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 第390章 变了模样 海风吹过,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宁禾望着眼前翻涌的蔚蓝海浪,这里是当初钓起玄纹龙鲤的地方。 她记得那时还参加过一场钓鱼大赛,阔别多年海面依旧壮阔,仿佛从未变过。 神念微动,灵光轻闪,一池灵鱼尽数被放出落入广阔的大海之中。 “去吧。” 海水中两条玄纹龙鲤身姿舒展,比起初被收服时长大了数倍,修长的鱼尾轻摆,浑身覆着的冰蓝色鳞片莹润透亮,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其余鱼类妖兽一踏入自由的海域便迫不及待地四散游开,头也不回,很快没了踪影。 唯独这两条玄纹龙鲤迟迟没有离去,它们停在离宁禾不远的海面,鱼首微抬静静望着她。 宁禾正看着它们,忽见海面泛起细碎的涟漪,两片泛着冰蓝流光的鳞片浮出水面朝着她飘来。 那鳞片比它们周身的鳞片更为莹润厚重,透着坚不可摧的质感。 只一眼宁禾便认出这是玄纹龙鲤的护心鳞,是它们身上最坚硬、最珍贵的鳞片,不会轻易脱落。 抬手接过,鳞片微凉,还带着它们身上的水汽。 两条玄纹龙鲤见宁禾收下咕噜噜吐出几串泡泡,像是在作别,而后一摆鱼尾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海域,再无踪迹。 宁禾握着手中的护心鳞心头了然,这是它们赠予的报酬亦是谢礼。 说实在的最初的小界珠实在算不上修行宝地,灵气稀薄,给它们建造的池子也不算大。 随着它们长大宁禾才将池子扩大,两条灵脉“入驻”小界珠灵气才变得充足。 玄纹龙鲤一开始的修行地实在算不得好,它们却以护心鳞作为谢礼,有时妖兽确实比修士单纯和善。 宁禾摩挲着鳞片上细腻的纹路,轻笑一声将其收入隐息珠中,这般赤诚心意留着作个念想也好。 原本宁禾打算放归灵鱼后在西域四处走走,当年她为了躲避空间裂缝进入戮焚荒,彼时身处西域还有诸多地域未曾踏足,本想趁着此次好好游历一番,可...... 可那位女修口中的“归乡”二字拨动了她的心弦。 海风卷起衣角,宁禾望着无垠的大海思绪逐渐飘远。 幼时的记忆她没有忘记,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小村落此刻愈发清晰。 既然心底念头已起,那就动身。 对宁禾而言去往何处并非难事,西域的广袤,东域的戈壁,乃至天南地北的每一寸角落,凭她元婴圆满的修为皆可抵达。 但她并不急着奔赴某一个具体的终点,真正重要的是脚下的风景,是随风而起的感悟,是她在漫长时光中对这方天地、对世间法则更深的理解。 方才重回海域,不过短短时日又要启程。 宁禾再次选择了乘坐灵船。 灵船破浪前行,甲板上聚着不少修士,其中多是些面容青涩的年轻修士,修为尚浅,看模样是外出历练的。 他们三五成群,倚着船舷看着眼前翻涌不息的浪花,眼里满是新奇与惊叹,即便那浪花他们已经看过了数次。 宁禾目光扫过这一幕,几曾何时她也是这样。 初入西域,初见大海时也曾被浩渺壮阔震撼,日升月落,晨光染红海面,星光坠入浪花,这样的美景看多少遍都不觉得腻。 只是如今那股初出茅庐的鲜活气沉淀为从容通透,时光流转,她走过了绝境,闯过了雷劫,从一个小修士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元婴。 而眼前的这些年轻修士正站在她曾经站过的起点,怀揣着同样的憧憬向着未知的远方出发。 ...... 回来了。 宁禾站在村外的路口收敛了周身气息,此刻的她只是个归乡的寻常女子。 凡间岁月最是无情,不过几百年光景早已是沧海桑田。 记忆里那个低矮破旧满是土坯房的小村落不见踪影,如今的村子扩建了数倍,路径平坦,屋舍中不乏有青砖瓦院,比起当年的破败寒酸多了几分规整气派,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宁禾循着记忆来到了爹娘坟茔前。 当年她寻了一人定下守墓之约,还留下傀儡定时结算钱财,几百年过去也不知道那傀儡现在何处。 离开时傀儡体内塞满了灵石,可灵石总有耗尽的一日,岁月漫长,宁禾心里清楚坟茔或许早已荒草丛生。 可真正站在坟前时宁禾却怔住了。 她确定脚下的位置没错,墓碑上镌刻的也是爹娘的名字。 眼前的坟茔非但没有荒芜反而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坟头的杂草被除得一根不剩,四周泥土平整紧实,显然重新修整过。 墓碑光洁,没有风雨侵蚀的斑驳,碑前还摆着一尊半旧的香炉,炉中残留着香灰,看样子时常有人前来祭拜。 宁禾心头泛起波澜,她暂时收起猜想对着爹娘的坟茔缓缓拜下。 这一拜隔了几百年时光,隔着与凡尘的距离,隔着无数生死劫难,是她迟来的孝心,也是归乡后的念想。 起身后宁禾本以为自己会说很多,但她发现只是安静的待在这里便觉得安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约莫半炷香,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宁禾没有躲闪,静静立在原地等着来人。 “这位姑娘,可是走错地方了?” 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宁禾转身,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梳着规整的妇人发髻,手里提着个竹篮正抬眼打量着自己,眼神纯粹没有恶意。 女子心中疑惑,她每隔一段时日会来清扫打理,村里的老人过世后大多葬在此处,隔了几代人,常有外乡寻来的后人走错路或是拜错坟茔,她早已见怪不怪。 “并未走错。” 宁禾轻声回道。 妇人闻言也没有再多追问。 这处坟茔并非她家祖上的,想来是这家的后人远道而来祭拜,她一个外人不便多探听私事。 只是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人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见着后人来,还是个孤身的年轻姑娘,看来是子嗣单薄没什么亲人了。 听村里老人说那年战乱许多人都走散了,如今村里只有几户老人,剩下的都是从各处搬来的。 想到这儿她随口客气一句:“姑娘若是还没找好地方,我家倒有间空房能落脚。” 没成想话音刚落宁禾便点头应了下来。 这反倒让她一时语塞,心里暗道这姑娘看着清冷倒是半点不客气,也不怕她是歹人,就这么轻易应下。 不过她本就是良善的人,如今世道太平,可孤身女子在外终究不安全,左右只是间空房多双筷子的事,住几日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念及此妇人也不再多想,提着竹篮对宁禾温声道: “行,那你跟我走吧,我家就在村子里,不远。”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王家、前因后果 宁禾跟着邹云往村里走,一路闲谈两人也互通了姓名。 女子名叫邹云,是隔壁村子的人,嫁来王家好些年,育有一子一女。 她听到宁禾的名字时心里更笃定了,这姑娘定是宁家的后人,不然姓氏怎会一样。 “小禾,你老家在哪儿?怎么这会儿才寻过来?” 邹云问得自然,语气里没打探的意思。 宁禾随口说了个年岁,邹云一算自己正好比她大,再看这姑娘一路话不多却举止有礼,自然而然唤得亲近了些。 “我家离得很远,如今就剩我一个人了。” 邹云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眉头轻轻蹙起满是怜惜: “可怜见的,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 你要是想在这儿落脚我帮你打听合适的屋子,多少能帮衬你一把。 这世道对女子向来苛责,你能独自一人找到这儿定是个坚韧的,在哪儿都能好好过。” 邹云本就是豪爽心软的性子,家里光景尚可,平日里村里谁家有难处她能帮就帮,从不算计,因此王家的名声在附近几个村落中不低,连镇上的人都有所耳闻。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处院门跟前,邹云上前推开大门。 “到了,这就是我家。” 青砖瓦砌的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晒着些草药与粗布,处处透着人间烟火气。 堂屋门口两个小娃娃正坐在小凳上摇头晃脑地念着《三字经》,字音咬得断断续续却格外认真。 一见邹云进门两个孩子立刻蹦蹦跳跳地扑过来。 “阿娘!”“阿娘!” “诶诶,慢点儿,别摔着。” 邹云连忙放下篮子伸手扶住,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宁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泛出浅淡的笑意。 邹云是纯良的人,她虽不精卜算却能隐约看出此人一身气运安稳平和,连带着两个孩童周身气息干净澄澈,没有半分浊气。 “小禾,你随便坐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邹云招呼完又转身看向两个孩子,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阿娘去倒水,家里来客人了要怎么做呀?” 两个小娃娃立刻站直身子: “要好好招待!“要听话!” 邹云笑着进了屋,宁禾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石凳被夏日的阳光晒得温热。 两个小娃娃乖乖坐在她对面,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脸蛋肉乎乎的,能看出家境不错,孩子养的极好。 只不过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过了片刻年纪稍大些的小女娃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童真:“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话音刚落邹云端着陶碗从屋里走出来,恰好听见这句话当即笑出了声:“你这小丫头就会说讨喜的话。” 她笑着眼中满是温柔,从她的表现宁禾能看出不论是王家还是邹家都不是重男轻女的做派,下意识的举动骗不了人。 到底是孩童,眼里的世界纯粹简单,只分得清好看不好看、好玩不好玩、好吃不好吃,哪懂什么人情世故。 邹云走到石凳旁将盛着凉白开的陶碗递到宁禾面前,目光落在宁禾脸上时暗暗点了点头。 自家娃娃说的没错,小禾生得实在标致,即便穿着素衣一身气质也藏不住。 而且她瞧着那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估计以前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不是清苦人家。 宁禾收敛了元婴气息,可常年沉淀下来的气度不俗,再加上修真时体内杂质尽数排出,肌肤莹润白皙,长发乌黑明眸皓齿,在乡野间着实惹眼得很。 “阿娘,我也要喝!” 年纪小些的男娃凑到邹云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撒娇。 此时正值盛夏,一碗凉水最是能消解暑气。 邹云倒出一点叮嘱道:“可以喝,但要少喝知道吗?” “知道啦!” 两个小娃娃齐声应道,声音软糯。 邹云是闲不住的性子,从院里晾着的草药就能看出。 她陪着宁禾坐了一小会儿,散了散热气便起身去收拾院里的草药。 宁禾坐在石凳上放开了神识,神识铺展将整个村落的声响尽数收入脑海。 孩童的嬉闹声、妇人的闲谈声、农户的劳作声交织在一起,而关于王家的过往也在这些细碎的信息里拼凑完整。 几百年前她雇来守墓的人名叫王春生,如今王家确实是他的后人。 王春生本是个有气运、有慧根的人,只是前半生命运坎坷,而宁禾的出现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因着守墓的差事王春生有了安稳的住处和固定的月钱,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劳碌,有了空余的时间。 他不甘平庸便自学药理,日日上山辨认草药、采摘晾晒,慢慢摸索出了营生的门道,除了守墓的月钱又多了卖草药的额外收入,日子越过越好,彻底摆脱了往日的苦难。 宁禾不精于卜算,无法窥得王春生生前身后的所有琐事,可二人之间结过因果,凭着这缕羁绊她能“看”到更多。 如今的王家后人并非王春生亲子,他一生未曾娶妻,晚年时收养了流落乡野的孤儿将其抚养成人,王家的血脉便是这样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 而王家代代相传的祖训里头一条便是悉心照看那处坟茔,岁岁清扫,年年祭拜,不得懈怠。 人是复杂的,有人会因为闲散的差事而浑浑度日,有人会不断丰富自身走向另一高度。 这几百年间坟茔始终整洁,是王家用一代代人的坚守践行着这份跨越百年的承诺。 这份因果结下的是善缘。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暂住、困惑 “阿云,我回来了。” 院门外的一声呼唤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话音未落,两个小娃娃眼睛一亮朝着门口跑去,嘴里唤着爹爹。 邹云没有停下手中翻晒草药的动作,视线跟着落在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男子面容周正,肤色因日日上山采药被晒得微黑,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篓,里面装了不少新鲜草药,是今日刚采回来的。 王恒一边走进院子一边卸背上的竹篓,刚卸一半余光瞥见了宁禾,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掠过诧异。 他直起身看向邹云,语气温和带着疑问:“阿云,这位姑娘是?” 邹云放下手中的草药笑着解释:“这是宁家的后人,叫宁禾。 我今日去后山清扫坟茔时遇上的,她孤身一人远道而来,我便先请她回来歇歇脚。” 王恒闻言眼中的诧异散去了些,看向宁禾的目光多了几分客气。 他虽不知宁家如今是何模样,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叮嘱刻在骨子里,对宁家人先天带着几分好感。 王恒毕竟是男子,与宁禾初次见面不便过多攀谈。 他清晨上山采药,在烈日下奔波劳碌,衣摆裤脚都沾了泥点与碎叶,放下竹篓后进了内屋洗漱休整,免得失礼于人。 此时的宁禾将王家过往“听”的差不多了,知晓王恒上头还有两个兄长。 村落内家家户户挨得近,平日里谁家发生点什么不出半日全村都能知晓,无事时村民们聚在树荫下纳凉说话,翻来覆去都是些家长里短,恰好成了宁禾了解王家的途径。 细碎的话语拼凑起来,王家的轮廓渐渐清晰。 老大王越,老二王衷,老三王恒。 王恒自小在草药堆里长大,耳濡目染跟着学习辨认草药。 他性子沉稳不善言辞,不懂开方抓药,但草药年份、药性他都辨得一清二楚,这般踏实本分自然而然接下了祖上的衣钵,守着老宅与后山的草药安安稳稳度日。 而他的两位兄长与他截然相反,一人对经商一事颇有兴致,另一人既会辨别草药又会开方诊脉。 王家世代采药,与镇上的药铺交情深厚,看得多了王越渐渐摸透了其中门道,成家后离开村落去镇上盘下一间小店,日子过得不错。 王衷医术精湛入驻城里的医馆,名声是兄弟三人中最高的,稳住脚跟后便将爹娘接了过去,如今都住在城里。 正因如此这座青砖瓦院的老宅里只住着王恒一家四口,过节时兄弟三人才会走动。 日头渐渐西斜,邹云收拾完院里的草药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柴火噼啪作响,炊烟袅袅升起,朴素却喷香的饭菜端上了桌。 一盘清炒野菜,一盘蒸薯,一碗蛋花汤,虽是凡俗家常却香气扑鼻。 “小禾别客气,快来吃饭吧。” 邹云热情地招呼着给宁禾盛了满满一碗汤。 宁禾道了声谢,拿起碗筷却只是动了几口。 她常年辟谷不食五谷,食多了反而产生杂质,面对邹云一片真心她不愿拂了对方好意,只能象征性吃了些许。 王恒见宁禾吃得极少,只当她是一路长途跋涉没什么胃口,他没有多问,温和地劝了句:“一路辛苦,多少再吃点垫垫肚子。” 邹云也在一旁柔声劝着,以为宁禾是客气拘束,全然没往别的地方想。 两个小娃娃吃得一脸满足,偶尔蹦出些天真有趣的话,饭桌之上气氛温和又热闹。 宁禾看着眼前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感受着和修真界截然不同的烟火气。 夫妻俩丝毫没有察觉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姑娘早已不是需要温饱的普通人。 ...... 宁禾在邹云家暂且住了下来,她不是白吃白住的人,当晚便取出银钱送进了屋内桌上,算作暂住的费用。 邹云发现后拿着银子找了过来,连连摆手不肯收。 不过是多双筷子多碗水的事,她家不缺这点粮食,宁禾孤身在外需要用钱的地方多,自己留着便是。 邹云几番推拒态度十分坚决,可无论她怎么把银子送回来那银子又会出现在桌上,不多不少,安安静静,像是从未挪动过。 邹云无奈只能收下,夜里还同王恒轻声感叹,说宁禾看着清冷却是个懂礼数的好姑娘。 这些话宁禾并未听到,以她修士的感知这么近的距离自然能听见,不过既是暂住在人家里总该留足分寸与隐私。 此后每日宁禾都会去爹娘的坟茔旁待上半日。 有时轻声说些自己的事,说些一路所见的风光,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坟前,感受着久违的宁静。 宁禾清楚自己不会永远留在这里,因此格外珍惜短暂又安稳的时光。 ......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燥热,邹云将最后一簸箕草药端回屋檐下,转头便看见王恒坐在石凳上目光放空,今日已经连着出神好几次了。 她心头微紧:“怎的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可是药铺那边出了什么事?” 王恒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没有,药铺一切都好。” “那是怎么了?” 邹云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担忧:“从昨日起你就魂不守舍的。” 王恒抬眼望向妻子,看着她关切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一转说起了其他事。 等邹云进屋后王恒的视线落在宁禾住的那间房门上,心中满是困惑。 他总觉得暂住家中的宁禾姑娘太过不同。 安静、有礼,这些倒是没什么,可那双眼睛太过沉静,像是藏着无尽岁月,绝非寻常人该有的模样。 再加上阿云说的银钱之事,推拒几次总能悄无声息回到桌上,他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或许,他该去一趟镇上了。 去找兄长王越,有些事两个人商量总好过他一个人憋在心里。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百年前的贵人 “好喝!” “甜的!” 对面坐着的两个小娃娃一人捧着一只瓷碗小口喝着碗里的清水。 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满足。 碗里不过是最寻常的清水,只不过宁禾渡了一丝灵气进去,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两个孩子没有灵根,不是修仙的苗子,但身子骨健康结实,可见他们爹娘养得精心。 这点微乎其微的灵气入体不会造成负担,顶多让他们这几日神清气爽、浑身舒坦,过几日便会自行消散在体内,不留半点痕迹。 今日王恒一早出了门,院里晒好的草药攒了不少,每隔一段时日他会送去镇上的药铺换取银钱。 而今宁禾也打算离开了。 邹云得知她要走当即急了,连连挽留,只当她是怕打扰到一家人生活: “小禾,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住多久都使得,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去做,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邹云见状转身要去拿之前宁禾留下的银钱,想尽数还给她,宁禾却不肯收。 几百年的清扫、照看、焚香、打理,王家世代守着爹娘的坟茔,这份情分哪里是一点银钱能抵得过的。 她留下的不过是一点心意,报答跨越数百年的善缘。 邹云见劝不住也不再强行挽留,一路将宁禾送到村口,眼底满是怜惜。 她是真心疼惜这个孤身一人的姑娘,若有依靠谁又愿意千里迢迢独自奔波。 “日后若是有事或是无处可去,一定记得回来寻我们。” 邹云拉住宁禾的手认真叮嘱。 “好,我记下了。” 看着宁禾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路尽头,邹云轻叹一声转身回了小院。 可刚一推门进屋她便愣住了。 桌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小堆银子,分量不轻,邹云心头一急匆匆往村口追去,可那里早没了宁禾的身影。 邹云站在原地,手里是沉甸甸的银子,无奈低声叹道:“这丫头......” ...... 宁禾留下的不止有桌上那些银钱。 她身上没有他们可直接服用的丹药,只能在日常饮水饭菜里溶入些许温和的草木精华。 那是天地灵萃所化,带着纯粹生机,虽不能让人延年益寿脱胎换骨,却能温养体魄驱散寒邪,让他们往后少病痛,身子骨更硬朗。 再多便不适合凡人了,且凡俗界亦有修士走动,她不愿惹人注意,这样恰到好处。 邹云在村口望着空空如也的小路轻叹时,王恒已经背着草药一路进了镇。 他先按老规矩将草药送到合作多年的药铺,清点妥当后才去兄长王越的店铺。 此刻正是晌午,街上行人稀疏,店里没什么生意,正好兄弟二人能静下心说说话。 王越擦着柜台,一眼便看出弟弟心神不宁:“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特意跑一趟可是有事寻我?” “大哥,爹娘留下的东西还在吗?” 王越一愣,随即点头: “在,一直好好收着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想看看。” 王恒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王越虽满腹疑惑却也没多问,弟弟性子沉稳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成,跟我来。” 铺子后院是王越一家居住的小院,二人径直进了书房,王越从柜子深处捧出一只旧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本书册和一卷被仔细包裹的画卷。 王恒双手接过,深吸一口气展开画卷。 “砰、砰、砰”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有多快。 随着画卷慢慢铺开,王恒瞳孔骤然一缩,手上力道一松画卷险些坠落在地。 王越眼疾手快接住: “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幅旧画吓成这样?” 这画上人据说是最初帮了王家的贵人,祖祖辈辈都留着,他们自然没有丢弃的道理。 此时王恒却恍若未闻,目光死死落在画卷上。 因时间久远,画卷几经修补重绘,画中人不似最初那般清晰,可那轮廓、那气质、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眼睛...... 与这些天住在自家院里的宁禾姑娘极为重合。 像,太像了。 ...... “此话当真?!” 王恒重重点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自打那日初见宁禾时他便隐隐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究竟像谁。 这些天朝夕相处,虽二人不多言语,可那张面容日日映入眼中,深埋的记忆翻涌重合再也挥之不去。 画中的女子因几番重绘少了真实气韵,而宁禾本人比画像里更沉静、更出尘,周身气质淡然悠远。 他不是没动过“隔了数代,容貌巧合相似”的念头,可种种表现告诉他绝非如此。 他们知道这世间有仙师存在,那具已经失去灵性的傀儡被王家好好收起,当成王家人之一葬入王家坟地中。 这是王家人一直守着的秘密。 听闻曾经的凡俗界偶尔会有仙师前来收弟子,如今仙师来的少了,见得人也少了。 王家兄弟没真正见过,如今真真切切出现在身边带来的震撼远比听闻要强烈百倍。 王越匆匆将事情交代给妻子,随后朝着大门走去:“走,我随你回去!” 兄弟二人脚步匆匆,满心都是急切与震惊,只想立刻回去确认。 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老宅时迎接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邹云正坐在桌边看着那一摞银子发愁,见二人满头大汗地回来有些诧异: “这是怎么了?” “宁禾姑娘呢?”王恒率先开口。 “走了啊,离开有一阵子了,说是有要事要做。” 邹云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银钱: “说来也怪,我送她到村口才回来,出去时桌上干干净净,一进门就看见这么多银子。 不过住了几日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这话一落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所有的疑惑、震惊、猜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宁禾根本不是人口凋零的宁家后人。 她就是几百年前帮助先祖王春生,让王家世代铭记的那位贵人。 先祖等了一生未曾等到的人竟在他们这一代悄无声息地来了,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只留下满桌银钱和一段足以让王家世代再传的奇遇。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暂居凡界 王家众人是何想法宁禾不知,她早已离开那村落,只身一人往最近的城镇行去。 目前于她而言灵气并非首要,心中所求的是一份契机和感悟。 凡俗也好,修真也罢,她皆随心而行,走到何处便是何处。 数百年修行,宁禾太久没有沾染人间烟火,如今踏入滚滚红尘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半日宁禾抵达了一座城池,城门高大巍峨,城门外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这是与修真界城池相似却又不同的景致。 城内有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热闹的人间气象。 同样是城池,修真界却并非如此。 修真界的城池虽也有商铺摊贩却多了几分清冷,往来者言行举止间带着淡漠,没有孩童敢在街上嬉闹。 眼前这座凡城满眼皆是烟火气息。 街边摊贩规整,有摆着针线的,有卖竹编藤器的,有挂着各色绸缎的,商行门口挂着醒目招牌,各种香气随风漫溢,淳朴又热闹。 宁禾缓步走在街道上,目光扫过两侧。 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瞧着还挺新鲜。 “这位姑娘,瞧瞧发簪吧?” 一位鬓角霜白的婆婆笑眯眯地朝宁禾说道,木架上摆着一支支打磨光滑的木簪,没有繁复雕花,透着天然的雅致。 她笑得和善,凡是有路过的姑娘都会吆喝一声。 宁禾入城前身上并无铜板,入城后特意换了一些,否则此刻面对这般寻常小物她还真“买不起”。 宁禾俯身细看,没一会儿挑了两支样式素雅的,一支浅木色,一支深棕色,造型简简单单。 接过递来的铜板婆婆笑得更和蔼:“还是年轻姑娘戴着好看。” 这番善意夸赞引得旁边两位一同挑选发簪的少女抿唇轻笑,彼此互相比划着,小声商量哪支更合适。 没一会儿又聚了不少人过来,有年轻的姑娘也有感情甚笃的夫妻。 每个人看向宁禾的目光都很寻常,这一刻,宁禾不是修真界令人敬畏的元婴真君,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间女子,会逛街,会驻足,会为一支素簪停下脚步。 两支木簪像是勾起了宁禾的兴致,一路走走停停,有看着顺眼的小物件便随手买下。 有小巧玲珑的彩绣球,有憨态可掬的泥人娃娃,还有指尖大小的小木牌。 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却是他们亲手做出来的,一针一线,一雕一琢都藏着认真与细致。 可惜小家伙们不在身边,不然这会儿定是叽叽喳喳个不停。 ...... 这几日宁禾外出听到城中百姓都在念叨花灯节,干脆暂住一段时日。 凡界的花灯节她还真没见过,唯一一次是在天罗界降尘城见的。 花灯节还有半月,宁禾在城中寻了一处安静客栈住下,不引灵气,不展神识,就像个寻常过客,看看日出日落,日子过得缓慢又踏实。 终于等到花灯节这夜。 天色刚暗,整座城池热闹程度远胜白日。 街道两侧灯火连绵,红灯笼高挂檐角,将夜色照得暖融融的。 卖灯的小贩挑着竹担在人群中穿行,担上的兔子灯、鲤鱼灯、荷花灯挤挤挨挨,烛火在里面跳跃,为夜晚增添了些许暖意。 不少提着小灯的孩童在人群里嬉闹,笑声清脆,满是天真无忧。 不远处的河面更是动人。 一盏盏荷灯被人轻轻放入水中随波缓缓漂向远方,烛火明灭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一眼望去竟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宁禾没什么愿望,瞧了片刻便去了其他地方。 刚走到一处巷口时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众人纷纷侧目,欢呼声此起彼伏,宁禾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一支舞龙队伍踏着鼓点而来,金龙长而矫健,龙身盘旋飞腾,金芒在夜色里很是耀眼。 街上人多,宁禾走的慢,细细感受着每时每刻。 空气里飘着的香气不是草木清香或是丹药药香,是糖画是桂花糕是烟火气。 灯影落在众人肩头和发间,今日无需为了生计奔波,有的只是热闹和团圆。 被人潮轻轻推着前行,宁禾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其他人,总算知道少了点什么。 等到行至一处小摊时从小贩手中买了一盏兔子灯提在手里。 灯光明亮,此时的宁禾褪去了修士的清冷,多了几分凡尘的柔和。 在这里停留的半个多月宁禾早已将这座城乃至整个朝代了解透彻。 当今天子是位实打实的明君,边境安定,粮仓充实,百姓不用受战乱流离之苦,不用忍饥寒交迫之难,是真正的安居乐业,市井繁盛。 更难得的是风气开明,女子地位并不低微。 女子可抛头露面,可开店经商,可读书明理,婚姻不合亦能和离,甚至一纸休书离去,不会受到世俗苛责。 男子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才学德行皆可通过科考入朝,为民效力。 没有仙凡之隔,没有强弱欺压,是一派安稳人间。 宁禾也知晓今日的花灯节还有一个名字,叫作归安节,寓意山河安定、万家团圆。 今夜满城灯火为的便是这几个字。 宁禾虽孤身一人置身于无边热闹之中,却半点不觉得孤单。 这些最朴素、最真挚的情绪落在宁禾因修炼而沉寂的心间。 数百年苦修,她追求道心圆满,鲜少和他人深交,即便有也只是短暂过客,更是从未融入凡尘体验凡人的生活。 直到此刻她明白了些许。 红尘不染,是修行。 染而不浊,亦是修行。 满城灯火入眼,万家暖意入心。 她本就圆满的道心在凡间灯夜之中悄然攀上了一点红尘,心境愈发通透。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意想不到的重逢 不知是不是错觉,踏入凡尘之后时光被拉得格外悠长。 宁禾索性暂缓了重返修真界的念头,一座城池接着一座城池慢慢走过,最终在一座山清水秀的小镇停住了脚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在凡界多留几年。 或许是道心指引,或许只是单纯想过一段不问长生的日子。 修士修行讲究随心随性,既心生此意便顺意而为,不必刨根问底。 宁禾租了处院子,她并未整日闭门不出,闲时买来笔墨纸砚临几页字帖,画几幅山水小景。 虽然画的有些不尽人意。 院中辟出一小块花田,栽上了各色花草,每日松松土、浇浇水,日子过得缓慢清净又格外充实。 大概是身怀灵气的缘故,院中种下的花草长势比寻常人家的要好,个头都大了不少。 枝叶翠绿,花朵开得繁盛,风一吹香气飘出,日子一久满院花香常常吸引来附近玩耍的孩童。 每每宁禾转身总能看见院门外探出的几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往院里望,眼睛亮晶晶的。 一见她看过来孩子们不再躲藏。 “姐姐!” “我们又来看花啦!” “好香啊,比香包还好闻!” 宁禾抬手将虚掩的院门推开,孩子们涌到花田边,嘴里不住地赞叹花香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摘,可见家中长辈教养的好,懂规矩也懂爱惜。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仰着小脸,伸手指着花田中央一朵开得最艳的橘色小花:“姐姐,这是什么花呀?真好看。” “是晴岚花。” 话音落下,宁禾手掌一翻,像变戏法般一朵完好无损的晴岚花静静躺在掌心。 花瓣颜色鲜艳明媚,香气扑鼻。 这朵花昨夜被风雨打落,她随手收了起来,此刻正好送给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一亮,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脆生生地道谢:“哇!谢谢姐姐!” 看着眼前这群孩童,宁禾总会不自觉地想起秘境里的小家伙们。 也不知道它们过得如何,如今外界才过了两年多,距离二十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宁禾不是偏爱孩童的性子,修真漫长的岁月中见惯了人心复杂与生死别离,对这般稚嫩的存在谈不上格外欢喜,却也不会心生厌烦。 眼前这些孩子个个乖巧懂事,守规矩、懂分寸,眼睛里盛着天真,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那是未经世事打磨的澄澈。 见她神色温和,捧着晴岚花的小姑娘胆子大了些:“姐姐,我能带新的朋友来看花吗?” 宁禾轻轻颔首:“可以。” 得到应允后小姑娘瞬间笑开了,眉眼弯成小月牙,脸颊上的梨涡更显可爱。 她凑到宁禾身边说起了悄悄话,语气里满是雀跃。 她说自己最近认识了两个新朋友,是刚搬到镇子上的,年纪都比她小一点点,又说其中一个孩子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说到这里小姑娘抿住嘴,板起一张严肃又认真的小脸,模仿着那孩子的模样。 “姐姐你看,他平时就这样。” ...... 看花是静事,对精力旺盛的孩童而言未免有些枯燥。 没一会儿几个孩子按捺不住结伴跑向别处嬉闹,只留下方才捧着晴岚花的小姑娘落后了几步。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瞬,小手抬起飞快的牵了一下宁禾的手指,而后才红着脸追着伙伴跑远。 宁禾垂眸看着空落落的指尖,一丝浅淡的暖意悄然散开。 第二日天光大好,是个晴朗日子。 宁禾正低头整理着院角的花草,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轻响,她下意识回头,昨日场景重演。 依旧是那几个熟悉的小身影,只是这一次人群后又多了两颗小脑袋。 “姐姐,我们又来啦!”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欢喜。 宁禾照旧推开院门,可在看清门后那两道小小的身影时她推门的动作一顿。 孩子们没有察觉异样,得了允许便一窝蜂涌进小院,径直跑到花坛边,围着那些开得繁盛的花草讨论。 满院芬芳萦绕,各色花朵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宁禾没有上前,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小姑娘身后的两个小男孩身上。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镇停下。 那两张小小的面孔像极了她曾经认识的人。 像极了......那两个早已陨落的人。 江峰。 孟忻。 两个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再次出现。 宁禾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孩子身上。 他们围在花坛边谈论着哪一朵花开得最好看,两个新来的小男孩被伙伴们带着往前,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 昨日小姑娘模仿的应当是江峰。 小小年纪习惯性板着一张小脸,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而孟忻则胖乎乎笑眯眯的,偶尔和小伙伴说几句话。 时光流转,生死相隔。 早已尘封的过往竟在凡俗小镇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出现在眼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宁禾并不知晓江峰和孟忻是怎么死的,她在那本记录了弟子死亡的名册上见到了二人的名字。 实则二人自爆神魂本该跟着肉身一同消散在天地间,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但凡事总有例外。 若是在自爆前留出一缕残魂便能再入凡尘之中重新转世降生。 江峰与孟忻二人修炼的是邪功,这套心法最阴毒之处便在于它以修士道基为引,终生禁锢,难以挣脱。 它本是宗门为了掌控弟子所用,身死时会强行捕捉神魂斩草除根。 可正是这套令人闻之色变的邪功,在他们自爆的那一瞬间却起了截然相反的作用。 肉身崩毁,根基尽毁,本该是神魂俱灭的结局。 然而在自爆的那一刻邪功开始运转,硬生生从即将消散的灵魂中强行捕捉出了一缕浅淡至极的残魂。 那缕残魂被心法牢牢禁锢,既不能毁灭也无法回归。 可一旦失去了肉身与道基作为依靠,这套邪功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法长久维系。 最终,当邪功消散时那缕被囚禁许久的残魂重获自由,没有了束缚的残魂经过了数百年光阴才得以投生。 只是这一切因果与真相宁禾并不知晓。 她只觉得冥冥之中的缘分牵引着她来到这座小镇,让她在最寻常的烟火人间里遇见了两张恍如隔世的面容。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学剑 孩子们在院子里嬉笑打闹,宁禾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看着看着她发现了细微的不同之处。 年幼的江峰与孟忻对身边几个孩童的亲近程度有着明显的差别。 他们最依赖、最靠近的是那个小姑娘,就连总板着一张小脸的江峰在看向她时都会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全然没了对旁人的疏离与拘谨。 “阿宛姐姐,我娘说过几日去青溪渡口,你去吗?” 孟忻肉乎乎的手拉着阿宛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 阿宛...... 宁禾垂眸,她从未主动问过这些孩子的名字,平日里听他们嬉闹也多是“姐姐”“你”这般称呼,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小姑娘的名字。 忽然心头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宁禾抬眸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 齐安宛。 这个名字与记忆缓缓重叠。 那是江峰与孟忻的师姐,一位她从未见过的人。 世间当真有如此奇妙的缘分吗? 宁禾心中自问却无人能答。 天道究竟是什么模样? 从来没有修士能真正定义。 有人说它冷漠无情,视万物为刍狗,有人说它自有法则,不偏不倚。 可此刻宁禾却觉得,或许天道并非全然冰冷,它亦有怜悯,亦有不忍。 它或许在漫长时光里动了一丝恻隐,让早已消散于天地间的三人以另一种方式、另一段人生重新相遇。 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沉重的过往,只余下最纯粹的亲近与依赖,像当年那般,师姐在前,师弟在后,彼此相伴。 “姐姐,我们要走啦!” 阿宛回头朝宁禾挥了挥手,声音清脆。 宁禾收回思绪轻轻颔首:“好。” 几个孩子欢笑着跑出院门,身影渐渐远去。 落在队伍最后的三道小身影,一左一右护着中间的小姑娘越走越远,最终融进巷口的光影里变得模糊不清。 ...... 宁禾依旧守着那方小院,日子过得清淡如水。 每日不过是种种花,松松土、浇浇水,没有用灵气,只以凡俗手段打理。 花开得再好看久了也会觉得寻常,就像那些日日来院中的孩童从每日报到变成了隔三差五才来一趟。 这日午后院门被轻轻敲响,进来的只有江峰与孟忻。 其余孩童都去了学堂念书,唯有这两个刚搬来不久,入学的事宜还未敲定,故而得了几分清闲。 他们本就不是话多的性子,从前三人相处时多是沉默,如今化作稚童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故而三人常常在院中静坐大半天,江峰盯着花坛发呆,孟忻则摆弄着地上的石子,即便一言不发也要日日前来。 这般安静的相处持续了几天,直到这日,一直沉默的江峰终于憋不住了。 他脸上带着一点局促:“姐姐,你会剑术吗?” 宁禾闻言抬眸:“会一点。” 这回答应当不算说谎。 剑术一道自己称不上高深,说是“会一点”倒也贴切。 得到答复江峰的眼睛亮了亮,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物。 那是一柄小木剑,剑身不过他小臂长短,边缘打磨的平整光滑。 他将木剑捧在手心:“那你能教我吗?我会交束修的。” “我想学剑。” 一旁的孟忻闻言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他们似乎闹了些别扭,气氛莫名有些凝固,宁禾看在眼里却并未问缘由。 她本就闲来无事,日子过得平淡,既然他有心学剑教上几招也无妨。 只是...... 宁禾垂眸看向那柄小小的木剑,剑,她确实会用,只是这数百年间她多以术法对敌,真正握剑的次数不算多。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先生。 ...... 夕阳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拉长,二人结伴离开了小院。 孟忻没沉住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哼,这下心情好了吧?” 江峰嘴角上扬,那份喜悦孟忻看得一清二楚。 这两日他们确实闹了点小别扭。 起因是两家祖辈流传下来的旧事。 据说他们的祖上曾出过修士,只是那已是几百年前的荣光了。 如今的凡界许久不见修士踪迹,更无人前来收徒,凡人即便身具灵根也找不到通往修真界的入口,只能空怀天赋埋没于凡尘。 江峰自爹娘口中听闻此事后心中便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向往飞天遁地,可苦于没有门路只能将这份心思按下去。 看出了自家孩子的失落,江家父母允诺可以让他学武功,不过是安慰的话语,没想到江峰上了心,自己做了一柄小剑。 而孟忻的想法与他截然相反。 他觉得每日与阿宛、江峰一同嬉闹,长大后跟着家里学经商,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当他得知江峰竟一心向往修仙甚至可能在未来离开他们时,心底瞬间涌上一股被“背叛”的委屈与愤怒。 说到底不过是孩童的占有欲,害怕最好的伙伴会离自己而去,害怕这份朝夕相伴的时光有一日会消失。 面对孟忻,江峰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孟忻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切,闷葫芦一个,下次我和阿宛姐姐出去玩不带你了。” “不行。” 江峰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说不行就不行啊?” 两个孩童吵吵闹闹的往家走,而这两日的小别扭也在相处中渐渐消散。 自那日起两个暂时无法入学堂的孩子成了小院的常客。 每日清晨江峰会攥着他那柄小木剑准时到来,认真地跟着宁禾学剑。 孟忻则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从不会提前离开。 等到阿宛休息时也会来小院看,每次阿宛一来江峰学的更卖力了,宁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曾以神识扫过,这些孩童之中唯有一个是五灵根,其余人皆无灵根,包括江峰、孟忻和阿宛。 这一世他们当不了修士。 这样也好。 宁禾一边纠正江峰的动作一边想着。 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好,这一世他们在意的人都在身旁,会幸福安稳的过完一生。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未曾融入 时光荏苒,当年的孩童都已长成了少年人。 宁禾这一教便是整整六年。 六年里初心几经流转。 江峰早已放弃了缥缈不可及的修仙念头,他将所有的热忱与执着都倾注在了剑道上,一招一式练得极为认真,晨昏颠倒,反复琢磨,从不懈怠。 昔日板着小脸的闷葫芦如今眉眼间多了坚毅与沉稳,剑术虽未成宗师却也有模有样,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劲儿。 孟忻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身形抽条长高,但和江峰站在一起时仍显的圆润几分,却也出落得清秀俊朗。 他依旧偏爱安稳的人间烟火,平日里嘻嘻哈哈,最大的乐趣除了看江峰练剑便是盘算着家里的铺子生意,眉眼间满是喜气。 阿宛比二人年长两岁,少女亭亭玉立,言行举止进退有度,有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她也是小院里最勤快的常客,每次来都会给宁禾讲镇上的趣事,谁家娶亲了,谁家的小猫生崽了她都一一细说,从不把宁禾当外人。 这日午后阿宛独自前来,院中只有宁禾一人。 她看着宁禾的背影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姐姐,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她的眸子黑亮澄澈,直直地看向宁禾,语气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六年宁禾的容颜未曾改变,依旧是初见时的清丽脱俗。 阿宛虽不懂修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异样,她心知肚明,分别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宁禾手中动作微顿,随即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快了。” 阿宛心头微微一沉,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失落,或许都有一点。 她总觉得宁禾就像天边的云,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很远很远。 宁禾对他们极好,衣食住行毫不吝啬,教他们识字、剑术,有什么不懂的都能解决,真心实意地包容着他们的一切。 可不知为何,阿宛总觉得她们之间隔着一层纱,看她时总带着几分朦胧。 那是她无法触及的距离。 或许是知道离别将至,这几日阿宛的话格外多,也格外直白。 “姐姐,我总觉得你不像这里的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每次看你都觉得隔着一层雾,我知道你的心是热的,对我们是真的好,可我就是无法真正触碰到你,就像......你不属于凡尘俗世一样。” 这番话轻轻敲在宁禾的心头。 在漫长的岁月中她与其他修士一样都是追寻大道的旅人。 而现在的她留在凡尘中,只是一名寻常女子,不使用灵气,种花草、听闲话、教孩子,与凡人无异。 可此刻被阿宛这么一问宁禾迟疑了。 为何会觉得触碰不到? 是因为她不变的容颜?还是因为她从未真正将自己踏入红尘中? 她自以为融入了,举手投足间皆是人间烟火。 可,她真的做到了吗? 阿宛离开了,今日过节,她要早些回家吃团圆饭。 宁禾独自坐在院中心头思绪翻涌。 当初踏入凡尘本是为了寻求突破的契机,可此刻静下来细想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带着明确的目的去寻找,带着修士的审视去旁观,这样的“体验”终究隔了一层。 她生活在凡界却从未真正将自己当作凡界的一份子。 她看着人间百态却始终站在局外,未曾真正投入其中。 所谓的融入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表象,而非发自内心的感悟与接纳。 宁禾轻轻叹了口气,凡界的时光走得极慢,没有修炼的紧迫,没有天劫的压力,一日日皆是寻常烟火。 不过短短六年,于她漫长的寿元而言不过一瞬,可她却觉得像是过了六十年那样漫长。 这份漫长并非煎熬,是沉淀,也是一种提醒,提醒她的心境还有不足。 心底有个模糊的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契机就在这凡尘之中,可究竟是什么,又藏在何处至今毫无头绪。 罢了,宁禾闭上眼将思绪压下。 强求不得不如顺其自然。 只是阿宛说得没错,她确实要离开了。 这方小院的温暖和陪伴只是她修行路上的一段风景。 ...... 宁禾没有大张旗鼓地告别。 在寻常的一日退了小院,离开了这座居住了六年的小镇。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仿佛她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那方曾盛满花香与笑语的小院很快迎来了新的住客。 宁禾重新踏上了旅途。 她依旧在寻找那份契机,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大道无形,强求不得。 短短几年的凡尘历练不过是漫长修行中的沧海一粟,或许,她该换个“方向”才是。 不必执着于一城一池的安稳,不必拘泥于一种心境的感悟。 天地广阔,红尘万象,皆是道场。 ...... 二十年时间到了,宁禾取出了秘境钥匙。 下一刻,她从凡间山林来到一片云雾缭绕的湖边。 秘境钥匙的传送是随机的,落点没有定数,好在当年她们一同踏遍了秘境大半土地绘制过地图。 很快宁禾辨明了自身方位,只需循着地图前行即可。 外界二十年,秘境之中已是百年光阴。 百年未见,也不知小家伙们在秘境里过得如何。 重回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环境,沉寂已久的本源之力苏醒,像是重获新生。 在凡间那些年灵气稀薄,它捕捉不到多少灵气因此沉寂下去,此刻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当初离开时灵兔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悬崖,宁禾也不知晓那处悬崖叫什么,只在地图上做了标记。 如今她离悬崖的位置最多七天便能赶到,不出意外它们还在那里,但也不排除这些年间去了其他地方。 在进入秘境那一刻宁禾便传去了讯息,可惜没有兽回应,估计都在修炼中没苏醒。 七天后。 悬崖映入眼中,崖下没有熟悉的气息,神识扫过上方有阵法波动。 宁禾飞身前往崖顶,果然,一座阵法呈碗状倒扣在崖顶,是它们,它们还在这里。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是修士亦是人 宁禾悄无声息地穿过阵法。 映入眼中的是挨在一起的灵兔小窝,灵四依旧随意窝在地上,它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灵光,呼吸均匀绵长。 宁禾的到来虽未发出声响却还是惊醒了灵四。 灵四猛地睁开眼,天蓝色的瞳孔闪过警惕,可当看清来人是宁禾时,那点戒备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娘亲!” 它起身朝着宁禾走来,语气里带着亲昵和依赖。 宁禾抬手抚过它的羽翼,现在想摸到头有些困难,灵四身躯越来越庞大了。 对她而言外界不过二十年,可对秘境中的小家伙们来说却是整整一百年。 这百年间灵四修炼得极为刻苦,宁禾离开时留下的灵物被它尽数炼化吸收。 在外的二十年,宁禾能通过契约清晰感知到它每一次的突破与进步,只可惜自己早已修至元婴圆满,契约反哺而来的精纯灵气石沉大海,再无半分增益。 没过多久灵兔们也纷纷转醒。 这一醒便再也止不住话头,它们围了上来像是要将百年积攒的话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人修!你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宁禾一边回答一边取出在凡界买的小玩意,没有灵气,图个新鲜罢了。 灵一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只巴掌大的彩绣球,当即眼睛一亮伸爪扒拉了几下,手感很是不错。 “人修,这个绣球归我了!” 小家伙们一边玩着那些小玩意,一边围着宁禾听她讲述在凡界生活的种种,眼中满是好奇。 它们生于秘境,离开后多在小界珠,从未踏足过凡俗之地,对人间烟火气只觉陌生又新奇。 正闹着,灵一忽然停下歪着脑袋打量宁禾:“人修,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变了。” 宁禾看向它,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哪里变了?” 灵一甩了甩耳朵,想了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灵二灵三也纷纷点头。 这种变化并非不好,反而让宁禾周身的气息更柔和低调,没有了从前那般生人勿近的清冷。 唯有灵四看看灵兔们,又看看神色温和的宁禾,脑袋里满是疑惑。 娘亲变了吗? 它怎么没看出来? 宁禾并未即刻离去,而是在秘境中多留了些时日,将百年未见的思念一点点填满。 再次启程时小家伙们虽满心不舍却没有开口挽留。 它们明白自身的修行之路尚远,唯有努力精进才能跟上宁禾的脚步。 宁禾望着四双清澈眼眸里毫不掩饰的眷恋,心头柔软。 于她而言,这世间最深的羁绊莫过于此。 彼此相伴数百年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别说它们不舍,就连她自己每每想起秘境中的小家伙们时也是牵挂、惦念。 “我等你们一起飞升。” “嗯!” 小家伙们齐声应下,声音清脆而坚定。 宁禾转身离去,秘境重归宁静。 它们对视一眼,再度沉入修炼中,不过再修一个百年罢了,简单! 秘境钥匙这次颇为贴心,直接将宁禾传送回了凡界。 宁禾看了看周围,忽然想起了灵一那句“变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明白了灵一为何那样说。 在离开秘境后的十几年里,她反复思索,终于想通了一件看似寻常,却藏着大道至理的事。 她的身份。 她是修士,亦是寻常人。 阿宛当年所说的隔阂便在于此。 她从未真正将自己视作凡尘的一份子,面对凡人时始终带着修士的审视与旁观,一直站在局外,像观察一株灵植般看着人间百态。 她不懂凡人为生计奔波的辛劳,不懂阖家团圆的喜悦,不懂看着孩童从稚童长成少年的欣慰。 以为看着开花结果便是懂得,却不知灵植亦有向阳而生的渴望,凡人亦有七情六欲。 想通这一点的刹那,宁禾彻底抛开了“元婴真君”的身份枷锁。 自那日起她寻了一处民风淳朴的小村落住了进去。 她不再是那个终日守着小院看花开花落的过客,而是挽起袖子跟着村里人劳作,春种秋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用半点灵气,只靠双手耕耘,再将收获的蔬果带去镇上售卖,日子过得琐碎辛苦却也踏实。 直到那一刻,宁禾的心真才正踏入了红尘,活在红尘中。 修士大多忌惮红尘,怕七情六欲阻碍修行,也怕沾染因果乱了道心。 从前宁禾也是这么想的,若非直觉告诉她契机在凡界,当年探望过爹娘后她便会离去,绝不会徘徊至今。 最初踏入仙途时所在的宗门虽为邪宗,可初学的内容却与正道大同小异,皆是教导弟子斩断尘缘一心向道。 可......修士是人。 他们有爹娘,有故土,有喜怒哀乐和七情六欲。 宁禾虽性情淡漠了些却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她会为秘境中的小家伙们牵挂,会为小镇上的重逢动容,会为阿宛那句“触不到你”而自省。 她做不到真正的冷眼旁观,更做不到彻底斩断七情六欲。 在外行走数百年,见过无数宗门家族,听过无数道途传闻,她从未听闻有谁真正修成了无情道。 那些号称斩断尘缘的修士其内心深处亦藏着对苍生的悲悯,也有着对大道的执着。 所谓无情从来不是没有心,而是将小爱化为大爱,将私情藏于心底。 世间没有什么能彻底斩断人的七情六欲。 只要还是血肉之躯,只要还存着灵智便会有喜怒哀乐,会有牵挂与动容。 除非成了没有意识的傀儡或是冰冷的死物。 而修士不是死物。 参透的那一刻,宁禾明白自己既是追寻大道的修士,亦是有血有肉的人。 就像当年突破金丹时,她正是因为接纳了自己的过往与执念才寻得了契机。 不是斩断过去,而是接纳过去。 答案一开始便已明了,只是她未曾察觉罢了。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二十年又二十年 宁禾能感觉到那层桎梏已久的屏障正悄然松动。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只要她想随时能冲破这层壁垒登临新的境界。 这一切看似水到渠成,可宁禾心底清楚,若非当年阿宛那句直白的点破,她或许至今仍守着一方小院过着自以为融入凡尘的生活,永远也悟不透真谛。 “阿宁回来了啊。” 村口的王大娘远远看见宁禾笑着招呼了一声。 宁禾温和应道:“嗯,去镇上办了点事,耽误了几日。” “正好,昨日小虎上山摘了不少野果,又甜又脆,大娘给你留了些,快拿着尝尝。” 王大娘进屋将一兜红彤彤的野果塞进宁禾怀里。 宁禾回到自家小院时怀里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野果还有隔壁婶子塞的萝卜、对门大爷给的干菜,全都是村民们朴实的心意。 她不是只收不出的性子,家中攒了不少鸡蛋也吃不上,索性提着一篮挨家挨户送了过去,每到一家都换来一阵热情的道谢与挽留。 看着宁禾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最先叫住她的王大娘摸着鸡蛋对身边的儿媳轻声叹道: “阿宁是个好孩子,心善,平日里没少帮衬咱们乡亲,可怜见的就她一个人过日子,无依无靠的。” “娘,您快别叹气了,身子刚好利索,这鸡蛋晚上给您煮了补补。” 儿媳笑着接过鸡蛋:“咱们住得近,平日里多照看两眼,能帮衬一把是一把,日子总能过下去。” “好,好。” 王大娘连连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小虎还在外面疯玩呢,这都什么时辰了也不知道回家吃饭。” 婆媳二人说说笑笑,没有寻常人家的龃龉与矛盾,相处得和睦融洽。 一家人虽过得拮据却彼此扶持,笑语不断。 ...... 宁禾不会长居一地,每隔数年便会去往另一个地方。 离去之时她会将家中积攒的米面油盐、衣物器具,凡是能派上用场的尽数分赠给乡邻。 这些东西是她亲手劳作换来的,也是凡间的暖意,她既用不上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权当是临别赠礼。 每隔二十年宁禾会回一次秘境。 那是她漫长岁月中的牵挂。 百年光阴流转,它们的修为稳步提升,从元婴初期迈入中期,周身灵光更盛。 而灵四也在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中从六层一路攀升至八层。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成长,小家伙们都拼尽了全力,宁禾都看在眼里。 等待并不难熬。 她们都知道彼此在为了未来而努力,终有一日会一同飞升,共览大道风光。 ...... 在凡间的这些年,宁禾真正做到了身入红尘。 她走过江南水乡,看尽了烟雨楼台,见过一户户寻常人家的生活百态。 有的村落邻里和睦,婆媳相敬,父子同心,春种秋收,日子虽清苦却满是温馨。 而有的地方宗族隔阂,父子反目,夫妻龃龉,为了几亩薄田、几分家产争执不休。 她看过贫苦人家的生老病死,也看过富贵乡中的奢靡悲欢,看过少年意气风发,也看过老者垂暮凄凉。 凡人生死苦乐她都一一经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正的亲历者。 第三个二十年如期而至。 这一日,一艘古朴大气的灵舟悬于半空,舟旁立着数位身着道袍的修士。 灵舟下方是早已排好队的孩童和等在外侧的百姓。 宁禾心中微动。 想来飞鸿界经过百年休整不复正魔大战时的萧瑟。 那一场浩劫各大宗门元气大伤,暂时没有心思收徒,如今百年过去,仙门势力逐渐恢复,正是需要注入新鲜血液的时候。 曾经的自己也是排在队伍里的一员,回首往昔恍如隔世。 时间过得真快啊。 灵舟降落,一块半人高的测灵石出现在空地上。 排着队的稚童年龄比以往放宽了些,十一二岁的也有机会测上一测。 他们脸上满是紧张与期盼,既怕自己无灵根被淘汰,又渴望能测出灵根踏入仙途。 测灵石前那名修士声音洪亮: “水木土三灵根!资质中等,下一个!” “无灵根!下一个!” 直到队伍渐渐散去宁禾才离开了人群。 灵舟载着那些通过测试的孩童缓缓升空,渐行渐远,他们即将展开一段全新的人生。 ...... 灵四率先冲破桎梏踏入了元婴圆满之境。 灵兔们修为没差多少,每次突破皆是前后脚,默契得如同一体。 灵四达到圆满后并未选择离开秘境,它的存在像定海神针一般让灵兔们心中安稳踏实。 毕竟灵四的战斗力它们极为认可。 宁禾虽寻到了契机却没有选择突破。 修士踏入化神境后可以暂时停留,就像各大宗门的老祖一样。 但这滞留有着严苛的限制,不可轻易动用灵气,一旦被天道察觉会降下惩戒,强行推入飞升通道再无回头之路。 宁禾心中自有考量。 她如今在外行走历练,变数丛生,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突破至化神后一旦灵气波动泄露被天道感知,届时便是身不由己不得不飞升。 可秘境中的小家伙们尚未准备妥当,若她就此离去,它们会被困秘境永无出头之日。 这份风险她绝不会冒。 又是二十年,灵四气息节节攀升,终于迎来了踏入化神境的最后一关,雷劫。 宁禾备好无数阵盘符箓,可面对化神雷劫这些手段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这一关要靠灵四自己硬扛方能真正脱胎换骨。 灵兔们暂缓了修炼,与宁禾一同伫立在远处,眼中满是担忧。 化神雷劫不容小觑。 反观雷劫中心的灵四没有丝毫惧色。 它昂首挺胸,天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悍然战意。 它坚信自己定能扛过这一劫,哪怕代价惨烈,哪怕会遍体鳞伤,它也绝不退缩。 “轰隆隆——” 天道威压席卷了天地,宁禾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威压最盛的时刻,灵四猛地振翅,身形如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巨大而流畅的双翼划破了昏暗的天幕,在雷海下它宛如一轮新生明月,孤傲耀眼,直面天道降下的雷劫。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化神雷劫 妖兽化神雷劫共二十七道,每一道都带着天道的威严,紫色雷光在云层中翻滚,仿佛要将渡劫者碾成齑粉。 灵四立于半空,羽翼舒展,面对毁天灭地的威压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它仰头啼鸣一声,振翅而起,主动迎向那道劈落的雷霆。 雷光狠狠砸在它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庞大的身躯一颤,很快便稳住了身形迎上了下一道。 一道、两道、三道...... 雷霆一道比一道狂暴,阵盘符箓能起到的效果微弱。 灵四的身躯一次次被劈得向下坠落,却又在即将坠地的瞬间重新飞起。 它始终悬于半空,那轮明月般的身影非但没有被雷霆的光芒掩盖,反而在洗礼中愈发耀眼夺目。 宁禾站在远处,手心攥紧,指节泛白,她清楚这场雷劫只能靠灵四自己硬扛。 身旁的灵兔们被天道威压压制,行动迟缓许多。 可没有一只兔子退缩,它们紧紧挨在一起,目光锁定半空中的身影,以这种方式默默陪伴灵四共渡难关。 “轰隆隆——” 轰鸣不绝,很快半数雷劫已过。 云层暂时平静下来,给了灵四片刻喘息之机。 焕元符有了用武之地,飞速修复着灵四身上狰狞的伤口。 灵四浑身浴血,模样狼狈神态却异常傲然,即便它现在状态不好依旧通过契约向宁禾传来了安抚: “娘亲,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话音刚落风云再起,新一轮的雷霆已然凝聚,带着更恐怖的威势轰然劈下。 灵四不顾尚未恢复的伤势再次振翅,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宁禾能通过契约感知到灵四的状态,它的气息从最初的鼎盛蓬勃变得虚弱枯竭。 妖兽身躯本就强悍无匹,可在化神雷劫面前这份强悍却显得脆弱。 天道从不会在此刻心生半分怜悯,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雷劫既是对修士与妖兽的考验,亦是横在进阶之路上最残酷的阻拦。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天地,第二十道雷劫落下。 灵四的羽毛脱落大半,羽翼上沾满了血迹,每一根都在雷光中颤抖。 它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要双翼还能扇动便会昂首挺胸再次冲向雷光。 云层翻滚,雷光闪烁,第二十三道雷劫落下。 灵兔们早已被天道威压压得几乎窒息,它们纷纷挤到宁禾身前,毛茸茸的脑袋紧紧贴着她的脖颈,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唯有靠近宁禾才能稍稍缓解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恐惧。 “咔嚓——” 第二十六道雷劫狠狠劈下。 灵四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砸落进地面的深坑。 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侧的翅膀已然弯折变形,皮肉翻卷,伤势触目惊心。 但它不会屈服。 即便无法振翅高飞,它也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深坑中站得笔直。 它的嗓子被雷霆灼伤发不出任何声音,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模糊的视线死死锁定着天上的劫云,静静等待着最后一道雷霆降临。 “嗡——” 天地间的灵气凝固,一股比之前所有雷劫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威压从劫云中扩散开来。 最后一道雷劫,来了。 宁禾心中一紧,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相信灵四的坚韧,可面对天道之威那份源自本能的担忧依旧存在。 最后一道雷劫的威压即便宁禾站在极远之处也被逼的后退了数步,心口闷得发慌,气血翻涌。 她尚且如此,立于劫云正下方的灵四所承受的痛苦与压力只会更多。 雷光瞬间淹没了整片渡劫区域,紫色雷霆交织成网,将天地映得如同白昼。 宁禾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直至许久雷鸣声远去,漫天雷光退去,露出来自天劫的最终答案。 灵四狼狈的身躯赫然立在深坑中央,它周身的羽毛被雷霆灼烧殆尽,露出底下斑驳焦黑的皮肉,鲜血干涸凝结,整只鸟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头颅高高抬起不曾低下一分,依旧强撑着那股不屈的傲气。 “娘亲......我,渡过了......” 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当宁禾来到它身边时,灵四像是卸下了重担直直向前倒去。 宁禾立刻挥出灵气托住它庞大的身躯,生机涌现钻入它破损的皮肉,暂时稳住了濒临枯竭的生命。 此时灵露尚未降下,她只能先以生机暂缓伤势,不让它就此衰败。 “天呐!” “好狠!” 灵一灵二心疼的不行,又不敢多言,生怕雷劫没散去听到这话给它俩几下子。 灵三虽未说话却默默注入灵气,虽然对灵四来说有些微薄。 生机远比焕元符管用得多,灵四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过多久,头顶翻涌的劫云终于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祥云。 这一次的祥云与往常截然不同,霞光万丈,细听之下甚至能听到乐声。 灵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充沛,更加晶莹剔透,蕴含的灵气极为精纯。 宁禾带着灵兔们退到远处,吸收灵露时不宜被打扰,这个过程并不漫长。 阳光下,灵四静静窝在地面。 原本焦黑残破的羽翼焕然一新,每一根都在霞光中泛出淡淡光彩。 它的体型比之前更加庞大修长,周身气息蜕变为沉稳内敛,带着化神境独有的威压,不经意间流露出锋芒。 直到最后一滴灵露吸入体内,灵四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天蓝色的眸子亮得如同明珠。 灵四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收敛起周身散逸的威压。 它想对宁禾说话,可这一次声音没有传入宁禾脑海,而是传入了耳中。 “娘亲......我......” 第一次尝试这样发声,灵四有些口齿不伶俐,声音磕磕绊绊带着点笨拙。 “不急,我们先离开这儿“,宁禾柔声安抚。 一人一鸟三兔动手抚平了地上被雷霆破坏的痕迹。 这片地方本就荒凉,宁禾特意选了一处连蚂蚁都没有的深坑腹地。 化神雷劫的动静太大,她早有防备,特意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修士或妖兽活动的区域,因此渡劫全程没有引来任何旁观者。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灵姒 一路行来灵四反复练习着发声,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现在流利顺畅。 它并非不会说话,只是从前习惯了以意念沟通,骤然开口还需适应。 “娘亲!我能说话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声音清甜,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充满了活力与天真烂漫,听得人心头一软。 它们并未走远,而是直接进入了小界珠之中。 许久未曾归来,小家伙们对这里充满了思念。 灵四能察觉到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那是飞升通道的召唤。 它才不会走。 它要等娘亲,要和娘亲一起飞升。 心念一动,灵四屏蔽了那股牵引之力,转头便兴致勃勃地挨着宁禾研究起化神后的新能力。 妖兽化神不仅能口吐人言更能随意转化人形,还能自由调整自身大小。 这新奇的变化让灵四玩得不亦乐乎。 它身形一晃瞬间化作庞然大物,双翼展开几乎遮蔽了小界珠内的半边天空,身躯庞大如山岳,气势磅礴。 再一晃又缩至寻常鹰隼大小,灵巧轻盈。 宁禾看着它变幻莫测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只是灵四对变大并无多少兴趣,相比之下它更偏爱缩小身形窝在宁禾怀里。 宁禾自然不会拒绝,伸手将小巧的灵四抱入怀中。 带着凉意的羽毛贴着掌心,灵四舒服地蹭了蹭,将渡劫时的痛苦与疲惫尽数抛诸脑后,只觉得此刻安稳又幸福。 一旁的灵兔们看着眼中满是羡慕。 它们也想变大啊,不用再天天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 三只兔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没人能懂腿短的痛。 玩闹了许久灵四才从宁禾的怀里钻出来,转头扎进了化形的钻研中。 相较于随心所欲变大缩小,化形要难得多,它不像调整身形那般顺手,需得细细琢磨反复推演。 好在这些能力本就是妖兽与生俱来的传承,只要是拥有一点血脉的妖兽踏入化神境后都能掌握化形之术。 “去吧,记得控制好气息。” “嗯!” 灵四离去后宁禾带着灵兔们重新回到了秘境。 灵四是在外界渡的劫,察觉屏障松动后宁禾便带着小家伙们出来了,这一待就是二十年,如今正好再回去。 凡尘让宁禾寻到了破局的契机,前路已然通畅,如今她唯一的等待便是陪着灵兔们一同迈入化神之境,届时一同飞升再无牵挂。 灵兔们不笨,早已从宁禾的气息读懂了她的心意。 它们知道宁禾是为了陪它们一同渡劫这才压下早已圆满的修为等待,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它们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灵一,它最为感性,眼泪汪汪的恨不得扑上去狠狠亲几口才罢休。 宁禾:倒也不用。 ...... 灵兔们沉入修炼中,宁禾守在一旁静静等待。 这些年她在外行走收集了无数游记与残卷,其中不乏描写上界景致的,虽不知真假却也能从中窥见一二轮廓,权作是对未来的一份心安。 还有灵石,上界并非仙界,灵石还是用得上的,多攒些没有坏处。 几月后灵四终于参悟透了化形之力,再次出现在宁禾面前时不再是庞大的妖兽身躯,而是人类身形。 “娘亲!快看我!” 她站在宁禾面前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整个人像一朵绽放的花。 灵四的面容与常人一般无二,极为精致。 鼻梁小巧,唇瓣饱满,笑起时眉眼弯弯。 眼眸不是人类的黑棕色,而是独属于她的天蓝色。 一头及腰银发如月华流淌,因着不会束发披散在肩头,与身上那条银线织就的长裙融为一体。 整个人看上去既晶莹剔透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 宁禾的身形高挑挺拔,而眼前的灵四介于少年人与孩童之间,照宁禾矮了一大截,仰头唤“娘亲”时不显得突兀。 灵四对自己的化形满意极了,在小界珠里的那几个月为了化出完美的人形不知经历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模样。 有时是人身却背生巨大羽翼,有时干脆是人身鸟首,蓝眼睛配着尖喙,模样滑稽又古怪。 幸好当时只有她自己,不然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禾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旧事。 她答应过小家伙们化形后可以给自己改名字,毕竟曾经的名字确实草率了些。 如今灵四化出了人形,这名字也该换一换了。 “想不想改个名字?” 灵四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茫然地歪了歪头。 改名字?她不就叫灵四吗?这个名字叫了几百年早就习惯了。 “娘亲给我改,我听娘亲的。” 灵四说的毫不犹豫,语气里满是依赖。 在她心里娘亲说什么都是对的,娘亲取的名字一定是最好的。 宁禾闻言微微一怔。 她原本想让灵四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就像当初灵兔们执意要叫“傲天”一样,那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可让她来取名字...... 宁禾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灵四看着宁禾思索的模样认真说道:“娘亲,我觉得现在的名字挺好的,不用改呀。”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妖兽从不会特意起名,是什么种族便叫什么,顶多有个“小石头”“小叶子”这般随口的称呼,简单好记并无深意。 灵四这名字跟着她几百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她觉得很好,一点也不草率。 “这样吗?” 宁禾闻言陷入了沉思。 灵四如今能化为人形,日后随她在外行走总不能一直用“灵四”这般略显随意的称呼。 可自己又实在不擅长取名,思来想去倒不如取个同音不同字的,既保留了原本的念想又多了几分雅致。 “不如,改做‘灵姒’如何?” “姒”与“四”同音。 灵四,不,灵姒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道:“好呀!我听娘亲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眸里满是欢喜。 不管名字是什么,只要是娘亲取的她都喜欢。 喜欢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请大家收藏:()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