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 第510章 主将累了,我是替补 谢真听完小吏的汇报,不由微微皱眉。 邱子泰和李太公一听有人闹事,眼睛顿时亮了,邱子泰拍着胸脯道:“老谢,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在临安城撒野!” 李太公当即嗤笑一声:“我也去看看,万一你这个老绝户要被人打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我还能帮你收个尸。” 这边酒僧与宋无敌等人一听有热闹可看,也都摩拳擦掌。 谢真问那名小吏:“对方有多少人?” 小吏回道:“骑马穿铠甲的有百十多人,拉车的有百十多人,还有百十来人穿着灰袍子,另外还有商队,至于人数……怎么着也得上千。” 谢真听完将目光投向范离,李太公与邱子泰虽武艺高强,可毕竟年逾七旬,酒僧和宋无敌虽是江湖好手,却非朝廷人员,处置外事名不正言不顺。 范离自然明白谢真的顾虑,当即转身吩咐府外侍卫:“去通知子弟兵,到这来集合!” 侍卫领命,快步而去。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柴越带着一队人快步跑了过来。这几日他因韩成略、王景修被范离派去执行任务没带他,正生闷气,此刻听闻召唤,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二百余名子弟兵,人人身着短打轻铠,腰挎制式横刀,手持硬弩,身披紫红色披风,英姿飒爽,精神抖擞。 邱子泰看得眼睛放亮,这些子弟兵,都是他收养战死将士的遗孤,为了把这群孩子带出来,他可是没少花心思。 这些人到了范离手上,几乎是改头换面,人人都是六品校尉的配置,知道是的范离有钱骚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了一群将军。 邱子泰不知道的是,这些子弟兵每人还有一匹战马,只不过范离给他们下了一道命令,临安城里不准许他们骑马,不然邱子泰的眼珠子都得掉到地上。 谢真看了看范离身后那二百余名子弟兵,皱眉道:“这些人够不够?要不再让邱老将军调些人来?” 范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先去看看再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西门而去。 到了西城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两拨人分列两边,举着火把,中间空出一片场地,一名大汉校尉正与一名金发碧眼的骑士单挑。 曹昆一条胳臂软塌塌垂在身侧,明显是折了,却依旧带头为场上那名校尉扯着嗓子加油,气势一点不弱。 场上那名校尉范离也认识,巡城兵马司刚提上来的指挥使,王甲第。此人以前是韩成略的手下,一手刀法扎实沉稳,被韩成略推荐上来,可惜只是凝脉境的修为。 此刻王甲第正与那名手持巨剑的骑士斗得难解难分。 那骑士身形魁梧,足比王甲第高出大半个头,全身罩在精铁铠甲之中。手中那柄阔刃巨剑足有半人高,分量瞧着不轻,可在他手里却举重若轻,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王甲第的刀法使得不弱,刀光霍霍,走的是刚猛凌厉的路子。 那名骑士的剑法却简单至极——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动作,劈、砍、刺。没有任何花哨招式,但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脚下步伐配合得极为协调,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到好处封住王甲第的攻势。 范离只看了几眼,便微微摇头,王甲第不是那骑士对手。 果然,又斗片刻,那名骑士瞅准时机,脚下猛然踏步向前,双手持剑,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迎头压下! 这一剑来得又快又猛,王甲第来不及闪避,只得横刀去格。 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炸响,王甲第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双膝一软,轰然跪在地上,那口横刀被巨剑压着,生生扛在肩头,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向上顶,却仍被那骑士压得动弹不得。 那骑士居高临下俯视着王甲第,眼里满是轻蔑,随后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外语。 那名修士上前,环视众人高声翻译道:“没有人能阻止神的脚步,悔悟吧,敞开你的心扉,迎接光明的到来。” 范离却听得直皱眉,前世他英文底子很好。 那骑士说的是:“卑微的蝼蚁,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神的光辉会把你碾碎。” 王甲第听不懂骑士说了什么,但修士的意思他明白,他看了一眼四周熊熊火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放狗屁,天明明已经黑了,睁着眼晴说瞎话。” 话音一落,猛然发力,硬生生将那巨剑顶开一线空隙,随即就地一滚,脱出剑势笼罩范围。 那骑士也不追击,只是收回巨剑,杵在地上,静静看着他。 曹昆气得大叫:“王甲第你行不行?不行换人!” 王甲第一骨碌爬起来,正要再冲上去,肩膀却被人按住。 他猛然回头,借着火把的光亮看清来人,不由浑身一震,膝盖一软,当下就要给范离见礼。 “行了。” 范离手上微微发力,将他托住:“当初我是怎么教你们的?这才几天,全忘了?” 王甲第愣了愣,站直了身子。 范离看着他,没好气道:“记住了,你这膝盖,只能跪天、跪地、跪君上、跪父母。其他时候,给我挺直了。” 王甲第重重点头:“明白了,老大!” 范离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目光落向场中那个持剑的身影:“看我怎么收拾那黄毛杂碎。” 说着,背负双手,溜溜达达走进场中。 那骑士眯眼打量了他一番,浓眉微皱,用生硬的语调吐出一句外语。 旁边的灰袍修士立刻上前,扬声翻译:“这位尊贵的骑士问你——你是什么人?” 范离站定,抬了抬下巴:“主将累了,我是替补。” 他今天在家摆酒宴,穿的是一套常服,出来的匆忙也没换。 骑士听完修士的翻译,目光在范离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嘴角扯了扯,眼里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叽里咕噜又说了几句。 修士的脸色有些微妙,清了清嗓子,高声翻译:“骑士大人说……他从不与手无寸铁之人动手。” 范离不由挑眉,他听得分明,那骑士说的是:“滚开,卑微的蝼蚁,免得脏了我手中的剑。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我也想诋毁你们的神 范离回头瞥了一眼曹昆:“你这条胳膊,谁打折的?” 曹昆手指向场中的骑士,龇牙咧嘴:“就是他!他说我侮辱他们的神,要和我决斗——我技不如人……” 范离来了兴致:“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侮辱了他们的神?” 曹昆道:“他们说什么他们的神能驱赶黑暗,我就寻思着,要他做个法,让天别黑了。结果那黄毛说我对他们的神不敬……” 范离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转头看着那名灰袍修士:“你告诉那个傻大个,就说你们的神在我们这屁都不是,你们不过是借着神的名义招摇撞骗的神棍。而且还打伤了我们的人,所以,我也要打断他一只手,你帮我问问他,想断哪只?” 修士嘴角抽搐,回头叽里咕噜向骑士转述。 那骑士只听了一半,脸色骤变,扬起手中巨剑,直指范离,嘴里爆出一句:“Fuck!” 那名修士转过头来对着范离翻译:“我们的骑士大人正以西方的骑士礼向您致意!” 范离闻言,眉头一挑,对修士道:“你帮我回他 —— 我要 Fuck 他的全家!” 修士瞳孔一缩,满脸错愕,支支吾吾半天,才转头用外语向骑士低声解释:“他…… 他说求您饶他一命……” 骑士听完,脸色稍缓,冷冷扫了范离一眼,轻蔑更甚,对修士说:“他想活命可以,让他跪下来向我道歉,我便饶他这一次!” 那修士还在规劝那骑士说:“他并非有意冒犯,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范离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冷声道:“你特么别在这乱翻译了!” 随即目光落在骑士身上,习惯性搓了搓手,狠狠说了句:“No zuo no die!”(不作不会死!) 骑士与修士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不知其意。 修士结结巴巴地再次用外语与骑士沟通:“他…… 他说这是让您饶他不死……” 范离懒得再与二人废话,向骑士竖起一根中指,继而勾了勾手指道:“Bring it on!(放马过来!) ”骑士这下听懂了,瞬间暴怒,一把推开修士,怒喝一声:“Bastard!(混蛋)” 提剑大步上前,巨剑当头向范离拍落。 范离眼见对方动手,再无半分客气,同样一步踏前,身形拉出一道残影,伸手便捏住了骑士的巨剑。 骑士大惊,全力回抽,只觉那巨剑如被焊死在对方手上,纹丝不动。 范离顺势沉腕,向后一扯,将巨剑夺了过来,随即横着拍出,剑背重重砸在骑士臂甲之上。 只听 “咔嚓” 一声闷响,铁甲瞬间凹陷变形,那骑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眼见范离一招制敌,曹昆带着巡城兵马司众人齐声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 那骑士挣扎着撑地起身,整条手臂软绵绵的垂下,显然已是粉碎性骨折,再难抬起。 范离大步上前,将巨剑横架在那骑士颈间,回过头,对着已然看傻的修士沉声道:“帮我跟他翻译,就说这只手臂,是替我同袍讨回来的。另外,我还要收点利息。就按我的原话翻译,别瞎他么添油加醋!” 话音未落,范离忽然没来由的生出警兆,心头一凛,本能向后急跃,同时将手中巨剑横举,挡在身前。 一道无形风刃破空而至,带着尖锐的利啸声,狠狠斩在剑身之上。 嗡! 一声巨响爆开,风刃瞬间湮灭,乱流四射,范离不由自主倒退一步,能将风刃使到如此精准狠辣的程度,对方绝对是魔法师中的高手。 他微微眯起眼,循着风刃来源望去,只见那辆巨大马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一名红衣女子缓步而出,一头金色长发如烈焰般垂落,容颜美艳得近乎妖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异域风情。她身后跟着一名白袍老者,手中执着一根嵌着暗蓝宝石的法杖,杖头晶石微光流转,无需多言,方才那记风刃,正是老者所为。 随着二人走出,马车前数百名肤色各异的拉车仆役纷纷跪倒在地,以头伏地,不敢仰视。 红衣女子好奇地打量着范离,用带着异域腔调的汉语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是东方的武者?” 范离却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白袍老者身上,青崖先生曾提过,白袍魔法师在西方教廷中地位尊崇,再看老者面相,眉宇间藏着阴鸷之气,绝非善类。 范离将目光从白袍老者身上收回,转而落在那红衣女子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说说吧,你们大老远的跑我们汉国来做什么?” 红衣女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仍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微微扬起下巴:“我们来东方传播光明,让神的光辉照耀每一个角落……” “停停停!”范离打断:“这话听着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前些日子有个卖狗皮膏药的也是这么说的。我问你,你们那个什么光明之神,管不管饱?” 红衣女子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下意识道:“神赐予的是光明,是温暖,是救赎……” “别人信什么我不知道。”范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相信科学,相信力量,相信身边的伙伴,甚至相信猪能上树,但唯独不信神。” “你——”红衣女子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仪态:“我听说你们不是信佛吗?” “不包括我。”范离指着那群跪地的仆役道:“再说了,你们那位神,成天让人跪着祈祷,我们这儿的佛,好歹是让人站着修行。你看我这骨头太硬。”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弯不下去。” 红衣女子身后的白袍老者眼睛微睁,迸发出一道冷光。 范离恍若未见,缓了口气,指着不远处的曹昆,又瞥了一眼一旁捂着胳膊的骑士:“行了,不和你扯那些没用的,说说眼前的事。你们的骑士打伤了我们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红衣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他诋毁光明之神,对神不敬,那是他应有的教训。” “哦——”范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我也想诋毁一下你们的光明之神。”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治愈术 范离的话音落下,场中气氛顿时一凝。 红衣女子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湛蓝的眸子盯在范离身上,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怒意,又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男人。 范离觉得这把火还不够旺,决定再烧一把,斜睨着她道:“我想知道,你们那位光明之神,是男的还是女的?” 红衣女子深吸一口气:“自然是女神。” 范离点点头,神情认真了几分:“那她婚配了没有?” “……” 红衣女子满头黑线:“光明女神是至高的存在,没有人能配得上她。” “哦——”范离拖长了语调,“那就是个寡妇呗,合着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是想让我们信那个寡妇。” “阁下知不知道……”红衣女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方才这番话,若是在我们拜占庭帝国,足以被送上绞刑架,活活烧死。” 范离挑了挑眉,上前半步,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顿:“你睁开眼睛瞧瞧——这,是我们大汉。” “她在你们拜占庭高高在上,连皇帝加冕都得请求她恩准。可在我们这儿,不好使,我们老百姓只信我们的陛下。” 红衣女子被他这几句话堵得半晌无言,许久,才咬着一口生硬的汉语道:“总有一天,神的光辉会照耀这片土地。” 范离听了这话,嘴角那点笑意渐渐收敛,他听得出来,这句话里藏着的不只是狂热,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是野心,是征服,是一步步推进的图谋。 他盯着红衣女子的眼睛:“如果我——不允许你们在这传教呢?” 红衣女子昂起下巴,同样看着范离:“那只能证明你的愚昧,没有人会拒绝光明,更没有人可以阻止神的脚步。” 范离笑了,目光却冷了下来:“所以你们打算来硬的,是吧?想传教可以,先过我这一关。给我一个,让我能接受你们的理由。” 红衣女子低头思索。 范离将目光移向一旁那个还捂着胳膊的骑士,指着他道:“说完了神的事,咱们该聊聊人的事了。他打伤了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红衣女子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一笑:“阁下何必动怒。刚才乃是骑士之间的公平决斗,据我所知,你们大汉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 双方自愿较技,生死各安天命,官府不加干预。何况,你方才也已折断他一臂,两相抵消,并不算亏。” 范离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讶异。他没想到,这远道而来的异国女子,竟对大汉的世俗规矩知晓得如此清楚,显然是有备而来,在暗中做足了功课。 正思量间,红衣女子目光落在一旁断臂垂立的曹昆身上,淡淡道:“不过,我可以破例一次,现在就可以医好他的手臂。” 范离来了兴致。这段时日跟随青崖先生修习魔法,治疗法术隶属生命类魔法,精微玄妙,是所有魔法术中最难掌控的一类。他十分好奇,眼前这红衣女子的魔法水平,想看看她如何施展治愈术。 当下他微微招手,示意曹昆站过来。 那红衣女子也向那名骑士示意。 待二人走到近前。红衣女子缓缓抬起素手,眼帘微垂,唇齿轻启,一段晦涩悠长、带着异域腔调的咒语,缓缓自她口中流淌而出。 范离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早已从青崖先生口中知晓,所谓魔法,本是以自身精神力引动天地间的各种元素,所谓咒语、吟唱,不过是魔法师用来在外人面前故作神秘、震慑人心的把戏罢了。 随着她的吟唱,一缕温润莹白的光晕,自她指尖缓缓凝聚,光芒愈发明亮,竟在昏沉夜色中透出几分圣洁之意。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那些负责拉车的异域仆役,见状再度跪倒在地,虔诚膜拜。 红衣女子手臂轻抬,将那团白光高高托起。 光晕越扩越大,瞬间将曹昆与那名断臂骑士一同笼罩其中。原本二人皆是面带痛苦之色,可当那白光覆体的一瞬,痛楚似被瞬间抚平,二人脸上紧绷的线条缓缓舒展,眉眼间竟透出一丝慵懒惬意,仿佛沉浸在极舒服的暖意之中,一脸沉醉。 便在此时,范离识海中的一枚精神力光团,悄无声息的探出,与那片白光轻轻一触,他眉头便下意识蹙起。 青崖先生曾与他讲过,生命魔法的本质,本就是汲取生命力。 而汲取之道,有两种途径。 其一,取自草木灵植,虽缓慢温和,却不伤天和,循天地生息之道; 其二,则是从人、兽生灵身上强行掠夺,此法最为阴毒狠戾,为正道所不齿。 此刻红衣少女周身翻涌的生命力,狂暴而邪异,一探便知 —— 绝非取自草木,而是从活人与生灵身上硬生生抽离、炼化而成。 那红衣女子施法不过片刻,额角已沁出细密薄汗,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她悬在半空的手腕微微发颤,指尖那团温润莹白的光晕,也随之黯淡。显然这个治愈术极为耗神,不过短短半盏茶功夫,她已是气息微促,显是精神力透支严重。 又强撑数息,红衣女子缓缓收回手,轻喘着敛去周身光晕,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疲惫。 范离冷眼旁观,心中早已了然 —— 这是强行透支精神力的征兆。 他并未多言,转头看向曹昆。 曹昆试探着抬了抬先前折断的手臂,轻轻转动、屈伸,原本被打断的臂膀已然恢复如常。 曹昆又惊又喜,连忙对着红衣女子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在下先前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多谢姑娘出手救治,也谢过贵教的光明女神。” 四周众人未见过这般神奇医术,只当是神迹降临,纷纷发出惊叹之声,看向红衣女子的目光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敬畏与崇拜。 范离心说失算了,自己一个没留意让她在众人面前成功装了一把,平白涨了声势。 而他刚才看得清楚,就在红衣女子施法时,她身后那群跪地俯首的异域仆役,每人或多或少都被悄无声息抽走了生命力。 而那些人尚不自知,还在用异域的语言,高声唱颂:“赞美光明女神,愿你的光辉永远普照!”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按着我们大汉的规矩来 红衣女子对自己刚刚那一手治愈术颇为自得,抬眼望向范离,本以为能在他脸上看到惊羡与敬畏。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对方一脸淡漠与不屑。 范离早已看穿对方那所谓治愈术的底细 —— 哪里是神圣光明?不过是暗中榨取旁人生命力,转嫁疗伤的阴毒手段。这般行径,在他眼中卑劣至极,自然半分敬意也无。 范离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你我之间的账,暂且算清。接下来这笔账,我要跟他算。” 说着,目光一冷,越过红衣女子,看向她身后的白袍老者:“刚才那记风刃,是阁下的手段吧!要不是我反应快,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了。这笔账,咱俩得好好算算。” 白袍老者缓缓抬眼,面上一片漠然,似是全然听不懂汉话。 身旁那名灰袍修士赶忙上前翻译,这次他没再胡说八道,将范离的话一字不差的译了过去。 老者听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刚要开口说话,可他嘴刚刚张开,范离已然动了,快到极致。 原地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众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如何移步,下一秒,范离已如鬼魅般欺近,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老者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老者喉间被锁,半个字也吐不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情急之下,他双眼骤然爆睁,一道狂暴的精神冲击汹涌而出。 可下一刻,他却看到范离诡异的一笑。 嗡 —— 一股远比他精纯、凝练、霸道百倍的精神力,如天雷贯顶,直击本源。 老者只觉脑袋轰然一空,整个人顿时僵住,眼神瞬间涣散。 红衣女子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猛然回头只见老魔法师被范离掐住脖子提在手中,眼神空洞,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她又惊又怒,厉声斥道:“你竟敢偷袭!好卑鄙的手段!” 那名老魔法师在拜占庭帝国威名赫赫,在她看来,范离如不偷袭绝非对手。 范离劈手夺过老魔法师的法杖,随手将他扔在地上。 几名骑士立即上前,将老者扶起。 范离转头看着红衣女子,语气带着几分冷嘲:“按你的说法,他对我出手,便不算偷袭;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成了卑鄙?这是什么道理?” 红衣女子被噎得一滞,心头火起,扬声道:“阁下敢不敢与我公平决斗?” 范离似乎没听到红衣女子的话,把玩着手中法杖,他听青崖先生说过,这玩意可是好东西,精神力经过法杖使出,效果可以翻倍。尤其是镶嵌在杖顶的那颗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关键是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红衣女子见范离不理自己,更加气恼,拔高声调:“我在和你说话。” 范离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个……你刚说什么来着。” 红衣女子强压下心中怒气:“我说你敢不敢和我决斗?” 范离冷哼了一声:“没兴趣。” “莫非你怕了?” 红衣女子用出激将法,湛蓝的眸子里带着不服与挑衅。 范离斜眼看着她:“打赢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红衣女子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了。 眼见对方表情,范离口气放缓:“现在,我们扯平了。我们临安城向来包容四方来客,你们要传教,可以。我们不会阻拦,但一切须依照我大汉规矩行事,至于我们大汉的规矩,回头你可以先普及一下我们大汉的律法。” 说着,范离扬了扬手中法杖,淡淡道:“这东西是凶器,我没收了。”不等红衣女子反驳,范离又抬手指向那些身披重甲、手持巨剑的骑士,声音冷了几分:“还有,临安城内,只有我大汉官兵可以披甲持刃。你们要想进城,先尽数卸去武装。铠甲、重剑、利器,一律暂扣,待你们离城之时再行归还。” 言罢,转身便往回走。 “站住!” 红衣女子又气又急,上前一步,扬声叫道:“没勇气决斗的胆小鬼!我瞧不起你!” 范离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我用不着你瞧得起。” 谢真,邱子泰,李太公、酒僧、宋无敌几人围了上来。 李太公忍不住开口:“小子,这就完了?” 范离一脸坦然:“不然怎样?” 宋无敌道:“和她打一架啊!” 范离笑道:“这个机会,让给你了。下次他们再闹事,你先上。” 宋无敌挠了挠头道:“我从不和女人打架!” 酒僧在一旁哈哈大笑。 邱子泰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向范离道:“真让他们在这传教?万一蛊惑民心,后患无穷。” 谢真上前一步,轻轻捋着山羊胡了,缓缓点头道:“国公处理得很好。他们与佛门、道家并无二致。只要肯守规矩,不越雷池,未尝不可;若是敢乱来,咱们再出手收拾,名正言顺,也落不下旁人口舌。” 范离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旁的柴越,吩咐道:“柴越。你留在这里,带人盯着他们。不卸下全部铠甲,不交出所有重型兵器,不准他们踏入城门一步。” 柴越朗声应命。 红衣女子望着范离一行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双手紧紧攥起,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怒火,又是恼怒又是不甘。 那名充当翻译的灰袍修士快步上前,对着红衣女子躬身行礼:“神使大人,拉德大法师他…… 情况不太好。” 红衣女子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一旁目光呆滞的老法师,不由心头一沉。快步走到老法师身前,缓缓抬手,一缕温润的白光在掌心凝聚,随即手腕一翻,将这团白光按在老法师的眉心。 白光一点点渗入,老法师空洞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僵硬的身躯也缓缓松弛下来。 良久,红衣女子才缓缓收回手,气息又虚了几分。 老法师眼神渐渐清明,望着城门方向,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悸与震撼:“刚才那人—— 魔武双修!”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没乱搞,那陈渔是谁? 处理完西城门的事,范离与邱子泰约好,明天去西山试炮。 回到公主府时,范离的老娘已然醒转。 刘朵、阿果、郭婉仪、澹台若风几人围坐在床边,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妇人坐在榻上,脸色已然红润,目光挨个扫过身旁几位姑娘,嘴角一直扬着,乐得合不拢嘴。 众人闲谈间说起刘朵怀有身孕,妇人大喜,紧紧攥着她的手,问长问短不肯松手,将刘朵问得一阵羞赧。 还好范离及时回来,众人的注意力立时被他吸引,算是帮刘朵解了围。 范离伸手摸了摸妇人的额头,高烧已经退了下去,不再像先前那般滚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妇人看着范离,满眼喜悦,轻声道:“从楚都一出发,我这颗心就悬着,整日坐立不安,如今总算见到你,人一高兴,感觉身子也轻快了很多,这病就好了。” 范离道:“还是青崖先生的医术高明,药到病除。” 他现在对青崖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广济子的医术号称大汉第一,但是和青崖先生比起来,还有一点差距。不过想想也不难理解,老先生活了一百四十多岁,学贯东西,这份阅历与积淀,岂是常人所能企及。 妇人认真叮嘱:“你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老先生,他可是咱们全家的恩人,你小叔的命也是他老人家救回来的。” 范离点头说了句:“我知道!” 妇人打量他片刻,眼中笑意愈浓,朝他招了招手:“来,过来,让我看看你背后那颗痣。” 范离顿时有些窘迫,讪讪道:“…… 要不,还是让我爹看吧?” 妇人当即横了他一眼,嗔怪道:“这屋里都是你的女人,我是你亲娘,你怕个啥?”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身旁侍立的小丫鬟道:“芸儿,你先出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小丫鬟乖巧应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范离一脸无奈,心里暗自腹诽:不知道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刘朵几人和她聊了啥,但是自己这位老娘,绝对够强悍。 刘朵与阿果在一旁抿着嘴偷笑,眉眼弯弯。郭婉仪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去。澹台若风则直直望着范离,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那晚她尽顾着和范离没羞没臊了,没注意到他背后那颗痣是什么模样。 眼见屋内几人都看着自己,范离推脱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解开上衣。 烛火摇曳,屋内暖意氤氲。 随着最后一件贴身小褂被撩开,范离一身紧实匀称的肌肉显露出来,线条利落,充满力量感。只是前胸后背布满了伤疤 —— 刀伤、箭伤、枪伤密密麻麻。肩头一处伤口还未完全痊愈,结着暗红的血痂,看得人心里发紧。 妇人身体一僵,瞬间湿了眼眶。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声音哽咽:“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这得多疼!” 范离安慰道:“早就不疼了…… 您不知道,我命硬。” 妇人吸了吸鼻子,哑声道:“你转过身去。” 范离依言缓缓转身。 妇人一眼便看见那颗月牙形的痣,当下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汹涌滚落,哽咽出声:“没错…… 一点都没错…… 你就是我那苦命的孩子…… 娘终于找到你了……” 范抱冲看着范离,沉声道:“你出来,我有几句话问你。” 范离一怔道:“那个…… 这屋里没外人,您只管问便是。” 范抱冲却没理会,径直转身走出了屋子。 范离无奈,只得匆匆套上衣服,快步跟了出去。 两人一路走到湖边僻静之处,范抱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范离,神情略显严肃:“刚才屋里那几位姑娘,个个品貌俱佳,性情、才貌都是万里挑一,你怎么还在外头乱搞?” 范离一脸莫名其妙:“我没乱搞啊!” 范抱冲眉头一皱:“没乱搞?那陈渔又是谁?” 范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那个…… 她,她也是我的女人。不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心里暗自纳闷,自己得知陈渔怀有身孕当晚,便一五一十跟刘朵坦白了。刘朵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催着他想办法把陈渔接回临安。这般体贴,断不可能在背后嚼舌根。 范抱冲淡淡道:“还能有谁,你们那位殿下,他跟我说,你的女人,可不止屋里这几个,外头还藏着一个陈渔。” 范离顿时满头黑线,原来是刘项这小子在背后多嘴。他连忙解释:“爹,这事儿公主她知道,不光是她,阿果、婉仪、若风她们,也都知道,并无芥蒂。” 范抱冲闻言,神色稍稍缓和,依旧郑重叮嘱:“公主如今怀有身孕,正是需要你悉心照料的时候,你万不可做半点对不起她的事,更不能委屈了她。” 范离认真点头:“您看我像那样不负责的人吗?” 范抱冲上下打量着他,轻叹一声:“你的私事,我不插手,只是你自己要处理妥当,莫要辜负了这些好姑娘。这一点,你一点都不像我 —— 我这辈子,对你娘自始至终一心一意,从未有过半分旁念。” 范离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魅力不够。” 范抱冲瞪了范离一眼,冷哼一声,转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银票,递了过去。 “拿着。” 范离疑惑接过,展开一看,竟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他抬头看向范抱冲,见他身上那件长衫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得有些毛边,心头一暖,连忙把银票推了回去:“爹,这钱您和娘留着用。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有钱。” 范抱冲却执意把银票塞回他手中:“你的钱再多,那是你的。这是我和你娘这么多年一点一滴攒下的,分成了两份,这一份给你,另一份,给你弟弟娶媳妇用。这些年,我四处寻你,走南闯北,花销不小。若是安心在家,还能多攒不少……” 二人正说着,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冲进公主府。 进府便大叫:“范国公可在!” 范离抬眼望去,心头不由一沉,来人竟是景帝身边的侍卫统领于世基。 于世基平日里素来沉稳持重,此刻却有些乱了分寸,一双眼睛血红。 “我在这!” 范离赶忙发声迎了上去。 于世基踉跄着奔到近前,声音嘶哑发颤:“国公!快!快与青崖先生随我进宫!陛下他…… 快挺不住了!”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另一个层面的战斗 范离心中一惊,不敢耽搁,对范抱冲道:“爹,我得立刻进宫。” 范抱冲心知事关紧急,连忙道:“你快去忙正事,你娘那边有我照料。” 范离点点头,转身奔向刘项的跨院。 青崖先生就住小正太的隔壁,院中红灯高挑,青崖先生与鸟道人正在观赏刘项摆弄的各式新奇发明。 眼见范离到来,小正太下意识往青崖先生身后躲。 范离没好气道:“你在背后嚼我舌根的账,我回来再跟你慢慢算。” 刘项苦着脸,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言……” 范离没工夫理他,看向青崖先生,神色凝重:“陛下已经到了临安,情况危急,道长立刻随我进宫。” 青崖先生见他神色,不再多问,当即拂袖起身。 刘项闻言,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姐夫,我和你们一起!” 范离皱了皱眉:“你别跟着裹乱。” 言罢与青崖先生跟着于世基,直奔皇宫。 禁卫见是范离与于世基二人,一路放行,三人径直进了御书房。 屋内气氛死寂凝重,灯火明明暗暗。景帝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整张脸已经变成黑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虫在疯狂乱窜、蠕动、冲撞,每一次起伏,都让景帝身躯微微抽搐。 刘琼面色惨白,汗透重衣,双掌死死抵住景帝后背,不断将一股股真气送入他体内。 “不好!” 青崖先生见状脸色大变,惊呼出声,十指凌空疾舞,银色光点随之汇聚,六芒星阵快速成型,银光暴涨,结出一道厚重纯净的光幕,将景帝整个人牢牢笼罩其中。光幕之上,符文流转。 下一刻,景帝体内的黑气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无数浓稠如墨的黑雾从他毛孔中狂涌而出,在光幕之内疯狂冲撞,银色光幕剧烈震颤。 范离当下再不犹豫,识海轰然震动,千百枚精神力光团同时苏醒,如同星海倒卷,顺着他的意念呼啸而出,直接涌入六芒星阵之中。 他的精神力本就浩瀚无垠,远超寻常修士,再加上这段时日跟随青崖先生苦修元素感知与操控,早已今非昔比。此刻全力爆发,一道道精神力光团如同一柄柄锋利无匹的利剑,一入阵中,便与那团墨色死气绞杀在一起! “嗤 —— 嗤 —— 嗤 ——!” 精神力光团与黑气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灼烧之声。 范离的精神力纯粹、霸道,如烈日坠世,一照面便压制得黑气节节败退,原本张狂翻腾的墨色死气,被硬生生撕裂、切碎、消融。不过数息功夫,黑气便被压缩回原先拳头大小。 青崖先生眼中骤然一亮,指尖已是灵力奔涌,一道温润浩瀚的青芒破空而出,径直汇入光幕之中,与此同时叫了声:“殿下撤手。” 刘琼早已支撑不住,闻言缓缓收回双手,盘坐调息。 青崖先生打出的那道青芒一入六芒星阵,当即化作层层青霭,如天幕垂落,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意蕴,覆盖在景帝全身,与范离霸道炽烈的精神力形成绝妙互补。一刚一柔,一攻一守,竟在瞬息之间将那团死气压制的只有拳头大小,漆黑如墨。 范离全神贯注,无数精神力光团如同游鱼般在六芒星阵中穿梭游弋,每一枚光团都与他心神相通,如臂使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团死气的每一处细微变化——它并非单纯的阴邪之力,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活性,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 更让他脊背发寒的是,他感觉仿佛在天地尽头,有一双冰冷漠然的眼睛,正透过这缕黑气,遥遥注视着此地。 阵中那团墨色死气不断被撕碎,又不断重新聚合,任凭银色光幕与精神力如何碾压,始终无法彻底根除。 范离一咬牙,不再留手。识海深处,无数道蛰伏的精神触手,如万千银丝,延出神识径直扎入六芒星阵,与自身精神力光团汇合,一同绞杀那团顽劣黑气。 青崖先生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不可!” 话音未落 ——那团黑气最深处的墨色核心里,一点深紫幽光骤然亮起! 如同沉睡万古的魔神,缓缓睁开了双眼。 妖异、狂暴、浩瀚、冰冷彻骨的意志,自黑气深处轰然炸开! “嗡 ——!” 一股远超之前数倍的恐怖精神威压,毫无征兆地横扫整个御书房! 空气凝固,烛火瞬间熄灭,墙壁微微震颤。 范离识海猛然一震,像是被一柄万斤巨锤当头砸中,剧痛直冲眉心! 他的那些精神力光团,在这道诡异的气息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碎、溃散! 原本已经薄弱的黑气,疯狂膨胀,气息更加凶戾狂暴。每一股黑气之中,都悄然缠绕上一丝细微如丝的紫色纹路。 “呃 ——!” 范离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红血迹,顺着下颌滴落。 一缕带着深紫神纹的细小黑气,顺着他探入阵中的精神触手,如附骨之疽,逆着意念,径直刺入他的识海! 此刻范离的识海之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那一缕黑气,刚一闯入识海,骤然被无限放大,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根贯通天地的漆黑巨柱,狂乱旋转,化作一道狰狞可怖的龙卷风,在他识海中疯狂肆虐。 柱身之上,一道道妖异的深紫闪电如巨蟒般吞吐游走,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 识海中原本澄澈如镜的湖面,瞬间被搅得滔天巨浪,而湖面之上,那团如同星海般璀璨的精神本源,刹那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根本无需他刻意操控,千万道精神触手翻卷着撞向那道黑气。 一场属于灵魂的搏杀,在范离识海中展开。 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根精神触手被那带着深紫神纹的黑气腐蚀、湮灭,无声消融。黑气所过之处,识海空间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范离身躯剧烈抖动,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祭我,回天! 范离识海之内,那道黑色巨柱缓缓蠕动,一道道紫色的闪电交织密布,在柱身间隐现。随着电光闪烁,一股股足以撕裂神魂的威压如潮水般冲击着识海。 与此同时,范离的精神本源之上,无数精神触手如万千藤蔓疯狂生长,前赴后继向黑柱缠绕而去。 与黑气一接触,仿佛被点燃,发出刺目的亮光,旋即消融,黑气也随之减弱。 嗤嗤声响中,一根根精神触手消失。可下一刻,更多的精神触手,又自精神本源上疯长而出,密密麻麻,生生不息。 每一根精神触手的消融,都化成清晰到极致的剧痛,直刺本源。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一寸寸扎穿他的神魂。 范离疼得浑身痉挛,可仍死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随着精神触手不断湮灭、再生,识海中那片澄澈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识海空间开始微微扭曲震颤。 ……………… 识海之外,御书房中。 青崖先生布下的六芒星阵正在剧烈颤抖,阵纹光芒忽明忽暗,摇摇欲坠。 景帝盘膝端坐阵中,更多浓郁的黑气源源不断从他七窍、毛孔中狂涌而出,在光幕之中聚散缭绕。 夜色漆黑如墨,临安城极少有人察觉,皇宫上空,不知何时已被厚重的乌云笼罩,云层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挤压,诡谲妖异。 青崖先生似有所觉,猛然抬头望向天穹,脸色随之剧变,双手指诀再度加快,一道道精纯至极的白光接连打入星阵光幕之中。 六芒星阵骤然白光大盛,光柱冲天而起,径直破开屋顶,穿透层层乌云,直贯天地。 光柱冲破云层的一刻,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汹涌聚拢,云层中紫芒闪烁。 剑阁峰顶。 夜色被雪光映得泛着冷白,天地一片寒寂。 剑圣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径直落向皇宫方向,久久凝视,眼见翻涌汇聚的黑云如活物般层层堆叠,挤压着那道光柱,脸色渐渐凝重,双指缓缓并拢,竖于胸前。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剑阁整座山峰的积雪轰然崩碎,无数飞雪、碎冰被一股剑意强行牵引,疯狂朝着峰顶暴涌而来。不过瞬息之间,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剑凌空凝聚,剑气冲天而起。 巨剑凝成一瞬,剑圣眸中精芒暴涨。 “徒儿……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凭空一指点向皇宫。 巨剑应声而动,裹挟风雪,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剑光,径直斩向临安城上空那片翻涌不休的黑云! 剑出,天地寂然,万籁无声。 ……………… 公主府内,灯火明灭不定,光影摇曳。 范抱冲负手立在廊下,就在光柱冲破云层的刹那,他似有所觉,抬头望向天穹。 夜空不知何时已被乌云笼罩,云层深处紫电隐现,一股令人神魂发颤的恐怖威压悄然弥漫。范抱冲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惊疑。 屋内,刘朵等人正陪妇人说话,几人刚说到年后如何操办婚事。 忽然澹台若风似有所感,身形一滞,抬头看向上方。 刘朵等人不明所以。 阿果问道:“澹台姐姐,有什么不对吗?” “要出事!” 澹台若风答了一句,反手抓起角落里的长弓,身形一晃,径直掠出屋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临安城西,山脚下的官道之上,一驾马车正向城内疾驰。 蓝相子紧攥缰绳,长鞭不停抽打马背,马车在夜色中飞奔,剧烈颠簸。 车厢内,烛火被颠得左右乱晃,光影明灭。 广济子与黑白子盘膝而坐,面色沉凝。 玄运子双手飞速掐诀演算,一遍又一遍急声催促:“快!再快一点!” 便在此时—— 一道横贯天地的剑气,裹挟风雪,悍然朝着黑云斩落。 轰—— 隆冬夜空,惊雷滚滚,震彻天地! 车厢内几人齐齐色变,猛然抬头。 —————— 皇宫御书房。 景帝盘膝坐于六芒星阵中央,周身黑气翻涌,整张面孔早已变成墨色。 惊雷炸响的刹那,景帝身形一颤,猛然喷出一大口乌黑黏稠的鲜血。血珠洒落地面,发出滋滋异响,腐蚀出点点黑斑。 许久,景帝缓缓睁眼,一一扫过殿内众人,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 “别……别费力气了。我……累了,不想再撑了,我要去找我的沫沫……” —————— 西城门外,蓝相子将马车驾得飞起,却仍不停催促。 车厢里,玄运子突然厉声嘶吼:“停车!” 广济子与黑白子同时愕然。 蓝相子茫然回头:“老六,怎么了?” “停车!”玄运子近乎癫狂,声音嘶哑:“五哥,我让你停车,你没听见吗!” 蓝相子不敢迟疑,赶忙勒紧缰绳。 骏马人立长嘶,马车尚未停稳,玄运子已纵身跃出车厢,踉跄站在空地上。 广济子与黑白子紧随其后跳下马车,齐齐抬眼望向夜空。 天穹之上,风云倒卷。 周遭漫天被剑气劈散的黑云,重新凝聚,如同活物般向那道光柱缠绕挤压。 玄运子双手急速掐算,指尖颤抖愈发剧烈,每演算一次,脸色便惨白一分。 忽然,他指尖骤然一顿,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止不住发颤。 下一瞬,他猛然转头,朝着广济子、黑白子、蓝相子厉声嘶吼:“你们都离我远些!” 三人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见三人不动,玄运子神色愈发急切,大吼:“你们听不懂我说话吗?都离我远些!” 几人见他动了真怒,连忙后退数步,驻足观望。 “再远些!”玄运子嘶吼:“越远越好!” 广济子、黑白子、蓝相子对视一眼,只得再度纵身后退。 玄运子孤身站在官道中央,嘴唇微动,喃喃低语,似在与什么人作别。 下一刻,他猛然抬头,双指并拢,狠狠点向自己眉心! “祭我——回天!!” 一声长啸,震彻四野。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刺目的光华自他身上亮起,直冲九天!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蜕变(一) 广济子、黑白子、蓝相子立在远处,望着那道骤然亮起的金光,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官道上,玄运子衣衫猎猎,那道光自他丹田处亮起,转眼将他整个人笼罩。以毕生修为为引,燃烧肉身与神魂,逆转天机。 “老六……” 广济子喉咙滚动,发出一声呼喊。 黑白子双目赤红,纵身扑出,刚到近前,便被一股灼热的气浪逼退,须发瞬间焦糊。 蓝相子上前一步,拉住黑白子,满脸痛惜:“ 燃魂之法,不可逆!” 金光越发炽烈,玄运子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逆冲而上,破开层层黑云,一路扶摇,直上九天,转眼没入浩瀚星河。 黑云之上,星空璀璨。 紫微星悬于天极,光晕微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以熄灭,隐入万古长夜。 然而下一刻,那道流光,径直撞入紫微星黯淡的光晕之中。 刹那间,紫微星光芒闪烁,仿佛奄奄一息的篝火被投入了新柴,渐渐燃烧,亮起,继而光芒大盛m释放出璀璨星辉,穿透层层黑云,汇入道白色光柱之中。 星辉入阵的刹那,六芒星阵剧烈震颤,原本明灭不定的阵纹骤然稳固,银白光芒之中,景帝脸上的黑气肉眼可见的消融。 星空之下,那柄巨剑,仍在纵横穿梭,将厚重的黑云搅得沸腾翻涌。 忽然,巨剑猛然一顿,僵在半空。 剑阁峰顶,剑圣浑身剧烈颤抖,抬起头仰望天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玄运,我可怜的徒儿!” 下一瞬,剑圣目眦欲裂,目视临安城上空的黑云,周身剑意暴涨,吐气开声:“破 !” 一字落下,百丈巨剑轰然炸开! 天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虚空破碎,混沌乱流肆虐翻滚,狠狠撕扯着周遭的黑云,将其不断拽入虚无深渊。 妖异的黑云疯狂扭动四散,但仍被虚空乱流绞碎吞噬,寸寸湮灭。 御书房内。 景帝身躯猛然一颤,缓缓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清明,两行泪水毫无征兆自眼角滑落,他怔怔望着剑阁的方向,声音沙哑:“六哥…… 去了。” 一旁,刘琼眸中含泪,口中喃喃低语:“这一世…… 我们兄妹二人,欠你…… 太多!” “稳住心神!”青崖先生出声提醒同时,双手指诀不停变换,一道道乳白色光晕,接连打入光幕! 此刻,景帝身上的黑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向外溢出,但气势已弱了大半,脸上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渐渐恢复成苍白。 而场中另一侧,范离盘膝而坐,整个人像是一尊没有生机的石像。 识海中,那片湖已经干涸,精神本源早已没有了精神触手。黑气从四面八方汹涌围拢,如同一道道漆黑锁链,层层缠绕、死死捆缚,将他那团精神本源牢牢裹在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黑气之中,那点妖异深紫光芒不断闪烁,冰冷、霸道、带着吞噬一切的意志,一寸寸侵蚀、磨灭着他的精神本源。 范离已经不知疼痛。 神魂撕裂的剧痛、识海崩碎的煎熬…… 所有感知都在极致的折磨中彻底麻木。 他又进入了那种状态 ——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浑浑噩噩游离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像是一缕没有意识的幽魂,不知身在何处,随波逐流。 外界的轰鸣、剑气撕裂天穹的巨响、青崖先生的惊呼、景帝的低语…… 所有声音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消散。 此刻六芒星阵所结出的光幕之中,黑气渐渐稀薄。而范离的识海之中,包裹精神本源的黑气越来越凝实,化成一缕缕丝线,层层缠绕,慢慢形成一个黑色的茧。 ……………… 临安城中,天空中的异象引得无数人仰望。 天穹之上,巨大的虚空裂缝缓缓收拢,漫天黑云被撕扯绞碎,吞噬殆尽。 夜空重归澄澈,繁星如碎钻般铺满天幕。那道顶天立地的白色光柱依旧矗立,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润祥和。 紫微星悬于天极,光芒愈发明亮璀璨,引动周遭星辰,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 北斗七星依次亮起,七道星芒连成一柄横贯天际的银勺,星光流转,浩荡无垠。紧随其后,太微与紫微垣中千万星辰齐齐呼应,交织共鸣,无数道星辉顺着那道通天光柱倾泻而下。 景帝身躯微微一颤,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有了血色,眉宇间那股死气消散大半,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周身皮肤上的墨色,不断淡化。 而就在此时,光柱之中的星辉,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均匀的洒落在范离身上。 星辉甫一接触他的身体旋即消失。 范离的识海内,异变骤生。 无边混沌中,一点极淡的银芒凭空浮现,细若微尘,轻如砂粒,却带着一股浩瀚澄澈的气息,不染半分凡尘。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 万千星砂接踵而至,密密麻麻,如雨般洒落,一层层堆积,转眼将整个识海底层铺成一片银白。 范离感觉自己突然间有了意识,周遭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裹住,又像是被封在密不透风的棺椁之中,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他的生命力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他想动,却抬不起手;想呐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唯有一股源自本能的执念——必须要冲出去!破开这该死的束缚! 识海之中,那枚漆黑如墨的茧,骤然一颤。 下一刻,茧身猛地向外膨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拳头,在内部狠狠撞了一下。可紧接着,缠绕在上面的黑气猛然收紧,将那股膨胀之力硬生生压回,茧身急剧收缩,表面紫纹闪烁。 一胀,一缩。 整枚黑茧如同心脏般起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识海空间微微震颤。两种极致的力量,展开最后的抗衡。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8章 蜕变(二) 就在范离与那股黑气在识海中绞缠厮杀的同时。 景帝脸上的黑色尽去,只是眉心,有一抹妖异的紫色,时隐时现。 青崖先生神色越发凝重,手上指诀连变,凝聚出一道白色的光团,按入六芒星阵。光团一入阵中,立即四散,在景帝周身形成一层莹白色的光罩。 青崖先生额上已微微见汗,却犹自不停,手指连动,再度凝聚出四五道光团,打入景帝体内。 景帝身形一阵剧烈颤抖,周身骨骼发出细密的轻响,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紊乱,周身衣衫被一股狂暴的内劲撑得猎猎作响。 下一刻,青崖先生眸中精光暴涨,猛然探出一指,点中景帝眉心!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滴圆润剔透、泛着妖异幽光的紫色血珠,在景帝眉心缓缓溢出。它不似寻常血液黏稠浑浊,反倒像一块凝练了万千邪气的水晶,莹润流转,更像是拥有独立生命一般,缓缓脱离肌肤,悬浮在半空。珠身之上,细如发丝的深紫电芒蜿蜒游走,发出滋滋轻响,一股令人神魂发颤的阴冷气息瞬间弥漫。 就在那滴紫色血珠出现的一刹那。 范离识海中,那枚已经凝实的黑色巨茧像是活了过来,黑气骤然间疯狂翻涌,无数细密黑丝如同饿极的毒虫一般,朝着那团近乎枯竭的精神本源疯狂啃噬。 范离本就濒临崩溃的识海,再度传来撕魂裂魄的剧痛。 御书房内,那枚悬浮的紫色血珠忽然轻轻一颤。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珠身紫光大盛,径直朝着一旁僵坐的范离急射而去!毫无阻碍穿透景帝身上的白色光罩,闪电般冲向范离。然而下一刻,它却狠狠撞在了六芒星阵的银色光幕之上! 像被什么东西引爆,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骤然大亮,光芒暴涨数倍,原本柔和的星辉瞬间变得炽烈。光幕边缘,无数细碎的星砂同时亮起,如同亿万星辰骤然苏醒,交织成一层密不透风的星纹。 紫色血珠撞在光幕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声响,被硬生生弹开,在光幕之内左冲右突,疯狂撞击,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布满星辉的屏障。 青崖先生眼中精光闪烁,探手直接伸入阵中,一把扣住景帝,将他整个人瞬间扯出六芒星阵。 ……………… 临安城,四方客栈,一间上房内灯火昏沉。 金发碧眼的红衣女子立在窗边,一手紧紧攥着裙摆,咬牙切齿地看向一旁盘坐调息的老魔法师拉德,压低声音急问:“你刚刚说,那东方男子是魔武双修?那他的魔法造诣,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拉德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心悸,他沉吟了片刻,道:“依我所见,他对精神力的掌控…… 应当与大人您,在同一层次。” “不可能!” 红衣女子失声,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强行压下:“绝无可能!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就算自出生之日便开始苦修,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年时间,怎么可能到达这等境界?” 拉德目光落在她身上:“大人,您今年,不也刚刚二十岁吗?” 红衣女子一滞,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冷声道:“我和他不一样,我身上有教皇陛下亲自赐下的生命种子……” 话音刚落,她似有所觉,那双湛蓝的眼眸猛然睁大,下意识抬头,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满脸疑惑:“怎么可能…… 这里怎么会有教皇大人的气息?” ……………… 御书房中,那滴紫色的血珠在光幕中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六芒星阵剧烈震颤,银白阵纹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便要崩碎。青崖先生神色肃然,十指翻飞,源源不断将乳白色光团打入光幕。 与此同时,那道贯通天地的璀璨光柱急速收缩,裹挟着亿万星辉,尽数灌入六芒星阵之中。光幕中,白光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 紫色血珠变得愈发狂躁,珠身紫电暴涨,如同有生命般,一次次撞向光幕,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紫黑雾气,将周遭的银光腐蚀得滋滋作响。 景帝望着阵中那滴泛着幽紫光芒的血珠,喉结微动,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 “这…… 就是那道所谓噬命的精神烙印?” 青崖先生缓缓点头:“它一直蛰伏于你的精血骨髓之中,日夜蚕食你的生机,才会像今天这般凶险难缠,若是在毒发之初便出手,轻易便可拔除。” 景帝长吁一口气:“如此说来,我身上的噬命之毒…… 已是解了?” 青崖先生望着阵中疯狂冲撞的紫色血珠,面色未有半分松懈: “陛下切莫轻心。我不过是将这道精神烙印强行困住而已,它意志未灭,依旧在伺机反扑,最终胜负尚未可知。” 说着,他的目光投向范离。 范离的识海之中,那枚黑色巨茧疯狂蠕动,亿万缕黑丝如饿极的毒蚁,密密麻麻钻入他的精神本源,疯狂噬咬、撕扯、侵蚀。 每一缕黑丝钻入精神本源,都会带来震颤灵魂的剧痛。 伴随着这股痛楚,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寸筋骨都像是在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撕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飘远,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作尘埃,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的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是平阳公主刘朵,眉眼弯弯,笑起来时带着几分娇俏与狡黠;是陈渔,热烈如火;是澹台若风,憨直寡言;还有阿果的灵动、郭婉仪的羞涩…… 一张张面容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 他想张口说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神智,对着她们挤出一丝笑容。 ……………… 天穹之上,群星璀璨,北斗横空,紫微高悬。 星光下,澹台若风足尖点过屋脊,身形如惊鸿掠影,朝着皇宫方向疾奔,心头那股莫名的惶恐越来越盛。 夜风掀动她的衣袂,发丝纷乱拂过眉眼,向来面无表情的她此刻却一脸惶急,身形不由再度加快。 可就在下一瞬,她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钉在了屋脊之上。 澹台若风下意识仰头,望向天穹。 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无数星辰似乎受到什么力量牵引,微微颤动,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无数细小的光斑开始向下倾泻。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9章 蜕变(三) 御书房中,范离的身形在剧烈颤抖。 识海之中,那团精神本源已经千疮百孔,像一只被无数毒虫啃噬过的果实,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仿佛随时会崩碎。 他的意识如风中残烛,一点点模糊——他的妞,他的老陈,他的阿果,澹台若风、郭婉仪——一张张面孔在脑海中浮现,又渐次淡去,他想伸手抓住什么,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手臂。 屋内众人察觉到范离的异样。 景帝挣扎着便要起身。刘琼亦快步上前,伸手便想将他扶住。 青崖先生急声喝止:“不可碰他!” 两人身形僵在原地,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看向青崖先生。 便在此时 —— 御书房屋顶,那道被光柱贯穿的破洞之中,斑驳的星光尽数笼罩在范离身上。 此时,如果有人站在屋外,从任何角度仰望天穹,都会发现北斗七星的斗柄,都笔直指向这间御书房。 七颗星辰的光芒,比平时亮了数倍,引动星河,亿万星光倾泻而下,尽数灌注在范离身上。 一点银光,从他识海最底层缓缓亮起。 那些早已铺满识海底层的星砂,像是被唤醒,开始缓缓流转。 起初很慢,如同深冬凝滞的溪流,寂寂无声。可不过瞬息,星砂旋转骤然加速,一圈圈铺开,卷起无边银浪,形成一个巨大到笼罩整个识海的银色漩涡,朝着中央那团早已千疮百孔的精神本源疯狂聚拢。 范离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入他的神识。 那感觉很难形容 —— 不像是真气灌入经脉时的温热,也不像是精神力凝聚时的澄澈清明,而是一种浩瀚与亘古的气息——苍茫、空寂、永恒。 ……………… 澹台若风怔怔的看着皇宫方向,夜空璀璨得近乎诡异,无数星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苍穹上扯落,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皇宫倾泻而下,如瀑如雨,浩浩荡荡,仿佛整片星河都在向那一处坠落。 与此同时,临安城的百姓纷纷仰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毕生难见的奇景。有人跪地叩拜,喃喃祈求神明庇佑;有人抱紧孩童,躲入屋舍深处瑟瑟发抖。 四方客栈内,红衣女子湛蓝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星辰之力……这怎么可能?这是圣殿典籍里记载的神迹……难道是教皇陛下…… 御书房内,范离的身躯骤然绷紧,整个人突然清醒。那种清醒,不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迷迷糊糊,而是像溺水将死之人,突然被拉出水面,猛地吸进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 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清晰。 清醒之后,紧随而来的,是痛。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痛。 每一缕黑丝仍在他的精神本源中疯狂噬咬、撕扯,那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与此同时,那股浩瀚的气息开始与识海里的星砂交织、共鸣,如同百川归海,汇聚成洪流,裹挟着亘古的意志,朝着中央那枚漆黑巨茧汹涌而去。 黑茧剧烈震颤,表面紫纹疯狂闪烁,那些缠绕其上的黑气如同遭遇天敌,拼命蠕动收缩。 亿万星砂汇聚成一道银色龙卷,狠狠撞在黑茧之上! 轰—— 范离的识海仿佛被一柄巨锤砸中。黑茧表面瞬间崩解,随着银白色的光芒扫过,黑气如雪遇沸汤,滋滋消融。 早已千疮百孔的精神本源,忽然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而来。 那枚黑茧在星砂的冲刷下层层剥落,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亿万星砂顺着缝隙源源不断涌入,像是有人将整片浩瀚星海,硬生生灌入一只酒杯之中。 精神本源疯狂膨胀,星砂汇聚而成的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多的银色光点融入其中,将他的精神本源撑得越来越大。 而那星砂却似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下一瞬,精神本源再也无法承载这股浩瀚之力,在识海中轰然炸开。 铺天盖地的银白光芒自崩裂之处喷涌而出,如同初升的太阳撕裂万古长夜,瞬间照亮整片识海。光芒所过之处,所有黑气都被瞬间蒸发,化为虚无。 精神本源炸开后,化作亿万点银光,在识海中静静悬浮,如春日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又如倒悬于虚空的无尽星河。每一粒光点都纯净、澄澈、温暖,带着亘古星辰的悠远气息,缓缓流转,就像当初他看到青崖先生的识海一样,自成天地。 识海之外,御书房中。 范离忽然缓缓睁开了眼,无喜无悲,一片平静。 眼眸深处,像是多了一片星空 —— 静如寒潭,深不见底。整个人依旧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悠远浩瀚的气息,仿佛与整片天地连为一体。 下一刻,他缓缓起身,冲着屋中三人淡淡微笑,随后抬手伸入六芒星阵的光幕之中,轻轻一握,便将那枚缭绕着紫电疯狂冲撞的血珠攥在了掌心。 血珠在他手中骤然僵住,微微抖动。 一层澄澈如星辉的光晕,缓缓覆上掌心,范离忽然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妈的,想弄死老子。” 说着,轻轻一握。 紫色血珠如同活物被烈火灼烧,珠身疯狂扭动挣扎,紫电暴涨数尺,却尽数被那层星辉光晕隔绝在外,不得寸进。 范离五指缓缓收拢,那滴血珠在他掌心被一点点挤压、变形,幽紫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随即化作缕缕青烟从指缝中逸散,又在那层白光中滋滋湮灭。 御书房内顿时安静。 景帝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圣境?” 刘琼的目光里满是惊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是忍住了。 范离立时会意,知道她想让自己去一趟南晋,当下向自己这位丈母娘点了点头。 青崖先生收了六芒星阵,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动。 就在那滴紫血在范离手中泯灭的同时。 万里之外,拜占庭帝国。 圣殿之中,教皇缓缓睁开了眼,转而抬头,看向东方。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0章 圣境? 御书房中,范离张开手,掌心早已空无一物,那层光晕缓缓褪去。 这一刻,他只觉空灵澄澈,心念只是微微一动,无边无际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小半个临安城的景象,尽数在识海中清晰映照。 他看见无数百姓仰望着皇宫上空尚未散尽的星辉,齐齐跪地叩拜。 他看见澹台若风立在皇宫正门,素来淡漠的脸上满是惶急,正与守门侍卫低声交涉。 他看见一顶小轿穿过皇宫门时,谢真从轿中微微探出头,对着侍卫吩咐为澹台若风放行。 他看到更远处,黑白子、蓝相子、广济子三人正步履匆匆,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来。三人面色悲戚,眉眼间尽是沉痛与落寞。 万千景象,一念尽知,天地万物,尽在掌握。 这…… 就是圣境? 范离暗运体内真气,却愕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半点没涨,内力与先前别无二致。他心中顿时泛起几分疑惑,正暗自琢磨。 一旁,刘琼看向景帝,一脸关切道:“皇弟,你身上的毒,可是彻底解了?” 景帝闻言,微微闭目,凝神内视。片刻后缓缓睁眼,对刘琼轻轻点头:“体内浊气尽散,那股吞噬生机的力量,已不复存在。” “好,好,好!” 刘琼满眼喜色连说三个好字。 景帝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青崖先生郑重一揖:“此番若非先生出手,朕早已命丧黄泉。先生救命之恩,朕铭记在心。” 青崖先生伸手轻扶景帝:“陛下不必多礼。今日能解这噬命之毒,我出的力,其实是最小的。若不是尊师那一剑,将那东西招来的亡灵死气尽数斩去,另外,你的爱婿……” 青崖先生说着看向范离:“他刚刚经历的凶险,可谓生死一线,还好……他撑了下来,还因祸得福,可以说这是天大的机缘。”说到这儿,青崖先生仰头,透过屋顶的破洞看向天幕,感慨道:“最为关键的是刚才有人燃烧神魂,以命逆天,引动天象,否则今日结局,恐怕难以预料。” 景帝眼眶微热,缓缓闭目,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那可怜的六哥…… 这一生,我亏欠他太多……” 刘琼微微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黯然,殿内一时安静。 范离看出二人心绪复杂,开口打破沉默:“道长,只是一道精神烙印,便如此难缠,那真正炼制这噬命之毒的人,实力会何等恐怖?” 青崖先生神色沉凝,缓缓开口:“若单论魔法修为,此人已是当世顶尖。放眼天地,这世上…… 大概也只有西方教廷那位,有如此造诣,他也是我们将要去见的那人。” 范离心头一沉,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他岂不是已经无敌了?” 青崖淡淡一笑:“若只是纯粹以魔法对拼,我必败。可若是决一生死…… 他必死。” 一语落下,殿内几人皆是神色一凛。 青崖先生顿了顿,继续道:“另外,那道精神烙印,在陛下体内蛰伏近二十载,日日汲取陛下龙气与生机,早已不是最初那缕单纯印记,而是不断壮大,自成一体,甚至孕育出了一丝微薄的自我意识。它的强弱取决于宿主,宿主修为越深,它所能汲取的力量便越多。” 听到这里,范离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刘琼,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 我那未来岳父,是什么修为?” 刘琼坦然道:“纯元巅峰。” 范离顿时长长松了口气,搓了搓手道:“那就好,那就好…… 还好只是纯元境,若是也如陛下这般,还真不大好办。” 看着范离这缩头缩脑的模样,景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现在已经踏入圣境,当有强者之心。古往今来,哪位盖世强者,像你这样吊儿郎当?你与朵朵阿果大婚在即,却还没个正形……过完年,先去礼部研礼。” 范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那个……陛下,其实,我还算不上什么强者,刚才不过是精神力侥幸突破了,至于我本身的修为,一点没涨……您看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等我武道修为真正突破到圣境,再去研礼,行不行?” 景帝满头黑线:“你特么还是第一个敢跟我讲条件的人。” 范离小声嘀咕:反正公主已经是我的人了。 刘琼噗嗤一声笑了。 青崖先生在旁听得莞尔,轻轻摇头,岔开话题帮范离解围:“一法通,则万法通。我对此颇有体会。精神力的突破,远比武道境界的攀升更为艰难。我武道修为早已踏入‘九’,可精神力,也只是堪堪迈入大魔导师门槛,再如何修练也不会有多少精进了。” “而你精神本源层次远在我之上,有了此番造化更是脱胎换骨,日后无论修行魔法,还是武道,都不可限量。” 几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禀报声:“启禀陛下,相国大人与邱老将军在宫外求见,另有您的几位师兄,也在殿外。” 景帝抬眼望了望屋顶的窟窿,吩咐道:“知道了,先带他们去暖阁稍候。” 小太监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刘琼道:“我去和二哥,四哥他们说会儿话。” 景帝微微点头。 青崖先生看向景帝:“陛下国事繁忙,我便不打扰了。” 景帝郑重道:“朕送送先生。” 青崖先生也不推辞,转身向外便走。 景帝连忙跟上,接连送出两道宫墙。青崖止步,回身道:“陛下宫中有重臣相候,不可久离,送到此处即可。” 景帝这才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先生慢行,改日朕再亲自登门拜谢。” 青崖先生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范离连忙抬脚跟上,打算趁机溜之大吉。 景帝额头突突乱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谁让你走了?范离,你给朕回来!” 范离脚步一顿,龇牙咧嘴,抹了把脸,回头拱手,一本正经道:“陛下放心,我替您送先生到宫门口,绝不乱跑!”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1章 处置萧家 景帝嘴角抽搐,瞪视着范离。 范离眼见老帅哥脸色有些不好看,嘴里嘟囔着:“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说着悻悻走了回来。 景帝脸色稍缓:“跟我说说,我南下这段日子,临安发生的事。” 范离试探着:“那个……陛下,谢丞相和邱老将军他们都在暖阁候着,专门来向您禀报,要不…… 让老谢他们跟您细说?” 景帝目光一沉:“我想听你说。” 范离见状,知道躲不过去,只得收敛神色,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您前脚刚走,萧家后脚就动了,目标直指殿下。这次他们是下了血本,萧临渊那个老怪物亲自出马,还将鸟道人骗出来助战。还好有青崖先生在,最后将萧临渊活捉拿下。只是……” “只是什么?” 景帝眉头一蹙。 范离垂下眼,语气里满是愧疚:“只是贺长州贺大人、还有禁军统领方启大人,先后遇刺身亡。” 景帝身躯一震,声音发紧:“你说什么?贺长州…… 他怎么了?” 范离补充道:“这次萧家不光请来了鸟道人,江湖中失踪多年的费东楼也露面了,是他……刺杀了贺大人。” 景帝嘴唇微微哆嗦,缓缓侧过身去,拳头攥紧,松开,又攥紧,反复数次,才勉强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范离瞧得清楚,老帅哥眼圈泛红。 他方才之所以想溜,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当下上前一步,主动将过错揽了过来:“是我疏忽,没能护住贺大人。” 景帝摆了摆手,声音微哑:“方启又是怎么回事?” “禁军之中,近半人马早已被萧家暗中拉拢收买,他身边的几名贴身侍卫,是萧家安插的人。趁方启大人不备,骤然发难……” 景帝长长吸了一口气,驻足不动,仰头望着沉沉夜色,半晌默然不语。 范离继续道:“贺大人的后事,是谢丞相亲自料理的;方将军的后事,由邱老将军一手操办。殿下都亲自去吊唁过,未曾失礼。” 景帝缓缓点头,声音平静了几分:“还有吗?” 范离想了想,继续说道:“您走之后,殿下便把张实固免职了。如今兵部一职,由我暂代。另外邱老将军提议,让我兼任禁军统领……您也知道,这兵部本就一堆事务缠身,太常寺那边……” 话还没说完,便被景帝径直打断。 “太常寺那边,你挑一个稳妥可靠的人,慢慢交接。” 景帝转过头看着他,语气郑重:“禁军统领这个位置,本来我也打算下一步让你接手。” 老帅哥的心思果然被谢真他们那群老家伙猜透了,范离苦着脸道:“陛下,我过完年就要大婚,家里各种琐事,再加上兵部的差事,已经忙得脚不沾地。说不定过段时间,还要随殿下前往南晋一趟。您看……这禁军统领,能不能换个人?” 景帝深吸了口气,目光悠远:“只有把这个位置坐稳,将来项儿……才能顺利走上那个位置。” 范离见缝插针劝道:“陛下,您身上的毒已经去了,正春秋鼎盛,要不……这事先缓一缓?” 景帝呵呵冷笑,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盯着他。 范离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我接,我接还不行吗!” 二人说话间回到暖阁。屋内烛火摇曳,谢真与邱子泰躬立在案前,见景帝进门,二人齐齐俯身叩首:“陛下!臣等护驾不力,未能守好临安城,贺长州…… 贺大人已然去了!” 景帝快步上前,扶起二人:“二位卿家快请起,是朕疏于筹谋,轻看了萧家。” 谢真起身道:“陛下,萧临渊已被青崖先生制住,另外萧长山的府邸被邱老将军所控,臣等不敢擅自作主,正等着陛下回来定夺。” 景帝目光渐渐变冷,半晌缓缓吐出一字:“杀!” 暖阁内烛火明灭,四下寂然。 邱子泰上前一步道:“陛下,皇后毕竟出自萧家,若是将萧家尽数拔除,只怕会有伤圣誉。” 景帝苦笑,脸上满是倦意:“皇后已经不在了。萧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屋内陡然一静。 谢真捋着胡须,目光落在案上那盏将尽的残烛上,一言不发。邱子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景帝的目光落向窗外,声音平缓了几分:“瑞王随后便与老大、老二一同回来。我将天华留在汉南善后。此后南疆一线,便由他镇守。”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谢真:“只是这样一来,你们父子……又要隔得远了。” 谢真躬了躬身,花白的胡须在烛光下微微发颤:“为国分忧,是他该做的。我们这父子……”他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说起来,我在他心里的分量,怕是还不及他那位师父。” 景帝似是有所触动,目光缓缓转向剑阁方向,久久不语。 范离不知道老帅哥是咋想的,将他留下,就是让他一旁听着谢真如何向自己汇报。 谢真条理清晰,从工部的民生工程,到户部的钱粮核算,再到吏部的官员任免,一桩桩、一项项,如同倒豆子般娓娓道来。 景帝端坐案前,时而颔首,时而蹙眉,偶尔还会出声追问几句细节。 范离与邱子泰二人听得昏昏欲睡。 终于说到兵部时,二人才算来了精神。 谢真从袖中取出一本装帧精致的册子呈给景帝。 景帝抬手接过册子,随手翻开几页,眼前骤然一亮。他原以为看到的又是兵部那些陈年旧账,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需要耐着性子从头到尾逐字细看才能理清头绪。 可眼前这册子,却截然不同。 规整的横竖线条将纸面切割成整齐的行列,每一个格子里的账目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银钱的来龙去脉,每一项物资的调拨去向,都被安放在属于它的那一栏里,彼此独立,却又相互关联。 “这是……”景帝神情激动,一页一页往后翻。第二页是各郡军械配给明细,第三页是边军粮草调拨记录,第四页是阵亡将士抚恤清单……每一页都是同样的规整,同样的清爽。那些从前需要召来户部、兵部官员,反复询问,核对半日才能弄明白的账目,如今只消扫一眼,便能一目了然。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