劳您了,还亲自跑一趟。” 薛战心说这不是废话嘛,你老子亲口交代的事,我敢差了? 两人客套一番后,陈峰打开礼单看着。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美出鼻涕泡儿。 陈应过一个寿辰,收的礼堪比一座城的全年税收。 珍珠玛瑙,翡翠玉器,古玩字画......还有城外一座庄园的地契,田契。 再看看宫外排成排的车队,陈峰大手一挥: “福伯,清点礼品入库。” “是。” 福伯忙活坏了,太监宫女齐上手,京超也不敢闲着,带着侍卫们帮忙。 忙活小半个时辰,才将礼品清点完毕入库,核对礼单,丝毫不差。 都忙活完了,薛战招招手,随行下人奉上一份厚礼: “这是本将给太子殿下备的礼物。” 薛战送的是一对玉如意,这玩意还是去年他过寿辰,手下送来的,如今借花献佛,应付了事。 陈峰看着这对质地下乘的玉如意,差点笑出声来。 心底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么,大贞已经多年无战事,这群武将穷的叮当响,全靠俸禄过活。 能送来这个,也算大礼了,拱拱手: “薛将军太客气了。” 薛战一本正经: “太子殿下不嫌弃就好,既然核对无误,那本将便告辞了。” “别,来了都是客。” 冲福伯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扯着高八度嗓子喊着: “有请薛将军上座!” 这一道公鸭嗓喊出,宫门外都传出好几里,底下小太监更会来事,跑出去大肆宣扬。 “薛将军到东宫送礼做客,太子殿下安排上座。” 薛战本想应付差使了事,可万万没想到陈峰不按套路出牌,硬生生给他圈笼子里了。 连忙回着: “那个太子殿下啊,本将真有事,军务繁......” 陈峰哪里肯听他解释,勾肩搭背将他推到上座: “忙也不差这一顿,吃饱了再走!” 陈峰可不能放过他,薛战都在东宫吃席,那些武官集团的人,敢不来么? 这大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亲近亲近,为以后铺路。 强行给薛战摁下,命京超率领所有侍卫,在东宫门口一字排开,无论官员还是下人,来一个给我留一个。 想走是不可能的。 争取在武官集团面前留个好印象。 还有那个父皇钦点的萧家嫡女。 她可是。 胜负的关键手! 第一卷 第14章 陈天澜的暗示 薛战在东宫吃席的消息,在小太监宣扬下,整座京城都知道了。 千牛卫,羽林卫,禁军,城外四大营...... “咋回事,老大在东宫吃上席了?” “可不是嘛,全城都知道了,将军去不去?” “去去去。” 这帮武将吓坏了,薛战在东宫吃席,他们敢不到场? 这事弄的,老大事先也没说啊,搞的太匆忙了。 立即叫住去送礼的下人,捯饬捯饬亲自出马,抱着礼盒赶奔东宫。 这些在家轮休的将军还好,可苦了那些当值的了。 “兄弟兄弟,替为兄顶一会,搂完席就回来。” “还有我还有我......” 这帮当值的连卸甲的功夫都没有,匆忙带着礼物,连跑带颠赶赴东宫。 “千牛卫佐将军,贺礼银盏一对。” “金吾卫中郎将,灵芝一株。” “监门卫大将军,玉坠一枚。” “虎卫营参军,丝缎两匹。” “......” 陈峰在宫门迎客,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快快有请,上座,上座!” “太子殿下如此厚待,末将惶恐不安,实不敢当啊!” 陈峰热情的不像话,给这帮军中糙汉吓坏了,自己本身就没什么钱,送那点玩意还担心太子瞧不上眼呢,没想竟受到如此礼遇。 陈峰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对着这群将军又搂又抱,好似亲兄弟一般: “都客气啥,赶紧落座,待会多饮几杯。” 这一幕给京超都看傻了,太子啥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陈峰在门口迎来送往,福伯记账小太监将礼品入库,一整套流水线作业。 这帮武将有实在来不了的,让家眷送来贺礼,管你儿子侄子,亲近手下的,全部留下吃席。 这时文官集团派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不过这帮主子可不会亲自到场,备足厚礼,差门房下人送去,过个形式而已。 “靖国公府,珍品红珊瑚一树,夜明珠两颗!” “吏部尚书府,云纹锦缎百匹,书画古董,文房四宝......” “刑部左侍郎府,喜钱五百两。” “光禄少卿府,贡酒百坛,雨前龙井十斤。” “御史中丞府,祥瑞金饰一套,黄金六十两。” “......” 福伯唱喏不停,陈峰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论有钱,还得是这帮文官,瞧瞧人家送的,不是金就是银,最次都是贡酒。 不过这些主子没来,派的都是门房下人,送完就想走。 陈峰不干了,既然来了还想跑? 门都没有。 大手一挥,不管送礼的什么身份,统统拽院里落座。 100桌酒席呢,都给我坐满喽。 还真不是陈峰好面子,这是他的小伎俩。 来的这些下人,在各自府内都是有头有脸的,吃人家的嘴短,保不齐哪天用上。 这些送礼的下人们诚惶诚恐,还有硬拽着吃席的? 老爷可没吩咐啊,在东宫吃席,我们也配? 想扭捏一番,可京超手下的侍卫没那闲工夫,一把薅过来摁座上: “饿了先吃糕点对付两口,待会搂席!” “诶诶诶,谢将军......” 随着送礼的人越来越多,福伯渐渐支撑不住了,脑门全是汗: “殿下啊,人太多了,酒席不够了咋整?” 陈峰大手一挥: “礼单上不是有钱嘛,让人出去买去,各大酒楼给我成桌的上。” “是。” 待到正午时分,整座东宫都没处下脚了,哪哪都是桌子。 宫门外更是拥挤不堪,各大酒楼掌柜的亲自带队,成车成车的菜品,一顺水的往上端。 要知道这可是东宫啊,未来的九五至尊,他们这群商贾还敢含糊? 京城内数得着的酒楼全部关门,厨子铁铲都抡冒烟了,给我顶住。 预计一百桌,在陈峰的骚操作下,足足摆了九百多桌,地方不够大怎么整,流水席。 翻台! 这一场席吃的,比真太子大婚都热闹。 陈峰挨桌敬酒: “赵将军,李将军......欢迎来到东宫做客。” “哎呀太子殿下,这可使不得。” “本宫最敬重军人,豪爽点,干了!” “诶诶诶。” 这货偷偷往酒里掺着井水,一连放倒十几个将军还不罢手。 气氛搞起来! 给薛战嘴都喝瓢了: “太......嗝......太子啊......嗝......” “都懂都懂,全在酒里,干了!” 这顿席吃的,从中午一直到晚上,之前当差没来的武将,下值了听说东宫宴席还没散,屁颠屁颠的赶来。 翻台继续。 深夜时分,东宫外的马车连成排,各府的丫鬟下人们齐动手,从东宫往外抬自家将军。 都特么喝躺了。 翌日清晨。 金銮殿。 陈天澜一袭龙袍上朝,端坐龙椅往下一看。 瞬间怔住。 文官集团还是老样子,以赵无极为首,个个站的规规矩矩,再看武官集团这边,薛战手扶殿柱晃晃悠悠,浑身酒气。 还没醒酒呢。 他身后里倒歪斜站了七八个人,空出一大片场地。 陈天澜揉了揉眼睛,看向一旁老太监。 寡人这是起猛了? 人都哪去了? 老太监满脸尴尬,偷偷在陈天澜耳边低语几句。 有四十多个武官请假,拉肚子,今天上不了朝了。 陈天澜听完,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们是约好一起拉的么? 不过时间到了,人没来齐也得正常朝会。 下朝之后,延英殿。 陈天澜一脸阴沉,面前站着几个影卫,这是皇帝的私人力量,负责监视百官,以及京城内的一切动态。 “那些没上朝的武官,都怎么回事?” 影卫回道: “回陛下,昨日太子东宫大排筵宴,太子殿下亲自敬酒,导致......” 陈天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些武官都去了?” 影卫点头: “是。” 陈天澜听到这里更加疑惑了,太子大婚这帮人都没去,怎的昨日都去了呢? “薛战站到太子一边了?” 影卫立即答话: “没有。” 陈天澜急得不耐烦了: “痛快点,事情来龙去脉,都给朕说清楚。” 影卫咽了口唾沫,组织一下语言,将昨日发生的一切,如实禀告。 “薛将军按照陛下的旨意,将三皇子府收的礼品,全数送到东宫,结果太子不让走,强行留薛将军赴宴。” “那些武官得知薛将军在东宫赴宴,陆陆续续都来了,太子殿下太热情,亲自敬酒。” “酒席持续到夜间才散,结果以薛将军为首的将军们,都喝多了。” 陈天澜听完,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是说,太子给他们都灌醉了?” 影卫一缩脖子: “是。” 陈天澜差点被陈峰的骚操作气笑了: “那赵无极他们呢?” 影卫如实回答: “靖国公等人都没去,打发府内下人送的礼,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些送礼的下人们,也被太子留下了,吃完席才让走......” 陈天澜怔了半晌,缓缓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腿: “也就是说,凡是到东宫送礼的,不管什么身份,太子都留下吃席了?” “是。” 陈天澜忍俊不禁,噗呲一声乐了出来,笑骂一句: “这个臭小子,早这么会来事,何至冷落至此!” 轻哼一声: “朕让京超给太子透的话,说了没有?” “禀陛下,京超回复,已与太子说了,萧府嫡女萧红英,待字闺中!” 陈天澜笑呵呵问道: “太子咋说的?” “太子殿下并无表态。” 陈天澜一愣: “没表态?那就让京超多提几遍。” “是。” “密切监视东宫,朕要清楚太子的一举一动。” “是。” 影卫下去后,陈天澜将老太监喊到近前,眯着眼问道: “你说,太子能听懂京超的提示么?” 老太监躬身陪着笑: “依老奴看,以前的太子不一定,可如今的太子,却聪明的很,应该可以吧。” “呵,那倒是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老太监呵呵笑着: “陛下英明,太子如果娶了萧家女儿,在军方也会拥有一定话语权,三皇子那边定然倍感压力。” 陈天澜点头: “不错,老三一直顺风顺水,这不是好事,正好用太子给他上点压力,别整天耍小聪明,想当储君,要凭真本事。” “陛下说的是。” 陈天澜心情极好,非常期待太子接下来的动作。 可别让朕失望啊。 第一卷 第15章 此行会不会顺利呢? 与此同时。 东宫太子书房,忙的热火朝天。 陈峰与福伯对账,好几本厚厚的礼单摆在桌上,把会算术的小太监都叫来了,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这珊瑚树能卖多少钱?” “殿下,赵无极送来这株珍品珊瑚,老奴估算能卖一千两银子。” 陈峰咂咂嘴: “老家伙油水很厚嘛,下次可以再坑。” 这货将文武百官送来的礼品大致估算一下,若是全给卖了,至少值三万两。 再加上从陈应那里坑来的,总数六七万两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这里面还有城外一套山庄别院,应该是哪个商贾富户送的,先不管了,地契田契在手,那就是小爷的。 小太监将各个送礼官员名字整理成册,陈峰接在手里过目,挨篇翻着。 他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一目十行扫了几眼,将每个官员姓名以及送来的礼品,全部拓印到脑海。 全翻完了,也没找到他想要的那个名字: “福伯,萧府为何没来送礼?” 福伯一愣,嘴里咂摸一句萧府,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 “殿下您问的是,安西侯府?” 陈峰点头: “对,本宫设宴京城尽知,安西侯府为何不来人?” 福伯虽在深宫待了多年,但外界事情还是清楚的,尤其安西侯这么一位传奇人物。 “殿下有所不知,自从萧侯爷死后,安西侯府只与军方旧部来往,其他事情一概不参与。” 福伯说完,陈峰明显感到诧异。 按理说,这么一位传奇侯爷,交际应该很广,即便死后也不至于自断关系网。 “福伯说说咋回事。” 见殿下对安西侯府感兴趣,福伯将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百年前叛军四起,先帝命安西军火速驰往中原平叛,仅留三千将士固守西域边防。” “安西军被征调,让西域那些势力看到了机会,吐蕃联合十几个国家,对安西军展开围剿,萧正淳求援未果,后来便没了消息。” 安西军的故事陈峰知道,可福伯接下来一番话,说的他心里莫名酸楚。 “西域三十六州尽数被异族瓜分,安西侯与三千将士再无音讯传来,导致侯府后人记恨朝廷,从此只与旧部联系,不再与其他人往来。” 福伯讲完,陈峰眯着眼想了想,这位便宜老爹啊,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想要给陈应上压力,但也不能把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甩给我呀。 不用问,如今整座侯府上下,没一个不记恨朝廷的,让我这个太子,去泡人家大小姐? 亏你想得出来。 唉,不管了,再难也得干,不然这太子之位还能坐的稳么。 打发下人备足厚礼,亲自到安西侯府登门拜访。 临行前把自己打扮帅帅的,在侍女侍奉下沐浴更衣。 一身月白暗纹云锦常服,金线龙纹,腰束墨玉蟠螭带,悬白玉龙佩,足下织金云纹靴,衬得身姿颀长挺拔,青竹临风。 人靠衣衫马靠鞍,陈峰这一打扮,不光将侍女看痴了,就连卫宓也怔住一霎。 没想到这个小混混,打扮起来还挺俊的,尤其那一身说不上来的气质,比真太子还有魅力。 支开侍女,卫宓不屑开口: “刚安稳下来,就去逛青楼?” 她清楚陈峰以前是小混混,各种烟花之地常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太子,那种地方......” 卫宓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峰挥手打断: “逛什么青楼,别说的那么难听。” 卫宓轻哼一声: “哼,难听?” “那说什么才好听呢,说你去青楼品茗,再与花魁们吟诗作对,探讨琴棋技艺?” 陈峰扭头看着卫宓,痞痞一笑: “本宫是奉旨泡妞,正事。” “屁的正事。” 卫宓狠狠白他一眼: “你给我记住了,逛青楼我不管,别被人抓到把柄,届时传到父皇耳朵里,你这太子之位可坐不稳。” 卫宓压根没信陈峰的鬼话,还奉旨泡妞呢,分明就是管不住下半身,想要寻花问柳。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没能力强行干涉陈峰行动,看不惯也得忍着。 两人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以对方为主导,自己只有干着急的份。 心里只盼着霜儿快点赶来,届时用武力胁迫他,老老实实扮演他的太子,别露出马脚。 陈峰怎可能猜不透卫宓是怎么想的,怕这娘们拖自己后腿,稍微解释一句: “真是正事,父皇交代的。” 安抚住卫宓情绪后,外面礼品已经备好,整整一马车,只带京超一人前去青石巷。 安西侯府。 当马车刚出东宫,暗中立即有影卫跟上,一路监视陈峰行踪。 京超看着玉树临风的陈峰,羡慕不要不要的,还得是皇家血统,这份气质就不是寻常人具备的: “殿下,为何给安西侯府送礼呀?” 陈峰白了他一眼,心说,这不是你传的话么,以为我爱去啊? 全家子记恨朝廷,估摸着我这个太子去了,也讨不来个好脸色: “安西侯世代忠烈,本宫感念先辈,去给安西侯上炷香。” 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给京超都干无语了,你真有这心,至于连人家住哪都不知道么?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不敢说,按照皇上的旨意,硬着头皮开口: “殿下......恕卑职唐突,有句话还得提醒您一句。” 陈峰一挑眉: “但说无妨。” 京超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开口: “待会到了侯府,殿下尽量将姿态放得低些,萧家主母以及大小姐,可能说话不咋好听,殿下......千万别介意......” 陈峰还以为啥呢,只要不揍人,一切都好说: “无妨,本就是朝廷愧对萧家,人家发发牢骚也是应该的。” 京超一愣,没想到陈峰这么好说话,又简单介绍一番萧家情况,给他打个预防针。 陈峰没坐马车,与京超一路步行,兜兜转转来到外城,青石巷正中,便是萧家府邸。 站在门口,陈峰四下打量一番。 大门就是普通大门,两侧有俩低矮石狮子,上悬一块发旧的匾。 萧府。 自从安西侯失联,府内没有男丁,朝廷已将爵位收了回去。 这座曾经风光一时的侯府,已落寞成这个样子。 “铛铛——” 京超叩响门环,不多时一位老管家打开侧门,一看是京超,惊讶道: “哎呀京统领怎么来了。” 管家认识京超,平日都有交往。 京超侧身,将陈峰让了出来,沉声道: “太子殿下来给侯爷上香,劳烦通禀一声。” 管家见到陈峰并未行礼,微微皱眉后,撂下一句: “请太子殿下等会。” 说完关上门,脚步声一直传向院内。 京超有些尴尬,搓着手悻悻道: “殿下勿怪,别跟一个下人生气......” 陈峰摆摆手: “无妨。” 他从管家对自己的态度中,就能看出来。 整座侯府对朝廷都有意见,不然一个下人敢让太子在门外等着? 看来此行,不会很顺利啊。 第一卷 第16章 颜面扫地 没多时,萧府大门再次打开,老管家一伸手: “请太子殿下移步正厅。” 陈峰将一张礼单交到管家手里,笑笑道: “这是为夫人准备的补品,小小心思不成敬意。” 趁管家愣神的功夫,陈峰带着京超步入萧府,剩下的交给车夫跟他对接。 礼多人不怪,总不至于送了礼,还要赶人吧? 来到萧府正厅,陈峰第一眼便望见主位上端坐一位老者。 她鬓发如雪,年逾古稀,正是萧家主母,萧老夫人。 老夫人神色端严,虽满面皱纹,却气色红润,眉眼间自有一股上位者威严。 见陈峰步入正厅,拄着一根龙头手杖起身,微一点头: “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陈峰赶紧回礼: “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一伸手,有丫鬟擦了擦椅子,陈峰落座后,管家将礼单呈到老夫人面前: “这是太子殿下送的礼。” 老夫人只淡淡撇了一眼,语气无任何波动: “我萧家世代清贵,守的是本分家风,素来不惯这些贵重俗物。” “殿下返程时,还请一并带回吧。” 陈峰愣住,想过会吃瘪,但没想到吃这么大的,连礼都拒了? 起身再想客套时,老夫人一摆手: “太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请直说。” 这话怼的陈峰肺管子疼,刚进屋没喝上一口茶呢,就有送客的意思。 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夫人见谅,本宫代父皇,特来为老侯爷进香。” “呵——” 老夫人嗤笑一声,即便陈峰如此有礼,她也厌恶至极。 萧家百年,除皇上只每年派人来给老侯爷上一炷香外,其余未见到任何一个皇室成员。 都瞎了眼不成,欺我萧府无男丁。 “不必,今岁初一,陛下已经差人上过了。” 连上香都不给机会,这属实是陈峰没想到的,心底有了火气。 恨朝廷归恨朝廷,可作为后辈来给侯爷上炷香都不许? 起身就想告辞,这冷屁股小爷不贴。 便宜老子不就想给陈应上点压力么,小爷有的是办法。 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人家不给退路,京超只能无奈站出,对着老夫人一拱手,面色相当尴尬: “请老夫人莫怪,太子殿下常与卑职说起安西侯丰功伟绩,来为侯爷上香,乃是真心之举。” 见京超站出来求情,老夫人略有些为难。 他祖上与侯爷亲如手足,两家世代交好,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既然你求情,那便让太子为侯爷上炷香吧。” 陈峰肺子都要气炸了,要不是他那皇帝老子有交代,恨不得当场就走。 合着咋的,自己堂堂太子,还没手下侍卫有面子呗? 强压心头火气起身,他已经想好了,上完香就走,大不了再从别处找突破口。 不就是拉拢军方关系么,从哪不是拉? 他知道自己一言一行都在皇帝老子监视之内,不好当场发作,可刚站起身准备上香,耳边只听嗡的一声。 陈峰只觉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时,一根黑漆漆的枪杆已横在自己身前,耳边传来一道女子清冷声音: “殿下请回吧,这香,你上不了。” 陈峰偏头,只见一个持枪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侧方。 女子大约十八九岁,三千青丝高扎马尾,柳眉凤目,高挺鼻梁朱唇红润,一身演武服,端的英气十足。 女子此刻,正俏脸寒霜瞪着自己。 陈峰不着痕迹吞下一口唾沫,并不是因为对方容貌姣好,而是武艺。 他作为顶级特工,手底自然有两下子,可像对方这么快,在自己没反应过来之前,长枪便刺了过来,这令让大感吃惊。 “你是?” “萧红英!” 萧红英刚刚在后院练武,得知太子登门要给侯爷上香,当即气炸了。 你皇室成员几十年不来一趟,现在来是什么意思? 谁都知道太子不得势,今日到萧家上香,分明想利用萧家关系,为自己网罗人脉。 哪有这么不要脸的,用到萧家才出现,以前干嘛去了? 萧红英自报姓名,上下打量陈峰几眼。 虽然长的人模狗样,可办起事来咋这么恶心呢? 萧红英的举动,无疑是无礼的,京超吓坏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姐小姐,太子是真心来为侯爷上香的。” 老夫人也觉得萧红英有些过火,大不了让他上完香,以后少登我萧家门,严肃道: “英儿不可无礼。” 老夫人与京超都开了口,萧红英这才不情不愿移开长枪,凤目始终瞪着陈峰,轻飘飘来上一句: “既然奶奶开口,本姑娘便让你上炷香。” 随即凤目一凝,语气充满威胁: “不过听好了,上完香便带着你的礼物回去,我萧家没有男丁,太子登门时间久了,别惹得外面传闲话。” “我萧家要脸!” 一句话堵死,就差明说了,你以后少来,我萧家不欢迎你。 即便陈峰再有涵养,再感念老侯爷忠烈,此刻也对萧家提不起兴趣了。 “你放心,本宫上了香就走。” 他心里虽然火起,但面上始终挂着淡笑,这份涵养与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陈峰随老夫人进香堂,利利索索为老侯爷上了三炷香,再回到正厅时,屋内多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 正是上届会试榜眼,翰林院编修,李慕白。 他手里捧着一本册子,一脸油腻向萧红英献殷勤: “红英你看,这是我耗时三日续写的萧家兵法行军篇,你看还满意不?” 陈峰刚出香堂便看见两人了,与老夫人礼貌打了招呼告辞。 当他路过萧红英身边时,后者阴阳怪气来了一句: “李公子续的不错嘛,比某些无能之辈,不要脸到处拉关系的人强多了。” 得到萧红英的夸奖,李慕白得意撇了一眼陈峰。 呵,一个无能太子而已,抛开这层身份,连路旁的狗都不如。 废物中的废物。 萧红英冷嘲热讽,加上李慕白的无视,陈峰能看不出来? 可他根本想不理,连脚步都没顿一下,与二人擦身而过,直奔厅门。 陈峰的举动,显然气着萧红英了,紧跟一句: “太子殿下不坐会了?” 陈峰停住脚步回身,嘴角依然挂着淡笑: “不必了,本宫洁身自好,免得在贵府久留,平白惹人非议。” 陈峰也不是好惹的,让你冷嘲热讽这么久,不还嘴可不是他的性格。 萧红英当即炸毛了,你说你洁身自好,不想惹非议? 拿我萧府当啥了? “你......” 正当她要发作时,李慕白为了在萧红英面前表现一番,当即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戏谑: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嘛,怎么今日想起来,到萧府做客了?” 微一躬身算是见礼,挑衅意味十足。 太子出现在萧家,他能不清楚怎么回事么? 来拉帮手可以,但萧家这根藤,自己可惦记许久了。 太子算个屁,连给三殿下擦鞋的资格都不配。 今日便让你颜面扫地。 第一卷 第17章 给脸不要脸 陈峰扫了一眼李慕白,微微偏头,京超立即轻声禀告: “殿下,此人名叫李慕白,上届会试榜眼,目前在翰林院编修,他父亲是刑部侍郎,为三殿下派系。” 听完京超介绍,陈峰嘴角挂起坏笑。 他现在火气很大,既然李慕白主动找事,那就别怪我了,单手点指地面: “跪下。” 陈峰面上虽然笑着,但语气不容置疑,霸气十足。 两个字一出口,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太子,竟有如此凌厉一面。 全场最震惊的当属李慕白,自己也没说啥啊,你发什么疯? 李慕白怔住没说话,一旁京超脸色沉了下来: “没听到殿下说话么?” 李慕白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自己本想装个逼,在萧红英面前搏个好感,可万万没想到,这个软弱的太子竟让自己下跪,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强硬回道: “太子殿下,这里可是萧家。” 这种小角色,陈峰本不想打理,但奈何对方找死,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伸手将京超的佩刀抽出来,轻飘飘横在李慕白脖间,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身为臣子,见本宫不跪,你想谋反不成?” 陈峰虽然笑着,但话中意思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今天你若不跪,就坐实了谋反之罪。 李慕白都惊呆了,本想着对方会忌惮自己后台,以及身处萧家,多少要给老夫人一些面子,怎么也要收敛一些。 可万万没想到,陈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你不想拉拢萧家了? 虽然刀架在脖子上,但他始终不认为陈峰敢杀了自己,就是想在萧红英面前逞逞威风,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还请太子慎言,微臣家宅正厅,供着先帝御赐匾额,忠臣之家。” “太子知道污蔑忠臣之后,是何等罪名么?” 李慕白肯定陈峰不敢对他怎么样,今日就要强硬到底。 陈峰岂能看不出他的小算盘,嗤笑一声: “你抗礼不跪,已是僭越,借先帝匾额藐本宫,便为欺君,违律当斩,连你父亲一并连坐。” “先帝匾额,护不住你这逆臣后辈。” “跪,还是死?”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全场鸦雀无声,无论老夫人,还是萧红英与京超,全都不可置信望着陈峰。 这......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太子吗? 再看李慕白,此刻额头已然见汗,双腿微微发颤。 人家拿出律法压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不跪。 从陈峰的眼神中已能看出来,就是想杀了自己。 跪。 这个逼可白装了。 虽然对方马上就要被废,可眼下还是太子,杀他也是白杀。 自己大好前程,不能因此葬送,强忍着屈辱下跪: “臣,参见太子殿下。” 陈峰见他跪了,心里大感惋惜,本想着对方能再强硬一点,正好顺势砍了他。 可没想到这货骨头这么软,连一招都接不住。 呸了一声晦气,转身要走。 可萧红英的脾气压不住了,这是萧家,不是你的东宫: “哼,屁的本事没有,就知道仗势欺人。” 陈峰这次可真生气了,这娘们三番两次挑衅自己,真当小爷善男信女了? 回头,语气不咸不淡: “萧姑娘此言何意?” 萧红英冷哼一声,说话完全不留余地: “抛开太子身份,你哪一点比得上李慕白,仗着身份随意打压有才之士,难道这就是太子殿下的行事风格么?” 陈峰笑笑,瞟了眼她手上那本册子: “一个靠着家世提名的榜眼而已,这就是萧姑娘口中的有才之士了?” “想续写你萧家兵法,怎么也得找个差不多的,让这种蠢货来,也不怕辱了安西侯威名?” 既然萧红英说话不留余地,陈峰也没必要再给她面子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即便泥人亦有三分火性,更别提陈峰这个从不吃亏的主了。 陈峰此言,彻底点燃萧红英的怒火,冷笑一声: “呵,外界传言太子殿下庸碌无为,依本姑娘看,也未必嘛,起码吹牛还是脸不红的。” 萧红英将手中册子举到肩头一齐,对着陈峰挑衅道: “既然太子殿下说李慕白不行,那么您说谁行,谁又不辱安西侯名声呢?” “英儿不可无礼。” 老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太子虽说庸碌无能,但从踏入我萧府开始,行为举止谦逊得体,并无不妥之处。 抛开对方皇室身份和来萧家目的不言,她对陈峰印象还是不错的。 年轻人起码懂规矩。 “奶奶。” 听老夫人帮外人说话,萧红英气呼呼退到其身边,双眼恶狠狠盯着陈峰: “奶奶您还不知道嘛,我萧家这部兵书随祖上一同失联,府内只留有几张残篇,孙女求李慕白帮忙续写,现在竟被太子说成辱没祖上威名。” 老夫人听完萧红英发牢骚,心里暗叹一声。 这妮子什么都好,只是心里执念太深。 如今老侯爷与安西军都不在了,续写兵书又有什么用呢? “英儿不许再提。” 看向陈峰有些尴尬道: “太子殿下勿怪,是英儿顶撞了太子,老身给您赔不是了。” 陈峰拱手: “老夫人无须多礼,萧姑娘感念先祖,一心完善萧家兵法,起码这份气度,就不是寻常女子具备的。” 不管对方对陈峰态度如何,起码这是一位值得尊重的老夫人。 陈峰敬重军人,尤其安西侯这种为国家戍边的将军,他们才是最可敬的。 他怎么想的,萧红英自然不知,只当对方在演戏,以此博取老夫人好感,从而搭上萧家背景,好稳住他的太子身份: “呵,说的比唱的好听。” 萧红英以为看穿了陈峰想法,索性将一军,让他颜面扫地: “太子若有真本事,可将我萧家兵法续写几篇,免得说人家榜眼无能。” 萧红英咄咄相逼,一旁的老夫人面色难看,对方虽没有什么本事,但起码还是太子,太过分不好。 想要训斥几句,这时陈峰接过话来,对着老夫人一拱手: “老夫人,既然萧姑娘如此看重此部兵法,那本宫便试着完善一番,您看怎么样?” 陈峰火气已经上来了,不教训教训你,真当小爷善类了。 给脸。 不要脸。 第一卷 第18章 当众难堪 陈峰虽没看过这个时代的兵书,但昨日翻阅各种典籍,大致对这个时代有了初步了解。 从发展来看,相当于后世的唐朝。 以陈峰的知识储备,不说降维打击,做到碾压还是非常轻松的。 没等老夫人开口,萧红英见陈峰中计,立即将兵书拍到他手里,阴阳怪气: “哎呀,那便有劳太子殿下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太子若续写不出来,可要当着本姑娘的面,向李慕白郑重道歉。” 这句话无疑是炸裂的,让当朝太子向一个翰林院编修道歉? 这事若是传出去,他这个太子之位,恐怕就要坐到头了。 陈峰摆摆手: “无妨,本宫敬重安西侯忠烈,不忍萧家兵法失传。” “萧姑娘既有此志,本宫便斗胆一试,使先贤兵略,复见于今。” 见陈峰上头,萧红英开心极了,她压根没想过陈峰能完善兵书,就连薛将军都没做到的事,一个无能太子竟敢口出狂言。 “好,不求太子续写,只要你能说出个一二来,本姑娘当面向你认错。” “如若说不出,那么请太子向李慕白道歉。” 一旁的李慕白不知何时站起,来到萧红英身边,装的可怜巴巴: “红英别......怎能让太子殿下向我道歉......” “别怕,大丈夫一诺千金,太子作为国之储君,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萧红英主动为李慕白撑腰,陈峰在心里暗骂一声SB。 真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是人是鬼分不清,就连脑子都没长。 就算自己输了向李慕白道歉,那么他以后的仕途,也算走到头了。 依自己这位皇帝老子性格,可能当时不会说什么,但过后呢? 再看李慕白,这货还在洋洋得意,以为太子向他道歉,是多么风光的一件事。 即便你是三皇子一派,皇兄向自己手下道歉,不用皇帝老子出手,内部都能给你处理了。 真是一对大SB。 陈峰故意停顿一下,他在等老夫人开口。 对方若是出言阻止,自己礼貌承过来,此事就此作罢。 互相维持个脸面。 可这位老夫人也不说话,反倒眼角露出一丝笑意,陈峰何许人也,当时就反应过来了。 不好。 着了道。 陈峰思维敏捷,当即意识到不对,再看一脸坏笑的老夫人,不愧是萧家主母,这手驱虎吞狼,玩的可真六啊。 站在老夫人的角度想想,她当然不会以为自己能续写出兵法,她的算盘,全都打在李慕白身上。 对方向萧红英献殷勤,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三皇子派系,在拉拢军方关系,而萧家,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安西军旧部家眷,都在京中军方担任要职,就以京超为例,祖上安西军将官,后代担任千牛备身,护驾御前。 这种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主要的,是手握实权。 一旦被陈应渗透进去,即便不当太子,照样登基。 后世大唐怎么来的? 陈峰猜的一点没错,老夫人就是这么想的。 她萧家,不想参合任何的党派斗争,卷入政治漩涡。 安安稳稳延续下去,以后有男丁也不从军,这种朝廷,不值得萧家为其尽忠。 可老夫人的想法,偏偏萧红英不理解,她虽女儿身,可生的男子性格,一心想建功立业,重耀萧家门楣。 两番对冲之下,导致萧家内部也不安稳。 这些时日,李慕白三天两头来找萧红英献殷勤,偏偏自己不争气的孙女,对其还有好感,老夫人大感不妙。 即便今日太子不来,老夫人也要暗中出手了,可偏偏这么巧,陈峰主动撞枪口上。 正好借太子之手,将这只烦人的苍蝇弄消失,萧家图个清静。 陈峰等不来老夫人的一句场面话,明知着了对方的道,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过以他的性格,这种暗亏愣吃可不行,必须让对方付出点代价。 手里捏着兵书,朝萧红英坏坏一笑: “光续写兵书未免有些单调,不如这样,本宫与萧姑娘打个赌如何?” 跟本姑娘打赌,萧红英想都没想: “太子想要赌什么?” 陈峰负手而立: “听说萧姑娘有一匹宝马良驹。” 扫了眼一旁长枪: “还有一支神兵利器。” 萧红英眯了眯眼睛: “是又如何?” 陈峰淡然一笑: “本宫将你萧家兵法行军篇,全部续写下来,如果做到了,两样东西归我,做不到,本宫当面向李慕白道歉。” 萧红英可要气炸了,没想到陈峰竟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爱马与长枪,这可是她的命根子,花费巨大代价求来的,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 既然你找死,那本姑娘便成全你。 等你给李慕白道歉之后,本姑娘亲自上街宣传。 让你这个太子。 身败名裂! “一言而定。” 赌注谈好,陈峰将兵书翻开。 入眼第一处,正是行军篇,开头洋洋洒洒一百零七个字,内容与后世的孙子兵法大致相当。 陈峰有些诧异,能写到这种水平,证明安西侯绝不是泛泛之辈。 他能率领安西军镇守边防,令西域诸国俯首称臣,果然不无道理。 接着往下看,越看越不对劲,一百零七字后面的内容,无论字体还是风格,与之前截然不同。 字体虽好看,但阴柔无力,风格也极其软弱,完全偏离兵书该有的神韵。 不用问,后面是李慕白续写的。 见陈峰微微皱眉,萧红英嗤笑一声: “太子若是感到为难的话,还是算了吧。” “毕竟珠玉在前,后面续的驴唇不对马嘴,更会辱我先祖威名。” 李慕白也看到陈峰的表情不自然,呵呵一笑: “太子殿下,不如就听红英姑娘的,此事算了吧,我也不用您道歉。” 这句话看似给陈峰台阶下,可实际就是拱火。 自己刚刚被逼下跪颜面尽失,这份屈辱他要找回来。 谁都知道太子无能,他能续写个屁。 就要你当众难堪。 第一卷 第19章 治不死你 果然,听完李慕白的话,萧红英当即不干了,他不道歉,本姑娘难消心头之气。 “这怎么行?” “赌注已经定好,必须向你道歉。” “这......这不太好吧......” 李慕白还在演戏,可萧红英性子直,依然着了他的道,忿忿不平: “不用怕,就算他是太子又怎样,难道忘了他刚刚说你是废物的时候了?” 李慕白心里偷笑,面上还在装: “人家是太子,我只一介翰林院编修,虽说是圣上亲点的榜眼,可怎敢让太子给我道歉。” 萧红英被李慕白激的上头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 听着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陈峰厌烦的挥挥手: “写的什么玩意,狗屁不通。”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将后面李慕白续写的撕下来揉成团,往地上随意一丢: “笔墨砚台。” 见陈峰将自己辛辛苦苦续写的篇幅撕掉,李慕白连忙捡起来抚平,怒声回了一句: “太子你......怎可......有辱斯文......” 先前吃过一亏,李慕白本能有些惧怕陈峰,还有更狠的话没说出来,只能酸溜溜来一句: “不尊重他人成果......” 陈峰都要被他气笑了,写的什么玩意,连兵都没当过,连基本逻辑都不懂,就敢续写人家的兵书? 真是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拿着你的成果,回茅厕用去。” 萧红英完全没想到,陈峰就算写不出来,也不能将李慕白刚写好的撕毁,这样做,无疑在打她的脸: “太子未免太过分了吧?” 陈峰懒得跟这个无脑女人解释,语气沉了下来: “笔墨砚台。” 若不是父皇暗示,加之李慕白横插一脚,就这座萧府,求着自己都不会来。 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萧红英眯起眼睛瞪了陈峰半晌: “等着。” 不用丫鬟下人,亲自到书房取来文房四宝,当着众人的面铺开: “既然太子瞧不上李慕白写的,那便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吧。” 老夫人与京超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陈峰的举动简直太强硬了,可以说一点余地不留。 当面撕毁李慕白作品,在这群大贞文人当中,堪比掘人家祖坟。 老夫人倒还好,这本就是她的算计,可京超可吓坏了。 之前他数次提醒陈峰不要赌,可对方根本不理,他还能怎么办? 太子在萧家,给李慕白道歉? 别管太子之位还坐不坐的稳,自己身为东宫侍卫统领,亲眼看着太子受辱,同样难辞其咎。 右手握紧佩刀,只要太子一输,立即找个由头挡开。 总之,绝不能让太子给李慕白道歉。 不然自己也别想好。 众目睽睽之下,萧红英亲自摊开纸张,添笔研墨: “请吧太子殿下。” 陈峰轻笑一声,既然都这样了,索性就让你们见识一番,什么叫做碾压。 他作为特工,本就异于常人,常年与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打交道,书法什么的,更是小菜一碟。 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脑袋里装着一本百科全书,不就续写个兵法么,小爷给你来个狠的。 他脑子里的兵法可太多了,对应萧家兵书各篇章,还是孙子兵法最适合。 脑子大致过了一遍,抬笔走龙蛇,刷刷点点。 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此处山之军也...... 第一行字落下,在场之人无不倒吸口凉气。 写的什么,暂时还看不出来,但这字,明显就不一样。 笔锋银钩铁画刚劲有力,恐怕连当朝大儒,都写不出如此霸气的字吧。 老夫人见众人一副吃惊的表情,忍不住好奇过来,当看到陈峰写的字时,顿时僵住了。 作为萧家主母,从小文韬武略熏陶,本人极其喜爱书法,尤其陈峰这种字体,更是触动内心。 大贞已多年无战事,在这种环境下,文人写字都偏阴柔,以线条柔和为美。 可陈峰这字却不一样,字字如铁戟横空,长枪列阵。 藏着沙场凛冽杀气,凝着将士铮铮铁骨,此等悍然气魄,与这世间柔靡文风截然两途。 老夫人不禁看呆了,这字与老侯爷留下的墨宝,同样骨力峥嵘,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与老夫人同样看呆的,还有萧红英和京超。 她两人差不多,先不提写的什么,就这手字,可太对武人的脾气了。 这还是人人口中那个,胆小懦弱的太子,能写出的字? 简直不敢想象! 反观李慕白,则对此嗤之以鼻。 此字完全偏离了当下审美,用那么大力干嘛,线条那么粗犷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带兵打仗呢。 哗众取宠,还是老老实实临帖吧,这字连乡试都过不了。 轻哼一声扭头看向厅外,心里已清楚陈峰的水平。 用这种另类字体哗众取宠,企图蒙混过关。 太子还是太天真了。 想着待会,堂堂太子就要向自己道歉,李慕白得意极了。 陈峰可没管几人怎么想,奋笔疾书一气呵成,孙子兵法行军篇,通篇610字,不到半刻钟便跃然纸上。 轻吹墨迹,向萧红英一伸手: “萧姑娘看看吧,本宫续写的萧家兵法行军篇,可还满意?” 萧红英捧着纸张细细观看,惊的说不出话来。 孙子兵法,岂是她一眼就能看懂的? 陈峰也不啰嗦,直接给她点明: “行军之道,核心不过三端。” “其一,处军要点。” “其二,相敌之法。” “其三,治军核心。” “上面都有记载,以后慢慢感悟吧。” 又随手翻了翻兵书,还有其余几幅残篇,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使个小坏,各续上几笔。 计篇,先谋后战,庙算定胜负,五事七计知强弱。 作战篇,兵贵胜,不贵久,速战方能不伤国本。 势篇,奇正相生,因势而动,势成则胜易。 ...... 每篇寥寥几笔,只点明核心,剩下的自己猜去。 你不是一心想完善兵法么,小爷这里有的是,想要就自己想办法。 跟小爷拽,治不死你。 第一卷 第20章 奉旨揍人 萧红英被陈峰这篇兵法彻底惊呆了。 痴痴看了半晌后,小心翼翼将纸张收好,再看向陈峰时,之前眼中的轻蔑之色,全然被震惊取代。 而此刻的后者,已经带着京超步出厅外,头都没回,来了一句: “输赢的事,还请萧姑娘自行定夺吧。” “如果认为本宫输了,可派人到东宫通知,本宫决不食言。” 撂下最后一句,人已出了萧府。 路上。 京超三番欲言又止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殿下......咱......咱应该拿了赌注再走呀......” 他想不明白,既然是打赌,就应该分出胜负,谁输谁赢,起码给个交代嘛。 虽然他与萧家关系莫逆,不希望任何一方输,但作为军人,这种胜负欲肯定是压不住的。 陈峰含笑摆手: “咱们是客。” “安西军为我大贞戍边多年,守护百姓屠免遭异族难,即便百年,千年过去,都值得所有人尊重。” 说到这里,陈峰幽幽一叹: “本宫,不会难为安西侯的后人,以及安西军的后代。”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一方面是说给京超这群安西军后代听的。 虽然你是皇帝派来监视自己的,但陈峰身边属实没有帮手,只能一点点拉拢京超为自己班底。 不然,怎么与陈应斗? 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做点啥事都不方便。 另一方面,他想借京超之口,对外传递一个信息。 当朝太子非常敬重军人,尤其安西军这种,为大贞做过贡献的军队。 算是立住一个爱兵如子的人设,以此向军方表明态度。 至于陈峰真的对安西军有感情吗? 有点,但是不多。 前世作为军旅出身的特工,虽然常年游走在黑暗势力周围,但他洁身自好不染恶习,为国家尽职尽忠,对军人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如今换了一方世界,面对安西军这样一支军队,是打心眼里尊重的。 陈峰说出这句话,虽然有着自己的目的,但在京超听来,却换了一种味道。 他内心狂震。 太子......太子竟如此敬重安西军,要知道,大贞已和平百年,军方地位每况愈下,与读书人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朝堂之上可见一斑,薛战虽为大将军,但却没什么话语权。 治国理政之事,这帮军方糙汉也插不上嘴,最多帮工部赈赈灾,出去剿个匪,这就算大动作了。 没仗打,就拿不到赏钱,都靠着俸禄过活,个个穷嗖嗖的。 再看那帮文官,个个手握实权,贪的脑满肠肥,羡慕也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如今有这么一位太子,特别尊重军人,京超感动不要不要的,当即上头了: “卑职替安西军所有后代,谢殿下看重,从今往后,殿下但有吩咐,卑职万死不辞,誓死追随左右!” 陈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即停住脚步,含着笑看向京超: “真心的?” 京超一愣,我是嘴上说追随谁都行,但......但我是皇上的人......得听陛下的啊。 暗道一声大意,只怪自己冲动了,顺嘴胡说八道,现在太子问了,他该怎么回? 此刻的京超,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但话已出口,硬着头皮也得答: “卑职......真心的。” 陈峰哈哈一笑,拍了拍京超肩膀: “那好,既然京统领发誓效忠本宫,那便帮本宫做件事。” 京超狠狠咽了口唾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对上陈峰的坏笑,浑身一哆嗦: “殿......殿下请吩咐,卑职万死不辞。” 陈峰招招手,京超立马附耳过来,听完命令,差点哭出声来。 “殿......殿下......您说您要?” 陈峰一瞪眼: “怎么,刚发誓效忠本宫,这点小事就为难了?” “不不不,卑职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陈峰语气有些冷了下来。 让你办点事还叽叽歪歪的,没点把柄在我手里,以后怎么拿捏你? 京超简直欲哭无泪,打死他也想不到,殿下竟然让自己偷摸揍李慕白一顿。 连过程都交代好了。 趁李慕白离开萧府之际,找个没人的地方,套上麻袋怼墙角,狠狠揍一顿...... 主要往脑袋上揍,不打个捂眼青,不算完成任务。 站在京超的角度想想,他一个东宫侍卫长,论官职,正四品,还容易获得太子赏识及提携。 未来前途大好。 李慕白,新科榜眼,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按正常来讲,揍一顿就揍一顿,何况背后还有太子撑腰,一点屁事没有。 可如今的状况不正常,谁都知道大贞的文人地位高,虽说他是太子身边侍卫统领,但这个太子,还能坐几天呢? 反观李慕白,父亲刑部侍郎,自己新科榜眼,背后是整个三皇子一派。 这人,他敢不敢揍? 还有一点,也是令京超最难办的,这事肯定不能启禀皇上,完全私下行为。 你让皇上怎么说? 揍一顿? 以京超的分析能力,肯定不行啊,这不是给陛下找麻烦嘛,以后还混不混了? 既然不能告诉皇上,那揍完怎么办? 人家不傻,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肯定是太子让自己揍的,以后还混不混了? 京超纠结了半晌,最后一咬牙: “没问题!” 听到他的承诺,陈峰这才满意笑笑: “现在就去准备吧。” “是。” 陈峰扔下京超,独自哼着小曲回东宫,留下后者在街角,一脸生无可恋。 与此同时。 皇宫,勤政殿。 陈天澜瞪着一双浑浊老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说,太子给萧家的兵法续上了?” 影卫点头: “是的陛下,太子今早到萧府送礼,为老侯爷上香......” 影卫将陈峰的萧府一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述说一遍,听的陈天澜眼珠子越瞪越大。 眨巴眨巴眼睛,半晌幽幽来了一句: “太子如此谦逊有礼,萧家主母还没给好脸色。” “唉。” “都这么多年了,看来萧家,还是对我皇室怨念颇深啊。” 感慨了一番,陈天澜突地一笑: “不过也好,此事便让太子摆平吧,没这个能力,还怎么给老三施加压力。” 说到这里,陈天澜一脸好奇: “那萧家主母和丫头,看到太子续写的兵法后,什么反应?” 影卫如实回答: “祖孙二人没说话,但属下观察她们的表情,太子这篇兵法,应该震惊了萧家之人。” 陈天澜手扶龙案,身体微微前倾: “啥就震惊了,那是写的好,还是写的不好啊?” 影卫摇头: “属下离得太远,并未看到太子续写的内容,不得知。” 陈天澜急得抓心挠肝的,谁能禁得住这种好奇心,他个皇帝也不例外。 “那个......朕想看看太子续写的怎么样,有什么办法?” 影卫想了想开口: “陛下想看的话,属下可潜入萧府,将太子写的兵法誊抄下来。” “嗯,现在就去。” “是。” 影卫刚要走,陈天澜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唤住: “等等。” 影卫回身听令,陈天澜眯着眼睛。 差点忘了李慕白。 狗奴才竟敢顶撞太子,太子即便再不受宠,那也是朕的儿子,还轮不到一条狗来轻视。 问了一句: “太子只让李慕白跪下,没有别的惩罚了?” “没了。” 听到事情就这样结束,陈天澜气的胡子都抖了,恨铁不成钢。 身为太子,面对奴才冷嘲热讽,只让对方下跪草草了事,真是懦弱到了极点。 这口气太子能咽下,他可咽不下去。 对着影卫道: “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李慕白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 影卫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天澜: “陛下您......您的意思是?” 陈天澜冷哼一声: “就是这个意思。” 影卫狠狠咽了口唾沫: “是。” 出皇宫,马不停蹄执行任务。 奉旨揍人! 第一卷 第21章 阴谋 影卫收到命令立即出发,他们属于皇帝的私人武装,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了得。 不多时,便将青石巷布成天罗地网。 就等揍李慕白。 不过让他们略感诧异的是,没想到京超还藏在这里,此刻正躲在一家民宅屋顶,鬼鬼祟祟。 影卫也没多想,不管了,先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揍人才是正事。 就在两方势力都准备好时,只见萧家宅门打开,李慕白耷拉个脑袋,一脸憋屈出府。 陈峰走后,他本想在萧红英以及老夫人面前,狠狠嘲讽一下太子,说他续写的狗屁不是。 可祖孙二人并未给他机会,萧红英一言不发,抱着兵书回房研究,老夫人说自己身体不适,随萧红英一起走的。 将李慕白晾在那了。 这货不甘心,就在客厅等着,可迟迟不见萧红英出来,最后只能找个由头回去。 出了萧家,这货嘴里不停嘟囔: “哼,狗太子能写出什么子午卯酉来,本公子就等着你来道歉。” 他只看了陈峰几行字,就断定对方水平很低,因为这字就不合格,更别谈续写兵法了。 至于内容什么的,更是不屑于看,只等对方向自己道歉。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来到一处无人的转角,只要转过去,就是车水马龙的皇城大街。 就在这时,不知谁在身后大喝一声: “狗贼。” 京超用大麻袋将李慕白套上,一脚就给踹翻了: “砰砰砰——” 京超一边踹,一边骂: “得罪谁了知道不,后街王寡妇是我姐,今天就来教训你。” 京超也是拼了,为了摆脱嫌疑,瞎话张嘴就来。 没办法,他也是被逼的,此事一旦被查出来,指望殿下能保住自己? 他可不认为陈峰有这个本事。 “哎呀呀......哎呀......” 李慕白一介书生,小体格子哪能禁得住京超这等糙汉暴揍,不停的解释: “谁是王寡妇啊......你......你认错人了,我乃......我乃朝廷命官......” 京超可不听他啰嗦,怎么回事,自己比他还清楚呢。 想揍你,只需一个王寡妇: “我让你调戏我姐,让你调戏我姐......” “砰砰砰砰——” 整整暴揍一炷香时间,最后一脚狠狠踹完,瞅瞅四下无人,以百米三个脚印的速度溜了。 这一幕,可将暗处的影卫看傻了。 卧槽。 卧卧槽。 京超虽蒙着面,但能骗过这群影卫? 刚才就看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没想到,他也是来揍人的。 不用问,这是太子派来的,不然京超能有这个胆子? 几个影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同时噎住。 谁特娘的还敢怀疑太子是假的? 爷俩分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不肯吃亏,背后阴人的主。 李慕白在地上唉哟了半天,费尽力气去解麻袋。 影卫2问道: “头儿,咱们还揍不揍?” 影卫1眨巴眨巴眼睛: “不揍怎么能行,陛下交代的任务忘了?” “好嘞!” 李慕白好半晌才挣脱开麻袋,没等骂出声呢,只听身后嗖嗖嗖。 视线再次陷入黑暗...... “砰砰砰——” “让你调戏我姐,我是王寡妇三弟,四弟,五弟......” 也不知王寡妇究竟有几个好弟弟。 “这就是得罪我姐的下场。” 3个影卫又揍了一炷香时间,等李慕白昏迷半天再睁开眼时,时已入夜。 接连挨了两顿胖揍,已看不出李慕白本来面目,原本还算俊俏的一张脸,此刻肿的跟猪头焖子似的。 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这货吐出一颗被打掉的门牙,艰难爬起身,原地骂了好半晌,才扶着墙晃晃悠悠回家。 是夜。 靖国公府。 赵无极这几日为了三皇子陈应的事烦心,正在书房喝茶呢,管家匆忙来报: “老爷,刑部李侍郎,带着儿子求见。” 赵无极一挑花白眉毛,放下茶杯: “这么晚,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管家如实禀告: “李侍郎的儿子,听说被太子派的人打了,正在前厅委屈呢。” 赵无极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去看看。” 赵无极步入前厅,刑部李侍郎李璋,一眼便瞧见主子来了,当即上前告状: “国公爷,您可要为犬子做主啊,您看让太子打的。” 李璋拉起李慕白: “快抬头,让国公爷看看,太子下手也太狠了。” 李慕白身为文人,更是文坛新贵,应届榜眼,怎么能不要脸? 但为了让赵无极给自己出气,恨恨抬起头来。 赵无极看到李慕白那张猪脸一愣。 半天才认出来,心中有气: “怎么回事?” 李慕白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将今日萧府一事,以及后面怎么被太子派的人揍了,还接连揍两顿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国公爷,您可要为犬子做主啊。” 儿子被太子揍成这样,李璋心疼坏了,得知此事,第一时间便拉着儿子来找赵无极告状。 赵无极将整件事情梳理一番,问了一句: “你是说,太子将萧家兵法续上了?” 李慕白连忙点头,少一颗门牙,说话都漏风,噗噗的: “噗的国公爷。” 赵无极皱眉: “写的怎么样?” 李慕白即便被揍成猪头焖子,那还不服气呢: “写的乱七八糟,字体更是不堪入目。” 赵无极点点头,突然狡猾一笑,嘴里咂摸两个字: “兵法。” 心疼儿子的李璋,见赵无极并未说要给儿子出气,急坏了: “国公爷,太子如此欺压犬子,老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赵无极笑笑: “太子长大啦,打人,还知道用麻袋套住,不是以前的小孩子喽。”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意思大家都懂。 你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说太子派人打的呢? 告到皇上那里,也不行啊。 李璋实在不甘心: “那......那此事......国公爷......” 赵无极摆手笑道: “不急,太子不是续写了萧家兵法嘛,那老夫便陪他玩玩。” 闻言,父子俩同时一愣,搞不懂赵无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璋开口: “国公爷,您的意思?” 赵无极淡淡一笑,正愁没有发力点,你倒主动送上门来,吩咐管家: “传下去,所有家主集合,到府开会。” “是的老爷。” 一场针对陈峰的阴谋,就在今晚展开。 第一卷 第22章 一箭双雕 翌日,金銮殿。 大朝会。 与平时不同,每月初一的大朝会,京城凡四品官职以上,全部都要参加。 陈天澜高坐龙椅,原本不错的好心情,被一封封奏折击的粉碎。 边关急报,吐蕃势力大举动兵,将西域周边三十六州,尽数收入囊下。 在大贞边境,屯兵二十万。 以薛战为首的武官集团,主动请缨,建议朝廷增援边关备战,以防吐蕃突然袭击。 以赵无极为首的文官集团,则建议按兵不动,万不可增兵,以免刺激到吐蕃人。 满朝文武各抒己见,吵的不可开交,朝会整整持续两个时辰,最终不出意外,陈天澜采纳了赵无极的建议。 按兵不动,遣使备厚礼入西域,安抚吐蕃情绪,以及探明对方真实意图。 此事告一段落,紧张的气氛顿时缓了下来。 陈天澜长吁一口气,朝一旁的掌印太监使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高声唱喏: “有本启奏。” 话音落下,朝堂中静悄悄的,主张增兵边关的薛战,此刻心情极差,都准备下朝了。 这时,礼部官员中站出一人,乃赵无极派系: “启禀陛下,吐蕃动态不明,咱们应提前做出准备。” “原本每年一度的锦屏山围猎,已十年未曾举办。” “许多年轻将官未经战场磨砺,微臣建议,本月十五乃黄道吉日,不如重启围猎,提升军队士气同时,还能锻炼将士们实战能力。” 此言落下,武官集团同时一愣。 卧槽? 以往我等早就建议过陛下,锦屏山围猎项目不可取消,这代表着军中传统。 可每次都被文官集团百般阻挠,以劳民伤财为由,强行摁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打压武官集团的方式之一。 可今日为何? 就当所有人都愣住时,吏部尚书,赵荣举前踏一步: “臣附议,锦屏山围猎,乃皇家传统,陛下几个皇子皆已成年,是时候重启了。”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个个文官陆续站出来,全部同意重启项目,不光薛战愣住,就连陈天澜也愣住了。 他之前给太监使眼色的意思,群臣若是无本,那朕要开始装逼了。 昨夜收到影卫誊抄的萧家兵法,陈天澜一直看到深夜。 那是越看越喜,越看心里越美。 就那个字体,都与先祖的峥嵘气势有一拼了。 再看内容,更是给了陈天澜大大惊喜。 他虽然看不出来啥,但身为帝王,自是有两下子的。 通篇下来,只感觉玄妙异常,质量肯定没得说,不然萧家祖孙,不至于那个表情。 陈天澜高兴坏了,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太子,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好好。 这才是朕的儿子,这才是朕的太子。 当时就来了主意,正好明日大朝会,朕要当众宣布太子的成果,给老三上上压力。 现在有人与你争了,还不奋发图强么。 可还没等他装逼呢,一个个官员跳出来,建议重启锦屏山围猎,这属实是陈天澜没想到的。 扭头看向薛战: “薛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薛战出列: “臣......臣认为可行。” 这事对军方有好处,按照以往惯例,每届狩猎都有着不菲的彩头,光赏下来的银钱,都够将士们开销半年了。 以往数次申请都无疾而终,可这次咋回事? 先不管了,他就是直性子,当即附议。 薛战附议,后面的武官们开心坏了,一起跳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满朝文武,罕见的意见统一,陈天澜想想,也认为有必要。 吐蕃在边境虎视眈眈,也正好借此次围猎,彰显我大贞军方气势。 也给天下百姓们一个态度。 我大贞虽久无战事,那也不是番邦小族可觊觎的。 “好。” “此事便交由礼部承办。” 陈天澜拍板钉钉,刚要拿出太子续写的兵法,在群臣面前装装逼,可又没给他机会。 吏部尚书,徐时温出列: “陛下,锦屏山围猎已十年未举办,此番重启,要不要多备些彩头啊?” 话音刚落,薛战早就等不及了: “附议!” 他们这些武官,一个个穷的叮当乱响,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岂肯放过? 管他啥呢,哪怕赏二斤鸡蛋也是好的嘛。 将士们都渴坏了。 陈天澜点头,如今国库不缺银子,也正好给军方赏下点: “好,全由礼部操办。” 他急着拿太子续的兵法装逼,无论什么都答应下来,可赵无极又站了出来: “陛下,既然重启锦屏山围猎,依老臣以为,不妨让大家共同讨论规则与彩头,也好完善一番?” 陈天澜都气坏了,一个个都没个眼力见是吧? 朕就想装个逼,咋就这难么? 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没了。 但赵无极都开言了,他能怎么说呢? “也好,大家讨论讨论,朕来给爱卿们兜底。” 一听皇上给兜底,薛战差点美出鼻涕泡,一刻都不等: “臣认为,还按照以往的规则来,由于十年未曾举办,彩头翻倍如何,也好给将士们提提气。” 薛战刚说完,没等皇上开口呢,赵无极紧接着: “老臣,认为薛将军说的在理。” 薛战人都傻了,扭头看向赵无极,好像第一天认识似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个老菜帮子,终于醒悟了? 此刻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要少了。 以往每次围猎,都是军方夺得魁首,至于皇室成员,全部沦为陪衬。 军方彩头拿到手软,这次也不例外。 “臣以为,靖国公说的在理。” 他俩在这一唱一和的,陈天澜难得心里畅快,大手一挥: “既然十年未曾举办,朕便一齐补上,十倍如何?” “附议附议附议。” 薛战点头如小鸡啄米,激动的差点跪下。 赵无极哈哈笑着: “薛将军可别高兴的太早,虽然以往都是军方荣登魁首,但本届,可未必如你的意啊。” 薛战皱眉,就知道这老菜帮子有后手,不然哪有这么好心? 不过围猎嘛,他可不怕任何人,挺直胸膛: “虽然军方久无战事,但将士们不敢忘危,时时刻刻都在操练,靖国公认为我军方拿不下本届魁首?” “哈哈哈,正是如此。” 赵无极说罢,朝后面使了个眼色,李璋立即出列: “禀陛下,昨日犬子见证一个消息,太子殿下到萧家拜访,将安西侯留下的兵法续写一篇,其内容之深远,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臣建议,此番锦屏山围猎,让太子带一支队伍参加。” “也好让我们见识一番,太子殿下的指挥才能。” 李璋说完,陈天澜心里一惊。 没想到太子续写的兵法,李慕白回家便宣扬出去了。 这还让朕怎么装逼啊? 这小子还是揍的轻。 摆摆手: “不可,太子乃国之储君,岂能参与围猎项目。” 身为皇帝,自然清楚文官集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非就是借本次围猎,打压刚刚冒头的太子,为老三铺路。 可这种方式,不符合他的想法。 他要的是,太子给足老三压力,让哥俩良性竞争,虽然皇位最终还是老三的,但成长总需要个过程。 赵无极接言: “陛下,老臣认为李侍郎说的对。” “太子有此军事才能,实乃我大贞幸事,不如借此展露一番,正好击碎太子无能的传言。” 赵无极一番话,可谓说到了点子上。 皇上不是迟迟不废储么,想借太子之手,给三皇子施加压力。 咱们等不了那么久。 夜长梦多。 他早在薛战的军队里,安插了许多死士,这步暗棋也该派上用场了。 锦屏山围猎中,就要杀掉太子。 届时将锅甩给薛战。 可谓。 一箭双雕! 第一卷 第23章 自己人来了 赵无极此言一出,直接将陈天澜问住了。 太子续写萧家兵法一事,已经传开。 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了,群臣想见识一番太子的指挥才能,也无可厚非,可...... 可太子真能做到吗? 这点。 就连陈天澜都没有信心,因为太子已经颓废太久了。 就在他犹豫间,赵无极再次开口: “请陛下不要担心,锦屏山围猎只是军事演习,用的都是无利之器,完全可以保证太子的安全。” “按照惯例,陛下允许三殿下组建的私人卫队,届时也会登场。” 赵无极说完,一旁心情大好的薛战接着道: “陛下放心吧,太子与三殿下同场竞技,也会为这届围猎添光增彩。” 薛战没那么多心眼,既然陛下答应了围猎项目,魁首自然是军方的,至于谁来参加无所谓。 太子与三殿下参与进来最好,正好在陛下面前,展示一番军方实力。 至于赵无极说的,太子续写了萧家兵法,他是一丁点都不相信。 萧侯爷留下来的兵书,是谁都能续写的么? 噱头而已。 文武集团,两位领头大臣同时进言,陈天澜内心纠结。 他不想刚刚冒头的太子,第一次交锋就被比了下去,这样还怎么给老三施加压力。 同时也想看看,太子能续写萧家兵法,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纠结一番后,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好,就依两位爱卿所言。” “半月后的锦屏山围猎,太子和老三一齐参加。” “陛下圣明!”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陈峰正在思考怎样扩充实力。 他心里清楚,明天陈应面壁结束,定然还要整幺蛾子。 东宫虽没了他的奸细,可身边全是皇帝老子的人。 京超虽揍了一顿李慕白,可这点把柄还不够拿捏他。 看着600个侍卫,陈峰一阵头大。 没一个是自己的人,面对这种困境,即便换做谁来,都会深感无力。 这货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更好的破局之法。 只能祭出最不要脸的一招了。 找太子妃。 后苑,卫宓正在亲手浇着那些名贵花植,陈峰上前谄媚: “这等粗活,还是交给下人干呗,别累坏了身子。” 没想到卫宓却白了他一眼: “整座后苑我都找遍了,太子尸体呢?” 陈峰耸耸肩,指了指天空上方,不时盘旋一圈的金雕: “别费劲了,就算你将尸体找出来,能逃过那畜生的眼睛?” 卫宓扭头瞪着陈峰: “你还知道啊,真太子尸体,一日藏在东宫,你我一日不得安宁。” “陈应手下那对父子,一个养雕,一个养犬。” “他们这几日都在监视东宫,那獒犬一旦嗅到腐尸味道,你我都得掉脑袋。” 卫宓这话说的陈峰一咧嘴,处理尸体对他这个特工来说,根本不难。 他想的是,如何利用这具尸体,再做一番文章。 可如今,陈应还未出招,他也只能被动等着,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不想这些了,先办正事,嬉皮笑脸靠近卫宓: “媳妇,你说的那个第一高手,啥时候来呀?” “她不会自己来吧,总得带几千军队,为长公主撑撑场子是不?” 这话说的,陈峰好意思问出口,卫宓都不好意思接话: “小混混啥都不懂,这里是大贞皇城,一旦带着军队进来,父皇第一个砍了你。” 又狠狠瞪他一眼: “赶紧将尸体藏在哪里告诉我,等霜儿来了,第一时间处理掉。” 陈峰不甘心: “就算不带几千人,好歹几百也是有的吧?” 卫宓无力跟他吐槽: “就霜儿自己。” 陈峰不信再问: “光溜溜的?” 卫宓是真不爱搭理这个小混混,拎着水壶回屋: “穿着衣服呢。” 卫宓走后,陈峰无奈一摊手。 得。 丈母娘家是指望不上了。 就在这货绝望之际,老太监传旨东宫。 半月后,锦屏山皇家围猎,陛下命太子率领卫队参加...... 陈峰懵了,这又是什么玩意? 老太监念叨完,将一卷册子递到陈峰手里: “太子殿下看看吧,规则及所有事项,都在这里。” 接过册子,陈峰并未第一时间打开,连忙叫福伯给老太监看赏。 一大锭金子塞到对方怀里,陈峰嘿嘿笑着: “有劳公公了,父皇为何突然宣布这个,是之前定好的,还是......” 老太监半推半就拿了金子,喜笑颜开,将今日朝堂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太子还是抓紧时间准备吧,陛下有令,东宫侍卫600,太子可到皇城任何地方再选400人,凑齐一千便可参加。” 老太监说完就要走,陈峰赶紧拉住他,装的正儿八经: “父皇真是这么说的,任何地方都行?” 老太监点头: “是的,陛下并未标明哪里,也就是说,太子可以从禁军,羽林卫,千牛卫......都可以。” 接下来,饱含深意的一句来了: “东宫卫队应配置千人,再添400配齐,以后都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陈峰等的就是这句话,这不瞌睡送来了枕头么,正愁没自己人呢,父皇就给配上了。 又塞给老太监一锭金子,拉扯一番后,抱着册子回屋。 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与陈峰的心花怒放不同,卫宓则是一脸忧郁,刚才的圣旨内容,她可一句不落全听见了,没好气道: “还有心乐呢?” “赵无极之所以提出围猎,分明就是针对你。” 说完急的跺脚: “霜儿这丫头怎么还没到,只有她在,才能保障你的安全。” 卫宓何等聪明,十年未举办的围猎,突然被赵无极提议重启,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此番就是针对陈峰的。 一旦时机成熟,暗杀太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以预见,陈峰一旦被害,她这个太子妃会有什么下场。 陈峰则是跟没听见似的,这绝对是个大好机会,正好可以发展自己势力。 粗略看了一眼规则,闭目沉思。 此番围猎,共有四支队伍参加,每队千人。 据规则,皇上会带着禁军以及文武大臣,在山顶充当最终BOSS。 四支队伍分别是,太子卫队,三皇子卫队,皇帝亲卫,以及军方四大营。 规则很简单,哪支队伍成功登顶,并击败皇帝亲卫,则代表获胜。 这届魁首的彩头十分丰厚。 金银,锦缎,等一切奢贵之物,换算下来,足有10万两银子。 陈峰心头火热,钱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自己若是夺魁,无疑会在军方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一旦失败则前功尽弃,不说当场废储也快了。 不过这里面,也有着陈天澜的手段,东宫缺的400人,无论从羽林卫,千牛卫中选,归根结底还是皇帝的人。 要怎么做,才能将这批人,彻底变成自己的呢? 正在思索间,管家福伯来报: “殿下,萧家萧红英在宫外求见,您......见是不见?” 陈峰立马睁眼: “见。” 没想到这次瞌睡,不光送来了枕头,就连被子都准备好了。 这不。 自己人来了嘛。 第一卷 第24章 萧红英的推举 东宫正门。 无论福伯怎么请萧红英进去,这娘们就是不进,扬言太子亲自出来见她。 陈峰也是无语了,这娘们性子这么烈,将来还怎么嫁人。 穿戴整齐到正门,一眼便瞧见,一袭火红劲衣的萧红英。 这货手里牵着一匹丈二黑马,四蹄粗壮,通体油光锃亮,一根杂毛没有,鞍桥处别着一杆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看起来像长枪。 萧红英见陈峰来了,凤眼一眯: “本姑娘输了,骏马长枪,都是你的了。” 说完傲娇一掐腰,差点把陈峰逗乐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赢了呢,拽的都没边了。 陈峰摆摆手,在对方幽怨的眼神中,京超硬着头皮将马匹牵走。 萧红英气呼呼的: “萧家兵法共十三篇,太子能续上的话,开个价吧。” 陈峰歪着脑袋看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求人的态度? 伸出一根手指: “10万两。” 一听这个数字,萧红英当即炸毛了: “我萧府每年俸银才1000两,你张嘴要10万两,怎么不去抢?” 陈峰有意逗逗她,也学着她的样子掐腰: “咋地,你萧家传世兵法,难道不值10万两?” “再说了,这是花钱能买到的东西么,即便百万千万,又有谁能续上来呢?” 陈峰一番话给萧红英怼到脸红。 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能便宜点不?” 陈峰瞅瞅这货: “一个子儿都不少。” 萧红英瞪了他好半晌,最后一咬牙,扭头就走。 陈峰也没料到这娘们性子这么刚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连忙叫住她: “等等。” 萧红英站住,偏过头来,气的马尾辫直晃悠: “买不起。” 陈峰哈哈一笑: “知道你买不起,不过可以用别的代替。” 萧红英转身盯着陈峰,语气稍微放缓: “用什么代替。” 陈峰继续不要脸: “本宫只有一个太子妃,东宫还缺两个嫔妃位置,萧姑娘若是有意的话,可......” 话还没说完呢,萧红英已经冲过来了,即便陈峰再有心理准备,也没料到这娘们说动手就动手。 “砰——” 一把揪住陈峰衣领,萧红英凤目含着煞气: “继续说。” 面对这头暴怒凶兽,陈峰喉结涌动,一旁侍卫都吓坏了,唰唰唰,全把佩刀抽出来了,将萧红英团团围住。 他们谁都清楚萧红英的身份,那可是萧侯爷后代,但此刻揪着太子衣领,赶紧劝着: “萧......萧姑娘别冲动,快快放手。” 他们中也有许多安西军后代,与萧家感情颇深,换作别人敢揪太子衣领,早就出刀了。 陈峰摆手屏退侍卫,冲萧红英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萧姑娘这是干啥,本宫还不是为你着想嘛。” 萧红英不松手,凤目中的煞气愈发浓郁,她个子只比陈峰矮一点点,俩人的脸正对着,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奉劝太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本姑娘就算嫁给一条狗,也不嫁你。” 说完一松手,就这么站在陈峰对面,怒视他。 陈峰抚了抚被她抓皱的衣襟,讪笑道: “萧姑娘火气别那么大,不如到本宫书房喝碗梨汤,顺顺气。” “不必了。” 萧红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扭头就走,要多拽就有多拽。 “等下。” 陈峰也不装了,面对这娘们,真是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不知萧姑娘,知不知道锦屏山围猎?” 萧红英本不想搭理他了,哪料到对方突然问起这个,停住脚步: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陈峰笑笑道: “父皇刚刚传下旨意,半月后锦屏山围猎重启,本宫应邀参加。” “若是萧姑娘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与本宫谈笔交易。” 萧红英听完猛然回身,一脸震惊看向陈峰: “你说真的?” 陈峰一摊手: “感兴趣的话,与本宫到书房,喝碗梨汤慢慢聊。” 这次轮到陈峰拽了,臭娘们,还治不了你了? 转身就走,嘴里数着数。 三。 二。 一。 果然,最后一个字念下,萧红英屁颠屁颠跟着陈峰去书房。 身为将门虎女,她自然清楚锦屏山围猎的重要性。 夺魁后不光有赏赐,更是将士们重要的晋升渠道,她虽女子不能参军,但凡事总有例外不是。 若太子真能带着自己参加,夺魁后必能破例参军。 当将军,重耀萧家门楣,是她一生的梦想。 这种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书房,陈峰支走所有下人,与萧红英对面而坐,脸上依旧笑着: “喝梨汤。” 将碗盅往她面前一推,萧红英哪有心思喝这个,性子直来直去: “太子说说吧,怎么交易?” 陈峰自顾自喝了一口后,在萧红英焦急的目光中,缓缓说出: “本宫身边只有600侍卫,参加围猎还差400人,父皇允诺,本宫可以从皇城的任何军中,挑选其余400人。” “不知道萧姑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陈峰这句就是试探,与萧家关系亲近的,基本都是安西军后代。 这群人世代从军,战斗力自是没说的,最主要的是,有萧红英这个没心眼的愣头青坐镇,利于发展成自己人。 萧红英也不傻,听出陈峰话中意思: “你是说,其余的400人,都由我来挑选?” 陈峰没接这句,反问一嘴: “萧姑娘知不知道,京城有哪些奇人异仕,最好不在军中任职的?” 萧红英想想后笑了: “太子说的这种人,只有在刑部大牢了。” 陈峰听完眼睛一亮,这可是人才辈出的地方,自己咋就没想到啊: “那里都关押着什么人?” 萧红英嗤笑一声,还太子呢,连刑部关押什么人都不清楚,真是无能到了极点。 除了一手好字,以及会写兵法之外,真是一无是处,懒懒说着: “京中有能之仕都参军了,除了那些江湖毛贼,就是被打压冤枉的军卒呗。” 陈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口中的江湖毛贼,被冤枉的军卒,可都是小爷的宝贝啊。 “萧姑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萧红英不答反问: “太子还没说怎么交易呢?” 陈峰哈哈一笑,这娘们还有点心眼,直接摊牌: “萧姑娘帮本宫凑齐人手,并夺下此届魁首,作为交换,本宫再帮你续一篇萧家兵法。” “如何呢?” 萧红英眼珠转了转: “除了这些,还需太子帮我一件事。” “说说。” “我要参军。” 陈峰哈哈一笑,对于这个回答,完全没出他的预料: “可以,只要帮本宫拿下魁首,本宫亲自到父皇面前,替你说说情。” 一听这话,萧红英激动坏了: “一言为定!” 陈峰比她还爽快: “一言为腚!” 管他成不成呢,先糊弄下来再说,紧追问: “萧姑娘推荐的人呢?” 萧红英不屑的看着陈峰: “刑部大牢里,关押一个游侠儿。” “此人名叫林霄,江湖绰号快刀,向来劫富济贫,为人极重义气。” 陈峰皱眉,一个游侠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暂时没人手,先将就着用吧: “就一个?” 萧红英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能收服他,你就知道此人的能耐了。” 说完起身就走,到门口头都没回: “最迟三日,本姑娘带300人报到,余下100人,太子自己想办法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已出了书房。 陈峰咧咧嘴。 臭娘们,拽出天际了都。 想了想,决定先去大牢会会这位林霄。 能得到萧红英推举,想必身上有两下子吧?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第一卷 第25章 疯子 事不宜迟,立即出宫,既然父皇给机会,这400人就是小爷的初始班底。 目标。 刑部大牢。 玄武湖畔,刑部大牢与都察院,三法司,一同设置在这里,通往大牢有一段太平堤,名做孤凄埂。 当东宫马车出现在孤凄埂时,消息立即传到提牢官耳朵里。 大贞刑部提牢,官名叫典满,正六品官职,主要负责大牢一切事宜。 “你说,东宫的马车到了咱们这了?” 典满一脸诧异,在京城任职这么久,还从未有皇室成员到过大牢,更别提东宫的马车了。 “是的大人,从随行规模来看,来人很可能是太子,要不要报上去?” 典满挠挠脑袋,用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想了想: “先别报,待会见机行事。” “是。” 典满觉得机会来了,都说太子懦弱无能,若是有求于己,正好趁此机会羞辱一番,向三殿下当面邀功。 官服官帽穿戴整齐,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到大门口站着。 有排场,才会有下马威。 “太子驾到!” 小太监唱喏一声,马车停下,陈峰撩开帘子下车,一眼便瞧见门口站着的典满几人。 “臣,提牢官典满,见过太子殿下。” 典满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从傲慢神态中可以看出,这位也是陈应一脉。 陈峰并未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他来刑部要人,本身就在试探父皇态度。 不是说了么,可以在皇城任何地方挑选侍卫,又没说不能挑犯人。 陈峰带着京超进门后,毫不废话直奔主题: “将大牢关押人员的名册拿来。” 典满心中不爽,来干啥都不说,上来就要名册。 不过作为京官,典满虽脑子不太好使,但也不傻,对方身份尊贵,自己只能照办: “是。” 不多时,一本厚厚的册子呈上来,陈峰翻看一遍,找到了那个名字。 林霄。 天甲字号通缉犯。 宁北人士,年一十九,去岁秋,杀害当地盐商一家,散财于民。 今岁春,流窜至京畿地区,杀害县令以及狱丞,从狱中救出同伴十三人。 十日后,又杀害当地水运槽头,散财于民...... 陈峰一连翻了两页,上面满满当当,全是这货的罪行。 从县令,到当地恶霸,无一不是这货的目标,事后分文不留,全部归还给受欺压的百姓。 充其量算个小义匪,因为真正的大匪,不会被朝廷轻易抓住。 陈峰看完点点头,这种人极重义气,少年心气正盛,最好结交也最好控制。 看来萧红英,无形中给自己送了份大礼。 呵呵一笑放下册子: “带路,本宫要从大牢里,带走一个人。” 典满嘴角一抽,太子要到大牢带走一人,当我这是啥了? “殿下,这可不合规矩。” “呵,规矩?” 陈峰眼神一寒,典满下意识一激灵,不都说太子懦弱无能吗,咋杀气这么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陈峰下一句又至: “你可以试试抗命。” 随后给京超递个眼色,后者立即抽刀: “殿下吩咐的话,你是没听见?” 典满都吓傻了,原本还想趁机羞辱一番对方,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给自己机会。 上来就动刀,这找谁说理去? “那.....那殿下随我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偷偷给心腹使了个眼色,这我可顶不住啊,快去禀告侍郎大人。 心腹跑去报告同时,陈峰在典满带领下,已经来到大牢门口。 吩咐京超在门外候着,典满若是整幺蛾子,立即宰了。 京超缩缩脖子领命。 这是跟随殿下第二次出门,第一次揍李慕白,这次宰正六品的提牢官,全是大活啊。 他们怎么想的,陈峰可不管,有狱卒哗楞楞打开大门,陈峰独自一人进去: “所有人不许跟来。” 京超慌了: “殿......殿下,里面看押的都是恶犯......这样......太危险......” 陈峰摆摆手: “照做就是。” 众人无奈,只能眼巴巴看着陈峰独自一人步入刑部大牢,提心吊胆的。 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陪葬。 心中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出事啊。 刑部大牢,安保程度仅逊于天牢,层层守卫下,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陈峰在狱卒指引下,一路来到大牢最深处,这里常年不见光日,连腐臭的空气都是潮湿的。 一间甲子号牢房门口,狱卒弯腰低头: “殿下,这间就是关押林霄的牢房。” 说着话,将铁门牢窗打开,陈峰顺着光亮往里面看。 牢房面积不大,大约有个七八平米,头顶一扇气窗,地面覆着一层干草,角落里摆着一个恭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借着气窗光亮,陈峰看清里面一道人影。 林霄靠墙壁半躺在干草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度假。 见有人打开牢窗,不屑开口: “今个儿咋送饭这么早,你爷爷还没饿呢。” “铛铛——” 狱卒狠劲敲了几下铁门,大喝: “闭嘴!” 训斥完,回身谄媚道: “殿下勿怪,这犯人死到临头不自知,咱们还是回去吧。” 陈峰没搭话,顺着光亮,已经看清林霄长相。 头发虽乱糟糟的,但五官端正,尤其一双眸子皂白分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灵气劲。 感觉外面有人看自己,林霄起身来到牢门口,与陈峰对视几息,突然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孙子管你叫殿下,你是哪个皇子啊?” 如今两人只隔着一道铁门,近距离观察下,陈峰也笑了。 该说不说,这小子还挺俊的,都快赶上自己了。 “本宫,当朝太子。” 听到他是太子,林霄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就是那个,不能人事的太子啊?”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顶撞......” 狱卒刚骂到一半,立即被陈峰摆手止住: “门打开。” 狱卒一愣: “殿......” 陈峰再说一句: “少废话,门打开。” 几个狱卒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哆哆嗦嗦将铁门打开: “殿下放心,我等就护卫在您身边。” “滚出去。” 狱卒又愣了: “啊?” 陈峰当啷一声抽出佩剑,见太子要砍人,几个狱卒这才屁滚尿流退出老远。 心想这哪里是太子,分明就是疯子。 里面一个疯子,外面一个疯子。 这可咋整啊? 第一卷 第26章 谁也别闲着 喝退狱卒,陈峰进牢房,顺手将铁门关上。 这一系列的举动,直接将林霄震住了,回过味来,皱眉盯着陈峰: “你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难道不怕我挟持你?” 陈峰在牢房里左右晃了一圈,嘴角一直挂着淡笑: “环境不错嘛,后天就要问斩了,有什么遗言交代没有?” 林霄眯眯眼: “老子没杀尽天下贪官,是最大的遗憾,不过也别得意,江山自有能人出,那些畜生蹦跶不了几天。” 陈峰转头看着一脸不屑的林霄,笑笑: “即便你再有武勇,凭一己之力,又能杀掉几个贪官呢?” 一摊手: “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 说到这里,林霄眼神逐渐泛寒,愤愤开口: “哼,若不是着了那娘们的道,就凭你们养的鹰犬,想抓老子?” “呸——” “孙子们也配。” 陈峰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越看这小子,越觉得有意思: “你口中的那个娘们是谁,要不要本宫帮你报仇啊?” “哼。” 林霄一仰脖子: “别看你是太子,你也斗不过她。” 陈峰笑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在他眼里这群江湖人的恩怨,就像小孩子打闹一般: “愿不愿意为本宫效力啊?” 林霄不屑白了他一眼: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 陈峰点头: “没错。” 林霄噗嗤一声乐了: “你还是请回吧,老子即便是死,也不给朝廷效力。” “再说了。” 说到这里,林霄顿了顿,上下打量一番陈峰,嘲讽道: “你这个太子也坐不久吧,能不能得个善终,还不得知哟。” 说完慵懒躺在干草堆上,墙角一只老鼠跑到他身边,吱吱吱叫个不停。 陈峰摇摇头,负手看向气窗: “你认为本宫的太子之位坐不久,所以不愿为本宫效力?” 林霄闭上双眼嘴角含笑,手指轻轻抚着那只老鼠的脑袋: “你坐多久与老子没关系,看你有胆识迈进这间牢房,我不难为你。” “回去吧。” “哈哈哈哈。” 陈峰大笑几声,用剑柄刮刮墙壁,那只老鼠好似受到惊吓,又跑回了阴暗墙角。 “本宫与你想的不一样,能为本宫效力,是你的荣幸。” 林霄依旧闭着眼睛: “趁我还没反悔之前,回去吧,不然别怪老子,挟持你逃走。” 陈峰无奈叹口气: “你想逃走,根本不用挟持本宫,不是么?” 这句话一出,林霄缓缓睁开双眼,凝神瞪着陈峰: “此话怎讲?” 陈峰用脚躲了躲地面,含笑看着林霄: “你的同伴中,有个叫耗子的,盗墓出身极擅打洞。” 抬手指了指墙角那只老鼠: “这只老鼠是他放进来的对吧,本宫猜测,这是用来定位的对吧?” 听到这里,林霄再也不淡定了,猛然起身,一脸警惕看向陈峰: “这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话同时,已经做好准备,即便没有双刀在身,这么近的距离,他自信一击必杀。 陈峰压根不惧他的威胁,依旧笑着: “放轻松,对本宫出手,于你没有好处。” 说罢指了指那堆干草: “洞口就在下面不远,不然本宫随意刮刮墙壁,定位鼠不会那么大的反应。” “你......” 陈峰一言即中,林霄之前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瞬间消失: “你到底是谁?” 他不信,打心眼里不信,一个无能太子,竟能看出他的周密计划,还分析的丝毫不差。 林霄的震惊,丝毫不出陈峰预料,转身对他笑笑道: “跑了又能怎样呢,以你的鲁莽性格,将来还会落入官府手里,下次......” 陈峰话里有话: “下次,可就碰不上本宫,也没有这份好运了。” 林霄身为江湖中人,那份洒脱自然是有的,虽然计划被拆穿,但瞬间恢复平静,吊儿郎当的歪着脑袋: “你的意思是,我跟着你混,是份好运气喽?” 陈峰将双手负于身后,一股天然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弥漫牢房: “没错。” 感受到陈峰气场突变,林霄眯眼深吸一口气,这个太子,好像与传言不一样啊,语气沉下来: “我若不答应的话,殿下会不会拿我外面那些兄弟做筹码,威胁我呢?” 陈峰点点头,对于林霄这种年少气盛,又极重义气之人,拐弯抹角反倒落了下乘。 直来直去,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不错,本宫看中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你!” 林霄笑了,笑的很灿烂,双手一摊: “你赢了。” 他服了么,显然没服啊,陈峰何许人也,岂能看不出对方怎么想的。 对待这种人,就得软硬皆施: “不如这样吧,为了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我,本宫与你做个约定如何?” 林霄挑眉: “说说。” 陈峰不急不缓: “本宫清楚,拿你的伙伴威胁你,实非大丈夫所为。” 林霄心中冷哼,你还知道啊? 没等他出言嘲讽呢,陈峰下一句接踵而至: “以你的能耐,想逃出去不难,可出去以后呢?” 拍了拍林霄肩膀,轻蔑一笑: “以你的鲁莽性子,斗不过那个娘们,能算计你一次,就有第二次。” 林霄被陈峰这句话,直接干破防了,被个娘们算计,本就不露脸,现在可倒好,句句带着刀子,气的脸色通红: “那......那是老子一时大意......” “哈哈哈。” 陈峰大笑三声,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就沉不住气了? 再跟一句: “约定就是,只要你死心塌地效忠本宫,不就是想杀贪官么,跟在本宫身边,让你杀个够。” 林霄眼睛一眯,显然来了兴趣: “真的?” 陈峰笑笑: “真的假的,待会就知道了。” 说罢,眼中精芒闪烁。 总这么被动,可不是小爷性格。 父皇不是总在试探自己么,正好,我也试探试探你。 你想坐山观虎斗,小爷可不干。 咱爷俩。 谁也别闲着。 第一卷 第27章 敢不敢呢? 御书房。 今日的陈天澜心情不错,锦屏山围猎在即,也正好趁机检验一番军方实力。 自己在位几十年,虽说没打过仗,但治理的还算可以,国库充盈,天下太平。 但身为帝王,他终究还是有理想的。 手里能有几支战斗力极强的军队,威加海内震慑宵小,亦不枉此生了。 处理完奏折刚要休息,影卫来报: “陛下,太子今早见了萧红英之后,立即去了刑部大牢。” 闻言,陈天澜一怔。 太子与萧红英合作,一点不出他的预料,也可以说,正合他的意。 两人关系处好,日后将萧家姑娘纳入太子东宫,也算朝廷对萧家一个补偿。 百年过去,即便再大的仇怨也该解开了。 可太子前往刑部大牢,却是陈天澜万万没想到的,脱口问道: “太子去刑部大牢做什么?” 影卫正色: “据属下探知,萧红英从东宫出来,立即召集了许多与萧家关系较好的安西军后裔,应该是给太子队伍凑数。” “而太子前往刑部大牢,好像是去提人,用来充实队伍实力。” 听到这里,陈天澜眉头紧锁,稍微想想后,心中了然。 朕下的旨意很清楚,让太子在京军中随便挑人,可这小子偏偏去提犯人充实队伍。 摇头笑笑,说不上欣慰,还是苦恼。 太子最近确实成长了很多,知道无论从哪里挑选,都是朕的人。 看来太子想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班底。 想想也对,身为太子,有这个想法是应该的,不这么做,才是不正常的。 陈天澜微微点头: “刑部为难太子没有?” 影卫回道: “刑部提牢官典满,本来想为难太子了,可......” 陈天澜有些不耐烦: “太子怎么做的,但说无妨。” 影卫如实回答: “太子利用身份,强行镇压典满,并吩咐京超在大牢外守着,若出现变故,可先斩后奏。” 听完,陈天澜哈哈大笑,痛快的一拍桌案: “不错,这才是朕的儿子。” “一个狗奴才,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竟敢为难太子,真是惯的臭毛病。” 影卫听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 “陛下,属下要不要也给典满套上麻袋,揍一顿?” “揍狠点。” 陈天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上次揍李慕白,他多少还有点不忍心。 再怎么说,那也是朕钦点的榜眼,可这次却不一样。 什么阿猫阿狗的提牢官,如果影卫不说,自己都叫不上典满的名字。 影卫刚要奉旨出去揍人,陈天澜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下。” 眯着眼睛问: “上次揍李慕白,没被人发现吧?” 身为帝王,他多多少少还是要点脸的,背地里派人揍臣子,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影卫缩缩脖子: “陛下繁忙,属下还未来得及向您汇报。” “揍人之事不可能被人发现,只是属下没料到,京超先下手揍了李慕白一顿,我们.....我们又给揍了一顿......” 陈天澜听完人都傻了,半晌才回过味来,脸上说不出的表情: “你是说,太子也派京超去揍了李慕白?”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陈天澜彻底绷不住了,噗嗤一乐: “哈哈哈,这才是朕的儿子,一点亏都不吃。” 这货笑的菊花灿烂,对陈峰的表现,那是相当满意。 自己的优良品格,总算有人继承了。 “去吧,给朕狠狠的揍。” “是。” 影卫出去后,陈天澜越想越美,与老太监分享: “你说,朕的几个皇子中,谁最像朕啊?” 老太监陪着笑: “回陛下,依老奴观察,以前肯定是三殿下,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太子最与陛下相像。” “哈哈哈哈,没错!” 陈天澜心情大好,负手在御书房转悠两圈,满眼期待的望着宫外,口中喃喃自语: “太子继续干,可别令朕失望啊。”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 陈峰将林霄从大牢中提了出来,刚到门口,就见到四周围了大批带甲军士。 人群正中,刑部侍郎李璋一脸阴沉。 他得到典满传信后,马不停蹄赶往大牢。 一声不吭就要在老夫手里提人,太子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儿子刚被陈峰揍了一顿,心里火气没处撒,如今又来找事,真当老夫好脾气了? “太子此举何意?” 李璋的出现,丝毫不出陈峰预料,小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斜眼瞟了瞟他,与当初对待李慕白如出一辙,单手点指地面: “跪下!” 此言一出,京超吓坏了,一脸震惊的望着陈峰。 殿下你...... 这可是刑部侍郎,官居四品,可不是他儿子李慕白那种货色啊。 刑部侍郎,在朝中绝对是中流砥柱,尤其李璋的背后,可是站着三皇子,以及整个文官集团。 嫡系中的嫡系。 想开口劝劝太子,可这里根本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心中暗暗祈祷。 太子殿下可要审时度势,千万别冲动啊。 就当京超心里暗暗祈祷之时,李璋阴沉开口: “恕臣公职在身,不便给太子行礼。” 陈峰呵呵一笑,又是老一套: “呵,公职?” 手指点着地面: “这份公职是谁给你的,见本宫不跪,想造反不成?” 陈峰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你不是想给小爷来个下马威么,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吃亏。 李璋见陈峰丝毫不退,老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缓缓下跪: “臣,见过太子殿下。” 李璋可不是李慕白那种愣头青,这种官场老油条,能屈能伸的道理,自然懂得。 陈峰并未让他起身,似笑非笑回了一句: “本宫从这里提个人出去,李侍郎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李璋咬着后槽牙: “刑部大牢乃是重地,任何人想从这里提走犯人,都需陛下旨意。” “圣旨呢?” 陈峰一摊手: “圣旨没有,本宫奉行的是父皇口谕。” 李璋抓住把柄,阴笑一声: “既然没有圣旨,那么太子还是请回吧。” “擅闯刑部大牢一事,本官会如实向圣上禀明。” 李璋也不是善茬,不是到我刑部耍威风么,拿身份压老夫可以,但想过后果没有? 太子擅闯大牢提人,此事传到陛下耳朵里,少不了一番惩戒。 在你死之前,老夫也算替儿子出口恶气。 李璋的算盘打的挺好,可陈峰根本不按他的套路出牌,语气沉了下来: “本宫视察刑部,发现尔等玩忽职守,身为刑部侍郎,你知不知罪?” 陈峰反将一军,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京超。 他甚至有些绝望的看着陈峰,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殿下。 咱没理可别硬赖啊。 分明是咱们来提人,人家身为刑部侍郎,要看圣旨也无可厚非,虽说有故意刁难之嫌,可完全是按照规矩办事。 您这样做,是不是有失身份了? 果不其然,李璋听完这句话,顿时冷笑连连: “太子可要想清楚了在说话,污蔑朝廷命官,即便你是太子,也要仗责二十,也许储君之位,都要不稳呢。” 李璋自认为拿捏了陈峰,今日令自己在属下面前颜面尽失,这份屈辱定要找回来。 “哎哟,还敢嘴硬。” 陈峰眼中杀机已现,随手将佩剑递给林霄: “你杀过最大的官,是几品啊?” 林霄虽分不清陈峰是什么用意,但这种桀骜的性子岂肯服输,一仰脖子: “七品县令。” 陈峰点点头: “眼前这位是四品侍郎。” 他的脸上依旧笑着,可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本宫让你宰了他,敢不敢呢?” 第一卷 第28章 斩杀刑部侍郎 陈峰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太子竟说要砍了李璋? 侍卫们全部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峰,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李璋,整个脑瓜子都是懵的。 他们都是刑部的人,如今自家主子跪在地上,太子扬言要砍了他。 救? 还是不救? 李璋带来的侍卫们不知所措,京超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懵的,脑子完全不够使了。 若太子真的在这里砍了李璋,想都不用想,储君之位也就坐到头了。 先不说陛下的态度,就单说三皇子一脉的官员,没一个会放过他。 光弹劾的折子都要堆成山,就连与殿下关系缓和的武官集团,也不可能有人保他,甚至加入到弹劾大军。 这种压力之下,谁能保得了太子呢? 想想后,觉得陈峰一定是在吹牛,过过嘴瘾而已,不然傻子才会这么做。 而李璋呢,更是当陈峰在放屁。 杀自己? 呵呵,开什么玩笑。 别说眼前之人是太子,即便是皇帝要杀一个四品官员,也要经过满朝文武商议,岂是你说杀就杀的? 他在心里认定,陈峰此举就是在逞逞威风,不然吃了瘪回去,面子上挂不住。 想拿老夫当垫脚石,可要想想后果。 今日不光让你提不走人,还要给老夫挚挚诚诚认错道歉。 不然,休想跨出刑部大门。 就当所有人都暗自猜想时,林霄怔怔的接过佩剑,一脸懵逼看着陈峰: “太......殿下您......” 他虽性子桀骜不驯,但可不是傻子。 如今在哪里? 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刑部大牢。 眼前跪着的是谁,大贞刑部侍郎,官居四品。 这种官员可是每日上朝的,无论身份地位,都不是一个小小县令可比的。 杀县令关押在刑部,可杀了侍郎,可是要关天牢的,那地方谁能挖得动?再想越狱可难如登天。 等着凌迟吧。 正当林霄错愕间,陈峰嗤笑一声: “呵,就这点胆子啊?” 扭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不敢动手就乖乖回牢里等着砍头,别在本宫身边混了,本宫可丢不起这个人。” 林霄听完陈峰这句话,表情瞬间回复到之前状态。 不敢动手? 这天下,还没有老子不敢动的人,之前的错愕,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权衡利弊而已。 心气上来,别说四品侍郎,即便皇帝老子也照杀不误,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狂傲一笑: “得令!” 令字落下,人已消失在原地。 “噗——”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时,只见李璋的一颗人头,已被血压冲的飞起老高,咣当一声落地,滚了三圈才停下。 头颅上的双眼还在死死瞪着,临死都不曾相信,陈峰真敢让人杀了自己。 “唰唰唰唰——” 李璋被林霄一剑斩杀,全场侍卫几乎同时佩刀出鞘。 可拔出刀后呢? 无论刑部的人,还是陈峰带来的人,全都懵逼了,不知如何是好。 天...... 天塌了啊。 这种事,别说这群常年在京城里当值的侍卫,即便在令行禁止的军中,也从未发生过啊。 京超反应快,见对方抽出佩刀,立即横移一步到陈峰身前,抬刀怒喝: “放下兵器,难道想造反不成?”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头皮更是一阵发麻,苦着张脸。 殿下啊殿下。 您可太冲动了呀,就这么砍了李璋,储君之位算是到头了。 不对,不光储君之位不保,就连皇室成员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贬为庶人都是最轻的责罚,一个搞不好,就要发配岭南...... 京超在心里重重叹息一声,既然有缘主仆一场,卑职便护殿下最后一程吧。 见刑部侍卫还在愣神,京超长刀横指,厉喝一声: “都他妈聋了,还不跪下?” 众侍卫反应过来,齐刷刷将佩刀丢在地上,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自己主子被太子杀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保护不力? 可谁能想到太子说动手就动手啊? 哎呀呀,真是特娘的流年不利,太子绝逼是疯子,无疑了。 本来侍卫当的好好的,在刑部当值,平时克扣点罪犯家属的银子,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可现在主子当着自己面被砍,这个侍卫还能做得下去? 回去挑大粪都是好的,严重点都要关进大牢,等着发配吧。 一个个如丧考妣,有胆子小的,已经哭出声了。 被一个疯太子牵连,真是有理没处说啊。 唉,认命吧。 这群死了爹妈的侍卫跪成一片,京超带着人看好了,回头泪眼叭嚓的看着陈峰: “殿下啊,现在咋整?” 这群刑部侍卫的下场一目了然,可他们自己呢,又能好到哪里去? 虽说自己是皇帝的人,可太子当场斩杀四品官员,他们咋说? 没拦住? 那特么是理由么? 说到阻拦,刚刚京超看到林霄眼神变化时,第一反应就意识到不好。 这小子绝对要动手,正当他准备出手拦下时,哪料到林霄的身手竟然这么快,闪电般弹射到李璋面前,毫无废话,出手就是一剑。 京超自信,即便让他出手,也绝快不过林霄。 这小子特么哪来的? 虎了吧唧的,让你杀你就杀? 望着陈峰与林霄的疯子二人组,京超的内心已经绝望了。 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老鳖找王八。 得。 全玩完! 林霄可没管在场人的表情,一脚将李璋的无头尸身踹倒,在对方上的官衣上擦净剑身,还剑归鞘,双给递给陈峰,咧嘴一笑: “搞定!” 陈峰接过佩剑,轻飘飘拍了两下林霄的肩膀: “还行。” 话锋一转: “记住了,在本宫身边做事,别婆婆妈妈的,下次再犯,仗责一百!” 林霄点头: “谨遵殿下之命!” 别管后果咋样,他今天可杀爽了。 这可是四品大官啊,一剑就砍了脑袋,此事传出去,老子在江湖上也有了一号。 他妈的,这不就青史留名了么。 林霄激动坏了,傲然立在陈峰身侧,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他是爽了,可李璋一死,如今在场最大的官,就是典满。 这货裤裆里都湿透了,万万想不到,也不敢相信,太子居然将自己上司砍了。 暗自庆幸,太子来时自己忍住了,不然...... 连刑部侍郎都说砍就砍,自己多个6饼啊? 庆幸捡回一条狗命的同时,迅速让外面的小弟报信,这事已不是他能管的了。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一处角落中,几个夹着麻袋准备揍人的影卫呆若木鸡。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别特么看了。 回去报信! 第一卷 第29章 一个一个来 御书房内。 当影卫向陈天澜汇报完太子所行,斩杀刑部侍郎李璋后。 紧跟着,刚面壁归来,还未来得及休息的三皇子陈应,以及靖国公赵无极,六部尚书...... 全部到位。 刑部尚书跪倒在地哭诉: “陛下,太子实在太过分了,无任何理由斩杀朝廷四品命官,罪无可赦啊。” “是啊陛下,老臣向陛下请命,罢黜太子储君之位,贬为庶人发配岭南......” “臣,附议!” “臣,附议!” 一呼百应,御书房中,讨伐陈峰之声不绝于耳,陈应激动的身子都哆嗦了。 太好了。 这个惊喜来的实在太突然了,还没等自己动手,陈峰竟主动作死。 我的这位傻皇兄啊,让我说你点啥好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孤现在,不想坐上太子之位都难啊。 哈哈哈。 正当他也想同众大臣一样声讨太子时,老狐狸赵无极轻咳一声,不假辞色使了个眼色。 这时不表现,还待何时? 陈应看见外公给自己使眼色,下意识一愣,没反应过来。 外公这是干啥? 赵无极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瞬间无语了,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求情。” 两个字出口,陈应瞬间恍然大悟。 哎呀,罢黜太子已是必然,现在不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还等什么时候呢。 当即跪倒在地,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儿臣相信皇兄,皇兄虽说做事鲁莽,但儿臣万万不信......不信皇兄能做出如此之事。” 陈应表演的卖力,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儿臣建议父皇,将皇兄叫来问问缘由,再行定夺不迟。” 这句话果然奏效,面色铁青的陈天澜,听完陈应的话后,脸色稍微缓了缓。 他也没想到啊,太子竟然把李璋砍了,此事一出,谁能保得住呢? 即便朕亲自开口,这群文武大臣也不能同意啊。 无缘无故斩杀朝廷命官,只一项罪名,之前所作的努力全都白费。 心里暗骂陈峰一句,刚表现好几天,就闯出如此大祸,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原本还想着用太子,给老三上压力呢,这还上个屁啊。 拉倒吧,太子一倒台,老三顺利登上储君之位,这朝堂也就这样了。 陈天澜看着陈应点点头,别管真的假的,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太子求情,也算念及着兄弟之情。 江山交到老三手里,朕也算功德圆满了。 重重叹了口气,一撩袖子: “都起来吧,朕已知晓此事,众爱卿可随朕一起去趟刑部大牢,无论如何,也让太子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陛下圣明。” 目的达成,文官集团随陈天澜刚出皇宫,就碰到以薛战为首的武官集团闻讯赶来。 薛战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陛下,臣以为太子此举,应该有着正当理由,不应......” 话还没说完,文官集团便集体发难: “薛将军别说了,难道斩杀朝廷命官一事,还有冤屈了不成?” “哼,身为太子行事如此无章法,还有什么可说的?” “莫非薛将军吃了太子酒席,就要替太子求情不成,若是这样的话,李侍郎岂不白死?” 这一句句,给薛战怼的脸红脖子粗。 他还真不是吃了陈峰一顿酒席,再褒奖几句,就要为他说话。 他是听说陈峰替萧家续写了兵法,心中大感好奇之下,亲自到萧家验明事情真伪。 当看到陈峰亲笔所写的兵法时,当即傻眼了。 身为大将军,一辈子都与兵书打交道,眼光自然比萧红英等人毒辣。 当仔仔细细看完行军篇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如此奥妙的布局,别说自己写不出来,就大贞开朝到现在,出了这么多优秀将领,也没一个能有如此见解的。 太子当真军事奇才,难道这么多年,太子殿下一直都在藏拙? 只等三殿下威胁到储君地位时,才开始崭露头角? 他即便清楚自己来求情,也换不来什么结果,那也要试试看。 实在不忍心如此出色的太子,就要被贬为庶人,浪费了一身才华。 身后的众武官,也同薛战想法差不多。 看了陈峰续写的兵法之后,一是钦佩太子的才华,二是幻想着,太子向着军方,待登基之后,军方地位会不会好一点呢。 所以没用薛战通知,都自发前来为太子说情。 陈天澜无力的摆摆手: “都别吵了,既然众爱卿都来了,便一起随朕到刑部,当面问问太子吧。” “是。” 满朝文武,能来了全来了,各怀心思一路赶往刑部大牢。 “陛下到!” 刑部大院,老太监唱喏一声完毕,包括陈峰在内,在场所有人跪倒一片,口呼万岁。 这么多人同时到刑部,一点不出乎陈峰所料。 正主如果不来,才叫不正常呢,沉着应声: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陈天澜面无表情让众人平身,扫了眼现场。 由于太子命人斩杀李璋,谁都不敢破坏现场,只等皇上来拿主意。 情况一目了然,李璋的人头就在中央,尸身倒在旁边。 陈天澜眉头紧紧皱着,语气听不出好坏: “太子解释解释吧。” 陈峰微一点头,指了指李璋的尸体: “儿臣奉父皇口谕,到刑部大牢挑选人才,恰巧发现李侍郎的秘密。” “而李侍郎非但狡辩,还阻拦儿臣带人,如此藐视父皇口谕,有造反之嫌,儿臣担心发生变故,只好先斩后奏,断了此等乱臣贼子的奸计。” 陈峰一番话激昂慷慨,刑部尚书的火气当即上来了: “太子殿下休要乱语,李侍郎为人坦荡,恪尽职守,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反倒成了乱臣贼子,你要给老夫一个解释。” 刑部尚书名叫黄万山,乃是陈应一派的中坚力量,手握实权,这些年替陈应干了不少脏事。 如今他的部下被太子所杀,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陈峰看着黄万山笑笑。 如果连你一起斩了,是不是断了陈应一臂呢? 一个小小的侍郎,小爷还没看在眼里。 而你,大贞刑部尚书。 才勉强够资格吧。 待小爷羽翼丰满,你们这群为虎作伥的贪官别急。 咱们。 一个一个来! 第一卷 第30章 太子牛逼啊 “想要一个解释是吧,本宫给你。” 陈峰把话接过来,顺手将花名册拿出,淡笑着: “刑部大牢,共计关押1921名要犯,其中贪污受贿官员273人,杀人纵火犯179人,其余都是京畿地区,以及全国各地押上来的贼寇头目......” “这1921人,如果全部越狱呢?” “别说斩杀一个刑部侍郎,即便是你刑部尚书,也难逃其咎!” 陈峰一番话直达重点。 有资格被关在刑部大牢的犯人,无一不是重犯,这么重要的地方,如果犯人全部越狱,你这个尚书还当不当得下去呢? “哼,一派胡言。” 黄万山实在忍不了了,打死他也想不到,陈峰竟找出如此拙劣的理由来搪塞。 这可是刑部大牢,别说1000多人全部越狱,即便跑掉3分之一,他这个尚书都得掉脑袋。 扑通一声跪在陈天澜面前,大声泣诉: “陛下可要为老臣做主啊,太子如此诬陷老臣,实非储君作风,请陛下重罚太子。” 黄万山跪下,其余文官集团的官员,更要借题发挥,一连跪下十几人: “臣赞同黄尚书建议,定要重重责罚太子,此番污蔑,寒了我等老臣之心啊。” “陛下,快下令吧,太子此举与江湖术人的妖言惑众,又有什么分别。” “臣建议,立即罢黜太子储君之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我大贞未来的江山,绝不可交到他的手里。” “附议!” 全场乱作一团糟,讨伐陈峰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一旁的陈应,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我的傻皇兄啊,如果你揪住李侍郎藐视父皇口谕不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你是怎么做的? 竟大言不惭,说犯人全部越狱,找这种理由来搪塞,与自杀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而一旁的赵无极,则是眉头深深皱起,一直在观察陈峰的表情。 见对方有恃无恐,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表情他可记得太深刻了,上次东宫埋尸事件,当时的陈峰,就是这副表情。 难不成,他真有破局之法? 还是装的? 赵无极面色复杂,并未开口附议,选择静观其变。 而以薛战为首的武官集团,则是个个表情难看,暗骂陈峰愚蠢,咋也不能想出这等理由来应对。 刑部大牢,从开朝至今也未有记载犯人越狱的先例。 那些有点武功,被三殿下一派看中培养成死士的,也都私底下做做文章,找个替死鬼砍头。 哪个敢私劫犯人? 天子脚下,这不是打脸皇上么。 现在可好,这群人想开口求情,都没处下嘴,气的直跺脚。 陈天澜摆摆手: “都起来吧,太子虽说是朕的儿子,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自会给众爱卿一个交代。” 陈天澜此言一出,文官集团个个大喜。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从陛下嘴里说出来,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太子。 拔掉这颗眼中钉,将来扶三殿下荣登大典,他们也算从龙之臣了。 再续家族兴旺百年,甚至千年不衰。 陈天澜说完,面无表情盯着陈峰: “太子都听见了,朕即便想包庇你,众爱卿也不会答应。” “这件事,你做的太过分了。” 说完深吸一口气,吩咐皇宫内卫: “将他拿下,押到宗人府看押,非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此案交由靖国公总领查办,连同内阁辅臣与大理寺卿协助,三日后,朕亲自主持御前会审,人证,物证,供词一一备齐,当堂奏对!” 这一道旨意,无疑宣判陈峰死刑。 将案子交给赵无极查办,无罪都能给你编出花来,显然陈天澜已经彻底放弃了陈峰。 之所以给他机会,一是念及已去世的皇后,二是陈峰近期表现很好,江山虽然不能给他,但攒足一定名望,将来封个亲王,也能安稳度过一生。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是!” 皇家亲卫得到命令立即上前,就要将陈峰捆住拿下。 就在此时,陈峰大喝一声: “慢着!” 两个字一出口,赵无极当即眯了眯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全身。 这小子果然还有后手。 立即向陈应发出讯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说话,容易栽跟头! 面对赵无极的提醒,陈应则是一脸不解。 外公这是啥意思,太子已经被父皇定罪,这等绝境之下,还能翻盘不成? 倔脾气上来,他选择不听外公的,大好机会不能就此错过,之前三番两次被陈峰算计,这次他要出出气。 一步站出来,大声厉喝: “父皇已经下达旨意,难道太子还想反抗不成?” 说完一把抽出佩剑,要亲自上前制住陈峰。 他实在等不及了,只要拿下陈峰,自己就将坐实太子之位,满朝都是本宫的人,父皇也该退位了。 即便父皇开恩,将陈峰流放岭南,他也要半路截杀。 与自己争储,连苟活都是一种奢求。 话音落下欺身上前,手中佩剑奔着陈峰肩膀刺来,先把你的筋挑了,以泄心头之愤。 面对陈应的突然袭击,陈峰心里冷笑连连。 你若老老实实看戏,还真拿你没辙。 可现在倒好,竟主动找罪受,那就别怪小爷了。 今日我就当着父皇的面揍你,我看你能咋地? 论阴人,小爷还没怕过谁。 面对刺来的长剑不闪不避,迎上去微一扭肩,躲开长剑同时,脚下发力。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撩阴脚,直中陈应裆部。 “嗷——” 钻心的剧痛从下身传来,陈应整张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扑通一声倒地,身体佝偻成虾米状,在地上来回翻滚。 “嗷嗷嗷——” 命根子被踢中,这种痛,诸位都有过历经吧? “大胆!” 陈天澜万万没想到,陈峰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出手,还把老三的命根子给踢了。 身为帝王,这种气他怎么能忍? “给朕拿下。” 还在愣神的内卫们瞬间反应过来,上手就要捆住太子,陈峰怒目大喝: “父皇,难道仅凭他们几句话,就要给儿臣定罪吗?” “儿臣身为太子,国之储君,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如此任人宰割?” 陈天澜被他气的直哆嗦,喘了几口大气平复心神后,沉声道: “好,既然太子有话要说,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陈峰推开围在身边的皇帝内卫,平视陈天澜,朗声开言: “儿臣之所以斩杀刑部侍郎,是因为刑部人员里同外贼,大牢下面都是地道。” “不出三日,这里的犯人全部都将越狱。” “届时,我大贞威严何在,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全,谁又来保障?”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 原本已经绝望的林霄,怔怔的望着陈峰。 太子。 牛逼啊! 第一卷 第31章 目标老丈人 “你你你......你休要逞口舌之利。” 黄万山差点被陈峰这句话气死。 身为刑部尚书,如果真如陈峰所言,刑部大牢下面全是地道,不光他这个尚书做到头了,就连整个刑部,都要受牵连。 这是自己的根基,几乎大部分的官员,都是自己提拔上来的。 光其中的花费都是天文数字。 如今你一句话,老夫半生的基业都没了,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黄万山一个头磕在地上: “陛下,太子污蔑老臣,请为老臣做主啊。” 那些之前附议的官员,个个面目狰狞,同时出言讨伐太子。 赵无极一双老眼眯成一道细线。 他在担心外孙的伤势,如果真让陈峰一脚踢废了,自己前半生的布局,将彻底沦为笑谈。 陈应一旦不行了,没有子嗣,还当个屁的储君? 暗骂一句,好狠的小子。 老夫今日倒要看看,竖子如何翻盘! 这是赵无极接触新版陈峰以来,心绪第一次出现强烈波动。 陈峰踢了陈应命根子,无疑将这只老狐狸逼到了暴怒边缘。 一旁的武官集团则全部傻眼。 卧槽。 卧卧槽。 全都下意识并拢双腿,这一脚,仿佛踢到他们身上一样。 再听陈峰说的话,刑部大牢下面全是地道? 个个目瞪口呆。 齐刷刷看向薛战,老大,太子给暗示了,要不要哥几个现在去挖? 能救出太子,可能就剩这个办法了,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薛战更是整张脸都扭曲到了一起,都看不出本来的色了。 他在思索退路,太子此番若是不死,定会被发配岭南,届时自己舍弃一张老脸,也要向陛下求个情,求个亲自押解的差事。 路上,让太子将萧家兵法续全了,也算给大贞做点贡献。 保他一路安全,君臣一场,彼此留个念想吧。 两方集团各怀心思,不过统一的是,谁都没想过,刑部大牢下面会真有地道。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大牢方圆5里之内,明暗哨所不计其数,哪个有能耐挖到这里?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谁都不可能办到。 只当陈峰在做最后的挣扎。 面对全场讨伐声,陈峰冷笑: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为真,如不当场斩杀李侍郎,后面必将酿成大错。” 陈天澜盯着陈峰半晌,差点被他气笑了。 太子啊太子,你怎么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之前念及皇后,朕可能还会从轻发落,可现在呢? 当着朕的面踢老三,你这可是把路走死了啊,事已至此,即便朕有心放过你,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重重叹了一口气: “既然太子声称大牢下面有地道,那么朕便给你个机会。” “但朕有言在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旦查不出来,太子便是欺君之罪。” 目光复杂的看着陈峰,再三纠结后,最后一句还是说了出来: “欺君,当斩!” 陈峰全无惧色: “应该的,请父皇给儿臣半个时辰,如若找不出地道,儿臣自裁当场,不给我皇家丢人。” 陈天澜点头: “好,查出来,朕有嘉赏,查不出来,你要乖乖领罚,朕亲自督察!” “遵命!” 父子俩三言两语将此事定下,在场所有人作为见证。 皇上都开口了,下面人还有什么说的,开挖吧。 是生是死,半个时辰后见分晓。 陈峰与林霄一对眼神,后者秒懂。 定位鼠就在他身上,他会找不出地道? 外面哥几个挖了那么多天,再有两日便能挖通,半个时辰时间,人手够的话,应该能连通。 提到人手,林霄有些犯难,陈峰哪能看不出来,吩咐京超: “带着咱的人,跟着林霄去挖。”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京超还能有什么说的,明知太子必死之局,也得干啊。 “卑职领命。” 此次出行,京超只带了10个侍卫,谁能想到太子爷竟能干出这么大的事? 早知道,他肯定请假。 这惊心动魄的,谁受的了? 林霄打头,后面京超,以及带来的10个东宫侍卫。 还拿什么佩刀,全部换成铁铲。 挖。 薛战实在看不过眼了,太子这边就十几个人,全场没一个去帮忙的。 他还是重情义,毕竟在东宫吃了席,自己随那点份子,还换不来一盘菜呢,吃人家的嘴短。 稍微纠结一番后,向陈天澜请命: “陛下,太子那边人少,臣......臣去帮帮忙?” 陈天澜撇了这货一眼,薛战什么心思,作为皇帝都看不出来? 摇头一叹,太子啊太子,明明已经获得军方的好感,自己偏要作。 之前表现的多好,咋就这么鲁莽,朕布的好好一盘棋,现在连棋盘都让你掀了。 废物啊废物! 心里恨铁不成钢,可面上还是不露声色: “有心就去,无心不必强求。” 这句话模棱两可,想去就去,不去拉倒,别啥事都汇报。 薛战听出来了,陛下正在气头上,是嫌自己烦了。 不过烦又能怎么样,谁叫自己嘴馋,非得吃人家大席呢? 磨磨唧唧的挪到仓库,手里多了把铁铲,一声不吭主动加入施工队。 他也是服了,上次到东宫,帮侍卫们挖尸。 这次到刑部,帮太子挖地道。 老夫当了一辈子将军,驰骋沙场的机会没有,挖坑倒是一场没落下。 薛战亲自动手,下面那些武官还合计啥? 什么叫锹,哪个叫镐,家伙什不够用,连除草的耙子都抱来了。 干活。 有了这群膀大腰圆的武官加入,进度明显加快。 陈峰装模作样指挥着,这边还和薛战客气呢: “哎呀薛将军,怎劳您亲自动手。” 薛战的面前,都挖出一个大坑了,心想,你才看见我呀? 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都怪本将嘴馋呗,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陈峰被他逗的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位,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大将军,还有如此一面。 既然好说话,那小爷便蹬鼻子上脸,贱兮兮道: “本宫听说薛将军家中独女,酷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年方二八,豆蔻年华?” 薛战握着铁锹的手一哆嗦,皱眉抬头瞅着陈峰: “太子你......你啥意思?” 陈峰脸皮堪比城墙,这要是娶了薛战女儿,自己实力无疑增长一大截。 有个大将军做老丈人,干点啥都方便不说,还能硬抗陈应三天不倒。 和这群武夫讲话,可不能藏着掖着,陈峰选择直来直去: “东宫还有两个嫔妃位置,薛将军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呢,薛战手里的铁锹换成镐了,狠劲往陈峰身前一刨,土星子四溅: “太子刚才说啥了,我这边干活没听清。” 陈峰吓得一缩脚。 得。 老丈人不同意。 不过这可难不住这货,等此番事了,再夺得锦屏山围猎魁首。 你那位书卷气十足的女儿。 小爷可要凭本事取之了。 老丈人这个头衔。 你当也得当。 不当。 也得当! 第一卷 第32章 不错的算计 薛战被陈峰的无耻之言,气的鼓鼓的,那也得挖坑。 边干活边嘟囔: “殿下可要记好了,此番若是挖出地道,你可得给本将安排一桌上等酒席。” “上次那道酱肘子,本将甚是中意。” 陈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看薛战越觉得顺眼,这个老丈人若是认下,以后肯定多番乐子,咧嘴一笑: “上次薛将军喝性情了,听您府中下人说,光吐,就吐出半盘肘子,有这回事没?” 陈峰哪壶不开提哪壶,薛战气的老脸通红: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说的,本将回去就揍他,简直胡言乱语,本将从未醉过。” “哈哈哈哈。” 陈峰调节气氛有一套,原本沉闷的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大伙手里干着活,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那边正在憋气的陈天澜都干愣了。 也不知是太子心大,还是临死之前故意表现潇洒一些。 文官集团更是目光狰狞,咬牙切齿。 有说有笑的,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等谎言被戳穿时,定请命陛下,将太子就地正法。 陈应被侍卫抬去御药局,伤势未明,如果真的废了,还得重新扶持个皇子。 这叫这群老登如何受的了? 赵无极深沉内敛,一双细目始终盯着陈峰那边的动静。 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太子难道真的有后手? 莫不成,这刑部大牢之下,真有地道? 想到这里,一股凉意瞬间弥漫全身,若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可棘手了。 太子与薛战的关系正在升温,若真的让他们走到一起的话,这边的压力将会倍增。 虽说通过这些年的打压,军方集团在朝堂上已没什么话语权,虽这样,可不代表高枕无忧。 一旦吐蕃那边出现异动,军方立即会被重用。 届时再与太子穿上一条裤子...... 赵无极细目泛着寒光。 希望你能活到下月初一的锦屏山围猎,这场必死之局,你注定逃不了。 半个时辰悄然而过,正当文官集团所有人的心都放下,准备看太子被砍头的下场时。 只听薛战嗷的一嗓子: “什么,发现地道了?” “卧槽,来地道了,来了来了。” “我的妈呀,这么宽的地道,要接走多少犯人啊?” 武官集团扯着脖子大喊,将陈天澜惊的差点摔倒,老太监连忙扶住: “陛下,陛下......” 陈天澜站稳后,猛喘两口粗气平复呼吸,说话都磕巴了: “快......快扶朕......朕去看看......” 这半个时辰里,他的内心可谓煎熬。 他虽不待见太子,但毕竟是自己亲儿子,虎毒尚不食子,尤其陈天澜这个年岁,更想见到的是兄友弟恭,一家子和睦相处。 可偏偏陈峰不按自己意思走,展示了能力,也给老三上了压力,朕会给你册封亲王,逍遥一生不好么? 朕的良苦用心,你可知啊? 偏偏要搞事情,而且竟挑老三一派下手,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正当他绝望之际,突地传来发现地道的消息,令这位帝王大感震惊。 难道...... 难道刑部真的里通外贼,要劫走所有犯人? 这与谋逆有什么区别?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这是欺负朕老了,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玩这套,真以为朕是瞎的? 陈天澜被老太监扶着,在内卫的保护下,气呼呼向这边走来,身后文官集团个个跟死了妈的表情。 啥? 真有地道? 同时将目光投向赵无极。 国公爷,咱们死士不是够了么,咋还要增加,这可是将近2000人啊,国公爷要干啥? 他们一脸懵逼,赵无极则异常平静。 点了点头,太子啊太子,老夫还真是小瞧你了,果然安排了后手。 若真是这样的话,这局老夫认栽。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下月初一就是你的死期,还是好好珍惜当下吧。 刑部尚书黄万山,听到挖出地道后,脸色瞬间苍白,嘶哑大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已经吓得语无伦次,如果真有地道,他这条老命可就要到头了。 身为刑部尚书,大牢被挖穿都不知,该是什么下场呢? 更令他绝望的是,还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暴露,一点做不得假。 黄万山跌跌撞撞冲开人群,一路奔到大牢门前,往下一看,只觉眼前一黑,立即瘫软在地,连官裤都湿了。 一条丈余宽,四周整整齐齐打着顶板的宽敞地道,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陈天澜被气的胡子都抖了: “给朕下去探,这条地道通向哪里,一个贼人都不许放过。” “是。” 无论皇宫内卫,还是各部侍卫,全都如芒在背。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 齐刷刷佩刀出鞘,嗷嗷叫着跳入地道,追查。 趁众人忙活的功夫,赵无极偷偷递给黄万山一粒毒药,微一点头。 后者眼神瞬间黯淡,国公爷这是放弃自己了。 完了。 一切全完了。 陛下如此震怒,自己能有好下场? 地道就摆在眼前,这次可不光被砍头这么简单了。 身为刑部尚书,他能不清楚后果? 天子脚下刑部大牢,关押1921名要犯,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一旦沾上里通外贼罪名,下面的流程,不用问都知道。 刑讯逼供同时,还要将刑部这些年来的旧账通通彻查一遍。 皇帝督办,他干的那些烂事还能瞒得住? 光给三皇子一派输送死士一条,就够满门抄斩,更别提结党营私了。 这也是赵无极给他毒药的原因,自己去死,总好过满门抄斩,主动将罪名揽下,家人也会得到庇护,算是个善终吧。 罢了。 黄万山的心底,已经死灰一片,心知此劫躲不过,也只能认命了。 只是他的心里恨啊,自己一死,大半生的基业,将全部付诸东流,家族没落也是迟早的事。 忍着愤慨,一仰脖将毒药吞下,随即怨毒的瞪向陈峰。 这局虽然你赢了,但别高兴太早,老夫在下面等着你。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能逃过国公爷的算计,你个太子也不会例外。 黄万山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陈峰,后者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扭头与黄万山四目相对,只一瞬便反应过来。 操。 大意了。 刚才只顾着研究地道,倒把这个老登忘了。 上前一把捏住黄万山的脖子,见他瞳孔已有涣散迹象,强行扭开嘴。 可刚掰开牙缝,一股浓稠的黑血从嘴角流出,紧接着,黄万山的瞳孔彻底涣散,一命呜呼。 想都不用想,一个官居二品的刑部尚书,此刻选择服毒自杀,背后不可告人的秘密,能有多少吧。 他只要一死,以往所有的脏事,都往他一个人身上堆就是了。 牺牲一人,保全整个派系。 陈峰猛然扭头,嘴角含笑的盯着赵无极,后者也在盯着他。 两道目光,仿佛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陈峰轻轻松开黄万山的脖子,任由尸身倒地,双眼一直盯着赵无极,嘴角依旧含着笑。 传给对方一个口型。 老狗! 不错的算计! 第一卷 第33章 到时别哭哟! 赵无极面对陈峰的唇语挑衅,则显得淡然许多。 不是他脾气好,而是没必要。 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在他身上,犯不上浪费口舌。 将头轻轻扭到一边去,直接选择无视。 黄万山服毒自尽,立即被众人发现: “陛下,黄尚书......黄尚书死了......” 侍卫大喊,没有给文官集团反应的时间,这群老狐狸何等聪明,心知这是国公爷的弃车保帅之计,立即跟着附和: “这贼人定然里通外贼,如今被陛下发现,畏罪自尽。” “哎呀,都怪我等无能,没能防住贼人自尽,请陛下责罚。” “老贼啊老贼,亏老夫还与你同僚几十载,怎从未看清你是这等贼人......” 这群文官一个个演的相当卖力,拍大腿的拍大腿,大骂的大骂。 更有气不过的,上去朝尸体踹两脚,端的是疾恶如仇,俨然一副忠君忠国的样子。 陈天澜目光淡然,只瞥了黄万山的尸身一眼,便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大理寺联合皇城司,即刻彻查刑部,将过往所有案件,统统给朕重查一遍。” “是。” 所有人都清楚,陛下这回是真的发怒了,黄万山畏罪一死,那些被他提拔起来的官员,全部都没有好下场。 无数人会因此丧命。 刑部。 变天了啊。 冷漠下达命令后,陈天澜扭头看向陈峰,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一般,半晌后点点头: “太子监察刑部有功,赏黄金千两,锦缎万匹。” 想想后,又开言: “还有朕的宝马绝影,一并赏给太子。” 老太监高声唱喏: “陛下圣明。” 这个时候,谁敢跳出来唱反调? 这群文官即便恨不得手撕了陈峰,也得出言附和: “太子殿下监察有功,实乃吾等楷模,有此储君,乃我大贞之幸事也......” 这帮文官变脸速度堪称恐怖,从义愤填膺讨伐太子,到如今的楷模储君,只相隔一条地道。 薛战等人,更是激动的脸盘子通红,纷纷向陈峰投来钦佩的目光。 不动一兵一卒,完成绝地反杀。 不光白踢了陈应一脚,还斩断赵无极一臂,将他们的死对头黄万山,生生逼死。 以往军方遭受刑部刁难的恶气,这下彻底出了。 心底大呼畅快。 管他以后刑部是谁的呢,反正现在是彻底爽了。 “哈哈太子殿下,您是怎么知道,大牢下面有地道的?” 薛战心里大感好奇,太子只来刑部一趟,便发现其中大秘密,这等能耐,可不是常人能具备的。 “对啊对啊殿下,与我们也说说呗,您有如此观察力,恐怕到了战场上,也不会差吧?” “哈哈哈,都别问了,下月初一的围猎,殿下与哥几个还是对手呢,底牌怎能提前亮开呀。” 陈峰谢了赏,给众武官一个爽朗的笑容,谦虚道: “告诉大家也无妨。” 陈峰此言一出,就连陈天澜都大感兴趣。 他也想知道,太子究竟是怎么发现地道的,有这般能耐,之前不显,难道是在藏拙? 只待朕有退位之意,才出来一鸣惊人? 难道皇后一死,太子便意识到了危险,故意装作胆小懦弱,深居东宫不出。 以这种方式让老三放松警惕,关键时刻才给予致命一击? 朕如果猜中了,那朕的这位太子,当真有点意思啊。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陈峰淡淡一笑: “本宫来时路过太平堤,发现一处堤口有坍塌迹象。” “没记错的话,当初修建太平堤时,乃是父皇亲令工部建造,质量自然没得说。” “偏偏那处堤口新塌,而近期京城周边,并未有雨水落下。” “太平堤只与刑部大牢相距百丈,从此不难看出,这是人为导致的,其目的,自然用来越狱。” “刑部大牢方圆5里内,虽有明暗哨所无数,可偏偏忽略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听到这里,所有人恨不得都将耳朵竖起来。 谁都想不到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陈峰也不卖关子,抬手一指: “本宫预料不差的话,地道另一端的入口,正在运河对岸。” 这话一出,给所有人都干懵逼了。 啥? 贼人是从河底挖过来的? 不可能吧?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从河底挖隧道过来? 就当众人忍不住反驳时,之前下地道追查的内卫,急匆匆跑回来: “报陛下,地道查遍了,不见贼人踪影,另一端的入口已经探明,就在运河对岸的一处枯井中。” “嘶——” 内卫汇报完,全场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卧槽。 太子竟然全部说中了,真乃神人也。 幸亏刚才没来得及反驳,不然立即打脸了。 薛战更是嘴唇颤抖,满眼不可置信。 他的确对陈峰的能耐有些心理准备,但属实没准备这么多。 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准确判断出贼人的地道路线? 这...... 这他妈还是人? 陈天澜彻底绷不住帝王形象了,满眼震惊的盯着太子,几息后一拍陈峰肩膀: “不错,再接再厉,有点朕当年的影子了。” 谁也不知道,陈天澜究竟有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全场再次懵逼。 陈峰嘴角狠狠一抽,你要有那能耐,真太子和陈应,能傻缺到这种程度?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继续表演: “都是父皇教导的好,儿臣以后定加倍努力,争取别落下父皇太多。” “哈哈哈。” 这句话可算说到陈天澜的心坎里了,身为帝王,每天面对恭维声无数,唯独从自己的亲儿子,太子嘴里听到,别提多畅快了。 且,这次破获刑部的案件,大家都有目共睹,儿子只能随爹,随不了别人。 陈天澜心底畅快极了,连大牢差点被人挖穿的事都忘了,笑得那叫一个菊花灿烂,当即允诺: “朕宣布,只要太子在下月初一的围猎中获得魁首,从此便可临朝,参与朝中决策。”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还有,老三年岁也不小了,便同太子一起吧,正好让文武群臣都看看,朕的儿子不输任何人。” 这句承诺给的,一点都没出陈峰预料。 老帮菜,还忘不了你那个傻缺老三呢,让我继续给他上压力是吧? 行。 你等着。 只要你心脏受得了,小爷处处给你惊喜。 让人当棋子随意摆布的感觉,实在憋屈,不过眼下能争取到临朝的机会,也算成功一小步。 还有。 黄万山服毒,用屁股想都清楚,一定是赵无极授意。 而刑部的秘密,能是什么呢? 凭借顶级特工的头脑,陈峰当即猜到,能在这里关押的要犯,无不是一方人杰。 这么多的人才聚集,以赵无极的头脑,怎能不生出别样心思呢? 豢养死士。 呵呵。 下月初一是吧,想害小爷是吧? 那咱们就玩玩。 到时别哭哟! 第一卷 第34章 众望所归 刑部尚书黄万山畏罪自尽,陈天澜暴怒下令彻查,整座皇城瞬间紧张起来,大理寺连同皇城司全员齐动。 大牢门外,送走了陈天澜与众官员,陈峰并没有回东宫的意思。 得到林霄这位少年英才,自然得物尽其用。 陈应上次输的赌注里,有城外一座庄园,陈峰打算去看看。 若是合适的话,正好改成训练场。 也不知萧家那虎娘们,事办的怎么样了? 该不会玩脱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陈峰暗自思忖间,远处尘烟四起。 并不是马蹄扬起来的,而是人工跑出来的。 就见远处,萧红英一身装扮分外扎眼。 这货身穿一袭火红劲装,脑后马尾辫随着跑动一颤一颤的,跑在第一排。 再看她身后,几百个衣着各异,手里拿着五花八门兵器的青年们,紧跟她的脚步。 这一幕,给陈峰几人都干愣了。 干啥呢这是? 马拉松? 跑到近前,萧红英第一眼就看见陈峰了,停住脚步,用诧异的眼神盯着他: “你还没被砍头?” 陈峰嘴角狠狠一抽,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倒是奇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谢萧姑娘挂念,脑袋还在。” 萧红英围着陈峰转了好几圈,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后,才开口: “你父皇为啥没砍你?” 陈峰都要无语了,小爷死了,对你有啥好处还是咋地? 这么盼着我死? 一旁的京超实在看不下去了,对萧红英抱拳拱手,将刚才发生的事完整叙述一遍。 直到全部听完,萧红英这才长吁一口气。 如释重负。 就在刚刚,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她认为能打仗的安西军后裔,全部聚齐。 声称,今日起便能加入东宫卫队,只要帮太子拿下锦屏山围猎魁首,便能正式参军。 这货扯虎皮作大旗,实实在在的过了把将军瘾: “从此之后,大家就是东宫的人了,月月领俸,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这群当年的安西军后裔,听完无不欢欣雀跃。 这些人,都是当年那些安西军兵丁的后代,祖上只是小卒,他们根本没资格混到编制。 虽然家在京城,但日子过的着实不咋地。 有贩夫做点小买卖的,有去铁匠铺打铁的,木工,石匠,挑夫,走卒...... 这群被朝廷遗忘的安西军后代,萧家可从未遗忘。 到了萧红英这代,将这群人组织起来,每隔5日,便要到萧府报道。 萧红英亲自组织大家训练,军阵,战阵,演武...... 全来一遍。 萧红英自掏腰包给大家买好吃的,遇到家里困难的,还想方设法救济。 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念及曾经的战友情谊,二是想训练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参军,便要带着大家一起。 重振当年安西军之威。 这货终于等到了机会,陈峰卫队扩充,给了她太大的惊喜。 面上不动声色,可出了东宫,这货高兴的都蹦起来了。 第一件事,就把自己这支杂牌军召集起来。 队伍刚整顿完毕,便听到一个炸裂的消息。 太子刚刚在刑部大牢,砍了李侍郎,皇帝震怒,带着满朝文武都去了,太子之位,陈峰这次可算坐到头了,搞不好都要砍头。 萧红英听完,当即炸毛了。 啥意思? 老娘的队伍刚整顿起来,领导被砍头了? 好不容易混个公务员的编制,你现在告诉我,单位倒闭了? 这她能干吗? 不行。 去救太子。 这货率领400多本部杂牌军,火急火燎往刑部大牢赶。 距离实在太远了,这群人连一匹马都没有,用最原始的方式奔跑。 萧红英作为领军人物也没比别人好到哪里去,座驾和武器都被陈峰坑走了,光俩爪子嗷嗷跑。 要赶在太子被砍头之前,将人救下来。 400多人,在萧红英的率领下,一路狂奔20多里,为了编制。 冲啊! 哪成想,当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时,陈峰一根头发都没少,就这么站在刑部大牢门前,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见到陈峰没事,萧红英才算彻底放心,一撇嘴: “人我都带来了,一共482人。” 陈峰没搭理这娘们,向她身后看去。 感受到太子目光向自己扫来,400多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见过太子殿下。” 陈峰含笑点头: “都起来吧。” “是。” 400多人齐刷刷起身,将身板挺的溜直,这相当于面试了,能不能混上编制,就看此遭了。 陈峰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回到原位后,笑容更加灿烂。 这群人狂奔了20多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竟无一人气喘吁吁,想来应是经常训练。 最起码体能这块,不用担心了。 朗声道: “不错,有点当兵的样子。” 下面轮到萧红英开始装逼,高傲的一仰脖子: “这些都是本将亲自训练的士兵,战斗力不比正规军差。” 陈峰又狠狠白了这货一眼,还没咋地呢,都自称本将了? 你是啥将? 东北大酱吧,味冲! 没搭理这货,给京超递个眼神,后者立即会意,将这群人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陈峰听完略感诧异。 没想到萧红英还有这份心思,主动接济这群安西军的后代,而且没落下训练。 光这份情谊,就令他刮目相看。 想想后,也觉得朝廷真不是东西,真不怪萧家对朝廷怨恨,这些可都是英雄的后代,就这么选择无视了。 祖上为国戍边战死,后代为了填饱肚子东奔西走,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在心里叹了一声,再看眼前这群腰杆子笔直的青年们,一个个用期盼的目光望着自己,生怕入不得太子法眼。 陈峰的眼眶微微泛红,沉声道: “这些人,本宫全都要了。” 吩咐京超记下: “从今日起,将482名弟兄,全部纳入东宫卫队编制,俸禄同大家一样,不许克扣一个铜板。” “记住了么?” 陈峰此言一出,全场都惊呆了。 萧红英震惊的望着陈峰,之前说好的,自己能带450人过来,如今已超编,恐怕要丢下一些弟兄。 可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全都要了。 要清楚,这可是482张嘴,482个家庭啊,东宫富裕么,整座皇城的人都知道,太子不受皇上待见,哪有钱养这么多人? 这是萧红英第一次对陈峰态度改变,即便之前续写了萧家兵法,也没这次来的震撼。 偷偷抹了抹眼泪,郑重承诺: “萧红英,代所有安西军后代,谢谢殿下!” 扑通一声下跪,身后482名青年,亦同时跪地,眼含热泪行军礼: “誓死效忠殿下!” 这一幕,将京超感动的眼泪哗哗流。 他同样是安西军后代,与这群人不同的是,他沾了祖上的光,幸运的当上了千牛备身,东宫卫率。 如今看着殿下,丝毫不嫌弃这群人,全部纳入东宫卫队,这种感动,溢于言表。 单膝下跪抱拳: “京超,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在场的全跪了,林霄也一改之前的懒散表情,单膝跪地行了个江湖礼: “殿下仁义,我林霄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殿下的了。” “赴汤蹈火,任凭差遣!” 刑部大牢门前,黑压压跪了一片,陈峰重重点头: “都起来吧!” “随本宫出发,接收领地!” 第一卷 第35章 幽冥十八阎罗 京郊以南三十里。 花溪庄园。 这是京城盐商进贡给陈应的礼物,如今过户给陈峰的了。 盐商出手,能有差的? 陈峰带着众人抵达这里时,被这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惊呆了。 地契显示,庄园占地四百五十亩,房间七百六十三所,假山长廊,亭台轩榭,应有尽有。 后山占地七千三百余亩,整座大山全部囊括,树林植被茂密,是盐商为三殿下精心挑选的狩猎场。 可以说,从休闲娱乐到野外狩猎,安排的相当周全。 望着这么大一所庄园,陈峰心中五味杂陈。 身临其境,才能真真切切的体验那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大贞虽百年无战事,但百姓们整体生活水平并不算高,贫富差距极大。 当官的,尤其文官,吃的个个脑满肠肥。 当兵的虽然饿不死,但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 百姓中,渐渐形成一个观念,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大批孩童以读书为傲,走到哪都晃悠个折扇,油头粉面,一身的阴柔气。 偏偏这种审美逐渐成了主流,大有阴盛阳衰气象。 照这个状况发展下去,陈峰都不敢想。 眼下的繁荣只是表象,如果再遇战争,大贞还能顶得住吗? 指望这群读书人? 安西军的后代,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这种事光说是没用的,只有当战争真正来临时,才会给这座王朝敲响警钟。 不过等到那时,可不是亡羊补牢能解决问题的了。 陈峰摇摇头,扯远了,先接收地盘,就从这里开始,未雨绸缪。 这个国家,将来是自己的。 只要我还在,就不允许偏离文明轨迹,忘战必危! 大手一挥: “随本宫进去,以后这里,就是大家的基地。” “好!” “好!” “好!” 弟兄们声势震天,个个都激动坏了,有这么大一所庄园作为基地,干点啥都能施展开。 萧红英急得第一个冲进去,一刀砍开锁头,入园后又惊呆了。 之前围墙挡着,看不清内部结构。 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是,雕龙画栋的居所,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名贵花植,假山长廊...... 绕过主院,后面还有一大片人工湖。 人工湖后方,则是一大片空地,之前这里准备建造一所大型观景台的,基础设施都搭好了,劳工们已经就位。 只待三殿下一声令下,便要开工。 可突然传来消息,庄园被三殿下输给太子了,这还干个屁的活,灰溜溜的全走了,留下一大片空场地。 这可把陈峰差点美出鼻涕泡。 原来还掐着指头算呢,要整理出一片训练场,需要花费不菲的金银。 自己除了坑来的几万两银子,其余可没有来钱道,处处都得省着花。 现在牛逼了,陈应替自己给场地整理出来了,无形中,省下一大笔银子。 嘿嘿。 没想到吧。 你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地方,如今给本宫作了嫁衣。 陈峰在心里,暗戳戳的幻想着,如果陈应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呢? 那种吃瘪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陈峰心情大好,基础设施齐全,拿来就用。 大手一挥: “这里作为训练场,周围设施全部利用上,以后便交给萧姑娘管理了。” 萧红英比陈峰还激动呢,以前训练是什么条件? 带着大伙出城到河边,寻片场面就对付练了,可这里呢? 大片平整的场地,别说400多人,即便翻上10倍,也绰绰有余。 大型军阵,也能施展开了。 “好,殿下你就放心吧,有我萧红英在,保准给殿下练出一支精兵。” 陈峰笑笑,对萧红英的话,持怀疑态度。 不是信不过萧红英的能力,而是他的脑子里,都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 古代练兵,能与后世验证无数次,成套的科学体系比? “行,你先带队练着,本宫这几日会住在这里,与弟兄们同吃同住,增进感情。”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又惊呆了。 什么? 太子殿下要与我们这群糙汉,同吃同住? 没听错吧,殿下可是国之储君,万金之躯,与我们同吃同住? 这里最惊讶的当属京超。 连忙劝着: “殿下,这里荒郊野外蚊虫叮咬,还是回东宫......” 话没说完呢,陈峰一摆手: “就这么定了。” 话锋一转: “回去找福伯拿钱,采购米面粮油,蔬菜瓜果,尤其肉食,给本宫多多的买,别心疼银子。” 京超还在懵逼呢,陈峰下一道命令又至: “找城里最好的铺子,给弟兄们量身定做军装军鞋,要质量最好的那种。” “还有,再买齐所有军械,战刀,弓弩,羽箭,长枪......” “统统给本宫备齐了。” 京超额头都冒汗了,殿下这是要干啥? 锦屏山围猎,就是一场演武而已,用的都是木制家伙,防止发生意外。 可殿下这是......要武装军队? 京超还在愣神间,陈峰可等不了了,磨磨唧唧的,干啥能行? 语气沉了下来: “没听懂?” 京超一激灵,顿时反应过来,抱拳领命: “是,卑职立即照办。” 陈峰似有深意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记住了,此事严格保密,不许任何人知道,清楚了么?” 京超缩缩脖子: “殿下放心,卑职不会与任何人提及。” 陈峰点点头: “去吧。” “是。” 京超带着10个东宫侍卫走后,林霄主动凑过来: “嘿嘿殿下,您的这位属下,好像在撒谎呀。” 陈峰哈哈一笑: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霄有些显摆道: “刚才殿下下达命令时,京卫率眼神闪躲,回答的也支支吾吾,其中必有心思。” 陈峰点点头: “观察力不错,你猜对了。” 林霄一歪脖子,眼神瞬间凌厉: “要不要我去把他做了,保证不露出任何马脚。” 陈峰差点被口水呛到,心想你要把京超做了,父皇还得派个狠人过来,我特么还得重新处关系。 这不开玩笑呢么。 陈峰赶紧示意他冷静,这种江湖侠士极重义气,平时懒散惯了,做事全凭性子。 有好处,同样有缺点。 如今到了我的手里,必须得好好调教,将这块璞玉打磨光滑。 用好了,这是一柄利剑,用不好,这就是闯祸的妖精。 拉着林霄边走边聊: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擅自行动。” 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 “对了,你的那些伙伴呢,愿不愿意帮本宫做事?” 通过接触,他已初步了解林霄,这小子身手好,他的那些同伴,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若是可行的话,正好以林霄为首,成立一支特战队。 面对陈峰略显灼热的目光,林霄嘿嘿一笑: “他们就在这里呀,就等殿下一句话啦。” 陈峰一惊,环视周围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自信,以他的敏锐感知,方圆十丈之内,休想藏着一只老鼠。 如今啥也没看见,以为林霄在跟自己吹牛逼呢,皱眉问道: “人呢?” 林霄笑着一摆手,周围顿时响声一片。 只见屋顶瓦片,吊梁底下,院墙外面,柴火堆里...... 最可气的是,还有俩货从人工湖里一跃而起。 整整十八条人影现身,那叫一个壮观。 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什么奇形怪状都有。 十七男,一女。 嬉皮笑脸来到陈峰面前,齐刷刷单膝一跪: “嘿嘿嘿,幽冥十八阎罗,见过殿下!” 第一卷 第36章 毒娘们鸢影 这一幕,着实把陈峰惊到了。 没看这群人,目光从刚才他们出现的地方一一扫过,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对劲,这些地方刚才自己都留意过,就连人工湖也没落下。 怎么可能逃过自己的感知? 身为顶级特工,隐匿与反隐匿,这些基础的东西,他十岁就已登堂入室。 通过这些年来的不断实践,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要知道,特工一旦失手,轻则葬送职业生涯,重则当场身死,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 这种观念,是刻在陈峰骨子里的东西,早已融为身体里的一部分。 今天这场失误,必须要总结教训,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自己的身份太扎眼,无数人想置他于死地,未来只会更多,这种失误绝不可再犯。 陈峰的目光落在这十八人身上,仔细观察一番后,笑呵呵道: “都平身吧。” “嘿嘿,全听殿下的。” 十八人站起身来,刚才说话的是一名尖嘴猴腮的小个子。 此人大约三十来岁,一米五几的个头,骨瘦如柴,一双小眼烁烁放光: “嘿嘿殿下,既然宵爷都跟着您了,哥几个没说的。” 陈峰盯着眼前其貌不扬,甚至像个二等残废的小个子,看了几息后,笑笑道: “你就是耗子吧?” 耗子一愣,没想到殿下竟然认出了自己,神色微敛: “殿下猜的没错,小人名叫高启豪,从小随爹一起盗墓,江湖上熟悉的朋友,都叫声耗子。” 陈峰点点头,随口夸了一句: “洞打的不错。” 耗子嘿嘿笑着: “多谢殿下夸奖。” 陈峰的目光再次扫过其他人,最后落在全场唯一一个女人身上,有些玩味的看着她。 女人也在打量着陈峰。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先说话。 半晌后,陈峰突地一笑,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用什么东西敛的气息,本宫很好奇。” 这个女人长的很美,但气质却很另类,用妖异两个字来形容,或许更贴切一些。 她是陈峰来到这方古代社会,除太子妃卫宓之外,见到过最漂亮的女人。 没有之一。 女人的嘴角向上翘翘,眨了两下如水的眸子,声音嗲的发腻: “殿下要什么嘛,小女子没听懂哟。” 妖异女人一开口,周围十七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林霄赶紧护在陈峰身侧: “咳咳咳——” 轻咳两声后,用警告的眼神瞪着妖异女子: “这是太子殿下,鸢影可别乱来。” 鸢影没理会林霄,目光依旧锁定在陈峰身上,双臂交叉环于胸前,现出一双洁白玉手,指甲涂着墨黑的油料,在阳光下泛着乌光: “殿下到底说的什么嘛,小女子是真的没听懂哟。” 鸢影眼神的轻微变化,丝毫没逃过陈峰的观察,含笑将伸出的手掌收回: “本宫只是开个玩笑,鸢姑娘不要在意。” 陈峰含笑而立,他已经猜到自己失误的原因,就在这个名叫鸢影的女人身上。 如此近的距离下,陈峰已经嗅到她身上的淡淡香草味,这种味道很奇特,与后世一些致幻药物味道相似。 想来,这女人身上有类似的东西,给其他人身上涂抹一点,便能暂时做到隐匿状态。 陈峰回过味来也是笑了,笑自己的大意,以为古代科技不发达好糊弄,不知不觉间便放松了警惕。 这种下意识的行为,给陈峰敲响了警钟。 幸好刚刚都是自己人,若是外人趁机,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来以后,神经必须绷起来,不然可要阴沟里翻船。 见陈峰收回了手,鸢影似乎有些失望,捋了捋散于额间的秀发,胸脯向前挺了挺,声音异常的甜: “为殿下效力,小女子有没有侍寝的机会呀?” 鸢影将胸脯挺的老高,还故意晃了晃: “保证侍候殿下舒舒服服的。” 这虎狼之词一出,其他人齐齐再退半步,脸上汗都下来了。 这毒娘们,这毒娘们要搞事情。 林霄这次直接横移到陈峰身前将两人隔开,眼里泛着寒光: “我再说一次,这是太子殿下,如果你再过分的话,便自行离去吧。” 面对林霄的威胁,鸢影轻哼一声,瞬间恢复到一种高傲神态: “本姑娘之前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才答应你为太子效力半年,等时间一到,自会走人。” 林霄面色有些尴尬,并未立即开口,陈峰可听出其中意味了。 显然,这群人并非自愿跟着自己,无非是还林霄一个人情罢了。 面对这样一群江湖异仕,陈峰岂能放过? 个个身怀绝技,这不就是特战队的绝佳班底么。 摆摆手示意林霄退下,环视一圈笑着开口: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么?” 耗子没吭声,轻轻点了点头,其余人也同样动作。 鸢影直视陈峰,态度和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等只为殿下效力半年,有些话必须要当面说清。” “一,不执行你剥削和欺压百姓的任务。” “二,不帮你滥杀无辜,即便动手,也要给出对方的劣迹,以及过往的脏事。”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这群江湖人无拘无束惯了,没有重要的事情,请不要过多打扰,更不要惦记本姑娘身上的东西,我们可不是你的下人。” 陈峰听完,大笑着拍了三下手: “啪啪啪——” “有个性,本宫非常喜欢。” 话说到这里,眼中充满玩味: “你身上的秘密也就那样,没啥稀奇的。” 鸢影的眼睛眯了下来,显然不服气: “殿下见多识广,不妨说说呗,也好让小女子涨涨见识。” 鸢影一再挑衅,林霄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出声呵斥,却被陈峰摆手拦住,笑笑道: “无非就是一种合成的致幻药物罢了,还算不上高级。” “身体涂上药粉后,只要呼吸与心跳保持一致,便能做到暂时隐匿。” “这东西本宫三岁就会,你说算不算稀奇呢?” 陈峰一语道破鸢影的秘密,后者当即傻眼了,一双柳眉狠狠皱起: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罢,将审视的目光投向林霄。 一定是你透露的吧,不然一个无能的太子,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霄此刻比鸢影还懵逼呢,这毒娘们身上的各种毒物,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太子是咋知道的? 众人见林霄懵逼,全场的目光,又同时落在陈峰身上。 真是邪了门了。 太子不但看穿了鸢影的秘密,而且还说的这么清楚? 面对十九道疑惑的目光,陈峰嗤笑一声: “真以为会点能耐,就能在本宫面前吆五喝六了?” “若不是本宫的百济国岳丈,答应好的十万大军还没到位,就你们这群小卡拉米子,本宫一个都没看上。” 潇洒一转身,直奔主院最大那所会客厅,极度傲慢的声音,在空气中飘着: “想学点真本事,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想留下的随本宫来,想走的不送!” “皇城大道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蹬鼻子晒脸!” 陈峰潇洒离去,给所有人都干愣了。 林霄立即快步跟上,他现在是太子亲卫,这群人是去是留,已与自己无关。 爱咋咋地吧,反正我林霄这条命,就是太子的了。 林霄认定了跟在陈峰身边,这群人可没了主意。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最后都将目光落在鸢影身上。 人是你得罪的,我们可啥都没干,还是你来决定吧。 鸢影胸脯剧烈起伏两下,本姑娘闯荡江湖这么久,还从未受过如此之气。 银牙咬的咯吱响。 一个小小太子而已,有什么可牛的,就算皇帝来了,你问本姑娘惧他么? 她望着陈峰离去的背景,心里实在不甘,咬紧嘴唇一跺脚: “走,本姑娘倒要看看,太子究竟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说大话。” 身影一晃紧跟而上,事情既然都这样了,其他人还有什么说的。 林霄,鸢影,这俩可都是活爹啊,哪个都惹不起。 跟上吧。 他们也想瞧瞧,外界传言的无能太子,真有什么本事吗? 第一卷 第37章 寒龙特战队 陈峰在庄园最大一所会客间坐定,林霄护在身侧,面前站着鸢影等十八阎罗。 鸢影笑眯眯的先开口: “殿下有什么本事传授,小女子还真想学学呢。” 陈峰没说话,直接取来文房四宝,在纸上刷刷点点,一连写下几十种药材名字。 曼陀罗,天仙子,颠茄,乌头...... 详细标明比例,重量精确到毫厘,字迹龙飞凤舞,整整写满一张宣纸,向前一推: “用法与你的东西一致,作用提升两倍不止。” “鸢姑娘玩了这么久的毒,应该领悟的很快,配方就在这里,不用本宫亲自教你了吧?” 鸢影盯着陈峰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了半晌,别说破绽了,就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狐疑的拿起宣纸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瞬间怔住。 纸上写的这些毒物,她可再熟悉不过了,再看比例搭配,有种妙到毫巅的既视感。 毒与毒之间,相生相克错综复杂,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其中几味毒物,正与师父给自己的幻神散配方一致,只是比例略有不同。 看了看宣纸,又看看陈峰,拧着好看的眉头回了一句: “殿下将这么珍贵的宝贝,就送给小女子了?” 陈峰无所谓一笑: “既然决定帮本宫做事,就是本宫的人。” “本宫虽生在皇室,但最喜江湖人的爽快,大丈夫不拘小节,拿着便是。” 陈峰如此举动,再次惊呆全场所有人。 同为江湖人,自然懂得一个道理。 道不轻传,法无空出。 这毒方若真如殿下所言,比鸢影身上的幻神散强上两倍,可就是天下至宝了。 就这么轻易送出去了? 鸢影更是不可置信的盯着陈峰,足足愣了半晌,江湖最高礼节奉上: “此方若真有殿下说的功效,鸢影发誓,永远跟随殿下身边。” 陈峰摇了摇头: “你之前与本宫约定的三点,本宫不答应。” 说完缓缓起身,整个人的气势陡然而变,一股极强的上位者威压,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本宫也有三点要讲,若真心给本宫做事。” “一,摒弃你们之前的江湖作风,这里是皇家,不是你们懒散的地方!” “二,本宫不会欺压百姓,更不会令你们违背初心做坏事,此外,本宫做事,无需跟任何人解释,尔等只需听令即可!” “三,半年时间一到,尔等是去是留,决定权在你们自己身上,本宫不会横加干预。” 指了指林霄: “你也同样。”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本宫不喜欢强人所难。” 说完落座,闭目养神。 这些人陈峰看上了吗,可以说是趋之若鹜。 人手问题,亟待解决。 又深知这群江湖人难管理,所以必须要立规矩,必要时杀鸡儆猴。 不然,将适得其反。 宁可不要,也不能在自己身边安插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强硬态度立下规矩,是他唯一的选择。 陈峰闭下双目同时,林霄率先表态: “我林霄还是那句话,这辈子跟定殿下了。” “诸位欠我的人情,我林霄一笔揭过,从此再无相欠。” “是我的朋友,与我留下来辅佐殿下。” “想走的,我林霄不拦着,江湖路远,诸位安立,再见面时,之前情谊不复!” 林霄可不像陈峰,说话还留点余地。 他这种性格,向来如此,一番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我林霄认定的人,此生相随不弃。 大家若是我的朋友,相力辅之,若不是,那就自便吧。 日后若是有事犯到我的手里,勿怪往日之情不念! 江湖永远都在,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罢了。 可能在林霄眼里,这就是他的江湖,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 招人喜欢,同样也招人恨。 他无所谓! 林霄话音刚落下,十八人中便有一多半,选择站在他的身侧: “宵爷认定的,就是哥几个认定的。” 耗子嘿嘿一笑: “正好老子也厌倦了风里雨里的日子,在哪不是吃饭呀,学会文武艺,卖予帝王家,从此之后,老子也算吃上皇粮了。” 片刻间,只余几个平时与鸢影要好的人,还站在原地了。 哥几个为难坏了。 鸢影不动,他们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一方是林霄,一方是对他们有恩的鸢影,这可咋办呀? 想劝鸢影别这么固执,在太子手底下做事,也未见得是坏事,殿下不是说了嘛,半年后是去是留,决定权在咱们身上。 何必因此得罪了霄爷,犯不上的事。 就当几人忍不住要开口相劝时,鸢影忽然笑了,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峰,嘴角弯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小女子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便是殿下的人啦。” “侍寝也是没问题的哟。” 众人见鸢影答应了,同时松了一口大气,至于这毒娘们口中说的侍寝,全当扯淡。 这娘们一身的毒,铁打的身骨也扛不住啊。 当即抱拳保证: “任凭殿下差遣。” 众人都做了留下来的决定,陈峰也松了一口气。 赌赢了! 缓缓睁开双眼,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都决定好了,以后便以本宫的规矩为准。” 众人收敛神态,规规矩矩应了一声: “是。” 陈峰接着道: “之前观察你们的交流方式,还停留在眼色与手势上,本宫这里一套特殊的传讯体系,都来学学吧。”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就连鸢影都不例外。 刚才,他们的确用眼色与手势交流过,难道这也被殿下发现了? 大感震惊同时,再望向陈峰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这位太子爷。 好像有点不寻常哟,思维缜密,行事霸道,洞察力更是堪称恐怖。 还给了自己一张毒方,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不过这不急,本姑娘试试便知。 如果是真的,呆在他身边效力,也不是不可,起码殿下挺帅的,比那些自诩不凡的公子哥,可俊朗多了。 鸢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殿下可真是个妙人哟,咯咯咯......” 鸢影笑的花枝乱颤,媚眼如丝勾着魂儿: “那小女子便却之不恭喽,殿下快开始吧,人家都等不及了哟。” 鸢影将浑身媚术施展到了极致,颦笑之间,漾着一层又一层的小波浪儿。 陈峰差点被淹死,他自信自己的定力不凡,可今天咋回事? 这娘们好骚啊,仅几句话,就惹得自己心绪不宁。 不行,得赶紧压制。 不然乐子可大了。 “咳咳——” 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不敢再招惹这娘们,强压心神再次提笔。 将自己改编的摩斯密码写下,这套暗语体系,包括近距离潜行,中远距离协同,所有战术指令,巨细无比。 这套暗语体系,是陈峰为这个时代独创的,用最符合当下的结构方式,灌输给他们。 敲击节奏,手势动作,灯旗暗语...... 古人没有秒表,用心跳为计数,将摩斯密码中的点划横,一一对应出来。 彼此间联络的信件也要加密,这个就有点复杂了,只能先整理出来,趁这段时间有空给他们讲解,多久能学会,就看这群人的天赋了。 恐怕,没几个月不行。 用正楷写完,交到林霄手里: “先教大家熟悉暗语,以后行动中,用这套体系传达讯息,比你们的土办法好用多了。” 所有人都一愣,看着陈峰刚写好的内容,齐齐陷入懵逼状态。 林霄脑子很快,上面都有注解,全套理解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即保证: “殿下放心,保证速学速会。” 陈峰起身点点头: “什么幽冥十八阎罗的,江湖气太浓,以后改了。” “就叫寒龙特战队吧,队长暂定林霄,副队长鸢影,熟悉暗语便是你们的一轮考核。” 这边安排完了,该去看看萧红英那边怎么样了。 深吸一口气。 特战队初步建立完毕,剩下的就是体系化训练,深挖这群人的潜能。 而萧红英那边,同样重要。 他可是照着精军打造,人数虽少,但抻出来就得能打胜仗。 而且这一战,不容有失。 陈应一派,不是要在锦屏山围猎中,对小爷暗中动手么。 小爷若是如了你们的意,还混个屁。 走着瞧吧! 第一卷 第38章 战前准备 林霄带着特战队,研究陈峰给的暗语手势,后者一路遥遥逛逛来到训练场。 眼前一幕,着实令他吃了一惊。 这群安西军后代,在萧红英的率领下,将场地迅速整理完毕。 立上练习格斗刺杀的木桩,扎了一堆稻草人,看间距,应该是骑兵冲锋练习挥砍的。 后山那边不时有战士扛着一捆捆,刚削好的木棍回来,往地上一方,大伙立即分了去。 长的短的都有...... 萧红英手持一根长棍,带着几十个青年,在那边桶稻草人呢。 “嘿——” “哈——” “嘿......诶诶诶,谁揪老娘头发?” 陈峰拽住她那马尾辫,一把给薅了过来,萧红英一看是陈峰,当时就炸毛了,瞪着眼: “你干什么你?” 陈峰拍拍手: “这不是骑兵训练用的假人么,你拿个木头杆子桶什么呢?” 萧红英脸蛋被气的瞬间涨红,没好气道: “我们又没有马,只能先练着呗。” 陈峰一怔,哎呀,倒是忘了这件事,古代打仗,骑兵可是利器,相当于二战坦克。 尴尬的挠了挠下巴: “既然没有马,还立着这么多假人干啥?” 萧红英瞪着眼睛: “以前大家还能用我的坐骑训练,现在没了。” 随后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反问一句: “不知道给太子殿下做事,发不发几匹战马呢?” 她自从将坐骑输给陈峰之后,现在到哪都走着去,还真有点不习惯。 原来半夜起来上茅房都得骑一圈,现在则牛逼了。 夜壶直接摆屋里。 陈峰大手一挥: “给本宫做事,还能差了马匹不成?” “一共多少骑兵?” 萧红英乐坏了: “300个骑兵,殿下去安排吧。” 陈峰差点鼻子被她气歪了: “你当本宫不识数,一共482人,你300个骑兵?” “怎地,要造反啊?” 萧红英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反将一军: “朝廷不是有好几处马场嘛,你身为太子,随便征调个几百匹,还为难你了?” 陈峰眯了眯眼睛,心想这娘们说的也对,咱是谁啊? 咱可是太子啊。 配不齐几百骑兵,还混个六饼。 看了眼天色: “先练着,战马的事交给本宫处理,时候不早了,居所都收拾出来了吗?” 得到想要的答复,萧红英开心极了,第一次感觉到给太子做事,也不算很差嘛。 训练场地有了,还答应了补全战马,骄傲一仰脖子: “这些就不劳殿下操心了,居所厨房,全都安排好了,就在训练场周围。” 说着话,捂了捂肚子: “弟兄们早起到现在都没吃饭呢,殿下不会给我们都饿死吧?” 陈峰白了这货一眼,还饿死? 待会别撑死就行。 刚想说两句,京超压着大批马车适时赶来: “殿下,除了定制军装需要些时日,其余您吩咐的物资都送来了,卸到哪里?” 京超听话,殿下吩咐的事,乃头号大事。 回去找福伯说了殿下旨意,领了4000两银子,当即上街采买物资。 吃的喝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到工部领取了士兵装备,又按照要求买了十几车生铁。 上百驾马车驶入训练场,顿时吸引所有人目光,目光火热的围了过来。 当掀开马车散布,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这么多吃的。” “快看那边,都是肉食,是给我们的吗?” “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吃肉的嘴了么,那都是殿下的。” “呸呸呸,是我多嘴,这几车都是殿下吃的精粮,咱们的粗粮呢?” 这群泥腿子士兵,还以为是平日里呢,虽生活在京城,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哪吃过几回精米啊。 没混到吃糠,都算日子过不错的。 直到翻遍所有马车,都没找到糙米在哪,肚子饿的咕咕叫。 一个个失望的站到一边,看来今晚只能饿着了,明天糙米才能到。 萧红英明显气不过,找陈峰质问: “你就在这住几天,用的着备这么多吃的?” “弟兄们的粮呢?” 陈峰白了她一眼,指向马车: “这不就是么。” 见她还愣着,没好气道: “还不组织人手卸车,愣着干啥?” “晚饭多煮些肉,让弟兄们吃顿好的,明天开始,本宫亲自带大家训练。” 陈峰交代一句转身就走,这边没啥了看的了,该说不说,萧红英办事挺利索,只一下午时间,便将训练场归置好了。 今晚将训练内容整理出来,从明天开始,一切都要系统化。 陈峰带着京超走了,萧红英则还陷入懵逼状态。 他刚才说啥? 这些都是给弟兄们吃的? 看向马车里满满当当的物资,再次陷入懵逼。 她是萧家嫡女,从小衣食无忧长大,可手下这些弟兄们不是啊。 哪个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奔波,起早贪黑,遇上不好的时候,还得靠接济过日子。 别说肉了,就连精米都没吃过几次。 可眼下呢,这么多好吃的就摆在眼前,还是不敢相信。 见萧红英还在愣神,京超凑过来: “大小姐放心吧,殿下可不是抠门的人,带着弟兄们吃。” 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紧跟陈峰而去。 一听到这些都是给大家吃的,众人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萧红英: “大小姐别愣着啦,往哪卸车,晚上煮什么?” 萧红英反应过来,微微脸红: “库房不是整理出来了嘛,都装进去,晚上多煮肉,殿下请客!” 弟兄们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嘿嘿,好嘞大小姐,哥几个上手。” 众人乐坏了,百余驾马车的物资,没多会功夫全部卸完。 大锅也支上了,大猪头对半砍开就煮,什么叫鸡,哪个叫鸭,还炖了一大锅鱼...... 这边热火朝天造饭,陈峰带着京超回到主间,开口第一句: “事情办的保密么?” 这次京超很有底气: “请殿下放心,生铁等物,都是卑职秘密采购的,应该没有风声传出去。” 陈峰见他眼神坚定无闪躲,知道这小子这次没高密。 “嗯,父皇答应本宫的赏赐,到位了吗?” 京超如实禀告: “已经到位,福伯亲自验收的,千两黄金,绝影宝马,全部送到东宫了。” 陈峰满意点点头。 千两黄金,也就是万两白银。 初步算算,如今手里的现银,也就1万出头。 之前坑陈应和百官的礼品,还没换成钱,这些都要尽快变现,如今养下一只军队,少不了开销。 想到这里,陈峰问了一句: “东宫马匹情况如何?” “回殿下,按照律例,东宫快马百匹,挽马三十。” 陈峰点点头,之前京超没有告密,倒是给他一个意外之喜,看来这小子,正逐步成为我的人。 那么有些事,也没必要瞒着他了: “本宫想配支骑兵,现在缺少战马,幽州马场那边情况如何?” 一听这个,京超都替他感到尴尬: “殿......殿下......幽州马场隶属兵部,负责管理的太仆寺正,可是三殿下的表亲......” 话不用说完,剩下的自己悟去。 陈峰挠了挠下巴: “那没事了,什么骑兵不骑兵,不打仗犯不上配置。” 京超会意,主动给陈峰递来台阶: “咱东宫快马品种优良,殿下若想练习骑术,完全够用。” “再说了,自从西域三十六州被吐蕃侵占后,太仆寺的战马质量也不高,都从周边小国换来的,优先供给边军。” 听完,陈峰心里凉了半截,看来军方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吩咐两句,你先回去吧: “明日将父皇赏赐给本宫的宝马,还有上次赢萧红英的那匹,都一并带来。” “对了,还要一张完整的锦屏山地图,越详细越好。” 京超郑重点头: “是。” 京超走后,萧红英给陈峰亲自送来饭菜。 精米饭,炖肉,往桌上一放,脸红尴尬道: “多谢殿下,给弟兄们这么好的伙食,都超出军中标准了。” 陈峰笑笑: “跟弟兄们说,只要好好训练,顿顿吃这个。” 这是难得与这娘们拉近关系的机会,陈峰岂能放过? 拉她坐下,边吃边拉家常。 身为顶级特工,别的可以不会,但泡妞可是必备科目。 陈峰谈吐幽默风趣,笑容始终没从萧红英脸上落下。 天色渐晚,萧红英回去休息,陈峰可睡不着了。 基础搭配都全,剩下就是训练。 熬夜将后世正规军的条例,作训,系统化体系...... 完完整整整理出来。 他有着强烈预感,大贞虽然太平,可不代表别国没有心思。 尤其吐蕃那边。 玩党派,小爷毫无根基,想要站稳脚跟太难太难。 不过可以换条赛道。 这次,只有在围猎中夺魁,才有机会扩充卫队,招纳人才。 为边疆生变做足准备。 打胜了,才算真正在朝堂站稳脚跟。 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第一卷 第39章 就从这上 翌日清晨。 当陈峰走出寝间时,林霄带着寒龙特战队所有成员,整齐立在门外。 “见过殿下!” 陈峰一愣: “昨夜都休息好了么,这么早起来?” 林霄往旁边一挪,给鸢影让出位置,后者脸红站了出来: “殿下给的配方已经实验过了,效果比之前强上几倍不止。” 陈峰笑笑: “那就好,这点小事无须汇报,自己做主便是。” 陈峰越说的不在意,鸢影越觉得尴尬。 之前还怀疑殿下呢,现在算是彻底服气了,随意一出手便是如此至宝,这份能耐天下谁有? 更令她脸红的是,之前自己的挑衅之举,与殿下的宽宏大量相比,就如跳梁小丑般可笑。 鸢影说完了,林霄才开始汇报: “殿下交给我们的暗语,通过一夜研究,已经初步掌握,剩下就剩磨合了。” 陈峰一惊,皱着眉头问道: “初步掌握了?” 林霄知道陈峰不信,当即挥挥手,队员们立即隐匿起来。 随着不断变换手势,暗号,各队员迅速变换方位,集结,分散,潜行,分散...... 陈峰都看呆了。 啥玩意? 一夜就弄懂了? 这份天赋,比那些后世的精锐特种兵,都不遑多让啊。 抬臂比划个手势,队员们迅速回到原位。 即便心里翻起骇浪,面上还要故作潇洒,点点头: “还算不错。” 第一次得到殿下夸张,众人们喜笑颜开,这一夜的研究,没白费! 起码殿下表扬咱们了不是。 陈峰摆手: “进来。” 大门关好,一群人到客间坐定,陈峰下令: “除林霄外,你们的行踪不许暴露,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存在,清楚了吗?” “遵命。” 这十八人,算是自己的一张底牌,关键时刻能有大用。 沉声问道: “本宫要弄几百匹顶级战马,正规渠道不好搞,在江湖上,你们谁有路子?” 说完,众人将目光齐刷刷投到一人身上。 “嘿嘿殿下,您要问起这个,就算问对人了,小的名叫白晓,对这个门清。” 说着话,人群中站出一个人,小伙子大约二十来岁,模样还算周正,挺白净的。 陈峰来了兴趣: “你有路子?” “是的殿下,京城周围乃天子脚下,战马这等稀奇物件,江湖上可少有,不过嘛,每隔三月,就会有一批羌人,到京城送香料。” “当然了,这些香料都是走私的。” 陈峰皱眉,都特么扯哪去了,我要战马,你说走私香料? 看出殿下有些不耐烦,白晓赶紧接着道: “殿下先别急,这群羌人最擅培养战马,如今他们的家园被吐蕃占领,族群都躲到高原去了,战马肯定是不缺的,能走私来香料,还缺战马么?” “据小人观察,接收香料的青楼,掌柜的是个女的,听说有倾国倾城之姿,从不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肯定认识那群羌人。” 听到这里,陈峰的兴趣越来越浓。 羌人,高原,擅于培养战马,还能走私到大贞。 从这几个关键信息中不难看出,只要联系上这群人,战马问题当迎刃而解。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提起这个,白晓有些尴尬: “不敢瞒殿下,小的耐不住寂寞,没事也爱寻花问柳,听说那掌柜的长相绝美,自然想一亲芳泽。” “可奈何人家不接客,小的上次喝了点酒,偷偷摸到掌柜的房间,结果......” “结果怎么了?” 陈峰追问一句,白晓将事情全盘托出: “结果被那掌柜的打了一掌,内脏受损还断了好几根肋骨,多亏鸢老大救治,不然小的不死也要残废。” 陈峰眼睛眯了眯,看向林霄: “你上次口中说的,被一个娘们算计下了大狱,就是那个掌柜的吧?” 林霄低头,没想到殿下一下就猜出来了,红着脸道: “自家兄弟被欺负,我自然要去讨个说法。” “哪知......” “哪知引诱对方出城,打了几百个回合,眼看就要拿下时,对方不讲江湖规矩,竟提前找人通知官府,结果......” 听到这里,陈峰直接笑了: “结果你就被三百官兵包围,打伤十六人后被擒,关押刑部大牢。” 林霄都没脸见人了: “是。” 陈峰点头,看向白晓: “那座青楼,叫什么名字?” 白晓立即作答: “醉安楼,南城雀街,最大那间便是。” 陈峰嘴里念叨一句: “醉安楼。” 把眼前的事处理一下,本宫要亲自会会这个掌柜的。 战马的事,宜早不宜迟!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随手打了个响指,除林霄外,其他人迅速藏匿起来。 “铛铛铛......启禀殿下,京超复命。” “进来。” 京超进屋,看了眼林霄后,向陈峰汇报: “禀殿下,您要的两匹宝马送来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做工精美的地图,双手奉上。 陈峰接过: “好,你回去之后加强训练,要赶在下月初一之前,将500名东宫侍卫,练的像模像样的。” 这点京超倒是不担心,能到东宫当侍卫,无一不是精兵。 “是。” 领命要走,突然想到什么,再次禀告: “太子妃让卑职传话,让殿下早点回宫,太子妃想您了。” 陈峰心里苦笑。 卫宓这娘们能想自己? 开什么玩笑。 分明听说了下月的锦屏山围猎,担心输掉会受惩罚,加之刑部一事吓着她了,叮嘱自己安分点。 陈峰在心里坏笑。 自己是太子,想啥时候出宫就啥时候出宫,她一个太子妃,就等圈在东宫,干着急也没办法。 “知道了,回去告诉太子妃,本宫近期公务繁忙,让她没事别总偷偷想我,想我了,可以写封情信传来。” 京超低头称是。 看看,还得是殿下,不光人长的俊朗,更要命的是魅力还大,才离开两日,太子妃就犯了相思病。 自己光棍一条,啥时候能有这待遇呢。 人比人得死啊。 京超走后,暗处的特战队员现身,陈峰开口: “两位队长留下,其余人训练去吧。” 留下林霄和鸢影,陈峰将锦屏山地图展开,与他俩一起研究。 皇室出品,必属精品。 地图上,山川地势,河流村庄,官道隘口...... 将整座锦屏山全貌,尽收眼底。 “这次围猎的规则,都清楚么?” 二人点头: “听说了,一共四支队伍参加,殿下,三皇子,军方四大营,三支队伍分3个方向攻山。” “锦屏山地势险峻,度过半腰那处名叫天门的地方,才能登顶。” 陈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天门处: “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山,天门都是必经之路,以往几次围猎中,基本都在这里决一胜负。” 锦屏山围猎,乃是皇帝亲自参与的大型演武,所有京中百姓都知道。 每届的天门决战,都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随着和平时间越来越久,演武已经十年没举办了,如今传出重启的消息,全京城都轰动了。 尤其太子与三皇子同时参加,更是将话题炒到顶点。 有才子编了两句诗,在百姓嘴里流传。 闯天门见君,获魁首封侯。 意思很直白,武将若想出人头地,只有在锦屏山围猎中,一路闯过天门,才能见到皇帝,也只有获得魁首,才有机会封侯。 当然了,这都是百姓们编出来的,事实上,大贞和平了这么久,也没增加个侯爵。 都是渲染这场演武的重要性而已。 林霄与鸢影同时点头: “殿下,即便对手很强,我们也会帮助殿下,在这里杀出重围,获得魁首。” 陈峰虽然笑着,但眼里却闪着寒芒。 地形导致,要想登顶,并且战胜皇帝亲卫,只能硬闯天门。 届时,三方军团混战,正好成全了陈应。 从刑部一事就能看出来,黄万山在这些年里,肯定没少给陈应一派输送死士。 保不齐,连薛战的四大营里,都有他们的人。 陈峰盯着地图看了一遍,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将一张完整的地图,清晰拓入脑海。 “你们说,本宫若是不闯天门,还想不费一兵一卒登顶夺魁,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同时一惊,这怎么可能? 殿下不会在说傻话吧? 看着两人懵逼的眼神,陈峰淡淡一笑,将手指落在锦屏山的背面。 地图显示,锦屏山背面形如扇面,顶点距离地面差不多百丈,呈九十度角。 切面光滑如镜,仅有几处着力点,也距地面几十丈高。 老天爷设计这座山时,压根就没想让人类从背后爬上去。 不过在陈峰看来,只有从这里上去,才能夺魁。 不然,不是往人家兜好的大网里钻么? 他可没那么傻。 “咱们。” “就从这上!” 第一卷 第40章 第一高手 陈峰已经想好,此战若是按照常规打法来,肯定要被算计。 小爷才不会那么傻呢,特战队既然成立了,必须要整点惊世骇俗的。 “林霄随我走,鸢影带队继续熟悉暗语。” “是。” 找到萧红英将完整训练方法交给她,下命令。 天黑之前,将场地按照图纸搭好。 后者虽然懵逼,但严格按照命令去做。 陈峰与林霄,两人各骑一匹宝马,半个时辰后回到京城。 将一张采购清单塞给林霄: “将上面的东西购齐,买好了到醉安楼找我。” 林霄一惊: “殿下要去醉安楼?那娘们可......” 陈峰打断: “无事,执行命令!” “是。” 林霄虽然担心,但殿下已经下达命令,他也只能照做。 争取快点把事办完,好护卫殿下安全。 可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一脸的尴尬: “那个殿下......身上没钱啊.....” 陈峰一拍脑门,他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平时都是京超在身边,金银什么的,哪用得着自己操心。 没办法,只能回去取。 就在陈峰想回去取钱之时,林霄忽然往他身边靠了靠,打了一个特战队独有的手势。 殿下小心,有高手奔着咱们来了。 陈峰心里一惊,自己的行程是临时决定,难不成被陈应一派察觉到了,提前安排人手暗杀? 可不对啊,锦屏山围猎在即,根本犯不上在这个节骨眼动手。 思忖间,林霄一把将绝影的缰绳拉过来,钻入一条没人的胡同,停住后冷笑一声: “出来吧。” “呵——” 一声女子娇叱响起,只见一道白影,从胡同另一边的楼顶飞来,轻飘飘落在二人身前。 陈峰惊呆了。 卧槽,这不是就是传说中轻功么。 眼神凝重的看向白衣女子。 女子从上到下一身雪白,身高大约一米七,高挑身材趁着及腰的长发,皮肤白皙,脸蛋绝美,额间向上一寸,一点朱砂耀眼。 令陈峰感到惊异的,并不是女子的相貌,而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 就好像一座冰山立在自己面前,连空气都降了几度。 女子先是瞥了眼全神戒备的林霄,随后看向陈峰: “殿下为何还不回宫,长公主都想您了。” 此言一出,陈峰顿时笑了。 来人还能是谁? 一定是被卫宓称作百济第一高手的那个。 霜儿。 轻拍两下林霄肩膀,示意放松,眼前的是自己人。 笑容灿烂开口: “你就是霜儿吧?” 霜儿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一双冷目始终定在陈峰身上,她有个习惯,重复的话不会说第二遍。 现在跟我回去,听候长公主发落。 她清楚眼前的陈峰是假太子,为了护长公主安全,不能让他在外面瞎逛。 保不齐闯了祸,他死是小,长公主绝不能受连累。 还有最重要一点,她刚到东宫,就被卫宓拉到后苑去找真太子的尸体。 尸体一日不处理,卫宓一日难安,这都成了她的心病。 可霜儿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可把卫宓急坏了,命她无论如何都要将陈峰带回来。 这不,在城里将陈峰堵着了。 霜儿不说话就这么盯着陈峰,后者笑容不减: “本宫出来的急,欠了点钱,恰巧身上没带银子,霜儿带了没有?” 霜儿眼睛眯了眯,她从长公主嘴里听说了,这个假太子以前就是个小混混,如今出现在雀街,不用问都知道,他又来逛青楼了。 狗改不了吃屎! 碍于林霄护在他身边,也感受到对方并不好惹,伸手入怀,将一个绣着花的钱袋抛了过来。 陈峰将带着体温的荷包接在手里,淡淡体香萦绕鼻尖,这货陶醉的吸了两下鼻子,然后才打开。 这个动作可将霜儿气坏了,眼睛眯的更深了。 回去之后必须先揍一顿,尸体的事再说。 陈峰打开荷包,见里面装着几粒金子,以及些散碎银钱。 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 “本宫去青楼还账,霜儿就先回吧。” 见陈峰要跑,这霜儿能干么,她还憋着将他带回去,狠狠揍一顿呢。 移步拦在他面前: “我随殿下去。” 陈峰咂咂嘴: “本宫要去的是青楼,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不合适吧?” 说话同时,将荷包偷偷塞给林霄,比了个手势。 你去办事。 林霄听出来了,这位名叫霜儿的,是太子妃的侍女,心早就放下了。 殿下与太子妃那么恩爱,霜儿还会武功,肯定能护殿下安全。 一抱拳: “林霄还有些要事处理。” 陈峰点头: “去吧。” 林霄拿着荷包出去办事,周围没了外人,霜儿语气清冷: “现在就去还钱,然后跟我回去。” 陈峰咧嘴一笑: “那是自然,我与太子妃也好几天没亲热了,憋坏了都。” 陈峰这副做派,将霜儿差点气炸。 一个小混混,竟敢玷污长公主清白,回去先揍两顿,什么都等出了气再说。 咬着银牙,恨恨跟在陈峰身后,直奔醉安楼。 陈峰潇洒的把缰绳甩到霜儿手里: “记住了,在外人面前,本宫是太子,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身份。” 霜儿没吱声,不过从呼吸频率来看,她已经气鼓鼓的,马上就要爆炸。 陈峰一步三摇走着,嘴上不依不饶: “先叫声听听。” 霜儿银牙咬的咯吱作响,扭头不搭理他,陈峰岂是好对付的主? 还治不了你了? 淡淡一句: “若是不叫呢,我以后找个机会就跑,烂摊子你帮你的长公主收拾。” 临了还威胁一句: “就算你是第一高手,还能整天跟着本宫不成,本宫进皇宫,你能跟进去?” 这点,霜儿还真没自信。 她在百济国确实是第一高手,可在大贞呢? 尤其这里是皇城,天子内卫,哪个不是绝顶高手,她还真潜不进皇宫,更做不到时刻跟在陈峰身边。 思考再三后,只能强忍着屈辱叫一声: “殿下。” 霜儿以为叫完了,陈峰不会再得寸进尺了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峰竟然这么贱,又来一句: “你听说过哪个太子,欠青楼银钱?” “让父皇知道本宫逛窑子,储君位置还能保住?本宫死了,你家长公主还能活着?” 霜儿已经被这货气的七窍生烟,这个混混死不死无所谓,但长公主的安危是大: “那我管你叫什么?” 奸计得逞,陈峰美滋滋的,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现在我是豪门阔少,在外人面前要叫公子,先叫一声听听。” “公子。” “诶,这才对嘛,待会别露馅了。” 陈峰边走边气她,不一会来到一座装潢华丽的三层建筑门前。 抬眼看看,一块四周被金线包裹的匾额,悬在门楣上方。 醉安楼。 陈峰都不知说啥好了。 敢情以前听说的镶金边,就是从这传出来的吧? 门口负责揽客的小厮,见到陈峰这么帅气的公子哥,以及浑身到下的名贵行头,当即小跑过来: “哎呀公子来的正好,今日可是柳姑娘亲自出台献艺。” 小厮常年干这个,自有一番眼力见,谄媚极了: “要不要小的,帮公子安排个高间雅座?” 陈峰扭头,见霜儿那张脸都要结冰了,讪讪一笑: “不用,大厅就好,本公子与民同乐。” 林霄不在身边,真安排个包厢,他怕霜儿揍他,那种蠢事他能干么? 小厮闻言一愣。 瞅了瞅陈峰,又瞅了瞅他身旁的冰疙瘩,再看看冰疙瘩手里牵的绝影。 他在这行从业20多年,这种情况确实没见过。 一个富家公子哥,带着个冷如寒冰的护卫,护卫还牵着一匹叫不上名,但肯定价值连城的宝马。 高间雅座不要,开口就要与民同乐。 小厮听说过,这种不差钱的公子最接地气,也极难侍候,不敢怠慢: “噢噢噢,公子大雅,请随小的来。” 唤人牵过绝影,吩咐好了,上等草料侍候。 随后引着陈峰和霜儿,迈步进了醉安楼。 带着女护卫逛青楼,陈峰也算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在大厅正中的散台坐下,都不用吩咐,小厮将上等茶叶沏好,名贵糕点,可口小食,没多会功夫便摆了一桌子。 最后将一壶上好的花雕酒放下,小厮不走,在一旁那讪笑搓着手: “公子可还满意?” 这意思还不明白? 都安排齐全了,赏钱该给了吧? 陈峰乃此间老手,怎会不清楚小厮的意思,可霜儿给的荷包,他都拿给林霄办事去了,此刻兜比脸都干净。 瞥了眼正在赌气的霜儿。 意思是,你还有钱没? 后者虽然号称第一高手,可逛青楼确是头一遭啊。 她哪懂这个? 即便懂,兜里也没钱啊,所有家当都给陈峰了。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陈峰摆摆手让小厮退下: “你的赏钱,与台费一起结。” “诶诶诶,谢公子,那小的便先行告退了,公子有什么吩咐,随时招呼小的。” 这都懂,应该是公子身上没带碎银,这桌盯住了,待会结账时再要赏钱。 陈峰自顾自吃喝着,大厅陆陆续续坐满了。 因为今天是醉安楼花魁,柳姑娘出台的日子,场内热闹的不像话,许多没位置的,站着也要叫声好。 陈峰此行,可不是来看花魁表演的。 他要接触一下这位掌柜的,即便见不到,也要让留下个联络方式。 至于用什么方法? 他。 有他的办法。 第一卷 第41章 先跑了再说 人都坐满了,随着各种乐器搭配的曲子响起。 好戏开场。 花魁登台低唱一曲,便引得满堂喝彩。 这位名叫柳姑娘的花魁,长得还算标志,不过对于见惯了美人的陈峰来讲,也就那么回事。 自己的太子妃卫宓,妥妥的高等贵族气质。 还有萧红英这位将门虎女,一身英姿飒爽之气,又是别种风味。 还有鸢影那种妖异型的,再加上身边这位,冰疙瘩型的...... 哪个不比眼前的花魁漂亮百倍。 花魁唱曲完毕,台上台下都跟疯了似的,无数公子哥嗷嗷叫着打赏。 女侍端着托盘走场,没多会的功夫,装的盆满钵满。 黄的白的堆成小山。 陈峰目光火热,自己还没有来钱之道,可以说,全靠之前坑的钱活着。 如今养着一支军队,花销巨大,必须想办法搞钱。 等这次围猎之后,咱也开间青楼,这东西来钱是真快呀。 还有赌坊,茶肆,酒楼,歌舞厅...... 不行,这些都太低端了,配不上自己的太子身份。 咱开银行,博彩,放贷...... 就当这货暗自幻想时,下一个环节,也是最受公子哥,以及书生才子喜欢的,诗词赏析环节,夺魁者可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 没办法,大贞目前的主流就是这样。 说好听点叫文风鼎盛,说难听的,就是一堆娘炮在一起,比谁娘的出彩。 都是些情情爱爱的小作文,陈峰对此嗤之以鼻。 每桌都发了纸笔,这个公子写首诗,那个才子作首词的...... 陈峰抬笔也要写。 霜儿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你还会写字啊?” 陈峰连忙用手捂上,不让她看: “姑娘家家的别瞎看,看完睡不着觉。” “哼。” 霜儿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混混写的啥,无非淫词浪调罢了,脏了本姑娘双眼。 敦促一句: “赶紧把欠的账还了,今晚必须随我回宫。” 她一直以为陈峰是借还钱的由头,趁机听花魁唱曲。 原本想着赶紧办完事回去,可她初来大贞,更没接触过这等场所,好奇心驱使下,也想看看男人们嘴里的青楼,到底怎么回事。 可看来看去,无非几个女子搔首弄姿,唱几首曲子而已,这种百济国也有,只是寻常百姓看不到罢了。 兴趣越来越淡,张嘴催促陈峰赶紧回宫。 可哪料想,陈峰对此持不一样的态度,故作高深道: “还账不急,你作为百济国第一高手,本公子要考考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霜儿皱眉: “考什么?” 陈峰笑笑: “我知道你看不起青楼,但青楼却是一种文化,可别小瞧了眼前这群姑娘,放在你们百济国,无一不是才女。” “你知道她们身上,都有什么绝技吗?” 霜儿轻哼一声: “勾引男人的绝技呗。” 陈峰摆手: “错。” 霜儿眼神不屑,陈峰接着道: “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品茗论竹,吹拉弹唱......” 霜儿嗤笑一声: “前几个我都知道,这吹拉弹唱,就是刚才那般?” 难怪霜儿看不上这群姑娘的曲,她可是见过世面的。 从小随长公主在宫廷长大,每逢节日,都随着长公主一起参加皇室盛宴,其中就有舞姬表演。 王庭舞姬,可比这群庸脂俗粉强多了。 陈峰笑着摇摇头: “又错了。” 霜儿不服: “怎么又错了,难道她们还比得过宫廷......” 陈峰摆手打断她,在美女面前,必须要表现一番: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眼前这种确实不值一提,我说的吹拉弹唱,是在卧房里。” 霜儿又听不懂了,愈发好奇的看着陈峰。 后者洋洋得意显摆: “吹......拉......弹......” 陈峰意识到不妙,自己好像装大了。 吹拉弹唱,他能解释么?太能了啊,甚至头头是道,可一旦说出来,审核就得给我关狗笼子里去。 五星作家给读者老爷说这个? 最次都得判个死缓。 赶紧岔开话题,东拉西扯点别的,给霜儿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个小混混还挺有才华,样样都懂。 台上花魁念各桌诗词时,林霄办完事回来刚要汇报,陈峰比划手势。 别说,一切听我指令。 两人在桌子底下一番交流,林霄算是搞懂了。 就按殿下说的办。 他俩之间的小动作,霜儿浑然不觉,一门心思研究啥是卧房里的吹拉弹唱呢。 当台上花魁,念到陈峰这桌时,突然一怔。 这张纸上,并未写诗或是作词,反倒画了几个怪异的符号,下面还有两个人,一个肩头蹲只雕,一个手里牵着犬。 最后一行小字。 看不懂没关系,交给你们掌柜的,三日后楼顶插株桃花,自会有人找你。 花魁怔住只一瞬后便恢复神态,装作不经意间朝陈峰这桌扫了一眼,继续念下一首诗词。 这一小插曲,并未引起霜儿注意,但却看在陈峰眼里。 从花魁表情来看,对方明显看懂了其中意思。 这就好办了,接下来便顺水推舟吧。 办完了事,也该走了。 可他能随霜儿回东宫么,答案明显是不能。 锦屏山围猎在即,自己还要训练军队呢,哪有功夫回去挨揍。 凑到霜儿耳边轻声说着: “这个林霄,是皇上派到我身边的人,我有秘密在身上,绝不能让他发现。” 霜儿闻言一惊,气的眼睛都瞪大了,这种事你为何不早说? 坏了坏了,简直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出问题了。 心里暗自后悔,自己早点来就好了,时刻监视在小混混身边,绝不能秘密让人发现。 陈峰见她表情变化,坏坏一笑。 小丫头片子,还想把我拽回去挨揍,长那个脑子了么? 继续小声说着: “待会咱俩先这样,后那样..............只有这样,才能甩了他。” 霜儿还能怎么办,虽说此举不雅,但也好过秘密被林霄发现,届时汇报给皇上,长公主还有命活吗? 陈峰偷偷给霜儿说话时,手上同时给林霄传递讯息,后者当即会意。 都安排完了,陈峰翘起二郎腿坐好,霜儿再也绷不住那张万年寒冰的脸,脸蛋通红的着拿起筷子。 在面前盘子里夹起一块肉脯,往林霄嘴里送: “你......你吃......” 林霄演技还行,按照殿下吩咐,张嘴咬住肉脯,这一幕,可将相邻几桌的客人看呆了。 他们原本的注意力,就在霜儿身上。 一个比花魁还好看的女子,出现在青楼,身边还有位俊朗的公子哥,这都属于奇闻了。 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可能是贴身护卫,或者通房丫头,不然带自己正妻逛青楼,不符合常理啊。 果然,越来越多的目光向这桌投来,陈峰当即气炸了。 一把薅住林霄衣领,破口大骂: “你,你他妈和本公子的通房丫头,做什么呢,当本公子瞎了不成?” 林霄装的吓坏了: “哎呀少爷,我我我......我没有啊......是她......是她先夹菜给我......” 这边一闹开,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咋回事咋回事?” “我知道,是这位公子的通房丫头,与那个侍卫模样的人私通,互相夹菜被正主发现了。” “哎呀,还有这等狗血的事?” “你看呐,那边都打起来了。” 陈峰嗓门越来越大,众目睽睽之下厮打林霄,后者连连求饶,一路退,陈峰一路追。 此刻的霜儿都没脸见人了,这都是陈峰出的损主意,为了赶跑皇帝派来的人,强逼着自己演戏。 大型社死现场,霜儿一张俏脸滚烫,用双手死死捂住,赶快结束吧。 一个打,一个跑,陈峰和林霄顺利溜出了青楼大门。 陈峰瞅瞅没人跟来,赶紧问: “没结账呢吧?” “哪有钱结账啊殿下,都买物资了。” “那就好,趁那娘们没反应过来,快跑。” “嘿嘿,好嘞!” 这俩货骑上快马,一溜烟的跑出城,留下兜比脸都干净的霜儿,独自在青楼社死。 管她死不死呢。 先跑了再说! 第一卷 第42章 这天下必然是你的 御书房。 影卫向陈天澜汇报陈峰行踪: “禀陛下,太子带着从大牢里提出来的林霄与萧红营,连同482名安西军后代,到城外接收了花溪庄园。” “你是说太子没回东宫,带着这群人到京郊去了?” “是的陛下,太子接收从三殿下那里赢来的庄园后,立即命萧红英带队展开训练。” 陈天澜心中快慰: “看来太子这是知道努力了,这就很好嘛,朕愈发期待太子在围猎中的表现了。” 陈峰近期的表现,令这位老帝王相当满意。 如果能保持下去的话,与老三形成良性竞争,自己脸上也有光。 省的这群人总在背后嚼朕的舌根子,说我皇室除了老三,其余皇子都平庸,这不太子站出来了嘛。 至于锦屏山围猎中谁能夺魁,却并不重要,他决定好了,无论取得什么成绩,都让太子和老三一同临朝。 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贞江山稳固,朕后继有人。 “还有一事启禀陛下,太子的花溪庄园,里面好像不只林霄一个高手,还隐藏着其他人。” “什么?” 陈天澜一惊,京郊的花溪庄园,还隐藏着别人? “还不快去暗中护卫太子,必要时将人都杀了。” “陛......陛下先别急,这群高手,好像也是太子的人。” 陈天澜怔住: “也是太子的人?” “是的陛下,这群高手的感知力都不弱,为了以防万一,属下不敢抵近观察。” 这回陈天澜更加纳闷了,连影卫都近不了身,这是群什么样的人呢? “太子的行踪全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这群人是哪来的?” 影卫回道: “属下猜测,应该是林霄带来的江湖高手。” 陈天澜冷哼一声: “这群江湖人最不是个东西,我大贞文风鼎盛,这群人偏偏要习武,难道想侠以武犯禁。” “哼,时刻监视这群人,若敢对太子生出什么心思,可先斩后奏,总之一句话,太子的安全,大于一切。” “是。” 陈天澜想想后: “京超那边传回什么消息了吗?” “回陛下,京超今日下午,往庄园运送一批生活物资,外加一批偷偷采购的生铁,这些事都没汇报。” “嗯?” 陈天澜有了发怒的迹象,送物资可以不用汇报,可生铁怎么能不报? “太子要生铁做什么,京超为何不报?” “属......属下所知,萧红英带来的安西军后代中,有许多铁匠木匠,太子......太子应该是想打造些趁手的兵器。” “京超之所以没汇报,应该是太子殿下敲打他了,京卫率......京卫率也挺难的......” 陈天澜听完想了半晌,最后重重一叹: “唉,罢了罢了。” “太子也该有自己的人了,日后封王也有底子,自然没人敢生出什么心思。” “既然京超不报,便任由他去吧,告诉他,好好护卫太子安全。” 影卫也松了口气,京超此举,无疑是在吃里爬外。 幸亏陛下没有发怒,不然京超这颗脑袋可要保不住。 “是。” “属下还有一事汇报,今日下午太子回京,之后便......之后便带着太子妃新到的女护卫,去了青楼......” 影卫将太子如何带着霜儿逛青楼,以及和林霄逃单出城,把霜儿留在青楼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陈天澜听完嘴巴张大大的,着实被陈峰骚操作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那......那太子妃身边的女护卫,最后咋出来的?” 提起这个,影卫都觉得尴尬: “太子妃的女护卫出青楼时,外衫,宝剑,玉佩都不见了,应该是押在青楼了。” 陈天澜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喷了一桌子: “哈哈哈哈。” “他妈的,太子啊太子,你真是谁都坑啊。” “人家太子妃从百济国只带了一个女护卫嫁到咱们大贞,太子可倒好,不想回东宫就直说嘛,把人家女护卫丢到青楼算什么事,有失体统。” 对着身边老太监吩咐: “明日找个由头赏那个女护卫点东西,再顺便给太子妃透个话,太子最近很忙,没事别总缠着,要亲热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的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靖国公府。 陈应下身被御药房的御医包裹的严严实实,灌了好几碗汤药,没回家,直接来找外公诉苦来了: “外公啊,这陈峰,这陈峰简直欺人太甚,外孙......外孙差点被他废了......” 赵无极的脸色阴沉的要滴下水来,瞥了眼不争气的陈应,罕见的发火了: “为何不听我的暗示,这就是擅自做主的下场。” 赵无极气坏了,陈应这孩子以前哪里都好,不知最近怎么了,每次与太子过招时,总压不住性子。 幸亏身体没啥大事,不然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将前功尽弃。 陈应心里也憋屈啊,为什么陈峰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难不成,连老天爷都眷顾这个废物吗? 打死他都想不到,一向胆小懦弱的太子,近期像换了个人似的,处处都能压着自己一头。 偏偏父皇对他的态度改观,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话,自己还争个屁的储君,目光阴鸷问道: “外孙承认,这次是我莽撞了,没听外公的话,吃了个大亏。” “这次锦屏山围猎,外公都安排好了吗?我要亲眼看着太子死在我的面前。” 赵无极白了一眼不争气的陈应: “这还用你说,此番围猎,老夫可是动用了埋在军方的全部死士,这次不光要太子性命,就连薛战那个固执的匹夫,也一并收拾了。” 他接到消息,太子在城外花溪庄园秘密练兵,由于有高手戒严,眼线渗不进去。 不过他也不担心,一支刚组建的新兵蛋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陈应闻言大喜,激动的站起身来,突然下身一阵剧痛,脸都扭曲在了一起,疼的又坐了回去: “陈峰......我要你死在孤的面前!” “还有薛战,死活都不肯将女儿嫁给我,这次我就要看看,你是如何给陈峰陪葬的。” 赵无极目光阴沉: “好好回去养伤吧,一切都安排好了,待围猎一开始,你便带队直奔天门。” “全力对付太子的队伍,军方那边不用管,自会有人暗中放水。” 陈应本能一喜,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这样,岂不是暴露了?” 赵无极细目闪着精光: “一旦启用死士,就不要担心暴露的问题,只要太子一死,薛战必然受到牵连。” “即便陛下怀疑到咱们身上,也死无对证,储君之位还是你的。” “记住外公一句话,想成大事,就不要优柔寡断,太子最近和薛战走的很近,未来起势已是必然。” “凡事不可大意,将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这天下,必须是你的,也必然是你的。” 第一卷 第43章 魔鬼周 另一边,陈峰带着林霄赶回花溪别院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远远望见训练场中燃着篝火,战士们在萧红英的带领下,加班布置场地。 周围跑道,以及各种训练设施都在加班加点的安装。 陈峰没有打扰他们,看着这群拼命忙碌的身影,微微点头。 当兵,就该有这种精气神。 回房休息,耗子来报: “殿下,发现庄外有些人监视,武功非常高强,属下不敢近身观察。” 陈峰自然清楚外面那些是谁的人,除了自己这位便宜父皇,还能有谁? 不过也好,有了这些人存在,正好阻绝陈应的探子,笑笑道: “不必理会,那些都是父皇派来的人,尽量别让他们渗透进来。” 耗子拍着胸脯子保证: “这点请殿下放心,正面对战,我们或许不是对手,但他们若想偷摸进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对于耗子的能力,陈峰没啥怀疑的,盗墓打洞出身,警惕性自然极强。 这种人用好了,将来会是整片战场的眼睛,无敌侦察兵的存在。 “好,下去继续防范,一只苍蝇也不许进来。” “嘿嘿嘿,谨遵殿下之命。”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陈峰美美睡上一觉精神饱满,交代寒龙特战队,打造秘密武器。 有图纸,材料也很常见,昨日林霄都备齐了。 特战队人才济济,看到陈峰给的图纸后,立即动手。 管他干什么用的,听命干就是了。 这边安排完了,当陈峰出现在训练场时,萧红英已经带着战士们,列队完毕。 见陈峰出现,上前禀告: “早啊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弟兄们已经布置完了,下一步做什么?” 陈峰环顾四周,有些讶然: “一夜时间,这些全部完成了?” 萧红英骄傲的一仰脖子: “殿下给弟兄们吃好的,咱们这群泥腿子,当然不敢偷懒啦。” 陈峰看着一脸骄傲的萧红英,发自内心笑笑: “干的不错。” 得到陈峰的肯定,萧红英更加骄傲了,高高的仰起脖子,像只得胜的大公鸡。 陈峰来到场地中央,目光从482名战士身上,扫了一圈。 发现战士们士气高昂,个个站的溜直,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夜未合眼的状态。 满意的点点头: “各位无论是体能,还是精神状态,都令本宫很满意。” 能得到殿下夸奖,战士们激动的脸色通红。 这点苦,对于他们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祖辈世世代代当兵,从他们出生那天开始,骨子就带着战意。 只是大贞太平了太久,到了他们这一代,压根没有参军的机会。 读书,一是家里没那个条件,二是他们瞧不起读书人。 嘴上读着圣贤书,干的都是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事。 实非大丈夫所为。 即便日子苦了点,但仍记着祖训,大丈夫当携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如今有幸跟着太子,正是一展抱负之机,不怕苦,更不怕累,就怕没上战场的机会。 “请殿下放心,此次锦屏山围猎,弟兄们必然助殿下夺下魁首。” “殿下别看我们没参过军,但从未落下过训练,刀山火海,任凭殿下驱使。” “属下用性命担保,不夺魁,人头奉上便是。” 陈峰大笑着摆摆手: “哈哈哈,那倒不至于。” 他是越看这群安西军后代,心里越是喜欢。 英雄不问出处,能拥有这样一群有抱负有理想的战士,心中倍感欣慰: “好,既然大家都有信心,本宫便下达新的一轮训练课了。” 战士们目光火热: “全听殿下的。” 陈峰笑着,不过眼神中透着坏: “接下来的一轮训练,本宫管它叫做魔鬼周!” “先说好,没信心坚持下来的,现在可以站出来,给弟兄们做饭去。” 一听做饭,这群人哪里肯干? 来是干啥的? 就是搏一个前程。 做饭? 还不如杀了他们。 “殿下别问了,我等没一个怂包软蛋,您就下达命令吧。” “就是,俺祖上都没当个火头兵,殿下现在让俺做饭,还不如杀了俺。” “殿下赶紧下令吧,俺就是累死,也要死在场上,做饭是不可能的。” 一个个都将做饭视作耻辱,一旦传回去,今后抬不起头了啊。 陈峰被大家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好,说好都不退出是吧,那本宫便下达命令了。” 陈峰目光睥睨随即,将魔鬼周的训练科目讲出来,包括萧红英在内,所有人都听呆了。 具体就是后世特种兵的标准。 魔鬼周,共计七日,日均训练九个时辰以上。 负重30公斤,行军60里,全程模拟实战环境,设置50个课目。 涵盖体能,技能,战术,心理,智能,野外生存六大类。 前三日,在训练场实训。 扛圆木,翻滚粗木桩,极限推车,蛙跳,低姿匍匐,眩晕滚...... 后面四日,全部给我进大山。 负重登山强行军400里,翻越山脉两个来回。 恐惧挑战,抗压训练,信任考验,心理应激...... 陈峰将科目粗略讲完,又将完整的训练内容,交到萧红英手里,笑着道: “本宫还是那句话,认为坚持不下来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等萧红英开口呢,下面战士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退!” “不退!” “不退!” 这回陈峰也来了脾气: “好,正好本宫也无事,正好同大家一起练练。” 一听殿下也要与大家一同参加,所有人都傻了。 殿下是什么身份,当朝太子,国之储君,金枝玉叶啊。 同我们这群糙汉一起训练? 开什么玩笑? “殿下你......” 萧红英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谁见过这样的太子? 别说太子,即便军中最小的一曲之长,也没和弟兄们一起训练的先例啊。 没管众人的反应,陈峰目光决然。 这副躯体也该练练了,不然光指着别人护卫,万一出现变故,自己连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不是他信不过林霄等人,而是信不过自己。 人一旦养成懒惰的习惯,这才是最致命的。 二话不说将衣服脱下,换上弟兄们一样的服装。 魔鬼周。 就从现在开始! 第一卷 第44章 都是二百五 残酷魔鬼周训练,在花溪庄园正式开始。 这是陈峰计算好的,距离下月初一的锦屏山围猎,还有十天时间。 魔鬼周这七日,他要榨出战士们的极限潜能。 另外,还要在这群人当中,筛选出特战队员的苗子。 寒龙特战队,目前只有十九人,在陈峰的预算中,还远远不够。 打一场局部小型战役尚可,可一旦上了大型战场,这点人还是杯水车薪。 说练就练,当陈峰第一个开始时,萧红英立即跟上,身后400多战士嗷嗷叫着往前冲。 殿下与战士们同训,诸位谁听说过? 这可是大好的表现机会。 这边热火朝天练着,林霄等人也没闲着。 19个特战队员围着陈峰给的图纸,大眼瞪小眼,谁都看不出殿下画的啥。 “瞎子呢,来看看这是啥?” 林霄身为队长,本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可看了半天,实在一头雾水。 这时,一个身材矮小,左眼戴着面罩的独眼男子站了出来。 不屑的扒拉开众人: “都闪开,你们能看明白个啥。” 瞎子挤进来,众人心里立即有底了,故意调侃两句: “咱们看不出啥,你这一只眼就能看明白了?” “哈哈,别瞧不起咱们瞎子,他那只独眼,可毒着呢。” 瞎子没搭理他们,独眼往图纸上只一瞟,便认出来了: “殿下画的是弩。” 众人撇撇嘴: “瞎子你可别叭叭了,啥弩长这么大啊?” “是啊瞎子,你要看错了,小心殿下把你那只独眼抠出来。” 面对众人调侃,瞎子毫不为意,一只独眼始终盯在图纸上,不可置信的嘟囔: “若是真把这东西造出来,不得射到姥姥家了?” 耗子性子急: “瞎子你嘟囔啥呢,这玩意能射那么远?” 瞎子没说话,仔细看着图纸,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原来是这么回事,殿下可真牛逼啊,走走走,干活。” 瞎子与这群人不同,他祖上是朝廷工部巨匠,从小就对这种东西敏感。 眼前这具大弩,无论设计还是结构,都突破了现有思维框架。 他也很期待,这东西一旦造出来,究竟能射多远。 材料备好,指挥大伙一齐动手,瞎子边干边邀功: “我要不在这,殿下交代的事完不成,看你们咋办。” 林霄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你猜殿下为啥把这东西交给咱们做?” “为啥?” 林霄身板挺的溜直,学着陈峰装逼的样子: “咱殿下是谁啊,虽然没与你们说过什么话,可脑子里全装着呢。” “你若不在这,殿下也不会交代这个任务。” “都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干活。” 瞎子带着人主攻大弩,其他的简单,都是绳爪一类的攀岩工具。 殿下不是说过嘛,要从锦屏山后面攀上去,就是不知能不能成呢。 地图显示,那可是高达百丈的刃崖,仅有的几处着力点,都距离地面十几丈。 连山羊都上不去,咱们能上去? 不管了,既然是殿下的吩咐,自然有道理。 另一边。 雀街,醉安楼。 三楼一间檀香萦绕,装潢考究的女子卧房内,长着一张标致鹅蛋脸的朵朵娜,盯着花魁送来的纸张,微微出神: “你是说,这是一位白衣公子送来的?” “是的主上,那位公子面生的紧,之前从未在醉安楼出现过。” 朵朵娜眯起一双好看的眸子: “形容一下那人的模样。” 花魁将陈峰的相貌大致叙述一遍后,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点: “那公子身边的护卫,好像是那日与主上对战的游侠儿。” 这个信息一出,朵朵娜美眸眯的更深了: “你确定?” 花魁再次回想一下林霄的面容,肯定道: “八成是他。” 话音落下,朵朵娜再看一眼纸上画的小人,展颜一笑: “就按他说的做,三日后,在楼顶插上一株桃花。” 花魁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主上,这么说的话,赞木父子莫不是暴露了,用不用通知他们,即刻离开三皇子府?” 朵朵娜摆手,淡淡一笑: “不用,他想见我,我又何尝不想见见他呢。” 说完来到窗前,一只素手搭着窗沿,欣赏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笑得更加灿烂了: “都传太子懦弱无能,依我来看,可是未必哟。” “连那个狂傲的游侠儿都能收为己用,所料不差的话,连游侠儿的一群伙伴,都应该为他效力了。” 朵朵娜一言,惊得花魁目瞪口呆: “主......主上......您是说,之前那位公子,是......是当朝太子?” 朵朵娜笑意不减,一双眸中闪着狡黠,不答反问: “你说,在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太子身上押注,还是在那个差点废了的三皇子身上押注好呢?” 花魁深知自家小主的性子,这种问题可不是她一个下人能乱回答的: “属下始终坚信主上,我月之氏,定然在主上的英明决策下,重新复国。” 朵朵娜眼神中的伤感只一闪而逝,又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吩咐下去,所有人从现在起,停止一切活动,三日后召开大会。” “是的主上。” 花魁下去传令后,朵朵娜偏头望向城东方向,口中念着: “不知你的赌注押在哪里呢?” 城东。 大将军府。 这座府邸是先皇赏赐给薛家的,经过这么多年,墙皮都有脱落的痕迹,此刻的会客厅,人头攒动。 城外四大营的主将齐聚于此,一名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灌下一口面前一碗茶水: “老大你就放心吧,这次围猎,咱哥几个都商量好了,得的赏钱,都给弟兄们分了。” 呸出一口茶叶沫子: “他妈的,谁家过年不吃饺子,弟兄们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 老哥几个相聚,薛战虽然心情极好,但也不敢大意,开口提醒道: “万万不可大意,这些年三殿下养了不少门客,实力不可小觑,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咱军方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嗨,老大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了吧,这次陛下的赏钱,还能落到别人手里不成?” 这名黑脸汉子,乃是白虎营主将,原名牛奎,哥几个给他起个外号,疯奎! 疯奎说完,用胳膊肘子捅咕另外三营主将: “你们别光吃啊,老大问话了,都说说呀?” 另外老哥仨的嘴里塞满桂花糕,手里还掐着两块,唔唔着: “你......你定就行......” “他妈的,给老子留几块......” 薛战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这月俸禄下来,特意买给夫人的,一个没看住,让这几个犊子都给造了: “别特么都吃了,给你嫂子留点。” 折腾一会,哥几个回归正题: “对了老大,咱夺了魁首,太子和三殿下那边,老大想咋安排?” 薛战想了想: “让他们哥俩自己争吧,先保住咱们的魁首,皇室的事还是少掺和。” 哥几个一愣: “老大啊,之前您不是和太子......走的挺近嘛,咱不上手帮帮?” 薛战白了他一眼: “都别瞎出主意了,这场围猎之后,我估计吐蕃那边也该有动作了。” “最近边疆可不太平,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该有战事了。” 哥几个放下手里的桂花糕,眼珠子瞪的一个比一个圆,激动的搓着手: “边军一旦顶不住,是不是咱哥几个都有机会了?” 薛战没好气道: “你们咋还盼着边军顶不住?一旦让吐蕃人突破,得有多少百姓遭殃。” “再说了,这事都得听陛下的,能是你我说的算的?” 哥几个被训的脸色通红,不敢反驳,薛战拿起他们送来参加围猎的花名册,看完嘴角狠狠一抽。 好家伙,哥四个为了陛下的赏钱,脸都不要了。 一支千人的队伍,四大营平分。 都是二百五! 第一卷 第45章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当醉安楼顶出现一株桃花时,消息立即传回花溪庄园。 这三日与战士们同吃同训,即便意志力坚如陈峰,也大呼受不了。 大意了啊,自己一时兴起,将后世训练特种兵的科目全盘搬了过来,本想着给这群人上上压力。 可他哪能想到,最先受不了的,竟是自己。 看着越练越精神的482人,陈峰心里叫苦不迭。 这群家伙不但没一个退出的,反而越练越猛,这谁能想到? 本想着,先淘汰一批人,留下的都是精兵,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群安西军后代的体能或许不是最好,但论起意志力,即便陈峰两世相加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战士们眼中的坚定与渴望,世所罕见。 481,482....... 萧红英喊完482,在原地站了足足一盏茶时间,陈峰才摇摇晃晃扛着圆木,吭哧憋肚的越过终点。 一头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也起不来了。 萧红英擦擦额头上的汗液,蹲下来,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483,你不是说过,训练完不能立即休息,需要冷身运动一番,预防酸痛和僵直嘛?” 陈峰艰难的睁开双眼,看到一脸玩味的萧红英,恨的直咬牙。 臭娘们,敢拿小爷定的规矩,约束小爷? 没等他说话呢,萧红英立即唤来几个战士: “给483扶起来,一炷香后,5轮400米障碍。” 陈峰被几个战士搀起,幸亏有人架着,让他自己站,肯定是站不住的。 双腿剧烈打着摆着,跟跳霹雳舞似的。 “那个......本宫......本宫今日有事......可能......可能陪不了.......” 萧红英一根手指竖在陈峰唇间,玩味一笑: “殿下是想退出吗?” 陈峰倔强一咬牙: “谁说的?本宫这是真有事,不然......” “不然一定会拿第一对吧?” 萧红英骄傲的叉着腰,学着三日前陈峰的牛逼样子,连语气都学了八分像: “今日第一天训练,本宫给大家打个样,拿个第一名,做个表率。” 这还不算完,连连嘲讽: “第一日,殿下拿了452名。” “然后找理由还说,本宫昨日有些大意了,看今天的,本宫今天要拿前100名,结果476。” “本宫前两天没休息好,看今天的,本宫一定突破400大关,结果483,倒数第一!” 萧红英学完,战士们都憋不住笑,有几个实在忍不住,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陈峰从脸红到脚趾尖,此刻的他,恨不得胖揍萧红英一顿。 这娘们,竟往伤口上撒盐。 萧红英岂能放过这等羞辱陈峰的机会,一连奚落了半刻钟,即便陈峰脸皮厚比城墙,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急需救星的陈峰,果然天不绝他,林霄前来汇报: “殿下,有贵客到,急需您来处理。” 陈峰感动的差点哭了,总算盼来了希望,立即找由头跑了。 这货被林霄扶着刚走出训练场,便听到训练场那边传来的大笑声。 陈峰发誓,等办完了事,定让这娘们付出代价。 到达主院,林霄将醉安楼顶插了一株桃花的事,说了出来。 鸢影早就为陈峰备好一大桶热水,洗漱用品一律齐全,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儿: “用不用小女子,服侍殿下沐浴更衣呀?” 陈峰累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都都......都出去。” “咯咯咯,殿下若是还有力气的话,可随时唤小女子哟,保证服饰殿下舒舒服服的。” 鸢影笑眯眯的关上房门,陈峰泡在水桶里,舒舒服服的眯了一会。 一个时辰后,当一袭皂白云纹锦衫,气质超然的林峰走出房门时,鸢影不禁都看痴了。 天上谪仙,也就如此模样吧? 通过三日的训练,陈峰的气质明显与之前不一样了。 长相依旧是那般长相,可气质这块,却给人一种反差的感觉。 之前的陈峰,顶多算是俊逸中透着点硬朗,可现在则完全不同了。 说他是翩翩公子哥吧,还没有那种阴柔之气。 说他是硬汉吧,偏偏还露着玩世不恭的洒脱感,就是种形容不出的感觉。 林霄牵着马过来,见到陈峰一愣后,嘿嘿笑着拍马屁: “殿下又帅了哈。” 陈峰翻身上马: “帅就一个字,却跟了我一辈子。” 潇洒一招手: “走着,醉安楼听曲儿。” 当两人出现在皇城中时,朵朵娜立即收到消息。 醉安楼三层。 林霄在门外护卫,陈峰在花魁的指引下,步入一间不大的房间后,后者轻声告退。 环视左右,会客间的陈设很简单,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并没有。 一桌两椅,热茶两杯,再向里面看,一座屏风阻断视线。 陈峰坐下端起茶水就饮: “这就是掌柜的待客之道?” 话音落下,屏风内传来一道女子的标准京腔口音: “不怕茶水有毒?” 陈峰放下茶杯,又自斟一杯,笑笑道: “想不通,掌柜的为何要毒死我呢?” “就凭你身边的护卫,曾经是我的仇家,这点够不够呢?” 陈峰的笑意更浓: “咋还记着仇呢,你不是同样借助了官家手段,将我的属下算计了么。” 屏风内并未搭言,而是传来脚步声,一袭淡粉色衣裙的朵朵娜,款动莲步转屏风,坐在陈峰对面椅子上,玉手托着香腮,笑眯眯道: “所以你就去了刑部大牢,不惜斩杀刑部侍郎,逼死尚书,也要将妾身的仇家从里面捞出来,收为己用。” “将妾身所做的一切,都转接成了你的嫁衣,对么,太子殿下。” 陈峰饶有兴致的盯着这位绝美掌柜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你说的没错,但本宫要的可不止这些。” “哦?殿下的胃口好像有些大哟,还想要从妾身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你的鹰犬,本宫也看上了,开个价吧。” 朵朵娜笑容不减: “殿下说的哪里话,能被殿下看上,是妾身的福气,提钱多伤感情呀。” “哈哈哈。” 陈峰爽朗一笑: “那倒是本宫,便欠掌柜的一个人情喽,这让本宫很为难啊,都知这世上,人情债最难还。” 朵朵娜没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始终在陈峰身上游走,仿佛想把他看穿: “都言太子殿下无能,可依妾身来看,好像并不是这样哟。” “刑部一案,殿下展现出的过人洞察力,令妾身十分佩服,殿下不如.....猜猜妾身的身份?” 这句话可激起了陈峰的兴趣,笑笑道: “猜对如何,猜不对,又如何?” 朵朵娜同样笑着: “都传殿下喜欢与人打赌,就连三皇子和文武大臣,都输给了殿下,不知妾身有没有这个荣幸,与殿下赌一局呢?” 陈峰装模作样整了整衣衫,说出的话,更是痞气十足: “本宫向来不欺负女子,但既然掌柜的有兴致,本宫自不能唐突了佳人。” “毕竟,天下如掌柜的这般貌美女子,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陈峰话里有话,朵朵娜被他的无耻之言气了一下,只瞬间便恢复平静,依旧笑着: “得殿下夸奖,妾身深感荣幸,不过既然是赌,自然要有彩头。” “不如这样吧,殿下若是猜中妾身的身份,您要的鹰犬,妾身双手奉上。” “若殿下不幸输了呢?” 陈峰摇摇头: “本宫不可能输,只不过赌注太小,激不起本宫的兴趣。” 朵朵娜一愣: “那殿下还想?” 陈峰也不废话: “这样吧,本宫若是赢了,掌柜的青楼归我,并且,替本宫打理着。” 朵朵娜没想到陈峰的胃口居然这么大,想要自己的青楼,也不是不可以,但就这么给了,她有点不甘心: “殿下好风趣哟,妾身还指望这桩生意过活呢,输给了殿下,让妾身去哪里嘛?” 陈峰直视她: “堂堂月之氏的小公主,还能没去处不成,可以住到三皇子府啊。” “正好,你不一直想嫁给陈应当上皇子妃嘛,现在得偿所愿了,要不要本宫帮你保个媒啊?” 此言一出,朵朵娜彻底震惊了。 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峰。 他......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一卷 第46章 朵朵娜的抉择 朵朵娜盯了陈峰半晌,最后一改态度,变得正色起来: “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陈峰笑笑: “本宫查阅过与西域有关的记载,在诸多国家中,有一个由羌人建立的国家,极擅训鹰训犬。” “三皇子府上,正好还有一对来自高原的父子门客......” “而你的醉安楼,还与西域一支羌人商队保持着联系,所用的香料,都是来自那里。” 陈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还用本宫接着往下说么?” 朵朵娜展颜一笑: “那殿下为何说妾身,想嫁给三皇子呢?” 陈峰摇头: “准确来说,并不是你想嫁到三皇子府,而是,你想利用三皇子,完成你的最终目的。” “复国,将你的族人,从高原深处迁回故土。” “对吧,月之氏有史以来,对中原文化最为精通的小公主,朵朵娜小姐。” 朵朵娜起身双膝跪地: “月之氏七公主朵朵娜,见过大贞太子殿下,这局妾身输了。” 陈峰将她扶起,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直接道明来意: “这样吧,本宫多给你个选择。” 朵朵娜一愣: “殿下何意?” 陈峰一摊手: “你也清楚本宫如今的状况,这太子之位,还不知能坐到什么时候呢。” “眼下给你两个选择。” “一,继续当你的醉安楼掌柜的,想嫁陈应,本宫还可以帮你引荐。” “二,选择与本宫合作,无须靠嫁人拉关系,也能帮你复国。” 听到这里,朵朵娜的眼神彻底变了。 无须嫁人,太子也能帮我复国? “殿下你......妾身......” 陈峰打断: “不着急,这次锦屏山围猎之后再选。” “毕竟没人愿意与弱者合作,就像朵朵娜小姐一样,你手里若没有通往西域的商队,本宫也不会帮你。” “对了,让陈应手下那对高原父子使足全力,本宫也想看看,月之氏的训术,到底天下独步,还是徒有其名。” “选择好了,送信到花溪庄园!” 说完起身就走,到门口时又飘来一句: “之前的赌注也一并放到围猎中吧,本宫赢了,这间青楼归我。” 陈峰潇洒离去,朵朵娜足足愣了两刻钟。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太子,但只这一次接触,陈峰便给她留下了极深的震撼。 不但识破自己的身份,就连目的都一清二楚。 自己在太子面前,好像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这种人实在太可怕了。 冷静过后,朵朵娜立即召开宗族会议,商讨接下来的选择。 陈峰离开醉安楼,立马返回花溪庄园,为接下来的锦屏山围猎做准备。 这场演武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夺下魁首,不但有父皇提供的彩头,还能在军方中立稳形象,相当于手里多了一道筹码。 败了,之前积累的形象,将彻底倒塌,不但这支由安西军后代组成的东宫卫队保不住,就连小命都难保。 因为陈应与赵无极,可不会放过如此机会。 只有自己死了,这场夺嫡的戏码,才算彻底落幕。 不然,他们寝食难安。 还有朵朵娜这条线和萧红英的态度,赢了怎么都好说,败了,即便不死,也要彻底沦为笑料。 陈峰想想就头大,这个假太子让他当的,走错一步都将万劫不复。 他现在有些羡慕陈应,对方可以有无数次的机会重开。 而自己呢,只有拿命在赌,好在这些他都习惯了,做了这么多年特工,失手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陈峰回到花溪庄园时,已是下午。 检查了装备进度,对瞎子的手艺相当满意。 所有特战队员的资料他都清楚,战队里各方各面的人才都有,为他省去了许多麻烦。 瞎子组装的这台大弩,就是这场演武的关键胜负手。 “殿下你看,这弩造的对劲不?” 瞎子心里也没底,图纸上的大弩还看不出来啥,可一旦组装起来,尺寸大的吓人。 这东西造这么大,用来干啥的呀? 他怀疑自己干错了。 陈峰来到近前仔细检查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没错,继续干,务必保证在演武开始之前,将这台大弩组装好。” “放心吧殿下,只要没错的话,瞎子保证完成任务。” 这东西没什么太难的地方,就是军弩的放大版,为了省力,多了两个滑轮而已。 图纸就在这里,这对于瞎子来说,没什么挑战性,只是时间问题。 再看看鸢影等人造的装备,陈峰同样满意。 这群江湖人造东西一丝不苟,因为这就是命根子,一次失手,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 林霄则是完全充当了护卫,陈峰到哪他跟哪。 “殿下,明日萧姑娘那边就开始了什么野外集训,殿下还跟着一起不?” 陈峰咬咬牙: “本宫既然说了与战士们同吃同训,还能食言了不成?” “明日开始,你跟着本宫一起集训,也好为特战队挑选几个苗子。” “是。” 翌日。 萧红英按照陈峰的要求,提前布置好了野外集训科目,面对茫茫大山,所有战士们的眼里,都露出决然之色。 通过前三日的体能训练,他们深知殿下出手的恐怖程度。 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完全是将人往死里折磨,好在幸不辱命,482人无一掉队。 这还只是开胃前菜,接下来的野外集训,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包括萧红英在内,谁都没想到,陈峰竟然还能出现在训练场。 殿下不要命了啊? 还来? 萧红英皱着眉: “殿下还是休息吧,接下来我带队展开训练,保证......” 陈峰摆手打断: “看不起本宫是吗?” “本宫说了,这次要进前400。” 谁说都没用,陈峰带着林霄,执意与大伙一同参加。 这还有啥说的,那就练吧。 至此。 整个魔鬼周的训练,正式进入到后半段 第一卷 第47章 这不就来了嘛! 陈峰这边开展非人的训练,另外三方势力同样没闲着。 随着距离下月初一越来越近,话题热度在京城中不断发酵。 期间发生一件大事。 听说从江南州府来了个一个大财阀,组织一场赌局,所有人都可以下注。 军方战队,赔率1:2。 三皇子战队,赔率1:8。 太子战队,赔率1:50。 皇帝战队,赔率1:100。 这个谁都清楚,皇帝战队之所以赔率这么高,是有原因的。 实际上,以往的锦屏山围猎,皇帝战队只是作为配角出现,凑个热闹而已。 无论哪支战队杀出天门,禁军都会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只有傻子,才会将赌注押在皇帝战队身上。 当赔率一出来,京城瞬间炸锅。 不少赌场管事的,纷纷打探这位江南财阀的底细。 这不开玩笑呢么,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个外人开盘? 当我们京城是什么地方了,谁都能来分一杯羹? 可打探了半天,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个财阀,谁都惹不起,要想活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众人大眼瞪小眼,商议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还是脑袋重要。 没了竞争,赌盘越来越大,每日进账的银两,堆得跟小山似的。 当然了,押军方四大营的占绝大多数,三皇子次之,太子那边更是毛都没有。 不怪出现这种结果,因为以往的演武,无一例外军方获胜。 每次都是压倒性的存在。 就当外界热火朝天下注时,这个操盘手大财阀,正端坐御书房,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明日就是下注的最后一天了,你说朕的这场买卖,能赚多少银子?” 老太监简直哭笑不得,陈天澜执政多少年,他就跟在身边多少年,能不知这位帝王的脾性? 这货就爱打赌。 遇事不决打赌,吵起来打赌,总之啥问题整不明白了,就是打赌。 此番锦屏山围猎,军方,太子殿下,三殿下都参与其中,没人与他打赌了。 这难得的乐子陈天澜得不到,能甘心么? 这货想了好几天,最后灵光一闪。 朕自己开设赌局,与天下人赌一场。 这货亲自操盘,赔率也是一拍脑门子想的。 管他1赔多少呢,最终决定权,还不是在朕的手里? 他若想全盘通吃,只需告诉禁军不许放水,杀百姓们一个裤衩不留。 总之他就是老大,他就是财阀,他就是皇城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老太监陪着笑: “陛下啊,您想赚多少银子,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陈天澜哈哈大笑: “那你说,朕是怎么想的?” 老太监没办法,摊上这么个主子,啥都得侍候着: “依奴才看来,陛下只是想与民同乐,至于赚多少银子,一点都不重要,陛下开心就好。” 一听这话,陈天澜有点不乐意了: “以往夺魁的彩头是一万两,这次朕有些冲动了,答应十万两出去。” 一撩袖子: “这不行,朕不能输那么多。” 老太监一缩脖子,心中暗道,答应完后悔了是吧,咋地,还要开盘赢回来? 让人笑话不呀? “那......那陛下是想?” “哼。” 陈天澜来了脾气: “军方不能赢那么多,一万两还凑合,十万两他们也配?” 老太监无奈至极,这话要是让薛战听到,不得当场造反了。 咋地,军方不是人啊,就配吃咸菜窝窝头,包顿饺子犯法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可不敢触陛下的霉头,陪笑着: “那殿下的意思是?” “呵。” 陈天澜牛逼晃腚坐在御椅上: “这次的魁首,朕想在太子和老三中产生。” 老太监一惊,立即猜到陛下的用意。 陛下之前说过,这次太子与三殿下无论取得什么名次,都同意两人临朝,共商天下大事。 已经在为退位做准备了啊。 躬身给他提个醒: “陛下圣明,如果魁首在太子与三殿下中产生,您......” 陈天澜一瞪眼睛: “怎么,朕的太子和老三不配?” 老太监吓坏了赶紧解释: “陛下别急,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的话,外面的赔率......” 陈天澜眨巴眨巴那双老眼,当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旦让禁军下场偏向太子和老三,外面那些百姓不得让自己杀的裤衩不留? “那......那朕要是让军方赢呢?” 老太监差点被他逗笑了: “那陛下就要赔了呀,按照目前的下注情况,陛下至少要赔500万两。” “啥,500万两?” 陈天澜急了,这盘是他用私房钱开的赌盘,与国库可没关系。 一下赔出去500万两,这不要他老命呢嘛。 “那不行。” 陈天澜开始耍赖,自己还是第一次干买卖,赔了绝对不行。 “那也没办法啊陛下,您当初决定的这个赔率,就是这样的规则啊。” 陈天澜一瞪眼: “那朕,那朕满盘通杀。” 这货彻底不要脸了,管他谁输呢,反正我不能赔。 老太监面对这货也是无语了,再次提醒: “如果陛下通杀的话,京城百姓的零花钱没了,经济会萎靡很长时间,一年都未必缓过来,税收将直线下降。” 陈天澜又急了,自己虽说赢了钱,但税收大幅下降,这不跟赢国库一个道理? 左手倒右手。 玩呢? “那那那......那朕该怎么办?” 老太监彻底无语了,你啥都没想好,一拍脑门就开赌盘,如今出现这种后果怪谁去? “陛......陛下,奴才.......奴才对这方面也不擅长呀.......” 陈天澜认真合计合计后,下令: “去户部,秘密挑几个精通的算术的官员过来,帮朕想想办法。” “好的陛下,奴才这就去。” 不一会的功夫,老太监从户部挑选十几个精通算术的官员,同他们说好了,这事要是传出去,立即人头落地。 十几个小官员吓坏了,连连发誓不能泄密。 皇上开赌盘赢老百姓,这若是传出去,不得找替罪羊砍头啊。 不用问,自己就是那只羊。 御书房桌子不够用,十几个小官员席地而坐,写写画画。 最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将所有下注的金额公之于众,按照比例调整赔率。 赔率也别固定死了,军方从1:2,调整为1:1.15,这边掉下来的赔率,增加到其余三支队伍身上。 之前下注的,可撤回重新押。 陈天澜高兴坏了,一拍脑门子,就这么办。 果然,这招一出来,全京城的百姓又炸窝了。 啥玩意,赔率调整了? 站那一看傻眼了,军方赔率降到1:1.15,赢也赢不着啥钱啊,纷纷撤注押冷门,幻想着一夜暴富。 军方赔率一降,陈应与赵无极一派当即收到消息。 诶? 三殿下的赔率怎么上来了? 这些官员明知必赢,这大好的赚钱机会怎能错过? 纷纷加大赌注,押三皇子夺魁。 消息传回皇宫,陈天澜问这些官员,现在朕不至于赔钱了吧? 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 军方注码降下来,其余人的注码上去,三支队伍无论谁赢,您都得赔800万两。 陈天澜又急眼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官员们吓坏了,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陛下,咱们可以对冲赔率,你若不想通杀的话,只能下注到自己身上,这样才不会赔。” “行,就这么办了,朕自己押自己。” 当一笔神秘资金押到皇帝身上时,赔率又变了。 陈应一派的官员都疯了,三殿下的赔率又涨了,冲冲冲! 赔率再变,陈天澜又急了: “冲冲冲!” 一个皇上,一个三皇子派系,全都杀红眼了,他们爷俩干架,给陈峰的赔率拉得飞起。 达到惊人的1:600。 四天后,当陈峰结束魔鬼周集训,听到这则消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欸卧槽,还有这好事? 军费。 这不就来了嘛! 第一卷 第48章 朕要大杀四方 陈峰立即下令,让福伯将东宫收到的贺礼全部卖了,加上父皇的赏赐,共计5万两银子,全押自己身上。 这货也是拼了,1赔600,押5万得3000万两,这买卖哪里找去? 当陈峰这笔资金注入时,赔率又变了。 “卧槽咋回事,还有人押太子?”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你们跟不跟?” “跟个6饼,用屁股想太子也不能赢啊,押军方,虽然赔的少,但是稳啊。” 距离锦屏山围猎的日子越来越近,赌盘的争夺战,已经陷入白热化。 陈天澜盯着不断变化的赔率,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玩大了啊。 他本不想收割百姓,但万万没想到,事情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是你们逼着朕,逼着朕挥起镰刀啊。 这货彻底不要脸了,为了不输,决定命禁军下场收割,朕才是这届锦屏山围猎的魁首。 不然他那点私房钱,都得赔进去。 随着事态发酵的愈演愈烈,不乏聪明者看出些端倪。 不少百姓请愿,这届围猎如此热闹,不如请皇上开放皇家猎场,让全城的百姓参观,以彰显赛事的公平性。 皇宫门前跪了无数百姓,人山人海,压力给到陈天澜。 这货倒是痛快。 看。 随便看。 反正胜券在握,怕什么? 一旨令下,开放锦屏山对面的凤鸣山,铁山,落羽坡.......等一系列皇家猎场,命军方四大营全程保护百姓安全,做到人人都参与其中。 消息传出,京城瞬间沸腾。 这可是大贞建朝以来,皇家猎场第一次对外开放。 无数官员,商贾,百姓......放下手头工作,提前占据有利位置,以便观看整场赛事。 距离开赛前一日,陈峰收到消息。 朵朵娜那边做出了决定,只要陈峰在此次围猎中夺魁,便答应合作。 今后殿下无论需要什么,只要月之氏能办到,定鼎力相助。 作为交换,月之氏在大贞的土地上生活,希望能得到殿下的庇佑,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希望殿下能帮助他们复国。 陈峰对此没发表看法,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这番围猎上,看着482名脱胎换骨的战士们,满意的点点头。 经过了魔鬼周非人般的训练,这群战士无论精神状态,还是意志力,整体提升一个档次不止。 这种气质,陈峰只在后世的精英部队中见到过。 京超的500东宫卫队也集结完毕,两支队伍一比较,立马看出不一样来。 这500卫队本身就是精英,但令京超没想到的是,论起精气神,还真比不过这群泥腿子。 陈峰大手一挥,全体换上最新军装,精神面貌再次提升。 林霄的特战队混编其中,整整一支千人队伍,正式拉了起来。 翌日,初一。 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第一缕阳光洒在京城的城墙时,四支参赛队伍整齐列在护城河外。 陈天澜意气风发,亲自为将士们打鸡血。 总之一句话,希望大家取得优异成绩一类的,磨磨唧唧半个时辰,大军开赴锦屏山。 御林军负责执裁,以及相关事宜。 4000人换上木弓木箭,长短木制兵器,当然了,为了保证安全,一点铁的都不许有。 检查完毕,禁军上山,其他三部抵达各自营地就位。 锦屏山,山如其名。 正面看去,如同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作为皇家猎场,这里常年关闭,导致森林植被相当茂密,各种食草野兽穿梭其中。 另外几处百姓们的观赛台,人声鼎沸。 “快看快看,军方入场了,菩萨保佑我的3两银子,千万要赢啊。” “军方算个啥,我押三皇子60两呢,这次若是输了,我全家得吃糠到年底。” “咦,那支队伍是谁的,咋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是东宫的太子卫队,论气势,我看不输其他人啊。” 观景台爆发阵阵掌声,呐喊声,为各自下注的战队加油。 凤鸣山顶,醉安楼花了大价钱贿赂官员,买下一处绝佳的观赛场地。 朵朵娜带着一众心腹,目光一眨不眨紧盯陈峰卫队,之前的花魁柳姑娘,以及十几个上了岁数的老者,同时点头: “主上,太子卫队的气势,完全不输其他两支队伍,恐怕这次的魁首之争相当精彩。” “是啊主上,太子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果然有他的道理。” “也别高兴的太早,太子卫队虽然不凡,但军方与三皇子的卫队同样不差。”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朵朵娜却和他们不一样。 也不知哪里来的预感,她坚信陈峰此次绝对会赢,为此,还专门下注1万两,买太子夺魁。 “都好好看比赛吧,演武三天,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锦屏山顶,皇帝陈天澜,带着一众文武大臣齐聚于此。 礼部早就为陈天澜布置好了一所简易行宫,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态势。 皇室成员,以及靖国公赵无极,大将军薛战等,全部侍奉身边。 陈天澜心情大好,乐呵呵道: “爱卿们,你们都买了谁赢啊?” “回陛下,我等身为官员,自然不能与百姓争利。” “是啊陛下,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等食君之禄,衣食无忧,自不会参与民间下注。” 陈天澜撇了一眼这群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影卫早就汇报了,这群大臣都私下命人下了注,注码还挺大呢。 “非常好,爱卿们如此高风亮节,朕倍感欣慰。” “如此盛会我大贞已十年未曾举办,不如这样吧,诸位陪朕赌一场如何?” 陈天澜不怀好意,就是这群瘪犊子下大注买陈应夺魁,害的自己的小金库都搬空了,拉低赔率。 这口气他能忍? 你们不是爱赌么,朕来陪你们玩玩。 一听这话,众官员面露难色。 心知陛下犯了赌瘾,自己怎么也得陪着啊,不过钱从哪来? 府中多数现银都押了三殿下夺魁,哪还有什么钱了。 满脸尴尬回道: “回陛下,臣......臣没带银子啊。” 他们企图蒙混过关,陈天澜岂能放过? “没带银子可以写欠条。” 特奶奶的,朕要赢你们还需理由? 场外杀一轮,场内还要杀一轮。 朕要大杀四方! 第一卷 第49章 你是个傻子吧? 皇帝来了兴致,这群大臣谁敢扫兴? 老太监拿来纸笔,纷纷写上自己的注码。 陈天澜说了,小打小闹可不行,文官最低押3000两,武官没下限。 他心里清楚,这群武官穷的叮当响,让他们押3000两,裤衩卖了都凑不出来。 没多会功夫,纷纷下了注码。 押谁的都有,他们这群老狐狸心里清楚,3000两就当陪陛下开心了,赶紧输光拉倒。 1000禁军守山,下方三支战队就位,陈天澜一声令下,演武正式开始。 规则很清楚。 三支战队无论用任何方法,只要击败禁军登顶,就算获胜。 而作为禁军的头目,自然是陈天澜这位皇帝。 “咚咚咚——” 战鼓从山顶敲响,意味着为期三日的锦屏山围猎,正式开始。 场内场外,无数目光都锁定各部动作。 军方主帅疯奎,甚至都懒得看地图,一声令下,全军登山占据有利位置。 四大营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这次更是精锐尽出。 为了拿到皇上的赏钱,各营主将亲自带队,阵容华丽的不像话,堪称全明星。 第一个登山,占据天门以下的几处制高点。 地形所致,三条登山的路,最终都经过天门,谁先占据这里,谁就先握住主动权。 疯奎率领的军方先等,一点不出众人所料。 军方做事就是这么霸气,一切小伎俩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疯奎先动,消息立即传到陈应营盘。 “报殿下,疯奎动了,咱们也该动了吧,不能让他们抢占先机。” 将士们急坏了,陈应却不为所动,阴鸷一笑: “不急,时刻盯住太子的动向。” 他心中有底,军方无论如何蹦跶,都构不成威胁。 1000人的队伍中,自己一方的死士,就达到了上百人。 这么多奸细安插在队伍里,你拿什么与我斗? 陈应的队伍不动,自然不出陈峰预料。 萧红英可不知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急得直蹦高: “军方都登山了,咱们还等啥呢,赶快跟上啊,不然有利位置都被他们抢光了。” 陈峰悠哉游哉喝着茶水: “我三弟那边都没动,咱们急个啥?” 说完唤来京超: “打到猎物没有,本宫要吃烤鹿肉。” 京超一脸尴尬,都啥时候了,殿下还想着吃野味呢: “这么多人同时出现,猎物早就躲到山里了,附近连根毛都没有,战士们抓不到啊。” 陈峰一咧嘴: “吩咐下去,登山。” “是。” 萧红英撇了一眼陈峰,心中暗道。 装? 再跟老娘装? 哼,还抓鹿呢,再不登山,黄花菜都凉了。 陈峰这边一动,陈应立马动身。 如今的战场事态,以疯奎的军方,一路不停占据天门以下的制高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陈峰和陈应晚了半个时辰,几乎同时登山,战场瞬间热闹起来。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为自己下注的战队加油打气。 正午,陈应手下的探子来报: “报殿下,太子的队伍停下了。” 陈应一皱眉: “咋停了?” 探子如实回答: “太子不光下令停下,还命人打起猎来了,说要吃烤鹿肉。” 陈应气的嘴角一抽抽。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呢? 眼珠子一转: “先别管,咱们继续登,距离疯奎三百丈之外停下,布好口袋阵。” “是。” 他心里可是太有数了,疯奎那边有自己的奸细,他们下来偷袭,自己就跑,总之要把陈峰引到军方面前,三方大乱斗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有将水搅浑,自己安插在军方的死士,才有机会暗杀陈峰。 太子被军方的人暗杀,父皇必然叫停演武,自己不但夺魁,还能陷害一波薛战。 薛战连同四大营主将全部拿下,空出来这么多位置,自己随便收买些人手,这样不就军政一把抓了么。 天下是谁的? 呵呵呵。 不过他那点小伎俩,陈峰岂能猜不到,想害小爷? 想屁吃呢。 队伍刚停下,立即让人打猎。 坐在帐篷里点菜: “烤鹿肉,煮野鸡,最好再给本宫抓几只飞龙,走兽百斤不如飞禽三两,本宫要炖汤......” 萧红英差点被他气死了,之前表现好好的,可一旦动真格的,咋一下拉跨了呢? “现在可不是享乐的时候,如今的有利地形被军方占据,三殿下正在登山,咱们不能再拖了。” 陈峰还是那句话: “急个啥,不是三天呢嘛,这才第一天,先让他们打起来,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萧红英简直气炸了肺,太子这么蠢的么,怎么以前没发现? 她都开始怀疑,当初续写的兵法,都是别人教给陈峰的: “演武的规则殿下可能没搞明白,可事情不是殿下想的这么简单。” “一旦两支队伍率先打起来,另一方完全获利,这么粗浅的道理谁能不懂?” “以往的演武,都是三方各自占据有利地形统一决战,无论哪支队伍成功闯过天门,禁军只象征性阻挡一下便放其登顶。” “这种规则之下,谁都没有取巧的机会。” 面对萧红英苦口婆心的解释,陈峰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躺下睡个午觉: “别担心,听令便是。” 陈峰不听劝,萧红英还能怎么办呢? 她可是立志当将军的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即便再怎么不甘心,也得老老实实退下。 在心里将陈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出帐外,不少将士们立即围过来: “小姐小姐,殿下咋说的,是不是下令登山了?” 萧红英深吸一口气: “殿下吩咐了,全军养精蓄锐,不急于一时。” 战士们一个个愣在原地。 养精蓄锐? 这词用在当下,咋这么不适应呢? 现在不应该冲上山去,先把有利地形占了,为决战做准备嘛,咋还歇着了? 战士们不肯走,萧红英一瞪眼睛: “没听清么,都下去。” “啊啊,是。” 一个时辰过后,战士们打来一只鹿,还有些零七杂八的野味,陈峰不乐意了: “这也太少了,全军1000人呢,够谁吃的?” 战士们低着脑袋,心里合计。 这不都是您吩咐的嘛,又要烤肉又要炖汤的,够您自己吃就行呗。 陈峰大手一挥: “全军听令,动身!” 所有人眼睛一亮,萧红英激动的跳起来了,抢先大喊: “所有人准备,登.......” 山字还没喊出来呢,马尾辫就被陈峰拽住了: “登个屁,下山。” 摆摆手: “这条路不吉利,没啥猎物,咱们跟在老三队伍后面,他那边猎物多。” 陈峰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殿下。 你是个傻子吧? 第一卷 第50章 各方态势 当陈峰队伍开始下山,并一路强行军30里,顺着陈应上山的路往山上登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百姓中最开始骚动: “卧槽卧槽,太子要掏三皇子屁股了。” “掏掏掏,今晚就能掏上吧?” “不懂别瞎说,太子和三皇子要是先打起来了,军方那不直接飞起来了。” “飞起来最好,我买的军方赢。” “太子冷静,千万别打呀,我押的可是三皇子......” 锦屏山顶,当影卫传来太子改变路线,沿着三皇子路线上山时,陈天澜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脑袋多灵啊,立即就猜出了陈峰用意,气的胡子都抖了: “快去给朕查,太子是不是和军方勾搭一起了,要给老三合围?” 影卫领命去调查之后,陈天澜依旧不解气。 组织这场围猎的目的是啥,就是要检验一番各部战斗力,现在太子和军方一起算计老三,这算什么? 当朕眼瞎了不成? 如果真的按照他的预测来了,以陈天澜的性子,魁首直接颁给陈应。 然后再找机会收拾陈峰和薛战。 一众大臣不明所以,但看陛下脸色难看,也有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纷纷远离薛战的武官集团,砍头的时候,别溅身上血。 薛战则则是懵逼了,军方与太子勾搭? 这事我咋不知道呢? 就当陈峰的举动,引起大片骚动时,百姓观景台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蒙着面的身影,已经搭好了过夜的帐篷。 听说陈峰绕到陈应队伍后面,立即钻进来汇报: “长公主,那个混蛋为了取胜,可能私下联系了军方,准备合围三殿下。” 这个蒙面的身影,正是刚到京城第一天,就被陈峰丢在青楼抗雷的百济国第一高手,霜儿。 刚来就着了陈峰的道,在醉安楼表演个大型社死。 老鸨子一算账,共计消费60两银子,迎客小厮赏钱也要5两,钱虽然不多,但架不住霜儿兜比脸干净啊。 她还不敢自爆东宫女护卫的身份,更不敢说太子给她丢下的,这若是传出去,皇上得怎么看? 太子刚表现好一些,立即就去青楼寻欢作乐,一生气罢储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能爆身份,还能怎么办啊,老老实实拿钱,她的荷包还被陈峰忽悠走了。 只能抵押。 随身长剑抵了30两,身上杂七杂八的配饰低了30两,最后小厮的赏钱没有,把外衣脱那了...... 趁着夜色,霜儿穿着内衬偷偷回了东宫。 卫宓听完当时就气炸了,想命令霜儿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混蛋捆回来,可当她得知陈峰身边还有个不逊于霜儿的高手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抓又抓不回来,自己还不能出宫,这可怎么办呢? 纠结了好几天,最终咬牙决定,下令寝殿戒严,任何人不许靠近,让霜儿带她出宫来到锦屏山。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陈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混混,怎能算计过朝廷那群老狐狸。 锦屏山围猎,分明就是对方设计好的圈套。 陈峰一旦出现意外,她这个太子妃能有啥用,百济国的靠山没了,自己岂不白嫁了。 当主仆二人乔装打扮,一路涉险抵达百姓的观赛位置时,已是下午,听说三支队伍登山,今天不会爆发战斗,这才开始搭帐篷。 可陈峰一点都不让她省心,帐篷刚搭好,便沿着陈应的路线登山。 卫宓实在坐不住了: “霜儿你现在就动身,找到那个混蛋和他说,万万不可与军方合作攻击陈应,不然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霜儿苦着一张脸,她是非常想去找陈峰,先揍一顿出出气,可有机会么? “长公主,这招行不通的,我观察了,四周都是高手暗中监视,想要突入封锁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卫宓一听,当时就泄了气。 以霜儿的能耐都突破不进去,显然那些高手都是父皇身边的人,也就是宫廷内卫。 这可怎么办啊,急的直跺脚。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通知那个混蛋,不然着了那群老狐狸的道。” 霜儿看着马上急疯的卫宓,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长公主别急,我看那个混蛋不会蠢到这个程度,即便他犯傻,军方还能跟着他一同犯傻?” 霜儿第一次见陈峰就被他坑了,对那货的为人,也算有个初步了解。 说聪明吧,都是些小聪明,但若谁说他傻,霜儿第一个不干。 霜儿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卫宓。 恍然大悟道: “对呀,本宫怎么没想到,军方凭什么与那个混蛋合作,人家又不傻。” 她就是太担心了,关心则乱,导致思维陷入了误区。 主仆二人想通后,又一个问题来了。 既然那个混蛋没与军方合作,干嘛绕到陈应屁股后面去? 以下攻上,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人家两方都占据有利地形,等决战之时,第一个灭掉的就是他。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卫宓最担心的是,万一有人放冷箭,将那个混蛋射杀了怎么办? 两人在帐篷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怎么都想不到破局之法。 只能听天由命了! 疯奎刚占据有利地形安营,斥候便传来信报,太子战队绕到三殿下后面,看样子是要偷袭。 疯奎一愣后狂喜: “你说怎的,太子要偷袭三殿下?” 斥候回道: “属下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太子殿下的战队,一路强行军30里,不偷袭干嘛这么赶?” 疯奎听完哈哈大笑: “哎呀两位殿下啊,既然你们自相残杀,那本将也要坐收渔翁之利喽。” 如今,四大营的精锐都在他手上,本打算三方混战之时,以一敌二,杀两位殿下片甲不留,在陛下面前搏个好感,同时也为自己的前途铺路。 可万万没想到,两位殿下倒先要火拼起来。 这样虽然痛快,可自己却有点胜之不武的嫌疑。 罢了罢了,先把赏赐拿下来再说,穷的都揭不开锅了。 这货沾沾自喜时,陈应收到消息,当即坐不住了。 “妈蛋,太子肯定联合了军方,想要合围孤。” 由于这才第一日,没动用军方里的暗线,因此他断定陈峰一定联合了军方,要先将自己淘汰。 这可不行,立即作出应对: “快,都别歇着了,迅速抢占西边高地,只要安稳下来,什么都好说。” 在他的预计里,比赛进行到第三日,等各部集结完毕,才是决战时刻。 可现在陈峰不按套路出牌,逼得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是。” 陈应怕陈峰掏他屁股,天黑了也不敢休息,改变路线往西边登山,不管多晚都要提前占据有利地形。 当陈峰队伍登到半山腰时,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 急行军30里,加上今日两次高强度登山,即便是萧红英,也有些气喘吁吁: “殿下,三殿下跑了,快快下令突袭,快快快......” 陈峰没好气瞪他一眼: “快个屁,折腾一天不累呀?” 下命令: “组织会设陷阱的战士,将方圆十五里都布置上陷阱。” “今晚捕了猎物,明日本宫给大伙改善伙食!” 第一卷 第51章 斩首! 萧红英恨得发狂,敢情刚才30里急行军,加上高强度登山,不是为了突袭,而是趁天黑之前布置陷阱对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狩猎呢? 她算看出来了,太子参加演武,根本不是为了夺魁,而是体验狩猎的乐趣。 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不会带着人来。 大伙投奔你来,真当稀罕那点俸银? 既然太子无所谓,此番结束后便辞职,带着弟兄们转投他处,起码还有机会奔个前程。 萧红英已对陈峰彻底失望,十分痛快退下,带着人布置陷阱。 1000人卫队,什么人才没有? 布置个陷阱不在话下,既然殿下说了,捕到猎物改善伙食,那便按照殿下的意思去做。 反正都要离开了,吃顿好的再说。 皇家猎场常年戒严,任何人不许靠近,野生动泛滥成灾。 正好趁此机会多打点,好好吃顿好的。 萧红英,京超,带着队伍布置陷阱,挖坑,下套,布网,诱饵都完,已经后半夜了。 林霄来报: “殿下,通往后山的路线探明,那边没有一个守卫都没有,可随时开展行动。” 陈峰点头: “让几个机灵点的队员守在那里,出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汇报。” “是。” 林霄走后,鸢影进来了,笑眯眯的: “殿下吩咐的事,小女子已经办妥,接下来呢?” 陈峰一喜,没想到鸢影办事这么利索,笑笑道: “毒物准备够了?” 鸢影咯咯笑着: “殿下都说了,小女子哪有不照办的道理,对付几千人不在话下。” “今夜,要不要小女子服侍殿下休息呀?” 陈峰白她一眼: “少来这套,正经点,千万不可出岔子,这一步相当重要。” 鸢影正色抱拳: “放心吧殿下,出现任何岔子,殿下拿小女子是问。” 陈峰点头: “好,早点休息去吧,明天还要辛苦你了。” “能为殿下效劳,是小女子的荣幸。” 鸢影这句绝对是真心话,拿了陈峰一张方子,她的毒术再次精进几分,许多之前没想通的难点,瞬间解开。 在这么一位优秀的殿下身边效力,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翌日清晨。 陈峰是被外面战士们的大叫声吵醒的。 “卧槽,这么大头野猪,够几十人吃了吧?” “大惊小怪什么,看李麻子那边,捕获整整一队鹿群,好几十只。” “还有还有,刘二那边的鸟网都装不下了,殿下不是想喝飞龙汤吗,这次喝个够。” “爱吃肥的弟兄们有福了,那边还有几头大獾子,嘎嘎肥。” 陈峰出帐篷一看,堆得满地的猎物,远处还在不断往回送,野猪,野鹿,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京超乐坏了: “嘿嘿殿下,这么多猎物怎么处理?” 这货忙活一宿没合眼,夺不夺魁不重要,殿下开心就好。 反正让干啥就干啥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陈峰大手一挥: “该烤的烤,该炖的炖,吃不了存好,结束了带回家,给老婆孩子改善伙食。” “哈哈,谢殿下。” 京超带来的500侍卫开心坏了,他们可没有萧红英等人的抱负,当差当惯了,早已没了那种激情。 拿俸禄养家糊口,至少比普通人强多了,如今天下太平,享受当下不好么。 萧红英等人也是无奈,一腔热血跟了个不思进取的殿下,未逢明主还能怎办? 吃吧。 架火起锅,肉香味顿时弥漫整座锦屏山。 陈应这边被陈峰吓得,连夜登上制高点后,立即组织防御阵型。 等了一夜不见对方追兵,天亮刚放松下来,便闻到阵阵肉香。 探子汇报: “报殿下,太子昨夜命人打了不少猎物,此刻正在烤肉呢。” 陈应嘴角一抽抽: “啥意思,你说他们在烤肉?” “是啊殿下,连防卫都没有,抓了一夜的猎物。” 陈应听完都要气疯了,合着追得我一宿没睡,他就为打猎来的? 出门亲自察看,往山下望去,阵阵炊烟升起,空气中全是诱人的烤肉香。 再看看这群一夜未合眼,手里捏着干粮,眼巴巴往下看的侍卫们,气不打一处来。 回帐便叫来赞木父子: “放鹰,从现在开始,孤要知道太子和军方的一举一动。” “是的殿下。” 这手底牌,原本他是不想亮出来的,本想着三方混战让死士暗杀太子就完了,可没想到陈峰这么贼。 之所以跟在孤的后面,无非是想消耗己方精力,好在乱战中取胜。 呵,这点小伎俩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命手下原地休息,养精蓄锐,不用组织布防了。 有金雕在天空侦察,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如今的战场态势,出现了两足鼎立,一方摆烂的状态。 疯奎率领军方,在天门以下,东边的制高点,控制着一半的山路。 陈应的战队,在西边的制高点,与疯奎形成犄角之势。 而陈峰,吃完饭又组织人在半山腰布设陷阱。 可能捕获的猎物太多,他上瘾了。 这次要玩把大的。 1000人吃饱喝足全部干活,将整个半山腰都布上了陷阱,明的暗的都有。 大坑挖了一米多深,引山泉水进来搅合泥浆,再用树枝盖上....... 陈峰死活不登山,疯奎与陈应只有看着的份。 三方战队,有一方不知啥原因摆烂,这仗还怎么打? 两方决战吧,陈峰万一杀上来呢? 不打吧,明日最后一天了,午时之前不登顶,则视为失败。 真特娘的难受啊。 两方人马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陈峰在半山腰忙活,晚上又炖上了肉...... 天色黑了下来,天上的金雕也没了作用,三方僵持住了。 戌时。 陈峰帐篷内,林霄率领特战队,全员在列。 再次检查一遍武器装备,确认无误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离开营地。 午夜时分,锦屏山背面,同时出现二十道身影。 正是陈峰与寒龙特战队。 此次行动代号:真实承诺一。 达成目标: 斩首! 第一卷 第52章 你是怎么进来的? 初二,峨眉月,天空上挂着一道极其纤细的月牙儿,能见度极差。 锦屏山背面,陈峰等人来到了特战队提前选好的重弩发射地。 这块空地是之前测量好的,按照对重弩的射程预估,从此地发射,目标射到距离地面岩壁四十丈,大约山体一半的位置。 由于演武的原因,重弩是不可能带入现场的,拆分好零件,到这里现场组装。 没多会功夫,一张巨型重弩组装完毕,婴儿手臂粗的牛筋勒好,调整角度,重箭上膛。 这是重弩造成以来,第一次用于实战。 之前在庄园实验过,射程达到惊人的百丈开外,不过这里是仰角,射击点还是光滑的岩壁,大家心里都在打鼓。 到底能不能成呢? 对此,陈峰则是一点不担心,这片岩壁之前探查过,属于花岗岩,经过多年风霜洗礼,外表已有风化痕迹。 时间不等人,陈峰大手一挥,所有人同时拉动牛筋弦,拴着绳索的重箭,咻的一声射出: “砰——哗啦啦——” 重箭射在大约50丈的位置,尾尖震颤不停。 “牛逼,搞定了。” 所有人都激动坏了,有了中位锚点支撑,攀上去只是时间问题。 林霄作为队长,又是特战队中功夫最好的,第一个拉着绳索上去,他身形灵活,不出一刻钟便成功站在重箭上面,然后掏出改装后的手弩,继续锚定第二个点。 有了林霄打头向上开路,特战队员按顺序接连而上。 陈峰落在倒数第二,鸢影负责殿后。 “要不要小女子抱着殿下呀,放心,奴家不会让殿下受伤的。” 陈峰心想可别来这套,以为小爷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呢? 通过科学的集训,陈峰的体能情况大大改善,虽比不上特战队员,但也比普通人要好一些。 加上顶级特工的知识,攀上去问题不大。 “正经点,干活!” “咯咯咯。” 陈峰可不想招惹这娘们,这一身毒术媚术谁受得了,一个搞不好,骨头渣都得被她磨成粉。 当狗粮了。 沿着绳索向上攀爬,用时一个半时辰,林霄率先登顶,拉着特战队全员落地。 锦屏山顶,这是每届演武,只有皇上与众大臣才有资格待的地方,所以地图上只显示个大概地形,并无清晰标记。 不过这点对于特战队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黑暗中,耗子带领几个擅长隐匿的队员,身上涂抹陈峰最新改良的药方,身形微动便消失在原地。 过一会信号传来,锁定皇上的临时行宫。 陈峰等人迅速跟上,耗子再传来信号: 行宫周围防卫松懈,皇宫内卫三十,分三班巡值,文武群臣住的离行宫不远。 这个消息,陈峰一点都不意外。 防卫松懈就对了,大贞已一个世纪没打过仗,军人早已没了紧迫感,能偷懒便偷懒,即便皇宫内卫也不例外。 加上这里是锦屏山顶,谁能想到一支队伍能从绝壁处摸了上来? 陈峰不屑一笑。 真是太平久了,都忘了江山是怎么来的了是吧? 这份警惕放在战场上,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小爷就给你们上一课,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 忘战必危! 陈峰与队员们全程手讯交流,避开内卫换班间隙,一路摸到了兴宫门口。 对于这种松懈的防卫,鸢影只稍微出手,便将门口两个内卫毒倒。 拉进屋内后,两个身材与内卫差不多的队员,立即换上对方服装,接替站岗。 成功潜入行宫,林霄等人迅速占据四角,还顺手将正在打盹的老太监砍晕。 陈峰大摇大摆直入陈天澜的寝间。 陈天澜虽贵为天子,吃喝用度都是特贡来的食品,保养很好,但毕竟年岁大了,警觉力没有那么强。 行宫被人潜进来了都不知道,还呼呼大睡呢。 单手撩开帘帐,一眼便瞧见熟睡中的陈天澜,这个他名义上的父皇,大贞的最高统治者。 陈峰的心里有些恍惚,甚至生出了杀死对方的念头。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便被陈峰否决了。 他身为太子,按照正常逻辑,皇帝驾崩以后,自己则会顺利登基,成为这个帝国的主宰。 可现实却并未如此。 他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对朝堂,对天下来讲,完全可有可无,手中一点实权都没有,大臣们还多是陈应的人。 他深知,陈天澜一死,朝堂立马便会政变。 自己势单力薄,拿什么与陈应斗?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看着熟睡中的陈天澜,陈峰摇头苦笑。 这个老头啊,明明碌碌无为,还偏要搞点帝王心术,扶持老三你就扶持老三,偏得打压我干什么? 再说了,陈应那个缺心眼的一旦上位,早晚都得让赵无极玩死。 陈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用不了几代就是外人的了。 不过既然小爷来了,便顺手帮你延续陈家江山吧。 唉。 谁叫咱是少先队员呢,唱着学习雷锋好榜样长大的,觉悟自然是有的。 碾了演武用的白色粉末印在陈天澜的胸口,拍拍对方肩膀: “诶诶父皇,醒醒了。” “呼呼呼——” 陈天澜这两天属实累了,带着大臣们全程观看演武进程。 还瞎分析呢: “爱卿你们看,朕的四大营效率怎样,第一个登山,成功占据东边制高点,将士们很不错嘛,没有耽搁了训练。” “是是是,一切都是陛下的功绩,将士们感念陛下丰功伟绩,日夜操训不敢懈怠。” 又往下看,乐坏了: “都看看,朕的老三也上来了,天黑都不忘行军,这份毅力随朕。” “是是是是,都是陛下教导的好,三殿下已达到陛下当年十分之一的风采。” “哈哈哈。” 陈天澜很享受这种追捧,可苦等了两天,下面不断传来消息。 “太子队伍改道三殿下后面了......” “太子殿下队伍原地休整......”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打猎烤肉呢......” “太子殿下.......加大力度打猎......” 陈天澜气的脸都黑了。 废物,绝对的废物,太子肯定随皇后,朕可没有这么窝囊。 陈峰晃了半天,陈天澜才费力睁开双眼。 当看清陈峰嘴角那抹坏笑时,掐了掐大腿,当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脑中出现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一卷 第53章 父皇,你阵亡了! 陈天澜懵逼了,陈峰笑着指了指他胸口的白印: “父皇,你已经阵亡了。” 陈天澜一愣,下意识看了眼睡衣胸口,果然一团演武用的白粉,印在上面。 按照规则,将士们身上若出现白点,也就是被敌人长枪,弓箭......等等兵器击中,便宣告阵亡。 陈天澜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峰: “你是怎么进来的,打败了朕的禁军?” 陈峰哈哈一笑: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 说完就警告他爹: “父皇坐稳了,儿臣今日便让您看看,您身边所谓的这些内卫禁军,到底是不是酒囊饭袋。” 陈峰招招手,林霄将老太监拍醒押了过来,陈峰开口: “按照演武规则,陛下现在已经被本宫挟持,本宫现在让你去召集百官,内卫,禁军大小将军,郎将,校尉......” 老太监彻底懵逼了,看着陈天澜: “陛下......这......” “别问朕,一切按照演武规则走。” 陈天澜也想看看,手下这帮人,到底是不是酒囊饭袋。 他还真不信了,朕身边的内卫,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文武百官不提,禁军更是精中之精,咋还救不下朕? 陈天澜一言不发,赌气坐在床上看着。 老太监无奈,只能按照陈峰的意思去办,先从内卫开始。 叫进来一个,被特战队员解决一个,叫进来一双,解决一双...... 没多会的功夫,三十个内卫,贴着墙规规矩矩跪好。 按照规则,他们已经阵亡了,走动,说话,都属于违规。 接下来就是文武大臣,一个个被老太监从被窝里喊起来,包括赵无极,薛战在内...... 又跪了一排。 这群人当中,当属赵无极最为震惊。 太子......太子啥时候摸到行宫了? 难道....... 即便心思如渊,此刻也眉毛拧成疙瘩。 难道陛下故意放水,想将魁首之位让给太子? 想想后又不对,这样做对陛下没有好处,更不令人信服。 想到这里,赵无极目光如剑般射向陈峰。 你出现在这里,那老夫安排的死士怎么办? 没有混战,怎么暗杀你,又怎么嫁祸给军方? 他看向陈峰同时,后者也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依旧熟悉的口型。 老狗,等着看戏。 反观薛战这群武官集团,则是个个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夺魁首呢,想屁吃了吧,谁能想到,大家都没看好的太子,现在却将陛下挟持了,这还玩个啥? 外面那群弟兄,一个个都不知情,还打算强势碾压登顶,想想就觉得脸红。 不用问。 老哥几个都给太子做嫁衣了。 内卫,群臣解决完了,下面开始禁军。 老太监累坏了,左一趟右一趟,在禁军里挨个点名。 将军阵亡中郎将,中郎将完事是校尉...... 特战队将指挥中枢彻底瘫痪后,天才蒙蒙亮。 下面那些禁军群龙无首,一个个都在懵逼,当看到太子的特战队,押着浑身白点的文武群臣,禁军将军,郎将步出行宫。 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天澜被老太监扶着,出现在场地中央时,禁军又傻了。 当看清陛下胸口一团大大的白印时,所有人都明白了。 陛下阵亡了。 陈峰笑呵呵站出来,大手一挥: “禁军护卫不利,导致锦屏山演武的最高统帅阵亡,所有人自行了断吧!” 当然了,这句话可不是让他们真的自杀,而是主动退出演武。 护卫陛下不利,如今陛下被人斩首,身为天子身边的禁军,下场自己想吧。 一个个拿出木制武器,互相往身上捅上白点,跟一群斑点狗似的。 不费一兵一卒,捣毁禁军中枢,这代表着什么,代表太子已经夺魁了。 这么夺魁一点都不爽,陈峰多坏啊,这时不给父皇上眼药,啥时候上? 不是爱看演武么,小爷就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所认为的精锐,在小爷眼里是多么不堪一击。 真正的战斗力,是伴随着信仰,伴随着银粮,伴随着前程....... 让人搬来陈天澜的御椅,陈峰亲自扶着父皇坐下,随后立在他身边: “父皇啊,可能在您眼中,儿臣这次夺魁是取巧对吧?” 这句话说到陈天澜心里去了,他可是亲眼看到陈峰是怎样将文武大臣,禁军骗到行宫里面的。 这种做法在他眼里就是投机取巧,甚至可以说胜之不武。 打仗不得真刀真枪嘛,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态度也不咋地: “你说呢,朕正睡好好的就阵亡了,换做谁能服气?” 陈峰对此则是哈哈一笑。 这就是欠揍,太平久了,早已忘了战场的残酷。 敌人可不管你睡觉还是吃饭,难道你摆个红灯在路口,敌人的坦克车就开不过来了? 屁话。 “父皇不服气也可以,儿臣这次不光夺魁,还要让父皇亲自检阅一番,皇城周边的所有军队,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这句话,才是陈峰的真正目的。 夺魁? 对于陈峰来讲,简直太小儿科了。 接下来,他要亲自让父皇看看,这就是太平久了,忘战必危的下场。 此战一旦成功,将彻底拉近自己与军方的关系。 也是组建自己班底的第一步,陈应不是有整个文官集团为他撑腰么,那小爷就走军方路线。 而军人最敬重什么? 敬重的是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刀山火海舍生忘死的义气。 只要展现出自身价值,距离收复将士们的心,还远吗? 陈峰一句话,陈天澜感觉有些不对劲: “太子不是已经夺魁了么,还要干什么?” 陈峰笑笑: “锦屏山围猎十年未开,如此盛会,光四支队伍演武,不热闹呀。” “父皇咱不如这样,反正演武的最终目的,都是展示战斗力,不如这样......” “将皇城周围的军队都拉进来,大伙在一起展示,也好让父皇检阅一番,太平了这些年,我大贞的将士,是否还有抵御外敌的志气。” 陈峰一席话说完,陈天澜彻底愣住。 啥意思? 将皇城周边的所有军队都拉来演武? 这...... 有趣倒是有趣,可怎么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