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就我一个正常人》
1. 绿茶妹妹还有点可爱
孟知知站在富丽堂皇跟酒店大堂一样的客厅里,瞪大眼睛新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红色领结和蔼可亲的管家叔叔跟她说:“知知小姐,请您在这稍等一下,已经有人去通知夫人和小姐了。”
孟知知眼角眉梢都是满意的神色,“没事没事,我最擅长等了。”
这是她魂穿过来作为真千金被找回来认亲的第一天。
时机刚刚好,没受什么罪。
没多一会,母女俩就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出现,施施然提起裙摆地拾阶而下。
两个人眉眼间并没有相似之处,但是气质格调浑然天成,还穿着款式颜色相似的母女装,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才是“亲母女”。
以前看小说,孟知知不理解为什么真假千金文里的父母都会偏爱假千金。
现在身临其境,她懂了。
一个是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从没有相处过一天,性情、生活习惯、气质跟家里完全不搭边,是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一个自小在身边长大,生活习性、性情气质跟自己如出一辙,是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是不可能不偏心的。
跟孟知知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穿着高定礼裙站在她面前,她的身后站着孟夫人,好似她们才是最紧密的同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她轻轻捂着鼻子,眼神里的嫌弃满得快溢出来了,道:“姐姐第一天回家怎么不穿点好衣服,我和妈妈为了迎接你还特意买了新裙子呢,姐姐也太不重视了吧。”
身后的孟夫人抱着手臂,眼神上下打量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亲生女儿”。
孟知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拼夕夕一百块钱三件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什么问题啊。
这已经是原主最好的衣服了。
跟金尊玉贵长大的假千金孟萌不同,她被带到乡下抚养长大,设定上就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生活粗糙,人也粗俗,这也是孟家虽然把她找回来,但也不喜欢的原因之一。
“等一下妈妈,你别过来了。姐姐身上还有股怪味道,小心,别熏着你了。”孟萌回头甜甜一笑,贴心地跟孟夫人说。
孟夫人好像真的闻到那股子穷酸味,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口鼻,眼里全然没有见到亲生女儿的欣喜,反而流露出嫌弃二字。
孟知知浑然不觉,抬起手闻了一下,“不臭啊,我洗过澡了,是舒肤佳的香皂味,不信你闻闻!”
孟知知热情地抬起手去给孟萌闻,吓得孟萌后退两步,面带惊恐,“姐姐你别过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抢你的爸爸妈妈哥哥,我错了,你别打我!呜呜呜呜!”
不到三秒钟,孟萌白皙的脸上流出两行清泪。
卧槽,这演技!牛逼啊!
孟夫人快步上前护住孟萌,对着孟知知冷声呵斥道:“你怎么回事?第一天回家你就要打人,谁教你的?你被抱错又不是妹妹的错,你妹妹也只是关心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的教养呢?礼貌呢?怎么像个野蛮的乡下人!”
孟知知摸不着头脑:“我本来就是乡下人啊。我又没打她,人都没碰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为什么要这样说我。难道你是偏心在你身边长大的妹妹,嫌弃在乡下长大的我吗?难道你是嫌贫爱富的人吗?”
孟知知连续几句直白的话把孟夫人问得猝不及防。
“你……”
感觉自己被忽视,孟萌的哭声更大了,“妈妈姐姐不要为我吵架,都是我不好。呜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她仰起可怜兮兮皱成一团的小脸,一脸委屈道:“妈妈,姐姐是不是怪我啊。”
“没有啊,我怎么会怪你呢。我觉得你可可爱,人老漂亮了!好漂亮的裙子啊,妹妹是为了见我特意穿的吗?真漂亮!我好喜欢!”孟知知由衷道,甚至伸手去摸那条蓬蓬裙的裙摆。
孟知知脸上的欣喜不似作假。
别说孟夫人了,孟萌都愣住了。
这时,门外来了两个男人。
一老一少,皆是气度非凡。
应该是孟家掌权人-孟建平和孟家继承人-孟不凡。
年轻人耐不住性子,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孟萌,还以为别人欺负他妹妹和妈妈呢。孟不凡抢先一步,张开双臂护在那对母女之前,跟老鹰抓小鸡里护崽的老母鸡似的,他昂首挺胸,义正严辞地说:“我今生只认萌萌一个妹妹!其他人休想来染指这个位置!”
呦嚯,还是个古风小公子呢。
孟知知差点没笑出声。
随后而来的孟建平对着孟萌张开双臂,“来爸爸这里。”
孟萌哭哭啼啼地扑进他的怀里。
孟建平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抚,一抬脸则冷漠地看着孟知知,“我刚刚在门外就听见了,萌萌只是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能吓哭她呢。”
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孟知知挠挠头,她好像什么都没做也没说话吧。
孟萌在孟建平的怀里撇了孟知知一眼,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
不过是被宠坏的大小姐,坏也坏在明面上,不足为惧。
孟家父母更不用说了,一个眼盲一个耳聋,更是不成气候,那个孟不凡,更是白痴,被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的货色。
孟知知叹口气,这个家,没有她可怎么办啊!
管家来的正是时候,“老爷,夫人,知知小姐的房间收拾好了。”
孟知知跟着管家来到比她以前租的房子还要大上十倍的房间。
尤其是孟知知看到那间大到可以用来做客厅的干湿分离的卫生间,简直不要太满意。
随之而来孟萌抽泣道:“姐姐一回来就住客房是不是不太好啊。不如,把我的房间让给姐姐,这样也不会太委屈她了。”
孟不凡一脸怜惜,“你总是这样为人着想以后可怎么办啊!”
孟夫人也点头说:“不用换,那个房间你从小睡习惯,换了你还怎么睡得着。知知你懂点事,别跟妹妹抢,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孟建平也说:“对。姐姐比你大几分钟,就应该让着你。”
孟萌哭哭啼啼,眼睛却一直瞄向孟知知,“这样真的好吗?姐姐不会怪我吧?”
孟知知哪里还管得了孟萌,看看这个房间,居然还有连着落地窗的大露台,每天都能晒太阳,比她以前做社畜住的握手楼简直不要更宽敞,她简直不要太满意。
“哇!居然是真丝的床品诶!”孟知知一把扑向粉色蕾丝大床。
“哇!好软!好舒服!居然还是鹅绒的被子诶!又轻又软!也太享受了吧!我要在这床上睡上个三天三夜!”她用力亲了亲进口的乳胶枕,“我要跟我的床结婚!谁也别想分开我们!”一想到再也不用996007,没有煞笔领导三更半夜给她打电话改方案,没有贱人同事让她背锅,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孟知知发狠了忘情了,对着真丝床品就是一个真情告白!
主打就是一个真情实感!
她回头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一家四口,莫名其妙地说:“你们在我房间干什么?要一起睡吗?我不介意。”这张大床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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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躺上五个人!她可不是小气的人啊!
孟家四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在床上翻滚,孟萌嫌弃她居然不脱鞋就上床,只有管家叔叔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晚餐的时候孟知知就更满意了。
全是她爱吃的菜!
红烧鱼、酸甜排骨、沙拉牛肉、还有跟她手臂一样长的九节虾和人参鸡汤!
再也不用吃各类预制菜和各种科技与狠活的假肉了!
孟萌一脸挑衅,“姐姐可别介意,爸爸妈妈有高血压糖尿病不能吃太多高蛋白和高糖的食物,只能吃点粗茶淡饭,姐姐,你不会介意的吧。”
她专门让厨房阿姨做的家常菜,就是想给孟知知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她回来也只配吃这些粗食。
随后,管家叔叔又端来澳洲龙虾和鱼子酱。
孟夫人让他放在孟萌面前,“萌萌都瘦了,多吃点。”
孟萌朝坐在边缘的孟知知睥了一眼,“我身体不好,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孟知知无视她,对着摆在她面前的水煮牛肉流口水。
察觉到孟不凡不善的目光,她抬眸,“啊?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吗?”
孟不凡没好气地说:“你只能吃你眼前的食物,不要想着去染指萌萌的东西!”
孟建平也跟着说:“萌萌身体不好,只能吃这点东西,你懂点事,别跟妹妹抢。”
“孟家是吃不起饭了吗?”孟知知直白地问孟建平。
孟建平脸色一红,“当然不是!”
孟知知手舞足蹈:“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又不喜欢鱼子酱和澳洲龙虾。
孟知知就着那些锅气十足的家常菜狂炫了三碗五常大米,然后无比满足的打了个长长的嗝!
回到家就有热菜热饭吃,不用花钱点预制菜的日子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孟萌看着她旺盛的食欲都忘了吃饭,“姐姐,爸爸妈妈哥哥一直在照顾我,你不会生气吧?”
孟知知大气道:“我又没断手断脚,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用理我,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哈哈!她要上楼去跟她的真丝床品相亲相爱了!
鹅绒被子、乳胶软枕,我来了!
孟知知美滋滋地泡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却见房间来了个不速之客。
孟萌。
正一脸敌意地盯着她。
“你是装的吧?装不在意爸爸妈妈哥哥爱我的样子!你别天真了,你是斗不过我的!他们只爱我!永远爱我!”
孟知知捂着耳朵,“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孟知知说:“谁要睡前听播客啊?”
好想把这个妹妹转让啊!
孟萌……
“……你承认吧,爸爸妈妈哥哥只爱我一个!”
孟知知拍拍她的肩膀,一脸关切:“我没想跟你抢爸妈,我只想过我的好日子。”
孟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果然是装的,你回孟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跟我抢财产!抢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爱!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孟知知无所谓,“难道孟家多养我一个就会破产吗?”
孟萌呆住,细想,“好像也不会。”
孟知知安慰道:“别怕,姐姐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破坏这个家。”
孟萌突然尖叫道:“我不会相信你的!我这就去跟哥哥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完,咚咚咚就跑了。
孟知知看着她的背影,“嘿,还挺可爱的。”
2. 小白花女主狠狠爱
孟知知做了一个很真实的长长的梦。
梦里帮她把接下来的剧情又梳理了一遍。
他们家是一本追妻火葬场小说里面的炮灰反派。
哥哥孟不凡是病娇男二,对家境贫寒却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小白花女主柳清秋一见钟情,随后展开猛烈的追求。
女主为了吸引男主的眼球也同时为了让男主吃醋,似是而非的给了他一些以为可以的暗示,让孟不凡愈发迷恋她,想要得到她,最后爱而不得做出囚禁女主的事情,被男主英雄救美后打断手脚扔去大街上自生自灭,最终被前四后八的大卡车轧死。
假千金孟萌是绿茶恶毒女二,也是男女主play里的一环,通过她不停地给女主找麻烦使绊子,给了男女主相遇相知英雄救美的戏码,最后她假千金的身份被公之于众,家里也因为她彻底得罪了天龙人男主顾淮景,最终破产清算,流浪街头,被车撞飞。
而她孟知知,在家族破产后只能去住地下室送外卖的途中由于太累导致车祸,半身不遂。
她暗自腹诽,这文的作者是不是只会写车祸啊!
绝对不行!
这好日子她才过几天啊!
绝对不能按照剧情发展下去。
她要逆天改命!
改全家人的命!
很快,他们把孟知知的户口迁了回来,并且安排她到家里公司上班,从最基本的小职员做起。
上班的第一天,孟知知赶在孟不凡和孟萌出门前拦住他们的车。
孟不凡握在方向盘,从车窗边探个头出来,“孟知知!你要干嘛?滚开!”
孟知知张开双臂挡在车前,笑嘻嘻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又不认识路,带我一个呗。”
今天可是孟不凡遇见女主柳清秋的日子,她必须从头开始搅黄。
“我车的副驾驶只能坐萌萌一个人!其他人……”
“其他人休想染指。我知道。”她指了指后排,“我就坐后面,求求大哥了。”
孟不凡的脸色更黑了,“我说了,我只有萌萌一个妹妹。”
“我知道,我说的大哥就是个称呼而已,不是哥哥的意思,那我说帅哥可以吧,帅哥,搭我一个呗。”
孟萌看了一眼手机,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哥哥,时间快到了,今天可是跟顾氏签约的日子,千万不能迟到啊。”
孟不凡白了孟知知一眼,不情不愿道:“上车。”
孟知知麻溜打开后排上车,并且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我好了,出发吧。”
孟不凡咬牙,“你居然坐我后面,是把我当司机了嘛?孟知知,你也配?”
孟知知理所应当地说:“我就配,我顶配,我绝配!就算我坐萌萌后面你也是司机啊,快走吧,不是要迟到了吗。”
孟不凡启动车子,通过后视镜给了孟知知一个嫌恶的眼神,“到了公司别乱说话,你不是我们孟家人,安安份份在工位上呆着,别捣乱,别乱跑!真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居然让你去公司实习。”
孟萌微笑道:“如果不是姐姐姓孟,就姐姐那三流本科的学历连给孟氏递简历的资格都没有呢。”
孟知知却笑嘻嘻,“那我也是踩狗屎运了,这走后门搞特殊的红利也是被我吃上了,嘿嘿嘿!”
孟知知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做派倒让孟萌一拳打在棉花上,人堵,心也堵。
孟不凡严正警告道:“今天公司和顾氏集团签约是大事情,你这种品相就别出来丢人。萌萌会全权负责,你在办公室安静呆着别动就是你的工作了。”
孟知知当然知道,她就是去搞事情的。
车子一到地下车库停好,孟不凡和孟萌同步打开车门下车,马不停蹄地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好像多跟她相处一秒都嫌脏似的。
孟知知想跟上,却被孟不凡冷脸呵斥道:“你去员工电梯,这你没资格坐。”
“哦。”
孟知知做个鬼脸,多大点事,有钱人更小气。
孟知知根据工牌来到人事办报道,通过她上辈子极其丰富的社畜经验不到两个小时就跟人事办的大哥大姐混熟了,还熟练掌握各种wps技巧,上手非常快,尤其是负责带她的马大姐对她那是相当满意。
“你可比那边的愣头青强多了,那人都来快一个月还没上手呢,带她的牛姐可头疼了,啧啧啧,还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也不怎么样嘛,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孟知知塞给马大姐一个她从孟夫人那里顺出来的外国巧克力,死贵齁甜还不好吃的那种。
马大姐瞄了一眼,马上塞进口袋里,“你想问什么?”
孟知知指了指角落里很不起眼的一个工位道:“马姐姐你是说她嘛?”
马大姐瘪嘴道:“就是她,不知道走哪个后门进来的,塞进我们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整天不够给她收拾烂摊子。”
那人戴着黑框大眼镜,高马尾,洗的发白的衬衣黑裤,工牌上用楷书写着三个字-柳清秋。
没错,这就是本文的女主角。
身世凄惨贫穷潦倒但又坚韧不拔的小白花一枚。
跟所有狗血言情文套路一样,她没遇到男主前过得很惨,遇到男主后过得更惨,只有男主才能救赎她,好像她的一生都是为了男主准备的。
从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靠着自己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本市的名牌大学,顺利进入孟氏企业工作,然后遇到了来孟氏投资合作的男主顾淮景,之后就开始被绿茶女二刁难嫌弃,被男二爱而不得囚禁,这困苦的一生啊。
噫,这剧本怎么越读越熟悉呢,这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孟知知吗,唉,谁叫她没拿女主剧本,这双标。
幸好她没拿女主剧本。
虽然你悲惨度日孑然一身,但是你得到了男主独一无二的爱啊,孟知知打个冷颤,那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吗?这鬼日子谁爱过谁过。
柳清秋正对着电脑发愁,牛大姐今天让她把公司员工往年的数据资料都整合统计出来。
每年都有新进的和离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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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这可是个大工程,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柳清秋正垂头丧气,突然,在她左边肩膀冒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冷不丁地差点吓她一跳。
来人冲她友善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伸出手盖住她那只拿着鼠标的手。
“你这样是不行的,到明天你都干不完,你这样,看我。”
“ctrl加D,一秒向下填充,ctrl加R一秒向右填充,ctrl加E一秒拆分数据……”只见孟知知手指翻飞,鼠标咔咔就是一顿点击。
柳清秋忙活一早上都没搞清楚的数据资料几分钟就已经大致清晰。
柳清秋美丽淡雅的脸庞满是欣喜和羡慕。
“你好聪明啊!”
孟知知一脸得意,却低声跟她说:“这些都不难,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肯定比我们都聪明,多动脑子,多学习。很快你就会上手的。”
说完,孟知知伸出手,“你好,孟知知。新来的实习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见惯见风使舵人情冷暖的柳清秋还是第一次清晰地接收到别人的善意和帮助。
她心里涨涨的酸酸的,说不清什么滋味,但还是由衷道:“谢谢你!哦,对了,我叫柳清秋。比你早来一个月,请多指教。”一双白皙细长的手搭在孟知知的暖烘烘的掌心里。
孟知知探过头来,低声道:“我教你这些快捷键是为了让你摸鱼的,别暴露自己会太多的东西,不然以后都会是你的活。”
柳清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悄声说:“为什么呀?我们来实习不就是为了多学习吗?”
孟知知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算得上稚气的脸上却一脸老成的笑容,“工作是做不完的,你做的越快越好,不会有人记得你的好,反而觉得你是好用的核动力驴,把你当狗一样的使唤。”
孟知知看着她美丽、单纯却认真受教的脸庞,忍不住改拍拍她的脸,“办公室政治的最高水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做的越多越容易犯错。哦,对了,我再教你一个,工作要留痕,任何事和人都要拍照记录或者语言文字记录,切记切记!”
孟知知走的时候还不忘摸摸她手感良好的小手,吃足了豆腐才离开。
还不忘给她口袋塞好吃又不腻的零食,这可是她一大早在孟不凡车上辛苦拿的,“多吃点,你太瘦了,女孩子要有点肉肉才健康。别为了加班就不吃早饭和晚饭,你猝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得到的只是文件里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柳清秋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知知姐。”
她面带羞涩,“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孟知知是在孟氏公司第一个向她抛来橄榄枝的人,不仅教她如何工作还教她做人做事,明明很年轻,却像个大姐姐一样,她好生喜欢。
孟知知大气道:“随便叫,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就是朋友了!”
“咚咚咚。”
门口来了一个高个子的女生,“来个实习生。”
孟知知抢先举手:“到!”
好戏开始了。
3. 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妈呀
孟知知抢先开口。
高个子女生招招手:“那你跟我来。”
柳清秋不安地起身,道:“应该是总裁办那边缺人端茶倒水什么的,还是我去吧,以往这些粗活都是我去。”
人人都能欺负她。
但是去总裁办那边还算好,基本上就只有孟萌一个人在那边作威作福,人虽然有些娇气和屁事多,但你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和听完一大通她炫耀的废话基本上就完事了。
孟知知当然知道,但今天是孟不凡第一天见到柳清秋并对她一见钟情的日子,她必须制止。
今天的剧情就是总裁办的秘书采购的咖啡不够,五个人却只点了四杯,正想找人背锅呢,实习生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按照剧情柳清秋会倒四杯咖啡加一杯白开水给他们,好死不死最后那杯滚烫的咖啡就“不小心”地洒在孟不凡洁白的白衬衫上,柳清秋吓得瑟瑟发抖楚楚可怜一脸惊慌,让孟不凡这个龟毛的死洁癖觉得她好不做作,好清纯,好不一样哦,然后对她一见钟情。
读到这里的时候孟知知心里疯狂吐槽,这什么三流剧情。
孟知知善解人意道:“马姐姐,小柳的数据还有很多没整理完,还是我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马大姐跟门口的高个子说:“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孟,人可机灵了,让她去。”
秘书可不管什么小孟小柳的,她正愁没人顶包呢。
“行行行。就你了,快点的!”
孟知知:“好嘞姐。”
来到总裁办专用的茶水间,孟知知明知故问:“高姐,这里怎么只有四杯咖啡啊,不是五位老总吗?”
高秘书一脸高冷:“我怎么知道,这可是你要考虑的事情。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能不能通过实习期就看这次。”
孟知知痴痴呆呆地说:“那我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吧。”
高秘书抱着胳膊幸灾乐祸道:“马上就要开始签约仪式了,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孟知知呵呵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说着,端起那四杯咖啡就往会议室走去。
身后的高秘书终于露出得逞的笑容,总算有人背锅了。
“小孟总年轻有为,不输当年的孟总啊。”主位上的男人西方骨东方相,唇红齿白,匀称皮贴骨肉,不用刻意挺直腰板做出的假正经,微微勾着背,却依然有些凌厉的姿态,美人尖长睫毛,男生女相的权威。
而在他右手边的孟不凡也不遑多让,俊美无铸的脸和矜贵的气质。
“顾总客气了,我们孟氏可是仰仗您才有今天,非常感谢顾总的支持,相信这次合作一定会给顾氏一个满意的答卷。”
再旁边就是孟萌,白皙娇嫩的脸蛋,高挑的身材,妥妥的美人胚子,而此时的她正一脸痴迷的盯着本书的男主顾淮景看。
不好,忘记孟萌这茬了。
见到来端水的人是孟知知时,孟不凡和孟萌均是脸色大变。
而孟知知神色如常,把每杯咖啡都规规矩矩地放到人面前,孟不凡除外。
孟不凡心中火气汹汹,但碍于外人在场并没有发作。
孟知知就是抓住他这点心里,只要自己家的小孟总没说什么,自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她正打算蒙混过关,孟萌却开口了。
“怎么就我们孟总没有咖啡啊,你这小实习生也太没有眼色了吧。”
这可是你招惹我的。
孟知知微笑道:“好的。”
说着,她又拿来一个一次性杯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孟萌的杯子里倒了半杯咖啡出来给孟不凡。
“多大点事,这样大家不都有了。不要抢哦。”孟知知非常善解人意道。
却不成想 ,孟知知刚把一次性杯子放下,那个手就跟不听使唤似的,直直把那杯咖啡泼到孟不凡身上,说不是故意的估计都没人信。
一旁的孟萌快被气晕了。
孟不凡一脸冰霜,这可是他为了今天的签约特意定制的白衬衣和西装,随便一个袖扣就是五位数,最重要的是还在远道而来的大老总面前出了个那么大的洋相!
“孟知知!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是谁把你放出来的!”孟不凡吼道。
“孟不凡!能不能好好说话,别狗吠!”
“你叫我什么?你还有没有点教养?”孟不凡跟那个忘打狂犬疫苗似的嗷嗷叫唤,“我是你哥!谁允许你这样连名带姓地喊我的?!”
“耳朵聋了就捐掉,不是你说你只有孟萌一个妹妹吗,让我别叫你哥。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真小气!”孟知知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孟不凡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就此英年早逝,因为他现在的血压正在飞速升高。
孟萌还在旁边哭唧唧,“哥哥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吗?”
孟不凡头更疼了,“孟知知,今天开始不许喊我名字,叫哥就叫哥!”他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孟知知把他怎么了呢。
顾淮景一脸考究:“小孟总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哦,气懵了,忘了旁边还有个“外人”。
孟不凡英俊不凡的脸上流露出十分僵硬的笑容:“这是我远在乡下的……”
“表妹!我是孟总的表妹。”她着重强调表妹二字,“我从小在乡下长大,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发烧也没能及时去治,把脑子烧坏了,顾总你看这个手啊,它就是会控制不住地抖。诶,你看看,它又开始了。”像是要证明孟知知说的话似的,那只右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像帕金森患者一样颤抖起来。
孟知知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搭上关系,急忙撇清关系,“是孟总他们心肠好,看在是远方亲戚的面子上特意关照我。大学毕业后介绍我来这里工作,这可是我的第一份工作,顾总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介意。”
顾淮景刀削斧凿的脸上露出玩味的微笑,“你这口才可不像脑子被烧坏的。”
他看向孟知知,眼眸深沉,“而且你弄脏的是小孟总的衣服。”言下之意是,不关他事,他不在乎。
孟知知狐假虎威,“看见没有,这就是格局,孟不凡你学着点吧,怪不得人家是男一呢。哼!”
说完,她头一扭就潇洒离去,留下孟不凡和孟萌一脸吃了屎又不得不咽下去的表情。
下班之后,男女主还是在饭堂相遇了。
这可就不关孟知知的事情了。
男女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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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果然跟浇上水泥般顽固。
她只需要阻止孟家不要牵扯男女主的剧情就可以避免祸事发生。
但是当她得知孟萌向员工食堂出发时,她连滚带爬地也跟着去了。
她必须阻止孟萌作妖作死。
一来到食堂孟知知一眼就看见顾淮景。
不是她眼睛厉害,而是被男主那纯24K金光闪闪的美貌吸引住了。
站在男主面前的是一脸做错事却不知所措的柳清秋。
呦嚯,这可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啊。
本来应该是在总裁会议室里的,前面却被孟知知搅黄了,看来这剧本会自动修复剧情。
顾淮景木着脸,身上的蓝色暗纹西装左边前襟上晕开一片水渍。
而站在他面前的柳清秋手里还拿着罪证,一只非常常见的一次性的空碗。
显然,碗里的汤汤水水都洋洋洒洒地全贡献给了男主的高档西服。
周围的人对他们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孟萌慢她一步,还没到场。
孟知知抢先一步把柳清秋拉开,护在身后,“顾总,真的对不起!我们小姑娘不是故意的。”说着掏出纸巾给顾淮景擦拭水痕。
“这得干洗。”孟知知一眼看出面料材质,“这是我们孟氏的问题,我们全权负责,这样,您先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去干洗,明天上班再帮您拿过来,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孟氏全额赔偿。”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口一个孟氏,你也配!”孟萌人未至,声先到。
她甚至还抽空换了一件洁白立体的连衣裙,难怪姗姗来迟。
看清顾淮景衣服上的水痕后,她捂住小嘴,大眼睛咂巴咂巴地说:“顾总衣服都湿了!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要不先去我办公室换个衣服?”
孟萌一脸娇羞。
柳清秋咬紧下唇,似乎还沉浸在得罪大老总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食堂打个饭,待会还要回去加班呢,今天孟知知教了她很多东西,她正在脑海中复习一遍,结果一转身就撞到人了,好像还是刚跟公司签订合同的顾氏总裁!
她正不知所措之际,孟知知像神一样降临人间!
顾淮景好奇地看了一眼孟知知身后的柳清秋,淡淡道:“不用了,没事。”
孟萌敏锐地察觉到他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一张出尘的脸。
孟萌心中警铃大起,立马发作,“孟知知!你怎么回事?第一天上班就搞出那么多的问题?”
柳清秋自责道:“不是知知姐姐的问题,是我错,是我不小心把汤洒在顾总身上的,我给顾总道歉,真的对不起顾总,我会赔偿干洗的钱!”
孟萌不等顾淮景发话,立马刻薄道:“你有没有见过世面,顾总这个是雅戈尔西服,不能见水的,见水就废掉了。”
孟萌白了柳清秋一眼,“还有,你刚叫她什么?知知姐?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她连带着孟知知一起骂,出一口早上的气:“这不会也是你知知姐教你的吧,故意倒水在顾总身上,吸引顾总的注意力,手段也太下作了,孟氏容不下你们这些投机取巧的人!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柳清秋面色惨白。
4. 我教教你做人
孟知知忍无可忍,“什么叫世面,我认为世面是指见识这个世界的多样面。我们确实不懂鸡尾酒怎么喝,红酒怎么品,你们身上的西服又有多值钱,但你们又知道地里禾苗长多高,熟几次,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收割吗?用自己擅长的一面去攻击别人我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见过世面。”孟知知比划着:“你有见过比脸还大的茄子吗,你还没我们乡下的大葱高呢,你见过比人还高的大葱吗你,城巴佬!”
孟知知骂道:“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不互帮互助就算了,怎么能这样诋毁她人,孟家家教就是你这样的?”
孟萌一时语塞,转而可怜巴巴地去拉顾淮景的袖子。
“淮景哥哥,人家都是为了给你出气。你说句话呀。”
顾淮景还是淡淡的死样子:“话全让你们说了,我还说什么。”
孟知知继续输出:“你脑子长泡了吗,这个事情顾总大人有大量都没说什么,你倒好,上赶着把事情闹大,我现在非常怀疑你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卧底,想要搅黄顾氏和孟氏的强强联合,是也不是!”
办公室政治的终极奥秘,不管对手出什么招数,都先把帽子给她扣上,越大越好。
孟萌尖声道:“孟知知!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孟家的大小姐,我怎么可能搅黄合作!”
孟知知沉下脸来:“你还知道你是孟家的大小姐,你ooc了知道吗?你的教养、你的礼貌呢。人家的事情你在这里又唱又跳的干什么?助兴吗?”
周围人捂住嘴,一片憋笑声。
孟萌气炸了,狠狠跺脚,“你等着!我回家告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去!哼!”说完,她甚至来不及看顾淮景一眼,气呼呼地跑了。
晚上八点半,人事办内灯火通明。
孟萌不敢明着针对孟知知,转而为难柳清秋,给她加了很多额外的工作,还必须明天早上前完成,孟知知很有义气地跟她一起加班。
柳清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眼睛哭得红红,她还在担心孟知知的处境,“如果知知姐被我害得丢掉工作可怎么办呀?现在工作那么难找,万一一直找不到饿死怎么办呀?”
孟知知在她旁边吃薯片,两三片一起塞进嘴里,咬得咯吱响,两颊满满当当,活像只小仓鼠。
孟知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们的命没有好到可以一辈子不工作的,放心吧,我们迟早会找到专属于我们的报应。”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柳清秋哭得更凶了。
孟知知手动闭麦。
往她嘴里塞了个法式小面包。
柳清秋啊了一声,“嗯,好甜。”
孟知知笑得眼睛弯弯的,“吃吧吃吧,你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了,先吃在干!工作是小,饿死事大!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可是大小姐那边怎么办?她好像很生气?万一她明天不满意我们的工作怎么办?”
孟知知突然意识到,她好像误打误撞的推动剧情的发展,她本想让孟萌不要注意到柳清秋,现在不仅注意到了,还提前开始为难柳清秋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孟知知无所谓道:“大不了挨顿骂,多大点事。如果孟萌敢动手我麻溜躺下,我碰着就伤,挨着就死,不赔个百八十万就甭想我起来!哼!”
柳清秋噗嗤一声,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似的。
孟知知感叹:“你长得很好看!”孟知知不会夸人,只会夸的很具体,“你眼睛大,睫毛长,皮肤白,鼻子高,头发还多。”
柳清秋俏脸一红。
“你别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接受别人对你好意和赞美!”孟知知话锋一转,“但是,你下午的时候怎么会手抖呢,是不是低血糖?”
柳清秋咂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什么是低血糖啊?我只知道下午的时候头晕晕的、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手脚冰凉,眼睛还花,姐姐,这就是低血糖吗?”
孟知知:“你连低血糖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那么大的?”
女主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估计全靠主角光环。
孟知知做来过来人,上辈子熬夜加班猝死的阴影还未消散。
柳清秋低头,声音闷闷的,“这些都没人跟我说。”
孟知知语重心长地说:“出汗手抖饥饿感头晕心慌这些都是低血糖的表现,一定要按时吃饭呀!你中午肯定赶进度没吃饭,所以下午才会出现低血糖的情况!”
柳清秋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那双美丽的眼睛,“是我不好,本来就慢,还想中午加班赶点进度晚上就不用加班,谁知道还因为我低血糖害得姐姐跟我一起加班。”
孟知知问她:“那我给你的零食呢?”
柳清秋拽过放在身后的小袋子,献宝似的打开给孟知知看,“在里面呢,知知姐给我的,不舍得吃。”
那几块巧克力还有进口饼干,光看包装就知道是贵东西,柳清秋不舍得吃,想带回去给福利院的小弟弟小妹妹们尝尝。
孟知知二话不说撕开包装就往柳清秋嘴里塞:“吃!吃了才是自己的!别光想着别人,多想想你自己。你自己都顾不好的情况下去照顾别人才是对别人的负担。”
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对她那么照顾,柳清秋嘴里咬着巧克力,心里却又酸又胀,连带着眼睛也是酸酸涩涩。
孟知知抬抬下巴:“我明天还给你带,吃。”
晚上九点钟,在孟知知的指导之下,柳清秋顺利完成了工作。
孟知知叫了一辆车,车子驶离那栋写字楼时,孟知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格子亮如白昼。
孟知知却在想,这邪剑仙也是生错了时代,但凡在今天,随便一栋写字楼的怨气都够养活十个邪剑仙。
她先送柳清秋回了人才公寓然后才回孟家的别墅。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了。
孟知知蹑手蹑脚地上楼睡觉。
孟氏夫妇两个养生,睡得早,不好吵醒老人家。
却在拐角处看到一双爱马仕橙色拖鞋,视线向上,白色的真丝睡裙,再往上,是一张披头散发惨白的女人脸。
“鬼啊!”孟知知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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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
孟萌叉着腰,刚想开口呵斥,下一秒脸上的前男友面膜被人猝不及防地扯了下来。
不等孟萌发飙,孟知知先发制人,“谁让你在这里装鬼吓人的?”
孟萌伸手,冷冷道:“把面膜还给我。”
她才不是专门等在这里的,她就是敷上面膜无聊出来在家里逛逛。
孟知知随手就把面膜贴在自己脸上。
孟萌尖叫出声:“我的面膜!你脸都没洗怎么敢敷上去的。”
孟知知手指在脸上点点按按,让面膜更加贴合皮肤,她好心询问道:“那我撕下来给你要不要。”
孟萌被恶心了一把,“不要,本小姐施舍给你了。”
孟知知想越过她回房睡觉,却被孟萌又拦了下来。
孟知知咧开嘴,面膜的精华差点流进嘴里。
她只能嘟着嘴问:“干嘛,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孟萌无比嫌弃,“谁要跟你这个不脱鞋就上床不洗脸就敷面膜的肮脏女人一起睡觉啊。”
孟知知眯起眼睛,跟哄孩子似的:“那就请大小姐移步,让小的进去睡觉吧。好不好。”
孟萌却不想放过她:“你还知道回来睡觉,怎么不去人才公寓跟那个什么穷酸小柳一起睡!还回家干嘛?”
孟知知:“你疯啦!我有好好的大别墅不住去住人才公寓。”
“那你还让她叫你姐姐!”
“哦,你吃醋啦?”
“呸!谁会吃你这种乡下人的醋啊!!!”孟萌脸色一变,“我只是觉得有你这样的姐姐丢人罢了,你跟那个什么小柳才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还什么知知姐姐,听着就让人恶心!恶心!”
孟萌说完,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几声。
孟知知笑出了声,“原来是孟大小姐饿了呀。”
孟萌捂着肚子,那声咕噜声再次响起,脸上难得流露出难为情的一面,“才不是!我没有!”
“行行行,是我饿了好不好,我现在饿了,去煮碗面吃,你要不要?”
孟萌老实地跟在孟知知后面下楼。
“我先说好,我才不是饿了,我是因为要看着你,怕你这个乡巴佬不会用厨房,然后把我们这个房子都给烧了!”孟萌强调道:“我是为了监督你!”
孟知知不语,一味的打蛋。
不消十分钟,一碗精致的泡面就端了上来。
孟萌:“你疯啦?给我吃泡面!这是垃圾食品!会胖的,我在控糖,轻断食、液断!你懂不懂,乡巴佬。”
她嘴巴一撇,“端走,我不吃。”
孟知知不惯着她,把面拖移回自己面前,“爱吃不吃,本来也不是给你的。”
孟知知低头吹了吹,随即用筷子搅拌均匀后,从碗底捞出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然后夹出来放在孟萌面前的空碟子上。
孟萌脸色如常,眼角眉梢却是得意的神色。“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讨好我然后融入孟家,你还是跟那个小柳比较合适做姐妹。”
孟知知低头吃面:“我也是这样想的。”
“孟知知!”
5. 孟小姐倒的咖啡是最好喝的
孟萌泄愤似的大口撕咬着那个荷包蛋。
蛋的周边表面被油煎得金黄,一口咬下去酥酥脆脆的口感,洒了一点点盐,带着点咸味,很香很好吃。
吃到中间的蛋黄时,熟的刚刚好,蛋黄中间还有流心,不腻,清甜。
孟萌优雅地擦擦嘴角,“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叫你姐姐,嗝~”
孟萌急忙捂住嘴,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她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声不得体的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了的。
“都怪你!”
孟知知从面下面又捞出一个鸡蛋,她头也不抬,“嗯。都怪我。喏,还有个蛋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啊。”
孟萌:“……吃!”
第二天早上,孟知知打着哈欠下楼,孟家人已经吃完早餐出门了,佣人在收拾餐桌。
见到孟知知,孟夫人脸上的笑意凝住了,“我总是忘了家里多了个人,早餐忘了你那份,你不介意吧。”
孟知知扬起手上的饭盒。快快乐乐地说:“没事。我让刘姨给我准备了几个叉烧包,我打算带去公司跟我同事一起分享。”
刘姨是孟家侍弄花草的阿姨,做叉烧包子那是一绝。
她大步流星地跑下楼,跑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跟孟夫人说:“哦,对了孟夫人,我不在家吃早餐,那个早餐钱能折现给我吗?”
孟知知脸上的笑容过于真诚导致孟夫人愣了一瞬,“你叫我什么?”
孟夫人?
孟知知甜甜一笑:“对啊,孟夫人。”
孟知知跑了,只留下孟夫人在空荡荡的饭厅发呆。
她怎么能称呼我为孟夫人呢。
孟不凡正准备起步车子,后门却被人拉开,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行云流水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孟不凡昨晚没睡好的头更疼了:“孟知知你给我下车!”
孟知知不理解:“凭什么?你们都有车坐,我要去挤公交车,我不要,我就要坐迈巴赫上班。”
“下车!”
“我不!除非你也给我买辆车,我也不用跟你一样的迈巴赫,我要辆奔驰小跑就行了呀。”
孟不凡恨铁不成钢,“孟知知,作为孟家人,你怎么能如此骄奢淫逸好吃懒做贪图享受成这个样子?”
孟知知忍无可忍,“你有病啊?谁活着不是为了享受,谁活着是要为了吃苦?那还活着干嘛!我活着不享受生活我干嘛?你们挣那么多钱难道是为了吃苦的?那还赚个屁啊,干脆把钱都捐了吧!”
孟不凡吵不过她,“那你去到公司赶紧下车,别让人看见,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昨天她在顾淮景面前让他出了那么大的糗,他还没跟她算帐呢!
孟萌窝在副驾驶,难得没出声,大眼睛在前后排之间滴溜溜地转。
看看这个望望那个。
她心中危机大起。
血缘果然是很奇妙的东西。
孟不凡跟孟萌从小一起长大,她这个哥哥自小循规蹈矩克己复礼,哪怕脾气再怎么不好起码能在外人面前维持良好的风度和修养,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
但在孟知知出现之后,她的好哥哥就从云端来到了人间,从清冷贵公子变成了也会在家跟姐妹吵架充满人情味的凡夫俗子。
成了因为管教不好自家妹妹所以没招了的大哥哥。
有的时候她都插不进孟知知和孟不凡之间。
好像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氛围,只萦绕在他们二人身上,其他人,包括孟氏夫妇都插不进去。
这难道就是血缘的牵绊吗。
今天的会议谈及业务的开展,双方都很重视。
会议进行到一半中场休息时,顾淮景突然说:“今天怎么不是知知小姐来啊?”
孟不凡眉心微微皱起,但还是露出职业微笑:“她不在总裁办,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顾淮景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只觉得她倒的咖啡特别好喝。”
孟萌心中警铃不断:“她这个人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说着她起身接过高秘书手中的咖啡杯。
顾淮景却不给她这个面子,盖住自己面前的杯子,“知知小姐倒的咖啡比较好喝。”
顾淮景向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只随心而动,所以外界多传他性格怪异,有个性,不同于寻常老总。
大金主都发话了,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照办。
孟不凡和孟萌短促地对视一眼。
孟不凡对高秘书说:“去请孟知知过来。”
高秘书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高秘书来到人事办的时候,孟知知和柳清秋正在角落里开心地摸鱼。
自从昨天开始,公司就流传着孟知知是孟总的乡下远方亲戚,她的待遇就更好了。
早上她来到公司,马大姐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你是孟总家的亲戚呢,我就说嘛,你人又机灵又勤快,一看就是好人家出来的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啊,别跟我客气。”
孟知知游刃有余,回拍她的手说:“谢谢马姐姐。”
牛大姐羡慕地看着马大姐:“还是你命好,有个那么优秀又有人脉的实习生。知知那么聪明又努力,转正肯定没问题。”
旁边的大哥也跟着说:“我就说看着知知眼熟,你们看看,知知的眼睛跟孟夫人一模一样。”
孟知知长了一双含情带怯莹润眸,配了脉脉难为语的凤尾睫。
马大姐八卦道:“你跟孟夫人是亲戚吧?还是跟老孟总是本家。”
孟知知打着哈哈说:“远得很远得很,是很远的亲戚呢。”
“孟知知?小孟?”高秘书在门口高喊。
“我在这里。”孟知知跳了出来,“高姐姐有什么事吗?”
高秘书自从昨天看了她的牛逼操作,对她那叫一个另眼相看,高冷的脸上硬是挤出两道沟壑,“小孟是吧,小孟总请你过会议室。”
高秘书在前面带路。
孟知知跟在她哒哒响的高跟鞋后面,狗狗碎碎地说:“高姐姐,怎么好端端的要我过去?”
她还能去干嘛?
喝咖啡吗?
高秘书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是很重要的会议呢。”
“让我参加的能是什么多重要的会议。”
高秘书:“……”
准备到会议室的门口,高秘书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揪住孟知知的后脖颈。
孟知知像只被人揪住后脖颈无力反抗的小猫咪,她一脸惊恐地回头:“不会是骗我过来杀我吃肉吧。不要啊,我天天熬夜吃垃圾食品预制菜身体很不健康的,人家是脂包肌,我是肉包脂,全是脂肪,不好吃的。高姐饶命啊!”
高秘书低声在她耳边宛如恶魔低语:“知知啊,高姐求你了,进去别乱说话,昨天算我对不起你,你今天一定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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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我啊!”
话没说完,孟知知就被丢进会议室。
嗯,字面意思的被丢进会议室。
孟不凡脸色阴沉:“你腿不用可以捐掉。”
孟知知麻溜爬起来:“就我这小短腿谁想要啊,要也是要你的大长腿。要不然小孟总发发慈悲助人为乐,捐了吧。”
她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找你表妹我有何贵干?”
孟不凡挪开身子,露出后面的大boss。
顾淮景。
正一脸探究地看着她。
孟知知收起前面嬉皮笑脸,大言不惭道:“顾总有何吩咐?只管提,只要孟氏能做肯定做!”
顾淮景绝对上位者的姿态:“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你昨天倒的咖啡别有一番风味,麻烦你再倒一杯。”
孟知知把目光投向孟不凡:这你能忍?
这是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啊!
孟不凡闭上眼睛: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有什么不行的,麻溜地,给人顾总倒一杯咖啡。
孟知知:深井冰吧,这不在我工作范围内啊,我得加钱!
孟不凡:叫你倒就倒,废什么话!再废话扣工资!
两兄妹用眼神隔空对话,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顾淮景看着好笑又好玩,“我的咖啡呢?是不是要等小孟总和表妹眉目传情完才能到我啊。”
孟知知脸上挂满笑意:“哪能啊!我这就来。”
褐色的咖啡徐徐倒入白瓷杯中,冒着热气。
“顾总,请慢用!有事叫我哈,我随叫随到。”孟知知一脸狗腿,谄媚地笑。
这可是全文的大boss,作者的亲儿子。
孟家夫妇抱紧大腿的对象。
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靠他了。
顾淮景浅酌了一口,颇为满意,“不愧是孟小姐亲自倒的咖啡,就是比别人倒的好喝。”
孟知知用脸骂人,“呵呵,您喜欢就好。那我先失陪了,慢用哈。”
“等等。”顾淮景挽留道:“我看这里还有位置,不如孟小姐坐下来,随时可以为我们倒咖啡,小孟总,你说呢。”
这天龙人。也太侮辱人了。
孟不凡咽下心中那口气,挂上职业假笑,“好。知知,找个位置坐下吧。”
顾淮景却并不满意于此,“知知小姐坐我旁边吧。”
他话一出,会议室大部分人都变了脸色。
顾总旁边的位置可是老孟总坐的。
老孟总出差了,所以这两天都是空着的。
让一个小实习生去坐孟总的位置……
孟不凡的脸色更难看了。
孟萌也惨白着一张脸。
只有孟知知知道顾淮景脑子有病,精神也有问题,从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都不能得罪。
孟知知一屁股坐了下来,“好的,我随时随地为您倒咖啡。”
顾淮景开怀大笑:“还是孟小姐善解人意。”他回头跟孟不凡说:“贵公司有这样的员工是你们的福气,可得好好珍惜。”
顾淮景每夸孟知知一次,孟萌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分。
孟知知倒是不怕,孟萌只要不去折腾柳清秋就行。
孟知知坐下后,顾淮景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我看孟小姐和小孟总不止是远方亲戚吧,长得还是很像的。”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6. 男主不做人
会议又长又无聊。
孟知知眼皮直打架。
这顾淮景真会折腾人。
一会说咖啡不够热、一会又说咖啡不够甜,孟知知起来坐下,坐下起来,一个早上就光伺候他了。
孟知知最后一次坐下后开始复盘剧情。
孟家作为炮灰反派,除了孟不凡和孟萌之外的其他孟家人跟顾淮景这个天龙人接触实在不多。
就连孟知知原身都是后期因为孟萌为难柳清秋,顾淮景为了给柳清秋出气,然后调查孟萌的身世,得知她并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后便找到当时已经被寻回孟家但是备受欺负的孟知知,并且在一个大型宴会上公开这个孟家的秘密。
孟萌当场羞愤欲死。
而孟知知也就是那个时候和顾淮景有点联系罢了,但不耽误顾淮景收拾孟家的时候连她也没放过。
现在怎么提前了那么多。
孟知知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顾淮景英俊的侧脸就在她的眼前,她却无心审美,只觉得顾淮景一张一合的薄唇格外讨人厌,直到她坐到饭堂那张红色的塑料硬质椅子时,那种掐人脖子的窒息感才稍稍缓解。
紫菜蛋花汤被送入口中,孟知知才感觉自己缓过气来。
她夹起一块菠萝咕噜肉,一口咬下,酥脆的口感在她口腔炸起,好像她一口咬下的是顾淮景的脑袋。
柳清秋一脸担忧:“知知姐,你没事吧,你骂顾总和小孟总已经骂了半个小时了。再喝口汤吧,小心口干。”
“才骂了他们半个小时真是便宜他了!”孟知知还在愤愤不平。
“到底怎么了?高秘书不是请你去开会吗?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面对柳清秋单纯的眼神,孟知知并没有跟她吐露太多。
顾淮景看似看中她这个小实习生,抬高她的身价,同时也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会议期间,不管是孟不凡孟萌两兄妹还是其他孟氏的股东也对她颇有微词,只是碍于顾淮景的面子才没有发作罢了。
如果她不是孟家寻回来的真千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顾淮景无非是报复她昨天多管闲事保护了弄脏他西服的柳清秋,当然了,这也符合顾淮景睚眦必报一贯性格。
这男人的度量堪比两斤狗屎。
孟氏是老牌家族企业,这几年新型能源和企业四起,不停挤压老牌企业的生态位,如果孟氏没有及时转型成功是很快会被淘汰掉的。
而这个时候顾淮景成立的风投公司带着大量的资金投入,无疑是给孟氏输送大批量的新鲜血液,给了孟氏喘息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孟家如此看中这个项目的原因。
孟萌之所以一定要获得顾淮景的青睐也是如此。
如果能顺利嫁入顾家,她不仅能摆脱眼下孟家养女的尴尬局面和困境也能让孟氏夫妇更高看她一眼。
想通这些关节,孟知知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没事了,我骂出来出口气就完事儿,你多吃点。”孟知知说。
“孟知知!”
一声惊雷在她们头顶炸开。
孟不凡气势汹汹拿着几沓文件过来,“啪!”的一下甩在她们吃饭的桌子上。
孟知知刚想骂街,瞄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淑女培训班”,“仪态仪表的重要性”,“如何成为一个优雅女人”,“28天锻造魅力女性”。
孟知知第一反应是,“你要去变性啊?”
孟不凡冷哼一声:“这是给你报的培训班,每天下班后按照课程表去一个小时,会有专门的老师教你礼仪,别一天天吊儿郎当跟个流氓似的,孟氏丢不起你这个人!”
那沓厚厚跟字典一样表格和花花绿绿的书籍给孟知知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她言简意赅,“我不去。”
还想耽误她下班时间。
孟不凡不是来跟她讨价还价的,“少去一天扣一万零花。”
孟知知猛然坐起:“我还有零花钱?我怎么不知道?”
孟不凡黑着脸:“除了工资,萌萌每个月都有八十万左右的零花钱,但是你只能拿四十万。”
“四十万?”
“四十万!”
柳清秋和孟知知异口同声。
孟不凡才发现孟知知对面还有个人。
“你谁啊?”孟不凡冷着一张脸。
柳清秋突然被Q,还有点不安,“孟总,我是人事办的……”
孟不凡打断道:“好了不重要。”
他自动归类为跟孟知知一样不靠谱的实习生,并没有多看一眼。
“孟知知,这些课程你不去也得去,顾总说了,这个项目你全程跟进,我不想你那些不得体的行为举止言语谈吐给我们孟氏抹黑。作为孟家人,你必须为孟家谋福利做实事!”
“有必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吗?”孟知知汗颜。
由于前面孟知知一直在骂人耽误了吃饭的进度,饭堂人都走的差不多,柳清秋又酷爱偏僻,以至于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
柳清秋这才反应过来:“哦,知知你也姓孟。”
孟知知讨价还价:“那我去一天能多一万吗?”
孟不凡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扎苍蝇。
孟知知捂着眼睛:“别皱眉了,你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孟不凡觉得自己再跟孟知知谈下去起码短命三年。
“我花钱给你报课还得付钱请你去?”孟不凡觉得不可思议。
孟知知理所应当:“是你需要我去学习,又不是我自己要去学习,谁主张谁花钱。”
孟不凡深呼吸,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行,去一天给一万块钱,但是,”他强调道:“你必须老老实实上完课程。如果有一天没有完成课业我双倍扣钱。”
孟知知突然搂住柳清秋的脖子,对孟不凡说:“我要带我的小姐妹一起去,有个伴。”
孟不凡磨牙吮血:“孟知知你不要得寸进尺!”
孟知知无所畏惧:“随便你咯,反正一个月四十万的零花钱也够我花了。”
孟不凡却说:“萌萌可是有八十万。”
孟知知课题分离:“那是你们愿意给她的,关我什么事,不可视他人之得为我之失。”
孟不凡手一挥:“行吧行吧。你爱带上谁就带谁,好好上课,每周末我要抽查你功课!”
孟不凡说完就匆匆离开。
好像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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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都不想跟孟知知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孟知知气定神闲地坐下来继续吃饭。
柳清秋则惊讶极了:“知知姐,你到底是谁啊?”
孟知知不以为然:“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孟不凡的远方表妹。”
柳清秋吃惊:“远方表妹也有零花钱?”
孟知知微微一笑:“可能是孟家人傻钱多吧,哈哈哈!”
“诶,他刚刚是不是没看你?”孟知知突然意识到这点。
柳清秋不明所以:“我跟小孟总吗?他为什么要看我?”
孟氏企业每年的实习生好几十人呢。
他怎么可能记得某一个。
“那你见过他吗?”孟知知问。
柳清秋回想:“嗯,职工大会上见过,但他没见过我罢了。”
柳清秋搅着手指,面上有些为难:“那些课程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下了班还要兼职。”
孟知知抬头:“你下班都七八点了,还要去兼职?你吃得消吗?”
柳清秋点点头:“我还背着助学贷款,还有福利院小朋友的礼物和一些生活用品,这些都需要钱。”
“福利院由国家补助,你们不会是被院长坑了吧。”
柳清秋急忙摆手:“不是的,是我们福利院效益问题,政府的钱只能基本维持吃饱,多的话还得靠自己。”
孟知知说:“那你更应该跟我一起去了,你刚刚没听说吗,我去一天孟不凡给我一万呢,我分你一半。”
柳清秋像被吓着了:“不行不行!这是你的钱!”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那是孟不凡的钱,不要白不要!况且,一个晚上五千,你去哪里兼职能有这个数,清秋,你听我说,有的时候不是你不努力,而是选择大于努力。不是每天都有这种机会的,别人的看法和想法甚至买不了两斤米,尊严是建立在吃饱穿暖的基础上的。”孟知知淡淡道。
素手剥新橙。
一颗黄澄澄饱满圆润的橙子被人从中间剥开,黄色的皮瓤向四周延伸,露出里面白色鲜嫩的果肉,满室橙香。
孟萌将黄色果肉的白丝轻轻分离,完整的果肉一字排开摆在白玉似的陶瓷玉盘上。
黄白交映,像是白银上盘着黄金甲。
“顾总,前面会上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光喝咖啡也不行,对胃不好,吃点橙子吧,补点维生素C。”
顾淮景看着资料头也没抬:“这位小姐如果太闲的话,就把外面门口扫一下。”
孟萌愣住了。
她一心讨好顾淮景却一直被人无视,甚至是羞辱。
姣好的脸上洋溢着悲伤的神色。
顾淮景心中厌烦:“孟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出去吧。”
孟萌硬是挤出几分笑意:“是我的问题,没考虑到你要看资料,那我先出去,橙子你记得吃。”
孟萌转身离去的瞬间,顾淮景拨通内线电话,声音冷淡,“进来扫一下垃圾,嗯,不多,就是几片橙子,再拿点香氛,要黑沉木的,快点。”
孟萌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狼狈地从顾淮景的办公室出来,正巧碰到过来送资料的孟知知。
她顿时来劲了,娇声道:“你去哪?”
7. 那么多钱我一个人花得完吗
孟萌瞳孔剧烈收缩,先前走一步,却膝盖一软,刚好扑进迎面而来的孟知知怀里。
孟知知自然而然反手捞住孟萌被冷汗浸湿的后背,“怎么了?你没事吧?”
孟萌看起来就不太好的样子,白皙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手捂着腹部,嘴唇抿紧,很不舒服的感觉。
孟萌有胃病,早上为了减肥就吃了两个蛋白和几片生菜,会上又为了强打起精神灌了自己两杯咖啡,中午没顾上吃饭就屁颠屁颠顾淮景这边献殷勤,反倒被人冷待了一番,情绪低落加重病情,好死不死出门又遇到她一生之敌-孟知知。
她不想在孟知知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于是紧闭双眼,不想面对。
可腹部持续性的痉挛抽搐……
下一秒,她手臂被人一抬,身子凌空一起,失重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抓紧对方,却被孟知知向上颠了一下。
孟萌陡然僵住,孟知知直接把她抱起来,还是居然是公主抱!
“你可别乱动,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孟知知看着瘦,却很有力气,抱着跟她个子差不多的孟萌居然也能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稳当。
孟萌抬眸,看到的是孟知知小巧的下颌和笔直的鼻梁,那双纤长的眼睫毛自下而上看去,延伸度更好更翘,是她刷睫毛膏都刷不出的程度。
孟萌像是怕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把脑袋埋进孟知知的脖子里。
居然是清新的柠檬味。
衣服上也清爽的香皂味。
走了一阵,孟知知停了下来,“哦,对了,你办公室在哪来着?”
孟萌伸手一指。
“哦哦,还好不远。”孟知知絮絮叨叨边走边说:“饭不能不吃,人是铁 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怎么,现在孟氏穷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了吗?”
孟萌没听清楚孟知知说的什么,只感觉到耳畔传来的热度和咚咚的心跳声。
还好孟萌有独立的办公室,孟知知直接抱着她进去。
是从总裁办公室隔出来的一小间,不大,但是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全都有。
孟知知轻手轻脚把她放在沙发上,拖鞋盖上毛毯,随后又去孟萌包里翻找。
边翻边说,“你的药呢?”
孟萌因为长期节食减肥,有严重的胃病,孟知知是知道的,可没想到备用药居然不带在身边。
孟萌面色苍白:“不在我包里,在我座位下面第三个抽屉里有。”
孟知知打开抽屉果然看见几盒药片和冲剂。
她看着说明书,拿杯子倒热水冲药,然后又扣出几片胶囊,放在手心里,送到孟萌唇边。
孟萌额发被冷汗浸湿,唇角因为疼痛而轻微颤抖。
她还是拒绝,“这个药太苦我不吃。”
孟知知可不惯着她,当即单手钳制下巴捏着她的嘴唇把那两个胶囊塞进去。
孟萌刚想骂人一股水流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进入口腔,她下意识吞咽。
孟知知很有手劲,加上她现在病着根本反抗不了半分。
几口冷水下喉,她被呛得眼尾泛红,“你居然给我喝冷水,果然是想害死我。”
孟知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伸进玻璃杯里搅拌冲剂和热水。
她抬眸,眼里全是关切弱智儿童的怜爱,“胶囊就是要用冷水送服的,说明书上写着呢,你吃药从来不看说明书的嘛?还是说,你也没见这个世面。”
孟萌被怼得哑口无言。
半晌,她支支吾吾地说:“你还真记仇。”
孟萌的杯子很多,甚至能单独占据一个柜子,每个杯子的功能都不一样,白色玻璃杯是喝白开水的,黄色马克杯是喝果汁的,旋转水晶杯是喝咖啡的,玉色陶瓷杯是用来喝茶的。
而孟知知不管那么多,随手拿的是白色玻璃杯,那个杯子不是用来喝水,反倒是用来倒水的。
孟萌别开脸,“用这个杯子倒的,我不喝……唔…...”
孟知知可不管那么多,顺手灌下去,完事了。
孟知知拍拍手,爽朗一笑:“别太感激我,你现在吃了药好好休息吧。”
孟萌眼眸更红润了,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被气到的。
“咳咳咳咳……你差点呛死我!还想我谢谢你!想的美!”孟萌捂着胸口说。
孟知知大大咧咧地说:“无所谓,胃不好的脾气都不好,我不跟你计较,你好好休息吧。睡一觉起来就能下班回家了。”
不管孟知知出于什么目的,孟萌现在确实好多了。
她脸色不太自然,红一片白一片,蓦地,一只暖烘烘的手心贴在她的额头,孟知知另一只手试着自己额头,自言自语道:“也没发烧啊。怎么脸那么红?你等等哈,我去……”
孟知知话还没说完,孟萌办公室的门哗的一下从外面被人撞开。
“孟知知!我不是让你去给顾总送文件嘛?文件呢?你送去狗肚子里面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你还能干点啥?”
孟不凡一个好端端的豪门贵公子眼下一口一个啥,孟知知功不可没。
孟不凡气势汹汹把手上的文件夹就往台面上一甩,感觉自己帅呆了。
孟知知脖子一扭,一拍自己额头,“哦,是哦,我是要去送文件来着,那这样,你在这里照顾萌萌,我送个文件就回来。”
孟不凡好像才发现孟萌脸色不好躺在沙发上。
他下意识地指责孟知知:“你怎么把人搞成这样?”
孟知知拿起桌上的文件抱在怀里,为自己辩解:“是她不舒服,我送她回来的。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孟不凡一愣:“是她们说你跟孟萌一起回的办公室,算了,这不重要,这个文件下午要在会上探讨,你现在马上送过去。”
孟知知,“既然那么重要,干嘛不让高秘书送过去,又要倒我一手,万一文件在我这里有什么闪失呢?”
孟不凡冷冷道:“你以为我不想嘛?还不是顾总指定要你去。”他眼眸中闪烁着怀疑的神色,“谁知道你给顾总咖啡里下了什么迷魂药。”
孟知知呵呵道:“怎么不能是我的人格魅力让他为我倾倒嘛?”
孟不凡脸色一变:“你不会觉得顾氏的太子爷会看上你这个土包子吧?”
孟知知自顾自地说:“这可说不好,他在钢铁深林里呆久了,没见过我这种清新脱俗的,对我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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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可知啊!!!”
“绝无此种可能!”孟不凡狠狠道。
“他要是能看上你,我从孟氏顶楼直接下去。不走电梯不走楼梯。”躺在沙发上的孟萌突然来一句。
孟知知看向孟不凡:“那你呢,你跳不跳?”
孟不凡不屑道:“你痴心妄想!”
“想想怎么了,做梦又不犯法。再说了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孟萌挣扎着要从沙发上爬起来:“你果然要跟我抢淮景哥哥!”
孟不凡道:“天方夜谭,顾淮景要是能看得上你我也从楼上跳下去。”
孟知知为难了:“那这样孟氏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一个人拿那么多钱花得完吗?那么多人我管得过来吗?那么多的房子车子我用得过来吗?那到时候两个老的就靠我养老送终,这个压力大呀!”
孟不凡忍无可忍:“滚去送文件!”
孟知知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用肩膀撞他,“不好意思啊。”
她不是故意的。
才怪呢。
孟不凡在孟知知面前无法维持体面和风度。
这孟知知就是来克他的。
他气呼呼地想。
孟知知一走,整个办公室就安静极了。
孟萌又躺回到沙发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孟不凡问她:“没事吧。”
孟萌点头:“哥哥,我没事的,只是老毛病犯了,已经吃了药,好多了。”
孟不凡阖首,“那就行,最近公司会很忙,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
孟萌吃了药就开始眼睛困,后面孟不凡没呆多久就走了,她眼皮打架很快就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间,肚子突然有股暖流涌动,温温热热的,很舒服,她扭动了一下脖子,没醒,又继续睡了过去。
嗯?
好香啊,鸡蛋和奶油烘焙的香气。
是她还在梦中吗?
孟萌被一阵又一阵的香味引诱,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蹲在她前面的茶几上。
她尖叫出声:“你谁啊?怎么在我办公室里?”
孟知知只能放下手中的白色塑料盒,改捂住自己的耳朵,她回头,眼眸中充满了无奈:“孟萌,你声音能小点吗?我耳朵没聋都算我肾好!”
孟建平的耳朵就是这样聋的吧。
“你在我办公室干嘛?”孟萌警惕道。
孟知知夹起一块糕点,黄灿灿的色泽和扑鼻的香气,一看就是刚出锅不久的。
孟萌喉头滚动:“你居然敢在我办公室吃东西?”
“是鸡蛋糕,刚出锅的,可香了。尝尝。”孟知知强烈推荐。
如果不是孟知知,孟萌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吃这种街头小吃。
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眸瞬间亮了一个度,“好香。”
孟知知使着筷子喂了她吃完一整块鸡蛋糕。
“你自己起来吃。”孟知知说。
孟萌掀开毛毯起身,突然,一袋水从她肚子上掉了出来。
孟萌不明所以,拎起一看,是一个手掌大的密封保鲜袋,里面装满了水。
???
8. “因为我是姐姐啊。”
孟萌惊奇地看着那袋水。
孟知知得意道:“我聪明吧。找不到热水袋就去茶水间找了个密封袋装满热水给你热敷。凉了以后还能直接在微波炉加热。哈哈哈。我真的是太机智了!”
孟萌……
这种“土方子”估计全公司上下只有孟知知才想得出来。
孟萌好笑之余心情也变好不少。
“你别整天想着减肥瘦身控糖,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白幼瘦是用身体为代价换来的,等你上点年纪就知道了。”孟知知难得认真说:“身体才是第一生产力。”
孟萌看着她说:“说的好像你比我大很多岁似的,明明你就比我大几分钟。”
孟知知一时语塞,她本想用过来人的身份跟孟萌说说节食减肥的坏处。
但是好像她现在这张脸没有任何说服力。
“如果我像你似的天天减肥,手无缚鸡之力,那我今天就没有办法帮你抱回来。”孟知知说。
孟萌一愣,好像是怎么回事。
孟知知认真道:“只有敌人才希望你是弱者。我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个好身体才有好未来!”
孟萌咬着下唇思索:“可是我们不需要吧,一样都有好未来。”
孟知知:“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定呢。多给自己留点后路总没错。”
孟知知虽然絮絮叨叨,但是孟萌还是能分清好赖。
起码她能从孟知知的言语行为中感受到温暖。
“我还年轻,应该没关系的吧,再说了,年轻的时候不保持身材,以后年纪大了不是更丑。”孟萌说。
“谁叫你的歪理?我可告诉你,不吃碳水,是会秃头的哟,你以后要成为一个瘦瘦的但是秃秃的女人吗?”孟知知犹如恶魔低语。
孟萌……
孟知知又递给她一个鸡蛋糕,“鸡蛋糕材料简单容易消化,你再吃点。不会胖的。”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如果想要融入孟家,直接去讨好妈妈和哥哥不是更好吗?”许是那个简易版本的热水袋过于温暖,还是孟知知不着四六的话让她昏头,孟萌难得直言不讳一次。
孟知知理所应该地说:“因为我是姐姐啊!”
“如果你不是我的姐姐也会对我那么好吗?”
孟萌突然想起一个人。
“所以你也把那个小柳当妹妹吗?”孟萌突然冷冷地问。
孟知知夹起一个鸡蛋糕:“怎么会,她是同事啊。”
是上班搭子。
孟萌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孟知知心中警铃大响:“你没事提她干嘛?你对她很有印象吗?”
孟萌耸肩:“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孟知知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对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事办实习生有交集。
孟知知拍拍胸口:“那就好。”
孟萌突然想到什么,“你什么意思?怕我会为难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小人吗?”
孟知知随口就来:“怎么可能,我们萌萌多善良多可爱多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去为难一个没有门路没有后台又是从孤儿院靠自己奋斗出来的年轻女孩呢。”
孟萌仰起脸,无比骄傲道:“那是。我才不会去为难……”
嗯,不对。
有哪里不对。
我为什么要去为难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呢?
孟萌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前些天的所作所为。
就好像被人蛊惑了一样。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孟知知起身,站在她面前,抬手捂住她的脸。
孟知知的手热乎乎的,还带着前面鸡蛋糕的香气,她把孟萌娇嫩白皙的脸捧起来,非常专注的看着她:“我们萌萌是最乖的,最有礼貌和教养的女孩子,一定不会忘记自已的身份和责任对不对。”
孟萌下意识点点头,愣愣的看着孟知知。
孟知知突然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孟萌心和脸都热了起来。
“孟知知!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没有?”孟不凡破门而入,高声喊道。
孟知知松开手:“知道啦知道啦,催命似的!”
孟不凡怒火中烧,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被掀起来了。
这是他接手孟氏后第一个独立全程负责的项目。
还是如此重大的项目,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改变孟氏未来的命运,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呢,他时刻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也处于应激的边缘。
孟知知拿起桌面上的文件,“顾总应该签字确认,我马上就拿给你。路过孟萌办公室不放心过来看看。”
孟不凡不耐烦道:“萌萌不舒服会去看医生,你会治病吗?万一萌萌被你照顾出了问题你负责吗?还是说你故意把她搞成这样。”
孟知知反驳道:“萌萌不舒服到现在你来看过她一眼吗?不出力连情绪价值也不提供,还好意思说我。”
孟不凡冷笑:“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感激你,你做梦去吧,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萌萌有基金有股票,卡里有存款,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孟知知:“你真冷血。”
孟不凡拿起桌面的蓝色文件夹,并且指着她说:“我不用你这个土包子教,等哪一天你坐在我这个位置才有资格对我的处事风格和态度做出评价。”
“萌萌,不要吃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垃圾食品。”
孟萌脸色一白。
孟不凡气势汹汹地来,气呼呼地走了。
孟知知回头跟孟萌说:“他每天都这样吗?”
孟萌摇头:“哥哥以前很好的,脾气也稳定,估计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好导致他这样。你别跟他生气哦。”
孟知知才不会。
孟不凡确实精神有问题,不然也做不出囚禁、限制人身自由这种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
想到这里,孟知知拨通一个电话,对着电话甜甜地说:“喂,刘姨,是我小孟啊,你上次煲的下火的凉茶还有吗?今晚再煲一点,份量要足!中药要够!对!我今晚要,谢谢刘姨啦,你人最好了,人美心善,心灵手巧。好的好的,我下班就回去。明天还要叉烧包,我办公室的同事都羡慕我呢,有个那么能干、手艺那么好的阿姨。嘿嘿。”
孟萌狐疑道:“你跟刘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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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吗?”
那么快她就跟家里的用人关系处理得那么好了。
“我不止跟刘姨,还有管家叔叔,后厨大哥,门卫小安都熟。”孟知知大咧咧道。
……
六英寸的海盐蓝碗装着墨色的汤汁,印出孟不凡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孟不凡洗了澡,穿着藏蓝色家居浴袍,本想睡前看会资料,孟知知却不想放过他,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说是给他煲的汤,并且一定要他喝完。
孟不凡凝视着那碗堪比下了砒霜的“汤”,“你现在下毒都不背着人了吗?”
孟知知指着那冒着热气的汤汁:“是下火的凉茶,现在的温度刚刚好,喝吧。我还能害你不成。”
孟不凡:“……这很难说啊。”
“总不能说因为白天你在公司折腾我,所以我晚上回家折磨你吧,这多影响家庭团结啊!”
孟知知双手捧着那碗汤快怼到孟不凡脸上,“快喝快喝!等下冷了就难喝了。”
孟不凡喝道:“它现在热着也不好喝!拿走拿走!我不喝。”
“你看看你,火气那么大,晚上又熬夜,白天在公司大动肝火,晚上回到家没有一个人看过你的好脸,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每天洗头头发还是油,你这是明显的阴虚阳亢,肝火旺盛。喝了它!”孟知知命令道。
孟不凡别过脸,“不喝又能怎么样?你少气我一点比什么都强。”
孟不凡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用孟萌那一套直接灌是不行的。
孟知知放下碗,眼睛投向窗外的花园假山,“你是不是感觉这段时间口干口苦,胃口不好,中午吃的感觉晚上还在,不喝咖啡不喝点冰的那个胃就难受。”
孟不凡讶然:“你怎么知道?你学什么专业?”
孟知知一扭嘴:“我没事爱看点黄帝内经。我可告诉你啊,你的肝火继续旺下去,可是会烧干津液,所以你才会口干口苦,不思饮食。”“还有……”她故弄玄虚地晃晃脑袋:“时间长了会损伤根本,尤其是男人,会肾虚哦。”
孟不凡瓷白的脸皮发烫:“你个女孩子说什么呢?不知道害羞的吗?一口一个肾虚!你说谁肾虚!”
孟知知小声嘟囔:“谁虚谁知道!”
孟不凡拍桌子:“孟知知!偷偷摸摸说什么呢,没偷摸骂我吧。”
孟知知眼睛滴溜溜地转:“是我虚,我肾虚行了吧,这个汤啊,我还让刘姨加了补肾益气的药材呢,这可是好东西,我自己留着喝。哼!”
说完,她佯装要端走那碗汤,不出意外地被人截胡了。
孟不凡俊脸更红:“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会肾虚,这个汤不合适你。当然了,我也没说我肾虚,这汤煮了也煮了,不能浪费,我勉为其难帮你喝了吧。”
孟知知不乐意道:“谁说女生不能肾虚的。大家都有两个肾,凭什么你们男的能虚我们女的不行,我今天就告诉你,女孩子更应该要补肾。拿来吧你!”
孟不凡手疾眼快拦了下来,并且一鼓作气喝完了那碗看起来黑幽幽的汤汁。
又酸又苦,让他舌根发麻。
“孟知知!我信你个鬼!”
9. 什么叫大吃一惊
孟知知长得一张乖乖女很老实本分的脸,干得全是轰隆隆的大事。
被孟知知连喂了三天的中药膳汤,孟不凡暴躁的症状确实缓解不少,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
连带着孟夫人对孟知知都有了几分好脸色。
晚上吃饭的时候,出差半个月的孟建平回来了。
他脸上有舟车劳顿的疲惫也有达成目的的喜悦。
他换了衣服洗了手,在餐厅跟家人们说:“这次北上,效果很好,顾氏很看好我们现在的合作,连顾川都要来我们这边视察。”
此话一出,孟不凡脸色微变:“是顾淮景的小叔叔吗?”
孟建平点头。
孟夫人给他舀了碗汤放到他面前。
孟建平喝着汤点评道:“这味道不太对啊。”
孟知知适时说:“这是厨房新研究的菜品,可以清热降火,明目养心。”
孟建平点点头:“厨房挺用心的。”
孟知知摩拳擦掌:“那孟总打算给他们加点工资吗?”
孟建平喝着汤,虽然加了药材,但是跟肉类中和得很好,他喝了两口,才说:“可以考虑。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瞬间,大家的目光全部聚焦到边缘的孟知知身上。
孟知知微笑道:“孟总啊。不是您说的吗,要我暂时不要叫你爸爸。”
“啪!”
汤碗被人狠狠甩在桌面上,碗里所剩不多的橙黄色的汤汁被洇在洁白的餐布,像水被囚禁在海底。
“你在胡说什么?你姓孟!在孟家叫我孟总算是怎么回事?告诉别人我孟家不合吗?”孟建平没了在京市卑躬屈膝求人办事的卑微。
回到家里,他拿出十二分作为大家长的威严。
孟萌脸色一白,拿着小碗的手微微颤抖。
孟知知从善如流:“好的爸爸。知道啦爸爸,我明白的爸爸,但是在公司……”
孟建平其实看不上这个乡下来的孩子,土里土气,又不会说话,人也不够机灵,根本没有在孟家娇养长大的孟萌拿得出手。
但是,血缘上……
孟建平有些懊恼,随即摆摆手,“算了。在公司,你还是叫我孟总,你的身份还没有公开,我不想有太多非议,你在外面别乱说话,明白吗?”
孟知知乐滋滋地点头:“我明白。”
她可太明白了。
像孟建平这种见利忘义的男人,老婆孩子不是第一位,面子权力才是第一位。
孟建平难得把目光投向这个他看不上的女儿身上,好像在孟家呆了半个月,洋气不少,他孟家还真是养人啊。
“公司的项目书我也看了,不凡,这次干的不错。”说到他的继承人,孟建平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顾氏集团能那么好看我们这个项目,你功不可没,看来我也可以放心跟你妈妈养老,这孟家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
孟不凡顿时心潮澎湃:“好的爸爸。我会好好努力,你跟妈妈就放心吧。”
孟萌夹在孟夫人和孟知知中间,有些不自在。
孟建平自上桌到现在,都没有跟她说上一句话,满心满眼都是孟不凡还有公司,就连孟知知都得了他的青眼。
许是孟萌心里的碎碎念被孟建平听见了。
孟建平满脸慈爱地看向孟萌:“孟萌这段时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怎么样?在公司还习惯吗?如果不适应就跟爸爸和哥哥说。不去上班也行的,女孩子,好好在家里呆着,有空多去跟其他夫人小姐聚聚会逛逛街美美容,也不用那么辛苦。”
孟建平一脸为女儿着想,怕女儿辛苦的慈父形象深入人心。
孟萌感动道:“爸爸,我不累的,只要能帮到哥哥一点,减少他的负担我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孟建平满意地点头微笑,称赞道:“还是萌萌乖,你跟顾总,嗯,有什么进展吗?要抓紧,女孩子不用太矜持。”
说到顾淮景,孟萌脸色明显僵硬起来。
“怎么?你跟顾总关系处理得不好吗?”孟建平看起来有些忧心。
“也不是,就是顾总他,比较高冷,不是那么容易相处。”孟萌斟酌道。
“是非常难讨好,脾气又臭又古怪。像只没死透的癞蛤蟆。”孟知知点评道。
“噗嗤……”
是一旁的孟萌,没忍住笑了出声。
她抬眸一看孟建平脸色发沉,顿时收敛住笑意,心里发虚。
“你果然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个顾淮景你们就觉得难相处了,哼!那是你们还没见到顾川。等你们见识到他,你们就知道顾淮景不过是个毛没长齐的臭小子。”孟建平却难得没生气,反而跟他们说起顾淮景的小叔叔—顾川。
见他言辞犀利,可见他北上没少受气。
孟知知问道:“所以这个顾川到底是谁啊?”
“顾淮景的小叔叔,但是比他大不了几岁。”孟不凡蹙眉。
孟知知恍然大悟:“哦,那就是辈分比较高呗。”
孟萌低声跟她说:“外面都在传,其实不是小叔,而是老顾总结婚前生的,记在他爸的名下,明面上是顾老爷子的老来子,实际上……”
孟知知吃了个大瓜:“那不就是私生子。”
明面上是顾淮景的小叔叔,实际上顾淮景的大哥。
顾家这一辈的庶长子。
孟建平轻咳几声:“自己家里说说就可以了,别外传。这顾川很会做生意,听说现在又搭上国外贸易和军火生意。”
孟知知捂着嘴:“那且不是黑白通吃。”
孟建平点点头:“他常年来往国外,所以国内认识他的人不多,但是这两年国外纷争不断,他们也逐渐把生意版图转向国内市场,所以我们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孟知知:“原来如此。”
难怪她不知道原文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孟知知问:“那他跟顾淮景关系好不好?”
孟不凡反问道:“你会跟你的竞争对手关系好吗?就比如你和萌萌。”
孟萌拿着筷子的手一紧,孟不凡的话瞬间点燃她的好胜心。
如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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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孟知知,孟家的一切都会向她倾斜,爸爸的目光也不会离开她。
孟知知不慌不忙,反问道:“我跟孟萌可不是竞争对手,反倒是哥哥一直挑拨我们的关系,是何居心?”
“我也只是看你们平常相处的样子推算出来的而已,你对一个人事办的实习生都比对孟萌好,就连晚上去上形体课都得带上她,零花钱还要分人家一半给我没说错吧。”
孟知知微笑道:“那小孟总可看走眼了,我跟萌萌我们两好着呢。我们公司的员工家境不好,我给她的钱都会要用在孤儿院的福利上,这些都算孟家的慈善活动,倒是大哥高高在上,怕是不了解底层人民的艰辛吧。”
“啪!”
孟建平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少说两句,尤其是你,怎么对你大哥说话,还有没有点教养,你大哥白送你去学习了,就学成这样?”
孟萌站起身来整张小脸皱巴巴:“爸爸你刚回家,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没有跟姐姐好好相处。没有得到姐姐的欢心,才让她去关心别的妹妹。都是我不好,没有留住姐姐的心。”
“嘿,你刚好两天怎么又变回去了,这孟家的空气里是影视教材吗?你一回家就开始演上了?”孟知知问她。
孟建平喝道:“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她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家庭合睦,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什么实习生,不凡,明天就给我开了她。”
“好的爸爸。”孟不凡乖巧道。
“不行,没了这个工作她连实习鉴定都没法盖章。”孟知知情绪有些激动。
“姐姐,你果然很关心她。”孟萌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什么不行,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孟建平拍板道:“还有你,明天也不用去上班了,就专心去跟老师学习礼仪课程,不学好不准吃饭。”
“不行。”孟不凡立马急了:“孟知知必须去公司。”
孟建平一而再再而三被子女反驳,面上挂不住,“你什么意思?!我老了,做不了你的主了是吗!”
孟夫人给他顺气,柔软的手从大椎一直延伸到腰背,“好了好了别跟孩子置气,不凡一向很有分寸,我们还是先听听他说什么。别着急啊。”
孟建平鹰一样的眼睛盯着饭桌上三个子女,“行,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必须去公司,难道公司离了她还不转了吗!”
孟不凡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是这样的,现在顾总点名要孟知知进项目组,而且每次开会她都得坐在顾总的旁边,不然顾总就不高兴,顾总不高兴我们的项目进展就会受限……”
剩下的,不用孟不凡说,孟氏夫妇自然知道。
“什么?”
孟建平和夫人短促地对视一眼。
神情都不可思议。
“这,顾淮景好这口?”孟夫人先开口。
孟建平一脸严肃地看向孟知知,面色深沉。
“孟夫人你说的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叫好这口,我是什么很不好的东西吗?再说了,就算顾淮景真喜欢我,我还得掂量掂量呢。”孟知知反驳道。
10. 真假千金巅峰对决
“前面孟总说我和萌萌的时候你都不出声。现在一说到大哥你就开口。”孟知知可不惯着她。
前面的时候装死,一牵扯到她儿子是眼睛也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立马能从地上蹦起来了。
孟知知还想说点什么,却发觉衣角被人拉住。
她低头,却见孟萌眼眸中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
孟知知坦然自若地继续吃饭。
倒是孟建平和孟夫人面色不善。
“去上了那么久的课,一点长进都没有,长辈说话,晚辈能插嘴吗?”孟建平眼神凌厉,“不要以为顾淮景多看你两眼又能怎么样?有本事让他娶了你,当上顾家的少奶奶。”
孟知知不顾桌底下孟萌拉扯她的手,直言不讳道:“你想得倒美,两个女儿不管是谁嫁给顾淮景你都不吃亏。”
“啪!”
孟建平拍案:“你说的是什么话!”
孟不凡蹙眉:“孟知知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们家真要跟顾家联姻也会是萌萌。”
孟知知反问道:“那萌萌喜欢顾淮景吗?顾淮景对萌萌好吗?这些你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不过你高高在上不在意,反正受苦那个人不是你。”
“够了!别说了。”孟萌突然开口。
他们每句话都像往她心中插上一把刀。
孟建平脸色极差,“既然顾淮景想要知知进项目组,那就随他吧。”他转眼对孟知知说:“好好去上课,别给孟家丢脸,等你什么时候能上得了台面,我自会向大众公布你的身份。”
孟萌脸色苍白,猛地起身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上楼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孟建平拍桌质问道:“反了反了!都反了!我不在家这几天,你都是这样管教孩子的吗?”
孟夫人保养得宜的脸立马僵硬起来,面对孟建平的突然发难,她下意识地往后靠,平整的肩膀往中间一缩,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颤抖。
“滚出去!”
孟知知向右一闪,躲过了那个白色长形抱枕。
孟知知担心孟萌,所以跟上来看看,刚在她房间冒个头就被枕头袭击。
“你滚出去!不用你假好心!如果不是你回来了,爸爸妈妈不会这样偏心,都是因为你,他们才不爱我了。”
“谁要跟你抢爸妈的爱啊,孟萌你醒醒吧!你以为他们真的爱你吗?”孟知知不屑道。
孟萌丝毫不信:“你别想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
孟知知抱着胳膊,面露嘲讽:“如果你们的感情真的像你口中说的无坚不摧,那你何必咄咄逼人。你在恐惧什么,你在害怕什么,无非就是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得到他们真正的爱。”
孟萌捂住耳朵,神情凝重,“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谎!你乱讲!你就是忮忌我有爸爸妈妈的爱。”
孟知知平淡道:“那你看孟不凡为什么从来不担心我会抢他的东西。因为他一直认为我回来抢的也只是你的生态位,根本威胁不到他的位置。或者说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他们爱你吗?你听听你跟孟不凡的名字。你叫孟萌,一个只需要像只宠物一样会卖萌就行了的东西,而不凡,是倾注了他们多少心血和精力才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在挑拨我们!离间我们!”孟萌突然尖叫。
孟知知上前拉开她捂住耳朵的手:“你以为堵住耳朵这些东西就不存在吗?当年丢了一个我,他们才找了多久就马上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你,你只是不重要的替代品的替代品而已。”孟知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当年被抱走的是孟不凡,你觉得他们会去福利院再领养一个男孩子还是重新生一个然后一直找下去!”
“不!我不想听!”孟萌快崩溃了,因为她知道,孟知知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孟知知却不想放过她,陈年旧疾哪能几句话就能治好,她得劈开伤口,挖出流脓,把毒血都掏出来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他们需要联姻所以推你出去讨好顾淮景,他们有问过你的意见吗?你是真的喜欢顾淮景还是潜意识里只有这样才能讨你爸爸妈妈的欢心,才能帮助你的好哥哥坐稳他的位置!”
“真正备受宠爱长大的孩子是不会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去看父母的脸色的。”
“你根本不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们对你只是宠,哪怕换个女儿他们一样宠!你还不明白吗?”
孟萌头痛欲裂:“我不想听!你滚开!滚!都是因为你回来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才会忽视我,不爱我!都是因为你!”
孟萌撕心裂肺,“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在乡下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你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了,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
相对于孟萌的歇斯底里,孟知知则平淡的多。
孟知知问她,“爱不爱的重要吗?”
“你什么意思?你懂什么,你这个乡巴佬知道什么叫爱吗?”
孟知知平静道:“孟萌,你缺的不是爱,是权利,是话语权,是资源。你看孟不凡从来不会纠结于爸妈到底爱不爱他,因为所有东西都有人捧到他面前任他挑选,哪怕是个女频文男的都他爹的比女主过得还要潇洒还要好,这他爸的就是一个爱丁堡!”
“不!爸爸妈妈是爱我的!他们养育我那么多年,爱不爱我我不知道吗?都是你在这里离间我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孟知知嗤笑一声:“你说他们爱你,你问他们要股份试试,要基金试试,要当执行人试试。孟家家大业大,多养两个女儿就跟多养两只猫一样,他们能有什么损失,相反女儿联姻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巨大的利益。就像现在这样,没了你还有我可以联姻,他们可曾真的关心过你的感受?”
孟知知笑着说:“你不相信我很正常,你大可以去问孟不凡,他不是只认你这个妹妹吗?这辈子只爱你吗,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吗?你去跟他说要他屁股下面那把椅子,你看他给不给你。他们拔掉你的翅膀,禁锢你的思想然后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萌萌啊,你要乖乖在父母身边才行哦。”
“缺爱是个伪命题。萌萌,我们缺的是权利是资源是财富。而不是在他们手指缝露出点那丁点资源就要斗得你死我活。”
“要他们的爱有什么意思,要他们的资源抢他们的饭碗才有意思。”
孟萌愣愣地看着孟知知,好像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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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认识她一样。
孟知知直起身子,“孟萌,大家都姓孟,凭什么他孟不凡能坐那把椅子,我们不行!就凭他多长了那二两肉吗?!”
孟萌抬眸,秋水眸间满是涟漪,她不可置信地说:“孟知知!你疯啦!”
“要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能叫疯了呢。”孟知知淡淡道。
所谓的真假千金也是个伪命题。
从来不是假千金的问题。
假千金骄奢淫逸,娇蛮任性,真千金受尽磨难,挫折屈辱还有委屈,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假千金造成的。
是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的错。
他们没处理好两个女孩子之前的问题,没平衡好子女之间的矛盾,反而还激化矛盾,从中作梗,一味偏袒。
子女不和就是老人失德。
孟不凡置身事外看着两个妹妹你死我活却毫不在意,因为他是既得利益者,不管是哪个妹妹赢了都影响不了他的地位和利益。
“可是我爱顾淮景,我爱他,为什么他不肯看我一眼,也是因为你!”孟萌突然恨道。
孟知知一针见血,“你才不爱他呢,你能记住我的生日和喜好,你记得住他的吗?”
孟萌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孟知知说:“你爱他什么了你就爱他?你不过是忮忌他罢了,你忮忌他像孟不凡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高贵的出身,优渥的家世,高人一等的优势。你把对顾淮景的忮忌当喜欢,把对我的喜欢当忮忌。”
“呸!不要脸!谁稀罕你!”孟萌脸色通红,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你不喜欢我却记得我的生日我的喜欢我的过敏源我的成就我的缺点我的弱点。”
“那我问你,你知道顾淮景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他现在人在哪里?成年以后的成就是什么?有什么东西过敏,有什么忌口?”
孟萌不知所措,毫无头绪。
“不管我多狼狈多穷酸你都拿我当竞争对手,难道不是对我的认可。”孟知知言之凿凿,“我们是姐妹,本该团结一起,而不是四分五裂,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分裂离间你们的感情。是他们在拆分和离间我们。”
“我们斗得再狠不过是两只小猫小狗在争夺主人的注意力和宠爱罢了,孟萌,你确定一辈子都要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吗?”
孟萌甩开她的手,眼里全是迷茫,脑子乱的像一锅沸腾的八宝粥。
“我不相信你说的,你只是想我放弃这一切,你好渔翁得利是不是!”她别开脸,不去看孟知知的眼神,“再说了,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我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就算嫁不了顾淮景我也能嫁个高富帅,一辈子荣华富贵,又有什么不好!”
“当然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你能心安理得地做个空心傀儡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萌萌,我听见你的心在呐喊,在挣扎,在求救!”
“不!都是你在胡说,你在蛊惑!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滚!我不想看见你!”
“嘭!”
一个精致的陶瓷花瓶在孟知知脚下炸开。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花瓶碎裂。
孟萌神色癫狂,“你滚!你滚!滚出去!”
11. 别说那么多,v我百分之二的股份看看实力
“怎么回事?”孟建平震怒,质问道。
孟家人听到动静跑上来一看,见到的是满地狼藉还有一个神情崩溃的孟萌。
“孟知知!你做了什么!你把萌萌怎么样了!别以为顾淮景喜欢你你就有护身符!”孟不凡怒吼道。
孟知知则淡定多了:“我想要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你给不给。”
“孟知知你昏头了?你才回来几天啊,张口闭口就敢要股份!”孟建平恼怒。
“那如果是萌萌要,你给不给?”
孟不凡咬牙切齿:“你憋什么坏呢?萌萌本来就有公司的股份。”
孟知知抱着手臂,不屑一顾道:“就那点?跟普通股民多不了多少,萌萌不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吗?百分之二都舍不得?”
孟不凡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跟马路上的红绿灯差不多。
孟建平忍着怒气:“你才回来几天家里就乌烟瘴气,果然是个扫把星。”
孟知知不以为然:“所以呢,股份给不给?不给我明天就不去上班,你们自己跟顾淮景说,我退出项目组。”
富豪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不再成为富豪。
孟家的财政危机是从前年就开始了,能撑到现在算他们血厚,撑到了顾氏企业愿意跟他们合作,一旦失去这个大腿,他们阶级立马滑落。
虽然不至于露宿街头,但这种落差感是富贵了一辈子的孟建平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孟萌推了出去。
“行。”孟建平咬牙切齿。
剩下的三个孟家人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孟建平竟然会同意。
孟知知则淡定得多:“明天我要看见股份转让合同。”
比起那些所谓贤良淑德乖巧听话的名声,什么都不如实打实的经济来的实惠。
做个乖女儿有用吗,乖这个字能像信用卡一样去消费吗?
要是有用,乖女儿这个称号都轮不到女人。
就像孟夫人,比起担心情绪失控的乖女儿,她更关心新买的邮轮上能不能养小马,明天的艺术展览自己的包包能不能碾压其他太太,虽然这样说真的很糟,但是这就是现实。
孟知知已经上了半个月的所谓的贵族礼仪课程了。
课程无聊至极又繁琐做作。
高脚杯怎么拿,拿哪里,刀叉怎么使用,牛排精确切到几公分恨不得拿尺子量,品红酒和咖啡时留下的唇印都有说法。
吃饭排位座次都有章法,谁先动筷都有讲究,随身携带手帕香水口喷,防止有任何不得体的行为冒犯他人。
出席不同活动就要搭配不同的珠宝首饰然后还要认识各种名牌产品和款式,以防不能第一眼就认出对方的地位和价值。
每天下课后,孟知知和柳清秋恨不得抱头痛哭一场。
每次哭完她都后悔要少了。
怎么才要那么点钱。
都不够她的精神损失费。
这天孟知知下课回家,又见到孟萌站在回廊抱着胳膊觑着她。
孟知知哭丧着脸:“你前面二十来年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孟萌有些幸灾乐祸:“这才哪到哪?高尔夫、马术、还有钢琴小提琴这些你还没学呢。”
孟知知抬手制止:“就此打住。这活谁爱干谁干!”
“可是你以后嫁给顾淮景,这些都是必须要会的,上流社会的太太,社交活动也是一种政治策略。”
孟知知看着自己虚浮肿胀的脚趾,突然抬眼望她:“谁说我要嫁给顾淮景了?谁造谣污蔑?老娘撕了他的嘴!”
“你不想嫁给他对他那么殷勤算什么?爸妈都以为你跟他十拿九稳了。”孟萌轻移莲步。
她今晚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真丝睡裙,下摆尾端是一圈花苞似的涟漪,走起路来,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我当他是老板。老板懂不懂?他要是不高兴,我们全家都得喝风!”孟知知不爽道。
“他们性缘脑吧,跟顾淮景沾点边就脑补我以后要跟他结婚,难怪守不住家业。”孟知知嘲讽道。
孟萌来到她身边,说:“不是你营造这种氛围吗?怎么?股份一到手就不认账了?”
孟知知捂着肚子,“饿了。”
孟萌越过她往楼下走,眉目淡淡,“来吧,餐厅还有点剩的汤汤水水,没人喝。”
孟知知脸色一喜,“我喝我喝。”
说是剩菜,却好好的在温菜板上放着,话梅排骨,玉米糖水,还有几个大肉包子,全是孟知知喜欢的碳水。
眼见孟知知饿狼扑食一般,孟萌蹙起精致的细眉,“你们上课不是有牛排吃吗?怎么饿成这样,就你这个仪态,这周末别想过关。”
孟知知边吃边诉苦边摇头,“那个牛排半生不熟,我闻着味道都想吐。还有那个沙拉,半点沙拉酱都不肯放多点,就像吃草一样,这几天晚上吃的我脸都绿了,给我根绳子,谁还分得清老牛和我啊。”
孟萌噗嗤一声笑了。
孟知知从美食中抬起脸来,“你不怪我了吗?”
前几天,可是一点好脸都没有。
孟萌撑着脸,白嫩的小脸上满是嫌弃,“顾好自己吧你,如果你不能得到顾总的青睐,爸爸妈妈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家必须有个人跟顾家联姻。”
“呵呵。那是他们的想法,难不成还能掰着顾淮景的脑袋跟我去民政局啊,他们有那个本事早就飞升成仙了。”孟知知吐槽道。
孟萌四处看了下,见四下无人,这才安心,“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得了,可别落在爸妈耳朵里。”
孟知知含糊道:“知道啦。”
“这个周末会个宴会,顾氏举办,在烟霞山的山庄举行,我们全家都要去。”孟萌说。
孟知知指着自己,“我也要去?”
“不然呢,我为什么要说全家?”孟萌无奈道。
“他们不是嫌我丢人吗?”孟知知问道。
这种宴会,她真的没兴趣,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她更想睡到自然醒,然后玩手机饿到下午去吃个自助餐,大吃特吃,再散个步回来洗澡继续玩手机,躺着休息。
多美好的一天啊。
孟萌有些得意,“爸妈都觉得你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应该可以拿的出手了。但是他们只是想带你见见世面,并没有打算在这个宴会上公开你的身份。”
“在顾氏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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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的宴会公布我的身份,除非那两脑子秀逗了。”孟知知嘻嘻笑道:“那我岂不是吃吃喝喝就完事了。”
“你还没有礼服吧?”孟萌反问道。
“爸妈都忘了你还没买礼服呢。”孟萌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孟知知浑然不觉:“你借我一件不就好了,我明白的,不挑,你就给我你不喜欢然后不好看的给我撑撑场面就行了。到时候我洗干净给你。”
孟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礼服是不能水洗的,而且只能穿一次,不能再穿第二次,不然就是对举办方的不尊重。”
孟知知觉得烦,“就一个宴会而已,这的那的,都是去显摆的,有什么好玩的。”
孟萌摇头:“这些都是豪门间交流和维系关系的必要社交,不管你以后嫁不嫁给顾淮景,只要你还在孟家,就没有办法避免,我劝你尽快适应。”
孟知知苦笑:“就没有那种只花钱不办事的活法吗。就比如说永远不公布我的身份,我也不上班,就靠分红和股份。”
孟萌微微一笑:“做梦去吧,你觉得爸爸会浪费掉一个女儿不去联姻吗?”
“那他自己怎么不去?说不定那些亿万富翁也好他这口呢。”孟知知口无遮拦道。
孟萌难得黑脸:“这活他三十年已经干过了。”
“哈?”
孟萌解释道:“他跟妈妈就是商业联姻。”
“嗨……”孟知知失望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八卦是我这个VIP会员不知道的呢。”
孟萌优雅起身,“吃完了就上楼来选礼服。”
“好咧。”
孟知知跟在她身后:“我能带人去吗?”
孟萌突然停下脚步,孟知知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
孟萌猛地回头面上警惕:“你想带谁?”
“小柳啊。”
孟知知理所应当的表情触怒了孟萌。
“小柳小柳小柳!你上班对着她,下班跟她去上课,周末还要带她去宴会,一天24小时,你们十六个小时都在一起!比家人相处的时间还长!”孟萌突然发难。
“那怎么了?她可是我的上班搭子。”孟知知浑然不觉。
孟萌气呼呼地上楼了,在孟知知准备跟着她进房间的时候啪的一下,华丽的欧式大花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不试衣服了吗?”孟知知在门口喊。
“不试了!我累了!你明天跟你的好姐妹试去吧!”门内传来孟萌气急败坏的声音。
“哦,我明白了。明天带小柳一起过来试衣服是吧?你可真大方!我这就去跟她说,她一定很高兴。哈哈哈哈!”孟知知一蹦三跳地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孟萌一个人在房间生闷气。
顾氏的房产在全球都有,烟霞山的半山腰有一个大型的苏式园林,是他们早年按照宋朝时期的苏杭园林复刻的,比传统的只能容纳二三十人聚餐的现在扩展到百十来人同时参与的大型园林建筑。
里面每一块假山石头都是名家出品价值百万,更不提那个雕梁画柱的人力成本和各种名贵的花花草草,光是每年维护的成本都要上千万。
用孟萌的话说,里面的每片叶子都值钱。
12. 敢欺负我姐姐
烟霞山平时是半开放的状态给游客提供,而从昨天开始就把上山的大路封闭了。
只有持有顾家邀请函的车子才能上。
孟知知坐在孟萌的保姆车里,不安分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身。
“你能别乱动吗?”一同随行孟萌有些嫌弃她不得体的举止。
孟知知扯了扯肚子上的布料,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空气进入人体。
“你这裙子也太紧了吧!没有松紧就算了,硬邦邦的,你别是被人骗了吧。”孟知知吐槽道:“就这件裙子还要几十万?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孟萌扶额,“这是今年春夏的秀款,有些人能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真的是便宜你了。”
孟萌给她们分别选了两条不同品牌风格的裙子。
孟知知身上这条是意大利知名大师手工制作,米白色的缎面鱼尾长裙,珍珠点缀在腰身,剪裁简约又不失大气精致,平领设计,露出美人纤细笔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缎面这个材质是非常光滑和耀眼,但是没有弹力,时常让孟知知感觉透不过气来。
孟萌有些幸灾乐祸,“这条裙子我可没穿过。”
孟知知凑近,清爽的舒肤佳香皂味拂面而来,“是你穿不进了吧。”
在孟知知的监督下,孟萌现在按时吃饭,胃病没有再犯,身子也比之前健康不少,说话也铿锵有力。
这件衣服是两个月前定做的,按照孟萌现在健康的身材,确实有些“穿不进”。
孟萌面上薄红,瞥一眼坐在最后排的柳清秋。
“她倒是挺合适的。”孟萌说。
柳清秋羞涩一笑:“谢谢孟小姐。”
孟萌给她选了一件湖蓝色的真丝重工绣花长裙,很温婉的颜色,穿在身上感觉整个都浮在湖上,温柔得要命。
孟萌扭回头,直视车前面弯曲的柏油路,说话也没有温度,“你谢的是哪个孟小姐?”
柳清秋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都感谢。”
孟知知说:“你不是说这次的宴会有慈善性质的吗?”
她们主要想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谋点福利。
孟萌明媚一笑:“你是真蠢啊!顾氏现在南下是开拓市场的,他们看中南方市场的渠道网,那是一片顾家多年觊觎却没有完全渗透的丰饶之地。”
“所以他们才跟孟家……就是我们,这个长期驻扎在南方的老牌企业合作?”孟知知问。
孟萌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还不算你太笨。”
“孟家经营多年,有属于自己的渠道网不奇怪。”孟知知说:“那这个宴会……表面上是说给福利院的孩子募捐,其实是他们这一帮人交流的名利场,只不是说的好听。”
“也不能完全这样说。碍于面子,那些人还是会从手指缝里漏点出来的。”孟萌说:“我看这次宴会更多是让那个顾川正式露脸。”
“顾川?”柳清秋没听过这个名字。
孟萌说:“顾淮景的小叔叔。”
司机开得很稳,虽然山路弯弯绕绕,他们在车上依旧坐的很稳当。
孟知知看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山景,低声道:“看来顾家的争权提前了。”
虽然声量不高,但在她旁边的孟萌还是听见了,她诧异道:“你说什么?”
孟知知回头神来:“我没说什么?我说今天的太阳好大,好晒。”
孟萌狐疑地看着她:“你最好别搞什么事,不然爸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他有多看重跟顾氏的合作。”
顾家需要开拓南方市场,孟家何尝不畅想顾氏在京市的政治资源和盘根错节的人脉资源,所以,孟建平不仅渴望和顾氏的合作,更想跟他们攀上姻亲,彻底锁死这层关系。
孟知知点点头:“放心吧,我去到就找个地方吃吃喝喝,等你们结束了再接我回去。”
孟萌冷哼一声:“你想得到美。哦,对了,下车以后,那个谁跟着我。”
“为什么?既然那帮人不是真心搞慈善的,我还想带着清秋吃个畅快呢。”
孟萌没好气地指向她的腰身:“要是我的衣服起丝变形我就撕了你!还有,你以为我想带个拖油瓶,你们不就是想拉点赞助吗?不跟着我怎么找那些冤大头,哦,不,是慈善家。”
孟知知和柳清秋隔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
孟萌嗤笑,“没出息。”
孟知知侧身抱着她:“你真好!真善良。”
孟萌尖叫,“我的衣服,你给我坐直!它会崩开的!”
“哦。”
到了地方,孟氏夫妇已经相互搀扶,端着香槟在社交了。孟不凡也打扮得人模狗样地跟同龄的少爷小姐谈天说地,共享资源。
孟萌带着柳清秋去跟那些需要建立好人设的老板聊起天。
孟知知一个人无聊地到处闲逛。
不消五分钟,她就端着一盘各式点心和一杯饮料去往假山一角。
她刚刚兜了一圈,这个位置没有监控,没有人,而且面前就是人工凿出来的水池子,里面还有沙包大的大肥鱼可以看,有宽宽的石围栏可以坐,是再合适不过的“摸鱼胜地”。
孟知知刚把一块粉色的桃花膏送进嘴里,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那人瘦瘦高高,穿着大莲蓬似的奢华礼服,头太小了,像根刚抽条的青笋。
“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人开口了。
孟知知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浮夸且做作,大概率是在这种社交场合不被喜欢然后来找她这种不认识又不起眼的小卡拉米刷刷存在感。
如果是平时,孟知知大概率会嘻嘻哈哈地掠过,但是,由于她今天起床到现在为了穿进这件“高贵修身”的礼裙都没吃东西,饿得要命。她现在急需补充糖分和能量,不然她就会释放出体内恶毒的人设,见人就捅。
见孟知知不理她,宋嫣愈发恼怒。
“你是谁家的呀,一点礼貌教养都没有!人家问你呢!”
孟知知吞下口中的糕点,有样学样,“你是谁家的呀?没眼力见吗?没见人在吃东西吗?我想理你吗?懂不懂礼貌?”
宋嫣吃瘪。
她以为这个脸生的漂亮女人是偷摸进来的,还敢在假山后面偷吃东西,一点大家闺秀的风度都没有,她才敢来寻点乐子,谁知道,竟然是个硬柿子,还嗑到她的牙。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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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见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形影单只,怪可怜的,所以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却被姐姐不识好人心地给骂了一顿。妹妹好生伤心啊。”宋嫣见有人往这边来了,立马切换模式。
孟知知深呼吸,“你叫谁姐姐,咱们两个还不一定谁大呢!”
宋嫣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姐姐没有必要人身攻击吧。”
孟知知神烦,“大姐!我都不认识你!你一个一口姐姐叫谁呢!滚开!”
“哎,前面那个是谁啊?”
“那身浮夸的衣服一看就是宋嫣吧,真扫兴,今天顾家的宴会都没邀请她吧。”
“谁知道她蹭谁家的车过来的?又来打秋风。”
“哎,她对面的人是谁啊?好像没见过。”
“去去去,看看热闹去。”
“对对对,看看是哪个倒霉蛋今天遇到宋嫣,哈哈哈。”
身旁的八卦的声音窃窃私语,不少人匆匆在她们身边走过,同时赶往一个方向。
柳清秋也随着人流张望,孟萌不为所动:“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别跟那些人似的见风就是雨。”
在她们这个位置,其实也看不到什么,柳清秋就是好奇:“他们说的宋嫣,是谁啊?”
孟萌玩着手机,头也没抬,冷笑道:“一个讨厌鬼,死绿茶,段位还很低,没人愿意跟她玩。不知道今天谁那么倒霉被她缠上。”
柳清秋有些担心:“不会是知知姐吧。”
孟萌笑了出声,还有些幸灾乐祸:“如果是她我就太高兴了,让孟知知知道知道,上流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那边突然躁动起来,人影浮动间,柳清秋好像看见孟知知的身影。
“那边好像打起来了,那个人好像知知姐啊。”柳清秋站起来左右张望道。
下一秒,孟萌就蹿出去了。
那边正剑拔弩张,宋嫣站在孟知知前面捂着脸,两只眼睛红得吓人。而她对面的孟知知插着腰,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谁被欺负了。
闻讯赶来的孟萌见状尖叫:“哪来的死绿茶,竟敢陷害我姐姐!”
说着,她一手拎着衣裙下摆,一手挡在孟知知面前,宛如一个护崽的雌鹰,“你谁啊你?敢欺负我姐姐!虽然她蠢得跟猪一样,傻得跟狗一样,别以为这样她就能让你欺负!”
孟知知在她胳膊肘下冒头:“感觉你在骂我诶!”
孟萌推她脑袋回去:“这不重要!你说!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孟萌气势汹汹,声量又足,陆陆续续又引来了无数的看客,她听孟知知的好好吃饭,现在血气充足得要命。
被围观的宋嫣捂着脸,泫然欲泣:“不是我……明明是……”
孟萌不耐烦地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肯定是你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诬陷我姐姐,我姐姐刚从乡下回来,哪见过这种场面!你就是仗势欺人!”
孟萌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加上宋嫣的口碑一向很一般,大家都认为孟萌说的是对的,后面赶来围观的少爷小姐中亦不少吃过宋嫣哑巴亏的人,眼下皆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
13. 糟糕,乡下来的我被富豪妹妹狠狠宠
“你说她打你,谁看见了?”孟萌朗声道。
宋嫣第一次尝试到被冤枉的滋味,以往都是她冤枉别人。
她还是捂着被扇红的脸,指向周围的人:“他们,刚刚这里有人的,他们能为我证明。”
孟萌抬眸,眼神阴鸷看向四周最前沿的人,“谁看见我姐姐打人了。”
最前排的人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你看,没有人能证明是我姐姐打的你,所以你是诬陷!”孟萌冷笑道。
“就是她打得我!她她她她……她手劲可大了,我脸马上就肿了!不信你看看!”宋嫣急了,把手放下,一只鲜红的清晰的手掌印在她脸上,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滑稽。
周围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宋嫣更慌了,没有想到,她的人缘差成这样。
孟萌也笑了:“谁主张谁举证,你既然不能证明是我姐姐打的你,你就是诬陷!道歉!”
孟萌虽然笑着,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完全是威胁来的,好像宋嫣不道歉,她下一秒就把她扔进后面的池塘里。
宋嫣这回真的哭了:“真的是她打得我?不信调监控。”
孟知知在孟萌身后抿着嘴不出声,生怕自己笑出声。
“这边没监控。”人群里有个女生说。
孟萌立马接话,“你还专门挑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下手,老手段了吧。这场宴会没人理你,你着急了吧,来找我姐姐找点存在感,现在你满意了。”
宋嫣这次有嘴也说不清了,焦急跺脚:“真的不是我!我是被打的呀!你们怎么能这样!”
孟萌指着地上散落的糕点:“我姐姐好好地在这里吃东西,是你来找她的麻烦,找茬不成就想陷害,哼!也不换换招数。”
你这招,我几百年前就用过了。
宋嫣再次跺脚哭诉,“真的是她打人!我是被冤枉的!呜呜呜……”
孟萌听着心烦,“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跟我姐姐说声对不起就原谅你。”
宋嫣瞪大眼睛:“什么道理!我被人打还要道歉,你们孟家不要以为傍上顾家就飞在天上了。再说了,这个人是谁啊!你一口一个姐姐的,你们家不是就你一个女儿吗!她谁啊!”
宋嫣被逼急了,撕下以往伪善柔弱的标签。
孟知知从孟萌背后冒出来:“我是孟家的远方亲戚。我是萌萌的表姐,你有什么意见?”
宋嫣见她,气疯了,“你还敢躲,刚刚是不是你打的我?你说!”
孟知知冲她吐舌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嚣张模样。
宋嫣举手上前,誓要把刚刚的巴掌还回来。
却被孟萌挡在前面,她寒声道:“这是顾家的园林别院,你要在这个时候搞点事情出来吗?”
宋嫣气愤不已:“就是她打我。我要报警。”
“好啊,把事情闹大,你这样不给顾家颜面,怕是明天我就能从财经频道看到你家破产的消息。”
宋嫣顿时清醒,她千方百计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搭上顾家的线,可是,要她吃下这个哑巴亏,她又不甘心。
孟萌嘻嘻笑着,低声道:“就算是我姐姐打的你,力是相互的,她手也疼,这边没人会站在你这边,别闹了,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孟萌半威胁半利诱,承诺了她几句好处,宋嫣才不情不愿地提着裙摆走了,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孟知知一眼。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没有什么好看的,大家继续玩呀。”宋嫣一走,孟萌又恢复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等人散了,孟知知说:“你怎么就让她这样走了。”
孟萌瞪着她,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让你安分守己吗?谁让你打人的?”
孟知知眨巴眼睛,无辜道:“我没打人,不是你说的吗,都是她陷害我的。”
孟萌冷笑道:“那是因为她人缘不好。人家碍于我们孟家和顾氏的合作,在顾家的地盘上给我们几分薄面才没有拆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说吧,你为什么打人?”
孟知知耸耸肩:“你可不能怪我,我好好的在这里吃东西,都是她来挑衅我,就跟那个脑子有病似的,不给我吃东西就算了,还把我的盘子摔了,我哪能见她浪费粮食,气极了才给了她一巴掌。”
孟萌理所应当道:“那你以后看见她躲远点,别让她傻气把你传染了。”
居然没有被骂,还被安慰了一下,孟知知心里比吃了糖还高兴。
“萌萌,你对我真好!”孟知知握着孟萌的手晃悠,一脸娇羞:“刚刚你就是用这只手挡在我面前的。”她凑到孟萌耳侧,吐气如兰,“你刚刚好威风啊!”
许是今天的腮红打多了,孟萌的两颊微微发烫,“胡说。”
孟知知急忙辩解:“我没有,刚刚你真的是帅呆了,美炸了!跟个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跟那个女娲补天一样。”
孟萌甩开她的手,冷脸道:“不会夸人就别夸,真夸张。咳咳,有没有受伤?”
孟知知立马上道,把手举在她面前,夹着嗓子说:“你看,都红了,她脸皮可真厚。”
“哪有你的厚。”孟萌白她一眼:“好好在这坐着,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
“谢谢~”孟知知笑得眼睛眯成一道。
孟萌提着裙摆走了,孟知知又重新坐回石板板,乖乖的等着妹妹去拿糕点,百无聊赖,脚还一摆一摆地数着拍子。在她后方,不远处的阁楼窗户边上站着一个男子,他这个位置得天独厚,一览无余,刚刚在假山池塘边上发生的所有都落在他的眼里。
他年纪不大,身材高挺,气质沉稳,脸型硬朗,五官却精致立体,还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面没有温度,宛如一潭静谧无痕的死水。
“孟家?有点意思。”男人嘴角勾起。
孟萌端着一个小碟子回来,上面堆着满当当的糕点,还带来一杯热饮。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吃完等我来找你。”孟萌特意交代道。
“好咧。”孟知知点头微笑,乖的不行。
“诶,那个谁去哪了?”孟萌一转身才发现柳清秋不见了。
刚刚就没跟她一起过来。
一个两个真不让人省心。
孟萌嘟嘟囔囔地走了。
孟知知哪里是个安分的主,拿着妹妹给她的点心,吃了几口就嫌无聊,端着盘子转移阵地,一转眼就来到一处凉亭。
雕廊画栋,微风拂拂,吹得人很舒服。
孟知知靠边坐下,继续享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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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甜点和热饮。
她这个位置侧边靠后,携伴同行的人如果不注意看,是很难发现她的。
“顾家这个宴会怎么只看见顾淮景啊,那个顾川不是也从京市来了嘛?”
“那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不定在哪里躲着呢。”
“噫,你这样讲好吓人哦。”
“顾川,还耳熟的名字啊。”
“你当然耳熟了,顾老爷子的老来子,顾淮景的小叔叔,不过他这个人不喜欢人,听说之前都在国外,这段时间才回国,你没见过只听过很正常。”
那几道声音男女都有,断断续续传入孟知知耳朵里,爱八卦的她竖起耳朵听。
“我可听说那个顾川不是顾淮景的小叔叔……”一道男声突然放低音量,却故意留个钩子。
“哎呀,你说话别只说一半啊!快说快说,有什么秘密?”他的朋友顿时急了。
那个人卖够了关子,等朋友急了才肯说:“我可是听说他其实是顾家家主没结婚前生的,怕人家议论,影响联姻,顾老爷子才说是他的老来子。”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是啊,难怪呢,这顾老爷子也是豁出去了,一把年纪了还帮子女遮掩。”
“那他在国外好好的怎么回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顾先生也老了,身体这几年听说很一般,加上国外现在都在打仗,多危险啊,还不如回国发展呢。”
“听你这意思,这是回来分家产的?那顾淮景那脾气能忍吗?”
“那不是有好戏看了。”
“诶你们说在顾家他们自己怎么称呼啊?那顾淮景是叫顾川大哥还是叔叔啊。哈哈哈!”
“你不如问顾川平时叫顾老爷子是叫爷爷还是爸爸啊,这不尴尬吗?哈哈哈!”
“可能人家习惯了吧,噗嗤,哈哈哈!”
几个人笑成一团。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他们几个一跳。
“谁在哪?!”有个男生厉声道。
孟知知冒个头:“你们咋咋呼呼啥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为首的男生站出来,“这地方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
“那这里是你家吗?在别人家做客还要说主人家的坏话,可真有意思,真有教养啊,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孟知知咧嘴嘲讽道。
“你个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看我们不撕烂你的嘴!”那几个人急了又仗着人多,有恃无恐,生怕孟知知胡说,他们可还不敢光明正大地得罪顾家。
孟知知丝毫不怵,举起手机,“我可都录下来了,你说我把这个录音给他们顾家,能值多少钱啊?”
“你他妈是哪家的?敢这样跟我说话。”为首的男的急头白脸地问。
突然,那几个本来气势汹汹的人像是看到鬼一样慌忙逃窜,没几秒钟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孟知知耻笑:““胆子小成这样还跟来威胁我!哼!不自量力!”
她端起盘子正准备回去,转身刚好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带着一个领结,她理所应当地把对方当做服务员。
“碟子给你。”
顾川拧眉:“你说什么?”
14.第一面,我就给男人花了全部的钱
孟知知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对对!”
她把碟子收回来,放回她前面坐着的石栏上:“你们是要小费的对吧。”她上下其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尴尬了,她今天没带零钱,只有随身携带的手机壳后面有一百块现金,都怪孟萌,也不说给她配个包。
为了不给孟家丢人,孟知知秀眉紧皱,非常之痛心地把手机壳撬开,磨磨蹭蹭地拿出放在手机后面那张红彤彤的毛爷爷。
她的动作仿佛放慢了十倍,拿出钱后又慢悠悠地把手机放回手机壳,然后一个角一个角的按回去。
在此期间,她不停地偷瞄着眼前的服务员,希望他有点眼力见,自己圆润的走开,不要惦记她这私房钱。
可惜,老天似乎没有听见她的祈祷,那个高高大大的服务员依然站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算了,大不了回去找孟不凡报销,走家里的账,她一咬牙一狠心,把那张红彤彤的毛爷爷递到他面前,挥舞着。
“够了吧。”孟知知询问道。
她没给过小费,也不知道一百块钱到底够不够,但,这已经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的话,她就是在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花了仅有的全部的“积蓄”。
孟知知心疼地差点哭出来。
可那男人依旧站着不动,反而剑眉紧皱,沉下声道:“你什么意思?”
声音中隐隐含着怒气。
“你长得一般,不值那么多钱!”孟知知昧着良心道。
实在不是她不想给多点小费,奈何她囊中羞涩。
“一百块钱够了,倒个垃圾而已。”孟知知咬牙道。
她还是太有素质了,不然就直接把碟子扔这也行吧,反正会有保洁打扫,但是谁让她孟知知是个有素质有理想的年轻人呢。
见男人还是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孟知知以为他嫌少,直接把钱塞他手里。
“兄弟,我直说了,我就一百,多的没有。别这样看着我,就帮我倒个垃圾,不兴坐地起价啊,不然我去你们主管那里投诉你。”孟知知杏目圆瞪。
那男人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把我当服务员?!”
而且还是不好看的那种?!
孟知知狐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吗?”
“你看我像吗?”
那男人声音冷冰冰,眼神阴沉沉的,活像黄皮子讨封。
孟知知瞬间鸡皮疙瘩四起。
“难不成你是哪家小姐太太带来的,诶……男模?”孟知知摩挲着下巴,打量道。
身高腿长,背直腰细,肩还宽。
“嗯。”孟知知点头分析道:“百分之百是。”
“……”
对上男人无语的表情。
孟知知只能自认倒霉。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说着,她又从腰侧摸出一张面额高达五十元的大额人民币。
“一百五!总行了吧!那五十算我认错人的赔礼。”
见男人还是无动于衷。
孟知知翻了个白眼:“还挺讲究。”
女人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绿色纸币凑近,青葱般的指尖轻轻掀开男人的西装外套,不动声色地把那张纸币塞进他的衬衣内侧,微凉的指尖离开的时候还无意间触碰到男人饱满结实的胸肌。
“你!”
孟知知嬉皮笑脸,手还没收回来又拐个弯去拍了拍那男人的胸肌,“练得不错!行情一定很好吧。”
不顾男人将要杀人的目光,孟知知继续不知死活地继续点评:“手感厚实不失弹性,也没有追求完美练成肌肉块,很夸张的那种。你这薄肌练得刚刚好,不错是不错,但是你这腰吧,不够细,勉勉强强打个八分吧。”
孟知知目光投向男人刚毅又不失精致的脸,随即失望地摇摇头,“脸一般,不是我的菜。”
其实是她没钱。
但她哪能老实说啊。
这男的简直是她的理想型。
不是男的不自爱,是她穷!
这男的一看就是被顶级富婆包养的,刚刚她摸了一下西装材质,是极好的料子,看不出品牌才是大事,说明是私人定制。
贫穷使人自卑,使人无理,尤其是她这种突然乍富的。
当她看中一件物品又消费不起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贬低他。
骨节分明的食指中指把那张绿色的纸币夹了出来,“你是在侮辱我。”
“自尊心强还怎么做男模啊。难为情就别出来啊!”孟知知扣着指甲,眼神散漫地盯着他看。
别人的男人看一眼赚一眼。
……
顾川第一次在女人身上感受到无语的感觉。
……
见他不出声,孟知知也觉得没意思,眼神瞟了一眼刚刚她放碟子的位置,“记得收拾。”
路过男人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邪魅一笑,“肩膀练得不错。”
孟知知刚走出凉亭,孟萌就奔过来了,抓着孟知知的手问:“你看见那个谁了吗?”
孟知知不明所以,“哪个谁?你说小柳吗?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孟萌头发有些散乱,胸口微微起伏,“半个小时前还在,后来我就找不到她了,电话也没人接。”
孟知知随即意识到柳清秋可能在哪迷路了。
因为这个院子不仅有宋式庭院还配有花房树林田地,还有专门的佣人和司机。
非常大且容易迷路。
孟知知安慰道:“可能她在哪里赏花迷路了,我们跟主办方说一下,让他们一起帮忙找。”
孟萌一下子也没了主意,“行。我去问问这边的负责人,怎么也不接电话啊,真的是不靠谱。”
孟知知拿起手机拨打柳清秋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那么大一个人,不可能丢了,肯定还在园林。
孟萌先去找了孟不凡,这才发现,孟不凡人也不见了,电话也是打不通,问了一圈人也都是说没看见,最后一个见到孟不凡的人也是一个小时前。
这下她是真的急了。
孟氏夫妇一听儿子不见了,更慌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孟知知说:“不是有监控吗?调监控!”
孟建平瞬间有了主心骨:“对对对,有监控,现在是信息时代。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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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顾总!”
“不必了,我自己来了。”
就在孟家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男人信步而来,只见他气度不凡,身穿浅灰色西装,西装在腰身处微微收紧,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炫目的阳光下,若你仔细看,就能看见衣摆处若隐若现的细碎星光,精致又奢华。
“嗯?你?”孟知知吃惊。
这不是刚刚在凉亭遇到的男模吗?
怎么就几分钟不见还换了件衣服。
来人睥了孟知知一眼,越过她径直来到孟建平面前。
孟建平率先伸手,恭敬道:“顾总,好久不见!”
孟知知:“!!!”
什么???
他是顾总?!
这里有几个姓顾的男的?
那他不就是顾川!
顾川伸出手轻轻交握后又迅速分开。
“小孟总说不定是喝多了在哪个休息室休息呢,我觉得大家先别担心,免得自乱了阵脚,我已经让人调取监控录像,相信很快就知道人去哪了。”
孟建平脑门顿时濡湿:“好好好……犬子就麻烦顾总了。”
“还有一个女孩子!”孟知知急道:“还有个女孩子也不见了,一起找吧。”
孟建平顿时觉得颜面无存,又不好在顾家人面前发作,只能咬牙道:“你胡说什么呢,现在找你的大哥要紧!”
孟夫人也在一旁帮腔:“万一你大哥喝多了不舒服呢,先找你大哥!”
“你们……”孟知知刚想说,都是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丢了就一起找。
“这位小姐是……”顾川恰到好处的提出疑问,“是孟萌小姐吗?”
而一旁的“孟萌”面色煞白。
是啊,孟家的女儿对外宣称的只有一个,刚刚孟氏夫妇对着孟知知一口一个你的大哥,别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误以为孟知知才是“孟萌”也奇怪,孟萌想。
孟建平老谋深算的面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老实说:“这不是孟萌。”
“这不是孟萌小姐?那是……”顾川英俊的脸上满是好奇。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孟不凡,其他的不重要。”孟知知突然说:“万一他喝多了掉进湖里了呢。太危险!先找人,找人要紧。”
孟夫人也跟着说:“对对对!先找到人再说吧。”
在无人发觉的角落里,孟知知握紧孟萌冰凉的指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顾淮景闻讯而来,却看见顾川也在,顿时没了好脸色,极其冷淡道:“哦,你也在这。”
“这里是顾家,我在这里很奇怪吗?小景。”顾川面上波澜不惊,语气淡淡。
众人都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意味,顿时息了声。
很快,一个管家似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个平板快步而来,面上带着喜色,“小孟总找到了!”
平板的屏幕上显示四十分钟前,孟不凡摇摇晃晃地来到一处VIP休息室,推门而入,管家拉动进度条,视频显示在后面过了十分钟后,一个穿湖蓝色礼服的女子匆匆而来,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分钟,似乎做好心理准备后也进入了那间VIP房间,至今没有出来。
众人!!!
15.真千金舌战群儒
这几年孟家式微,不少人落井下石 ,但是今年顾氏与他们合作新能源项目,给了他们回了不少血,一下子又回到原来的地位,自然是有人看不惯的。
“呦,没听说这小孟总有女朋友啊。”
“我也是听说小孟总单身来着。”
“哎呀,你难道不懂年轻人喝多了两杯,血气方刚的,理解理解。”
“也是也是,只是这好歹是顾家办的宴会,这影响还是要注意点的吧。”
“哎呀,看你说的,人家顾家都没说什么,你添什么乱。”
“孟总啊,看来孟家是好事将近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下啊,害得我们刚刚还担心小孟总的安危呢。”
“原来是抱得美人归啊。哈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一声不就行了,还大张旗鼓的找人,呵呵呵呵……”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唱双簧,明里暗里都在点他孟家家教不严,有碍观瞻。
“喂!你们几个够了呀!就一个门口的监控录像就能脑补出那么多画面,你们是编剧转世吗?没事做就去犁两亩地,省得一身牛劲没处使!”孟知知忍不住道。
“哎!你谁啊!不过是孟家的远亲,脸还真大!”
孟萌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别惹事。
孟知知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可前面被孟知知怼的人却不肯罢休,鄙夷的视线上下扫视着孟知知,“对啊,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我都听说了,是表妹是吧,孟总,你也管管,这公众场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要教的,不然到时候给你惹多大乱子还不知道呢!”
“是,你说的对,我这个丫头没见过世面,我回去好好教。”孟建平两个孩子今天都给他丢人显眼,偏偏在外人面前还不能说什么,只能暂时唯唯诺诺。
“就你会说话,几句没凭没据的话就给人姑娘造黄谣,你是看见她两谈恋爱了吗?人家不能休息休息,脑子都是什么鬼玩意儿!呸!落井下石就会看好戏讲风凉话!我可得离你这种人远一点,当心打雷的时候误伤我!”孟知知挺身而出。
那嘴碎的男人年纪稍大,看起来有点资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让孟知知心中作呕。
“你你你……”估计没想到孟知知居然还敢顶嘴,气得他半死,手指指着孟知知抖了抖。
“别拿手指着我!你懂礼貌,你有教养拿手指人,真的是好教养呢。”孟知知冷笑一声,“没凭没据造一个能做你女儿的姑娘的黄谣也真有意思,你们家股票代码发一下,迟早绿到没边!我要避雷!”
男人差点气过背去,“我哪有那么老!我才四十!”
孟知知端起手好整以暇道:“真的假的?可是你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诶,是有做什么长老不生的医美项目吗?说一下,我们都好避雷。”
孟萌在她耳边低声道:“他们家就是做医疗美容行业的。”
孟知知惊讶地捂住嘴,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非常做作地说:“真的假的?可是他的脸皱得跟山核桃一样诶,真的不是拿自己做失败的案例吗?那这样的话那还蛮敬业的耶。”
那男人急了:“你胡说!我分明天生丽质,就没做过任何项目!”
“哦~那大家听到咯,他们家的项目连自己都不敢做,大家谨慎选择呦!”孟知知无辜地嘟起嘴。
男人捂着胸口,极力解释:“我们公司的项目都很安全……”
“那你应该用不上吊坠挂绳之类的吧,出门都很方便,直接夹去法令纹那里就好了。”孟知知眼看着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向后倒去:“哎,怎么走了,都不打个招呼,真没礼貌哦,脸皮那么老了还那么薄,真的很不经夸诶。”
孟萌抿唇,眼神呆滞:“那是被你气晕了。”
孟知知一脸失落:“显老就算了,身体好还不好,不中用。”
男人被人抬了下去,他的同伴接上,“你怎么那么不懂教养,人都被你气晕了,你怎么还能那么淡定地站在这里,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孟家就是这样教你的?还说是你嘴巴就是那么臭。”
孟知知认出来了,这女的就是前面在凉亭嘴顾川的人,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去哪都有她。
“好吧,虽然你人丑心坏还多管闲事,看起来混得也不怎么样,但是你嘴巴那么贱迟早都要被打的哟,希望下一次见你是在社会新闻上。”
“你嘴巴那么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孟知知冷笑,现在的年终人怎么还以为嫁不出去是诅咒吗?分明是祝福好吧。
看在对方真心祝福的份上,孟知知还是耐心祝愿:“虽然你的脸皱得跟陈皮话梅一样,酸的可怕,但是没关系,相信老天垂怜,今年一定会有人给你捐献眼角膜的。”
又气倒一个。
前面已经有两个前车之鉴,但依旧有人不死心上前尝试。
“现在的年轻人嘴巴怎么能如此刻薄!有失体统!你太过分!孟总,这你还不教育教育吗?”
她转头问在一旁看好戏的顾淮景,“顾总,我们今天是有什么马戏团的表演节目吗?”
顾淮景顿了一下,“据我所知,应该没有吧。”
孟知知手掌伸向前面发言那位仁兄,“那怎么有小丑进来了呢,你们的安保需要提升哦。”
孟知知跟他说:“所以你混进来是想找你的红鼻子吗?”
“你怎么说话!你们孟家是不想混了吗?”
孟知知反问道:“所以你是什么执法部门吗?”
“我当然不是。”
“那你横个屁,难道你比国法还大!我们孟家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所以你是在威胁我们吗?”她转头跟孟建平说:“孟总!我们报警吧!这里有人威胁恐吓。”
“你你你……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人急了:“你分明是诬陷,我也可以告你诽谤。”
“所以前面你们诬陷小孟总和那个女孩子,造他们黄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告你们诽谤!”孟知知正声道。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他环顾四周,胸有成竹,“我们有说错吗?他们自己不检点,做得出来就别怕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呸!你不要脸,乱造谣!你亲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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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知骂道。
“你这样为孟不凡说话,是不是喜欢你表哥啊!”男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难怪如此维护,那不成你是孟家的童养媳!哈哈哈哈……”
孟建平闻言怒道:“你胡说什么!现在什么年代,怎么可能有童养媳这种封建产物!”
孟知知翻着白眼,这老头果然不会吵架。
孟知知上前推开孟建平,对着那男人道:“我为人民说话有错吗?”
“什么?”男人猝不及防。
孟知知一没解释二没反驳,只是又问了他一遍:“我为人民说话有错嘛?”
“我看你是乡下来的配不上人家小孟总吧。”
“所以你在搞阶级划分?”孟知知问他。
“……你顶嘴还不让说,就知道顶撞长辈。”
“我们家真正的长辈都没说话呢,你算哪根葱?”
男人破防,“你这样的以后嫁不出去只能扫大街!”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你一口一个乡下人,看不起农民,你自己数一数,往上倒三代,谁还不是农民。”
那人嘴硬:“我家就不是。”
“哦~原来是封建余孽,看来我必要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
“你到底谁啊你?!”那人彻底破防,几乎是嘶吼道:“走!你不是要证据吗?我们现在就去!去那个休息室,看看谁说的是对的!”
“走就走!不走的是狗!”孟知知胸有成竹。
但是……
孟建平却出来调停:“说到底是我们孟家的私事……”
男人看孟建平不爽很久了,他盘着手中的核桃,眼神带着挑衅,“怎么孟总是不敢了吗?”
不等孟建平打圆场,孟知知跳出来说:“怎么不敢!现在就去!谁不去谁孙子!”
“孟知知!你疯了吗?你是要把事情闹大是不是?”孟建平低吼道。
“孟总,如果这件事情今天没有个交代,以后的每一天都有可能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开玩笑也好真的也罢,这对我们孟家的声誉都是极大的损害,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孟建平揪着自己头发:“现在都快丢死人了,消停点吧祖宗!”
孟知知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对孟建平说:“我相信大哥!”
就一句话,像是给孟建平和孟夫人打了强心针。
孟夫人捂着胸口,“没错,不凡是个听话懂礼数的好孩子,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相信他。”
孟萌也点头:“我也相信大哥。”
“啪啪啪!”
鼓掌声突兀地响起来。
顾川拍着手掌,“孟家是真的是团结,一致对外,真让人羡慕。”语气轻轻慢慢,听的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阴阳。
孟知知对管家说:“请带我们去休息室。”
管家有些犹豫,把目光投向顾淮景。
顾川说:“带这位孟小姐去休息室。”
管家又看了顾淮景一眼。
顾淮景扬扬下巴,“去吧。”
“是。”
16.嘴也算管制刀具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VIP休息室门口。
这时,还有人不知死活地说:“小孟总也是好雅致,这边依山傍水的,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去处。”
“你别说,还真别说哈哈……”
“但是我们这样贸贸然进去不好吧,万一看见什么不好让人看的东西。”
“你是想说孟家下一代人制作中吧……哈哈哈!”
……
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少,站在那里穿得人模狗样的你来我往讲着些污言秽语。
而在最面前的孟家夫妇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孟建平的手举起又放下。
“怎么还不开门,怕了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见到什么不该见的,以后见面多尴尬啊。”有人假装“善解人意”道。
孟建平气到血压爆表,最终也只憋出一句:“有辱斯文!”
“那孟总在干什么呢?抓自己儿子早恋吗?呵呵……”又有人在一旁幸灾乐祸煽风点火。
“聊什么呢?怎么还不开门?”孟知知拎着裙摆晃悠着走过来了,她所到之处,两边自动让开。
孟建平见到她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你去哪里了?!”
“哎呀,刚刚水喝多了,去个厕所。”孟知知摆摆手,“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继续说给我听听。”
孟知知表情张狂:“怎么我来就不说了呢。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们。”
孟知知一来,前面那些冷嘲热讽的人都不敢说话了,今天算是知道了,原来嘴也算管制刀具,他们只一味催促孟建平开门,只要孟不凡真的在里面乱搞,他们就赢了。
“……快别说那么多了,孟总开门吧。”
孟建平深呼一口气,他们孟家未来三十年的面子就此一遭了,希望他的好大儿给他争点气,气死这帮鳖犊子!
大家屏住呼吸死死盯住孟建平的手,手搭在门把上,只要轻轻扭动就能打开了,真相一目了然。
“快啊,孟总这是怕了吗?”有人催促,有人不怀好意。
孟知知回头瞪了一眼,那人瞬间噤声。
“你们敬业得像黑白无常,两嘴一张就是追魂锁命。”孟知知吐槽道。
“说什么呢你!”那人张口反驳,却被孟知知的眼神吓退,毕竟他可不想吵架,万一像前面几个输了,多没面子啊。
“我来吧。”孟知知拨开那个没用老登,素手轻轻一扭,只听见搭叭一声,门开了。
在场所有人都再次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眼睛睁的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孟知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顶,门叶开启,不消两秒钟,里面的景况一览无余。
孟萌率先发出尖叫,“柳清秋!你干了什么?!”
柳清秋抬脸一看,面上顿时露出惊恐表情,“孟小姐,你听我说……”
孟萌一个箭步冲过去,玉手一掐就钳住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细细端详。
柳清秋的唇妆花完了,还晕出了边缘,鼻翼两侧的粉底还是斑驳,显得脏兮兮的,早上新做的头发也往下垂,显得乱遭遭,没了形状,两颊因为氧化所以变得泛黄,显然,她的妆容受到了“虐待”。
“你这个妆容我画了多久你知道吗?怎么搞成这样!”
孟知知叉着腰对孟不凡怒斥:“你简直丧心病狂!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大哥!”
孟夫人碍于压力,第一次没有帮她好儿子说话:“平时工作压力再大你也不能这样,好好的宴会,像什么样子。”
孟建平手垂在两边,没有说话。
门口外面站着的人看清房间景象后却没了兴致,“切!”
休息室里两男两女,孟不凡站在空白的墙壁,上面正在投影,正是公司的ppt,而孟不凡正在给他们布置任务,柳清秋则在一旁记录,下面还坐着两个下属,本来聚精会神地听着,却被一群人突然闯入,脸上的表情诧异惊吓皆有。
原来是孟家继承人工作心切,哪怕来参加宴会都不忘工作,谁看了不说一句真是个敬业的好老板。
那些来看好戏的人,讪讪地走了。
门口只留下两个顾总和管家。
顾淮景笑笑说:“小孟总还真是敬业。我自叹不如。”
孟不凡不明所以:“所以你们是来看我工作的?”
顾川说:“不好意思,打扰了,都是工作人员的失误,抱歉。”
孟不凡对孟建平说:“爸,这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来了?”
孟知知说:“还不是怪你,工作就工作,手机还不接,我们担心你,所以来找你咯。”
孟不凡对她没啥好脸色:“我手机没电了,在充电,加上这个临时会议,我静音了。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你们多此一举。”
“那你把小柳喊来干嘛?她又不是总裁办的人。”
孟不凡没好气地说:“开会需要记录员,我倒是想找你,找得到你才行啊。一天天帮不上忙就知道乱跑,我只能随手抓一个人来做了。”
孟知知不理他,转头去问柳清秋,“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孟不凡……
柳清秋摇摇头:“我只是负责记录。”
孟萌问她:“那你电话怎么也不接?你来这边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柳清秋刚想开口,却被孟不凡打断道:“是我让她跟我来的,开会呢,我让她手机也静音了。你现在天天跟孟知知在一块,我连你都找不到,只能拿她充数了,没想到她干的比你们好多了,认真负责做事仔细还不会顶嘴。”
孟萌……
孟知知……
孟建平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场误会,你妹妹们也是担心你。”他回头跟顾川恭敬道:“顾总,真的是多谢你们,麻烦了。”
“孟总不必客气,你们在顾家出事,顾家自然是要负责任的,好在这次只是虚惊一场。”顾淮景单手插兜,看着孟建平淡淡一笑,一副他才是当家作主的派头。
孟建平瞬间汗毛四起。
这两个顾家人他一个都不想得罪,也不能得罪!
顾川说:“孟总刚刚担心坏了,还是先出来喝点热茶压压惊,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忙去吧。”
而顾川也不遑多让,一句他们年轻人就把自己拨到了长辈的高度。
呦吼。
有好戏看了。
孟知知与孟萌短促地对视一眼。
两个顾家人一个顾淮景一个顾川,现在表面都不演了,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台阶,只是可怜孟建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顾川和顾淮景直接火花四溅,差点把一旁的孟建平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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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总在开会,我们要不出去聊聊。”孟知知提议道。
顾淮景将目光投向孟知知,突然笑了,“行啊,孟小姐都开口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出去了。
顾川却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孟知知,也跟着出去了。
孟建平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场有惊无险的宴会即将结束,孟萌拉着孟知知准备上车,后面却跟来一个不速之客。
“孟小姐,稍等。”来人身姿修长挺拔,从一辆迈巴赫轿车上下来,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衣黑裤,前面的额发垂下几根,遮住了一半眉眼,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薄唇也抿着锋利的弧度。
顾川对着孟知知微微颌首。
孟知知下车,有几分疑惑:“你找我?”
顾川站得笔直,脸上也挂着严肃的神情,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此刻也凝着疏离和冷淡。
孟知知哀叹:“该来的始终要来。”她深刻检讨:“对不起顾总,我为之前的有眼无珠道歉,不应把你当成服务员和男模,还对你出言不逊,再次诚恳地向你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知知转眼看到他手上黝黑光亮的紫檀木佛珠,嘴比脑子快,“所以你现在是cos清冷佛子吗?”
真不怪她认错啊。
谁家老总一天换三套衣服。
一套一个场景服饰。
她根本应接不暇啊!
他们站在门口,刚好又有一辆轿车要出去,而孟家的保姆车刚好堵在门口。
“不好意思啊,下次再聊。我得先回去了。”
“滴滴一”
后面的车辆催促着。
顾川掏出手机,“要不……加个微信。”
虽然是加人家微信,但顾川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好像孟知知加不加都可以。
“滴!”
是扫码成功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顾川心里松口气。
而孟知知也松口气,还以为他要在此地正法她了呢。谁知道只是加个联系方式。
自己吓自己。
这顾川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好说话嘛。
孟知知冲他扬扬手,“顾总再见。”
“再见……”
回到孟萌的保姆车,车辆缓缓驶出。
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顾川高挺的身影依旧站在庭中,孤独的像一只青松。
孟知知收回自己的想法,可怜一个天龙人干嘛。
孟萌好奇地凑上来:“你认识?”
“……不算认识。”
“不认识加人微信?”
“加了不就认识了吗?”
孟萌面带警告:“你可不能两头吃啊。我们孟家承受不了这个风险。顾淮景和顾川你只能选一个站队。”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顾家争权几乎是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鹿死谁手都未可知,他们不能担这样的风险,他们也承担不了顾家的体量。
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不管是谁最后上位都不影响他们的合作。
由于顾川这个人物的加入,顾淮景在孟氏的合作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孟建平想两头下注,一个女儿嫁给顾淮景一个嫁给顾川,这样不管谁当上顾家话事人,不都是他的女婿。
17.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孟不凡就把柳清秋调去了总裁办,并且让她顺利通过实习期然后转正成正式员工。
好像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孟知知心有戚戚,担心重蹈覆辙,孟不凡会对柳清秋爱而不得然后这样那样。
她也曾多次阻拦,都被孟不凡以雷霆之势打败。
孟不凡在此期间表示出超强的气势和应对能力。
幸好老天保佑吧,孟知知所担心的一切都没发生,柳清秋每天都干劲十足。
她对孟知知说:“小孟总是除了你之外唯一认可我的人,他欣赏我,我瞻仰他!在他身边上班,我整个人都是被肯定的。”
柳清秋说这个话的时候整个人神采奕奕,让孟知知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而孟不凡在一阵时间的中药调理之下,情绪越来越稳定,甚至看见孟知知和孟萌在他办公室吃螺蛳粉都能淡定叫人把她们赶出去,而不是大喊大叫。
借着晚上送药膳的机会,孟知知问孟不凡让柳清秋去总裁办的真实原因。
瓷白的汤匙在黑黝黝的汤汁里来回搅拌,搅起一番涟漪后又归于平静,最终那个瓷白汤匙被置于一侧。
握着白瓷的主人说:“还用问吗?当然是工作能力,不管是从专业角度还是敬业程度你跟孟萌哪里比得过人家!人家能随叫随到,说加班就加班,我说渴了人家知道倒水,我说开会人家知道记录知道通知人员。你呢,孟知知你只会说我也渴了,顺便给我倒一杯。一天天净给我添乱!”
他手指点着孟知知光洁的额头,“你还好意思问。还有孟萌,坐在办公室两个小时不到就说腰疼要下楼买个包,你也买,人家买个香奈儿你买个灌汤包!”
孟知知辩解:“那不都是包吗?有什么区别,她那个是慰藉心灵,我这个是慰藉脏腑。”她小声嘟囔:“说得好像你没吃似的。”
“你说什么!”孟不凡瞪眼。
“上班就是反人类的活计,我们两忙里偷闲有什么不对。你拼命干活不就是为了让妹妹们过上好日子。我们真过上好日子你反而不高兴了。”
孟知知把他喝完的汤碗收起来,“真小气!”
“你!”孟不凡觉得自己刚下去的火又起来了,孟知知就是专门来克他的。
而顾淮景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上除了必要的会议和工作外,不出现在孟氏集团。
这让孟知知松了一大口气。
而顾川居然要请她吃西餐。
孟知知委婉拒绝:不去谢谢!
顾川:不去明天终止合作。
孟知知:!!!去!
顾川订的餐厅是一家号称五星级的米其林餐厅,里面所有的食物基本上一比一配比英国伦敦的味道。
那很难吃了,孟知知心想。
顾川说的西餐,是真的纯正西餐,一点都没有经过中式改良的味道,就好像是从英国直接空运过来,一下飞机就知道到了他们餐桌上。
给孟知知一种不吃它可惜,吃了她可怜的感觉。
“能把食物做成这样,也算是一种天赋异禀了。”孟知知把嘴里那块应该是西芹之类的植物嚼了第四十五下后,还是不敢往下咽,因为吃了这一块,还有很多块。
就好像只要你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顾川把餐厅包了下来,旁边还有小提琴和钢琴家演奏,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是享受,只是嘴巴受苦了。
回到家后,孟知知跟孟萌说其实生的彩椒挺好吃的,孟萌问她是不是饿得开始失去人性了。
孟知知双目无神,“你现在跟我说外面着火是美国干的我都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孟萌捂嘴笑道:“有那么难吃吗?”
自从上菜之后,孟知知就开始疯狂打字跟她吐槽那个西餐是有多难吃。
“我始终觉得和平年代不应该出现如此酸不拉几甜不歪鸡的东西来攻击人类的味蕾。”
“那顾川请你吃饭干嘛?”孟萌好奇死了。
“就吃饭。”
字面意义上的吃饭。
顾川话很少,基本上都是孟知知在说他在听,说到后面孟知知都词穷了,完全找不到下一个话题。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局面。
“那顾川是不是想追求你。”孟萌问。
孟知知撑着脸,“那老登不得高兴疯啊。”
“那你跟他到底怎么认识的?他干嘛要请你吃饭?总有个目的吧。”
“我都跟你说了三遍了,就那天在烟霞山的山庄见过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我吃饭。而且他还说下次我来定吃饭的地点,这叫礼尚往来。”孟知知苦逼道。
孟萌眼睛亮晶晶的,“那多好啊,这就是追求啊,不然干嘛你来我往的请客吃饭,他顾川很忙的好吗?”
孟知知不服气的,“我也很忙的好吗?”
“就你?忙着吃饭!”孟萌吐槽道。
“撕拉!”孟知知撕开一包绿色的薯片,撕开的那瞬间空气里弥漫着青瓜味,她抖落着袋子,发出塑料薄膜和干脆薯片碰撞的声音,“吃不吃?”
孟萌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给孟知知:“但是你还是得小心,顾家里面盘根错节,不是好去处。”
孟知知咔吃咔呲地嚼着薯片,“那你之前还挤破头地讨好顾淮景。”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回家跟我争家产的,不得给自己找条出路。”孟萌轻轻咬了一口,剩下半片塞进孟知知嘴巴里。
“男人哪有姐妹靠谱,我们还是把面积的股份多要点才保险。”
“我跟你都不是做生意的料,我交际还行,但真不会算账开会,你也是,只会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孟萌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我们就应该让孟不凡好好赚钱给我们花!”孟萌说。
“那这样也不保险,以后他结婚生孩子我们不是多余了。”孟知知担忧,“还是得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孟萌问她:“那你有什么想法?”
孟知知思索一番:“困了睡觉。明天再说。”
孟萌……
既然顾川要她找地方,那她也就不客气了,找了家评价还不错的中餐厅,她就爱吃点家常菜。
湿冷的西餐她真的吃不惯。
顾川依旧比她早到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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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知经过餐厅的时候,顾川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孟知知隔着玻璃跟他打招呼。
顾川刚开始低头蹙眉看着手机,没有看见她,直到孟知知敲响他旁边的玻璃他才如梦初醒。
他长相优越,一身大牌,自他进店后就有不少人掏出手机偷偷拍他。
只是碍于他冷着脸才不敢上前要联系方式。
孟知知从门口进来,顾川的眼睛就没离开过。
她整个人非常的轻盈,如青竹般修长的身形,脸型尖尖,眉毛细细,眼睛像古画里的先秦时期的人物,媚眼如丝带着钩子,轻易就能让人陷进去。
五官是尖锐的但却没有攻击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像天上挂着的月牙,很有亲和力。
孟知知熟门熟路往他面前一坐,“等很久了吗?”
顾川摇头,递上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孟知知掏出手机扫桌面上的二维码,自来熟的询问道:“有什么忌口吗?”
顾川说:“我前面已经看过菜单了,没有。你点吧。都可以。”
孟知知划着手机屏幕:“你吃辣吗?”
“不吃。”
“肉类吃吗?”
“鱼虾海鲜不吃。”
孟知知抬眸:“你海鲜过敏?”
顾川摇头:“单纯不喜欢。”
孟知知表示理解,接着她点了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番茄炖牛腩,三色玉米粒,水果汤圆和脆皮炸鲜奶。
孟知知给他看过后下单。
等上菜的间隙,顾川时不时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拿桌面的纸巾擦拭台面。
孟知知开门见山:“你不习惯这边吗?”
顾川闻言,拿着手帕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说道:“也不是,这边人太多了,我只是还不习惯在那么多人环境下吃饭。”
顾川说的委婉,但孟知知明白了。
他们有钱人已经习惯广阔的空间和独立的私人领域,她选的这个餐厅虽然人均消费还挺高,但是饭点来的人还是不少,而且餐厅为了更好发挥空间,桌位之间的距离就很有限了,加上顾川优越的相貌,周边的人时不时拿手机偷拍,确实让人不适应。
孟知知说:“抱歉,是我的失误。下次还是你选餐厅吧。”
“我们?下次?”顾川声音有些惊喜。
他上次也看出来孟知知并不喜欢吃西餐,所以这一次由她选餐厅,就是希望她能自在点,没想到,到头还是她为他着想。
她来迁就他。
胡桃木色餐桌下,原本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骤然揪紧。
孟知知点点头:“对啊,下次。难道顾总不想请我吃饭了?”
顾川低头浅笑:“荣幸之至。”
孟知知取过餐具开始解封,然后倒入开水开始烫碗烫筷。
顾川觉得新奇,有样学样。
菜上得很快,孟知知还以为他会吃不惯,结果顾川很喜欢。
每一道菜都表达了高度评价。
这让孟知知感到非常高兴。
她不知道的是,晚饭结束后,顾川一上车就吐了个干干净净。
18.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夜色如墨,山雾深沉。
一辆比夜还黑的布加迪黑夜之声破开浓雾,大灯穿透黑暗,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往山上飞驰而去。
多娇图寓意富贵吉祥,观音瓶背有靠山流水生财,迎客松喜迎宾客,主厅的一切都是经过大师指点布置,寓意着顾家繁荣昌盛。
可是在宽阔大气的多娇图下却站着一个高大寂寥的身影。
他今晚没喝酒,吐了干干净净,胃内跟这座庭院一样空空荡荡。
“少爷。”管家端来一碗汤,“听说您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喝点热汤暖暖胃吧。”
顾川垂眸看了一眼黄澄色的汤汁,热气萦绕鼻尖,他顿时一阵反胃。
管家手疾眼快端了下去,并给他带来一杯冰水。
顾川坐在太师椅上就着那杯冰水吃了药。
管家欲言又止。
顾川把还凝着水珠的杯子放回胡桃木的托盘里:“说吧。”
管家沉声道:“小少爷近日去了潭影轩汇见了几房亲友。”
顾川捻着指尖那点子湿意,“都有谁?”
“顾二爷,他的独子顾贺,还有一些其他旁支的成员。”
“看来顾淮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慢。”顾川看着指尖道。
顾淮景对自己还是太自信了。
管家心服口服,“是,小少爷毕竟年轻。”
远没有他老谋深算,心狠手辣。
倘若他跟顾淮景一样天真,他根本活不到成年。
八岁那年他终于被接回顾家,以为可以认祖归宗,实际上是深陷狼窝。
没人想多个人分财产,况且还是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顾老爷子对他倒还不错,想着他也是顾家的子孙,倒是他那个便宜老爸当他是耻辱。
分明是他年轻时管不住自己,贪恋美色,又想要世家联盟,稳固他的地位和利益,可天下哪有那么美的事,顾淮景的外祖眼睛容不得沙子,只能把他放到顾老爷子名下养大,让他走上一条荒唐诡谲的路。
爸爸不是爸爸,是爷爷。
哥哥不是哥哥,是爸爸。
侄子不是侄子,是弟弟。
可全家没有一个把他当亲人,拿他当笑柄,当工具,当耻辱。
他就这样满怀恶意下的长大。
好几次险些丢掉性命,他的“爸爸”已经年老,不能给予他更多的庇护,只能把他送出国,希望他能逃过一劫,长大成人。
而他这次回来,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回属于他的一切,也要彻底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顾二同意了嘛?”顾川问。
管家回:“顾二爷跟小少爷相谈甚欢。”
顾川勾起嘴角:“还真是……太好了。”
可千万被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主厅没开灯,只有外面庭院的路灯照进来,整个主厅空荡荡的,浮黄的光线透过花窗穿墙而过,照着顶上的多娇图愈发诡谲。
“叮咚!”
沉寂已久的金属方块放出信号。
管家端着盘子出去了。
顾川拿起手机。
对面发来一个大大的小猫探头。
孟知知:小猫探头图片,顾总,回到了吗?
手机上赢弱的光线投到他英俊的面容上,由笔挺的鼻梁分割,导致一半脸在明,一半脸在暗,显出几分邪性。
顾川:到了。
顾川:抱歉,本来应该送你回家的,却有急事耽搁了。
一只萌萌哒的猫儿在屏幕前跑过。
孟知知:我也开车了。
孟知知:今晚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顾川:很久没吃中国菜,很喜欢。
孟知知:那你在国外都吃西餐和冷餐?胃受得了吗?
顾川:微笑的表情。
孟知知:???
顾川:是很好的意思,中餐虽然很美味,但是碳水化物含量较高,吃完容易犯困,所以我更多选择吃西餐或者沙拉。
顾川:这样可以更高效地学习和工作。
孟知知发来一个小猫敬佩的表情包。
顾川:孟小姐很喜欢猫吗?
消息发过去,那边便没了下文。
顾川摸不准孟知知这个人。
太不走寻常路。
他早就摸清孟氏的秘密,孟知知才不是什么乡下来的表妹,而是货真价实的孟家千金,刚出生就被仇家抱走,几经周折被乡下的一家农户收养,而孟家在丢了一个女儿后过于伤心,一边寻找一边在孤儿院又领养了一个跟孟知知同天出生的女婴作为替补。
孟知知回到孟家却不受待见,现在的孟建平夫妇甚至都不让她叫爸爸妈妈。
知道孟知知身世的那一刻,顾川就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触,他觉得孟知知应该是和他一样的人,孟知知能理解他的处境,因为他们都是被家族抛弃的孩子。
可接连两次接触,他又发现孟知知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并没有自怨自艾,反而积极面对生活,而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对孟知知这个真千金居然表现出友好。
孟萌一定是装的,她一定在密谋些什么。
顾淮景跟孟氏合作,无非是看中孟家在南方有自己的现成的工厂和完整的产业链。
要想拿下孟家,搅黄顾孟两家的合作,孟知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由于顾川的介入,顾淮景与孟氏的合作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他本看不上一向对他卑躬屈膝的孟氏千金,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小叔叔”顾川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将手伸入孟氏集团,而孟建平的态度非常暧昧,不明确说站在哪一边,也不像保持中立的样子,反而积极促进他和孟萌的交流。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换句话说,整个孟氏其实很好懂,他们就是想两头吃,顾淮景冷笑,哪有那么美的事。
顾川拿着手机反复点开熄屏点开熄屏,手机都快没电了,连接充电后,他又不死心地点开看一眼社交软件,还是没有回复。
他长指滑动,反复观看他两的聊天记录,并没有什么冒犯到孟知知的地方,难道就问了一句她喜不喜欢猫就得罪她了?
还是说这个猫有什么故事,能让孟知知应激,但是她又喜欢拿猫猫头做表情包应该不会吧,还是说这个小猫让孟知知有过不友好的回忆?
顾川思索半晌,又一一将其否决。
他突然灵光乍现,会不会是山里信号不好,孟知知发过来的信息他收不到。
想到这里,他打电话给管家,要他提高信号接收的效率。
做完这一切,手机信号显示满格,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顾川心中升起一点涟漪,这女人真善变。
而孟知知由于今晚吃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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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睡着了。
第二天,她揉着眼睛醒来,天光大亮,外面的日头能晒死人。
她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
艹
她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怎么闹钟不响啊!
拿起手机一看,没电,自动关机了。
孟知知拍着自己的额头,晚餐不该吃那么碳水,这也太好睡了吧。
给手机充上电,她急匆匆地跑去盥洗室洗漱,等她抹着爽肤水出来穿衣服才幡然醒悟,今天周末啊,不用上班,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难怪今天孟不凡没催她起床。
孟知知乐滋滋地换了衣服,下楼吃早午餐。
孟家人一向醒得早,生物钟准时,孟知知下楼的时候他们刚好吃午餐。
孟萌给她准备了一份艇仔粥。
她欢欢喜喜地坐过来:“谢谢萌萌。萌萌人美心善,爱你哦。”
孟夫人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些责备和无奈,“我跟你爸还在呢,怎么不打个招呼。”
“哦,孟总中午好,孟夫人中午好。可以吃饭了吗?”孟知知再次询问。
孟夫人脸色有些不好,“你怎么还叫我们孟总和孟夫人。”
孟知知喝了口粥,暖烘烘的粥水进到胃里,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你应该叫我们爸爸妈妈。”孟夫人有些不耐。
“那这事需要开个家庭会议吗?孟不凡知道了吗?”孟知知问道。
孟建平倒是挺平静的,“不需要,在家还是叫爸妈吧。”
孟夫人点点头。
“看你最近表现不错,萌萌情绪也稳定不少,我打算下个月在家里办个宴会,告诉大家你的身世,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给孟家丢脸!”孟建平好像恩赐一般。
“哦。”孟知知的表现很平静。
孟萌更平静。
“你们什么态度?”孟建平突然发难。
“孟总,不要生气,当心血压。”孟知知好心提醒。
“对于姐姐回来这件事情,我们都有心理准备,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孟萌补充道。
孟夫人宽慰地拍拍她的手背,“还是萌萌懂事。”
“下周,顾川请我们去烟霞山赏牡丹花,知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孟建平着重强调指出,“尤其是面对顾川,要微笑要和善,把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举动都扼杀到摇篮里,萌萌,到那天你多盯着你姐姐。”
孟萌乖巧道:“好的爸爸。”
“烟霞山不是刚去过吗?怎么又有宴会,还赏花,上次去哪里看见有牡丹,别是一场鸿门宴吧。”孟知知问道。
牡丹花的花期算早中晚期,中期是盛花期,有姚黄、二乔、赵粉等,最晚的花期在四月份,现在将近秋季,早就不是牡丹盛开的季节。
“你胡说什么?这是人家顾总欣赏我们,只请了我们一家人!”孟建平道:“牡丹是从洛阳的培训基地直接空运过来的,新品种,就连土壤都是实验室所培育出来高科技,能让牡丹常年盛开。”
孟萌补充道:“听说还新装了花房,保证花朵所需要的湿度和温度。”
“那不就是把洛阳的环境模拟出来。”孟知知总结。
这里面每一个环节都极其烧钱。
这顾家还是真是舍得花钱。
孟建平与有荣焉,“这是人家对我们的重视。”
19.想娶我妹妹?
孟知知吃完那顿不早不中的饭后回房间拿手机,刚好接到电话。
“喂,孟小姐。”
是顾川。
“中午好,顾总。”孟知知摸了摸鼻子。
对面的声音很空旷,好像在大的空地里面。
“昨晚孟小姐没有回信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顾川彬彬有礼地说道。
孟知知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拿着手机睡着了,然后手机没有充电,就关机了。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挺喜欢猫的,但是它掉毛,我就没有养。”
“喜欢为什么不养呢?”
“因为我觉得我可能没办法照顾好它吧。毕竟也是一条小生命。”孟知知继续道:“谢谢你邀请我们去赏花。”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轻笑,“不客气。孟小姐会来的吧。”
“一定一定。”
得到孟知知肯定的答复,顾川很满意地挂了电话。
转眼就到了下周日,一辆加长林肯到了园林气派的大门。
为了迎合顾川在海外留学生活的经历,孟建平和孟夫人今天穿得都是英伦风。
孟建平西装革履,戴着一顶大礼帽,胸口佩戴前几天刚从拍卖行拍回来的海洋之心深蓝色的钻石胸针,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根漆黑的拐杖做装饰。
孟夫人则穿着和他同色系的清新浅蓝英伦套装,头上的浅蓝色的帽子还有繁杂的羽毛作为点缀,脖子上佩戴大直径的珍珠项链,手上则戴着黑色手套,大克拉的钻石项链在黑色布绒上熠熠生辉。
孟知知和孟萌简单多了。
孟知知穿了件白色法式的连衣裙,大方领,露出平整的直角肩和纤细的手臂,脖子上戴着小直径的珍珠项链和同套的珍珠耳环,裸色的小方跟,简约又不失典雅。
孟萌则是学院风的Polo领收腰百褶连衣裙,短裙下是黑色的膝袜和同色系的乐福鞋,让人一眼就看见笔直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顾川站在门口,穿了一身新中式的白色中山套装,左侧肩头上是一株翠翠的青竹,从肩头开始枝叶往下延伸,直至衣襟深处,不知道是裁衣之人无心还是故意为之,引得人去看。
孟知知腹诽,这哪能怪她色令智昏,分明是有人故意勾引。
孟建平受宠若惊,牵着夫人上前寒暄,一边致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周末还要加班,硬是拖到这个点,差点迟到。
话里话外虽然都是在指责好大儿,可语气里面却是满满的自得。
顾川懒得揭穿,只是请他们进去。
孟知知和孟萌跟在父母身后。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转眼就到。
正是姗姗来迟的孟不凡。
说是迟到也不对,他分明是卡着点到的。
这对主人家来说,其实算是不够尊重。
孟不凡多少有点飘飘然了。
年轻气盛掌管一大家企业,跟顾氏合作,前途简直亮的睁不开眼睛。
车门开启,一只锃亮的红底皮鞋踏然而至,紧接着是一只银色的裤脚,笔直的下半身和一身亮眼的银色西装,头发明显是打理过的,英俊的面容衬着衣服愈发矜贵。
副驾驶下来的又是一位清丽佳人,白色利落的套装,高马尾,好像是从写字楼走出来的都市丽人。
见到女人面容的那一刻,孟建平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孟知知更是大惊失色。
正是本文的女主-柳清秋。
不等孟建平开口说话,孟知知抢先一步,“孟不凡!你干嘛呢!”
孟不凡脸色一变,但是碍于顾川也在,便僵在脸上,搞得他面容好似扭曲一般。
他低声吼道:“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孟知知咬牙切齿:“这是家宴。”
这个王八蛋对她香香软软的女主都干了什么?
柳清秋上前牵住她的手:“知知姐,今天是小孟总需要我们加班,我们这边刚结束工作。”
孟不凡调整衣襟和西服扣子,“我带她来吃饭的,你别给我搞事情。”
“咱两到底是谁在搞事情?!”孟知知微笑。
“大家进来坐吧,太阳有点晒。”顾川在他们后面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大门,穿过门当,穿了连廊,走过月洞,路过漏窗,来到亭台,他们这个苏氏园林修得极好,五步一景石十步一风景,处处是风景。
来到花房,里面满满当当开满了牡丹。
花开时节动京城,唯有牡丹真国色。
放眼望去,牡丹像一团团蓬松又华丽的粉色云朵,又像精心剪裁过的巨型花球,从白到粉到黄至红,基本上每个品种都有,哪怕是孟知知这个不爱花的人都得感慨一句,真他妈的好看。
牡丹花的味道不浓浅淡,像果香,孟夫人很爱这种华丽又高贵的花卉,拿着手机就让孟萌给她拍照。
柳清秋也对这牡丹的美感到愉悦。
孟知知则想着不知道做成牡丹花饼好不好吃。
牡丹从不是含蓄的花,它的花蕊从心到瓣都极致地盛开。
姚黄牡丹被剪裁到玉色的花瓶里,摆在红木桌上,顾川用折扇轻轻一推,移到一旁,对面正坐着孟不凡。
他正端着一杯铁观音细品。
孟不凡一向酷爱咖啡,没想到有一天对绿茶也能品出如此滋味。
房间很静,只有他们二人。
孟不凡放下茶盏,“我如果按照顾总说的,我能有什么好处?”
商人嘛,在商言商。
其他都是假的,只有真金白银和账面上的数字才是真的。
顾川面上淡淡,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孟不凡面上表情不变,“我并不这样认为,如果孟氏不重要,顾总何必请我们来赏花呢。”
顾川笑了一下,扇面展开,上面是名家所绘制着大片大片的牡丹花,血红的颜色,拖着长尾,红得不像牡丹,更像是献血淋漓,像彼岸花。
“我对孟氏的兴趣还不如一个孟知知来的多。”
孟不凡骤然捉紧茶杯,滚烫的热度使他心惊肉跳,不得不松开桎梏。
“你想干什么?孟知知是个蠢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项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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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她从来都是局外人。顾淮景也只是当她有趣而已。”孟不凡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顾川饶有趣味地说:“我还以为你对这个表妹没有什么感情呢。”
孟不凡垂眸看向碧清的茶水,面无表情,“你们其实都知道,何必绕圈子,是,孟知知是我的亲妹妹。下个月我们家会公开这个事情,顾总到时候来参加宴会就是了。”
倒是有点出乎他意料。
孟家看起来好像并不是不重视这个女儿。
“但是我看她对你们很抗拒。”
孟不凡蹙眉:“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顾总操心了。”
“据我所知,你们这个项目并不是一帆风顺,前期工作确实做得不错,但是现在听说环保部门一直盯着你们,后续工作不好开展,或者说造成了极大的困难……”顾川讲话带着外国人的直白。
孟不凡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得多。跟顾淮景混,没有好下场。”
孟不凡面带不服,“那跟您合作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顾川不语,端起前面的茶盏把玩,等孟不凡快没了耐心后才说:“好处说不上,但是能让你们别死那么快。”
“你!”孟不凡差点没忍住要拍案而起,他这是在诅咒他们孟氏。
顾川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
“大厦将倾,谁也跑不了。”顾川收回折扇。
孟不凡并不想得罪眼前这个大佛,但是他字字句句针对诅咒孟氏,那股气又堵在他的胸口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顾氏有难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就像你说的大厦将倾,覆巢之下 复有完卵乎。你又能跑得了吗?”孟不凡作为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完全不理解,争家产就争家产,怎么还要把家里搞破产呢!
真的是有毛病。
“看在孟小姐的面子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言下之意他仁至义尽,他们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孟不凡起身告辞,皱着眉头,却掷地有声,“虽然我爸很想跟你们家联姻,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不可托付,我是不会把我妹妹嫁给你的。”
孟家跟顾氏联姻当然是极好的,对孟家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发展都有助益,但是孟知知那个蠢货怕是在顾家那个虎狼窝连一年都待不下去。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手足相残、夫妻厮杀、你死我活的案例,在绝对利益面前,什么兄友弟恭,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伉俪情深,都是筹码都是利益置换,在这种环境下孟知知绝对活不过第二集。
虽然他不喜欢孟知知,但是也不能看着她去死。
“我不知道你们看上我妹妹什么,不管是你还是顾淮景,我都不会同意这个婚事。把你们那套恶心人的手段收回去。”
他就不信,孟家没有顾氏的帮助就会破产清算,流浪街头。
“就算你不同意,还有老孟总,他可比你识时务。”顾川笃定道。
孟不凡咧开嘴,“那你也要看孟知知同不同意。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公主,把她逼急了,当心她把你们顾家的桌子都给掀了!”
20.孟知知想要
孟不凡对孟知知的力气有着谜一样的自信。
本来对一切都淡淡的顾川突然眼睛闪起一丝光来:“真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神经!”孟不凡暗道。
孟建平面上有些担忧,顾川把孟不凡“请走”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说不定两个人相谈甚欢,是好事,想到这里,他还算是年轻的脸上露出笑容,“来爸爸帮你们拍照。”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孟萌的手机为她们母女拍下合照。
孟萌扬起手,“姐姐,过来和我们一起拍个照片吗?”
孟知知正揽着柳清秋的肩膀,两个黑黝黝的脑袋合在一起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闻言,孟知知头也没抬,只是高声说了句,“你们拍就好了。”然后又继续和柳清秋说小话。
“孟不凡没对你做什么吧?”孟知知很是担心。
柳清秋则觉得她忧思过重,“孟总很器重我。”
“那他带你来有什么目的?”
“目的?”柳清秋疑惑:“不是来赏花吗?”
孟知知对孟不凡可没有什么好印象,“最好是这样。我就怕他对你图谋不轨。”
柳清秋好笑道:“不会的。小孟总是很专业的,他不搞办公室恋情。”
“哼,这很难说,你看看你多漂亮,万一他人模狗样,见色起意呢,你还是得小心,多个心眼,别被他的外表所蒙蔽,虽然他长得好看,但不代表心肠好。”孟知知叮嘱道。
柳清秋被孟知知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你看看,你笑得多好看,多招人喜欢,你可长点心吧,在办公室可千万别对他这样笑,知道了吗!”孟知知由抚摸改掐住她的后脖颈,细细叮咛,好像她家的白菜要被人撬走了。
“嗯嗯,知道了,嘻嘻嘻!”柳清秋被她摸得后颈痒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突然,孟知知耳边炸起一道惊雷,“你们在说什么呢?”
孟知知抬眸,瞪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然不是骂你。”
孟不凡不明所以:“骂我干吗?”
“都说了不是骂你,听不懂人话吗?”孟知知反问。
“你说谁听不懂人话?!”
“谁搭话我就说谁!”
孟不凡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居然还为她着想,还不如让她嫁去顾家,最好气死他们。
顾川和管家一起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孟家两兄妹打起来了。
孟知知和孟不凡两个人像极了两只袋鼠面对面对着对方的脸抡起拳头攻击的表情包。
尤其是孟知知,那个拳头抡得飞快。
孟建平在一旁上蹿下跳,一边让他们住手一边让他们闭嘴。
两个人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对着对方与自己颇为相似的面孔嘲讽,你骂我长得丑,我就说你长得像鬼。
孟夫人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
因为那两个兔崽子长得都像她。
孟知知猛然发现人在焦虑的时候双手握着点东西真的会缓解焦虑,就比如孟不凡的脖子。
“逆女!再不松手你哥就要被你掐死了!”孟建平低吼道。
“那就换个大哥!”孟知知面目狰狞。
孟不凡不甘示弱,“我只有孟萌一个妹妹!”
孟萌……
这场打斗最终在孟不凡宣告失败下结束。
因为他再不喊停,孟知知就要把他头发薅秃了。
直至停下来,顶着一头青青紫紫痕迹的孟不凡还不忘瞪了一旁看了许久好戏的顾川,眼神警告道:看见了吗?跟她在一起就是这个下场,别打她的主意。
顾川展开折扇,脸藏在后面笑。
孟知知本不对顾川的菜肴抱有任何期望,她安慰自己在哪对付一口不是对付,但是在看见菜品的那一刻起,她发现自己还是挺难对付的。
西冷山的牛排,沙拉,红酒,还有这个看起来像奶酪的东西为什么那么硬啊,是在考验她的咬合力吗?
你人穿得人模狗样还新中式,说什么喜欢中国文化中国饮食,全是狗屁!
这男人的话果然信不得!
不要听男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直至吃饭的时候孟不凡依旧耿耿于怀,“你凭什么说我长得丑,孟知知,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我哪里丑,别人都说我长得像现在最火的男明星。”
孟知知本来就被不爱吃的菜肴搞得心头火气十足,又被孟不凡挑衅,讲起话来更加不管不顾,“你问问那个男明星想自杀不?”
孟不凡为自己挽尊,“我哪里胖了!”
“诸葛亮当年点七星灯续命如果能用上你身上的油估计能活到改革开放!”
“从小到大我都是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孟不凡强调。
“呵呵,只有阴桃花才会有脸。”孟知知冷笑。
不知道是不是顾川这边准备的冷餐太热,孟建平额头上的汗够湿两条帕子了。
“减减肥吧大哥,鲨鱼咬你一口都得满大海找蒜!”
“哦,我明白了,你每天晚上给我送汤,目的就是为了今天羞辱我!孟知知你好恶毒的心!以后谁娶了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孟不凡口不择言。
“咳咳咳咳!”孟建平帕子捂住嘴一边咳嗽一边眼神威慑,逆子!可闭嘴吧!
“爸,我哪说错了,孟知知什么样您不知道吗,别指望她嫁人了,现在多赚点钱给她养老吧。”孟不凡认命道。
一中午了,孟知知终于从孟不凡嘴里听到句人话。
孟建平侧目看向顾川的脸色。
还不如不看。
因为根本看不出什么颜色。
自始至终,顾川坐在主位上一直都是淡淡的,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孟家兄妹……还真是活泼啊。”顾川总结。
“呵呵,是啊是啊,其实他们在家里不这样,只是今天可能太高兴了才让他们忘乎所以,顾总不要介意,但是我们家萌萌就很乖。”
眼见孟知知推销不出去,他就开始打孟萌的主意。
一旁低头吃牛排的孟萌突然被提起,颇有种想把自己团巴团巴缩起来的冲动。
孟夫人也在一旁搭腔,“是啊,我们孟萌可乖了。”
顾川前噙了一口红酒,并没有接话,场面一下子陷入尴尬。
“能给我下碗面吗?”孟知知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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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旁的管家问道。
“我想吃碗面。”孟知知老实地说。
孟知知千辛万苦吃完盘子里的牛排,吃完都不敢轻易去死,生怕死前走马观花的时候又吃一次。
这怎么不算为孟家的和平做出的贡献呢。
“是我疏忽,管家,去厨房让师傅煮碗面条。”顾川吩咐道。
“好的。”管家转头问孟知知,“知知小姐,想吃什么口味的?”
“那你们都有什么口味的?除了面条还有什么能吃的?”孟知知问道。
孟建平单手握拳置于唇下,“咳咳咳!”一边咳一边疯狂给孟知知使眼色。
孟知知当没看见。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让她吃不饱。
“有的,知知小姐,有的。打卤面、阳春面、叉烧面,还有鸡汁面、牛肉面,鱼片粥……”管家报了一系列的面条和主食。
“那就来个牛肉面吧,多加肉。”她热情招呼,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还有谁需要?”
孟建平瞪着眼睛。
孟夫人面带不悦。
似乎都觉得孟知知给他们丢人了。
孟萌不敢吱声。
倒是柳清秋举手示意:“我能来个阳春面吗?还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味道。”
管家笑着说:“我们的师傅都是从五星级酒店聘请过来的大厨,就没有不会做的,稍等一下。”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面对孟知知的时候,顾川总是和善许多。
“不知道顾总有没有吃过牡丹花饼,就是鲜花饼,用牡丹花瓣做的。”孟知知大胆尝试。
顾川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好像……没有。”
“咳咳咳咳!”孟建平咳得肺都要炸了。
孟夫人给他倒水,被他推开。
孟知知斜了一眼,“孟总,实在不行你吃点药吧!老怎么咳也不是事。”
孟建平……
柳清秋开团秒根,“我也没吃过鲜花饼。”
顾川笑了,“那就大家一起尝尝。管家。”
管家点头:“好的少爷。”
孟知知心满意足地吃上了牛肉面和鲜花饼,只是孟建平的脸色倒是越来越难看了。
孟知知还以为他饿了,让他盘里夹了个新鲜出炉的牡丹花饼,“吃吧,新鲜着呢,没听管家说嘛,这鲜花饼从花房出来到你嘴里不用一个小时。”
孟建平给顾川道歉:“小女不懂事,顾总见笑了。”
顾川摆摆手,“无妨。”
“还挺好吃的。”孟不凡嘟囔着。
孟萌也尝试了一口,“果然美味。”
顾川看起来心情不错:“大家喜欢就好。”
孟夫人倒是很不好意思,“这是顾总从洛阳特地移植过来的,其中辛苦不言而喻,倒是可惜了这好好的花。”
“是人享受花朵,不是花朵桎梏人。赏花是一种享受,品尝花朵又何处不是享受。”孟知知评价道。
“孟小姐还真是有意思。”顾川拍拍手。
事到如今,最满意的人莫过于是孟建平。
看来顾川很喜欢他这个女儿。
十拿九稳。
21.真千金和私生子
孟知知觉得顾川这个人很割裂。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手里干得又是另外一回事。
吃完饭又在第一次相遇的亭子里喝茶。
孟知知摸着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万般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还能再吃一顿。
小巧的圆石桌上摆着三丝眉毛酥、凤尾烧麦、如意糕、百果小方糕、还有重酥油饼,怕点心甜腻,管家特意配上解腻的乌龙茶和菊花水。
玉质的扇子触手生温,孟知知把玩着那柄折扇,展开又合上,仔细端详。
“喜欢吗?”顾川坐她对面耐心询问。
孟知知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九曲桥,孟萌和柳清秋站在桥上拍照,为了更合适的角度和光线,她们不停地变化位置和姿势。
大抵是嫌柳清秋拍得不好看,孟萌嘟嘴埋怨了几句,柳清秋低头浅笑。
“都是苏式的点心。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孟知知把扇子收起来。
主要是她吃饱了,自然没有多余的肚子吃点心。
“可我记得你上次吃的就是这几样。”顾川回忆。
“上次?”孟知知疑惑。
“对啊,上次你盘子里的点心是这些没错吧。”
孟知知有些心惊,因为上次她把人认成服务员的时候递给他的是空盘子。
也就是说,顾川从上次的宴会开始就注意到她了。
孟知知可没有觉得欣喜,反而心沉了下去。
“孟小姐别担心,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返回来的扇子还有孟知知手上的余温,他的手常年冰冷,抓着点暖意倒也合适。
“可能是我这次吃饱了吧,上次宴会是自助餐。”孟知知看着他说。
“姐姐,过来拍照吗?这小柳老是拍得不够好。”孟萌在不远处的桥上喊她。
孟知知高声回了句:“稍等。”
她回头跟顾川说:“不好意思啊。下次再聊。”
“你跟你妹妹的感情还真好。”
入了秋,秋风飒爽,吹过水面在抵达凉亭,吹得人都清醒了。
孟知知不喜欢拐弯抹角,虽然眼前的人她得罪不起,但是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顾总想说什么?”孟知知也不走了,反而坐下来要跟他谈谈的架势。
“孟小姐很好懂。”顾川突然来了这一句。
孟知知满不在乎,“懒得装。我的名声已经是一片废墟,再烂还能烂到哪里去。”
顾川眼中不知道是赞赏还是羡慕,“孟小姐说笑了。”
“你不也是。”孟知知回击道:“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也不摆着明面上,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哦,不对。我不装是因为没有必要装,而你不装是因为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相反,因为你的地位,别人更在乎你的看法。”孟知知补充道。
“那孟小姐真的是抬举我了。”顾川自嘲道。
“别拐弯抹角了,你接近我是因为顾淮景吧。其实你也不必在意,顾淮景那个人无聊得很,他在公司也只不过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如果不是我是孟建平的亲女儿,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实习生,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孟知知面无表情道。
顾川闻言直起身子,“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那不然呢。总不可能是因为顾淮景喜欢我吧,哈哈哈!”孟知知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可笑。
顾淮景这种天龙人才不会在乎底层人的死活,只不过是觉得孟知知这种人有趣而已,只要他稍稍表现得有点感兴趣,自然会有人帮他出手,作弄也好,霸凌也罢,他都不在乎,后面有了新的乐子,立马就会忘了孟知知是谁。
“所以我觉得你也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孟知知真心建议。
“可我并没有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呵呵,别嘴硬了。你根本不喜欢中餐,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你有洁癖,可能是某种心理疾病,或者说是某种癖好。你喜欢看别人吃饭,观察别人。”孟知知建议:“有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有病就治。”
如果换个人跟他说有病去治,估计顾川早翻脸了,但是现在他觉得有趣。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中餐。”他认为他的表演无懈可击。
在这一方面,孟知知称得上是权威:“食欲是很难控制,最难表演的,尤其是你这种不擅长演技的人来说,我都替你累。”
顾川觉得新奇,“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不擅长演技,我觉得我演的还挺好的。”
呵呵,孟不凡不想喝药膳的时候演得比他都好。
孟知知不想跟顾家人有太多的牵扯。
毕竟孟不凡后面变得阴郁病娇是因为肝郁,现在都被她中药调理好了,人也正常多了。
而这个顾川心理有严重的问题,她不想招惹,也招惹不起。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或者孟不凡那里得到什么那你搞错方向了,我无足轻重,而孟不凡并没有真正地拿到话事权。”言下之意,孟氏还是孟建平做主。
“老孟总太狡猾了。我能这样说吗?”顾川被揭穿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又问了一句。
“他想两头下注很正常,毕竟谁也不知道你和顾淮景到底鹿死谁手。”孟知知淡淡道。
虽然孟建平两头下注不讲义气。但是在企业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哪边赢了,对孟氏的影响是最小的。
“孟小姐是在帮老孟总说话,也对,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顾川笑笑。
“顾总不必挑拨离间。我们一家人确实各怀心思,但是都是想着孟家好,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孟知知说。
“那你觉得我跟小景到底谁能笑到最后。”顾川好整以暇问道。
“我猜是你。”孟知知看着他说。
“哦,孟小姐对我如此有信心,我倒是受宠若惊了。”顾川有些惊喜。
“没事,如果顾淮景问我,我也会说他赢的。”孟知知老实说。
顾川……
“你这样跟老孟总倒是很像。”
“那不然呢,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她只希望顾川能高抬贵手,放孟氏一马。
“可我看孟小姐的态度可不是求人的。”顾川看向远处的楼台庭阁,似乎陷入回忆,“小的时候就是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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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我差点被淹死。”
“什么?”孟知知有些吃惊。
顾川指着上方的阁楼,“就是那个阁楼,我曾经被关在里面整整一夜。”
那是他刚回顾家,这边的园林其实还没修好,只修了一半,一家人来这边游玩的时候,用人们“不小心”把他锁在里面整整十八个小时,还是顾老爷子发现他人不见了才叫人去找的。
那个湖本来很深,是他掉进去后被人救起,顾老爷子才让人填高了些。
至于中餐,则是因为有人在里面下过毒。
三番几次的经历,让顾老爷子不得不把他送去国外,希望能保他平安。
“那你们这个园林可能不干净,要不找个大师看看。”孟知知煞有其事道。
中医不行还有道医,总能治得好的。
“不干不净倒是没有。鬼哪有人恐怖。”顾川边说边展开折扇,鲜红的色彩在他胸前炸开,像一株盛开到极致的曼珠沙华。
孟知知看着那朵鲜艳的花,对顾川说:“那你是想怎么做?”
她从顾川的话里感觉到深深的恨意,这种恨意可不是抢夺家产就能消弭的。
“那要看孟小姐帮不帮忙了?”
“可我能做什么呢?”她人微言轻好像也帮不了什么吧。
“姐姐,你怎么那么久!”孟萌今天穿得是短裙和平底鞋,跑得飞快,她冲过来从背后搂住孟知知的脖子,表情嗔怪,道:“我跟那个小柳等得花都谢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啊,你们再聊什么呢?”
她冲顾川笑笑,算是打个招呼了。
“小的时候没有在一起,长大之后才认识,居然还能怎么好。”顾川感慨,“果然还是孟小姐心胸宽广。”
修长白皙的手搭在孟萌的手臂上,“我们是亲姐妹。”
顾川愣了一下,“是吗?”
“有的时候血缘未必是巩固的纽带,反而可能是催命的绳索。”孟知知说。
孟萌一愣:“你们还聊到哲学了?”
孟知知拍拍她白皙修长的手臂,“我开玩笑的。好的,就不打扰顾总了,我先失陪了。”
顾川表示理解,“那我跟孟小姐说的事情,孟小姐可要好好考虑一下,我静候佳音。”
回去的路上孟萌还问呢:“你们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孟知知看着窗外的风景,“你出现的很及时。”
“我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那个顾川威胁你了。”孟萌有些担心。
威胁吗,还谈不上,以顾家的体量,真想拿捏孟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他到底什么意思呢。
孟知知不知道。
她只知道,顾氏内部的斗争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他们孟氏能插手的事情。
孟建平那个老狐狸也没错,一个小疯子一个大疯子,谁挨着谁死。
就算站对队,谁知道会不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她收起向外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孟萌:“离顾淮景远一些。”
孟萌愣住,手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对面的谈话框正是顾淮景。
22.拒绝包办婚姻
孟知知的目光像滋生的藤蔓,丝丝缕缕地缠着她。
孟萌突如其来的心虚。
孟知知说:“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
“我们没聊什么,他只是说他很寂寞。”孟萌在孟知知的视线中,垂下了头。
真不要脸的臭男人!
我呸!
还寂寞!
孟知知无心去窥探他们的隐私,只是气愤不已:“贱男!”
“他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我只是安慰安慰他。”孟萌为他辩解。
“什么?!”孟知知很是震惊,“他怎么会出车祸?什么时候?”
纵观全文,这个天龙人男主一丁点伤害都没有,追妻连头发丝都没乱,居然还会出车祸???
老天开眼了!
孟知知甚至觉得荒谬。
“是真的。姐姐你看。”怕孟知知不相信似的,她竖起手机给孟知知看,上面是一张照片,顾淮景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头上还缠着纱布,洁白的纱布上还渗出不少血渍,单吊着一条腿,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孟知知拿过手机,放大再回缩再放大,确定那个人就是顾淮景。
孟知知喃喃道:“老天真的开眼了?”
孟萌瞅着她的神色,孟知知看起来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她才说:“我就是出于关心问候一下。”
孟知知一眼看穿:“你可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
“反正丑的要出轨,老的也要偷人,那还不如选个帅哥。”孟萌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孟知知震惊,这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
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在孟萌面前过于粗鲁,才导致孟萌现在往糙的方向发展。
“姐姐你也别说我啊,那个顾总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孟萌有点不太服气的样子,“你可别色令智昏。”
孟知知回到半山别墅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给顾川打电话。
他在她这里是第一嫌疑人。
似乎是心有灵犀,不等她把电话拨出去。
顾川的电话就到了。
“孟小姐,到家了吗?”顾川友好的声音通过听筒准确地传递到孟知知的耳边。
“顾淮景出车祸了。是你干的。”孟知知直截了当。
顾川有些猝不及防,“……顾淮景告诉你的?”
“不重要。”孟知知回。
“很重要。”顾川坚持问。
“所以真的是你。”是确定语气不是疑问句。
“……”
回应孟知知的是沉默。
顾川当然不会承认,他并不完全放心孟家人,万一孟知知录音呢。
“……孟小姐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孟知知最终还是问出那句:“你娶我图什么呢?”
孟家的钱和权,顾川根本不稀罕,美色对他这个阶层的人来说不存在稀缺性。
总要图点什么吧。
不然孟知知根本不安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水流垂下之声,接着是陶瓷器皿碰撞之音。
顾川在喝茶。
“如果我说图你能给他们添堵呢。孟小姐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会吵架的人。像你说的,我什么都不需要,联姻对我来说是景上添花,对你们却是雪中送炭。孟小姐还是好好考虑我的建议。”顾川徐徐善诱。
好像真的就是个建议。
天龙人顾淮景都被他搞进医院,他想动孟家,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
“……万万没想到我的道德洼地居然在你这边成了优势!”孟知知自嘲道,“但是我拒绝包办婚姻。再见顾先生。”孟知知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她心里在打鼓,她也想看看顾川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担心顾川会现在就动手。顾淮景还活着,与孟家的合作还在继续,孟家就还有利用价值。
除非,顾川想鱼死网破!
一想到这个可能,冷汗瞬间爬上她的背脊。
接二连三被孟家拒绝,顾川很不开心。
他不开心的结果就是环/保部门和消/防系统三天两头去工厂检查,他们之前谈好的地皮主人突然反水加价,一时间孟不凡焦头烂额。
而此时的顾淮景却在医院躺着,根本没有办法来公司一起解决问题,一时间,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在孟不凡身上。
他顺风顺水的人生第一次遇到挫折。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搞得鬼。
也是在这时,他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人上有人、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那些关卡通道和部门他可能需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人家见他一面,也许就是顾川一个电话的事情。
阶层无处不在。
再一次被有关部门拒绝之后,他也不得不低头,因为那个场地每一天都在烧钱,真金白银地烧。他们还做外贸出口业务,加上关税政策,每拖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他只能给顾川打去了电话。
顾川还是很客气,邀请他到山庄喝茶。
烟霞山的山庄,此刻他成为了真正的主人。
流水潺潺,四周鸟语花香,秋意盎然,山庄内却是四季如春,本来赏菊的季节,孟不凡却无心观赏。
“顾总,我刚刚说的您……”
“小孟总,别着急。先喝口茶,新到的龙井,尝尝看。”顾川好整以暇给他倒了一杯。
孟不凡耐着性子一口闷。
却被热气呛到了咽喉,咳嗽不已。
顾川眼神悠长,“小孟总,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扇子展开,扇面却变成了满城尽带黄金甲。
明明是优雅高洁的菊花,却满是肃杀之气。
“项目近在眉睫,可是环/保部门却以……”
“小孟总,环/保问题责任重大,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我相信专门部门和地方政府的考量,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工作。”
呵呵,顾川话说的漂亮,冠冕堂皇,子孙万代的借口一套又一套。
孟不凡瞅着他的脑袋恨不得拿起绳子就往他头上一套。
勒死拉倒。
孟不凡茶没喝几口,却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家。
顾川的嘴很严,一点风声都没露,自然他也没从孟不凡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两个人不欢而散。
孟不凡气鼓鼓地开车回家,路上接到孟知知的电话。
“你最好真有事!”孟不凡警告道。
“你是不是去找顾川了?”孟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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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
“嗯。”孟不凡没有心情跟他闲聊。
而对面的孟知知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哥,你先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这还是第一次,孟知知郑重其事叫他哥。
孟不凡心一沉,“有什么事?知知?”
孟知知清落的声音透过车上的音响传到他耳边,“哥你先开车吧。注意安全。”
在耀眼的阳光下愈发璀璨的宾利滑进家里的停车场。
孟知知站在书房阳台上眺望。
孟不凡书房视野非常好,坐北朝南,又居中,聚气,能将整个院落的俯瞰到眼底。
只见孟不凡身高腿长的迈下车,管家来帮他泊车,他长腿一迈三步并两步就跨进大门。
等他从楼下来到书房,孟知知背对着他正在拿着深绿色的水晶壶在浇花。
准确的说是在浇绿植,两颗都是孟知知搬来的,说是可以给他静心。
紫檀木的书桌上左右各摆着一坛,左手边的金边六月雪已经长得很好了,发了很多新芽,翠绿翠绿的,慢慢往边缘延伸出来不少,每次孟不凡经过的时候都要小心,不然碰到了孟知知又要叫嚷。
右手边的小盼菩提结果了,一颗挨着一颗,叶子碧绿,抽了新芽,孟知知心情好的时候会给它擦擦宽叶子上的浮尘。
孟知知惯会以小搏大,就这几颗绿植问他要了二十万的零花。
从那时起,孟不凡就深深的知道,社会险恶,别花穷人的钱。
一颗市场价值十多块的绿植孟不凡给它配上青花瓷盆和金丝楠木做底盘。
孟知知眼热得很,好几次偷梁换柱拿走金丝楠木换成镀金的桃木,孟不凡只当没看见,下次又换成金丝楠木。
孟不凡单手解开红丝领带,松开领口喘口气。
“怎么叫我回来了?”孟不凡问。
孟知知今天没出门,头发都没梳,乌黑的发就这样散在削瘦平直的肩膀,她放下水壶,没说话。
孟不凡绕到茶几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杯子还没放下就开始跟孟知知吐槽,“那个顾川真不是个东西,我们跟顾氏的合作他没有份吗?他不是顾家人吗?净添乱!没心肝!”
孟知知绕到书桌后面,缓缓而坐。
漆黑大气的珍品老板椅上坐着一个清丽漂亮的女人,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棉质长袖睡衣,却又毫无违和,松弛且自在。
孟不凡想,这孟知知不愧是孟家人,孟萌虽然在孟家长大,却从来不会来书房找他。
孟知知抬眸看向他,两双相似的眼睛隔空相望。
“原来坐这个位置是这种感觉。”孟知知手掌摩挲着皮质扶手,有感而叹。
孟不凡长腿交叠靠在紫檀木上,冷嗤一声,“怎么这个位置你想坐?”
孟知知拍拍扶手:“有什么不行的。你都能坐。”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孟不凡笑了几声,“大小姐你还没当明白呢,就想当老板。”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孟知知不以为然。
“行了,起来吧。我要工作。”孟不凡挥挥手,让她起身。
“我不,你现在哪有工作。项目不是暂停了吗?”
孟不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23.真千金和大少爷
孟知知感到无语,“我也在项目组。”
项目被迫叫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孟不凡随手抓了抓领口,突然又觉得口干舌燥。
“你今天没上班?”孟不凡问她,“那你在家干嘛?急匆匆又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孟知知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投向天花板上的水晶球灯。
孟不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灯?不就是个灯,有什么好看的。”
“顾川怎么说?”孟知知问他。
“那王八蛋嘴里没句实话,事情分明就是他干的。”说到这里孟不凡愤愤不平。
“那你有想好怎么做?”
是断臂求生还是卖妹求荣。
孟不凡面露难色,其实路上的时候,孟知知电话后面又进来一个电话。
孟建平。
顾川喜欢孟知知他自然喜闻乐见。
但是没孟不凡却持反对意见,两父子在电话里不是很愉快。
孟建平指责他分不清主次,优柔寡断,不能担当大任。
孟不凡则认为,人,至少,不应该这样。
起码孟知知是真心实意喊他一声哥哥。
如果孟建平执意……
“你要不要放几天假去旅游?我给你转点钱,你办个护照,去英国法国欧洲各个国家地区都可以。”孟不凡突然道。
孟知知目光投向他,干净清冽的眼神让他无所遁形。
“这日子坏端端的突然好起来了。”孟知知蓦地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送我出去,不怕孟总找你算帐吗?”孟知知语气关切,但是神情冷淡,好像不太相信他说的。
孟不凡揉揉眉心,“国内现在不太平……”
“现在没有比国内更安全的地方了。”孟知知看着他说:“国外很多地方都在打仗,有些航班和航海都停运了,你现在让我去哪里?你以为去国外就安全了,别忘了,顾川在国外部署多年,我出去人生地不熟的,那不是被人拿捏住了。”
“你知道我让你躲顾川?”孟不凡膛大眼睛。
“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孟知知吃吃笑着说:“孟总在你回来之前就找过我了,下个月举办个宴会,公布我的身份,到时候在举行订婚宴。”
“什么!”孟不凡震惊不已,“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没同意啊!”
孟知知瞟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孟氏真的是你在做主吧。”
“孟知知!”孟不凡拍案而起,“你冲我发脾气算什么?!有本事你也这样跟爸爸去说,说你不同意!拿出你怼我劲头!你以为顾家是什么好地方,顾川是什么好人呢!”
书房里面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兄妹的呼吸声。
孟不凡早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因为他奔波劳累,已经散开不少,柔顺的发丝垂下眉眼处,柔和了他过于冷冽的五官轮廓。
临近下午,窗外柔黄的霞光投射到他身上,成了一张旧时光中的画报型男。
下一秒,孟知知站了起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
孟不凡嗤笑道:“我是怕你的道行不够,死在第一集。我们孟家的面子往哪放。”
“叮咚。”
孟知知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正是顾川发过来的图片,上一条消息是几个文字,问她吃饭了吗,后面的图片是一面扇子,上面铺满了金灿灿的盘龙金鹏,纯粹的金黄如日光织成的纱,层层叠叠似碎金般耀眼。
像是跟她分享日常。
【新得折扇,画的雅菊,很是喜欢。】
孟不凡飞快地瞄了一眼,然后周正的翻了一个标准的白眼,薄唇轻启:“做作!”
孟知知低头打字,孟不凡探个头看。
只见孟知知在屏幕上飞快点击,手指快出残影,郑重打出:【吃了。好看。】
点击发送。
孟不凡站直身子,“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
紧接着,对面又发来一张图片信息。
孟不凡俯身。
枯黄的草叶中抽出一条嫩绿的枝丫。
“果然是上点年纪了,就喜欢拍这些花花草草。”孟不凡直起身子吐槽道。
“对你大舅子讲话客气点!”孟知知白了他一眼。
“什么?!”孟不凡当即跳了起来,肉眼可见的红温。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是老头威胁你了!?”孟不凡喝道。
孟知知扭过头去,“你嗓门太大了,吓着我了,可以考虑去参加好声音。”
孟不凡不吃她那套,“你吓着我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需不需要重新念一下小学,我现在怀疑你的学历是孟总给你买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孟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那我辛辛苦苦大周末去跟顾川谈话受了一肚子气算什么?!”
“嗯,算你肚子大!”
孟不凡拐个弯,绕到孟知知身前,“是他拿孟家威胁你的还是?”
“都不是,我只是想跟他试试。”孟知知砸吧着眼睛。
……
“我信你个鬼啊!是不是爸爸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他的!”孟不凡揽过她的削瘦的肩,“你听我的,买个机票出国旅游,你会发现世界很大。”
“我知道。但是……”
孟不凡很激动:“别管那么多了,该破产就破产吧。这样吧,我来定机票,你跟孟萌一起走。”
孟知知拦住他的手,难得正经道:“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那你倒是说啊。”孟不凡急死了。
忙了一中午,终于有时间喝杯茶了。
孟知知喜欢红茶,酽酽倒上一杯,热气腾腾舒缓身心。
刚想入口,杯子就被人夺走。
“你还有心思喝茶?”孟不凡觉得孟知知疯了。
“为什么没有,我又不是真的打算嫁给他,缓兵之计而已。”
而且她还从孟老登那里要了一大笔的“嫁妆”,只要订了婚就都是她的,足够她下半辈子的花销。
“什么?”孟不凡再次震惊,“孟知知,你真大胆,你以为顾川是谁啊,他能让你这样那样的?”
“我只需要等到顾家完蛋就行了。”孟知知很平静。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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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谁啊?预言家吗?顾家那么大的体量会玩完?我们家完了她都不一定能完!你别想太多!”孟不凡丝毫不信。
孟知知也不着急,“如果我们失去顾家的合作会破产吗?”
孟不凡闻言挠了一下头,思量道:“现在倒也不至于,钱损失是必然的,还没到破产清算那个份上。就算现在申请破产了,我们家的钱还是足够花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孟知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告诉我。”
孟知知看着他,“我们结束和顾家的合作吧,越快越好。”
顾家迟早要完,就算不完,难道孟家要等成了那两个天龙人内斗的牺牲品吗。
及时止损才是真的。
“不可能!”孟不凡斩钉截铁地说:“单方面解除合同就不是赔多少钱的问题,我人都得进去,会有多少人失业你知道吗?”
孟知知有所了解,不然,也不会顾家一使手段孟家就破产了。
“这就是我答应他的原因,先稳住再说,顾川和顾淮景不管谁赢谁输,孟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呢?”孟不凡问她。
孟知知耸耸肩:“所以,我先跑路了,哈哈,开玩笑的。”突然,她正色道:“顾川大概率会跟顾淮景鱼死网破。不管我跟顾川还是萌萌跟顾淮景,都不会有好结果。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如果老登不同意的话,我建议你直接打晕他,拿到公章。”
“那也是你爸爸。”孟不凡不可思议:“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还是应该喊他爸爸。”孟不凡的声音突然降下来,“你也应该喊妈妈。其实,妈妈很关心你的。只是你刚到家,她还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
最后,他很小声地说:“你别怪她,有的时候她也身不由己。”
孟知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该跟你说的都跟你说了,听不听是你的问题。”
“现在继续跟顾家合作,无疑是四九年入国军。”孟知知离去前再次提醒道。
“等等。”孟不凡叫住了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怪我们疼萌萌。”
孟知知没回头,“不。”
“知知!”孟不凡再次叫住了她,“嫁人不是唯一的出路,你不能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就把自己嫁出去!”
孟知知忍无可忍,回头骂道:“孟不凡,你是真傻假傻。不管我嫁不嫁人,孟家迟早要完,就你这个脑子撑不起孟家。”
“你说什么!”
“你看,耳朵还不好。”孟知知一脸惋惜,“年纪轻轻的就耳背。”
孟不凡深呼吸,心中暗道:“别生气别生气,把我气死谁如意。别生气别生气,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萌萌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偏爱一点很正常,你别妒忌,你该有的我们都会给你的,啊。”最后一句像是安抚。
孟知知冷笑:“我从来都不忮忌萌萌,相反,我很同情她,如此多的资源也只是把她养成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毫无价值,毫无竞争力。我忮忌的人是你。”
“孟知知!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
24.我并不奢求你们爱我
她没有资格替原主原谅这高高在上的一家人。
“就这样吧,哥哥,我们一家人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就好了。”
没有必要演什么花好月圆。
孟不凡冷笑:“行吧,我不会再管你了,想去顾家就去顾家吧,吃了亏千万别哭着回家,没用!”
孟知知却笑了:“早就知道了,不用提醒。”
“你那个时候刚回家,我们也需要时间去适应……”孟不凡又想给自己辩解。
“二十年了,还不够吗?”孟知知反问,眉心紧锁,眼里的失望一览无余。
“你们不是那种被人调换了不知道自己女儿不是自己女儿的人家。”孟知知一语点破。
他们一直知道孟萌不是孟家的亲生孩子,知道有个孩子流落在外。
“而刚开始,孟萌那些行为难道不是你们默许的吗。”
孟不凡在孟知知犀利的目光下,垂下了他高昂的头。
孟知知打开门却顿了一下。
见孟知知不走,孟不凡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些惊讶:“妈?”
孟夫人一身白色真丝连衣裙,头发挽起,温柔又知性,此刻的她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淡红色的唇角微抿,她面上的尴尬来不及收起,只好笑笑,“我见你们进去那么久没出来,怕你们饿了,给你们拿点汤来。”
孟不凡看着那一碗鸡汤,拧着眉头,“妈,你明明知道我们有两个人……”
孟夫人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知知也在……”
“那如果我跟孟不凡都想喝这个汤呢?”孟知知蓦地开口。
孟不凡也看向孟夫人。
孟夫人抓着托盘的手一紧,“汤锅里多的是,让哥哥先喝,知知啊,厨房还有,我让吴妈去端来给你啊,一碗汤而已。”
孟知知却笑着看孟不凡一眼,“不用了,没有什么大不了,我自己去厨房喝。”
孟不凡心中烦躁,“妈。我们家是连汤都喝不起了吗?”
“你怎么这样跟妈妈说话,妈妈不是为了你好,你一回来就进书房,午饭还没吃吧……”
孟知知趁着孟夫人跟孟不凡说话的时候侧身穿了出去。
可能是孟不凡跟孟夫人下午说了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孟夫人不停给孟知知夹菜,剥虾。
他们是个大圆桌,孟建平在主位,孟不凡在他右手边,孟夫人在他左手边,孟萌挨着孟夫人,孟知知又在孟萌的旁边。
所以孟夫人给孟知知夹菜的时候总要经过孟萌。
引得孟萌频频侧目。
孟建平放下筷子跟孟夫人说:“她自己会夹。你这样萌萌还怎么吃饭呢。”
孟夫人充耳不闻,戴上一次性薄膜手套,将一只小臂长的九节虾去头剥壳然后点上酱油放去孟知知碗里,一脸关切道:“知知都瘦了,多吃点。”
孟建平瞟了一眼孟知知日渐圆润的脸庞,小声嘟囔,“哪里瘦了……”
分明是他孟家的伙食越来越好了。
转头瞄了一眼专心吃饭的大儿子,想起那天在烟霞山庄孟知知的话。
欲言又止。
孟萌贴心道:“爸爸,你想说什么?”
孟建平平心静气地对孟不凡说:“不凡啊,多吃点青菜。”
孟不凡夹着牛肉的筷子一顿,转脸不可思议道:“您也觉得我胖了吗?”
孟建平讪讪笑道:“没有没有,能吃是福。”
孟不凡:“……”
看来要把健身重新提上日程。
孟建平看看这个,瞄瞄那个,“这不凡和知知胖起来还真是有点像……”
孟不凡……
孟知知……
孟夫人和善笑道:“毕竟是亲兄妹,自然是相像的。”
她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两张相似的脸,颇为自得道:“都是我生的。”
孟知知问旁边的人,“你吃吗?”
“你吃你的,萌萌要吃会自己剥。”孟夫人说。
孟萌脸色一白。
下一秒,孟知知把那只粉白的九节虾放进孟萌碗里。
孟夫人夹菜的手愣了一下,“你不爱吃吗?”
“我吃饱了,谢谢孟夫人。”孟知知得体道。
“你不吃妈妈给你剥的虾吗?”孟夫人面上失望的表情非常明显。
“你怎么回事?妈妈辛辛苦苦帮你剥虾,不吃就算了,还摆出一副欠你的表情,疼你还错了不成。”孟建平又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孟知知起身,“我谢谢孟夫人帮我剥虾,但是,我吃饱了,不用了。”
“一口一个孟夫人!她是你的谁?!你回来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孟建平愤愤不平。
孟夫人柔弱地说:“许是我这妈妈做得不好吧,才让知知感到不自在,不肯叫我一声妈妈。”
一时间,饭桌上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孟知知,尤其是孟不凡,冲着她挤眉弄眼。
但是孟知知并不想跟他们演什么家和万事兴。
孟萌一脸无措,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妈妈确实做的不合格。”孟知知淡淡道。
孟夫人瞬间尬住,脸上血色褪去,胸口起伏飞快,她咬紧下唇,声音轻颤,“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像是蒙受了巨大的冤屈和痛苦。
孟知知不理解,莫名其妙,“不是你说不合格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去说就不对了?”
感觉好像她在欺负人,可是她明明只想好好吃饭而已。
“你怎么能这样跟妈妈说话!”孟建平不满极了,如果不是顾川现在对孟知知青睐有加,他早就拍案而起。
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孟知知垂眸对上孟萌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孟知知无所畏惧,“不是你们说不要我喊爸爸妈妈?现在又不满意,你们能不能懂点事,别闹了。”
孟夫人掩面而泣,肩膀一耸一耸的,感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孟建平面上挂不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气得脸颊鼓鼓,但是又找不到孟知知话里的不对。
“你就别演了,一点眼泪都没有。”孟知知对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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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说。
“你妈妈为了你晚上能吃虾,特意一个下午在厨房盯着阿姨做的,做好又亲手给你剥虾,你还要怎么样呢,你好歹尝一口,让她开心开心。”孟建平为他老婆抱不平。
“我没说要吃虾,也没让她盯着做,更没有让她给我剥。”
孟夫人抬首,面上的表情来不及转变,还是那副错愕的样子,眼睛红红的,但是不湿润。
“我在乡下养过猪,小的时候需要好好喂养,大了就随便了,它自己能吃能睡,吃饱就行。”孟知知看着孟建平说:“人也是如此,我小的时候需要嘘寒问暖,现在长大了不需要这些东西,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你们就不要自我感动,然后说我不懂感恩。这样大家都很累。”
言尽于此,孟知知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没想到,孟夫人一下子哭了出来,“知知,你是在怪我们小的时候没照顾好你,但是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啊,你被抱走我们也是极力寻找。”
“当时你被抱走的那段时间你妈妈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眼泪都流干了,我那个时候没有办法才去福利院领养了萌萌,如果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孟建平突然唉声叹气。
人一旦有价值,全世界都会吻上来。
“如果你们觉得讨好我可以跟顾家打好关系,大可不必如此。”孟知知突然叹道。
孟夫人的表情愈发悲伤,“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知知,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怎么会不疼你呢。”
孟知知很疑惑,“你们自己不觉得很割裂吗?”她用手指着地板,“就几个月前,在这个房子,这个客厅,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或许是她的到来改变了文中走向,但她没有立场替原主原谅这一家人,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姐姐,你是在怪我抢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爱吗?”孟萌也站了起来。
孟不凡说:“知知,懂点事。爸爸妈妈不容易,你当年被抱走不是萌萌的错。”
所有人都在跟她说,我们对你很好了,你要知足,你要懂事。
孟知知不理解,她已经很懂事了。
她并没有要求他们怎么样不是吗?
“好了,表演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最后说一句,我并没有要求你们对我多好,我也没有求你们爱好,我更没有跟孟萌比较,我也不会跟她比较,因为我对标的从来不是萌萌。”孟知知神情认真。
“我们知道了,以后萌萌有的,你也会有,我们不会偏心。你可以叫我们爸爸妈妈。”孟建平大方地说。
“孟总我觉得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怨怼你们夫妇。”她回头跟孟夫人说:“孟夫人,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讲真的,我们根本不熟悉,不需要表演母慈子孝。”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非常坦然,没有一点点的失望和委屈。
她不顾孟家人难看的脸色,“我真的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哦,对了,孟夫人,其实我不喜欢吃虾,我更喜欢吃牛肉和排骨,我也不喜欢你给准备的香薰精油,我精油过敏,我更喜欢更合适六神花露水,谢谢你了。”
25.见鬼去吧你!
大学城南路有条小吃街。
六点刚过,夜色未深,美食摊子早早支起,一眼望去,竟看不到边。
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就这样喧嚣的烟火气里,烧烤摊边上沾满油污的红色布制招牌旁边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身的高奢与简陋的小吃摊格格不入,出众的容貌和矜贵的气质已引得无数行人频频侧目,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摄,还以为是哪个真人秀节目出来取景呢。
身边有刻意压低却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
“好帅哦,你拍到没了?”
“拍了拍了,这个角度更帅!真的不是明星吗?好帅!”
“如果不是脸太冰,真的好想要个联系方式啊!”
“去试试呗,万一单身呢。”
“这不好吧,那么帅,怎么可能是单身。”
“你去试试呗,又不吃亏,被帅哥拒绝也是战绩!”
“行吧。我去试试。”
正当女孩跃跃欲试之际,一个身穿黑色T恤衫和蓝色修身牛仔裤的年轻女孩跑了过来。
在见到女孩的那一刻,男人原本冷淡到极致的眼眸中迸发出阵阵暖意,让人一眼就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人小声遗憾道:“果然是有女朋友的。好想知道是那个大学的,磕磕CP也行啊。”
孟知知笑道:“等久了吧。”
因为路上行人增多,两个人挨得很近,并未紧贴,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
孟知知作为东道主,招呼他,“来来,这边坐。”
烧烤摊在稍里一侧摆了三张简易的小桌子,配上八九张红色塑料灯就算是开张了。
孟知知显然是熟客,她刚一坐下老板就笑着问她,“姑娘,还是老三样不?”
孟知知爽朗一笑:“对,炒面今天要双份,别放辣。”
“喲,转性啦?”老板调侃道。
孟知知下巴指向顾川,“他不能吃辣。”
顾川道:“能吃一点点。”
“好咧!稍等哈,帅哥!”老板很是高兴。
顾川单手握住手腕,慢慢踱步到孟知知身侧,看了她旁边的红色凳子一眼,眉头竖成“川”字,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一屁股坐在那看起来似乎从没洗过的塑料凳上。
坐下后,双手不敢乱放,只能放在自己大腿上,下一秒,出手抽出三五张小木桌上的抽纸,擦擦桌面,擦擦桌面,擦擦桌面。
拿起纸巾看了一眼上面褐色的油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扔哪?”顾川左右看看,似乎没有看见附近有垃圾桶之类的器皿。
孟知知单手撑在下巴,眼神示意他看脚旁。
顾川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望去,果然,一个小腿高的黑色塑料袋套着的垃圾桶就在他脚旁,更让人崩溃的是,垃圾桶是满的。
顾川……
烧烤摊的桌子都很小,顾川个子又高,一坐下来感觉就能占满整个桌子。
旁边就是煤气罐,老板健硕的手臂上下摆动,大铁锅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似的,大火翻炒,面条在铁锅里均匀晃动,“炒面来咯!”老板风风火火地铲出两份炒面。
金黄色的炒面搭配鸡蛋碎裹着肉香,出锅前还抓了一把鲜嫩的葱丝撒在上面,让人食指大动。
椭圆形的不锈钢碟子上套着一次性塑料薄膜,最大程度上解决清洗问题。
顾川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器皿,好奇地打量着。
“你看什么呢?看可填不饱肚子。”
孟知知从桌面上的筷子桶里取出两双一次性筷子,给了一对他,然后娴熟地拆开包装,两根筷子相互摩擦几下后才翻搅炒面,让葱花丝均匀地裹在面上,激发出香味。
“吃啊,再不吃就凉了,不好吃了。”孟知知热情招呼他尝试一下。
紧接着,老板又端来几份烧烤,两节烤玉米和烤牛肉串,还有口蘑和嫩韭菜黄。
都是孟知知爱吃的。
都是顾川不能接受的。
炭烤的热气和鲜活,孜然香料的霸道都宛如势不可挡的海啸席卷他整个感官,顾川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是那些气味依旧往他毛孔里面塞,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被抽风机吹出来的油烟熏染。
避无可避。
孟知知拿起鲜黄脆嫩的韭菜黄,“吃吗?”
“孟小姐还是你自己吃吧。”顾川苦笑。
孟知知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她也很久没来了,上次来还是上次。
“孟小姐经常来这边?”顾川放下干干净净的筷子,道:“我看你对这边非常熟悉。”
孟知知嘴里嚼着脆嫩的菜肴,怕粗纤维的韭菜黄会塞牙,不好开口讲话,只点点头。
“那,孟家不给钱你花吗?”顾川嘴角下弯。
孟知知把食物咽下,又喝了口冰镇橙汁,“跟孟家有什么关系?我想来就来啊,他们不给钱才来这边吃吗?你想多了,我自己也有钱,就算孟家不给我钱,我一个成年人还会饿死吗?”
顾川太看重孟家对她孟知知的影响力了。
“哦,是吗?”顾川思量:“我还以为你们家感情很好呢。”
孟知知笑着说:“天天打架的那种好吗?”
周围人声鼎沸,吵吵闹闹,还有铁锅翻炒和油炸食物的滋滋声,他们在这里连讲话都得大声些,他高声道:“我倒是挺羡慕你们家。”
有的时候他也想跟顾淮景直接打一架。
她看着顾川面前几乎未动的炒面,对他说:“顾总吃不惯吧。”
这次的顾川没有掩饰:“下次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稍微……安静一些的,或者……没有那么热的。”
至今为止,光是擦汗,顾川就已经用光桌面的抽纸了。
热气腾腾熏得他脸皮粉红,看起来整个人不再阴沉沉,反而有几分鲜活。
“顾总那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就不是一路人,吃不到一起去,也过不到一处,何必强人所难呢。”
顾川眼神瞬间冰冷,犹如大寒天里被冰冻住的湖面,“原来孟小姐打得是这个主意,那也不用带我来这,直接告诉我就行了,顾某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
呵呵。
也不知道是谁从中作梗搞停项目合作。
“顾总多虑,我今天真的是真心实意请顾总吃饭,让顾总了解我平时的活动范围和生活常态而已。”孟知知呵呵一笑,打起官腔。
顾川不置可否。
孟知知吃饱了,脑子也活络起来,“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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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别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报复顾家想报复社会有很多方法,没有必要死磕着孟家不放。”
“如果……我执意呢。”顾川看着她的脸色。
“那我也只能接受咯,还能有什么办法。”孟知知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为什么说我要报复顾家,顾家是我家。”顾川突然很想点根烟。
孟知知阅文无数,照顾川这个身世,这个成长经历妥妥的反社会人格,他要的就不是家产,而是大家一起死吧的坚决。
就是那句“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孟知知死马当活马医。
“其实不是你的错,是顾家风水不好。”孟知知言之凿凿:“要不找个大师看看吧。不然你们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顾川冷笑:“如果今天孟小姐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大可不必。”
他本以为孟知知也是被家族抛弃的孩子,会懂他的艰难,谁知道,又是一个来劝他放下的人。
太无聊,太失望了。
就在他起身之际,左边衣角却有阻力。
他低头,蹙眉,“孟小姐。”
孟知知牵住他衣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再聊两块钱的。”
……
“我不认为跟孟小姐还有什么好聊的。”顾川板着一张脸。
衣角像水流潺潺般颤动,孟知知晃着他的衣角,“聊点你爱听的,总行了吧。”
“……你怎么还能讨价还价。”顾川诧异于此人的脸皮之厚。
“那你们谈生意不也是讨价还价,谁又比谁高贵。”孟知知谄媚,“有的聊有的聊。”
顾川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又坐了回去。
因为不回去也没法,总不能衣服不要他光着回去吧。
“聊什么?”顾川臭着一张脸。
“顾淮景。”
顾川眸子中透露出危险,“你拿顾淮景跟我谈?”
“也不是。主要是他最近老缠着我妹,这也不是个办法,你做大哥的不管管。”
顾川:“……据我所知,顾淮景现在还在医院,是你妹妹天天给他送汤,谁缠着谁啊。”
“那也一定是顾淮景故意扮可怜,有意勾引,不是好人。都是他的错!”
这话,顾川爱听。
“嗯。所以呢?”
“你不想知道顾淮景下一步要做什么吗?”孟知知神神秘秘。
顾川意味深长,“哦,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孟知知手握剧本,但又不能和盘托出,万一顾川过河拆桥怎么办。
她就只能挑挑拣拣一些后面会发生的事情的关键节点,希望顾川能领悟吧。
结果顾川一听,“我以为是什么呢,这些我早都知道了。”
“什么?”小丑居然是她自己。
“如果孟小姐的目的是希望我放过孟家的话,倒也不必如此费力,我们结婚之后就是一家人,自然是会保你们的。”顾川面不改色。
“一家人个屁啊!你连顾家都不放过,会放过孟家!你无非就是想拖多几个人下水!淹死鬼找替身!你丧尽天良!你喜欢我个鬼!无非就是看孟家现在两头下注不爽而已,要把我们全部送进里面吃国家饭才是你的目的,见鬼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