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 第1068章 使团进京,玻璃样品出炉 源赖朝看完,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德厚,气得浑身哆嗦: “王……王大人,这……这‘护送’是什么意思?” 王德厚敷衍着笑道:“就是字面意思。你们这三百多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本官送你们一程,这也是朝廷的好意,你们要懂得感恩呐。” 源赖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意?这分明是监视!” 王德厚摊摊手: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反正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要照办,我也要照办。” 源赖朝张了张嘴,想骂人的话差点就蹦出来了。 二十天的扣押,已经把他的脾气磨没了,实在是不敢和这个油盐不进的王德厚较劲了。 想起自己这一行的计划,他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大人,我等……我等愿意遵守规定。” “那就好。明天一早出发,你们今晚收拾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 帐篷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山本一郎才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咱们……还去吗?” 源赖朝瞪了他一眼: “不去?不去这二十天白等了?况且,咱们现在就算是不想进京,这王德厚估计也不会放咱们回国,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外面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喃喃自语: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出发。告诉所有人,路上老实点,别给我惹事。” 山本一郎应了一声,出去传令了。 帐篷里,只剩下源赖朝和藤原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和无奈。 但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二天一早,樱花国使团终于启程了。 三百多人,几十辆马车,拉着那些贡品,浩浩荡荡地上了官道。 王德厚带着上百兵丁,前后左右把使团裹得严严实实。 那架势,不像是护送,倒像是押送。 源赖朝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那些兵丁,脸色铁青。 山本一郎在旁边小声说: “大人,这大宁朝的官道,修得真好啊。又宽又平,比咱们樱花国的路强多了。” 源赖朝瞪他一眼:“现在不是夸他们的时候!” 山本一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马车走了半天,到了第一个官方驿站。 王德厚跳下马,对源赖朝说: “今晚住这儿。你们的人,不许出驿站大门。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源赖朝简直被气死了,想他堂堂樱花国皇室成员,出访的国家不下三个,没有一个会这么无理的对待他们的。 这大宁朝果真是野蛮人聚集地,一点礼数都不懂。 不过再有怨言也没用,他们被安排进驿站,住的还是普通的客房,条件十分一般。 山本一郎想去外面看看,被门口的兵丁拦住了: “不许出去。有事找王大人。” 山本一郎陪着笑脸:“我就想透透气……” “透气在窗口透。出了这个门,就不行。” 山本一郎只好讪讪的退回来。 晚饭的时候,他们想自己做饭,又被拒绝了。 “驿站会提供伙食,你们不用自己动手。” 但端上来的饭菜,就是普通的糙米饭,青菜,咸菜,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源赖朝看着那些饭菜,脸色又又又铁青了。 藤原秀倒是淡定: “大人,先吃饭吧。咱们饿着肚子,什么都干不了。” 源赖朝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不情不愿的夹了几筷子便不愿意吃了。 玻璃厂这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第一批玻璃,烧出来了。 谢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李双昊“密谋坏事”。 他拉上李双昊,两人骑上快马就往玻璃厂跑。 到了厂门口,负责熔炼的师傅正伸长了脖子等着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见两人过来,他匆匆行礼,便一把拉住谢文: “谢大人!成了!成了!快走,我带您去瞧瞧。” 说着就把人拉到成品库。 库房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块玻璃。 每一块都有一米高半米宽,透亮透亮的。 谢文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玻璃光滑,平整,没有气泡。 “好!干得不错,虽然是样品,但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了。” 李双昊也拿起一块在旁边琢磨。 熔炼的师傅在旁边絮絮叨叨: “第一批烧了一百二十块,成了一百零八块。剩下十二块有气泡的,我安排人回炉重造了。这一百零八块,块块都是上品!” 成型师傅也凑了过来: “太子殿下,谢大人,你们不知道,为了这第一批样品玻璃,咱们厂里所有的工人都熬了三天三夜!师傅们盯着火候,眼睛都没敢眨!我这边压延的时候,手激动得都在抖,生怕厚了薄了耽误事!” 李双昊看着他们一脸憔悴的样子,也有些被感动,扬声道: “各位师傅们辛苦了!我和你们谢大人请客!就吃桃源牧场那边的烤全羊。” “虚淮,去,安排人去桃源牧场说一声,让他们选十只肥羊送到淮月楼弄成烤全羊再送来玻璃厂。” 李双昊的贴身太监虚淮应声跑去安排了。 玻璃厂的众人齐齐欢呼起来。 但高兴归高兴,谢文也没忘了正事。 这批玻璃,即便是样品,也是要送去鸿胪寺的。 万国殿的返修,万事俱备只欠玻璃了。 他让工人们把玻璃一块块包好。 先用软布裹一层,再用稻草垫一层,最后装进特制的大木箱里。 木箱里还塞满了防震防摔的木头刨花。 装好了,他和太子亲自押车,往鸿胪寺送去。 到了鸿胪寺,谢广福已经得到了这个好消息,正带着施工队等着了。 这次负责安装的,是桃源施工队的老手工匠们。 三十多号人,站成一排,看着那些木箱,神情难掩激动。 他们这些老工匠,之前就在芝镜台干过活,安装过那块巨大的落地弧形玻璃,所以他们对这东西并不陌生。 但边上围观的工匠大部分都是新来的,只听说过芝镜台的玻璃神奇,也没亲手摸过。 便全都伸长了脖子在边上看着。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9章 安装玻璃,迎接使团 一个年轻工匠拉了拉一个老工匠的衣袖,小声问道: “高师傅,这就是传说中的玻璃啊?真比琉璃还能透光?” 高师傅白他一眼:“废话!当然比琉璃还透光。” “我就问问嘛。这玩意儿看着跟冰块似的,会不会一碰就碎了?” 高师傅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碎不碎看你怎么装!装好了用几十年都不坏!装不好,当场就给你裂开!” 年轻工匠缩了缩脖子: “那我可得小心点。” “有你什么事,毛手毛脚的,今儿安装的可都是老师傅,你们这些新蛋蛋就只能边上看着,多学着点。” 玻璃取出来之后,谢广福亲自指挥安装。 他站在万国殿门口,手里拿着图纸,对着窗户一扇扇看。 “先装东边这排!从左边开始,一块一块往上装!” 老工匠们都带着特制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玻璃安上专属的固定木框。 “慢点慢点!别磕着碰着!” “把那边的木框凹槽吹干净!一点灰都不能留!” “对,就是这样,先把下边卡进去,再慢慢往上推!要严丝合缝,不能松。” 当玻璃完美卡进木框的那一刻,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扣在了每个人的心弦上。 老师傅仔仔细细的又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好!装好了!拧紧螺丝,安装下一块!” 装了三四块之后,大家也渐渐上手了。 动作越来越稳,配合越来越默契。 谢文和李双昊远远看着,又让贴身太监虚淮记下,等明天玻璃装好之后,再去桃源牧场定二十只烤全羊来。 鸿胪寺这边在热火朝天的安装玻璃,谢秋芝和沈砚也抽空回了趟桃源村,正在芝镜台二楼打印樱花国文字的书籍。 打印机嗡嗡地响着,谢秋芝一边整理纸张一边说: “这一批是《论语》,樱花语注释版。这一批是《道德经》,樱花语翻译版。这一批是《诗经选》,樱花语解析版……” 沈砚在旁边帮忙分类。 谢秋芝笑得狡黠: “你不是说各国使团离境的时候,朝廷或多或少都会送些回礼吗,那这些书,表面上是送他们的回礼,实际上……” “实际上,是意识形态的‘小礼物’。让他们读我们的书,受我们的文化熏陶。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这叫文化入侵,可比刀枪剑戟厉害多了。他们学了我们的文化,就会崇拜我们,崇拜我们,就会模仿我们,模仿我们,就会依附我们。” “等他们离境的时候,这些书就是送给他们的‘文化炮弹’。” 沈砚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纵容: “你这脑子,大概是跟小文学坏了。” 谢秋芝白他一眼: “这怎么能叫学坏了,你不知道,在我们那边的世界,龙国人对樱花国人的态度是——提起来就牙痒痒的那种。 我们那儿的樱花国人,表面鞠躬哈腰,背后捅刀子的本事一流。 所以对付他们,怎么算计都不为过。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等两人把所有的“炮弹书”打印完、装订好,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们带着这些“特别的礼物”,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因为樱花国使团,马上就要到了。 在京城的这段时间,谢秋芝和沈砚这对新婚夫妻就住在镇北侯府的听雪轩中。 沈老太君和昭阳长公主知道他们因为鸿胪寺的事情要长住在府中,都高兴坏了。 昭阳长公主每天亲自盯着厨房做菜,生怕他们吃不好。 沈老太君更是天天喊他们去松鹤堂吃茶说话。 老太君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精神头也好了些,拉着谢秋芝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知回啊,淮清这孩子,从小就倔。他要是欺负你,你跟祖母说,祖母帮你收拾他。” 谢秋芝笑着应: “祖母放心,他没欺负我。” 沈老太君看看沈砚,又看看谢秋芝,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她总觉得自己这个新孙媳妇,越看越眼熟。 那眉眼,那神态,那说话的语气,甚至走路吃茶的样子…… 都像一个人。 老太太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她没敢说出来。 既然都回京了,也住在了侯府,谢秋芝和沈砚即便再忙,也都会抽时间陪陪沈老太君。 喝茶,说话,下棋,听戏。 沈老太君高兴,他们就多待一会儿。 沈老太君累了,他们就扶她回去休息。 在京城的日子,也算过得温馨又充实。 京城这边陆续准备妥当,樱花国使团那边白天赶路,晚上住驿站。 每到一个驿站,就被圈起来,不许出门,不许打听,不许乱走。 吃糙米饭,吃青菜,吃咸菜........ 第十天,他们终于进入了京城地界。 源赖朝看着那高大的永定城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高兴吗?有一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熬了这么久,人都饿瘦了才终于到了地方。 但憋屈? 似乎更多些。 这一路被押送进京,简直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山本一郎在旁边小声说: “大人,您看,那城门上的字——永定门。过了这道门,就是京城了。” 源赖朝点点头,樱花国使团,终于踏进了大宁朝的京城。 源赖朝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青砖灰瓦的楼阁,一排排整整齐齐,比泉州那些地方气派多了。 他放下车帘,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山本一郎在旁边小声说: “大人,这京城倒是不错,比咱们一路走来那些穷乡僻壤强多了。” 源赖朝冷哼一声: “强什么强?也不过如此。 这大宁朝,也就这京城还勉强过得去。 出了京城,别的地方,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要不是有那什么百日收的神稻,他们这里的人连口稀粥都吃不上。” 百日收亩产千斤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早两年就已经通过间谍知道了。 且已经通过偷渡的方式偷偷运了些稻种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播种了。 他们就是从那时候才开始重点关注这个邻国的。 而雪白的海盐现世,也促成了这次的“纳贡”之行。 藤原秀捻着念珠,幽幽地说: “大人说得是,这京城,不过是他们装点门面的地方。骗骗外邦人罢了。” 三人相视而笑,眼里全是轻蔑。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条街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鸿胪寺门前有一群人正等着他们。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0章 新仇旧账,憋住尿意 那群人站在鸿胪寺门口,一个个精神抖擞,穿着崭新制式的官服。 其中有一个女子,穿着青色的官服,也戴着官帽,只是她的帽子和别人不太一样。 她的帽檐两侧垂下来两片薄薄的黑纱,像是装饰,又像是遮阳的,恰到好处地盖住了耳朵的位置。 风一吹,黑纱轻轻飘动,看着还挺飘逸。 这样的装扮看在别人眼中,只当是女官特制的官帽,也不会有人多想。 但没人知道那两片黑纱下面,藏着一对能实时翻译的蓝牙耳机。 而,这个女官员正是谢秋芝。 谢秋芝站在鸿胪寺门口,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队伍。 三百多号人,浩浩荡荡,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马车在鸿胪寺面前的空地停下,源赖朝从车上下来。 只见他们穿的衣服都是些花花绿绿的和服,宽袍大袖,腰上系着宽腰带,背后还绑着个小包袱似的玩意儿。 谢秋芝心里默默吐槽: “这是来纳贡的还是来走秀的?穿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樱花国人?” “三百多号人,三百多张嘴,这得吃多少粮食?”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得跟鸿胪寺的账房说一声,把他们所有的花费都记下来。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住宿要钱,吃饭要钱,喝水要钱,连茅房都得登记次数收费。” “还得推销点东西给他们,什么丝绸啊,瓷器啊,茶叶啊,肥皂啊,玻璃器皿啊,价格往高了标,反正他们也不懂行情。”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再拿出一串长长的清单结账,敢不给银子?那就都别想走了。” 她正想着,使团队伍已经到了跟前。 她悄悄摸了摸耳朵里的翻译耳机,确定开机了。 然后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 其实源赖朝刚下车的时候,就愣住了。 这就是大宁朝的鸿胪寺? 他想象中,鸿胪寺应该是个普普通通的衙门,破破烂烂的门脸,几个老吏拘谨的在门口恭迎他们。 可眼前的鸿胪寺。 是重檐歇山顶的门楼,气势恢宏。 门楼顶上,一个巨大的水钟正在缓缓转动,恰好这时整点一到,咚的一声鸣钟,声音洪亮悠远。 门楼旁边,立着一块石碑,远远看去,都能看到上面用四种文字刻着“万国来朝”四个大字。 源赖朝看着那石碑,脸色微微变了变。 山本一郎一边走一边凑过来,小声说: “大人,这……这鸿胪寺,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气派,三年前我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源赖朝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虚张声势而已,别长他人威风。” 谢秋芝走上前,有些敷衍的微微见礼: “樱花国使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我是鸿胪寺丞邱知回,负责接待诸位。” 山本一郎连忙上前: “邱大人,我是樱花国使团翻译山本一郎,这位是我方正使源赖朝大人。” 谢秋芝淡淡的点点头: “源大人,山本大人,请随我入内。” 她转身,对着身边的几个同僚使眼色,让他们防范着些。 源赖朝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眉头微皱。 这鸿胪寺丞,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没礼貌的女人? 他用樱花国语低声对山本一郎说: “大宁朝真是没人了,连女人都出来做官。” 山本一郎小声附和: “大人说得是。这女人看着年纪不大,能有什么本事?”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轻蔑。 谢秋芝走在前头,嘴角微微勾起。 她耳机里,清清楚楚地传来了源赖朝和山本一郎的翻译对话。 说我是女人?说我年纪不大没本事? 行,你们等着。 她不动声色地给他们又记了一笔新仇。 源赖朝跟着谢秋芝,走进了鸿胪寺的大门。 穿过大门,走进万国殿的那一刻,源赖朝彻底呆住了。 殿内高达五丈,穹顶开阔,光线充足。 四周的窗户全是玻璃的,透亮得能照出人影。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大殿沐浴在一片温暖的金光里。 地上铺着磨光青砖,砖缝里嵌着铜线,拼出精美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对大门,立着一扇十米高的屏风。 屏风上绘着《万国朝贡图》,各国使节络绎不绝,带着贡品,浩浩荡荡地朝大宁朝皇帝跪拜。 那画面气势恢宏,人物栩栩如生,看着就像活的一样。 源赖朝站在那屏风下面,仰着头,看着那高大的画面,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屏风太高了,高得他必须把脖子仰到极致才能看到顶。 那些朝贡的队伍太长了,长得他感觉自己就像蝼蚁一样渺小。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有一股想要尿尿的冲动。 源赖朝强行憋住,脸色有些发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本一郎更是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他悄悄拉了拉源赖朝的袖子: “大人……这……这也太……” 源赖朝憋住尿意,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撼: “镇定。别让他们看出来。” 山本一郎连忙闭上嘴,把表情调整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谢秋芝的耳机里,清清楚楚地传来了他们的翻译对话。 镇定?你们镇定得了吗? 这万国殿,本来就是设计来唬人的。 你们要是不震撼,那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穿过万国殿,谢秋芝带着他们来到正殿。 正殿里,已经坐着好些人。 上首位置,正是太子李双昊。 他穿着明黄色的太子常服,面容清俊,气度不凡。 左边是一身玄色官袍,目光沉静的俊逸男子沈砚。 右边是谢文,他穿着绯色官袍,眉眼间透着几分狡黠。 三人坐成一排,长桌一侧则是鸿胪寺的众多官员,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源赖朝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尿意更深了。 他憋住一口气,走上前,用樱花国的规矩躬身行礼: “樱花国使臣源赖朝,见过各位。” 李双昊皮笑肉不笑,微微颔首: “源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宫乃大宁朝太子,听说你们今日进京,便好奇这樱花国人到底是何模样,便来瞧瞧热闹,来人,赐座。” 立马有鸿胪寺官员搬来椅子,放在长桌另外一侧。 源赖朝夹着腿坐下,山本一郎站在他身后。 谢秋芝退到李双昊身后,随时翻译。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1章 货不对板的翻译 李双昊直白开口: “源大人,贵国此次不请自来,虽说是纳贡,但又没有提前报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次前来意欲何为?” 山本一郎听完,心里一紧。 他知道源赖朝向来看不起大宁朝,肯定会说些难听的话。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李双昊的话翻译成了樱花语。 源赖朝虽然早有准备,但也没想到这大宁朝的太子这么直白,这么不给面子。 他本能的认为这里的所有大宁官员都不会他们樱花国的话,说话便有些随心所欲,十分的不客气: “回太子殿下,我樱花国虽是小国,却也知礼仪二字。 大宁朝自诩天朝上国,却连外国使团入境都要扣押二十日,这难道就是你们大宁的待客之道? 我樱花国此番前来,本是一片赤诚,欲与大宁朝修好。 但你们这般怠慢,实在令人心寒。 我等诚心来朝,你们却百般刁难,这难道就是你们大宁朝的胸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轻蔑: “至于意欲何为? 当然是看看你们大宁朝到底还有几分底蕴,值不值得我樱花国年年进贡。 若是不值得,那这贡,便只有这一次,没有下次。” 源赖朝说完,心里暗暗得意。 自认为自己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不满,又暗示了大宁朝可能不值得朝贡。 算是给这些大宁官员一个下马威。 他发誓,他刚才说的话有一半是假的。 什么赤诚之心,什么欲修好,都是为了迷惑这些愚笨又无礼的大宁朝官员。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偷师,是打探,是为樱花国的强大而做准备。 山本一郎听完他的话,脸色都变了。 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这话要是原样翻译过去,咱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大殿了! 他硬着头皮,开始翻译。 但翻译出来的内容,已经完全是另一个版本: “回太子殿下,我樱花国虽是小国,却对天朝仰慕已久。 此番前来,是诚心诚意想与大宁朝修好,世代和睦。 至于为何不请自来,实在是因为路途遥远,沟通不便,并非有意冒犯。 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我等此番前来,只为一睹天朝风范,学习天朝礼仪,日后好世代朝贡,永为藩属。”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抹眼泪了。 李双昊听完,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向站在身后的谢秋芝。 谢秋芝会意,是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她缓步上前。 看着山本一郎,微微一笑: “山本大人,你们樱花国的语言,倒是挺有意思的。 明明说的是‘大宁朝自诩天朝上国,却连外国使团入境都要扣押二十日’,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对天朝仰慕已久’?” 山本一郎的脸色瞬间白了。 谢秋芝继续说: “明明说的是‘看看你们大宁朝到底还有几分底蕴,值不值得我樱花国年年进贡’,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一睹天朝风范,学习天朝礼仪’?” 谢秋芝轻蔑的提高音量: “山本大人,作为翻译官,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忠实原话。你连这都做不到,是你们樱花国的翻译官都这样,还是你个人习惯阳奉阴违?” 山本一郎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打心眼里看不起的女官,居然能一字不差地听懂源赖朝的话! 而且她还当众拆穿他! 这脸打得,啪啪响。 在场的大宁朝官员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樱花语,但谢秋芝刚才说的话,他们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同时也忍不住赞叹,这太傅夫人,还真有两下子! 居然真能听得懂这樱花国的鸟语! 而这个山本一郎,居然敢当众撒谎!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山本一郎和源赖朝。 不善。 非常不善。 沈砚坐在那里,表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他悄悄看向谢秋芝,眼里满是欣赏和自豪。 我的芝芝,我的女人,果然厉害。 他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文站在旁边,心里更是给谢秋芝点了无数个赞。 “老姐牛逼!这打脸,太爽了!” “让他们看不起女人!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翻译官了吧?” 他憋着笑,努力保持官场仪态,但神情是掩不住的嘲弄意味。 山本一郎知道自己下错了棋,连忙朝源赖朝使眼色,压低声音用樱花语说: “大人,那个女官听得懂咱们的话!刚才您说的话,她全都翻译出来了!” 源赖朝脸色大变。 他猛地看向谢秋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居然能听懂樱花语?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那些话,可全是带着刺的! 这下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误会,都是误会!下臣刚才一时口快,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他一边说,一边躬身行礼,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山本一郎连忙跟着翻译,这次一个字都不敢再篡改。 李双昊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微微颔首: “源大人既然知道是误会,那便罢了。不过,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也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国都配做我们大宁朝的附属国的。” 这话说出来,是相当的不给面子了。 但,自知理亏的源赖朝只能连连点头: “是是是,下臣谨记。” 他连忙呈上纳贡的礼单。 李双昊接过,斜斜扫了一眼。 啧啧啧,还不算太笨,上面写的是中文,看完他递给旁边的沈砚。 沈砚看完,微微皱眉,递给谢文。 谢文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 礼单上面是: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珍珠百斛、珊瑚十株、倭刀五十把、屏风二十架…… 对于一个国家的使团来说,这礼单,实在过于寒酸。 对于这份上不得台面的礼单,大家都心知肚明,樱花国不是拿不出更好的贡品。 他们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大宁朝,觉得这些就已经足够应付了。 谢文心里冷笑。 看不起我们? 行,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2章 来朝贡?还是来受罪! 李双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贵国的诚意,本宫已知。不过,外国使团来朝,不管贡品如何寒酸,我们也不能嫌弃。 本宫有几件事,需提前说明,希望贵国能按规制行事。” 山本一郎瞟了一眼谢秋芝,老老实实翻译,不敢再耍花招。 源赖朝点头:“太子殿下请讲。” “第一,朝见礼仪。贵国使团需在鸿胪寺学习三日,熟悉朝见流程。三日后,方可觐见皇上。” 源赖朝脸色微变:“学习大宁礼仪?还要三日?” “对。这是规矩,任何附属国都不能破例。” 源赖朝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快:“是。我等遵命。” 李双昊继续说: “第二,在京期间,贵国使团需住在鸿胪寺管辖的四夷馆,不得随意走动。如需外出,需提前报备,由鸿胪寺官员陪同。” 源赖朝脸色更难看了:“这……这岂不是软禁?大宁朝怎可如此怠慢外国使团” 李昊微微一笑,和他打太极: “源大人言重了。这是为了保护贵国使团的安全。京城人多眼杂,万一出点什么事,本宫不好向贵国交代。” 源赖朝想要辩驳,被李双昊打断了节奏: “第三,贵国使团在京期间,一切开销自理。包括每日在鸿胪寺和四夷馆的费用,费用离京结算。” 源赖朝彻底无语了。 他原本以为,来了大宁朝,能好吃好喝好招待,还能四处逛逛,打探消息。 没想到,又是学习又是软禁又是自费…… 这哪是来朝贡?这是来受罪的! 这大宁朝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穷国家,连这点待客的银子都斤斤计较。 但想到现场有个会听樱花语的女官,他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他无奈应下来:“是。我等遵命。但,我等此行还有一些买卖上的事情想要同贵国商议,不如.......” 李双昊却记得谢文的叮嘱,要先晾一晾他们,谈生意做买卖谁急谁先输。 所以,李双昊还想晾他几天,摸摸底细再说。 趁他话还没说完,就打断了他: “源大人,你们初来乍到,今日就先到这里,都先去休息吧。三日后,本宫会派人来接你们入宫觐见,到时候有什么事,可以在大殿上当面说。” 源赖朝只好站起来,躬身行礼:“多谢太子殿下。” 谢秋芝及时开口:“源大人,请随我来。” 她带着源赖朝和山本一郎,离开了正殿去了四夷馆。 四夷馆,位置偏僻,但环境清幽。 院子很大,房间也很多,三百多人住下绰绰有余。 源赖朝看了看住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地方还行,至少比路上那些驿站强多了。 安顿下来后,他带着翻译找到谢秋芝: “邱大人,我等远道而来,想见识见识大宁的风土人情。不知能否让我们在京城四处走走?” 谢秋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源大人,这恐怕不太方便。” 源赖朝还说了许多废话,无非就是什么待客之道,软禁之类的词。 谢秋芝懒得理他,离开前对四夷馆的同僚交代: “今日起,四夷馆的所有物价上涨百倍,记录好他们每一天的花费,一分一毫都不能漏。等他们走的时候,拿清单给他们结账。” 那官员愣了愣:“邱大人,这……合适吗?” 谢秋芝给他做心理建设。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来朝贡,带这么点上不得台面的贡品来,难道还想白吃白喝?” “还有,这期间,会有鸿胪寺的人扮做商户来推销东西。 丝绸、瓷器、茶叶、肥皂、玻璃器皿……总之什么贵咱们就推什么。 价格嘛,可能会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你们到时候只管帮衬着点,把这些东西说得天上有地下无,让他们多多的买。买得越多,咱们赚得越多。” 那官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邱大人英明!下官明白!一定配合!” 谢秋芝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事成之后,给你记一功。” 那官员激动得脸都红了: “多谢邱大人!” 谢秋芝摆摆手,潇洒地走了。 留下那官员站在原地,已经开始盘算着到时候怎么把那群樱花国人忽悠得掏光口袋里的每一两银子。 三日后,樱花国使团终于迎来了觐见大宁皇帝的日子。 源赖朝带着山本一郎和几个副使,捧着那份自以为是的寒酸礼单,跟着鸿胪寺的官员,一步步走进金銮殿。 大殿金碧辉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那股无形的压力,比鸿胪寺万国殿还要重十倍。 源赖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走到殿中央,他跪下,山本一郎等人也跟着跪下。 “樱花国使臣源赖朝,叩见大宁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承景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那份呈上来的礼单,眉头微微皱了皱。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淡淡的: “樱花国?朕记得,你们那边,似乎不是大宁的藩属国,主动纳贡意欲何为?” 源赖朝心里一紧,瞟了一眼边上站立着的那位大宁朝女官,连忙说: “回陛下,樱花国虽非藩属,但对大宁仰慕已久。此番前来,是诚心诚意想与大宁修好,永结和睦。” 承景帝微微点头: “嗯,有心了。礼单朕看了,东西朕收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 “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之后有什么事,可以找鸿胪寺传话。” 这话说得,既客气又疏离,完全是一副“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的态度。 源赖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陛下,我等远道而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承景帝挑了挑眉:“说。” 源赖朝说: “大宁朝地大物博,我等仰慕已久,希望能让我等在大宁境内游历一番,见识见识天朝的风土人情。回去之后,也好向国内百姓传颂大宁的繁华。”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意思却很明白——我们想四处走走,看看你们有什么好东西。 承景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太子,又看了看沈砚和谢文。 这几个小子早就商量好了对付这些樱花国人的法子,他就没必要费这个脑子了。 微微颔首,便把话头丢给了谢文: “谢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3章 承景帝炼丹缺硫磺? 谢文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回陛下,臣觉得,使团想游历大宁,这是人之常情。说明他们真心仰慕咱们大宁的文化。” 他顿了顿,看向源赖朝,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源大人,咱们大宁虽然地大物博,但实在野蛮粗鄙,比不得你们那边的人‘文气’。 有些地方,匪徒横行,治安实在不太好。 你们想去游历,总得让我们知道具体想去哪些地方,才好安排护送的人手,免得你们出了什么事,咱们不好交代。” 这话说得,表面上是在自贬,实际上却是在试探。 源赖朝听完山本一郎的翻译,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个年轻官员,说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什么叫“野蛮粗鄙”?什么叫“匪徒横行”? 他们大宁朝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听到这话,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胡说八道!大宁什么时候野蛮粗鄙了? 匪徒横行?谢右庶,你这自贬得有些过分了? 咱们大宁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过? 不过,他们也明白谢文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和樱花国使团周旋套话。 源赖朝见承景帝并不表态,而是把事情交给这个年轻的小白脸官员,心中不快。 但他也没办法,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要是现在还藏着掖着,这次的大宁之行就要一直被扣在四夷馆,什么都干不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谢大人,我等听闻,大宁最近研制出了新的制盐之法,盐质洁白细腻,远胜寻常海盐。我等对此十分感兴趣,希望能去盐田参观参观。” “另外,我等还听说,桃源村是个神奇的地方。我等也想恳请皇上允许,让我们去桃源村领略一番。” 他想了想,意识到自己偷师的目的性有点强,又补充了几个贸易要求进行补救: “我等还想购买一些大宁的丝绸、瓷器、茶叶,带回国去,让国人见识见识大宁朝的精美技艺。另外,若有可能,希望能与贵国商人建立长期贸易关系。” 谢文听完,嘴角微微勾起。 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早就猜到,这些人会对盐田感兴趣,也会对桃源村感兴趣。 毕竟,那些东西,那些先进的技术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但,或许还有别的.......类似“生化攻击”。 谢文一副好说话的口吻: “源大人,你们想去参观盐田,想去探访桃源村,想购买丝绸瓷器茶叶,想建立贸易关系,这些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这边也有点小小的要求。” 源赖朝心里一紧:“什么要求?” 谢文笑得人畜无害: “源大人,做贸易呢,讲究的是诚意。 听说贵国有些地方的石头挺有意思的。 比如说贵国九州岛有些荒地,寸草不生,底下却埋着些黑石头、黄石头,还有能冒泡的泥? 实在是新奇得很,我们大宁朝向来对这些新奇的东西,很感兴趣。” 源赖朝心中狂喜。 这年轻的谢官员说的,分明是九州岛的硫磺矿和别府的温泉泥! 那些地方确实荒凉,硫磺味熏天,鸟兽绝迹,连农民都不愿开垦。大宁朝居然想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强压笑意,故作迟疑: “谢大人说的是……硫磺?那东西气味刺鼻,恐怕……” 谢文立刻打断他,一脸嫌弃地摆手: “唉——我知道那东西气味是大了点。 但您有所不知,我们皇上追求不死之道,请了许多道士炼丹,我们大宁的硫磺都快被那群道士糟蹋光了。 这不巧了么,我们正好需要这些,而你们正好就有。” 源赖朝心里更乐了。 大宁的皇上追求长生不老? 道士炼丹消耗大量硫磺? 这大宁朝的皇帝,原来是个昏君! 谢文一脸真诚: “源大人请放心,我们也不是白要。 后续可以用玻璃制品、肥皂、纸张、丝绸、布匹和海盐进行交换。 哦,海盐你们应当是见过的。 那玻璃就是你们在万国殿见到的那种晶莹剔透、比水晶还漂亮的琉璃。 贵国想必没有这个技术能生产吧?” 源赖朝瞳孔微缩。 玻璃? 原来那透亮的像琉璃一样的叫玻璃。 他确实只在西洋传教士手中见过小件的琉璃珠、琉璃瓶,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所以第一日进京的时候,他们在万国殿看到那满墙的玻璃窗,震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玩意儿,在樱花国能卖到天价! 而大宁朝,居然愿意用玻璃换那发臭的硫磺? 他心中的盘算飞速转动:硫磺在九州岛遍地都是,若能用这没用的东西换得玻璃,一转手就是百倍利润。 这谢文……果真是年轻,像个不懂行的纨绔子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仗着有点新技术,就想换些“仙丹原料”讨好皇帝。 不过,这也能理解,谁不想拍皇帝的马屁呢。 承景帝坐在龙椅上,端着茶杯,听到谢文的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面不改色地咽回去,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朕什么时候追求长生不老了?” “朕什么时候请道士炼丹了?” “朕的硫磺什么时候被道士糟蹋光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谢文一眼,目光幽幽的,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明知对方在演戏,却不得不陪着演下去的憋屈。 “这小子,编瞎话都不打草稿。为了骗樱花国人,连朕都敢编排。” “算了,看在骗的是樱花国人的份上,朕不跟你计较,等散朝了,再找你算账。” 他压下心里的那股火气,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继续看谢文的表演。 边上的福顺公公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承景帝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笑什么?” 福顺公公连忙收敛表情,声音细若蚊吟:“老奴没笑。” 承景帝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心里却默默给谢文记了一笔:编排君上,罪加一等。等樱花国人走了,罚俸三月。 不,半年。 谢秋芝、沈砚、李双昊和百官们站在大殿之上,嘴角微微抽搐,也在极力憋笑。 只有谢文自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写满了“我说的是真话的急切”。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4章 跨越时空的文明的复仇 源赖朝假意恭维: “谢大人果然见识广博。只是这硫磺开采不易,运输更是艰难……” 谢文立刻“上当”,急切地表态: “开采和运输不用源大人操心! 我们可以自己派遣工人过去,自己开采,自己运输。 这也是我们双方展现诚意的第一步嘛。 至于那些硫磺的开采价值……” 他故作大方地挥挥手: “按重量算,一斤硫磺换一两玻璃,如何?” 源赖朝差点笑出声。 一斤硫磺换一两玻璃? 这简直是白送玻璃! 硫磺在本地一斤不过几文钱,玻璃制品在京都一件能卖几十两银子。 这谢文……根本不懂行情! 他面上却假意露出为难之色: “这……恐怕有些吃亏吧?毕竟是我们国土上的东西,就这么给你们开采……” 谢文又“急了”,立刻加价: “那这样,一斤硫磺换三两玻璃!但我有个条件,贵国必须把九州岛所有硫磺的独家开采权给我们。期限嘛……暂定一百年。这一百年内,这九州岛的硫磺不能卖给别人。” 源赖朝心中狂笑:这谢文不仅不懂行,还蠢! 一百年独家开采权? 那荒地放一百年也没人会去管! 他立刻点头: “谢大人如此诚意,我源赖朝若再推辞,便是辜负了。这硫磺玻璃贸易之事,我回国后立刻禀报幕府,必给谢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源赖朝心中盘算得噼里啪啦响。 这次面圣,本以为又要同之前一样被轻视怠慢,没想到遇到个冤大头。 硫磺这种发臭的“废物”,居然能换玻璃制品? 等他回国禀报时,一定要利用自己的“谈判技巧”,把这件事办成。 说不定……还能让樱花幕府赏赐自己一块领地? 他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谢文见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源赖朝,果然上钩了。” 之后他们又在朝堂之上达成了一些“荒山野岭”的口头约定。 这些“荒山野岭”包含佐渡坞矿山、足尾灰石头山。 谢文同源赖朝所说的每一处“荒山”,其实都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的宝库。 那樱花国嫌弃的九州硫磺矿,其实是制造火药的核心原料。 这种硫磺品质极佳,但根据前世的统计,樱花国的存量占全球产量七成以上。 谢文做过功课,这九州硫磺矿连续不断开采了三十年才渐渐挖空。 所以,如果大宁朝真能得到一百年独家开采权,等于掐住全世界军工的喉咙。 以后任何国家的火药和热武器工业?都不可能超越大宁朝。 还有那佐渡坞矿,表面上是黑乎乎的石头,但钨矿里面却暗藏全球最大的银矿之一。 年产白银占世界产量的三成。 谢文故意只说钨矿,让源赖朝蒙在鼓里。 等大宁朝真的和他们签了约,让大宁的采矿队进去开采,那甭管是钨矿还是银矿就都姓大宁了。 足尾灰石头山里则埋着大量的富铜矿,那些铜矿因为表面附带大量稀有金属物,导致很难提炼,但这可难不倒谢文。 谢文利用这种信息差,故意把那铜矿说成是“灰石头”,降低对方的警惕。 所以,谢文的“道士炼丹”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未来的军工产业储备原材料。 他要挖空樱花国以后最引以为傲的“矿产宝藏”,大量掠夺他们认知以外的资源财富。 至于玻璃制品和精盐…… 玻璃是技术垄断产品,成本本就极低,谢文一点都不心疼。 海盐更是廉价品,大海的礼物.......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那个“一百年独家开采权”…… 不用一百年后,只要三十年,樱花国的资源早已经枯竭,大宁朝的工业也早已腾飞。 到时候,他们樱花国还能有什么底气和大宁朝叫板呢。 散朝之后,谢文穿着官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隔着人潮看着源赖朝离去的背影。 想起前世樱花国对龙国的伤害,眼底翻涌着无限的仇恨。 那些不平等的条约,那些割肉剜心的掠夺一一和源赖朝的背影重叠。 某年,龙国宝岛,连同岛上数百万生灵,一夜易主 龙国赔款白银二万万两,相当于龙国三年财政收入,樱花国以此建立金本位,跻身列强。 谢文喃喃自语: 二万万两白银,堆起来比富士山还高。 他们拿这笔钱扩军、办学、造舰,用龙国的钱打赢熊国,吞并鲜国,占领龙国东北。 樱花国的国际高度,每一步都是踩在龙国人的脊梁上爬上去的。 谢文握紧拳头:这一世,换个玩法,我要让这个时代的樱花国同样也签一份《大宁条约》,割让九州岛,赔款十亿两,开放京都、江户、大阪,永远不得设防。 “还有那惨不忍睹的大屠杀,几十万亡魂的哭喊、痛苦的非人实验、二十万悲苦的妇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世,你们用枪炮、用刺刀、用细菌、用谎言,夺走了我们的土地、财富、尊严、生命。 这一世,我要用贸易、用债务、用文化、用恐惧,让你们自愿献上这一切。 这叫十倍的讨还。 这叫跨越时空的文明的复仇。 谢文最后看了眼消失在宫道上的那抹和服残影,合上眼轻声道: 源赖朝,你以为你在谈判。 你在还债。 一笔一笔,血债血偿。 “未来,等着你的还有技术封锁的圈套、人才虹吸的计划、文化输出的毒药。” “我谢文发誓,要用你们看不懂的规则让你们心甘情愿的签下卖国条约。” 谢文正沉浸在前世的血海深仇里,沈砚和谢秋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陪着他,驻足而立。 正在这时! “谢右庶。” 李双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太监虚淮。 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父皇留了话,让你今晚留在宫中用饭。” 谢文随即反应过来,撇了撇嘴:“不就是刚才胡说八道,污蔑他炼丹了么……这皇上怎么还记仇呢……” 李双昊笑得更“亲切”了: “怎么会呢?父皇说,只是想和谢右庶‘好好聊聊如何长生’。” 那“如何长生”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谢文后背一阵发凉。 他连忙转身,想找姐姐姐夫求个庇护。 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沈砚已经拉着谢秋芝的手,翩然转身离去。 谢文张了张嘴:“喂.......姐夫……姐……” 沈砚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皇命难违,祝你用餐愉快。” 谢秋芝倒是回了一下头,冲他挤出一个“姐也救不了你”的苦笑,然后就被沈砚拽走了。 “……果然是亲生的姐姐和姐夫。” 李双昊在旁边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谢右庶。父皇等着呢。”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5章 降维打击式的参观,百年卖矿合约 接下来的五天,是让樱花国使团永生难忘的五天。 源赖朝原本以为,大宁朝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破落户,京城那点排场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可他不知道,鸿胪寺给他安排了一系列的“参观”,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降维打击。 第一日,他们去了登州府盐田。 目前登州府盐田是大宁朝七大盐田中规模最小的一个,但足以震撼樱花国这些乡巴佬了。 马车还没停稳,山本一郎就看见了一大片的盐田。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罩衣,拿着木耙,一下一下地推着盐,像在白色的沙滩上画画。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成品盐,源赖朝的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软。 陪同的鸿胪寺官员笑眯眯地介绍: “这是我们大宁朝的新盐田,日产盐五万斤。这只是其中一处。像这样的盐田,我们还有好几处。” 源赖朝的喉咙动了动,悄悄给山本一郎使了个眼色。 山本一郎心领神会,往边上一个年轻盐工身边凑了凑,打算闲聊套近乎: “这位小哥,我以前都没见过这么白的盐。你们到底是怎么弄的?如此厉害。” 年轻盐工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笑了笑: “天机不可泄露。”说完,扛起耙子就走远了。 山本一郎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又悄悄脱离参观的队伍,往另一个年长些的盐工身边凑。 这回他学聪明了,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老师傅,我能问问这盐到底是怎么做的?我们那边也有盐田,可晒出来的盐又黄又苦,跟你们这没法比。” 老师傅手下银锭子慢悠悠地说:“你们那边太阳不行。” 山本一郎噎了一下:“那……除了太阳呢?” 老师傅想了想,说:“还得有风。” 山本一郎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除了太阳和风呢?” 老师傅指了指他身后走过来的鸿胪寺官员: “那就得问大人们了。我们这些粗人只管干粗活,不懂这些法子。” 说完,他捂着银袋子也走了。 山本一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回到队伍里。 源赖朝脸色阴沉,低声问:“问出什么了?” 山本一郎摇摇头:“什么都没问出来。这里的人拿人银子不办事,嘴严得很。” 源赖朝冷哼一声:“再找机会。他们总不可能个个都是哑巴。” 山本一郎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打鼓。 那些盐工看他的眼神,像看贼一样。 他总觉得自己一开口,人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这行人无论往谁身边凑,那些盐工都像提前得了信号似的,不是借口去干活,就是被工头叫走。 有一个年轻些的,被他堵在角落里,实在走不了,干脆指着自己的嘴巴装哑巴。 山本一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第二日,他们的马车驶入了桃源村。 源赖朝以为,盐田已经是此行最大的震撼。 但他错了。 村口繁忙的牛马车站,村道两边的绿化和错落有致却风格统一的民宿型院落,每一样都在颠覆他们的认知。 更别说七层高的人才福利房,三层半的“钻石”别墅群,超写意的芝镜台,清川河的大水车...... 路上行人往来,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妇人,有追逐嬉戏的孩童。 每个人的衣裳都是崭新的,连打补丁的都很少见到,他们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源赖朝心里暗暗比较。 樱花国最富裕的村子,比得上这里的十分之一吗。 为了打击樱花国使团的自信,桃源村之行,谢文特意安排了工业园“开眼”环节。 就在源赖朝以为自己已经被震撼麻木了。 但他又错了。 高效而默契的流水线作业、他们也叫不出名字的大型机器、带着桂花味的肥皂、一盒盒印制着月兰食品厂LOGO的点心盒....... 都让他们有一种自己还没进化完的错觉。 若说这些轻工业都像是一记记重拳砸在了他们心上,那“不小心”展示的电灯,就是最后一根压死他们骄傲的稻草。 电灯被他们奉为法术,视为神明的馈赠。 随队的翻译官谢秋芝才不关心他们怎么想。 总之,这次降维打击的目的肯定是达到了,接下来就是摧枯拉朽式的谈判环节了。 回到京城,樱花国使团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源赖朝不再趾高气扬,连跟四夷馆端茶倒水的小二说话都客气了几分。 鸿胪寺这边,谢秋芝的“钓鱼计划”紧锣密鼓地铺开了。 第一批“商贩”很快靠近四夷馆附近。 说是商贩,其实就是鸿胪寺的官员们换了一身行头去演戏。 卖瓷器的,说自己的盘子是古董官窑,一套茶具要价五千两。 卖茶叶的,说自己的茶是皇上喝的贡品,一罐三百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玻璃厂弄出来的璃器皿更离谱,一个透明的杯子要八百两,还是玻璃厂试产过程中有气泡的次品。 鸿胪寺的官员们,互相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个今日扮成波斯商人,那个明日扮成草原王公,一个个在四夷馆门口晃悠,见到樱花国人出来就卖力的进行商业互捧。 五天下来,三百多人的樱花国使团花了足足十三万两。 谢秋芝满意极了,又和沈砚把拟定的那些合作意向文书拿去了四夷馆,源赖朝也存了中饱私囊的心思,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签文书,盖上了樱花国外使的大印。 虽然文书的内容洋洋洒洒,但核心事件就几十条。 九州岛硫磺矿、佐渡坞矿、足尾灰石头,期限一百年的独家开采权。 大宁朝以海盐、玻璃、肥皂、丝绸、瓷器、白银支付。 大宁朝向樱花国出口海盐,限皇室贵族控制,不冲击民间市场。 樱花国承诺向大宁朝输出劳工,每年一万名,合同期五年,工钱由大宁朝制定,但不得低于樱花国最低平均工钱。 两国每年交换留学生百名,学费自理。 大宁朝在樱花国设立商馆,享有治外法权。 樱花国官员不得干涉大宁商馆事务。 樱花国同意大宁朝商船自由进出九州岛港口,以辅助九州岛硫磺矿、佐渡坞矿、足尾灰石头的开采事宜。 以上林林总总,全都是盖了樱花国使团大印的合作文书。 今后樱花国想要赖账,那就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大宁朝的怒火。 源赖朝签字盖印的时候,心中得意。 他觉得这些条件,都是他“谈判”来的。 硫磺换玻璃,他赚了。 废矿石换海盐,他赚了。 劳务输出,那更没问题,樱花国贫富差距大,穷人特别多,他这是给他们找到了新工作,这些穷人应该感恩才对。 留学、商馆、港口…… 也都是他“争取”来的。 签完字,他心里甚至在想:这次回去,幕府一定重赏于我。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6章 以牙还牙,赠我以毒药,还你以地狱 和樱花国的谈判,表面上是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樱花国使团在京城待了半个多月,三百号人里,前前后后有三十五人悄悄摸出去过。 无一例外,这些人身边都会跟着那个翻译——山本一郎。 沈砚没打草惊蛇,只是派了玄策卫的风哨,像影子一样缀在他们身后。 风哨的头儿现在是燕七。 其实燕七现在不仅是风哨的头儿,还是兼任黑风岭教官的职务。 他带着风哨的兄弟们,日夜轮班,把樱花国人的小动作摸了个底掉。 有人半夜翻墙出去,摸到盐田附近的村子,敲开一个盐工的家门。 银子往桌上一拍,问盐是怎么晒出来的。 那盐工收了银子,挠了半天头,总算憋出一句: “就是把海水引到池子里,等太阳晒干就行了。” 探子自然不信,盐工紧紧捂着银子: “大哥,我没骗你们,我就是个晒盐工,其他的步骤都是别的工人在做,我们平日里互不知晓的。” 探子无功而返,差点没当场吐血。 有人去桃源村,找那些看起来好说话的村民套话。 村民收了银子,乐呵呵地讲了半天雷公电母显灵的故事。 更离谱的是,有个大爷说电灯之所以能亮,是村里请了道士来做法,把天上的闪电引下来了。 探子也不信,他们已经打听到了水电站,便追问水电站的事。 村民们一脸茫然:“你说那水电站啊?只听过,也没人见过呐,听说水电站就是雷公电母的家,他们一家人住在里面,这才能把电印出来呢。” 探子没看出来他故意欺瞒,心里暗骂他愚昧又无知。 还有人混进工业园,想打听各种配方和造物流程。 工人们收了钱,倒也实在: “啥配方?我不知道啊。配料间只有老张能进,我们只管搬东西。” “老马说看火候,但怎么看,大家都不清楚,就说‘火够旺就行’。” 探子们,问了好些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探到。 风哨的人躲在暗处,看着樱花国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心里好笑。 这些产业的真正核心技术,从来不在普通工人手里。 盐田的关键是卤水浓度控制和结晶工艺,玻璃的原料配比和熔炉温度,这些机密只有几个老师傅知道。 电就更不用说了,水电站建在清川河上游,外围有黑风岭的兵守着,连只野猫都摸不进去。 技术封锁,封锁的从来不是工具,是认知。 就算把显微镜摆在樱花国人面前,他们也不知道镜片是怎么磨的。 就算把发电机拆开给他们看,他们也看不懂线圈和磁铁的关系。 风哨的人还发现了更隐蔽的东西。 樱花国使团的人,常常趁人不备,往河里、田里、水井里丢东西。 动作很快,很隐蔽,要不是风哨的人盯得紧,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丢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的是黑色的种子,比芝麻还小,捏碎了有股怪味。 有的是细小的虫卵,黏糊糊的,贴在田埂的缝隙里。 有的是灰白色的粉末,洒在水井边,风一吹就散,看不出痕迹。 风哨精锐等他们走远了,才悄悄摸过去。 河水是流动的,看不出什么异样,他们取出随身携带的瓷瓶,装了几瓶水带走。 田里的种子和虫卵,他们小心翼翼地用竹片挑起来,放进带来的容器里。 水井里的水,取完样品之后,他们直接命人把井口封了,贴上封条,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些东西当天就被送到了李四璟的农学所。 谢秋芝、沈砚、谢文都不是科研人员,能提供资料,但真要分析这些玩意儿是什么,他们还真不在行。 李四璟就不一样了。他在农业上深耕多年,不仅把这个时代的农学摸得透透的,还翻过不少现代的农业书籍,对病虫害、土壤改良、作物育种都有研究。 把这种东西交给他,比放在芝镜台二楼更专业对口。 三天后,李四璟的调查报告送到了谢文桌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那些黑色的种子,是一种寄生植物的种子。 发芽后会缠绕在庄稼的根上,吸收养分,让庄稼慢慢枯死。 从播种到发病,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还带有强烈的传染性,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些虫卵,孵化后会变成一种专门啃食稻茎的虫子。 它们从茎秆内部蛀进去,外面看不出来,等到稻子抽穗的时候,风一吹就倒。 一倒就是一片,一季的收成全完了。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是一种真菌的孢子。 洒在水里,人喝了不会马上有事,但毒素会慢慢积累在肝脏里。 几个月后,人会开始乏力、消瘦、皮肤发黄,最后肝衰竭而死。 看起来像得了病,其实是中毒。 谢文放下报告,给谢锋写了一封信。 “哥,黑风岭的仓库里,找到比这些更厉害的东西。种子、虫卵、孢子,什么都行,只要够狠,够隐蔽。” 谢锋收到信的时候正在黑风岭训练新兵。 他看完信,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仓库走。 仓库里堆满了他们秘密囤的“好东西”。 他翻了半天,也找到了三样“好东西”。 第一种是甘薯甲虫的卵。 这玩意儿在另一个世界是外来入侵物种,专门啃甘薯的叶子,繁殖极快,两个月就能把一片甘薯地啃成秃子。 樱花国的甘薯种植面积不小,这东西要是扩散开,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二种是稻瘟病的孢子。 稻瘟病在另一个世界被称为“水稻癌症”,一旦爆发,颗粒无收。 樱花国的稻田,最适合这玩意儿生长,等到他们吃不上饭,说不定还要从大宁朝高价进口大米呢。 第三种是一种慢性毒草的种子。 这草长得和普通杂草一模一样,牛羊吃了不会马上死,但毒素会积累在肉里。 人吃了这些动物,会慢慢生病,浑身无力,最后丧失劳动能力。 谢锋把这三样东西装进瓷瓶里,封好口,贴上标签,派人连夜送进京城。 源赖朝不知道这些。 他每天乐呵呵地听着手下汇报,以为自己的“秘密武器”已经顺利投放。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晚上睡觉都踏实了几分。 想到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他靠在床头,心里又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7章 樱花国离京之前写欠条 有恍惚、羡慕、嫉妒、不甘心。 凭什么大宁朝能有这么多好东西? 凭什么他们樱花国就没有? 这次回国,他一定要竭尽所能促成和大宁朝的各项合作。 等关系稳固了,就让幕府多派些“留学生”过来。 明面上是读书,暗地里把大宁朝的技术偷个精光。 到时候,大宁朝有的,樱花国也会有。 大宁朝没有的,樱花国还是会有。 源赖朝想着想着,心情美的像喝了最好的清酒。 第二日,天刚亮,樱花国使团就开始装车。 大包小包的货物,整整装了一百多辆大车。 除了这次要带走的样品,还有他们私人购买的“奢侈品”,还有大宁朝廷送的那几套精心包装的“文化炸弹”。 樱花版的《论语》《道德经》《诗经选》,装帧精美,摆在箱笼最上面,看起来体面极了。 源赖朝看着那些书,心想大宁朝廷倒是有心了,还送了樱花版本的典籍当回礼。 他回去就把这些全让人抄录了分发到各地学馆,让大家一同来食用这“文化果实”。 说不定,那些奇妙的制盐法、制玻璃法和雷公电母都是从里面得到的启发呢。 天真的源赖朝不知道,这里的每一本书里都夹着精心设计的“私货”,每一页都是文化渗透的毒药。 这次,燕七还以“大宁使臣”的身份带着三名黑风岭的特种兵跟随樱花国使团回国。 他们每人耳朵里都塞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隐形耳机,背包夹层里藏着太阳能充电宝。 他们明面上是在大宁朝驻樱花国商馆当差,暗地里还有别的任务,比如任务之一就是去樱花国“以牙还牙”。 因为不信任山本一郎,也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特意在泉州找了个能说两国语言的爱国商人当随行翻译。 临行前,谢文把燕七拉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燕七听完,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谢锋找来的那几样“报复品”,已经被他悄悄塞进了樱花国人自己买的箱笼底部的暗格里。 那些暗格做得很精巧,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箱底,不把整个箱子拆开根本发现不了。 樱花国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买来装特产的箱笼里,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到了泉州边境,他们可能会搜燕七的身,可能会查黑风岭那几个兵的行囊,但对自己买的那些箱笼,顶多掀开盖子看一眼,绝不会翻箱倒柜地搜。 等船到了樱花国,箱笼被搬进他们的宅子,燕七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东西取出来。 这一招“暗度陈仓”,是沈砚出的主意。 他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往咱们田里撒东西,咱们就往他们地里撒东西。 他们往井里投毒,咱们就往河里投毒。 他们想让我们绝收,咱们就让他们颗粒无存。 马车正要启程,四夷馆的账房先生捧着厚厚一摞账本,小跑着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鸿胪寺的官员。 源赖朝坐在马车里,正要挥手说“出发”,就被账房先生拦住了。 “源大人,请留步。” 源赖朝一愣,有些不解:“你还有什么事?” 账房先生把账本往他面前一递,笑眯眯地说: “这是贵国使团在四夷馆半个月的所有开销,请您过目。结完账,就可以走了。” 源赖朝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脸就绿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住宿费,每日一百二十两,十五日共计一千八百两。 伙食费,每日三百两,十五日共计四千五百两。 茶水费,每日五十两,十五日共计七百五十两。 马料费,每日八十两,十五日共计一千二百两。 洗衣费,每日三十两,十五日共计四百五十两。 笔墨纸砚费、烛火费、炭火费、洗澡水费、马桶清洁费…… 事无巨细,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专门蹲在他们房门口,拿个小本本一笔一笔记的。 源赖朝翻了几页,手有些抖。 结结巴巴地问:“你们,这……这是什么意思?” 谢秋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地站在旁边: “源大人,您忘了?你们进京的第一天,太子殿下就说过了,费用自理。这是你们在四夷馆半个月的所有开销,一共是……” 她看了看账房先生递过来的总数,念道: “五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两。零头抹了,算五万八千两吧。” 源赖朝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 “你!你们!这是敲诈!我们在四夷馆住了半个月,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银子!” 谢秋芝一脸无辜:“源大人这话说的,我们可都是明码标价。你们三百多人住的可是上等房,吃的可是御膳房的手艺,喝的可都是贡品茶叶。这些可都不便宜啊。” 旁边一个鸿胪寺官员适时插嘴: “源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逐笔核对。每日消费都有记录,有签字,有画押。您家那位翻译官,可没少签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车而坐的山本一郎,脸都白了。 那些账单上,确实有不少是他的签字,但他压根就没去注意过这些东西的价格,只以为最多比平常的客栈要贵一些而已,哪知道这四夷馆里全是天价服务。 源赖朝本想耍赖,可看着那厚厚一摞账单,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大宁朝官员,知道赖是赖不掉的。 他咬了咬牙:“我们这次出行匆忙,没带那么多银子……” 谢秋芝笑了:“没关系,可以写欠条。” 源赖朝的脸更红了。 写欠条? 他堂堂樱花国正使,居然要写欠条? 他看了看那一百多车货物,又看了看边上越来越多围观的老百姓,心一横:“写就写!” 谢秋芝让账房先生拿来纸笔,亲自拟了一份欠条。 源赖朝签完字,气得手还在抖。 谢秋芝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没有错漏便交给旁边的官员,故意大声道: “欠条收好了。若是半年内不还,咱们也不能追到樱花国要钱不是?那到时候咱们就吃点亏,裱起来挂到万国殿门口,让各国使节都看看,樱花国是怎么赖账的。” 源赖朝气得差点从马车上跳下来:“邱大人!你不要太过分!” 谢秋芝一脸无辜:“开玩笑的嘛。我知道你们樱花国不是那种赖账的国家,所以自然不会发生这种丢人的事情。对吧,源大人?” 源赖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哼”了一声,重重地放下车帘。 山本一郎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藤原秀这个副使正闭目养神,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马车缓缓驶出永定门。 泉州巡检司千户王德厚,照例带队“护送”。 前来“送行”看热闹的鸿胪寺官员也不少,一个个脸上都带迷之微笑。 那笑容,有解脱,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得意。 这打了一个月的“外交仗”,总算是结束了。 他们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8章 沈老太君要去桃源村养老 樱花国使团离京之后,谢秋芝和沈砚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在镇北侯府陪沈老太君吃饭。 菜是昭阳长公主亲自盯着厨房做的,满满一桌子,红烧鱼、清炖鸡、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碗酸笋鸡丝汤。 沈老太君坐在上首,精神头比两个月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脸上有了血色,说话中气也足了,连筷子都拿得稳稳当当的。 谢秋芝看着心里高兴,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嫩肉: “祖母,您尝尝这个,刺少。” 沈老太君笑眯眯地吃了,眼睛却一直往沈砚那边瞟。 又看了谢秋芝一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们俩啊,长得都好看。配得很,配得很。” 谢秋芝第一次被长辈这么直白的夸赞容貌,脸微微红了。 沈砚放下汤碗,清了清嗓子:“祖母,我们过两天就回桃源村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沈老太君的笑容僵在脸上,筷子悬在半空。 “回桃源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谢秋芝连忙说:“祖母,我们在这儿住了快两个月了,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 没错,芝镜台的事情可多了,他们不在的两个月,都是赵猴带着几个兄弟看守着。 安全倒是安全,就是也堆积了不少的工作。 现在鸿胪寺也翻修好了,他们要回去准备发往周边各国的邀请函了。 这些小国家不来的话,他们还要培训一批使臣亲自远赴那些国家洽谈外贸,所以,能待在京城的日子并不多了。 沈老太君放下筷子,看着沈砚:“淮清,必须得走?” 沈砚点头:“祖母,我们得回去。” 沈老太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扬声道: “那我也去!” 昭阳长公主正端着碗喝汤,差点把汤泼自己身上: “母亲!您说什么呢?” “我说我也去桃源村!” “他们俩都走了,留我一个老婆子在这府里干什么?” 沈巍在旁边咳嗽一声: “母亲,您年纪大了,不在府中好好养老,去桃源村折腾什么……” 沈老太君斜他一眼: “折腾?我这哪里算折腾?我是去桃源村续命!” 她把手伸出来,在儿子面前晃了晃: “你看,淮清和知回回来两个月,我手不抖了吧?病也好了吧?吃饭也能吃一碗了吧?这都是谁的功劳?是他们俩的!” 昭阳长公主可不想婆母久居桃源村,她担心外面的人嚼舌根说他们做儿子媳妇的不孝,所以婆母才要离家前往桃源村的,便连忙劝道: “母亲,砚儿和知回回桃源村是有正事,您去了,他们还得照顾您,这不是添乱嘛……” “谁要他们照顾了?”沈老太君不依不饶。 “我又不去住他们的双宿院!我去住淮月楼!那个空中别墅,我前前后后住了好几回了,喜欢得很!上面有花有草有葡萄架,比咱们府里的景致还好!” 昭阳长公主哭笑不得:“母亲,您住那么高,上下楼多不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 “正好锻炼身体!我每天都爬楼梯,爬着爬着腿脚就利索了!我还要健健康康地看着曾孙出世呢!” “再说了,淮月楼那地方,离双宿院近,离芝镜台也近。我想他们了,走几步路就到了,我还能自己去村子里找别的老婆子闲聊,还能去找月兰摘菜。” 昭阳长公主无语了,自己这婆母今天真是劝不动啊。 谢秋芝在边上笑盈盈地看着一家人斗嘴。 她心里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 年前就跟沈砚说过,过完年接老太君去桃源村同住。 后来水电站、玻璃厂、樱花国使团一堆事耽搁下来,如今都进入八月盛夏了,接老太君去养老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看了一眼沈砚,见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便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沈砚放下汤碗,打算结束这场争论: “祖母去桃源村也好。淮月楼的空中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住个人还热闹些。 而且那里的饭菜,祖母也很喜欢,真去了,饮食上还能调理调理。” 沈老太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对对!淮月楼的饭菜,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昭阳长公主急了: “砚儿!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母亲年纪大了,万一有个闪失……” 沈砚不慌不忙,句句在理: “母亲,我我在,不会有事的。 淮月楼有白衡照应,萱萱和我外甥不也在村里,他们也能陪陪祖母。 还有我岳母,她如今常常闲着,还常念叨着祖母呢。 若是祖母不舒服了,还有安太医他们在。 祖母想去哪儿,我跟知回会陪着。 祖母在桃源村养老,总比在府里闷着强。” 沈老太君听得心花怒放:“淮清说得对!说得对!这事儿啊,就这么定了!” 昭阳长公主见他们都坚持,叹了口气,转向沈巍:“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巍觉得只要母亲身体好,那就随她去: “母亲想去,就去吧。不过得多带几个得力嬷嬷去。 到了桃源村,隔三差五得派人回来报平安。” 沈老太君沉浸在“自由”的喜悦中,连声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昭阳长公主见大势已去,只能认命地吩咐身边的嬷嬷: “去,把老太太常用的东西收拾收拾。 常吃的补品不能少,衣裳多带几箱,桃源村那边早晚凉,厚衣裳也得备着。 对了,还有老太太的药罐子也带着去备着……” 嬷嬷一迭声地应着,转身去收拾。 昭阳长公主回头看着沈老太君,语气里满是哀怨: “母亲,您这一走,这府里可就真冷清了。 砚儿和知回走了,您也走了,就剩我跟老爷两个,大眼瞪小眼……” 沈老太君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不是还有屹儿和方如么,还有那一群小不点,少了我这老太婆有什么要紧的。” 昭阳长公主:“......”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9章 桃溪村通电,旅游业成熟 三日后,沈老太君果真拒绝了沈砚和谢秋芝同住双宿院的建议,愉快的入住了淮月楼。 老人家站在宽大的露台上,看着边上那架被白衡精心养护的葡萄藤,上面已经结出了一串串晶莹的甜葡萄,在阳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光,伸手就能摘到,她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因为她的到来,沈砚和谢秋芝中午便不在淮月楼打包饭食去芝镜台吃了,而是双双去淮月楼陪老太君吃饭。 菜品套餐是李月兰设计的,里面既有适合沈老太君补气养血的参鸡汤、红枣枸杞粥,也有适合沈砚和谢秋芝两个年轻人补身子的鹿茸炖排骨、黑芝麻核桃糊。 李月兰有点坏,总觉得沈砚年纪有点大了,得补。 今天沈萱也带着儿子张若何来蹭饭。 沈老太君看着他们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一个给她盛汤,一个给她夹菜,张若何自顾自的玩积木,便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天天来陪我吃饭。” 四个人都说不忙,都想来祖母这里蹭饭。 老太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明白得很。 这些孩子,不忙是假,孝顺是真。 八月的桃源村美得像一幅画。 山是绿的,水是清的,稻田里泛着淡淡的金黄。 整个村子像是从山野花园里开出的一朵云霞,充满活力,又足够吸睛。 而隔壁的桃溪村,也陷入了一阵阵狂欢。 今天是他们村通电的第一天。 各家各户从早上就开始盼着天黑,孩子们更是坐不住,一会儿跑到门口摸摸那滑不溜手的木头电线杆,一会儿跑回来问: “娘,电灯什么时候亮?” 大人们嘴上说“急什么,天黑自然就亮了”,但他们心里比孩子还急。 傍晚时分,水电站站长石利站在桃溪村村口,打开村口的一个大箱子,一拉箱子里面的电闸。 “通电!” 同时,村口第一盏路灯亮了。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一盏一盏,沿着村道亮起来,像一条发光的长龙。 孩子们在灯光下跑来跑去,笑着喊着。 老人们自发的站在家门口,抖着手非要自己点鞭炮庆祝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赵老七听着鞭炮声,仰着头看着那发光的玻璃球,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当初逃荒的时候他坚持要跟着谢忠走,果然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们村的产业,如今全都蒸蒸日上。 荷塘的旅游业已然成熟,今年六月,他们都还没去云槐县打广告,每日前来赏花游湖的客人就络绎不绝了。 十几座竹楼每日都被占得满满登登,甚至还有人提前派下人来预约日子。 村里的媳妇婶子们也开了窍,琢磨出许多荷塘周边的小买卖。 赵老七听了李月兰的建议,没有让她们随意摆摊,怕影响游客的游玩体验,而是在荷塘边上固定了一条“荷风小街”,让她们集中售卖自己的手艺。 如今来游玩的客人,包下竹楼之后会得到一份基础套餐的茶水吃食,若想体验更多风味的吃食,便自行去荷风小街淘买。 这样一来,游客玩得尽兴,还能带些特产回去哄家人,要是还有兴致,便在村里住下,第二日去桃溪大果园游玩采摘。 桃溪大果园经过多年的养护,如今已经正式进入了盛果期。 从六月到十月,果子接踵不断地成熟。 六月有杏和李子,七月有桃和梨,八月有苹果和葡萄,九月有枣和柿子,十月还有晚熟的苹果和山楂。 果园收入也成了桃溪村最大的一项收益。 游客只需交几十文门票,就能拎着篮子进去吃个够,采摘下来的果子还可以花银子买回家去。 这几年赵大俊带着果园的员工不停地在周边开荒扩种,如今桃溪大果园已经有七百多亩的规模。 扩大规模之后,人手自然是不够用的,他们也不小气,学着隔壁桃源村的招工待遇,招了许多外来工帮忙打理。 现在,赵大俊手底下管着七十多号人,还有三个外来的汉子干脆做了桃溪村的上门女婿,扎根不走了。 游客里不乏喜欢垂钓的。 作为桃溪理事会骨干的田大力便开发了两个娱乐项目:鱼塘垂钓和清川河野钓。 鱼塘垂钓是给那些想省心的人准备的。 塘里的鱼又肥又大,咬钩也勤,即便是“空军佬”坐一下午怎么都能钓上几条。 塘边建了一座鱼庄,里面有专人管理。 鱼庄外围搭了一排纳凉的凉棚,摆着竹椅和桌子,旁边起了土灶,钓上来的鱼可以去鱼庄现杀现烤。 清川河野钓是给那些喜欢挑战的人准备的。 河里的鱼野性大,力气足,钓上一条能拉扯半天。 河岸边每隔百步就设了一个钓鱼台,有遮阳的棚子和小板凳,还有专门放鱼篓的架子。 这两个钓鱼项目一开,来桃溪村游玩的人更多了。 连隔壁桃源村的汉子们,没事也结伴来钓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钓上来的鱼直接拎到鱼庄,亲自宰杀下锅,红烧、清蒸、炖汤,怎么吃都行。 一些外地游客还带了家人一起来,女眷们也不闲着。 男人们钓鱼,她们就带着孩子去不远处的浅滩菜园子,亲手摘些新鲜的蔬菜,带过来配着鱼吃。 说到这浅滩菜园子,当初还是谢广福给桃溪村指的第一条温饱路。 那片浅滩的土质肥得流油,种什么长什么,浇两瓢水菜种子就能蹿半尺高,别提多省心了。 当初这里还是每家一小块菜地,这几年慢慢扩开了,如今已经连成一大片,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几畦菜地。 便经常有人隔三差五挑着水灵灵的青菜去桃源大集售卖,卖给工业园的后厨,卖给那些外来工,生意好得很。 他们还配合着鱼庄开放了自由采摘的服务。 在菜地边上设了个小棚子,有一个婶子坐在里面,面前摆着秤和竹筐。 游客自己下地摘菜,摘完了拎过来称重付钱。 谁家的菜地卖出去的菜,晚上银子就送去谁家。 田大力曾经提议,不如多雇几个人专门打理这些菜地,让村里人腾出手来干别的。 话刚说完,就被村民们否决了。 “自家的地,自家种才有滋味。” “如今咱们又不缺那点银子,我就是喜欢吃自己种的菜。” 田大力琢磨了一下,觉得也对。 如今他们桃溪村的人头分红高达五十两,谁也不差那点菜钱,但有一块自己的菜地,种什么都是自己的脸面。 城里的老爷夫人们大老远来摘他们种的菜,让他们很有成就感。 把地交给别人种,成就感不就没了? 游客们吃完饭若是还没尽兴,便可以去桃溪初级食品处理厂转一圈。 厂门口开了个直营店,专门售卖半成品的农副产品。 处理厂的大头产品自然都是送到月兰食品厂的,剩下的尾货或是品相稍差的,就摆在直营店里,既增加了人气,又不浪费东西。 游客们总能在这里买到和月兰食品厂同品质的熏鱼、腊肉、干菜、酱瓜、糟鸡、风干肠…… 这些半成品包装简单,分量实在,价格还比城里便宜。 带回去送人,或者自己留着慢慢吃,都划算。 重点是,直营店不限量。 不像月兰食品厂,买什么都要限量,实在是太难抢了。 每月底,赵老七听着田大力汇报村里的收益,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当然,大家心知肚明,这些银子里还有谢广福这个会长的分红。 喜欢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请大家收藏:()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