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小姐抛弃残废A后》
1. 第 1 章
“嗯……”
“嗯……嗯……”
谢羽琦细喘轻哼着,扭动着柳枝般细而柔的腰段,在宁澈怀里不住地拱蹭。
这一刻的她,脸颊湿润水红,像是一颗鲜甜多汁的水蜜桃,眼神更是娇媚到像是盛着一汪荡漾的春水,凹凸有致的身体紧紧贴压着宁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对宁澈的依恋。
“宁澈……”她往宁澈怀里钻去。
“嗯……难受……”她颤着嗓音,哼唧着轻喘一声,声音很娇很软,像是撒娇,又带着些许懊恼,将滚烫湿热的脸颊紧贴着宁澈修长的脖颈,刚挨上去就不住磨蹭,汲取着那雪白肌肤上的浅浅清凉。
她昨晚又发情了。
宁澈被闹腾了一夜,直到此刻天微亮才抱着她躺下来,可谢羽琦仍贪恋着她的抚慰,缠着她身子不住拱蹭。
宁澈紧紧抱着她。
两人身体贴着身体。
宁澈感觉她身上滑不溜丢,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在自己怀里不住扭动着漂亮的鱼尾,本就滑腻如缎的皮肤沁上一层热汗后,变得更加湿.滑。
手指轻轻一抚就滑走了。
谢羽琦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可是身体还本能地贪恋Alpha。
宁澈一直望着她,目不转睛,满眼怜爱。
她很心疼她的发情,很想给她最好的抚慰,可偏偏——
她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遗憾,很快便压了下去,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谢羽琦。
谢羽琦整个人趴在她怀里,胸脯紧紧挤压着她,热烫的脸颊从她颈窝移到了她脸颊上。
宁澈立刻嗅闻到她唇齿间轻轻喷吐出的兰息幽香。
她呼吸微微一滞,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体内涌出一股不知名的冲动,想亲她,想要她,想和她融入……
可是她又清晰地知道,这股冲动根本不是Alpha的发情。
她无法标记谢羽琦,连临时标记都不能,只能在她发情时,给与她精神抚慰。
这也是谢羽琦为什么在发情结束后还如此迷恋她的原因。
她的腺体并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的安抚,可精神和意志却受到了宁澈的极大抚慰,也因此贪恋不舍与宁澈临时融合的精神世界,不舍得清醒过来。
而宁澈身上,没有其他Alpha那种浓烈霸道、让人反感的刺激性信息素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清新又温暖的体香,这股体香格外地抚慰人心,发情期的谢羽琦会不由自主平静下来,却又因为贪恋其中的温暖和包容,只想徜徉其中,不舍离去。
宁澈的抚慰主要是精神层面的,能极大地缓解发情带来的痛苦,可是却无法缓解Omega对于Alpha信息素的渴求。
现在发情期过去了,她还贪恋不舍地贴着宁澈。
空气里飘荡着Omega独有的馨香,比发情时要淡一些,但依旧馥郁、香醇,带着一抹甜丝丝的后劲儿。
谢羽琦的信息素十分独特,整个发情期宛若一场酣畅淋漓的酿酒过程。
发情初期,她身上会散发出淡雅的Juliet Rose香气,令所有闻到的人都不由自主为之陶醉,随着发情加深,她身上的玫瑰香气越来越浓,甘醇醉人,几乎使人达到痴迷的地步,到了全面爆发时,玫瑰香气就会变化成为一种无法言喻的神奇瑰香——
每个靠近她的人都会闻到自己最喜欢的玫瑰香味,馥郁、甘醇、宛若盛开的玫瑰花海,却又浓而不烈,醇而不腻,只是疯狂引诱你,蛊惑你,往你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里钻去。
最要命的是,这股馥郁的玫瑰香中杂糅着一股清冽蚀骨的香气,它们若有若无,像是触不可及又无所不在的魅魔,在你快要迷醉时又让你抓心挠肺,恨不能毁灭一切也要占有!
有些自制力差或者等级较低的Alpha甚至会当场癫狂失态。
宁澈凝视许久,眼神渐渐迷蒙。
她很喜欢谢羽琦的味道,无论是她的体香还是信息素的香味。
她看了她许久,伸出手去,为她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秀发,轻轻塞回耳后。
接着俯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她很喜欢谢羽琦,她和她已经在一起四年了,感情也一直很好,可是……她不能标记她。
因为她是个残废A。
宁澈将逐渐熟睡的谢羽琦揽紧了些,自己却痴痴望着她,毫无睡意。
而她的思绪,又悄无声息地飘到了过去。
14岁那年,身边同学陆陆续续迎来了第一次易感期,班里每天都能听到同学们询问彼此分化情况的对话。
“宁澈,你什么级别?”
“没,我还没。”
“什么情况,宁澈你还没分化吗?”
“……嗯。”
到了16岁时,班里所有同学都二次分化成功,只有她,没有易感期,没有分化,没有信息素释放的任何征兆。
代表着帝国医学权威的联邦医学院宣布:腺体残缺,天生不能标记Omega。
消息不经意走露,谣言像是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学校。
“哈哈,宁澈居然是个残废A!”
“什么残废,分明是劣等A,还是三级劣质!”
“她这辈子完了!”
“就算学习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残废,不能标记Omega,谁会嫁给她?等死吧!”
“晦气,连累我们整个班都被人指指点点,我看就应该将她开除一班!”
“快看,是她——”
“宁澈来了!”
“喂宁澈,听说你是个残废,真的吗?”
有人带头堵在教室门口,故意高嗓门地问了一句。
周围人跟着起哄。
宁澈瘦高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异样单薄,她的脸色比她身上白衬衣还要苍白,几缕长碎发盖住幽深的黑眸,眼底是深深的痛苦,匆匆一瞥后她低下头,打算从人缝里挤进去。
但是领头的人明显不打算放过她,故意和其他几个混子同学堵住门。
“喂,你怎么不说话?”
“残废就罢了,还这么没礼貌!”
“真没素质,你妈这么教你做人?”
宁澈猛地抬起头,一拳砸过去,现场立刻混乱起来,有人趁机高喊:“宁澈打人了!宁澈打人了!”
事后,宁澈收到了留校察看处分。
从那天起,她没再在同学们面前说过一句话。
她活成个隐形人,每天早出晚归,将自己埋进浩瀚无穷的书卷中,不累到眼皮撑不起来,绝不休息。
她的人生只剩下两个字:学习!
往死里学!
终于,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她迎来人生的曙光,她以华州状元的身份,考上了录取率只有0.03%的联邦最高学府——联邦大学。
那一日,她扬眉吐气,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长长的红毯,踏上学校专门为她打造的领奖台。
接下话筒的瞬间,她的目光俯视下方众人。
数万师生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无数双眼睛看过来,崇拜、敬佩、仰慕之情似星火燎原……
她云淡风轻地扫过,目光在某几个人脸上略微停顿,对方立刻如过街老鼠般仓惶低头。
她轻蔑一笑。
昔日欺辱自己的卑劣小人,再也翻不起风浪。
一切,俱成过眼云烟。
而命运对她的优待,远不止如此。
同年夏天,在振奋人心的联邦大学迎新典礼上,她第一次见到了校园女神、燕京四大豪门之首的谢家千金谢羽琦。
她作为老生代表,登台讲话。
作为华州的状元,宁澈并没有受到特别关注,因为进入联邦大学的,全都是各州的天才人物。
状元,不过是入学门槛之一罢了。
可就当她怀着激动敬仰之情望着台上光芒四射的谢羽琦时,孰料对方的目光也朝她看了过来。
对视的刹那,宁澈感觉天地为之一静。
谢羽琦冲她微微一笑。
那个微笑璀璨了宁澈整个大学人生。
而接下来的发展更像是电影剧情一般让她不敢置信。
谢羽琦朝她伸出纤纤素手,微笑着道:“现在有请本届新生代表——华州状元宁澈登台发表感言。”
“有请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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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澈愣在当场。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接着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路。
宁澈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上讲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感言,她全程都处于懵逼状态。
直到,感言发表完毕,谢羽琦接下话筒:“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宁澈及所有学妹学弟的到来!”
“啪啪啪!”
掌声如惊雷般轰鸣,宁澈这才恍然回神。
她不由自主扭头看向谢羽琦,谢羽琦也恰好扭头看着她,她脸上带着微笑,眼睛也在笑,弯成了漂亮又明媚的月亮。
接着她抬手,轻压。
下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谢羽琦道:“值此良机,我要宣布一件事——”
她勾着漂亮的唇形,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继续道:“诸位老师,诸位同学,诸位新到来的学妹学弟们,我宣布:从今往后,宁澈就是我女朋友!”
“哗!!!”
全场炸开,所有人不敢置信,议论声轰爆全场。
声音震动着宁澈的耳膜,她目瞪口呆地望着谢羽琦,见她重新转过脸来,笑盈盈地望着自己,朝自己伸出皎白漂亮的右手。
“宁澈,你愿意吗?”
……
宁澈收回思绪,情不自禁地看向怀里人。
天已亮了,谢羽琦睡得正香。
温存一夜,她累坏了,脸上泛着醉酒般的晕红,嘴唇也红润润的。
宁澈看的忘记眨眼。
手掌轻轻动了动,指腹触到了一团柔软,温热而湿润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袭击身心。
那是谢羽琦的腺体。
昨晚,她吮食她腺体许久,又吃又咬,谢羽琦的腺体早已红肿不堪,边缘残破,腺心分泌出一缕缕汁液。
宁澈眼神不由自主变得幽深,压抑的欲望正在暗潮汹涌。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谢羽琦的渴求。
可是,她不能标记她。
最开始,宁澈困惑过,自己是个残废A,腺体天生残缺,根本没有易感期,也无法释放信息素,那怎么还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
还是说,正常的Alpha欲望更强?自己这种表现只是Alpha与生俱来的独占欲在作祟?
查阅了诸多医学著作依旧无解后,宁澈放弃了寻找答案,将之归因于爱情的独占欲。
她也渐渐接受自己体内那股隐秘欲望的存在。
是的,即便她是个残废A,可她对谢羽琦的欲望旺盛如春天的野草。
只是知道谢羽琦不喜,所以一直强行克制。
整整四年,她对她做过的最亲密的事,也不过是含着她的腺体整夜不放。
谢羽琦不准她更进一步。
是因为我没能给她足够的依靠吧?
她这样优秀,家世煊赫,我只有做得更好才能配得上她!
想到这里,宁澈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她为此已准备了四年,整整四年,她都在朝她靠近,朝着与她白首偕老的方向努力。
现在,这一天即将到来了。
距离毕业晚会还有一个月,她要在晚会上给她惊喜,让她大放异彩,就像是四年前的迎新典礼上,谢羽琦对她做的那样。
那一天对她而言,是比当初的状元颁奖礼还要刻骨铭心的日子。
状元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而迎新典礼上的宣言,是谢羽琦带来的新生。
她的出现,像是一轮光辉璀璨的太阳,从她的生命中冉冉升起,照亮了她最青春美好的大学时光!
她永难忘怀,也永远感恩。
宁澈越想,内心越是柔情澎湃。
她又痴痴看了谢羽琦一会儿,轻轻抽出双臂,接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后挪,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丁点响动,就连呼吸也屏住了。
直到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才轻轻地舒出一口气。
她先是捡起丢在地上的睡袍,又去衣帽间取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裤和睡衣放在床头,这才套上自己的睡袍,从床头柜上拿起两条内裤,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
这是她每天早起必做的事。
手洗谢羽琦和自己的内裤。
2. 第 2 章
她来到了位于客厅的卫生间,在主卧卫生间洗的话,她担心流水声吵到谢羽琦。
管家王姨已经起来了,走来看了一眼。
“宁澈,家里有内衣专用洗衣机和消毒机。”
宁澈扭头对她笑了一笑:“王姨,早。”
王姨见她不接话,将剩下那句“其实大小姐的内衣裤顶多穿两三次就销毁”咽了回去,摇了摇头,走去了厨房。
这孩子太倔,她懒得再费口舌。
其实大小姐的贴身衣物,一向是由她打理的,宁澈出现后,就抢去了这个活。
王姨内心深处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不过四年相处下来,宁澈懂礼貌,知进退,对他们这些下人也谦逊有礼,而且她生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还有一双格外清澈干净的眼睛。
久而久之,王姨的态度便软和下来了。
宁澈其实也知道王姨要说什么,可是,手洗内裤是她能为谢羽琦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之一了。
她真心想为她做点什么。
专用洗衣机确实很科学,很高效,可是她愿意为她手洗三遍,再亲眼看着消毒机消毒。
烘干好内裤并叠放进衣帽间后,她穿戴整齐,刷牙洗脸,将自己整理的干净又清爽,接着走进厨房给王姨打下手。
这套位于联邦大学东门的高档公寓,是谢羽琦名下众多房产中最不起眼的一套,因为方便,所以考入大学后谢羽琦住的比较多。
家里不放心她独居,暗中将这栋大厦买了下来,又专门将她的奶妈王姨调来给她当管家,另外还配备了两名学习助理,两名生活助理,两名商务助理,一名造型师,一名化妆师,一名家庭医生,一名私人律师,两名健身教练,六名住家保姆,两名司机和十名安保。
当然,这些都是宁澈看见的,至于暗中有没有安排其他人照顾和保护谢羽琦,宁澈不知道。
这些人除了王姨和谢羽琦同住一套公寓外,其余人都另住。
谢羽琦独占顶层公寓,有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安保队住在她楼下公寓,二十四小时巡逻。
除了谢羽琦允许的人可以上到顶层外,其余任何人都无法抵达顶层。
其余人住在安保队下面的公寓,每天进出公寓都必须经过安保队的确认。
王姨正在给谢羽琦做早餐。
谢羽琦饮食上吹毛求疵,挑剔至极,只有王姨做的饭菜才合她心意,这早餐也都是王姨亲手做,其余保姆甚至没资格踏进厨房。
宁澈站在厨房门口,温声道:“王姨,有我帮忙的地方吗?”
王姨一边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海鲜粥,一边用余光瞥着宁澈。
她知道宁澈在讨好自己。
这种人多了去了,不过宁澈不让人讨厌,她的讨好真心,诚挚,让人很有好感,所以她愿意给她机会。
小姐毕竟还年轻,喜欢上一个无根无底的小Alpha不算出格,家里也默许她可以有限度地任性和胡闹。
青春期胡闹够了,未来才能更稳健成熟地接管家业,这也是各个世家豪门对继承人心照不宣的培养方式。
所以她作为她的贴身管家,也默许宁澈可以进入小姐的私人生活。
王姨没有立刻回答。
宁澈默默在脑海里温习今天要教的课程。
约莫十分钟后,王姨语气淡淡道:“宁澈,你来继续搅拌,可别让粥粘锅了。”
宁澈赶忙走去水池旁洗净双手,这才从王姨手里接过长柄汤勺。
王姨出来厨房,走向主卧。
她先是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室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姨皱了皱眉,她嗅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是小姐的。
小姐昨晚定然又发情了。
宁澈这混账,居然没告诉自己。
王姨赶紧拉开更大的缝隙,侧身走进去,房间铺着名贵的地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王姨来到床头,目光变得柔和又慈爱,她轻轻坐下来看着谢羽琦。
谢羽琦是她一手带大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此时看着她熟睡的美丽模样,她也不由地与有荣焉,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小姐。”
王姨轻轻呼唤,谢羽琦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王姨探出手去,轻轻撩开她颈后秀发,漂亮鲜红的腺体映入眼帘,可却显得红肿不堪,边缘残留着一片片噬咬后的红痕。
仿佛一朵美丽的花被人肆意蹂躏。
王姨眉毛又是一皱,心里对宁澈立刻不满起来。
自己千娇百贵的小姐,竟被这样糟蹋,还是一个贫贱的废物A!
王姨拧着眉,悄悄掀开软被,往里瞧去。
谢羽琦全身□□,如睡美人般玉体横陈。
王姨心里怒意四起。
她又仔细查看,没在谢羽琦雪白的长腿间发现其他痕迹,也没在床单上发现可疑痕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轻轻盖上被子,她慈爱地抚摸着谢羽琦的额头。
唉,小姐还是对她太好了点,竟然和她同居了这么久。
还纵容她对她胡作非为!
不行,看来得和夫人说说了。
王姨怜惜地抚摸了会儿,开始轻轻按揉起谢羽琦的发根。
片刻后,谢羽琦缓慢苏醒过来。
“王姨……”她嘟哝了一声。
声音软糯地王姨心疼不已,赶紧道:“小姐,你醒了,口渴吗?”
谢羽琦哼唧了两声。
她有很重的起床气,每天起床都像是一场战斗,需得王姨亲自伺候,才能压住火气。
王姨赶紧笑眯眯地给她揉头,轻声地哄道:“小姐乖,小姐乖乖,要起床喽!”
谢羽琦被她揉着头,甚是享受,哼哼唧唧的,卷住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起,就不起!”她闭着眼嘟哝,鸦羽似的长睫发出细微轻颤。
王姨噗嗤笑了出来:“小姐还和小时候一样。”
像条可爱又贪睡的小肉虫。
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不然谢羽琦要和她怄气一整天的,她当谢羽琦是女儿,谢羽琦也没拿她当外人,很喜欢和她撒娇耍性子。
王姨也不催她,继续给她按揉头皮,并用手指轻柔地梳理她弄乱的秀发,这种触感特别舒服,谢羽琦的起床气渐渐消弭。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问道:“王姨,宁澈呢?”
王姨眼神一顿,这才刚清醒就问起宁澈?
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在乎那个小废物了?
不过她没有流露出来任何异样,语气温软地道:“她在厨房打下手,我给你煮了海鲜粥,今儿的龙虾可鲜了。”
谢羽琦哦了一声,“王姨你去把宁澈叫来。”
王姨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刚醒就惦记她?”
谢羽琦五官明丽大气,在被窝热气熏腾下,她肤色娇艳胜花,秋水似的一双明眸弯着,撒娇着道:“王姨你快去嘛。”
王姨答应了,不过心里下定决心,今天便抽空回去谢家主宅,给夫人好好说道说道,可不能让宁澈这个小废物把小姐拐走了。
片刻后,宁澈进来房间。
谢羽琦不止没起来,还将被子裹紧,成了一条肉虫。
宁澈走到床头,温柔地道:“羽琦,想现在起来吗?”
谢羽琦立刻裹着被子蠕动:“不起,不起。”
宁澈弯唇轻笑,谢羽琦在冲她撒娇。
这可是稀罕事,因为她只有发情期才会这样,像个淘气的孩子。
平常……宁澈眼神闪过一抹失落,平常的谢羽琦盛气凌人,高傲强势,极难亲近。
宁澈很珍惜这样的时刻,坐到床头连被子带人抱进怀里。
她将脸贴在被子上,故意夹着嗓子道:“宝宝真不起来吗?有坏人来抓你了哦——”
说着将手偷偷伸进被窝。
清凉的手指触上谢羽琦光滑如缎的皮肤,她轻轻哆嗦了下,哼道:“坏人,咬你!”
说着真的在被窝里咬住了宁澈的手指头。
宁澈动也不敢动,不过另一只手轻轻扒开了被角。
一张明艳大气的脸庞露了出来,房间柔和的光线映照下,这张脸青春洋溢,水汪汪的眼睛,轻轻一眨仿佛湖水荡漾出醉人的涟漪,初生婴儿般粉嫩的肌肤上,光映出细小可爱的绒毛,鲜活,生动,美丽。
宁澈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那双秋水剪瞳里。
她的心柔软到一塌糊涂,忍不住凑近,吻住了她额头。
谢羽琦轻轻一咬。
宁澈手指头吃痛,却没抽出。
谢羽琦轻呸了一口,推开她的手,就势瘫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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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慵懒道:“宁澈,你的大小姐要起床了,伺候吧。”
宁澈眯眼笑:“得嘞!”
她抱起谢羽琦,谢羽琦如同一只傲娇高贵的波斯猫,整个儿窝在她怀里,修长的大白腿垂摆下来,两只光洁的粉足勾缠在一起,长长的秀发如同海藻般蓬松柔软,披散滑落。
宁澈抱着她走进主卧的浴室。
浴缸已经放好水,温度恰好,她将人轻轻放下,顺势将软枕搁在她脖子下面。
谢羽琦全程闭着眼,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等宁澈伺候她洗完澡,天色已经大亮了。
谢羽琦慵懒地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刚被吹干的秀发随意地扎了个蓬松丸子,宁澈衣服湿了,又换了一身。
两人坐在挨着阳台的次餐厅吃饭。
谢羽琦今儿胃口不错,连吃了两小碗海鲜粥,王姨看的十分欣慰,说道:“小姐,晚上也回来吃饭吧?我做你爱吃的国王披萨和女巫汤。”
谢羽琦蹙了下眉,摇头:“不了王姨,今天我要回家陪妈妈吃饭。”
想了想,她又补充:“你做给宁澈吃吧,她也爱吃。”
宁澈没说话,她可是知道这道国王披萨做起来有多么繁琐,光是食材就多达三十多种,而那个女巫汤更是麻烦到了极点。
王姨不会愿意做给她吃。
果然,王姨马上笑眯眯地道:“巧了,我有些时间没见到夫人,正打算今儿个回去看望夫人呢,我陪小姐一起回家好了。”
谢羽琦很高兴:“好呀王姨,那我忙完来接你。”
宁澈这才开口:“羽琦,你和王姨不用担心我,我在学校食堂吃,吃完再回来。”
谢羽琦点点头:“知道了。”
吃到一半,生活助理、造型师和化妆师过来候着了。
饭后,她们立刻开始为谢羽琦搭配服装、鞋子、包包和首饰,做发型,上妆容。
宁澈在一旁看着。
拥有一名豪门大小姐做女朋友,压力挺大的,她时时刻刻都需要面对物质上的巨大鸿沟,并消化由此产生的自卑感。
不过好在四年下来,她已经能用平常心对待了。
等待的过程,她不由回想起住进这套公寓的情形。
那时候,她刚和谢羽琦交往三个月,忽然有一天,谢羽琦说要带她回家一趟。
宁澈被豪车载进了谢家,在谢羽琦的引导下,见到了她的妈妈。
陆瑞萱,一位雍容美丽的顶级Omega,出自燕京四大豪门之一的陆家,名门出身,血统高贵。
陆夫人对宁澈态度很温和,关切地询问了她的学习情况,家庭成员,还和她聊了不少儿时趣事。
相反地,谢羽琦全程都显得漫不经心,且不耐烦。
在陆夫人终于结束谈话,打算让管家摆餐时,谢羽琦立刻拉着宁澈站了起来。
“妈妈别张罗了,我和宁澈回学校吃。”
不等陆夫人回应,谢羽琦就拉着宁澈溜了。
回去路上,谢羽琦道:“宁澈,从今天起,你搬去我的公寓住。”
宁澈有点吃惊:“我在学校宿舍住也很方便……”
谢羽琦不满地打断她:“难道你不想和我住一起吗?”
宁澈望着她明艳绝伦的脸庞,说不出话来。
她其实不太情愿,因为自从她和谢羽琦谈恋爱以来,学校里各种风言风语,同学们也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攀上枝头当凤凰,吃软饭,小白脸……
还有更恶毒的,说她卖身求荣。
她才刚十八岁,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天天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心里难受极了。
可是谢羽琦性格很强势,两人在一起后,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宁澈也都是依着她。
此时看着她说一不二的模样,宁澈咽下了心里想法,体贴地答应了。
搬进来后,学校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
有些同学三天两头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开始,宁澈一直忍着,直到,那些人越来越过分。
“宁澈,昨儿个又去给大小姐侍寝了?”
“哈哈宁澈,你艳福不浅啊,天天被大小姐临幸,滋味不错吧?”
“啧啧,听说你是个残废,能满足得了大小姐吗?”
宁澈终于忍不下去了,冲过去打了起来。
3. 第 3 章
那天,谢羽琦匆匆赶到教导处,进来后,一眼就看见宁澈,她神情平静,但是眼神极冷,盯了宁澈一眼,没说话。
宁澈被一群人围殴,被打的鼻青脸肿。
在谢羽琦犀利的目光审视下,她心里难受极了,鼻子也酸酸的。
身为谢羽琦的女朋友,不止没能带给她荣誉,还连累她被人说闲话。
宁澈惭愧地移开了目光。
谢羽琦走到教导主任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只说了一句话。
“老师,四名联邦大学的学生公开污蔑我,传播扩散我的不实谣言,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此事我将全权交由律师处理。”
教导主任脸色立刻变了,因为事情升级了,本来是学生间的小冲突,升级为联邦大学的学生公开侵犯豪门继承人的名誉权!
那四名学生得知后,立刻怂成狗,想要来找宁澈和解。
孰料谢羽琦冷淡道:“抱歉,我作为宁澈女朋友,全权代理她处置此事,不和解,不接受道歉,一切法庭见。”
宁澈也没想到会这样,她看见谢羽琦脸色冰冷,还以为她会怪自己惹是生非,没想到她会这么维护自己。
从教导处出来后,宁澈默默跟进车里。
司机和助理都识趣地走开了,只有安保在周围巡逻。
宁澈低声道歉:“对不起羽琦。”
谢羽琦冷冷道:“为什么道歉?你做错了吗?”
宁澈沉默片刻,道:“我没做错,但是给你惹麻烦了。”
谢羽琦抱着双臂,皱着眉。
她不喜欢这个回答,宁澈可以向她抱怨,示弱,撒娇,寻求援助,甚至在她面前痛骂那些嘴臭的同学,都好过道歉,但她偏偏道歉。
谢羽琦忽然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宁澈愣了一愣,解释道:“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
谢羽琦脸色明显不悦,不过语气非常冷静,她正视着宁澈,一字一句地问道:“宁澈,你这是不信任我,还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吃软饭?”
宁澈沉默。
谢羽琦:“说话。”
宁澈心里乱糟糟的,其实她对于谢羽琦在新生典礼上当众表白自己的事一直想不通,她不明白谢羽琦怎么看上自己的,但是少年人的自尊心,又让她一直没问出口。
两人沉默对视着。
好一会儿,宁澈语气沉重地开口:“羽琦,我和你交往,确实在吃软饭,但是——”
她抿了下嘴唇,声音越发的郑重,“哪怕流言蜚语,我也愿意。”
谢羽琦肃冷的神情缓和了下来,伸出指尖摸了摸她脸上的伤痕。
“痛吗?”
宁澈抽了下凉气,“痛。”
谢羽琦笑了笑:“宁澈,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宁澈松了口气。
谢羽琦又道:“你以一敌四,让其中两个人挂彩,还有一个人鼻梁断了,我也很满意。”
宁澈苦笑了一下,然后哎哟一声,又抽了口凉气。
谢羽琦:“过来点,我给你吹吹。”
宁澈将脸凑近。
谢羽琦嘟起红唇,对着她脸上伤痕轻轻吹气。
宁澈听见她语气带笑地道:“我的小A很猛嘛。”
啵唧。
她奖励了宁澈一个吻。
这天之后,再无人敢在宁澈面前说任何风言风语。
因为那四个学生留下了案底,而联邦大学又是竞争无比激烈的地方,判决书下来的当天,这四个人就被开除了。
……
造型师和化妆师忙完,两名生活助理赶紧一左一右举起专用镜子,方便谢羽琦近距离观察自己今天的妆容和打扮。
直到她满意地点点头,所有人才偷偷松了口气。
接着,化妆师以最快的速度给宁澈画了个淡妆,造型师为宁澈重新搭配了一套服装,还顺手给她捯饬了下发型。
身为谢羽琦的女朋友,穿着打扮必须配得上大小姐。
当然,这是谢羽琦交往之初就强势要求的。
头两年,宁澈非常别扭,现在,她已经说服自己习惯了。
不过,为了捍卫自己的自尊,她坚持没有换掉衣服,只是配合地补了妆、做了头发。
谢羽琦看了看她的穿着打扮,也没说什么,起身往外走。
宁澈跟上。
她快走了几步,与谢羽琦并肩,试探地牵住了她的手。
谢羽琦没有抽开。
但是宁澈敏锐地看见她皱了下眉心。
果然,易感期一旦过去,谢羽琦就恢复成那个高冷不可攀的大小姐了。
在外面,她是绝对不准宁澈和自己有亲密行为的。
极少牵手,更无可能接吻。
两人一起走进专用电梯,其余人则进了另一部电梯。
宁澈看着轿厢内明亮的镜子,镜中两人手牵手肩并肩,可是却一点也不亲密。
她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总觉得谢羽琦和自己之间隔了一层东西。
盯着谢羽琦的眼睛,她故意将谢羽琦的手握紧。
谢羽琦神情没什么变化。
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有点走神。
叮。
电梯门打开。
面前是一个宽敞明亮的专用停车库,里面已经停着五辆豪车,还是显得十分宽敞。
这是专门为谢羽琦建造的车库,私密,封闭,与这栋大厦的停车场完全隔开,只有她的私人电梯可以直达。
司机、安保和随行人员早已恭候。
安保打开了中间一辆车的车门。
谢羽琦坐了进去。
宁澈站在车门旁,温柔地看着她:“晚上回来睡吗?”
谢羽琦瞥了她一眼:“所以你今天又不陪我?”
现在宁澈是大四下学期,课程全部结束了,处于求职或考研阶段,谢羽琦则是研究生最后一学期,她的论文和研究成果早就提交了,现在是在家族企业里实习,同时保持各种高层社交。
宁澈有些歉意地道:“我代的课还没上完,等忙完我马上陪你。”
“知道了,今晚你不用等我。”谢羽琦语气没什么波澜。
但是宁澈听出她有点不高兴,可她也有她的难处,她想多代课多攒钱。
她放软语气道:“羽琦,我忙完一定天天陪你,好吗?”
谢羽琦:“知道了。”
宁澈看着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俯身,想去亲吻她。
谢羽琦偏了下脸,声音微冷:“宁澈。”
语气带着警告意味。
宁澈的嘴唇停在她脸畔,大概只有三厘米远的地方。
谢羽琦坐姿端庄,神情冷肃,拒人千里。
宁澈很有些受伤。
自己是她女朋友,相处都四年了,分别时吻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刹那。
谢羽琦没有让保安阻拦,也没有主动关车门。
宁澈内心做着激烈斗争。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的温存,她感觉自己很依恋谢羽琦,她一直很难做到她每次事后都冷静疏离的模样,四年时间,青春懵懂的感情,克制又小心,可经过日复一日的积累,还是在不经意间变得浓厚。
宁澈忽然伸手按住了谢羽琦的肩膀,谢羽琦一惊,立刻意识到她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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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本能地要躲,但是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熟悉脸庞,她又略微迟疑。
宁澈的五官并不惊艳,但属于那种越看越舒服的长相,干净,清秀,白皙,浓烈的书卷气,还散发着恰到好处的忧郁气质。
谢羽琦第一眼看到时,只是觉得有点特别,后来越看越顺眼。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宁澈迅速吻住了她嘴唇。
谢羽琦没有推她。
生气时她也会保持优雅从容,绝不失态。
宁澈尝到了她嘴唇上口红的味道,还是一股好闻的口齿清香。
这让她变得贪恋起来。
但是她感觉到谢羽琦抿紧了嘴唇。
她生气了。
宁澈依依不舍地松开,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会想你。”
说完退后几步。
保安立刻关上了车门。
谢羽琦神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脸颊悄然泛出些许红晕。
其实她一直在思考事情,没想到宁澈会这么大胆。
这个吻,让她很不高兴,因为她正在为毕业心烦。
本来想继续读博的,但是她爸爸谢轩觉得博士生完全可以在职读,并勒令她早日进入家族企业。
谢羽琦觉得好日子要到头了,毕业就意味着她正式成人,到时候她的婚事肯定会被提上日程,而她早就听她妈妈说过,谢轩一直有意让她和叶家的长女叶令仪联姻。
叶家也是燕京四大豪门之一,谢叶两家联姻,强强联合,有利于家族壮大。
而身为谢家独生女,谢羽琦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谢羽琦烦躁地摆摆手,豪车缓缓驶出私人车库。
宁澈站在原地目送。
她一直注视着谢羽琦。
谢羽琦没有转脸来看她,也没有说再见。
宁澈看着她美丽的侧脸消失在视野,接着是精致的发型被车身挡住,然后是透过后窗镜的背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她心里失落着,却又因为唇上还残留着的温度感到些许的安慰。
谢羽琦的背影渐行渐远,即便是坐在自己的私家车里,她也时刻保持着高贵优雅,坐姿端庄又不失从容,这份高冷之姿令宁澈感到鲜明的疏离感。
与此同时,她还生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滋味。
谢羽琦是真正的天之娇女,优秀,美丽,高不可攀,未来将执掌燕京四大豪门之首的谢家。
而她家境贫寒,还是个残废A,未来最好的前途也就是凭借联邦大学的高文凭,进入联邦政府部门,或者在高校任职,想留在联邦大学都很难。
她和谢羽琦有着云泥之别。
但是谢羽琦是她女朋友。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宁澈感受到一种隐秘的、难以启齿的快乐。
她平凡普通没关系,她女朋友足够优秀。
她为她由衷地自豪。
很快,宁澈就振奋了起来。
步伐坚定地走出了私家车库,然后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今天是她在明德培训机构的最后一节课,只要上完就可以结算工资。
这四年来,她除了学习和陪伴谢羽琦,剩下时间都用来上辅导课了。
她只教高三冲刺班,因为这是她最擅长的,也是课时费最高的。
四年下来,课时费加上当初高中州状元时的各种奖金,还有这四年的奖学金,她已经攒下了一笔不菲的钱。
她马上就可以买下那份心心念念的礼物了!
羽琦,等着我。
宁澈心里热乎乎的,骑着单车的双腿也变得格外有力,轮子被她蹬的飞快。
她像是一只翱翔的鸟儿般,融入了清晨的车流。
4. 第 4 章
上午十点。
宁澈结束第一堂课,给谢羽琦发了一条信息。
她看着两人的对话框,忍不住点开谢羽琦的头像。
不同于其他Omega各种可爱、有趣的头像,谢羽琦用的是一匹长着翅膀的白色骏马做头像。
从两人加好友至今,这个头像一直没换过。
宁澈又点开了她朋友圈。
谢羽琦的朋友圈空白一片,只有一行灰色字体。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朋友圈封面是一片辽阔的原野,没有签名。
宁澈曾经偷偷地用搜索软件查了这张封面,得知是位于帝国西北方的一片荒原,名为达尼克斯高原,那里平均海拔三千多米,天高地阔,近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生长着茂盛的灌木和野花,几条幽深的峡谷纵横其间,远处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雪山,景色绝美,人迹罕至,乃是户外爱好者向往的热门探险地。
宁澈那时对谢羽琦一无所知,迫切地想了解她,便私下问她,为什么选这张图片当朋友圈封面?
谢羽琦很是随意地道:“这是我国中时参加夏令营拍摄的,随手拿来当封面了。”
原来没什么含义,宁澈有点遗憾,不过她偷偷保存下了这张照片,内心深处隐隐期待自己有机会和谢羽琦一起踏足达尼克斯高原。
她等了约莫十分钟,没有收到回复,只好收起了手机。
谢家。
谢羽琦正和谢轩在书房交谈。
嗡嗡。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对面的谢轩立刻皱了皱眉,豪门大族有着严苛的家规,他不喜欢任何人打断自己说话,不过看在女儿没有看手机的份上,他没对此说什么,而是继续道:“小琦,你叶叔叔和王阿姨明天要举办一个私人晚宴,为他们的长女叶令仪接风洗尘,我们家也受到了邀请。叶令仪那丫头你也认识,你小时候还和她一起读过幼稚园、小学和国中,现在她留学归来,正是你们重拾旧谊的时候,今晚别走了,留在家里,明天我们一起去。”
谢羽琦神情平静,睫毛轻轻闪动了一下,望向谢轩。
“爸爸是要我和叶令仪保持往来吗?”
“是,叶家如今风头很盛,家族各项产业都稳扎稳打,发展的很不错,你和叶家长女保持良好关系,有利于我们两家深度合作。”
“但是爸爸有没有想过,我是谢家独生女,我的一言一行代表着谢家,叶令仪到底是Alpha,我和她交从过密很容易惹来绯闻。”
谢轩闻言朗声大笑:“小琦你有这份心思爸爸很高兴,不过你不用担心,真有绯闻爸爸会和你叶叔叔一起出面澄清的。”
谢羽琦眼神一顿,她方才这番试探就是想知道谢轩的真实意图,她不死心地继续问:“爸爸的意思是?”
谢轩正色道:“你和叶令仪是旧识,叶家和谢家素来亲近,商业上也多有合作,爸爸觉得如果你们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对我们两家来说都是好事。”
“小琦,爸爸有意让你和叶令仪订婚。”
谢羽琦心头暗地一沉,但是她没有流露出来,而是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爸爸,你已经决定了吗?”
谢轩打量了她一眼,沉吟道:“这不止是你的终身大事,也有关谢家的发展,爸爸当然不会轻易做决定,目前还处于观察阶段,总之,你们两个先好好培养下感情。”
谢羽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脑中飞快思索。
叶令仪她确实认识,甚至可以说很熟,作为叶家长女,叶令仪从小就飞扬跋扈,气焰嚣张,而且因为是S级Alpha,受到了叶家的大力栽培,这让她越发目中无人。
而且,自从国中发生了那件事后,她对叶令仪厌恶至极。
重拾旧谊?不可能的。培养感情,那更是绝无可能!
不过她没有马上反驳谢轩,作为谢家掌权人,谢轩强势、独断,即便再宠她这个独生女儿,也不会容忍她随意忤逆。
她必须有实力证据,才能说服谢轩放弃和叶家联姻。
现在贸然反驳,只会惹来更严格的约束,好日子会结束的更快。
谢羽琦下意识蹙起眉心。
谢轩目光锐利地望着她,“小琦,你有什么想法尽可以说出来,爸爸面前无需遮掩。”
谢羽琦立刻道:“爸爸,我是谢家一份子,当然会为谢家未来努力,而且,我今天本来就是回来陪你和妈妈的。”
这句话让谢轩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位美丽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望着父女俩。
“你们说完了吗?王姨特地做了拿手点心,快来尝尝吧。”
谢轩哈哈大笑,冲着谢羽琦道:“小琦,你妈妈平时总怪我陪她时间太少,今儿我就专门抽空陪你们母女,看她还怎么说?”
说着起身大步走出。
谢羽琦落后一步,这才有空拿起手机查看。
是宁澈的信息。
“宝宝我上完第一节课了,现在是休息时间,想你。”
宁澈每天都会给她发信息,上午、中午、下午,晚上,有空就发。
谢羽琦面无表情。
她不喜欢“宝宝”这个称呼,总感觉特别随意,好像大部分恋人之间都喜欢这么叫,因此显得格外廉价。
她和宁澈交代过,但是宁澈还是会叫。
谢羽琦心事重重,完全没有任何心思给宁澈回复。
反而因为这条信息变得心烦意乱。
她不想被人左右婚姻,不想和一个讨厌的人订婚,更不想这么轻易将一辈子捆绑在一个人身上。
至于宁澈……她压根没想过和她怎么样,两人方方面面都透露出不可能。
她甚至连和她抱怨婚事的想法都没有。
她只需要她乖一点,别让自己烦上加烦就好。
陆瑞萱在门口招手:“小琦,快来呀。”
谢羽琦收起所有念头,快步朝自己妈妈走去。
*
十一点半,宁澈结束课程。
她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环顾着教室里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
“这一学期的课程到此结束了,我给大家留了30分钟时间,有问题的同学可以向我提问。”
这是个尖子班,只有十五名高三学生,闻言纷纷抬起头来望着宁澈,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兴奋神色。
因为他们都对这个年轻帅气的代课老师充满了好奇,即便是自诩为天才的刺头也在宁澈的课堂上变得老老实实。
无他,中州状元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而不是浪得虚名。
一个男Alpha马上笑嘻嘻地问道:“宁老师,你觉得我可以考上联邦大学吗?”
他留着很短的寸发,五官俊朗大气,但是勾着唇角,挤眉弄眼的,一看就是那种聪明又调皮的学生。
宁澈微笑着道:“老师会的都已经教给你们了,剩下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不过——”
宁澈伸出食指摇了摇。
“要是没考上,可千万别说出为师的名字。”
“哈哈哈!”
同学们大笑起来,这个男生笑的最大声,因为宁澈这句话明显是在告诉他,他有很大几率考中,他自己其实也相当自信。
接下来又有几个学生相继提问,宁澈一一解答。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时,一个长相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的长发Omega问道:“宁老师,你女朋友漂亮吗?”
上课第一天,这些学生就打听到了宁澈有女朋友,只要逮住机会就询问她女朋友的情况,但是宁澈对此守口如瓶。
她不想更多人知道谢羽琦是自己女朋友,倒不是自卑,而是她想守护她们感情的纯粹,她不需要观众,不需要羡慕和祝福,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和谢羽琦白头到老。
没想到最后一节课又有人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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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澈爽快地道:“我女朋友非常非常漂亮。”
几个Omega立刻尖叫了起来。
“哇!”
“宁老师用了两个‘非常’哦!”
宁澈看了下腕表,站起来道:“我衷心地祝愿你们每个人都能考中自己喜欢的大学,这学期课程到此结束,下课!”
她快速收拾书包,还是被七八个Omega团团围住。
“宁老师,我想聘请你做我的家庭教师,这是我爸爸的名片——”
“宁老师,我也想聘请你,我爸妈答应给你三倍课时费……”
“宁老师,我还有很多学习上的问题请教你,可以加你好友吗?”
宁澈只好客气地道:“抱歉,我临近毕业,接下来非常忙碌,对此恐怕有心无力,至于这位同学的学习问题,可以咨询一下明德的其他老师。”
“再见。”
她在学生们的遗憾声中快速走出教室。
这四年她为了攒钱,牺牲了不少课外时间代课,谢羽琦对此很不高兴,不过也没有强迫她放弃。
宁澈一直心怀歉疚。
现在钱攒够了,她想专心陪她。
来到楼上,一个人正在楼梯口晃悠,看见宁澈就眉飞色舞地笑起来:“哇,我们的宁大讲师来了!”
这是个长相英气逼人的女Alpha,留着一头飞扬的蓝色短发,开朗健谈,豪爽仗义,是宁澈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名叫徐帆。
徐帆和宁澈一样是州状元出身,不过她家境比宁澈好一些。
两人一起在明德做代课老师。
宁澈没理会她的调侃,问道:“你的课程也结束了?”
徐帆昂高下巴:“当然,我可不能给宁大讲师拖后腿不是?”
宁澈捶了下她肩头:“去你的。”
不过她心里暗暗感动,徐帆家里不差钱,是为了陪她才一起来明德求职的,明德得知她也是州状元,就极力邀请,徐帆这才留了下来。
今天两人同时结束课程,接下来就是等着结算课时费了。
徐帆拉着她去休息室,那里是专门给代课老师准备的地方,每天中午有免费的盒饭。
两人在吧台各领了一份盒饭,找位置坐了下来。
“宁澈,金牌讲师的课时费可不低,你还带的是高三尖子班,有我的三倍吧?拿到钱你准备干什么?”
宁澈对于自己的打算一直瞒着,谁也没说,现在愿望即将实现,徐帆又是自己好友,她想了想,决定告诉她。
“真的?”
徐帆听完,差点跳起来!
宁澈赶紧按压她肩头,“嘘,你别声张。”
徐帆眉飞色舞:“这是喜事啊,而且你要求……”宁澈瞪了她一眼,徐帆及时住嘴,改口道:“你想给人家惊喜,肯定要弄得轰轰烈烈啊,遮遮掩掩有什么意思?”
宁澈道:“我还有事要确认,不能出错。”
“好吧。”徐帆颇为遗憾地瞅着她,心里艳羡不已。
开始吃饭前,宁澈看了一下手机。
没有收到回复。
是在忙吗?
其实她发给谢羽琦的信息,经常收不到回复,开始她以为谢羽琦不喜欢发信息,后来发现她就是懒得回。
四年下来,宁澈已经习惯了。
但是习惯不代表心里好受。
她又发了一条:“宝宝我现在在吃午饭,下午回去学校,你要是回来的话告诉我,我去找你。”
发完她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开始吃饭。
徐帆一直找她说话,说着说着就将话题绕到了谢羽琦身上,拐弯抹角地问道:“宁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在哪里结婚?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我给你们当伴娘!”
宁澈嗯了一声。
她又忍不住看了眼手机。
其实不用看就知道没有回复,因为她给谢羽琦的信息和电话设置了独特的铃声,只要一响,她就知道是她。
5. 第 5 章
饭后,两人去结算工资。
徐帆先结算完,在外面等宁澈。
宁澈推开财务办公室的门,发现椅子上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Alpha,很年轻,之前没见过,而财务主管恭敬地站在一旁。
“你就是宁澈?”
女Alpha开门见山,主动朝宁澈伸出手。
宁澈和她握了手,财务主管赶紧在旁介绍。
“宁讲师,这是我们明德的陈院长。”
宁澈颇为惊讶,没想到明德的院长如此年轻,她还以为是一位中年人呢。
她赶紧客气道:“陈院长你好。”
女Alpha从宁澈进来就一直观察着她,这时笑着道:“宁澈你不用客气,我叫陈韶华,也是联邦大学毕业的,不过高你两届,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陈学姐。”
宁澈自然是顺水推舟:“陈学姐好。”
陈韶华冲财务主管点点头,财务主管说道:“宁讲师,因为你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优异,我们陈院长觉得应该增加你的课时费,所以这学期你的课时费是按照五倍计算的,现在已经打入你的个人账户。”
叮的一声。
宁澈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她扫了一眼。
【你尾号9588的账户银联入账交易115000.00联邦币】
财务主管又取出一个红色信封:“宁讲师,这是您这学期的奖金。”
宁澈很是吃惊:“这……”
她和明德的课时费是提前约定好的,之前并没有说过奖金的事。
陈韶华接话道:“宁澈,你为我们明德提升了业绩和口碑,不少学生为了上你的课专门从别的培训机构转过来,所以这份奖金是你应得的,其他讲师也有。”
听见最后一句话,宁澈松了一口气。
她在明德代课,确实是尽心尽力。
就在她接下信封后,陈韶华道:“宁澈,我想聘请你当我们明德的荣誉讲师,你意下如何?”
宁澈这才明白她的真实意图,原来给自己加课时费和奖金是想留人。
可是她接下来想专心陪谢羽琦,拒绝吧,又拿人手软。
陈韶华看出她犹豫,继续道:“你不必马上做决定,我知道你接下来忙于毕业,荣誉讲师也不需要你按时上课,只需要在一些重要节点来代课即可,除了课时费按照五倍计算外,还有一笔荣誉讲师的聘请费。”
宁澈松了口气,“好,我会认真考虑。”
她和陈韶华加了好友。
出来后,等在门外的徐帆刚要扬起手中信封,就发现宁澈手里也拿着一个红色信封,而且比自己的厚多了!
“好家伙,这么沉甸甸的,让我看看有多少。”
她抢了过去,宁澈也由着她。
徐帆打开一数,居然是10000联邦币。
她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羡慕嫉妒恨地表示:“可恶,我还想炫耀来着,结果你奖金是我的两倍,不行,宁澈你必须请客,不然我可太酸了!”
宁澈道:“这还用你说,你先回去通知一声,今晚我们寝室聚餐,我请客。”
徐帆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去一品楼!”
一品楼是联邦大学附近非常高档的一家餐厅,平时大家都以去那里聚餐为荣。
宁澈点头:“成。”
徐帆马上笑眯眯地凑近:“你不跟我一起回去,那你要去干什么?是不是去接你女朋友和我们一起聚餐?”
宁澈眼神微顿,她也想带谢羽琦和自己的朋友们聚餐,以前拐弯抹角地给谢羽琦提过两次,但是谢羽琦兴致缺缺,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而且今晚她答应和室友们一起聚餐,是因为知道谢羽琦晚上不回来,不然她肯定要陪她。
“别瞎猜,我有事。”
宁澈给了个含糊回答,将徐帆送上了回去宿舍楼的公交车。
她自己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居民楼。
这里属于燕京的下城区,也就是传说中的贫民窟。
到处都乱糟糟的,杂乱的电线和管道像是蜘蛛网,垃圾箱堆得冒出来也无人清理,没有电梯,走廊里晾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时不时还有只老鼠钻出来。
宁澈熟门熟路地来到顶楼,敲响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半晌里面才传来声音:“谁呀?”
“我。”
猫眼打开,有人在里面窥视,几秒后门打开了,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露了出来,面前的Omega约莫十六七岁,留着齐耳的短发,看起来乖巧又安静,但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宁澈乱转。
宁澈赶紧将提着的塑料袋递过去:“送你的。”
女孩接过去一瞧,塑料袋里装满了零食,都是自己喜欢的,她立刻换上了笑脸,甜甜叫道:“宁老师。”
屋内传来了咳嗽,有人问:“向晨,是不是宁澈来了?”
是一道充满磁性的低沉女声,成熟而动听,但是中气不足,像是生着病。
名叫向晨的女孩慌忙藏好零食,乖巧答道:“是的姐姐,宁老师来了。”
昏暗的房间内走出来一名高高瘦瘦的女Alpha。
正是向晨的姐姐,向晚。
她长相阴柔秀美,脸色苍白,乌黑的长发披散肩头,眼神幽深又阴郁,一看就是一个充满故事的人。
看了宁澈一眼,她道:“宁澈,坐。”
客厅的窗帘被向晨拉开。
屋内豁然一亮。
房子是两居室,不大,但是与这栋居民楼外的情形可谓是天壤之别。
陈旧的木地板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粘着胶布的窗玻璃上贴着可爱的卡通图,阳台种着三盆兰草,叶片翠绿干净,清新舒展。
透过开着的厨房门,可以看见整齐的餐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向晚打量了她一眼:“东西都准备好了?”
宁澈点头:“准备好了。”
向晚扭头吩咐向晨:“去房间温习功课,一会儿宁老师辅导你。”
向晨乖乖进去了次卧。
向晚和宁澈在茶几旁坐下来,宁澈打开手机放在茶几上。
手机界面停留在信息栏,是宁澈银行卡的余额。
【800000.00联邦币】
这是她和向晚约定好的金额,联邦币80万。
四年前高中状元,州政府发了奖金50万,区政府发了奖金20万,学校奖励10万,县政府奖励一套房。
家里将这些奖金都存在了宁澈个人银行卡里,打算攒着给她做手术。
他们还对治好宁澈的腺体怀揣希望。
宁澈却丝毫不抱希望,分出50万给了爸妈,偷偷给妹妹宁蘅转了5万,自己只留下25万。
大学四年,奖学金和各种竞赛奖金累积起来有25万,再加上她代课收入,共计八个学期,每学期到手约莫5万,最后一个学期课时费加上奖金到手12.5万。
这些加起来将近100万。
宁澈自己平时省吃俭用,花钱主要是和谢羽琦在一起的时候。
谢羽琦根本不需要她花钱。
但是宁澈不能不表示,四年下来,她主动花掉了10多万。
还剩下80多万,扣掉80万,就只剩下几万块了。
不过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挣,她对未来充满信心。
向晚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余额,又扫了一眼宁澈。
21岁的小Alpha青春帅气,自信昂扬,像是清晨升起的朝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蓬勃力量。
向晚垂下眼睛:“你真的决定了?”
宁澈:“是的。”
向晚:“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宁澈眉毛上扬,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后悔,现在的问题是,你真能为我做出独一无二的钻戒吗?”
向晚没再说话,起身走向主卧。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只深褐色的木盒走出来,当着宁澈的面揭开。
木盒里面是丝绒盒,丝绒盒里面是锦缎,锦缎打开是一只精致的绸缎布袋。
向晚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绸缎布袋的松紧口,伸手进去,取出一物。
她轻轻放在展开的锦缎上。
宁澈定睛一看,立刻抽了口气。
那是一枚鸽卵大的钻石!
整体紫色,而且是那种澄净到了极点的紫色。
这时,向晚打开了一只小小的手电筒,光线刚好映在钻石上,钻石立刻闪耀着澄净的紫色光泽,像是紫色的流水一样在钻身上流动,美丽极了。
宁澈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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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问道:“真的只要80万?”
向晚面无表情地盯着钻石,语气低沉:“钻石分文不取,80万是我定制钻戒的价格。”
宁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和向晚认识纯属意外。联考结束后,成绩还没出来,她意志消沉,上网打发时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名为“残废A联盟”的私密论坛,于是就加入了进去。
不过她一直都是在里面潜水,从不留言。
后来谢羽琦做了她女朋友,她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她看中,又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感到压力,所以总想为谢羽琦做些什么。
某次浏览“残废A联盟”的帖子,有人出售钻石,大家上前围观,结果一看价格300万,全都傻眼了,有人冷嘲热讽,有人质疑钻石真伪,总之没一句好话。
直到有人回帖道:“这是天然纯紫钻,这么大克重,价格一般不低于五千万,怪了,近十年内都没听说全球出产过10克拉以上的紫钻啊。”
此言一出,惹出了不少潜水的专业人士,大家对这枚钻石品头论足,点评不断……
宁澈围观了全程,越看越心动,但是一看余额,又打消了念头。
就在这时,有人回帖:“十年前,燕京李家的大小姐看上了一个小白脸,这个小白脸出身于钻石切割世家,为了博佳人欢心,散尽千金买了一块顶级原石,可惜却发挥失误赔光家产,佳人也弃她而去。”
大家八卦心起,正要回帖,发现帖子没了。
发帖人删除了帖子。
宁澈怀着试一试的心思,私信联系了发帖人,将自己想购买钻石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对方得知她是联邦大学的新生,居然约她私下见面。
发帖人就是向晚,她确认了宁澈身份并得知她是明德培训机构的金牌讲师后,决定将钻石80万卖给她,条件是宁澈要辅导她妹妹向晨的功课,确保向晨考上联邦大学。
当时的向晨刚上高一,成绩差的一塌糊涂,连中学的数学题都做不对。
宁澈咬牙答应了,绞尽脑汁、争分夺秒给她补课。
去年,向晨参加了第一次联考,距离联邦大学录取分数线差了五十分,向晚倒是没怪宁澈,让妹妹复读一年。
这不,还有一个月,向晚就要参加第二次联考了。
今天是双方交易时间。
转账前,向晚忽然道:“宁澈,你真要花80万买这颗钻石?”
宁澈紧张道:“你不会反悔了吧?”
向晚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知道宁澈和谢羽琦的关系,也知道宁澈买钻石是为了博佳人欢心……和自己当初一模一样。
80万不多,在富豪遍地走,有钱人多如麻的燕京,80万就是有钱人的一瓶酒、一顿饭罢了。
可对于宁澈来说,是她的全部。
她垂下眼睛,语气低沉:“我是怕你后悔。”
宁澈压根没听出来,只担心她反悔,斩钉截铁地道:“不会,我决不会后悔。”
叮,转账成功。
宁澈松了口气,高兴地问道:“二十天,你确保完工?”
向晚:“说了二十天就是二十天,多一个小时就是丢我向家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宁澈还能说什么,她起身去次卧给向晨辅导功课。
钻石的真伪,向晚亲自带着她去燕京的专业机构检测过。
而且相处四年,她信向晚。
晚上6点,宁澈结束辅导,同向晚告辞。
向晚叮嘱:“记得给我你女朋友的尺寸。”
宁澈答应了,出门就看起了手机。
谢羽琦还是没回复,她忍不住打过去电话。
约莫十几秒,电话才接通。
“羽琦。”宁澈语气雀跃,迫切想要表达自己的思念。
谢羽琦很平淡:“什么事?”
宁澈:“我想你。”
谢羽琦沉默。
宁澈这才察觉她的冷淡,担忧起来:“羽琦,你是不是有事?”
谢羽琦:“是,我有事要忙,没事就挂了。”
“哦。”宁澈有点失落,在她挂断前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谢羽琦说完就挂断了。
宁澈望着手机屏幕,一脸失落。
她好想她。
6. 第 6 章
谢家。
谢羽琦独自坐在小客厅。
挂断宁澈电话后,她神情有些不快,心里更烦了些。
对于和宁澈的这段关系,她自认完全掌控,随时可以抽身,可是宁澈却非常在乎她,每天信息电话不断,而且态度又是那样诚恳。
这让她感觉到一点点烦恼。
“小姐,吃饭了。”
王姨走来喊她。
晚餐是正餐,这是他们全家人相聚的重要时刻。
任何事都得靠边。
谢羽琦正打算收起手机,接到了电话。
许子雯打来的。
许子雯是燕京豪门许家的千金,和她从小玩到大,一起玩的还有陆家的陆念笙。
陆念笙是陆夫人的姐姐陆瑞霖的女儿,也就是谢羽琦的嫡亲表姐。
陆家在燕京四大豪门排行第三。
长女陆瑞霖,S级Alpha,娶了许家的次女许一笙为妻;
次女陆瑞萱,顶级Omega,当年轰动燕京的绝色美人,嫁给了四大豪门之首的谢家家主谢轩为妻。
陆瑞霖和许一笙感情甚笃,爱女陆念笙是二人掌上明珠。
许子雯是许一笙的哥哥许一安的女儿。
细究起来,许子雯和谢羽琦也带有亲戚关系,相当于是谢羽琦舅妈的侄女。
而许家虽然不是四大豪门,但是背后有军方关系,许一安的姑姑许爱颐嫁给了帝国军方的实权人物,许一安和许一笙的姐姐许一萍也嫁给了军方一位少将,因此许家虽然低调,却无人敢惹。
谢羽琦、许子雯、陆念笙从记事起就认识,三人一起逃过学,一起闯过祸,一起整过二世祖,关系铁的不能再铁。
谢羽琦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道:“怎么饭点了才给我打?”
许子雯噗嗤一笑:“我就是怕你吃太饱,特地赶在饭前打给你,那个刚回国的叶令仪今晚要弄个老友聚,地点定在她郊区的别墅,八点开始,特地拜托我邀请你和念笙一起过去,你去不去?”
谢羽琦不假思索:“不去。”
许子雯正色道:“其实她是想专门设宴向你赔罪,你真不去?”
谢羽琦仍旧不假思索:“不去。”说完她又赶紧补充:“你们也不准……”
许子雯打断她:“真霸道,你不去,还不准我和念笙去。”
谢羽琦揉眉头:“我烦着呢,不如吃完饭我去找你们小聚好了。”
许子雯咯咯地笑:“陆念笙怎么样?我就说你肯定输,快点把你的新款包包给我!”
电话里传来一个娇嗔又懊恼的声音,“许子雯,这包包在我手里还没捂热,你怎么好意思抢啦?羽琦你快帮帮我嘛。”
谢羽琦这才知道两人在一起,而且还用自己打赌来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活该。”
许子雯抢到包包,得意洋洋:“那你快点,老地方,我们等你。”
谢羽琦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去餐厅陪爸妈吃饭。
*
晚上六点二十,宁澈赶到一品楼,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室友们还没到,她要了菜单看,同时给妈妈李思源打去电话。
母女俩聊了会儿,妹妹宁蘅抢去了电话。
宁澈又和妹妹聊了会儿,宁蘅偷偷问她:“姐姐你和嫂子在一起吗,我能和嫂子说话吗?”
宁澈赶紧压低声音:“别乱叫。”
宁蘅在电话里笑嘻嘻:“姐姐你害羞什么,你女朋友不就是我嫂子?”
宁澈腺体残缺,医生断言她无法标记Omega,这就相当于给她的婚姻判了死刑,因为无法标记就相当于无法要孩子,所以她爸妈一直不敢问她感情上的事。
可妹妹宁蘅年少轻狂,浑不当回事,每次宁澈回去就不住打听她的大学生活,还总问她有没有谈恋爱。
宁澈开始不肯说。
因为谢羽琦宣布和她的关系后,明确告诉过她:“我们的关系仅存在于我们两人之间,不涉及彼此家庭,我不希望你告诉你家里人,更不希望你家里人来打扰我。”
宁澈答应了,所以她一直没和家里说自己有女朋友的事。
有次寒假回家,她正在给谢羽琦发信息,冷不丁被宁蘅溜到了背后,恰好看见她和谢羽琦的聊天记录。
“哇,宝宝是谁?是不是你对象?姐姐你谈恋爱了?”
宁澈遮掩不住,只好坦白了自己有女朋友的事,但是为了防止宁蘅乱打听,她吓唬她说自己女朋友还不知道自己腺体残缺的事,如果她口无遮拦,自己就要孤独终老。
总之,不能多嘴,也不能告诉爸妈。
宁蘅见她说的十分认真,答应替她隐瞒。
没想到现在连嫂子都嚷嚷出来了。
宁蘅见她这么紧张,有些不满:“姐姐,妈妈都去厨房忙了,我身边又没人,谁能听得见?再说你和你女朋友都谈了四年,她当我嫂子不是迟早的事吗?”
宁澈想想也是,但是她一向很尊重谢羽琦,便还是叮嘱宁蘅别乱喊,也别透露风声,自己要留着给爸妈惊喜。
宁蘅嘿嘿了两声,嬉皮笑脸道:“姐姐,这保密嘛,当然可以,但是保密是不是得有保密费啊?”
宁澈气笑了:“好好好,两个月没见,你皮痒痒了是吧,都敢勒索起亲姐姐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嘞嘞嘞。”宁蘅冲她吐舌头。
宁澈挂断电话,给她转去1000联邦币,又给妈妈转去5000联邦币。
10000奖金还剩下4000,今晚请室友聚餐,预算2000,刚好还剩下2000,就当做这个月的生活费。
计划好这一切,包厢门被推开,五个青春靓丽的女生说说笑笑走进来。
室友们来了。
为首的是徐帆,她个头中等,但是性格开朗,十分善于社交,每次都是领头。
和徐帆并肩的是一个烫着爆炸头,戴着蓝牙耳机,打扮时髦的女Alpha,名叫刘欣欣,刘欣欣家里是书香世家,但她本人却特立独行,十分张扬。
后面三个人,左一是个长发飘飘、身材高挑性感的女Alpha,长相也十分出众,但其本人却不苟言笑,挑剔、毒舌,眼高于顶,这人名叫凌诗雅,她参加过两次联考。
第一次被保送联邦大学,她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拒绝了保送,分数出来后,进联邦大学完全没问题,但问题是她因三分之差无缘州状元,于是她又放弃了,选择复读一年。
第二年,她还是考了第二名,再次无缘州状元。
家里硬逼着她来报道的,不然她又回去复读了。
中间是一个长相恬静,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打扮中规中矩,留着齐耳短发、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女Alpha,名叫方琳。
右一的女生进来就先喊了宁澈一声,看见宁澈回应她马上腼腆一笑。
她身材有些瘦弱,个头不高,扎着马尾,路人长相,穿着印有联邦大学LOGO的白T恤,在五个人中显得平平无奇。
这个女生叫沈清芷,是寝室中唯一的Beta。
作为一名Beta,能从千万人中杀出重围,考上联邦大学,那需要付出超越常人的努力,还需要极高的智商。
但进入联邦大学的,谁不是天之骄子?
所以根本无人在意沈清芷,又因为她Beta的身份,其余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看不起她。
不过宁澈待她挺真诚的,她也和宁澈关系最好。
几人落座后,刘欣欣马上问道:“宁澈,听说你女朋友要来?”
宁澈微微一愣,还没想好说辞,凌诗雅就阴阳怪气地道:“哟呵,四年过去,总算轮到我们见你女朋友了,大小姐可真是日理万机!”
徐帆出来打圆场:“自罚自罚,宁澈今天必须自罚三杯!”
宁澈瞪了她一眼:“是你瞎传的吧?今天是我们寝室内部聚餐,我本来就没打算带家属。”
徐帆和她很熟,一听这架势就知道她压根没打算带谢羽琦来,赶紧道:“扯吧你,既然是家属,那也是内部人,一起聚餐怎么了?”
刘欣欣摘掉蓝牙耳机:“宁澈,你女朋友到底来不来啊?”
方琳嘀咕:“看样子是放我们鸽子了。”
沈清芷走到宁澈身边小声问了句:“怎么回事?”
宁澈干脆利落地道:“是徐帆听错了,这次聚餐就是我们寝室内部小聚,羽琦有事走不开。”
徐帆配合地找补:“哈哈是我听错了,不好意思,听说大小姐的导师绰号阎魔王,就算是大小姐也吃不消啊,不定被怎么折磨呢!来来来,今儿宁澈买单,可别给她省钱。”
宁澈点头:“是,羽琦临近毕业特别忙,大家别客气,随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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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诗雅凉凉道:“要么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要么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大小姐的真性情罢了。”
宁澈脸色变了变,心里极不舒服,这个凌诗雅嘴毒的不行。
徐帆又赶紧出来打圆场,总算让气氛热闹起来。
菜上齐后,宁澈自罚了三杯,心里还是气闷无比,拿起手机出来包厢,给谢羽琦发了条信息。
“宝宝,我在和室友聚餐,要是你也在就好了,大家都想见见你。”
发完一会儿,依旧没有回复,她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我好想你。”
过了会儿,沈清芷出来了,找到宁澈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手大脚,我看她们几个点了好多菜,你身上钱够吗?”
宁澈心里微暖,拍拍她肩头:“放心,钱够,你多吃点。”
沈清芷忍不住问道:“马上就快要毕业了,你真不带你女朋友给我们见见?”
宁澈:“有机会再说。”说完她先进去了。
沈清芷跟在她身后,神色复杂地望着她背影。
暗暗猜测,肯定是谢羽琦把自己的银行卡给宁澈了。
她满怀期待地考进来联邦大学,以为自己将走上人生巅峰,结果进来才发现,小地方的天之骄子在这里只是路人甲。
不止如此,作为一个Beta她还备受歧视,处处受排挤。
直到后来得知宁澈是个残废A,她心里才平衡了许多,对宁澈也关注的多了起来,逐渐成为好友。
她本来以为宁澈和自己一样落魄,两人会有共同语言,结果宁澈不止有豪门大小姐当女朋友,还年年拿奖学金。
说实话,她非常嫉妒。
燕京某栋私人别墅。
谢羽琦正和好友许子雯、陆念笙小聚。
下人都出去了,安保在外面巡逻。
奢华明亮的客厅中央铺设着名贵地毯,落地窗被宝蓝色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茶几上摆满了各色果盘和窖藏名酒。
谢羽琦独自窝在一个单人沙发中,许子雯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真皮沙发,陆念笙贵妃躺在沙发上,头刚好枕着许子雯肩头。
三人长发披肩,赤着玉足,各自端着一杯酒,高脚杯轻摇慢晃,酒水荡漾出诱人的色泽。
彼此说着闲话。
许子雯:“羽琦,叶令仪找你和解,你打算怎么做?”
谢羽琦:“不搭理,你们也不许搭理。”
许子雯:“我听我妈妈说,谢叔叔打算和叶家联姻,真假?”
谢羽琦:“真。”
许子雯:“所以你是烦这个,还是烦结婚后不能陪你的小奶狗?”
陆念笙:“嘻嘻,要不你现在打电话,把你的小奶狗叫过来给我们瞧瞧?”
谢羽琦:“……叫你们来是给我出谋划策的,可不是添乱。”
许子雯:“好了好了,你要是不想和叶令仪结婚,我们肯定帮你。”
谢羽琦:“成,有这句话就够了,等我号令。”
陆念笙没说话,联姻的事她听自己妈妈和妈咪说过,谢轩很强势,想要打消他心思很难,而且,自己妈妈和妈咪也支持这桩联姻。
她皱着漂亮的眉毛,娇气地嘟哝了一声:“你要是不喜欢叶令仪,就赶紧找个门当户对的呗,这样也更容易让小姨和小姨父松口。”
许子雯也道:“我觉得念笙说的对,起码得有个备选,要不要我帮你挑挑?”
谢羽琦没说话。
嗡嗡。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嗡嗡,又是一条。
谢羽琦下意识皱眉,不过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
果然是宁澈的信息,今天都给她发了8条了!
许子雯八卦心起,连忙爬起来去偷看,被谢羽琦及时挡住。
“我看看嘛,这么紧张干什么?”
“哇,不会是你的小奶狗发的吧,你们四年了还这么黏糊?”
“啧啧啧。”
陆念笙也跳起来:“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谢羽琦又气又恼,从沙发站起来,让许子雯和陆念笙都看不到手机屏幕,然后快速点开宁澈头像,设为“消息免打扰”。
接着她将手机丢在一旁,随口道:“小奶狗就要有小奶狗的自觉,我现在只觉得她太吵了。”
二女皆失笑:“不愧是谢女王,御狗术有一手!”
7. 第 7 章
聚完餐已经是晚上九点,大家一起从包厢出来。
夜晚的燕京,比白天还要热闹繁华。车水马龙,万千灯火。
霓虹灯下,六人的影子跳跃、移动,汇入夜生活的海洋。
宁澈习惯性打开手机查看。
依旧没有回复。
徐帆和刘欣欣、凌诗雅、方琳等人走在一起,彼此说说笑笑。
沈清芷独自跟在后面,冷冷清清。
整场聚会下来,只有她说话最少,除了宁澈和徐帆,几乎无人和她搭腔,她就算插嘴也是自讨没趣,最终选择了沉默。
宁澈落在最后面。
沈清芷忍不住回头望去,发现宁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她清秀白净的脸庞上。
满脸都是失落之色。
沈清芷眨了下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内心顿时蹦出一个念头。
“宁澈不会和谢羽琦闹掰了吧?”
她赶紧走过去,关切地问道:“宁澈你没事吧?”
宁澈猝然抬头,将手机匆匆装进裤兜。
“没事。”
“你怎么回去?”
她视线扫过走在前面的四人,立刻明白了沈清芷的处境,忍不住道:“前面有共享单车,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芷感激地点点头。
徐帆开车了,刘欣欣骑自己单车来的,就停在餐厅门口,她跨上去后,回头对宁澈说了声谢谢,就潇洒地走了。
徐帆载着凌诗雅和方琳等在路边,打开车窗。
“你俩还骑什么单车啊,都进来,我送你们。”
沈清芷有点动心,看向宁澈,宁澈摇头:“我吃太饱了,想走走路,反正也不远,你带着沈清芷吧。”
沈清芷就势坐进车里。
宁澈望着车子驶远,蓦地想起来谢羽琦曾经要送她一辆车,可她坚决不同意,谢羽琦也没坚持。
也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这些。
宁澈摇摇头,沿着马路往公寓走去。
这条马路是环绕联邦大学的一条路,围墙一侧种着高大的枫树,枫树下面还有茂盛的灌木和观赏花卉。
人行道上的路灯有年头了,灯光昏黄,但因为挨着大学,所以非常多的情侣成双结对压马路。
有的手牵手说说笑笑,有的在枫树下旁若无人相拥接吻,还有的踢着树叶煲电话粥。
宁澈看着,听着,忽然想到,自己和谢羽琦好像还没这样手牵手压马路过。
她一直挺想的,但是谢羽琦不愿意,就连一起在校外约会、吃饭她都不愿意。
四年了呢。
以后肯定还有机会。
宁澈又忍不住打开手机,对着人行道拍了一张照片。
“我刚聚餐完,独自走在校外的人行道上,一边走一边想着你,路上好多情侣,好希望哪天也能和你一起走一走。”
连同照片一起发过去后,她马上关掉手机,继续漫步。
她怕收不到回复,干脆不看。
羽琦应该是家里有事吧?
可惜我都不能为她分担什么。
宁澈思绪散漫,想七想八,回到公寓她冲了个澡,就钻进了被窝。
她深深地嗅了一口,可是马上就失望了。
床单被罩都被保姆换掉了,现在被窝里只有一股清新干净的气息。
她掀开被子,在房间嗅闻,总算闻到了空气里残留的幽香,那是谢羽琦的体香。
淡淡的,却比任何香味都好闻。
*
别墅的小聚仍在继续。
三人都喝的有些微醺了,许子雯和陆念笙开始说起豪门圈子的八卦,谢羽琦心不在焉。
她还在为婚事烦恼。
她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可却要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越喝心情越糟糕,她打开手机,看见宁澈发来了新消息,还有一张照片。
随意扫了两眼,内心毫无波澜。
手牵手压马路?小孩子才做。
监控弹出提醒。
宁澈回到公寓了。
谢羽琦心不在焉地打开监控画面,看见宁澈躺在主卧的床上。
睡着了吗?
没烦恼真好。
她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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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地感慨,心里又烦又有些羡慕。
说实话,她有时候真的有点羡慕宁澈,心思单纯,生活简单,家庭也简单,未来的人生也会简简单单。
可她不能,她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肩负着整个家族的未来,她要考虑家族的利益,要顾忌爸妈的想法,要照顾到各个叔伯婶娘的意见,要平衡谢家交好的各方关系……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有动静。
宁澈动弹了下,接着,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
谢羽琦勾了下唇角。
幼稚。
本想关掉监控,宁澈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谢羽琦好奇,想看看她干什么。
宁澈下了床,径直走向化妆室,从化妆台上拿起一个相框。
她坐在凳子上,轻轻地用手擦拭相框表面,擦完后拿着相框回到床上。
躺好后她一直看着相框,过了会儿,忽然低头吻了吻照片。
谢羽琦怔住,这才想起来那个相框是宁澈给她做的,里面的照片也是宁澈给她拍的。
当时她还有点不高兴,因为不喜欢自己的照片随便摆放,但是宁澈恳求,说是如果她不在家的时候,她想她就可以看着她照片。
于是她就留下了。
整座公寓,只有这么一个相框。
宁澈抱着相框睡着了。
谢羽琦神色复杂。
公寓的监控系统,一直连着她的手机,她拥有最高控制权限。
宁澈对此并不知情,她甚至不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
谢羽琦又看了一会儿才关掉监控。
和宁澈在一起,是事出有因,她并没当回事,哪怕相处四年了,她也没有其他想法。
可此刻,她皱着眉,神色冷峻。
宁澈太在乎她了。
她没感到丝毫高兴,反而莫名有一丝压力。
一个人在自己身上倾注了太多情感不是好事,她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掣肘。
哪怕是爱她的人。
看来,得找个机会和宁澈说清楚。
她们之间,毫无可能。
8. 第 8 章
凌晨五点,宁澈忽然醒了。
天还没亮,她摸了摸额头,出了层细汗。
有点奇怪。现在是五月九号,天气越来越热不假,但是公寓里的中央空调常年保持在18℃恒温状态,根本不热。
她恍惚坐起来,神情呆呆的。
她做噩梦了。
梦里的她很伤心,现在醒了还心有余悸。
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梦的具体内容,只隐约记得梦到了谢羽琦。
原来是个梦。
她按了按心口,听说梦都是反的,幸好是个梦。
手摸到了一个东西,是那个相框。
她捡起来,拿在手里看,慢慢躺下。
六点半,宁澈起来了。
她先给谢羽琦发了一条信息。
“宝宝,早,我起床了,你睡得好吗?”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收到谢羽琦的回复了,以前从没有这么久。
王姨不在,其他保姆做好了早餐。
宁澈坐在挨着阳台的小餐厅,慢慢地吃。
吃完她走到阳台。
今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她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上午她打算去学校一趟,见自己的导员戴澄。
一个月前,戴澄曾对她透露过,已经向院里推荐她保送本校研究生,等通知即可。
保送名额竞争很大,所以宁澈一直没往外声张,今天去确认一下。
十点,宁澈从导员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她得到了确定答复。
时间还早,她和另一个朋友舒心怡相约去了图书馆。
舒心怡也是中州考进来的,当年的州第二名。
两人不是一个区的,考进来后也不在同一个学院,在同洲联谊会上认识后,发现彼此特别投机,就成朋友了。
舒心怡和宁澈聊起未来的打算,宁澈表示自己将继续读研。
舒心怡道:“我听说你一直在明德代课,是那里的金牌讲师,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创业?”
宁澈这才得知舒心怡大二就开始了创业,不过规模不大,只是组织同为中州的学妹学弟给高三学生补课,她找客源并从中抽成,现在是打算将摊子做大。
舒心怡道:“我相信你的人品,如果你加入,我给你原始股。”
“而且创业不耽误你读研,你也可以多一份收入。”
宁澈表示会认真考虑。
其实她还没想好未来的路,读研是大体方向,但是研究生毕业呢?她还是需要一份工作。
和舒心怡分别后,她情不自禁想起和谢羽琦的一次对话。
“宁澈,毕业后来我谢家企业做事怎么样?”
当时气氛轻松,两人相拥在一起,宁澈听出她是开玩笑的口吻,便也以玩笑地口吻问了回去。
“我可是联邦大学年年拿奖学金的高材生,去谢大小姐手下做事有什么好处?”
谢羽琦一手环着她脖子,一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抚弄,望着她的眼神格外妩媚动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你前途似锦。”
宁澈以为她开玩笑,没当回事,现在回想起来,感觉稍微不同。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谢羽琦之间,好像还是和当初对话时一样,在原地踏步走,并没有因为四年的时间进入一种真实、稳固、牵绊深厚的关系中。
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她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收到任何回复。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她忍不住打过去电话。
没有人接。
铃声响了约莫七八秒后,宁澈主动挂断。
“宝宝,我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我正在食堂吃饭,你在家过的怎么样?”
发过去这条信息后,宁澈忍不住翻看自己从昨天开始给谢羽琦发的所有信息。
是不是发的有点多了?她在家应该很忙吧?还是有什么事影响了她心情,让她不想看手机呢?
她看着最后一条信息,忍不住想,刚才是不是不该打去电话,自己在吃饭,那羽琦多半也在和家人用餐,自己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她?
下午,她去了向家,给向晨补课。
向晚没露面,一直在房间。
宁澈知道她应该是在房间打磨钻石,也没打扰。
五点半的时候,向晚忽然出来了,将宁澈叫到客厅说话。
“今晚出去玩吗?”
宁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出去,我要去图书馆看书。”
向晚也有些诧异:“这么说你今晚有时间?”
宁澈:“是啊,怎么了?”
向晚眼底异色一闪而过,随口道:“晚上有场聚会,我还有一个名额,可以带你。”
宁澈有点好奇:“是什么聚会?”
向晚:“豪门圈子的聚会,想去吗?”
宁澈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想去,我不感兴趣。”
向晚幽深的眼神轻轻闪了下:“你女朋友不也是豪门吗?难道不想见识下她的圈子?”
宁澈脸上涌出犹豫之色,可思考了几秒,还是果断拒绝:“我不是豪门圈子的人,不去了。”
向晚心底暗暗遗憾。
她一直在筹谋东山再起,最近终于得到一个官二代的赏识,拥有了一场豪门聚会的入场券,并且还得到了两个名额。
从官二代那里得知,这场聚会其实就是叶家为了捧自己女儿而准备的,真正的焦点是那位留学归来的叶家大小姐,以及据说要和叶家大小姐订婚的谢家大小姐谢羽琦。
至于其他人,都是陪衬。
向晚立刻想到了宁澈,这个小城来的高材生,估计还傻傻蒙在鼓里吧。
果然,刚才随口一问,宁澈根本不知道自己女朋友今晚要去见未婚妻。
本想带宁澈去亲眼目睹,没想到她完全不感兴趣。
向晚当即不再多嘴。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再干涉就属于多管闲事了。
临走时,宁澈脸色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向晚:“有话就说。”
宁澈这才不好意思地道:“那个,晚姐,钻戒能准时做好吧?”
向晚脸色一黑:“好走,不送。”
宁澈只好讪讪地走了。
晚上八点,宁澈去了图书馆。
与此同时,京城叶家金碧辉煌,名贵云集,觥筹交错。
这场盛宴惊动了燕京整个豪门圈子,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都来了,其中不乏军政界的高官。
谢家人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扭头望了过去。
谢轩一身燕尾服走在中间,右手挽着妻子陆瑞萱,左手挽着女儿谢羽琦。
母女俩都是燕京盛名已久的绝色Omega,同时出现,立刻成了场中焦点。
叶家家主叶凛带着妻子王司珩、女儿叶令仪迎上来。
双方寒暄间,周围的宾客也围过来。
谢羽琦驾轻就熟地与众人寒暄示意,礼貌又周到地维系着谢家的人脉。
自始至终,没有看叶令仪一眼,直到,叶令仪主动伸出手。
“羽琦不会忘了我吧?”
眼前的Alpha一身白色定制礼服,高贵、优雅,独属于S级Alpha的强大气势扑面而来,谢羽琦感觉体内信息素蠢蠢欲动,一股要失控的感觉若隐若现。
这个垃圾,还是如此目中无人,竟敢大庭广众下对她释放威压!
谢羽琦心头冰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淡笑,探出葱白指尖,轻轻一触便抽了回来。
“怎么会呢?叶小姐当年可是令所有人印象深刻。”
叶令仪勾着唇,品味着“印象深刻”四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招牌式的笑,目光放肆无礼地在谢羽琦身上打量。
“这么说,羽琦也对我印象深刻了?”
谢羽琦顿感反胃又恶心,对此人的厌憎再度加深。
叶凛和谢轩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叶凛摆出宴会主人的架势,亲切地招呼起来:“小琦你和令仪好几年没见了,今晚难得重逢,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这个世界迟早是属于你们年轻一辈的。”
谢轩朗笑起来:“老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年轻人嘛,还是和年轻人多互动,省的在我们这些长辈面前不自在。”
周围人都是老谋深算的狐狸,闻言捧场地哈哈大笑,还有人殷勤道:“听说叶家主和谢家主相交已久,两家合作频繁,往来密切,如今看来远不止如此嘛!”
“是啊,原来叶小姐和谢小姐是旧相识,这份情谊可非比寻常。”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啊!”
众人的一片奉承声中,叶令仪绅士地朝谢羽琦伸出手:“谢小姐,请吧——”
谢羽琦内心反感,面上却只能保持微笑。
很快,她就和叶令仪被一群年轻人围住。
这是个由世N代、官N代、富N代构成的小圈子,也是所有豪门继承人必须要维持的关系网。
一番寒暄下来,她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许子雯和陆念笙也来了,还有其他几位交好的朋友。
宴会一角,向晚陪在一位中年贵妇身边,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她和周围人寒暄,一边朝着远处频频张望。
谢羽琦和叶令仪被众星捧月包围在中间,所过之处,都是焦点。
“那个书呆子还在图书馆看书吧?”
九点出头,宁澈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脸上一喜,以为是谢羽琦终于回复了,赶紧拿起来查看。
可没想到是寝室群里的消息。
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正打算关掉时,忽然发现是刘欣欣发来了一张照片。
豪门盛宴,宾客满堂,一群衣着非凡的豪门子弟中间,一位美丽高贵的Omega亭亭玉立,长及曳地的紫色礼裙华丽又端庄,海藻般的秀发披满雪腻的肩头,整套的红宝石将她衬托的犹如王室公主,明丽绝伦,艳绝当场。
宁澈愣住了,这不是羽琦吗?刘欣欣为什么发自己女朋友的照片?
下一秒,刘欣欣艾特她。
“宁澈,我在京城豪门宴会现场,我看见谢大小姐也在,怎么你没来?什么情况?”
宁澈皱了下眉,本能地反感这句话,因为这句话看着随口一问,可是背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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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着恶意。
刘欣欣要是真的好奇,大可以私聊自己,却偏偏将问题抛在群里,还故意发来羽琦的照片,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不就是想告诉大家,她刘欣欣不是豪门都能去参加豪门的宴会,羽琦身为谢家大小姐,去参加宴会反而不带自己这个女朋友?
这时,徐帆私聊发来消息:“宁澈,怎么回事?刘欣欣发的照片是什么情况?”
宁澈快速回复:“这是羽琦家里的事,不知道刘欣欣为什么在群里问。”
这时,群里又有人发消息。
凌诗雅:“不会是谢大小姐背着宁澈去的吧,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缺乏新鲜感。”
宁澈怒从心起,几乎控制不住地想怼回去,她忍凌诗雅很久了,这个嘴臭的女人,像是一只讨人厌的大公鸡,整天到处叽叽喳喳,烦透了。
她马上打了一堆字,可打到一半,她又全部删除了,她不能这样怼回去,除了一时痛快外,对自己和羽琦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也不能放过她们。
宁澈冷静下来,故意等了一会儿。
她想看看其他人什么反应。
约莫三分钟后,有了新回复。
沈清芷:“把宁澈女朋友发在我们寝室群里,这样不好吧?”
刘欣欣:“我就是问问而已,照片是公开拍的,又不涉及隐私,怕什么?”
沈清芷:“你想问,完全可以私聊宁澈啊?”
紧接着,徐帆也发言了。
徐帆:“@刘欣欣,姐们不是我说,宁澈才请我们吃了饭,你忽然在群里发她女朋友照片,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凌诗雅:“你们这么针对刘欣欣干什么?难道谢大小姐的照片还有专利?”
徐帆:“凌诗雅,你是月老还是红娘?”
凌诗雅:“?”
凌诗雅:“什么意思?”
徐帆:“字面意思。”
凌诗雅:“这和我是月老还是红娘有什么关系?”
徐帆:“对啊,宁澈和谢羽琦谈恋爱,和你有什么关系?”
群里陷入了沉默。
宁澈松了口气,还好,还是有室友维护自己的,不至于那么心寒。
她开始心平气和地打字。
宁澈:“@刘欣欣,你怎么回事?”
刘欣欣:“什么怎么回事?”
宁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女朋友参加什么宴会?又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女朋友参加宴会带没带我?可以解释一下吗?”
徐帆:“我也想知道。”
沈清芷:“+1”
刘欣欣:“宁澈,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宁澈:“你特地在属于我们寝室的群里,发了一张我女朋友参加宴会的照片,还点名问我,现在告诉我没别的意思?”
刘欣欣感觉自己的企图好像被揭穿了,有些慌张,赶紧道:“宁澈,我真没别的意思。”
宁澈:“可你都已经发出来了,总得有个说法吧?还是说在群里发别人女朋友的照片,是你的一种癖好?”
凌诗雅:“都是室友,聊个天而已,你们至于这样咄咄逼人?”
宁澈:“@凌诗雅,你这么喜欢聊别人的女朋友是吗?不如我们来聊聊你为什么是万年老二?”
群里又沉默了。
刘欣欣:“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撤回。”
可是时间已经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了。
徐帆:“没事,我来撤回。建议大家以后多关注自己的女朋友(嘻嘻)”
【群主“徐帆”撤回了一张图片】
几秒后。
【“宁澈”已退出群聊】
徐帆吓了一跳,赶紧私聊她:“宁澈,别生气啊!你也知道,刘欣欣和凌诗雅就这个德行。”
宁澈:“抱歉徐帆,我不会再加群了。”
徐帆:“好的,没事,别把我也删了就行(抱大腿)”
宁澈:“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刚才多谢了。”
又弹出一条私聊消息。
沈清芷:“宁澈,我也退出群聊了。”
宁澈:“多的话不说了,谢谢。”
十点,宁澈回到公寓。
收拾好躺下,她打开手机,查看照片。
刘欣欣发在群里的照片,她偷偷保存了。
照片上的谢羽琦,真的很美。
她看着她光鲜亮丽、众星捧月的模样,心里莫名难受起来。
谢羽琦身边环绕着俊男靓女,一个个都是身价不菲、出身豪门的大小姐阔少爷,她在这群人面前,真的太不起眼。
自己能配得上羽琦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拿不出手,她才连参加宴会都没告诉自己一声?也从未想过带自己参加宴会?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她忽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宁澈打开手机,没想到是谢羽琦发来的。
“早点睡,我明天回去。”
宁澈激动地字都打错了:“宝宝,我好想你,我们可以视频吗?”
谢羽琦:“不可以。还有,我不喜欢被人叫宝宝,下次别再犯了。”
9. 第 9 章
谢羽琦刚收起手机,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动听女声。
“小琦,别来无恙。”
她转过身去,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美丽脸庞。
面前的Alpha身穿一袭黑色深V礼裙,高挑傲人的身姿在一众豪门子弟中鹤立鸡群,如瀑的乌发被精心设计成一个高耸而利落的时尚发型,露出了修长漂亮的脖子,胸前沟壑若隐若现,她气场强大,高贵优雅,很容易让人忽略她脖子上那枚硕大的红宝石,清冷美艳的五官线条稍显冷峻,但是望着谢羽琦的眼神中蕴着温润笑意,这令她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魅力。
谢羽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夏黎?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出国多年了吗?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肩头,磁性的女声靠近耳畔:“怎么,不认识你的黎姐姐了吗?”
声音低沉温润,蕴着丝丝笑意。
谢羽琦仿佛受到了惊吓,慌乱后退一步,脑海中已浮现出往日一幕幕。
十年前的国中,十三岁的她,情窦初开的年纪。
那时她刚入中一,甫一入学,就惊艳了所有师生,成为当仁不让的校花,然而却从同学口中听说了还有一个“女神”,而且是横跨国高和国中的“女神”。
夏黎,京城夏家大小姐,S级Alpha,高贵、冷艳、强大,是令所有Omega为之尖叫的存在。
谢羽琦心高气傲,自然气不过,立刻带领自己的人马找到了高中部,正在那位“女神”教室门口窃窃私语之际,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小琦?”
她回过头去,撞上一双幽深含笑的墨色眸子。
旁边的许子雯和陆念笙紧急耳语:“小琦,这就是夏黎,夏家的大小姐。”
她被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想往后退,却忽然踉跄了一下,就在这时,一双修长有力的双手圈住了她的腰。
她落入一个怀抱中,又对上了那双幽深含笑的眼睛。
“小琦,你都长这么大了?”
对方在她鼻子上刮了下。
谢羽琦大囧,旋即炸毛,一巴掌挥过去,却被对方抓住手腕。
“人长大了,脾气也大了,小时候见你,你可是红着脸喊我黎姐姐呢。”
“你放开!”她暴怒,彻底炸毛。
夏黎将她松开,好笑地又揉了揉她的头:“怎么来高中部了,专门找我的?”
谢羽琦被戳破心思,越发羞囧,瞪她一眼:“谁专门找你了,我是路过。”
说完她提着裙子跑了。
从那以后,高中部成了她的禁地,可“夏黎”这个名字却频频从其他人口中出现。
谢羽琦越来越烦,总觉得对方抢了自己风头。
然而,争强好胜的年纪,又总是忍不住探听对方动态。
就这么别扭了好久,发生了叶令仪那件事。
夏黎高调现身,众目睽睽下抱起了满脸泪水、瑟瑟发抖的她。
再之后,夏黎出国,一别多年,“夏黎”这个名字也逐渐成为她心底深处朦胧的影子。
……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谢羽琦感觉耳根莫名发烫,但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懵懂的十三岁少女。
她正视着面前美丽成熟又气场强大的Alpha,伸出手去。
“夏学姐,别来无恙。”
语调平稳,客客气气。
夏黎眼神泛起些许涟漪,有些意外,幽深的眸在她脸上探索,却已看不出当初那个飞扬跋扈又动不动脸红的漂亮Omega的丝毫影子。
她轻笑着感叹:“时间过的真快,小琦长成大美人了。”
谢羽琦听出一丝调侃意味,轻蹙了下眉心,心头的感觉却颇为复杂,她仍是客气地道:“小时候不懂事,让夏学姐见笑了。”
夏黎微微一笑:“小琦这么说,有些见外了。”说完她马上又问:“这些年过的好吗?”
说话间她盯着她,幽深的眸,仿佛要看进她心里。
谢羽琦心头微紧,敛住目光:“很好,多谢夏学姐关心。”
夏黎又和她寒暄片刻,约定好找时间小聚,便转身离去。
此时已是十一点,到了宴会的尾声,手握大权的长辈们都进了各个包间,开始了真正的名利角逐。
而小辈们,分成各个小圈子,和相熟的人开始了新一轮盛宴。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谢羽琦望着夏黎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现出一丝丝怅惘。
没有人知道,夏黎是她整个青春期唯一有过好感的Alpha。
耳边忽然传来憋着坏的娇笑。
“嘻嘻,羽琦,那是谁呀,把你迷成这样,快从实招来!”
许子雯和陆念笙一左一右夹击过来,同时挽住她手臂。
谢羽琦也没瞒着好友,如实告知,两人同时“哇”了一声。
“是夏学姐哦!”
三人当即找了个私密房间,一边小酌,一边说起国中时的往事。
陆念笙一脸花痴:“夏学姐当年可是所有人的梦中女神!”
“这么说,也是你的梦中情人了?”许子雯嘲笑她。
陆念笙娇嗔地拧她脸:“是梦中女神,什么情人,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许子雯躲掉,嘻嘻道:“你才乱说,当年羽琦可是最讨厌夏学姐了!”
陆念笙哼了一声:“这可不一定,你没听说过青春期的小孩,越是讨厌谁,就越是在乎谁吗?”
许子雯哈哈大笑。
谢羽琦气得去捏两人脸。
嬉闹半晌,许子雯忽然道:“有一说一,夏学姐条件真是不错,家世不凡,又帅又美,还是S级Alpha,可比那个鼻孔朝天的叶令仪强太多了,最主要她谦谦有礼,对Omega特别温柔体贴。”
陆念笙唉了一声:“可惜夏学姐早就有未婚妻了,不然真可以考虑……”
她马上住嘴,却和许子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谢羽琦。
夏黎有未婚妻的事,谢羽琦国中时就知道了。
听说她未婚妻出身高贵,家族强大,整个国高下来,都没人敢打夏黎的主意。
谢羽琦道:“我有些困了,散了吧。”
许子雯和陆念笙其实都还想玩,但看着好友意兴阑珊的模样,马上同意了。
两人将谢羽琦先送回家,然后聚在一起发起愁来。
许子雯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彼此门当户对,只等时机合适就会结婚。
陆念笙呢,是陆家的独苗苗,国中时就谈了对象,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对方也早就得到了陆瑞霖和许一笙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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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谢羽琦,因为国中时那件事,对Alpha异常抵触,从没有和任何Alpha交往过。
唯一谈过的小奶狗,还是个残废A。
陆念笙发愁地捧着漂亮脸蛋:“怎么办嘛雯雯,羽琦这样我好担心哦,她性子又那么倔,万一结婚后被叶令仪欺负怎么办?”
许子雯也是一筹莫展,不过安慰道:“没事,我们把燕京的优质Alpha都打听打听,我就不信挑不出一个配得上羽琦的!”
*
次日下午四点半,谢羽琦回到公寓。
叮,电梯在顶层打开。
宁澈出现在门口,满脸都是笑意。
“羽琦。”
谢羽琦十分意外:“你不是说在图书馆看书吗?”
宁澈没说话,倾身将她抱进了怀里。
谢羽琦立刻闻到一股清新怡人的体香,压住了想将她推开的冲动。
“我好想你。”
小Alpha贴在她耳边说,声音充满柔情。
谢羽琦默默感受着这个怀抱,温暖,充实,带给她一股异样的安心感。
分别这两天,说实话,她很累,心里始终紧绷着,压抑又不开心,面上却还要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此刻这个怀抱,给了她很及时的安慰。
她也就默许了宁澈抱她。
宁澈没舍得马上松开,又将她抱紧了些,脸颊在她脸上轻轻地磨蹭:“羽琦,我知道你要回来,所以提前赶回来等你。”
原来如此。
谢羽琦敷衍地啄吻了下她的脸。
“乖。”
她推开她,朝里走去。
宁澈连忙牵住她的手,握的比平时紧。
谢羽琦没抽开,她感受到了宁澈的想念,此刻也有些需要这种被人深深依恋的感觉。
回到公寓,那种身心疲累的感觉顿时袭来。
谢羽琦直接进了浴室。
宁澈在一旁体贴伺候,等她开始泡澡时,便坐在身边陪她说话。
她其实不善言辞,在同学和朋友面前,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那个。
刚认识那会儿,还动不动脸红,看她一眼就能紧张地全身绷紧,偷偷牵她手时,手心还会冒汗。
谢羽琦淡淡地想到这些。
宁澈正说的起劲,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她却兴致勃勃,语调雀跃。
比如这两天她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就连和家里打了电话也告诉了她。
没重点,有点无聊。
谢羽琦忍不住睁开眼瞄了一下。
宁澈正望着她,她的眼睛盛满湖水,清澄澄的,蕴着极柔软的光,望着她的样子专注又温柔。
谢羽琦的心忽而一软。
她成长经历和宁澈截然不同,很早就能辨识人心。
她能清晰感受到宁澈对自己的爱意。
浓郁,纯粹。
感觉很好,很舒服。
一个念头也紧跟着冒了出来。
“要是宁澈的家世拿得出手就好了,我可以和她结婚,不必为婚事烦恼。”
可马上,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宁澈腺体残缺,无法生育,而她,肩负着家族延续的重任。
她的孩子,也需要一个强大的母族。
10. 第 10 章
王姨也回来了,谢羽琦泡完澡,晚餐刚好准备好。
用餐时,宁澈随口问起她这两天在忙些什么。
谢羽琦道:“见了些朋友。”
宁澈嗯了一声,心里不自觉想到刘欣欣发在群里的照片,还有刘欣欣那句话。
她想问她,昨晚是不是去参加宴会了?
话到嘴边,又没问出来。
谢羽琦并不喜欢她过问她的私事。
她不知道她的朋友都有谁,不了解她的豪门生活,就连她的兴趣爱好,也仅限于在学校和公寓里。
出了这两个地方,谢羽琦和她几乎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叉。
宁澈又想到了那个问题:谢羽琦究竟看上了自己什么?联邦大学那么多青年才俊和天之骄子,为何她独独点名自己做她女朋友?
她一直想问,但是没有勇气问。
问出来,好像情况就会不一样,而且她觉得,以谢羽琦的性格,不会喜欢这个问题,也不会正视这个问题对自己的重要性。
很快,谢羽琦就察觉到这顿饭宁澈比平时沉默。
她猜她可能是对自己两天没搭理她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她的字典里,没有“哄人”两个字。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谢羽琦放下筷子,语气淡淡:“我吃好了。”
宁澈回神,赶紧问道:“怎么吃这么少,刚才泡澡消耗了不少体力,再吃些吧?”
谢羽琦扬眸瞥了她一眼:“不吃了。”
宁澈端起碗,往嘴里使劲儿扒拉几口,将剩下饭菜吃完,跟着道:“我也吃好了,我陪你散步。”
谢羽琦勾了下唇,她很喜欢宁澈这点,懂事,听话,不给自己添麻烦。
不高兴了也不需要她操心,因为她会自己哄好自己的。
晚上躺下,谢羽琦主动依偎进宁澈怀里,温软如玉、散发着幽香的娇躯像是一团火,有意无意地蹭着宁澈的敏.感地带。
宁澈立刻像是受到了鼓舞,紧紧拥住她,摸索着她的嘴唇。
谢羽琦感受到她嘴唇很热,气息发烫,吻住自己的时候身体发出轻.颤。
一股久违的颤.栗感袭来。
谢羽琦轻轻哼了声。
宁澈的吻逐渐加深,吮着她湿.软的舌,贪婪嗦食。
谢羽琦控制不住地发出莺啼般的细喘。
她其实是有点喜欢宁澈吻她的,只是面上从来不会承认。
不过,小Alpha这么懂事,她不介意偶尔奖励一下她。
这晚,她允许宁澈吮吃了小羽琦许久。
不过依旧在最后一步,制止了她。
两人身份天差地别,贪恋一时温存是人之常情,但她没打算将身心交付。
宁澈果然很懂事,被制止后马上停了下来,还体贴地抱着她去浴室重新清洗了一遍,又为她换上了干净的内衣裤和睡裙。
然后珍重地在她额头上轻吻,抱着她入眠。
次日醒来,她发现宁澈已经先起来了。
她一时有些发懵,昨夜无梦,她睡了一个出奇的好觉。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居然能和宁澈相处四年之久,按照她的计划,最多一年,两人就会分道扬镳,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四年一晃就这么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宁澈能给她精神抚慰,也能给她安心,她在她身边时,总能睡一个好觉。
比在家里还睡得好。
吃早饭时,宁澈兴致勃勃地告诉她:“羽琦,我的补习班结束了,接下来可以专心陪你,今天你想出去玩吗?”
谢羽琦其实有事,她要尽快掌握叶家的底细和叶令仪在国外这么多年的详细经历,知己知彼才能不被动。
另外,正如许子雯和陆念笙所说,她需要一个合格的备胎。
家世足够拿得出手,模样足够出众,是家里的接班人,最主要没有叶令仪那么恶心。
可望着宁澈满眼期待的模样,她竟然有些犹豫起来。
“羽琦,你有事吗?”宁澈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
谢羽琦:“没事,你不是说最近有部热片在上映,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给许子雯和陆念笙发了消息,让她们先私下打听。
宁澈得知要去看电影,十分雀跃。
因为谢羽琦的身份,两人能一起做的事很少,看电影这种情侣约会的常见节目,只有大一时有过两次。
“我马上订票!”
她兴冲冲地打开手机,谢羽琦随口道:“不用,我让助理包场。”
她压根不想被人注意到,尤其在家里准备让她联姻的节骨眼上,她更不能随意出现在公众场合,尤其不能被人看到她和宁澈在一起。
宁澈冷静了下来,点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失落。
可她自己也说不清失落什么,谢羽琦助理包场,订票的事不用她操心,影厅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可以和她亲亲蜜蜜,怎么看都是好事。
可心里就是有点难受。
到了影院地下车库,安保早已提前守在电梯口。
周围没有其他车经过,也没有其他人乘坐电梯。
宁澈忍不住说了一句:“好巧啊,成了我们的专梯。”
谢羽琦嗯了一声。
进了影院,只有工作人员,宁澈四下看了一眼,感到好奇:“今天不是周六吗?怎么没人?”
谢羽琦没说话。
她戴着帽子和墨镜,满头秀发披散下来,将脸几乎全部遮住,远远看去,只能看见她精致漂亮的鼻子和粉润的嘴唇。
不说话时,显得异常高冷。
这座时代影院,是她第三次带宁澈来。
宁澈一直不知道,时代影院其实是她谢家的产业,只要她一个电话,影院当天就只为她一个人开放。
进了影厅,宁澈拉着她坐到居中位置,体贴问道:“羽琦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我去买?”
谢羽琦从墨镜一侧觑她:“你老实坐着,让助理去准备。”
宁澈老老实实:“哦。”
她坐好,屁股却悄悄朝谢羽琦这边挪动,又偷偷摸摸伸手去握谢羽琦的手。
谢羽琦将她小动作尽收眼底,也没阻止。
宁澈便像是偷到蜜了一样,嘴角不住上扬,将她手握紧紧。
谢羽琦摘下墨镜和帽子,递给另一侧的助理,然后将座椅中间的扶手推了起来。
她靠在了宁澈肩头。
宁澈马上偏脸看了她一眼,眼底是浓浓的惊喜。
谢羽琦在外面,几乎不会和她亲密,牵手的次数也很少,没想到这次会主动靠在她肩头。
宁澈心花怒放,小心地抽出一条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脊背。
影片开始。
但是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宁澈的注意力都在谢羽琦身上,隔一会儿就偷看她一眼。
谢羽琦则在想着联姻的事。
她并不是现在才开始着急,早在刚入大学时,就已经为婚事谋算,也调查过不少京城豪门子弟,但是了解下来,无一个中意。
而正因为这番接触,害得她被两个豪门Alpha纠缠,对方仗着家世不错,肆无忌惮,天天去联邦大学围堵,以至于她更厌憎Alpha了。
寻找合适联姻对象的事,也因此耽搁下来。
心底筹谋了一会儿,谢羽琦忽然感觉额头上微微一热。
宁澈在偷吻她。
谢羽琦心里生出些许莫名滋味。
接着,她又感觉宁澈的手指和自己五指交叉在一起,握的很紧,手心热热的润润的。
她又出汗了。
谢羽琦忽然仰脸望去。
宁澈如同偷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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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场抓住,脸色有些慌张,赶紧朝屏幕望去。
装作认真看电影的样子。
谢羽琦故意问道:“我刚没看,开头讲了什么?”
宁澈结结巴巴,讲不出个所以然。
昏暗的光线下,谢羽琦唇角轻勾,忽然环住了她的脖子。
宁澈被迫和她四目对视。
谢羽琦神态自若,语意调侃:“这么喜欢我?”
宁澈动了下身体,接着就僵住,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里看。
谢羽琦觉得她这幅模样很像是个受惊的小动物,被抓住现行,坐立不安,又不敢逃。
她抚弄着她的脸颊,语气傲慢,充斥满掌控欲:“怎么,不肯对姐姐说?”
电影屏幕骤然一亮,映出了宁澈的脸。
她脸庞发红,垂着眼睫,模样又安静又乖巧,长长的睫毛盖在那双盛满湖水的眼睛上。
她轻轻地说:“羽琦,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说完,她朝谢羽琦望过来。
谢羽琦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光。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
她对着她道:“宁澈,吻我。”
宁澈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嘴唇。
两人的嘴唇都滚烫,湿热,黏在一起时,两颗心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谢羽琦蹙眉,偏开脸问:“谁的?”
助理答:“小姐,是许小姐的。”
谢羽琦看了眼宁澈,宁澈也在看着她,眼睛还是那么亮,不过蒙上了层薄雾,显得很是水润。
她还没开口,宁澈体贴道:“没关系,你去接电话吧。”
谢羽琦点点头,拿起手机走到影厅外的走廊。
安保跟随左右。
“羽琦,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干什么呢?”许子雯的声音传来。
“看电影。”
“好呀,你看电影居然不叫我和笙笙一起?啊不对,你不会和你的小奶狗在约会吧?哇哦,孤O寡A,空荡荡的影厅,你们刚才是不是在……”
谢羽琦赶紧打断她:“有话快说,坏人好事还墨迹。”
许子雯声音瞬间抬高几个度:“好哇好哇,真的在干坏事,啧啧啧!”
“不说我挂了。”谢羽琦有点羞恼。
许子雯赶紧道:“别啊,我这是给你送消息来了,你知道夏黎为什么忽然归国吗?”
谢羽琦配合地问:“为什么?”
许子雯神秘兮兮道:“我打听到,她专门回来和未婚妻解除婚约的!”
这个消息犹如石破天惊,谢羽琦半天没说话。
“可信度多高?”
许子雯:“我姑姑告诉我的,可信度不说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
许子雯的姑姑嫁给了军方少将,信息渠道比较可靠。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许子雯忽然惊讶道:“羽琦,夏黎给我打电话了,你等等——”
片刻后,许子雯兴奋道:“夏黎要约我们今晚小聚,你快来找我和笙笙!”
谢羽琦语气冷淡:“她约的你,又没约我,不去!”
许子雯噗嗤笑出来:“她就是怕你拒绝,才先联系我的,特地拜托我务必要请到你,怎么,赏个脸吧谢大小姐?”
片刻后,谢羽琦走进影厅。
宁澈连忙将座椅按下来让她坐,谢羽琦注视着她:“我有事,要走了。”
宁澈惊讶:“现在就走吗?电影你还没看……”说到一半,语气就失落下来。
谢羽琦没解释,只道:“是,现在就要走。”
说着她俯身,在宁澈脸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乖,在公寓等我。”
这句话的语气难得温柔,带着一丝隐晦的哄弄,宁澈不由自主地答应:“嗯。”
她目送她离去。
11.第 11 章
半个小时后,谢羽琦和许子雯、陆念笙在郊区别墅碰头。
这栋别墅是谢羽琦中三时买的,挂在了王姨名下,从那之后,就成了她和闺蜜们的秘密堡垒,每次想要说些私房话或者商量事情,就会相约来这里。
三人坐定,保姆退出,安保就位,门窗紧闭。
谢羽琦问道:“雯雯,你姑姑还说了什么?”
许子雯:“我姑姑说,夏黎和未婚妻沈星瑶解除婚约的事,夏家和沈家已经达成一致,不过并不打算对外宣布,而是会私下解除。”
谢羽琦:“哪家先提出来的?”
许子雯:“我问了姑姑,是沈家先提出来的。”
陆念笙“呀”了一声:“我听说沈星瑶也是顶级Omega,她沈家先提出来退婚,不会是夏黎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
谢羽琦暗忖,未语。
许子雯接话道:“不一定。沈家是官宦之家,祖上世代为官,族中虽然没出什么大人物,但是这么多代积累下来,底蕴十分深厚,拥有庞大的军政商三界关系,所以也有可能是沈家有了更好的选择。”
谢羽琦点点头,“而且,你们不觉得沈家和夏家联姻,有些奇怪吗?”
许子雯和陆念笙对视一眼,一起道:“确实奇怪。”
陆念笙:“我听妈妈妈咪说过,绝大多数情况下,军政界的子弟都是内部消化,几乎不会出圈子。”
许子雯:“是的,我姑婆和姑姑都说过,许家能和军官之家联姻,也是事出有因,这种情况很少。”
陆念笙开玩笑地道:“会不会是因为沈星瑶和夏黎一见钟情,是真爱?”
许子雯和谢羽琦都没说话,但是两人内心一个字都不信。
豪门有什么真爱可言?
也就是谢羽琦的姨妈陆瑞霖和姨娘许一笙年少相爱,感情甚笃,这才让陆念笙相信真爱的存在。
谢羽琦:“权利权利,永远是权在利之前,军政界和豪门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说这句话时,没来由地想到了宁澈。
豪门和底层之间的鸿沟,只会更大。因为军政界和豪门偶尔会为了共同利益而选择联姻,但是豪门和底层之间,毫无利益可言,鸿沟自然更难跨越。
陆念笙噘了噘嘴:“你们也太现实了吧,年纪轻轻的,说话起来一个个老气横秋的,没劲!”
许子雯马上哄她:“好啦好啦笙笙,我们都相信你和许子熙是真爱。”
谢羽琦暗暗好笑,她这个表姐从小娇生惯养,被宠的像是个小公主,年纪比她大一岁,可是性格却天真烂漫。
姨妈和姨娘担心女儿受欺负,特地给她安排了许家的子弟联姻。
许子熙是许子雯大堂伯的长女,也就是许子雯的堂姐。
谢羽琦有时候会有点羡慕表姐,因为这份天真不是谁都有的,她也跟着哄道:“我们老气横秋,才能显出你意气风发、正当妙龄嘛。”
陆念笙娇气归娇气,但是被表妹这么说,还是有点挂不住,反手去捏她的脸:“谢羽琦,请叫我姐!”
许子雯问道:“琦琦,你打算怎么办?”
谢羽琦:“什么怎么办?”
许子雯:“和夏黎啊!”
谢羽琦无语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许子雯和陆念笙挤眉弄眼。
谢羽琦也懒得理会好友的调侃,正色道:“雯雯,你今天回去就拜托下你姑姑,打听清楚沈家和夏家具体因为什么事解除婚约。”
许子雯性格大大咧咧,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谢羽琦又看着陆念笙:“表姐,你回去也和姨妈姨娘说说,请她们帮忙打听。”
陆念笙:“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子雯眨眼睛:“琦琦,还有呢?”
谢羽琦:“?”
许子雯挑眉:“你忘啦,夏黎邀约我们,你去不去?”
陆念笙也来了兴趣,一脸八卦地望着谢羽琦:“琦琦,去吧去吧,我对夏黎学姐可是仰慕已久呢!”
谢羽琦:“是吗?要不要我电话你的真爱许子熙,请她一起赴约?”
陆念笙立刻扑去同她闹:“你坏!”
嬉闹了一番,谢羽琦道:“既然她邀约,我们就去看看,顺便探听下她的口风。”
许子雯和陆念笙一起恍然大悟:“哇哦,夏学姐的口风哦,到底是什么口风呢,好好奇哦!”
*
下午,宁澈又去了向家。
向晚破天荒出来看了一眼,瞧见宁澈满面春风,唇角眉梢俱都带笑,淡淡来了一句:“和女朋友滚床单了?”
向晨在一旁捂着嘴,吨吨吨笑。
宁澈脸色涨红:“向姐你别胡说!”
向晚:“那你这一脸喜事将近的样子?”
宁澈想到昨晚的温存,腼腆地笑笑:“我上午和女朋友去看电影了,她平时很忙,难得有空和我一起看电影。”
最主要,她们还在影厅接吻了,而且是谢羽琦主动索吻。
宁澈现在想到,心脏还是忍不住加速跳。
那个吻的感觉,让人浑身颤栗,仿佛有烟花炸开,砰,无法言喻。
向晚闭上嘴巴。
宁澈和向晨进房间前,回头看她,欲言又止。
向晚冷冷道:“放心,准时完工。”
晚上六点,谢羽琦三人赶到相约地点。
昙舍,一家只接待预约的高档私房菜,而且限量预约,每周一三五七接受预约,每次只接待一桌客人。
这是一栋充满异域风情的三层洋楼,属于上个世纪的特色建筑,本属于文物保护单位,没想到被人盘下来做了私房餐厅。
夜色幽沉,没有任何招牌,只在门口挂了一只红灯笼,灯笼上有一个不仔细看就会忽视的篆体“昙”字。
车辆靠近,铜门自动开启,面前是一座情调雅致的院落,院落四角有光线恰到好处的地灯,不晃眼,却能让人看清路。
院中已经停了一辆白色的私家车。
许子雯低声道:“肯定是夏学姐的车。”
她将自己的车与白色私家车并排停好,车门开启,三女一起下来。
正门的门廊下挂着两只红灯笼,灯笼下站着一个人,身量颀长,气质高雅,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黑色长直发披肩而下,薄施淡妆,脖子上的钻戒与雪色肌肤相映成辉,难掩低调奢华。
一双幽深沉静的墨眸朝三人望来,许子雯惊呼出声:“夏学姐?”
来人正是夏黎,她身姿优雅地站在门廊下,单手提着一只红灯笼,浅笑着朝三人示意,接着做出一个优雅的邀请动作。
“三位学妹,请——”
此情此景令三女微微动容,神情俱都有些变化。
尤其是许子雯和陆念笙,全都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笑。
试问当年风靡校园的女神Alpha,风度翩翩地亲自迎接她们,那张帅破天际的脸含笑望过来,哪个Omega能不心旌摇曳呢?
就连谢羽琦的眼底也起了一丝涟漪。
进了包厢后,夏黎介绍道:“昙舍与别处不同,这里不用侍应生,所有招待工作都由东道主自己带人手,所以今天包厢里都是我的人,你们尽可以随意。”
许子雯感叹:“好周到。”
四人落座,闲聊了起来。
寒暄片刻,气氛越来越融洽,许子雯和陆念笙对了下眼神,笑吟吟地问夏黎:“夏学姐出国多年,突然归国不会是和未婚妻好事将近吧?”
陆念笙马上接话:“对呀对呀夏学姐,婚期定下了吗?可一定要给我们发喜帖哦,学妹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谢羽琦没说话,不过附和地点了点头。
夏黎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在谢羽琦脸上。
她歉疚地笑了笑:“恐怕要让三位学妹失望了,我此次归国,是专程回来解除婚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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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许子雯配合地捂住樱桃小嘴。
陆念笙则张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谢羽琦好奇地看着夏黎。
夏黎眉眼间涌出一抹回忆之色,轻轻叹息着道:“约莫是缘分到头了。”
说话间她略略皱眉,那张帅气迷人的脸庞染满伤感,让人看一眼就会不由自主地心疼。
许子雯赶紧安慰:“夏学姐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陆念笙:“夏学姐和沈学姐可是我最羡慕的神仙眷侣,夏学姐你不再争取争取吗?这么多年的感情好可惜哦~”
夏黎勾了勾唇,颇有些自嘲的模样,语气淡淡道:“强求无益,瑶瑶会有更好的幸福。”
话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已经彻底放手,可是她神情却黯然神伤,明显心里还十分不舍。
而这幅强作平淡却又不经意伤神的模样,越发惹的人心疼。
陆念笙情不自禁道:“居然会有人嫌弃夏学姐吗?太过分了!”
许子雯:“夏学姐一直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值得更好的!”
陆念笙:“对,夏女神不要丧气,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一个家世不凡才貌无双的绝色Omega对你一见倾心!”
两人都以为是沈星瑶有了更好的联姻对象,所以抛弃了夏黎。
夏黎眸光低垂,似沉浸在伤感中,手里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餐前酒在灯光下摇曳生姿,光洁如玉的腕骨上,一根细细的红绳从袖口若隐若现。
倏尔抬眸,她目光不经意地投向谢羽琦。
“所以我在小琦眼中也是女神吗?”
谢羽琦心头一跳,总觉得她像是专门问自己的,镇定道:“自然,夏学姐当年名冠燕京,谁人不知夏学姐的大名?”
夏黎自然听出这句话的客套,她深深看谢羽琦一眼,未作表示,扭头吩咐自己的助理:“可以上菜了。”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席间夏黎一扫伤感,妙语连珠,将三人逗的笑声不断。
到了九点半,夏黎主动道:“时间不早,我送三位学妹回家吧?”
许子雯喝了不少酒,有些撒娇地道:“夏学姐不带我们去酒吧坐坐嘛,现在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陆念笙也吵着要去酒吧玩。
夏黎微笑着道:“深夜带漂亮的学妹去酒吧玩,可不是绅士所为,好啦,我送你们回家。”
这句话让三人好感倍增。
许子雯提出加好友,陆念笙跟着加了,谢羽琦自然也不好拒绝,也加了夏黎。
她和夏黎一起,先送了许子雯、陆念笙回家。
夏黎还要继续送她,被她婉拒,夏黎也没坚持。
轿车飞快地行驶在夜色下,谢羽琦打开手机屏幕,发现宁澈发了13条信息。
小Alpha似乎变得黏人了。她略皱了下眉。
本想回家,想到谢轩肯定会和自己说起联姻之事,便心烦起来,去其他别墅?不想去。
思索几秒后,她决定回去公寓。
和昨天一样,宁澈等在电梯口,给了她一个满心欢喜的拥抱。
谢羽琦此刻满脑海都在思索夏黎和沈星瑶为什么解除婚约,根本没什么心情亲密,只让她抱了一下就推开。
“我有些累。”
宁澈体贴地没有再黏人。
进屋后,助理将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在茶几上。
宁澈眼睛亮了,扭头望着谢羽琦,神情颇为激动:“羽琦,你给我带了点心?”
助理偷偷看了谢羽琦一眼。
谢羽琦愣住,接着挥手,助理全都走掉。
宁澈难掩激动,走到谢羽琦身边坐下,捧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羽琦,你真好。”
谢羽琦到嘴边的“不是”两个字,没能说出来。
她随意笑了笑:“你打开看看,喜欢吃吗?”
其实这是夏黎专门打包送她的,说是昙舍的点心很稀少,请她尝尝。
12.第 12 章
宁澈欢喜地打开点心盒子,发现是上下两层,每层只有两个点心,一共四个。
她认真地看了会儿,扭头问谢羽琦:“叔叔阿姨有吗?”
谢羽琦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望着她。
宁澈解释:“你爸爸妈妈有吗?”
谢羽琦:“他们不爱吃,你吃吧。”
宁澈哦了一声,盯着盒子,思索起来。
片刻后,她又盖上盒子,跑到谢羽琦身边,对着她耳朵偷偷道:“宝宝,点心我只分给王姨一块,可以吗?”
谢羽琦又被她问的满心疑惑,连宝宝这个称呼也忽略了,侧眸瞧她:“什么意思?”
宁澈压低声音,小小声道:“你送的嘛,我舍不得都分出去,给王姨一块,你一块,我一块,就只剩下一块了。”
谢羽琦扭头,盯着她看,看了好一会儿。
宁澈被看的紧张起来,不安地抿了下嘴唇:“羽琦?”
谢羽琦忽然倾身,吻住了她嘴唇。
宁澈呆住。表情呆呆的,眼神也呆呆的,过了约莫三秒,她才反应过来,立刻动情地回应谢羽琦。
十几秒后,这个吻才结束。
谢羽琦道:“这个吻,可以抵得上一块点心吗?”
宁澈的脸红红的,垂着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看她。
“抵得上。”
说完她觉得这个回答不能表达自己的内心,赶紧抬起头望着谢羽琦,认认真真地强调:“抵得上无数点心。”
谢羽琦看着她,没说话,宁澈也没说话,她满心柔情,为这种对视感到幸福。
谢羽琦忽然抬手,摸着她的脸:“你喜欢吃,就都吃了,不用分我,也不用分王姨。”
各种稀缺的点心,她不知品尝过多少,王姨也跟着尝过很多,她的助理和安保,也都见过大世面。
这整栋公寓的人,说实话,可能只有宁澈在乎这一盒点心。
宁澈认真地道:“王姨是长辈,要分的,你更要分,我要和你一起吃。”
王姨在厨房热牛奶,此时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恰好听见了对话。
她确实不在意一块点心,跟着家主、太太和小姐,什么好东西她没吃过?
不过宁澈这番话,还是让她听得有些顺耳,自己不在乎是一回事,但是被别人在乎又是一回事。
她将牛奶放在桌上,说道:“不用给我留,我忌口。”
刚好牛奶热好了,两人就坐在桌边,打算牛奶就点心。
宁澈邀请王姨一起品尝,王姨摆手:“我可不像你们小年轻,大晚上还敢吃甜食,我不吃,别留,你们吃完早点睡。”
说完她回去自己卧室了。
宁澈打开点心盒子,取出一块放在餐盘上,用餐刀小心地切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谢羽琦。
谢羽琦其实压根没打算吃这点心,收下只是为了给夏黎面子。
可看了宁澈一眼,她接下了。
“怎么分着吃?”
宁澈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天我们一起吃一块,这样明天还可以一起吃一块。”
谢羽琦这才知道她藏着这么个小心思,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随手之举,惹来意想不到的后续。
她心情略有些复杂起来。
次日一早,谢羽琦吩咐助理去提了辆车。
助理办完所有手续回来,将装着车本、相关文件和车钥匙的文件袋,交给了谢羽琦。
谢羽琦看也没看,随手搁在桌子上,冲宁澈招手:“过来。”
宁澈正在阳台浇花,闻言立刻放下喷壶,欢快地走了过来。
“羽琦。”
她语气充满了亲昵,坐在谢羽琦身边,打算去牵她手,谢羽琦却指着桌上:“打开看看。”
宁澈拿起文件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谢羽琦没解释,只道:“送你的。”
宁澈打开一看,呆住了。
好半天,她张大嘴巴,惊讶道:“你给我买的车?”
谢羽琦不说话,饶有兴味地欣赏她惊讶莫名的样子。
又过了会儿,宁澈再次惊讶地道:“五百万?!”
谢羽琦来了点兴趣,故意问她:“怎么,感动地要哭了?”
宁澈却慢慢垂下眼帘,盯着文件不说话了。
谢羽琦很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沉默,伸出粉嫩嫩的足尖轻轻戳了宁澈一下。
“说话。”
宁澈轻声道:“羽琦,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谢羽琦还想着她会感动的稀里哗啦,比昨晚上那盒点心带来的反应更大呢,却没想到她不想要,立刻有些不得劲起来。
她眯了下眼睛:“收下,不然我要不高兴了。”
宁澈:“哦。”
谢羽琦一言不发,站起身欲走。
宁澈赶紧拉住她的手:“羽琦,我要,你别生气。”
谢羽琦轻哼一声,捏了下她的脸:“这样才乖,从今天起就开这辆车出门,不止如此,还要高兴,不许耍性子。”
宁澈羞红脸:“哦好的。”
谁说她不高兴的,她高兴地要命,就是很有压力,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名副其实的软饭A?
宁澈心里偷偷地想。
不过想到谢羽琦出门办事还不忘给自己带点心,现在又送自己价值五百万的豪车,她好高兴呀,压力就压力吧,这是爱的压力。
下午宁澈去给向晨补课。
向晚这次又没出来,宁澈走到房间门口,故意将车钥匙摇了摇。
向晚瞅了一眼:“有话就说。”
宁澈嘿嘿笑:“我女朋友送了我一辆车。”
向晚冷冷道:“我记得你说过,以前你女朋友也要送你车,你没要,怎么,现在骨头软了?”
宁澈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认真解释道:“以前感情没到那个份上,总觉得承受不起那么贵重的礼物,现在我觉得我们迟早都要过一辈子,她送我是她的心意,我不收反而不好。”
向晚没搭理她了。
宁澈走入次卧给向晨补课,向晨要看她的豪车钥匙,宁澈摊在手心给她看,向晨要拿起来,宁澈不肯。
向晨不满地道:“宁老师你也太小气了!”
宁澈:“这样也可以看清。”
向晨:“你这么小气,肯定从来没送你女朋友礼物!”
宁澈:“才不是,因为这是我女朋友送的东西,我不想让别人碰。”
向晨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看了。”
宁澈不以为意,立刻揣进兜里,她还舍不得给她看呢。
向晨到底还年轻,好奇心重,补完课忍不住问道:“宁老师,你豪车刚提到手,带我兜兜风呗?”
宁澈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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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嘴唇,思索怎么拒绝。
向晨生怕她小气,赶紧道:“刚提的豪车,一定要请人压车,这样吉利!”
宁澈不信:“真的假的?”
向晨:“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上网查查,是不是有这个规矩?”
宁澈马上拿起手机搜索,一查还真有这个说法。
向晨:“现在你相信了吧,快带我去兜风,我可是联邦帝国的未来,我帮你压车,你走大运了!”
其实从她记事起,向家就落魄了,她没住过豪宅,也没坐过豪车,现在就是青春期少女的虚荣心作祟。
宁澈思索了会儿,说道:“今天不行,你要等等,我要先带我女朋友坐。”
向晨立刻面子挂不住,气得抓狂:“宁老师,我宣布你是全联邦最小心眼的A!”
宁澈回到家,对谢羽琦说了压车的习俗,想带她出去兜风,谢羽琦同意了。
某十字路口,宁澈停下车等红灯。
她一脸认真地观察路况,谢羽琦拉低帽子,看手机。
两人都没察觉,同方向的隔壁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豪车,窗户忽然降低五厘米,露出一双幽深的墨眸。
盯了宁澈片刻,对着副驾上的助理吩咐:“查查这辆车。”
绿灯,所有车交错而过。
黑色豪车故意落后几米,助理拍下车牌号。
一个小时后,助理汇报:“夏总,这辆车是今天新提的,谢家大小姐谢羽琦的贴身助理去办的手续,车挂在宁澈名下。”
顿了顿,助理补充:“宁澈,是谢小姐的女朋友,这是她的相关资料。”
夏黎饶有兴味地打开文件,片刻后合上,眼神间涌出一抹极度轻蔑的意味。
“原来是个残废。”
谢羽琦在公寓住了三天,这三天,小情侣关系融洽,耳鬓厮磨。
五天后,夏黎打来电话,邀请谢羽琦去打高尔夫。
谢羽琦婉拒。
在没有弄清楚夏家和沈家解除婚约的真实原因前,她不会和夏黎有任何牵扯。
又过了两天,许子雯那边先传来消息。
“我姑父打听出来了,说是沈星瑶看上了一个官N代,家里也同意,这才退婚。”
“夏家同意?”
“夏家不同意不行,因为官N代家里施压了。”
谢羽琦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陆念笙也带来了消息,与许子雯那边打听出来的大差不差。
同时,谢羽琦从爸妈那里探听的口风,也基本差不多。
恰好当天,许子雯打电话说:夏家马场新来一匹纯血马驹,夏黎专程邀请她们三人去观赏。
“羽琦,一起去吧?”
谢羽琦:“她没和我说,估计是因为上次被我拒绝,我当然不去。”
晚上,许子雯、陆念笙回来,和谢羽琦视频连线。
“羽琦,我们今天去夏家马场了,小马驹好可爱,你不去亏了。”
“不过嘛,我们可不会忘了你,特地控诉了夏学姐一顿,她保证,下次一定亲自邀请你!”
次日早晨九点,谢羽琦收到夏黎电话。
“昨天小琦没来,是我这个学姐招待不周,不知道小琦今天有没有空,去夏家马场莅临指导?”
夏黎的语气轻松又调侃,打消了谢羽琦心中芥蒂。
她爽快答应了。
13.第 13 章
挂完电话,她看了下手机。
昨天晚上九点以后,宁澈又发了7条信息,十点左右还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那时候她正在和许子雯、陆念笙视频连线,没接。
她看了眼信息。
“羽琦,你之前说过想尝尝陈记的‘玉山琼雪’,我抢到号了!”
“我们明天就去尝尝吧?”
“羽琦,可以给我回一个电话吗?”
谢羽琦打了过去。
宁澈语气激动无比:“羽琦,我抢到陈记的号了,我们去尝尝它家的招牌‘玉山琼雪’吧?”
谢羽琦语气平淡:“我有事。”
沉默了一下,宁澈追问:“没关系,预约可以改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
谢羽琦:“不用了,你自己去吃吧,我最近都很忙,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这次宁澈沉默的更久。
谢羽琦:“还有事?”
宁澈:“没事了,那你忙吧,好好休息,别累着。”
谢羽琦:“知道了。”
她挂断了电话。
宁澈盯着手机屏幕,神情间满是失落。
大一刚确认关系那会儿,谢羽琦随口提了一句“想吃陈记的玉山琼雪”,她立刻记了下来。
当天就查询陈记,发现这是家百年老字号,进店需要预约,没有预约一概不予接待。
她为了抢这个号,花了好久。
宁澈呆坐了片刻,再次登录上陈记的官网。
陈记预约难求,所以给了顾客可以合理安排的缓冲时间。
再次看了一遍提醒事项,她有些庆幸,还好她昨天没有一时激动,将时间定在今天,不然就浪费了。
接下来,她有三天时间可以确定具体的就餐时间。
宁澈一扫刚才的失落,去了图书馆。
*
九点半,谢羽琦的私家车抵达夏家马场。
车刚停稳,一匹白色骏马疾驰而来。
速度很快,却在车前三四米的位置,恰好止蹄。
一身黑色骑士服的夏黎端坐马背上,笑容灿烂地望着谢羽琦,接着她极绅士地行了一个欢迎礼。
“我代表夏家,欢迎谢学妹光临。”
谢羽琦:“夏学姐客气,此行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完毕,夏黎一个优雅的翻身动作,从马背上帅气落地,落地瞬间,身姿便站直,彬彬有礼地朝谢羽琦伸出手。
谢羽琦迟疑,她对Alpha非常抵触。
夏黎微微一笑:“小琦难道不想我带你到处参观参观吗?”
谢羽琦意识到自己应激了,强忍反感将手搭放在夏黎的手掌中。
她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对Alpha的接触应激。
好在夏黎只是力道很轻地握着她的手,没有多余动作。
两人携手参观起来。
夏黎一边走,一边为她介绍。
她走路的节奏很照顾人,随手所指,都能侃侃而谈,语调温润又不失风趣,让人不知不觉生出好感。
谢羽琦逐渐放松。
步行参观了约莫半小时,太阳渐大,两人坐上一辆环保观光车,前往小马驹所在的马厩。
就在快要抵达时,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只见两匹黑色骏马疾驰而来,马场的草皮被践踏出断叶和碎屑,在空中不住飞扬。
很快,两匹马就跑过了观光车,朝着马厩奔去。
忽然,当先一人猛地拽住缰绳,疾停了下来,接着,这人似是有意卖弄,竟在马减速的瞬间拨转了马头。
黑色骏马被迫从空中扭曲身体,两只前蹄猛地砸下来。
恰好落在了观光车面前。
草叶飞溅,碎屑乱飞。
司机紧急刹车。
谢羽琦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一串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谢小姐居然也来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马上的女Alpha挑着眉,身体极放松地跨坐着,一双玩世不恭的眼睛盯着谢羽琦,表情恣意、轻慢,让人极度不适。
谢羽琦脸色一变,叶令仪为什么也在?难道夏黎还请了她?
叶令仪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玩味地道:“谢小姐,天天坐车多无趣啊,不如让我带着你,让你感受下纵马疾驰的快乐。”
谢羽琦脸色骤冷,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一股压不住的恶意,心中愤怒异常。
这时身边响起一道不悦的声音。
“夏雪,你有贵客光临,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另外一个骑士从马背上跳下来,先是看了谢羽琦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在看到夏黎的脸色时,明显有些怯怕,可她马上撒娇道:“姐姐,叶小姐是我好朋友,她想来看追风,我肯定不能拒绝嘛,而且你整天那么忙,我就是想给你说也见不到你人。”
夏黎对妹妹这番解释不置可否,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谢羽琦,接着看向叶令仪,十分客气地道:“叶小姐登门,不胜欢迎,我正要陪谢学妹去参观马厩,如果叶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与我们同行。”
一般识趣的人,都会避让,可叶令仪从来不是个识趣的人,她马上大言不惭地道:“夏学姐邀请,我自然不介意,只要谢小姐不介意就好。”
孰料她话音刚落,谢羽琦就冷冷道:“抱歉,夏学姐,我有洁癖,不喜欢和某些人同行。”
这话让在场其他人脸色都是一变,尤其是叶令仪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不过她马上恢复如常,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谢羽琦脸上,嘴里饶有兴味地说道:“当年谢小姐的胆子要是像嘴皮子这么厉害,我也不会出国了,谢小姐可知,在国外这么多年,我最难忘的人就是谢小姐?”
谢羽琦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她一言未发,吩咐助理:“去把车开来。”
夏黎一直在观察,这时立刻道:“小琦,是我招待不周,我这就送你去停车位。”
她让司机掉头,直奔停车位。
夏黎先下来,伸手欲扶谢羽琦,谢羽琦从另一边下去了。
她眼神微变,连忙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歉疚道:“小琦,我不知道叶令仪今天也来,如果知道她来,我肯定换个更合适的时间约你。”
谢羽琦淡淡道:“夏学姐没做错什么,用不着道歉,打搅了夏学姐的雅兴,不好意思。”
“小琦——”夏黎还想说什么,谢羽琦已经上了车,对她点了下头,便命令司机出发了。
夏黎站在原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轿车。
助理走来身旁,低声道:“夏总,让二小姐请叶小姐来马场,会不会弄巧成拙……需要我准备一份贵重礼物,送去谢小姐府上吗?”
夏黎脸上歉疚的神色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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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冷静。
“不用,我自有分寸。”
夏雪邀请叶令仪今天来夏家马场,是她暗中促成的。
叶令仪出现,确实起了反作用,让她的约会泡汤了。
可是,也让谢羽琦更讨厌叶令仪了,不是吗?
现在她基本可以确认,谢羽琦对叶令仪厌恶至极,谢家要和叶家联姻,相信她是最反对的那个。
那就好办了。
夏黎勾了勾唇,眼底一派意味深长。
谢羽琦满怀怒火回到家,进门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呆呆站了会儿,脸上怒火逐渐变成了屈辱、难过的神色。
往昔一幕幕浮现。
“快看,是大小姐谢羽琦!”
“她失控了,信息素大爆发!”
“嗷嗷嗷,顶级Omega的信息素也太顶了!”
“好好闻,好想舔……”
“嘶,我受不了了,身体好热…好想要…”
“干,都让开,让我过去,我的火憋不住了——”
……
谢羽琦猛地捂住耳朵,扑在了床上。
压抑的哭声从被褥间泄露出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陆夫人轻声问:“小琦,累了吗?”
谢羽琦坐起来,擦干泪,又快速地在镜子前整理妆容,确保不会被看出后,她拉开一条门缝,打着哈欠道:“妈妈,我今天去夏家马场玩,确实累了,我得睡一会儿。”
陆夫人关爱地道:“好,我让厨房煮了你爱吃的甜汤,一会儿起来喝一碗。”
谢羽琦反锁房门,恢复了冷静。
她绝对不能让叶令仪和自己联姻,她看见她就作呕!
*
这天宁澈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谢羽琦一条没看。
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打开手机浏览。
宁澈十几条信息,夏黎也发了好几条信息。剩下是许子雯和陆念笙发的。
谢羽琦先回复了好友,然后看了看夏黎的信息。
夏黎主要是为昨天的事道歉。
谢羽琦回复:“夏学姐别客气,我们有机会再约。”
她又翻看宁澈的信息。
除了一成不变的日常汇报,就是询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陈记。
“没空,不去。”
第二天下午,她收到宁澈电话。
“羽琦,你最近没空的话,可以往后推一推,比如一个月后,两个月后,都可以的,你看要不要……”
谢羽琦听她还在纠结去陈记的事,忽然烦上加烦,暴躁地道:“都说了不去,你看不见吗?”
宁澈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她心情不好,赶紧问道:“羽琦你是不是不开心,发生了什么事?我去找你吧?”
谢羽琦语气仍是很不耐烦:“不需要,没事就挂了。”
宁澈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变低很多:“好的,那你忙。”
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谢羽琦的烦躁并没有因为通话结束而好转。
她更烦了。
过了会儿,她意识到自己情绪还没平复好,将叶令仪带来的怒火转移到宁澈身上了,心里略有些歉意。
但是道歉是不可能的,她觉得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而且点心什么的,她根本不稀罕,她也压根不记得她说过想吃陈记。
14.第 14 章
就在宁澈挂断电话不久,陈记客服打来电话,提醒她预约时间只剩下不足12小时,需抓紧时间安排合适的就餐时间。
“你好,我不确定具体的就餐时间,可以将预约时间延后吗?”
“宁女士您好,陈记为每位顾客提供了72小时的预约时间,如果你的预约时间仍不够用,还有一次延迟预约时间的机会,你确定延迟预约时间吗?”
“确定。”
最终,宁澈将预约时间延迟了两个月。
她估摸着,到时候学校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保研生肯定也公布名单了,她可以享受一个舒服的暑假,等待研究生生活的到来。
而那时候,她想做的那件事,也已经完成,刚好可以在暑假带谢羽琦去品尝“玉山琼雪”。
想到这里,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其实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失落过后,便剩下满怀的担忧和想念。
羽琦那么不高兴,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呢?
下午补课时,宁澈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连向晨也感觉出来了,阴阳怪气地道:“宁老师,你这样心不在焉给我补课,是不是不太合格?”
宁澈诚恳道歉。
向晨立刻道:“道歉有什么用,你要是真心弥补的话,就带我去兜风,这样我就不告诉姐姐。”
宁澈也有点不好意思让向晚知道,只好答应明天下午带她去兜风。
向晨:“今天为什么不行?”
宁澈:“我今天心不在焉,怎么能开车?”
向晨翻了个白眼。
好吧,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她伸出小手指:“拉勾。”
宁澈不肯。
向晨炸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是不想带我去兜风!”
宁澈认真道:“我还没和女朋友拉勾过,我要把第一次留给她。”
向晨:“……”
宁澈结束补课,起身要走,向晚出来,留她吃晚饭。
宁澈婉拒。
向晚幽幽瞥了她一眼:“你女朋友不是没回来吗?”
宁澈笑笑:“我怕她回来。”
向晚沉默了。
等宁澈走后,向晨冲向晚道:“姐姐,你不觉得宁老师是个顶级恋爱脑吗?”
向晚:“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发现,今晚加做一张联考模拟试卷。”
向晨:“……”
她是不是和宁澈八字不合啊?!!
*
宁澈回到公寓,谢羽琦并没回来,连王姨也不在。
找到其他保姆询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他们口风很紧,从来不透露谢羽琦任何信息。
宁澈道了谢,打开手机,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站在阳台张望,心里的想念如天边的火烧云一般,疯狂生长。
晚上七点半,谢羽琦收到一条信息。
她没看。
进了书房看书。
一小时后,她合上书,准备去健身房做半个小时的瑜伽。
随手看了眼手机,发现又多了几条信息。
她这才打开来看,忽然变色。
宁澈给她发了两条信息。
“羽琦,你在家吗?心情好点了吗?”
“羽琦,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两条信息隔了一个小时。
谢羽琦立刻打去电话:“你在哪?”
宁澈听见她声音,很是欢喜,马上道:“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方便出来吗?”
谢羽琦脸色又是一变,低喝道:“你来干什么?”
宁澈马上听出她强忍怒火,声音变得没有底气了,小声道:“我想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谢羽琦冷冷打断:“你在哪个门?”
“南门……”
“别动,我马上出去。”
这是座安保极为严格的私人别墅区,里面全是独栋别墅,每栋之间都相隔很远,平常业主出入,都是开车直达自己的别墅,很少有人会在小区内走动。
谢羽琦为了不打草惊蛇,踩着体感车赶到南门。
宁澈等在南门一侧的绿化带旁,距离大门约莫一百米。
安保太严,她靠近就会被盘问、驱赶。
谢羽琦滑行到她面前,发现她怀里抱着一捧花。
她心里立刻生出无穷的抵触,并因为这种众所周知的、烂大街的送花戏码感到一股出离的愤怒。
她感觉受到了侮辱。
宁澈激动无比,冲上前喊她:“羽琦——”
谢羽琦盯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去了最近的绿色走廊。
这边是燕京的富人区,绿化非常好,路面宽敞整洁,很少有车经过,每隔一千米就有一个供人休息的绿色走廊,顶上是观赏藤蔓,一根根藤条垂下来,枝繁叶茂,开满了漂亮的花,下面是长椅,十分静谧。
只可惜富人区人太少,常年无人享受这美丽的环境,此刻走廊的长椅上,落满了花瓣。
宁澈跟过来,见她站在长椅旁,便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花束,取出纸巾擦干净椅面,请谢羽琦坐。
谢羽琦没说话,也没坐。
宁澈这才发现她遮的十分严实,带着帽子、墨镜还有口罩。
她好奇地看了眼她的体感车。
谢羽琦摘下口罩,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宁澈:“下午我们通话时,我听出你不太开心,想来看看你。”
谢羽琦:“你怎么找到我家里的?”
宁澈:“之前你带我来过,我记住了路。”
谢羽琦皱了皱眉,那次全程坐车,穿过了大半个燕京,而且这片别墅区在卫星地图上压根没有名字。
她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宁澈还能记得路。
旋即,她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探听隐私。”
她语气很平静,但宁澈了解她,越是平静,证明她越是生气,她有些慌了,赶紧解释道:“羽琦,我不是要探听你的隐私,我想着你心情不好,也许我陪陪你,你会好受一些。”
谢羽琦不置可否。
宁澈满脸焦急,眼神不安,抿了抿嘴唇,再次努力而认真地解释:“羽琦,真的,我担心你。”
谢羽琦很快发现她急得脸色发红,额头上还出了一层汗,忽然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宁澈:“我坐地铁转公交来的。”
最近的公交站距离这里也有两三千米,而且附近没有共享单车,连出租车也打不到,她是硬生生走过来的。
谢羽琦:“怎么没开车?”
宁澈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这边路况不熟,我就没开车。”
其实她想她想的总是走神,怕不安全才没开车。
谢羽琦语气缓和了下来:“回去吧,以后别来这里了。”
顿了顿,她又道:“宁澈,下不为例。”
宁澈认真答应了,可是不舍得挪动脚步,又看见放在一旁的花,连忙走过去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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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琦,这是送你的。”她抱着花走到谢羽琦面前,有些期待地望着她。
谢羽琦面无表情,冷冷道:“扔掉。”
宁澈微微张了下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谢羽琦抬声:“扔到远处的垃圾桶,不要扔在我小区门口。”
宁澈抿住了嘴唇,心里像是被砸了一拳。
“宁澈,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
“回去吧。”
宁澈慢慢低下头,忽然觉得眼眶好酸,幸好这时她又想起自己还带了别的东西。
她连忙将一只宝蓝色手提袋提起来,可却没勇气递到谢羽琦面前。
“羽琦,我还给你带了……”
“回去,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宁澈又沉默了,提在手里的袋子变得沉甸甸的。
那是她来的路上,专门乘了六站地铁,拐去一个非常有名的老字号买的八宝糖水,为了保持口感,她特地加钱让店员增加了保温隔层。
谢羽琦也保持着沉默。
她正在衡量,要不要现在和宁澈说清楚?
宁澈突然找到家里来,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如果下一次她直接往她家里打电话呢?再如果下下次,她直接找到她爸妈面前,她的朋友面前呢?
她无法容忍这种情况出现。
可是很快又犹豫了,宁澈忽然出现在小区门口,已经属于失控的行为,如果此刻和她决裂,她会不会失态、大吵大闹?
到时候小区保安发现,过来询问,丢脸的还是自己。
谢羽琦当即决定,找一个更合适的时间说清楚。
就在这时,宁澈平复好了心情,抬起头看着她道:“羽琦,是我太唐突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回去。”
谢羽琦注视她,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立刻看出她眼圈发红,心里顿时烦躁起来,因为这不是她引起的,可却出现在她面前,仿佛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一样。
“宁澈,自己的言行自己负责,别做错了事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谢羽琦冷冷道。
宁澈压下去的泪水忽然上涌,她感觉眼角发痒,越来越痒,奇痒无比,泪水仿佛正在夺眶而出。
那多么丢人啊!
她慌张地转过身去,匆匆道:“羽琦我知道了,我走了。”
她抱着花,走的很急。
谢羽琦听见“咕咕”两声,像是肚子饿的叫,这让她心里那股烦躁又多了几分。
“你没吃饭?”
宁澈背对她,答的飞快:“吃了,我都吃撑了。”
谢羽琦看她越走越快,背影狼狈又落魄,心里忽然很不舒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若是让宁澈这样走掉,她并不会如释重负,反而要因此更加生气。
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宁澈。”
宁澈停下,回过头来。
谢羽琦扬了扬手机:“你等下。”她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
片刻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了小区,停在了路边。
谢羽琦走到宁澈面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宁澈:“不用,还有地铁。”
谢羽琦:“你别任性,立刻进去!”
宁澈只好坐进车里。
她感觉好委屈,第一条信息时,她就到了小区门口,怕打扰她没敢打电话,一直等着她回复。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和谢羽琦道别。
“羽琦,再见。”
15.第 15 章
“羽琦,再见。”
宁澈轻轻说了句,她不知道谢羽琦有没有听见。
她惯性地扬了下手。
窗外,谢羽琦仍旧抱着双臂,没有任何回应。
宁澈的手臂缓缓垂下来。
轿车启动,在安静的马路上疾驰。
宁澈盯着后视镜。
谢羽琦转身,登上体感车,朝小区滑行。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
宁澈仍旧盯着车窗,街景从视野里极速倒退。
路很空旷,宁澈心里也空荡荡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很快,车驶入了繁华街道。
夜色正浓,街上很多人,店铺都开着,灯光璀璨,人影憧憧,她看见来时坐过的那趟公交与轿车擦肩而过。
一对情侣依偎在窗边。
女A单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圈住女O的腰,女O满脸幸福地靠在她身上,兴奋地指着窗外某一处。
女A嘴角含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宁澈忽然难受的不行,仓促地收回目光,看见还放在腿上的花束。
花枝有些乱了。
那只宝蓝色的手提袋也歪了。
宁澈慌忙扶起来,朝袋中看去。
装糖水的碗密封性很好,还加了好几圈的封条,并没有撒。
她看着看着,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谢羽琦踩着体感车滑行到面前,由远到近的过程,是她积攒的喜悦从克制到迸发的过程。
可是期待已久的人,没有和她问好,没有和她拥抱,甚至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连她带的花也不要,还命令她扔掉。
“宁小姐,公寓到了。”
宁澈猛然回神,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
她哦了一声,抱着花,提着袋子,手忙脚乱下车。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礼貌地问:“宁小姐,需要我帮你拿上去吗?”
“不用。”
宁澈有些仓促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她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一切,司机肯定也看在眼里了吧。
宁澈抬起头,望着电梯镜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长了,刘海垂下来盖住了眼角,脸色些微发白,神情沉重,眉心不自觉地皱着。
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宁澈自己都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
出来电梯,她看着怀里的花,犹豫地停下。
扔掉吗?
心里又难受起来。
她还是没舍得,抱着花进屋。
楼下保姆发觉自己回来,进来询问要不要吃夜宵,宁澈婉拒。
保姆走后,她关掉了所有的灯,屋里陷入黑暗。
她靠在沙发上,呆坐着。
过了会儿,她起来打开了客厅的灯,又找来一只比较大的礼品盒,将花束解开,一朵一朵摘下花瓣。
摘花瓣的时候,她默默地消化情绪。
思绪倏而散漫,倏而又集中,会想到过往一幕幕,从中翻阅甜蜜的场景,也会想到今夜一幕幕,想到分别时谢羽琦高冷疏离的模样。
恋爱中的人,总是敏感的,她怕自己惹她不高兴,也怕被她冷落。
羽琦一直都挺高冷的,只有偶尔和我独处时才会撒娇,主动抱我。
她性格就是这样的吧。
临走时,她特地叫住我,让司机送我,肯定是怕太晚了我没有车回去。
她还是关心我的。
宁澈胡思乱想着。
摘下最后一片花瓣,她情绪好了不少。
自己的心意是好的,不该这样扔掉,但也确实有些唐突,不该贸然去她家里。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还没给谢羽琦发个报平安的信息,赶紧拿起手机打字。
“羽琦,我到家了,你早点睡,晚安。”
发完她就放下了手机,没再像往常一样期待马上收到回复。
好像已经习惯了收不到回复。
哗啦啦。
欢快的流水声。
宁澈惊讶地看见屏幕一亮,弹出来一条信息。
“知道了,晚安。”
信息在屏幕上就显示出了全部,可她马上点开了对话框,重新又看了一遍。
好像是第一次收到的这么及时。
心里忽然就好受了点,刚才那些胡思乱想也纷纷散去。
她还忍不住点开谢羽琦的头像,进入她朋友圈看了看。
依旧是三日可见,没有任何新动态。
又退回来对话框,截屏,保存。
新鲜的百合花瓣摘了满满一盒子,她送到阳台上,打算晾干,回头可以做一个干花相框。
路过客厅时,又看见桌上的糖水袋子。
宁澈想了想,决定不能浪费。
打开盖子,还是温热的,她坐在茶几旁,一勺一勺地吃完了。
确实如大家口耳相传的那样,很好吃。
可惜,羽琦没有尝尝。
*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一份礼物送到了谢家。
因为太过特殊,惹得谢家的保姆、保洁、司机和安保纷纷围观。
一辆经过特殊改造的黑色箱式车在两辆越野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谢家别墅的后院。
两名教练率先从越野车上下来,遥控打开了箱式车的后门。
一匹高大健壮的黑色骏马霍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接着,一位笑容甜美的秘书走到为首处,仰头望向那道正站在别墅三楼围栏旁的美丽身姿。
谢家的大小姐——谢羽琦神情淡淡,俯视着下方众人。
秘书谦逊地表达来意:“谢小姐,这是闪电,夏家马场最出色的赛马,也是我们夏总亲手养大的爱骑。夏总表示,上次招待不周,致使谢小姐无功而返,是她的失礼,为了表达歉意,夏总特地将闪电送给谢小姐,希望谢小姐能笑纳。”
“随行来的,还有三名从小伺候闪电的饲养员,以及两名训练闪电的教练,如果谢小姐愿意,他们五人将留在谢家,直到闪电完全适应。”
谢羽琦早就料到夏黎肯定会有所表示,并没有显得多么惊讶。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还有着同校情谊,现在礼物送到自己家了,她于情于理都得收下。
谢羽琦客客气气地接受了这份赔礼。
秘书带着人走后,夏黎的电话紧随而至。
“小琦收到了我的歉意吗?”
“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夏学姐太见外了。”
“说起来还是我们第一次相约,没想到害得你不高兴,是我的不是,我诚挚地向你道歉,希望小琦能原谅我。”
“夏学姐太客气了,我确实没生你的气。”
“小琦这么说,我可要相信了?”夏黎开玩笑似地轻笑起来。
她笑声很好听,和她的声音一样,富有磁性。
谢羽琦略显不自在,不过还是很快道:“夏学姐还怕我骗你不成?”
“当然。”没想到夏黎回应的很果断,这让谢羽琦一愣,夏黎随即道:“我出国多年,国内朋友不多,小琦算是一个。”
谢羽琦默了默。
夏黎敏锐地觉察出她不想接这句话,立刻巧妙地转移话题,又寒暄片刻,她礼貌地结束通话。
谢羽琦松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和Alpha进行稍微拉近一点关系的交流,都有些不顺畅。
可在宁澈面前,为什么没有这样呢?
宁澈让她感觉很轻松,自在,甚至可以说随心所欲。
因为她是个残废A吗?
谢羽琦忍不住思索起来这个问题,并顺手打开了宁澈的对话框。
今早,宁澈像往常一样给她发了问候信息。
谢羽琦看了一眼,关掉对话框。
在她的设想中,夏黎肯定会赔罪,这是豪门子弟应有的社交素养。
今天果然应验了,至于赔礼,有点过于贵重了。
谢羽琦心里是抵触的,无功受禄,是极大的忌讳,要么欠人情,要么对方有所图,她几乎下意识猜测夏黎要借着赔礼,再次邀约自己。
没想到她没有。
谢羽琦思索片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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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打了电话,要求他们深入调查夏家和沈家,以及当初与夏沈两家联姻有关的所有家族底细。
接着她又给许子雯打了电话,拜托她私下找人,调查夏黎和沈星瑶这几年的详细经历,包括她们各自的关系网。
许子雯调笑:“怎么,夏女神真这么大魅力,连我们的谢大小姐都被迷住了?”
谢羽琦:“你认真点。”
许子雯:“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没认真?对了,要不要告诉笙笙?”
谢羽琦想了想说道:“先等等,有眉目了再说。”
表姐陆念笙被保护的太好,掺和太多不合适,但自己的姨妈陆瑞霖是个厉害角色。
如果在联姻一事上,得到陆瑞霖的支持,那么自己爸爸也会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
可是她拿什么和她对话?
她已经成年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和她撒娇、耍无赖,她需要对话的筹码和底气,不然只会被当做无理取闹。
第二天,一件事的出现忽然打乱了谢羽琦所有节奏。
叶令仪开着敞篷跑车,载着满车的玫瑰花,在谢氏集团大楼门口当众向她表白。
“谢羽琦,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请做我女朋友!”
当天,热搜就爆了。
#谢家大小姐被叶家继承人当众高调表白,传闻两家即将联姻#
谢羽琦看到醒目的头条出现在自己手机屏幕上时,差点气炸了。
她忍无可忍地冲进谢轩的办公室。
“爸爸,你看到新闻了吗?请问这是你授意的吗?”
谢轩没留意到女儿气到发红的脸色,看了眼新闻,笑着道:“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爸爸怎么会掺和?”
谢羽琦:“爸爸,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也是谢家的继承人,如果我被人如此轻慢地表白,你觉得外人怎么看谢家?”
谢轩脸上笑容一顿,重新审视新闻。
谢羽琦继续道:“爸爸,你胸有丘壑,见多识广,叶令仪所作所为,是真心还是羞辱,我相信你一眼就能分辨的出。”
这句话令谢轩皱了眉头,他立刻找来助理,详细听取了汇报,越听越是皱紧了眉头。
旋即他道:“小琦,这件事爸爸来解决。”
两个小时后,热搜被撤掉了,所有相关词条全都消失不见。
谢羽琦松了口气。
可很快,事情出现了转折。
谢轩叫谢羽琦进办公室,对她笑呵呵说道:“小琦,爸爸已经和你叶叔叔通了电话,他严厉训斥了叶令仪,并且表示叶令仪绝对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为了表达他们叶家的诚意,七天后,我们谢叶两家将召开新闻发布会,签署一份价值三十亿的合作项目。”
“这件事你别多想,叶令仪年轻有为,行事高调些在所难免,你可以私下和她多来往,等你们熟了,关系就好了。”
谢羽琦不敢置信地看着谢轩:“爸爸,你是不是忘了我国中时,叶令仪做了什么事?”
谢轩脸色微变,旋即放软语气道:“小琦,那时候你们年纪都还小,谁年轻时没个胡作非为,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谢羽琦越听越是失望,脱口而出:“爸爸,对你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可对我是永久的伤害,我不会原谅她!”
她夺门而出。
晚饭时,妈妈陆瑞萱进来安慰她。
谢羽琦扑进她怀里,狠狠哭了起来。
陆瑞萱抚摸着她的秀发,心疼地问道:“小琦,真的这么讨厌叶令仪?”
谢羽琦抬起沾满泪水的脸:“是。”
陆瑞萱缓缓道:“小琦,豪门不可以有爱情。”
谢羽琦:“我从没奢望过爱情,但是我决不会和讨厌的人结婚。”
陆瑞萱:“如果妈妈告诉你,叶令仪是我和你爸爸精挑细选的呢?”
谢羽琦沉默。
陆瑞萱继续道:“你们联姻是为了家族,私下里你想和谁在一起,爸爸妈妈都由你,好吗?”
谢羽琦听得心凉了半截,她早就知道豪门的婚姻大多名存实亡,但是没想过会从自己妈妈口中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16.第 16 章
陆瑞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又温言软语地宽慰了一番。
可安慰来安慰去,核心意思都是在劝她尝试接受叶令仪。
谢羽琦越听越失望,忽然对她说道:“妈妈,你变了。”
陆瑞萱表情一顿,有些失措:“小琦,妈妈是为你好……”
“真的吗?”谢羽琦打断她,“妈妈,如果当初外祖父和外祖母强迫你嫁给一个品行卑劣还伤害过你的人,你愿意吗?如果这个人无论是私下还是公开场合都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并且丝毫不尊重你,你还愿意和她厮守终生,为她诞下子嗣吗?”
陆瑞萱见她眼圈发红,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谢羽琦偏开脸,“妈妈,我想一个人静静。”
陆瑞萱深知逼的太紧,只会让女儿更逆反,忙柔声道:“宝贝,妈妈不逼你,妈妈只想你幸福,你千万别乱想,我们商量着来,好吗?”
谢羽琦见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略好受了些,点点头。
陆瑞萱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出去了。
可是她一走,谢羽琦就抓起一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
她感觉很难过。
她难过的不是被逼婚,而是爸妈明知叶令仪伤害过自己,还一个个劝自己和她结婚?
他们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自己的感受,和一个讨厌至极的人怎么相处?
这一刻,她心底忍不住想着:“他们真的爱我吗?还是更爱家族利益?”
可是这个疑虑立刻让她更难受起来。
没有人愿意承认父母不爱自己。
*
宁澈和沈清芷退出宿舍群后,群没有解散,但是也没人说话。
这天下午,群里忽然弹出了消息。
刘欣欣:“转发了一条热搜”
刘欣欣:“你们看热搜了吗?谢大小姐要和别人联姻了!”
徐帆:“?”
她立刻点进刘欣欣发的链接里,神情一愣。
凌诗雅:“我早就说了,她们不可能成的,底层想进豪门,完全是癞哈蟆想吃天鹅肉(撇嘴)!”
方琳:“(惊讶)还有照片,不会是真的吧?”
凌诗雅:“肯定是真的了,豪门只会和豪门联姻,就连我这个精英,以后也只会找门当户对的精英,谁会自降阶级和穷鬼交往啊?”
凌诗雅:“估计谢大小姐也就是玩玩而已,倒是某人当真了,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
徐帆:“我说凌诗雅,你能不能别把嘴毒当真性情?”
刘欣欣:“上次我发宴会照片,某些人还联合起来针对我,没想到这次打脸来的这么快吧?”
徐帆心道,宁澈那顿饭真是白喂了你们两条狗,有心想骂,又怕太得罪人,她知道,刘欣欣和凌诗雅家境都不错,一直自诩是精英阶级。
可又实在看不惯两人嘴脸,一怒之下,她干脆解散了群。
“群聊已解散。”
她和宁澈关系好,也比较欣赏宁澈的为人,与其看着这两人对宁澈冷嘲热讽,不如眼不见为净。
接着她打开宁澈的对话框,想问问怎么回事,可是打完字,她没有立刻发出去。
事情闹得这么大,都上热搜了,宁澈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问她,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
她识趣地删除了所有字。
这时,沈清芷发来私聊。
“徐帆,热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和宁澈说了吗?”
“有什么好说的,热搜她肯定看见了。”
“哦,那我也不多嘴了。”
“嗯,改天我们约她出来吃个饭,开导开导。”
而此时,她们口中的主人公宁澈,正在图书馆看书。
她看的非常投入,看到精彩之处,还会返回去看前一页。
也正因为如此,她丝毫没留意到图书馆很多同学一边看手机,一边频频朝她张望。
有认识的同学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发出窃窃私语。
就连值班老师也忍不住看了宁澈好几眼。
当年宁澈被谢羽琦公开表白,全校师生都看在眼里,可谓是风头无两,宁澈也因此成了联邦大学的名人,大部分师生都认识她。
而那条霸榜的热搜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发酵,联邦大学很多学生都看见了,其中有些人加了宁澈好友,纷纷去偷窥宁澈的朋友圈。
想看看她是不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发表了很多失恋小作文。
可惜他们失望了。
宁澈的朋友圈半年可见,这半年里,她只转发了联邦大学的新闻、联邦新闻,以及若干条读书笔记,没有任何有关个人生活的分享。
与此同时,更多人在联邦大学的各个同学群、校友群里,就此事讨论的沸沸扬扬,特别希望能探听到有关宁澈和谢羽琦的最新八卦。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这场盛大的吃瓜中,宁澈的室友、同班同学,加了宁澈好友以及认识她的人,全都没敢舞到她面前。
因为当初谢羽琦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四名讽刺宁澈的学生,那四个人不止被开除了,还因为“诽谤罪”录入档案,这辈子都难翻身了。
吃瓜虽好,可是前途也很重要啊!
而且,热搜词条忽然集体消失,这背后,很可能是谢家或者叶家出的手,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对方不希望这事继续曝光,那他们当出头鸟,不就是自找不痛快?
有了前车之鉴,这些人自然不敢当着宁澈的面说些什么,甚至还隐隐佩服起来宁澈,女朋友被别人高调表白,闹得都上热搜了,她居然还能这么坐得住,真不愧是联邦大学头号软饭A!
上午十一点半,宁澈合上书,先看了下手机,没有收到谢羽琦的回复,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朝图书馆门口走去。
还书时,老师特地看了她一眼,“这本书你两天就看完了?”
宁澈微笑:“是的老师,这是我第二次看,所以看得快。”
她朝外走去,身边不断有人和她打招呼。
“嗨,宁澈。”
“哈喽,宁学姐。”
“宁学姐是去见谢学姐吗?”
宁澈十分意外,这些同学她都不认识,不过她还是礼貌地一一回应。
“嗨。”
“学妹好。”
“不是。”
等她下楼后,一群人扒在栏杆旁,七嘴八舌又说了起来。
“被抛弃了还这么镇定?牛批!”
“能被谢大小姐看中,肯定多少有点本事嘛。”
“吃软饭的本事吗?哈哈哈。”
“听说豪门玩的花,会不会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吃软饭的,所以压根不在意?”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宁澈,已经蹬蹬蹬下了楼,飞快地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今天她不去食堂吃饭,而是去向家吃饭。
她实在是怕了向晚的毒舌了,上次因为她没留下来吃晚饭,向晚阴阳怪气地说:“女朋友又不在,你吃个饭还要守贞节牌坊呢?”
外面是一条小吃街,正值中午饭点,挤得水泄不通。
时不时有同学冒出来和宁澈打招呼。
宁澈略感奇怪,平常可没这么多同学搭话,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约莫十五分钟,到了向家。
向晨抱怨:“不是说好了早点来吗?我等的肚子都饿瘪了。”
向晚系着围裙,快速将菜摆上桌,接着将洗好的碗筷放在宁澈面前。
“别见外。”
宁澈腼腆一笑:“好。”
三人吃了起来。
过了会儿,向晚瞥她一眼:“今天看新闻了吗?”
宁澈正在夹菜,随口问:“我一直在看书,发生什么大事了?”
向晨忍不住插嘴:“不会是爆发战争了吧?”她还有十几天就联考,手机、平板和电脑早就被没收,断网已久。
向晚一听就知道宁澈压根不知道热搜的事,她便也懒得多嘴了,淡淡道:“没什么事,吃饭。”
*
谢羽琦将自己关在房间,连晚饭也没出来,期间陆瑞萱来敲门送吃的,被她拒绝。
到了八点多,谢羽琦越发烦闷,便找了借口出门。
出了小区她就支走司机,自己独自开车上路。
去找许子雯和陆念笙?
谢羽琦想了想就放弃了,家里逼自己和讨厌的人结婚,这种事说多了,只会显得自己很没用,她的自尊不允许。
她开着车,在夜色下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夜风清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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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不走心中的阴霾。
繁华的街道渐渐远去,所过之处,越来越僻静。
她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景物莫名熟悉,环视一圈,才发现来到了西山的观景平台上。
这座平台位于半山腰的位置,海拔约莫六七百米,拥有极佳的观景视野,从这里眺望,大半座城市尽收眼底。
她打开天窗,靠着车身,望着夜色下的燕京。
中一时就来过这个地方,后来时常和小姐妹相约在这里,抽烟、喝酒、飙车,恣意地挥霍着青春。
再后来,她不开心了,也会一个人开车来这里,看上大半天的风景。
嗡。手机响了。
她没搭理。
嗡嗡,手机又响了。
谢羽琦依旧没搭理。
没心情过问一切事,这一刻,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又过了许久,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传出一首悠扬的钢琴曲。
这是她给妈妈专门设置的铃声。
谢羽琦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简短应对后,她找了借口挂断电话。
顺手看了下刚才收到的信息,两条,一条是夏黎发来的,一条是宁澈发来的。
她毫不犹豫打开夏黎的那条。
“小琦,今天的热搜怎么回事,叶令仪又欺负你了吗?”
谢羽琦盯着看了片刻,那个“又”字让她本能抵触,让她又一次不可遏制地想起十三岁那年。
“没事,谢谢夏学姐关心。”
过了会儿,夏黎回复了。
“客气。”
简短利落的两个字,没有多问,没有探听,谢羽琦莫名松了口气。
她喜欢知进退懂分寸的人。
正打算关掉聊天界面,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羽琦,你心情好点了吗?”
信息停留在顶部。
谢羽琦随手点进去,回复:“没有。”
发完她才留意到,今天宁澈给她发了8条信息,她一条都没看。
扫了一眼,依旧是很日常的消息,没有具体的事,正打算关掉对话框,她看见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下一秒,一条新消息出现。
“羽琦,我知道你不开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打电话陪着你。”
谢羽琦盯着屏幕。
宁澈也在盯着屏幕。
她其实根本没抱希望,谢羽琦很少回复她的信息,像今天这样及时收到回复的情况,寥寥无几。
她心里开始做好准备,如果十分钟后没有回复,那她就放下手机。
就在这时,谢羽琦发来了一个位置。
“我在这里。”
宁澈忙点开,发现是郊区的西山,心里顿时又惊又怕,现在都快十点了,羽琦怎么跑去了山上?
她不会做傻事吧?
她什么也来不及想,立刻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有好几秒,宁澈提心吊胆,生怕她不接。
万幸,谢羽琦接了。
但是她没说话,沉默着,宁澈焦急道:“羽琦,我马上去找你。”
谢羽琦依旧没说话。
宁澈:“羽琦,你要是不想说话,那就不说,让电话一直开着。”
谢羽琦默默听着。
宁澈穿外套,穿鞋子,关门,进电梯,开车门,启动车。
“羽琦,我上路了。”
路上宁澈一直在说话。
谢羽琦一直默默听着,过了会儿,她听见宁澈安静了下来,她放了一首歌。
歌声悠扬、婉转,在夜色中飘荡,像是无形的丝带,牵连着半山腰的她和开车疾驰的宁澈。
约莫四十分钟后,引擎声从背后响起,迅速靠近,接着熄火。
车门打开,宁澈脚步匆匆地跑过来。
谢羽琦没有回头,仍是看着眼前夜色朦胧的燕京城。
宁澈一把抱住了她,接着按住她后背,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羽琦,以后你想去哪里都告诉我,无论是哪我都陪你一起!”
谢羽琦闻到她身上清新的味道,还有澎湃的心跳,夹杂着急促的喘息。
她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担忧,从她的心跳和气息中传来。
她承认,有点喜欢这一刻。
17.第 17 章
宁澈从来没有这个A过。
因为谢羽琦不喜欢太过紧密的拥抱,也不喜欢太黏腻,四年下来,她们之间总是平平淡淡的,亲吻、牵手、拥抱,都是浅尝辄止。
这是她们第一次抱得这么紧,紧的让人心跳加速,悸动、颤栗好像两个人第一次眼神对视。
夜风拂过她们的秀发,月光和星光洒在她们脸庞上。
谁也没有说话。
宁澈的心跳一点点慢下来,彼此的气息交融在颈项间。
谢羽琦的脸庞被熏蒸的发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弥漫。
闷热中,谢羽琦轻轻推开了宁澈。
宁澈望着她的眼神润亮,仿佛月光落在了她眼睛里。
谢羽琦不由自主地也望着她。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站在宁澈面前,仿佛被她高挑的身形拢住。
两人默默对视。
宁澈伸出手,谢羽琦立刻道:“不许抱了。”
宁澈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伸来她脸畔,捏起被风吹动的几缕调皮的发丝,轻轻地捋在她耳后。
她声音很软:“羽琦,我带你回家好吗?”
谢羽琦感觉被她碰到的耳廓有些发痒,她别扭地偏移了视线。
“不想回。”
宁澈轻声道:“那就不回,我们一起。”
谢羽琦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顺耳,宁澈没说“我陪你”,而是说我们一起。
她点了下头。
宁澈去车上找来了两条毯子外加两个靠枕。
将一条毯子铺在地上,又将一个靠枕垫在上面,接着取来两瓶纯净水放在旁边。
她坐到毯子上,冲谢羽琦招手:“羽琦,来坐。”
谢羽琦没拒绝,坐到了那个靠枕上,宁澈从背后搂住她,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另一个靠枕塞给她。
谢羽琦愣了一下:“你不靠着吗?给我做什么。”
宁澈笑笑:“你抱着。”
谢羽琦顿时有些不自在,原来她不开心时喜欢抱着枕头的小秘密,被她发现了。
这令她面子有点挂不住,将枕头丢在了一边。
宁澈只好拿过来,自己靠着,又拿起另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两人静静依偎着,一起望着漫天繁星。
不知过了多久,谢羽琦感觉脸庞被贴了一下。
宁澈从颈后靠来,脸庞和她的脸时挨时分,若即若离。
她感触到她的气息,吹拂在脖子上。
热热的,痒痒的。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宁澈的心跳。
非常有力,正在快速跳动。
谢羽琦莫名紧张了一下,总感觉她要做点什么。
就在她思索着是先制止她,还是推开她的时候,宁澈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热热的气息,快快地呼出来,喷吐在她脖颈上。
那里的肌肤细嫩到吹弹可破,谢羽琦禁不住地打了个颤栗。
就在呵斥的话语即将出口的刹那,宁澈的心跳变慢了,呼吸也跟着缓和下来。
谢羽琦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慢慢落下去。
山风有点凉,她身体却出了层薄汗,全身都变热了。
宁澈想吻我。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清晰鲜明。
谢羽琦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依旧没人说话。
可谢羽琦有点平静不下来了。
又过了会儿,她又听见宁澈的心跳加速起来,越来越快,几乎挨着她耳垂的嘴唇又一次呼出热热的气息。
这次的感觉比刚才还要清晰,那种带着体温和清香的气息,像是颗粒分明的某种分子,一颗一颗地撞击在她肌肤上。
她甚至感觉自己有被烫到。
谢羽琦的心又提了起来,但却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她说不清原因,片刻后,她听见宁澈的心跳渐渐平复。
她不受控制地扬起了唇角。
她喜欢宁澈的克制,让她感受到自己魅力的同时,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尊重。
她安心地放软身体,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这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宁澈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谢羽琦扭过头去。
宁澈的脸庞在眼前骤然放大。
两人的眼睛都微微睁大,吃惊地望着彼此。
谢羽琦有点尴尬,又扭回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宁澈愣了一下,旋即想到向晚的话,她马上醒悟过来:“羽琦,热搜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你有关?我一直在图书馆看书,没看新闻。”
谢羽琦这下确信她没看到,怪不得呢,如果她看到了热搜,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她觉得宁澈没资格就这件事品评什么,但是她至少应该有所反应。
她淡淡道:“有个女A为了恶心我,故意当众向我表白,而我确实被恶心到了。”
宁澈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忙问:“你怎么样?”
谢羽琦:“我没事,对方是在我谢家企业大楼前哗众取宠,连我的面都没见到。”
宁澈松了口气:“是你认识的人吗?”
谢羽琦点头:“认识,我从小就恶心她。”
宁澈眼底闪过一道厉色:“热搜也是她买的吧?”
她拿起手机,打算查看。
谢羽琦皱眉:“不用搜了,热搜被撤销了。”
宁澈瞬间醒悟,没人希望自己不堪的一面被人看到,她立刻放下手机:“好,我不看,也不搜。”
谢羽琦莫名有点好受,重新靠在了她怀里。
两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宁澈皱紧了眉毛,她其实一直感受到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悬殊,可是感情的加深,会让她觉得一切都可战胜。
然而此刻她开始思索,如果下次羽琦再遭遇这样的事情,我要怎么做呢?我能做什么呢?
豪门圈子我压根进不去,我甚至不知道那个恶心的女A是谁,就算知道了我很可能连和她照面的机会也没有。
她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谢羽琦遇到事时她一点忙也帮不上。
她是个废物。
宁澈倍受打击。
而此刻的沉默氛围,更加深了这种挫败感。
她忽然想问谢羽琦,那个她一直没敢问出口的问题:你当初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可是念头生出来,她就更挫败了,甚至看不起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女朋友被人欺负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还要从女朋友那里找心理安慰吗?
她想了很多,想了很久,终于郑重地开口。
“羽琦,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我知道我能做的有限,但我会竭尽所能,做我能做的所有。”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低头一看,谢羽琦在她怀里睡着了。
宁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终忍不住低头吻了她一下。
她觉得心里热热的,心脏滚烫,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觉得好幸福。
而她也终于为自己的挫败找到了一丝出口。
那就竭尽所能去爱她吧,爱她的一切,爱她的美丽、博学、多才和偶尔发情期才流露出来的脆弱与温柔,也爱她的高冷、疏离、总是捉摸不透的心思,还有那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
*
谢羽琦醒的时候,天上还看得见星星,晨曦从地平线下透出来,为整座城市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刚动了下,耳边就传来温柔的声音:“羽琦你醒了,是不是肚子饿?”
谢羽琦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在宁澈怀里睡着了。
半山腰的风,即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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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也很凉,可她身上很暖和。
她快速坐起来,扭头看去,宁澈靠在车头上,那个靠枕不知何时被取出来了,压在毯子上替她挡风。
宁澈拿起旁边的纯净水,拧开瓶盖递过来。
“润润口,早餐一会儿就到。”
谢羽琦还有点迷蒙,接下水喝了两口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这么早也有人送吗?”
宁澈笑着道:“现在外卖很发达,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送。”
谢羽琦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对底层生活确实不了解。
她站起来,立刻觉到晨风的清凉。
宁澈抖开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接着去收拾其他东西。
她动作麻利熟练,很快就收拾好了,又去自己开来的车里取出了一套折叠桌椅。
谢羽琦奇怪地看了一眼。
宁澈解释:“我想着有时间可以和你出去烧烤,就准备了,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谢羽琦没接话。
夏日的清晨,天亮的很快,只是过了二十多分钟,太阳就从地平线下射出万丈光芒,天色大亮了起来。
整座城市如一头庞然大物般霍然呈现在视野。
两人并肩欣赏着这一幕。
过了会儿,宁澈忽然走到边缘的大石头上,对着空旷的山野叫了起来。
“啊——”
谢羽琦错愕了一下,接着不忍直视地别开脸。
“幼稚。”她低声吐槽。
背后传来宁澈欢快的笑声。
“羽琦,太阳要升起来了,快来看!”
谢羽琦皱着眉,有点嫌弃,可还是没抵挡住日出的诱惑,望了过去。
宁澈回头兴奋地冲她招手,神采飞扬的脸上全是青春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下挣脱出来。
灿烂的笑脸和明媚的阳光,一同绽放。
谢羽琦一瞬间定住。
宁澈跑过来,拉着她一起登上大石头。
两人一起看着东方。
晨风温柔地吹起她的头发,拂过她的脸。
不知何时,宁澈牵住了她的手。
谢羽琦将头靠在她肩上。
太阳朝她们一寸一寸地展露笑颜。
不久,大地被金光覆盖,整个世界都亮堂了起来。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她们的脸庞,她们的面前是一轮刚刚跃出地平线的红日。
谢羽琦回过神,看见宁澈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她们并肩看日出的模样。
她皱了下眉。
她不是不喜欢拍照,而是担心自己的合照流传出去,被人利用。
宁澈连拍了几张,收起手机,朝她一笑。
谢羽琦看着她的笑脸,到底是没能说出什么。
两人一起在山上吃了早餐。
宁澈要送她回去,谢羽琦不许。
“羽琦,我想送你嘛。”她语气软软地撒娇。
谢羽琦冷脸:“我喜欢听话懂事的A。”
宁澈默了默,“哦。”
她们各自开车回去。
宁澈说要走在后面,可以看着她。
谢羽琦也由着她。
坐进车里,她就理智回归,满腹心事,干脆打开了智能驾驶。
窗户半开,疾驰下的晨风十分凉爽,有助于清醒。
莫名的,她忍不住看向了后视镜。
宁澈果然在看着她。
谢羽琦和她对视一秒,主动偏离视线。
过了会儿,她的目光又不自觉飘过去。
宁澈还在看着她。
谢羽琦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她不允许自己沉湎温存,干脆闭上了眼睛。
到了分别的十字路口,宁澈按了下喇叭。
她刻意没去看。
过了会儿,她睁开眼,宁澈的车早已汇入车流。
18.第 18 章
谢羽琦先回到家。
她今天要去公司,和叶家那份三十亿的合同,她得了解一下。
泡完澡出来,手机果然收到了宁澈的信息。
“羽琦,我到公寓了,你昨晚没睡好,今天补个觉吧,想你。”
谢羽琦看了一眼,放下手机,如往常一样不打算回复,但是忽然想起分别时,宁澈期待地望着她,语气软软地说道:“羽琦,你有空时,可以回下我嘛?我好想收到你的回复,每次都要看好多遍手机,可是一直收不到……”
她打开宁澈的对话框,打出一个字:“好。”
九点,她到公司。
十一点半,她开完会,手机收到了若干条信息。
有闺蜜的,也有宁澈的,还有其他人的。
她先回复了闺蜜的,又看了下宁澈的信息,看完就放下手机。
快十二点时,她收到了电话,宁澈的。
此时车刚好到家,她没接。
吃完午饭,略作小憩,她去游泳了40分钟,出来后不知怎么地又想到了那个未接电话。
以前这种情况很常见。
她一开始就建立了自己的规则,想回就回,不想回就当没看见。
感情也一样,心情好时就施舍点,其余时间她不会分出半点温情。
四年来,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可今天,她有点不自在。
好像,没办法心安理得对她的信息和电话视而不见了。
谢羽琦皱眉沉思了会儿。
昨夜的相处,让她感觉很舒服,也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而且,她在宁澈怀里睡得很安心。
所以,是因为昨晚她来山上陪我,让我有了心理负担吗?
她刻意放下手机不去关注。
可十多分钟后,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羽琦!”宁澈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一股因为收到她电话的欢乐情绪从她的语气中淋漓尽致地流露出来。
谢羽琦微怔,她没想到一个电话会让她这么高兴,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才打回去,可现在,感受着宁澈毫无保留的欢喜,她那份为了自己心安理得而决定回电的心理,变得舒坦了起来。
“嗯,你吃饭了吗?”她轻轻应了一声。
宁澈:“吃了,你补觉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我好想你,从分别后就一直想着你,现在能听到你声音好开心,羽琦,我真希望每天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谢羽琦:“我中午有补觉,吃饭了。”
她刻意回避了宁澈后面的话,但是依旧让宁澈高兴异常,因为她能听出来,谢羽琦说话的语气比较平和,不像以前通话时总夹杂着一股不耐烦,这让她心里甜甜的,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宁澈克制不住心中喜悦,对着电话滔滔不绝,其实没什么具体的事,但是就是想对她说,就算是无聊的话,好像对她讲出来后就变得有意义了。
谢羽琦耐着性子听了会儿,忍不住提醒她:“我要到公司了。”
宁澈这才停下兴致勃勃的话头,语气不舍又充满柔情地道:“那你上班吧,我会一直想着你的,再见羽琦。”
谢羽琦:“再见。”
她放下手机,感觉到情绪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宁澈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奇异地缓解了她因为即将抵达公司而产生的烦躁情绪,她变得平静了下来。
轿车在繁华的商业区穿梭,她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妈妈的话,如果宁澈一直这么听话懂事,没什么非分之想,她确实可以考虑和她继续下去。
说实话,她其实对她还是有好感的。
念头一闪而过,她问起了助理另一件事。
“这两天,夏家和沈家有什么动向?”
助理简要汇报了夏家、沈家的情况,又补充:“夏家大小姐夏黎最近深居简出,除了去公司,就是在马场驯马,沈家的千金归国后也没有抛头露面。”
谢羽琦嗯了一声,轻叩着指尖,思索起来。
自己和叶令仪的过节,夏黎当年可是亲眼目睹,而在夏家马场,自己对叶令仪当场翻脸,夏黎也看在眼里。
夏家和沈家解除婚约后,夏黎作为夏家长女,也必须要考虑婚姻大事。
可以说,自己和她面临着同样的需求。
那么,昨天热搜后,夏黎第一时间发来信息询问,就值得琢磨了。
且在此之前,两人之间并没什么交情,夏黎回国后却主动联系,多有接洽,很显然,是一种有意为之的“接近”。
是学姐对学妹的关心,还是别有所图?
又或者,和自己一样,需要找个合适的人联姻?而自己,就是她正在挑选的“对象”亦或是备胎?
不管怎样,可以继续保持接触。
至少目前看来,夏黎的种种表现,不让她讨厌。
*
宁澈赶到向家。
向晨给她开的门,对着她东瞅西瞅。
宁澈摊手:“你姐姐不准我给你带零食,怕你光长肉不长个。”
向晨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忽然朝她伸出手:“宁老师,你今天春风满面,肯定是发财了,俗话说见者有份,分一点吧?”
宁澈没好气地拍她一巴掌:“我天天免费给你补课,怎么发财?”
“怕不是发财,而是发春了吧?”向晚推门而出,也瞅了她一眼。
宁澈的脸色刹那间红了,有些不自在地道:“向姐你别胡说。”
向晚冷呵。
宁澈只好道:“好吧,我昨晚和我女朋友约会了,刚才还和她通电话了。”
向晚没说话。
向晨小声嘀咕:“宁老师你天天顾着谈情说爱,哪有时间花钱,还不如让我这个高徒为你代劳呢。”
宁澈一脸认真:“我要攒钱和我女朋友结婚,一毛都不能浪费的。”
向晨冲她皱鼻子:“哼哼哼小气。”
向晚盯她一眼,她赶紧乖乖进了次卧。
宁澈被逗笑了,心情又好,忍不住道:“向姐,我知道昨天你问我那句话的意思了。”
向晚:“怎么说?”
宁澈:“热搜的事,我女朋友都告诉我了。”
向晚倒是有些讶异:“她说什么了?”
宁澈当即将谢羽琦说的意思转述,向晚沉默,谢羽琦很明显没说她即将联姻的事。
所以是觉得宁澈不配知道,还是刻意回避呢?
宁澈道:“我女朋友的圈子我进不去,我不能为她分忧心里挺有压力的,不过我也想通了,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加倍爱她对她好,她值得最好的爱。”
向晚望着宁澈青春洋溢、认真坚定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当时她也不过二十岁出头,正和李家千金热恋,有不少朋友在她面前明里暗里地提点。
“向晚,李小姐心气儿高,可能看不上比她门第低的。”
“向晚,谈谈恋爱得了,别把家底也投入进去了。”
“你说你要是没钱了,李小姐还爱你吗?”
可那时候,她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对这些话不止听不进去,还觉得朋友们是嫉妒她。
后来,现实啪啪打脸,向家一夜破产,人走茶凉。
此时此刻,看着和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宁澈,向晚内心是痛苦的,复杂的。
宁澈被她盯得发毛,忍不住问道:“向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向晚摆摆手:“没什么,去补课吧。”
她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情,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当年的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向家属于中等豪门,可李家还是嫌弃自己门第低,而宁澈呢,连中产都算不上,妥妥一个底层贫民,她拿什么和其他豪门子弟比?谢羽琦又怎么可能为她下嫁?
一切都是注定的,只不过,受伤的只会是认真的那个。
这天补完课,向晚照例留宁澈吃晚饭。
宁澈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向姐,我女朋友可能会回来,我得回去等她。”
向晚也没多说,点了下头。
宁澈没立刻走,仍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一脸眼巴巴地望着她。
向晚有被她这幅不争气的样子气到,虽然她完全不看好宁澈和谢羽琦的感情,但是向家的祖传手艺绝对不容置疑!
她冷冷道:“三天后就给你!”
宁澈这才屁颠屁颠地走了。
三天后,她的钻戒就到手了!
届时距离毕业晚会还有一个星期,她有足够的时间布置现场,请好朋友做氛围担当。
*
这晚,谢羽琦自然没回来公寓。
宁澈独自吃完晚饭,然后取出了精心购买的diy画框,开始做起手工来。
保姆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走近细看。
宁澈察觉,连忙将画框翻了个面盖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还没做完,先别看。”
保姆忍不住笑了:“宁小姐肯定是在给大小姐做礼物。”
宁澈有些羞涩,不否认,也不承认。
保姆识趣走开,临出门时,她又看了一眼宁澈,见她一脸认真地拈起干花瓣,正认真地在画框上拼凑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个不错的小孩,可惜了。
十点,宁澈收工,看着已经完成大半的作品,心满意足地出了口气,她小心翼翼收好,又盖上一层防尘布,这才回到主卧。
拿起手机,她翻看自己和谢羽琦的对话。
今天谢羽琦回复了她三条信息,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每看一遍都美滋滋,此时重新看一遍,越看越是想念。
她忍不住打了一段长长的话发过去。
叮咚。
她居然又一次收到了回复,很简短,但是让她心花怒放。
宁澈再也抑制不住思念之情,发送了视频请求。
谢羽琦接了。
她穿着一袭香槟色的吊带睡裙,秀发披散肩头,柔和的光线下,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柔和妩媚。
宁澈忍不住道:“羽琦,你好美。”
谢羽琦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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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睡?”
宁澈语气蕴着浓浓的思念:“我好想你。”
谢羽琦:“我最近忙,回不去。”
她其实在提醒宁澈,自己能接她电话,已很不错,不要贪心。
宁澈却在想,自己刚好要布置现场,羽琦回不来正好,省的被她提前发现。
她连忙道:“羽琦,再有十天就是毕业晚会,你记得参加,千万别忘了。”
谢羽琦对此事无可无不可,随口道:“知道了。”
*
这晚的视频连线,让宁澈的心更热了,她那些克制许久的爱恋,如同雨后春笋般往外冒。
第二天早晨,她忍不住给谢羽琦打电话,谢羽琦接了。
中午,她打去电话,谢羽琦没接,也一直没回。
宁澈想到她说的最近很忙,心里主动为她找了理由。
晚上,她又情难自已地打去了电话。
铃声一直响,快要结束时,谢羽琦才接。
她语气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宁澈一直是敏感的,所以一下子听出她情绪不对,她忙放软语气道:“羽琦你是不是在忙?现在不适合接电话吗?”
谢羽琦沉默了下,“是,没事就挂了吧。”
她那股因为贪恋宁澈的温暖而产生的小小心软,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只想恢复自己的规则,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搭理。
而宁澈最近频繁的打电话发信息,让她感到厌烦。
她觉得她的心软,让她有点不懂事了。
宁澈很体贴地道:“羽琦那你忙吧,忙完早点休息,晚安。”
这次通话之后,谢羽琦又恢复成爱答不理的样子,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宁澈倒没觉得有什么。
她正满心满肺地期待着毕业晚会上的惊喜,心底被希望、甜蜜和对未来的期盼填满,她本能地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出事,小心翼翼又全心全意地维系着她的爱情。
而且,她早就习惯了谢羽琦的冷漠和不近人情。
谢家家大业大,羽琦又是独生女,一个人要接管那么大的家业,肯定很忙的,忙起来自然就会心烦。
自己确实不应该去烦她。
这份感情她很珍惜,也一直恪守本分,她所求不多,只愿和她白头偕老。
宁澈竭力地理解着谢羽琦,对于她的爱答不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没再打电话,而是保持着早、中、晚的信息,每天都会发。
*
六月二号,距离联邦大学一年一度的毕业晚会还有三天。
宁澈忽然收到了妈妈的电话。
接完后,她满脸欣喜。
爸妈决定月底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而且还要带着妹妹一起!
她太开心了,立刻想要和谢羽琦分享。
不过她怕打扰她,所以先发了条信息。
“羽琦,我有事想和你说,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过了约莫半小时,谢羽琦主动打来电话。
“什么事,说吧?”
宁澈语气雀跃:“羽琦,我爸妈和妹妹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谢羽琦愣了一下,本能地皱眉,片刻后她问道:“所以?”
宁澈顾着高兴,没留意到她的冷淡,继续高兴地道:“月底就是毕业典礼了,我专门打听过,大四和研究生的毕业典礼会放在一起举行。”
谢羽琦沉默地听着,但是眉毛越皱越紧,她对人情世故的了解,远胜宁澈。
宁澈继续道:“毕业典礼你会参加吗?”
谢羽琦吐出一个字:“会。”
宁澈因为这个干脆利落的字,语气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试探地道:“羽琦,如果你方便的话,到时候可以陪我见一见我爸妈和妹……”
她还没说完,谢羽琦就打断:“不方便。”
她语气非常冷。
她感觉很后悔,她不该因为宁澈在山上陪了她一晚,就对她心软,回复她无聊的信息,接她没营养的电话,还因此让她得寸进尺,居然想让自己去见她爸妈?!
她怎么敢说出口的?
就在她决定和宁澈立刻摊牌的时候,宁澈小心翼翼地道:“羽琦,是我考虑不周,你不方便就不见,那大后天的毕业晚会,你会参加吗?”
谢羽琦的火气因她的小心翼翼略微压下去了些,本想摊牌的打算也因此有了新的想法。
毕业晚会?其实她都已经忘了这回事,既然如此,那就去参加好了,就当是为自己的校园生活划上一个句号,也好当面同她讲清楚。
“自己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她愿意,自己不介意和她保持情人关系,继续养着她,但是其他的就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如果不愿意,那很好,一刀两断。
如此正式摊牌,也不算委屈她。
谢羽琦果断道:“好,我会参加。”
宁澈非常高兴,又提醒她晚会的时间和地点,这才依依不舍挂断。
挂掉的瞬间,她忍不住欢呼起来:“耶,我要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