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桃色大案纪实》 第413章 消失的美女销售《三》 虽然案件陷入了僵局,但民警们并没有放弃,他们重新梳理了所有的线索,把重点放在了车站的监控录像上。之前,民警推测婷婷可能是被嫌疑人开车拉到废弃小屋的,可查遍了婷婷下车前后出现的所有车辆,逐一核实了车主的身份和行踪,都排除了他们的作案嫌疑。 既然不是被车辆拉过去的,那婷婷很可能是自己走到废弃小屋的。民警再次仔细查看车站的监控录像,重点观察婷婷下车前后的人员流动情况。监控显示,在婷婷下车的时间段前后,车站周围一共有六个人,其中有一位妇女,还有骑电瓶车、电三轮来送站的人,民警逐一排查,都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就在民警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穿着短裤、T恤衫,从北向南横穿马路的男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个男子出现在车站的时间,比婷婷早了十分钟,他没有像其他候车的人那样安静等待,而是不停地左顾右盼,神情有些警惕,看起来并不像是来坐车的。 婷婷下车的时间是下午2点40分左右,就在婷婷下车后不久,这个男子就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民警推测,他很可能是来接婷婷的。更让民警注意的是,这个男子行走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姿态很明显,就是在发微信语音,而且这个动作持续了六秒钟左右,而与之对应的时间段,婷婷也正在发微信,这很难说是巧合。 可监控画面质量太差,根本看不清这个男子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形和穿着。民警们心里很着急,这个男子很可能就是本案的关键人物,可怎么才能找到他呢?就在民警们讨论下一步行动方案的时候,侦查员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些在废弃小屋烧烤的年轻男孩,找到了。 民警立刻赶到男孩们的学校,将他们带到公安局进行询问。面对民警的询问,几个男孩一脸茫然,显得十分懵懂,他们承认,自己确实在那间废弃小屋里烧烤过,也见过喜子,还和他一起抽过烟、聊过天,但对于婷婷遇害的事情,他们却一脸不知情,连连摇头说不知道。 民警看着眼前的几个男孩,他们年纪都不大,眼神清澈,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可由于婷婷的尸体高度腐败,凶手留下的DNA一直没有检测出来,民警也不能彻底排除这几个男孩和喜子的作案嫌疑,毕竟他们是最后接近废弃小屋的人。 就在这时,有民警提出,让这几个男孩看看监控里那个可疑男子的身影,或许他们认识。民警调出监控画面,让几个男孩逐一查看,没想到,其中一个男孩看了一眼,就立刻认了出来,指着监控里的男子说:“哦,这人我知道,姓李,就住在堂二里镇。”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民警都振奋起来,压在大家心头的巨石,终于有了松动。民警立刻根据男孩提供的线索,围绕堂二里镇姓李的年轻男子展开排查,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22岁的李某,此时的他,正在外地的一家包装厂打工。 民警立刻驱车赶往外地,在包装厂的车间里,将李某抓获归案。据包装厂的老板介绍,李某平时在厂里负责物品打包,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各种物品打包、系扣,做事还算勤快,但性格比较内向,很少和同事交流,平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听到这里,民警更加确定,李某就是本案的嫌疑人。因为之前现场勘查的时候,民警就发现,捆绑婷婷双手的结扣非常专业,而李某每天的工作就是打包、系扣,对系结扣这类工作非常熟悉,这和现场留下的痕迹完全吻合。 可被捕后的李某,却坚决否认自己和婷婷遇害的案件有关,还不停地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案发时一直在厂里上班,有同事可以作证,甚至还主动提出,让民警去厂里核实自己的行踪。 审讯工作陷入了僵局,民警们没有放弃,一方面去包装厂核实李某的行踪,另一方面,等待现场物证的DNA检测结果。经过核实,李某案发时确实向厂里请了假,并没有上班,他所说的证人,也只是他编造的谎言。 就在这时,技侦人员传来了好消息,之前一直没有突破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现场提取到的DNA,和李某的DNA完全吻合,这就意味着,李某就是杀害婷婷的真凶。 面对铁证如山,李某再也无法抵赖,在警方的强大攻势下,他终于低下了头,如实供述了自己奸杀婷婷的全部犯罪事实。 原来,婷婷所在的保健品公司,为了扩大销售,近两年开发了微信销售业务,婷婷为了提高业绩,就通过微信摇一摇的方式,结交各类微信好友,向他们推销松花粉产品。李某就是这样,被婷婷添加为微信好友的。 李某添加婷婷为好友后,看到婷婷微信头像上的照片,觉得她年轻漂亮,就动了邪念。他假装对婷婷推销的松花粉产品感兴趣,还表示愿意加入婷婷的直销队伍,以此为借口,诱骗婷婷来堂二里镇和自己面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婷婷一心想提高业绩,没有多想,就独自一人乘坐长途汽车来到了堂二里镇。下车后,李某一直用微信遥控着婷婷,引导她朝着那间废弃小屋的方向走去。婷婷是农村出身,从小在庄稼地里长大,走惯了偏僻的小路,加上对李某没有任何防备,就毫无察觉地朝着危险一步步靠近。 当婷婷走到废弃小屋,见到李某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骗了,可此时已经晚了。李某见状,立刻上前控制住婷婷,用随身携带的车辆发动机胶皮带,将婷婷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打的结扣专业而牢固,让婷婷无法挣脱。 随后,李某对婷婷实施了性侵,之后,他害怕婷婷报警,就拿起身边的砖头,多次击打婷婷的头部,还用婷婷的裤子勒住她的脖子,唯恐她不死。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李某又费尽全力,将两三根沉重的水泥柱子压在婷婷身上,然后清理了现场的部分痕迹,匆匆离开了小屋。 案发后,李某知道警方一定会通过微信线索找到自己,就用非法方式删除了自己和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刻意躲避警方的排查,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能够瞒天过海。可他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警方通过监控录像锁定了他的身影,又通过DNA检测,确认了他的罪行。 而报案人喜子,之所以会出现在现场,留下烟头,又编造自己上班的谎言,删除微信记录,只是因为他平时游手好闲,经常在偏僻的地方闲逛,案发后看到警方排查严格,心里害怕,担心自己被怀疑,才会做出那些反常的举动,他和婷婷遇害的案件,并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在废弃小屋烧烤的男孩,也只是单纯地逃学出来玩耍,对案件一无所知。至此,这起发生在霸州堂二里镇的废弃小屋奸杀案,终于真相大白。 李某因为一时的邪念,残忍地杀害了年仅24岁的婷婷,毁掉了一个年轻的生命,也毁掉了两个家庭。他自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最终,李某被依法判处死刑,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失踪的失足女 2016年的夏天,安徽淮南的八公山森林公园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透出了生机。 早上八点,天已经大亮,护林员老赵扛着扫帚,慢悠悠地在自己负责的片区打扫卫生。他在这八公山守了快十年,每天都是这样,天不亮就起床,把林间的小路扫干净,捡走游客留下的垃圾,等着第一批游客进山。老赵性子沉稳,话不多,唯一的伴儿,就是他养的那条看门狗大黄。 大黄是条土狗,看着不起眼,却异常温顺安静,平时除非遇到陌生人闯入,否则轻易不会乱叫。可今天,老赵刚扫到半山腰的一片偏僻树林旁,大黄突然冲着树林深处狂吠起来,叫声急促又尖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恐惧,尾巴紧紧夹着,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停下手里的活,朝着大黄吠叫的方向望去。树林里郁郁葱葱,枝叶茂密,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他跟大黄相处了这么多年,太了解它的性子,要是没什么异常,它绝不会这样失态。老赵心里犯着嘀咕,拿起扫帚,慢慢朝着树林里走去,大黄紧紧跟在他身后,依旧不停地狂吠,却不敢轻易往前迈一步。 越往树林深处走,光线越暗,空气里也渐渐飘来一股淡淡的异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却让人心里发慌。走了大概十几步,老赵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的草丛吸引住了——草丛里,隐约露着两只脚,穿着一双浅色的鞋子,鞋面上还沾着泥土。 老赵心里一松,心想大概是哪个服装店丢弃的塑料模特吧,说不定是游客恶作剧,把模特扔到了这里。可转念一想,这地方这么偏僻,谁会特意把模特扔到这儿来。他壮着胆子,再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拨开挡住视线的杂草,这一看,吓得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根本不是什么塑料模特,是一个人,一具已经没有生气的女尸。尸体被厚厚的胶带一圈圈缠裹着,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脚和塑料袋缝隙里露出来的几缕长发。尸体摆放得很随意,脚朝外,头朝里,头部被一个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套着,看不清面容,只能从体型和露出的长发判断,这是一个女性。 老赵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腿都软了,浑身直冒冷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按着号码,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声音都在发抖:“喂……警察同志,快来……八公山森林公园,我发现一具尸体,是个女的,被胶带缠着呢!” 接到报警后,淮南市八公山公安分局的民警立刻赶了过来,迅速封锁了整片树林,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刑侦队员带着勘查工具,小心翼翼地进入现场,开始进行现场勘查,法医也同步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 经过仔细勘查,民警发现,这片树林虽然偏僻,但并不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偶尔会有游客经过,而且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明显的血迹和指纹。结合这些情况,警方初步判断,这里并不是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死者是被人杀害后,特意抛尸到这里的。 法医对尸体进行详细检验后,出具了尸检报告,这份报告让在场的所有侦查员都脸色凝重。报告显示,死者年龄在30岁左右,身上有大量的淤青和伤痕,这些伤痕颜色不一、深浅各异,显然不是短期之内形成的,而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殴打和虐待。最终,死者是因遭受长时间虐待、钝器击打,导致多脏器损伤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就连一些从业多年的老刑警,看完尸检报告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直呼罕见。 民警立刻找到报案人老赵,详细询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老赵坐在警戒线外,喝了几口热水,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仔细回忆了一番,对民警说:“昨天傍晚,大概五六点钟吧,我正在附近打扫,突然听见北门那边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按理说,这个时间段,游客早就下山了,公园里很少有车进来,而且这地方这么偏,也没人会开车到这儿来。” 老赵接着说:“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就放下手里的活,往北门那边走,想看看是什么情况。走到不远处,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树林旁边的空地上。车停稳后,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后备箱,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动作很快,也很慌张,大概就一两分钟的时间,他就赶紧回到车上,发动车子,急匆匆地开出了公园。” “我当时还往车那边走了几步,想问问他是干什么的,可还没走到跟前,他就开车走了,我也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记得那辆车没有牌照,看着很新。”老赵补充道,“我当时也没太当回事,以为是哪个游客走错了路,现在想来,那辆车太反常了,那个男人的行为也很诡异,说不定就跟这具尸体有关。” 民警听完老赵的描述,心里有了初步的方向。结合抛尸地点,警方提出了一个关键的判断——嫌疑人应该不是淮南本地人。警方在侦破抛尸案时,有一个常用的规律,叫做“远抛近埋”,意思是凶手抛尸时,通常会选择离自己住处或作案地点较远的地方,而埋尸则会选择较近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这起案子的抛尸地点,虽然偏僻,但并不是八公山森林公园最荒凉、最隐蔽的地方。如果嫌疑人是本地人,对公园的地形了如指掌,肯定会把尸体抛到更偏僻、更难被发现的地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偶尔有游客经过的区域。因此,警方推断,嫌疑人大概率是外地人,对八公山的地形并不熟悉,只是随机选择了这个地方抛尸。 案情重大,而且性质恶劣,淮南市八公山公安分局迅速成立了专案组,全力开展案件侦破工作。侦破抛尸案,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确定尸源,只有知道死者是谁,才能进一步排查她的社会关系,找到破案的线索。 专案组立刻分工行动:一部分民警调取了公园入口、周边道路的所有监控视频,重点排查案发前一天傍晚进入公园的黑色越野车,寻找嫌疑人的踪迹;另一部分民警提取了现场的生物检材,送往实验室进行化验比对,同时采集了尸体的DNA和指纹,在全国指纹库、DNA库中进行协查;还有一部分民警专门对接全国失踪人员库,逐一比对失踪女性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人员。 民警还重点检查了死者的衣物和随身物品,发现死者身上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块普通的手表,身上没有其他首饰,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比如身份证、手机等。这条碎花连衣裙,成为了当时唯一能够排查尸源的线索。 接下来的一天,专案组的民警们四处奔波,一方面扩大监控排查范围,调取了公园周边几公里内的所有监控,逐一排查黑色越野车的踪迹;另一方面,对淮南本地及周边地区的失踪女性展开全面排查,尤其是30岁左右、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性。 可排查工作并不顺利,一连排查了一整天,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淮南当地近十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恶劣的杀人抛尸案,案件的压力全部落在了专案组民警的身上。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甚至开始头疼不已的时候,淮南市公安局里,突然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他们的到来,给这起陷入僵局的案件,带来了转机。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失踪的失足女《二》 来的这两位客人,是上海市公安局的刑警。他们此次专程来到淮南,并不是来旅游,而是来请求淮南警方协助调查一起三天前发生的绑架案。而正是这起绑架案,让淮南八公山的无名女尸案,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上海刑警见到淮南专案组的民警后,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他们介绍说,2016年6月25号,上海警方接到一位名叫王某的男子报案,说自己的妻子周某被人绑架了。接到报案后,上海警方立刻展开调查,调取了周某失踪前后的所有监控视频,一路追踪,最终发现嫌疑人驾驶的车辆,竟然驶入了安徽淮南境内,他们怀疑,被绑架的周某,已经被嫌疑人带到了淮南。 紧接着,上海刑警详细介绍了被绑架人周某的情况:周某是湖北人,今年30岁左右,在上海一家会所工作,平时工作到深夜才回家,社会关系比较简单,没有和什么人结仇结怨,和丈夫王某结婚没多久,夫妻感情很好。周某失踪前,和表姐罗某一起在上海租了一套公寓,平时两人形影不离。 “6月24号上午,王某给周某打电话,就发现电话无人接听,之后他又多次拨打,始终没有回应,直到当天晚上八点左右,他才接到周某打来的电话。”上海刑警说道,“电话接通后,周某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哭,说自己被人绑架了,还被人殴打,语气特别害怕。王某还没来得及多问,电话就突然挂断了,之后再拨打,周某的手机就关机了,王某这才赶紧报了警。” 随后,上海刑警拿出了周某的照片、衣着特征等资料,递给淮南专案组的民警。当淮南民警看到周某的衣着描述时,眼睛一下子亮了——周某失踪时,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身高、体型,甚至手腕上戴的手表样式,都和八公山公园发现的无名女尸完全吻合。 为了进一步确认,上海刑警还介绍了周某失踪前的行踪。根据他们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6月24号凌晨两点,周某下班后,从会所出来,因为家离会所不远,她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而是一路步行回家。警方追踪监控视频,发现周某走到一座桥边时,一辆黑色的无牌越野车突然停在了她的身边。 “那段监控视频比较模糊,但能隐约看到,车门打开后,有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试图把周某往车里拉,周某拼命反抗,车门反复开关了好几次,能明显看出双方有撕扯、推拉的过程。”上海刑警说道,“之后,周某就被强行拉上了车,这辆黑色越野车就带着她,一路离开了上海,朝着安徽的方向驶去。我们追踪监控,发现这辆车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淮南八公山附近。” 听到这里,淮南专案组的民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八公山公园发现的无名女尸,大概率就是被绑架的周某。为了最终确认,警方按照程序,将无名女尸的外貌照片、随身的手表、衣物等,交给了周某的丈夫王某和表姐罗某进行辨认。 王某和罗某赶到淮南后,看到那些物品,当场就哭了出来。罗某颤抖着说:“这就是周某的衣服,这条碎花连衣裙,是她前不久刚买的,还有这块手表,是她生日的时候,王某送给她的,错不了,死者就是周某。”王某更是悲痛欲绝,反复念叨着妻子的名字,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至此,两起案件正式合二为一,上海和淮南两地警方联手,共同开展案件侦破工作。既然已经确定了尸源,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找到那辆黑色的无牌越野车,通过车辆锁定嫌疑人的身份,这也就是警方常说的“以车找人”。 两地民警再次对监控视频进行仔细甄别,反复观看越野车的外形、车身细节,最终确定了这辆越野车的品牌和型号。随后,专案组的民警立刻对淮南及周边地区的该品牌4S店展开全面摸排,重点询问近期有没有人购买过该型号的越野车,而且没有上牌照的。 民警们先后走访了好几家4S店,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直到他们来到凤台开发区的一家4S店,事情才有了突破。这家4S店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警方提供的嫌疑人监控截图后,仔细回忆了一番,对民警说:“前不久,确实有一个和截图上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来我们这儿买过一辆这个型号的越野车,买的时候是全款,而且说暂时不需要上牌照,当时我还觉得有点奇怪。” 民警立刻调取了这家4S店的购车记录,经过比对,确认了购买这辆越野车的男子,名叫王某居,35岁,安徽霍邱人。当民警进一步查询王某居的身份信息时,发现这个人的背景并不简单,身上有多项犯罪前科。 资料显示,王某居曾经因为涉嫌藏枪、故意伤人、吸毒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还参与过一起重大刑事案件,2014年刑满释放后,一直没有固定工作,常年游荡在外,而且依旧没有改掉吸毒的恶习。吸毒需要大量的金钱,没有固定收入的王某居,很可能为了筹集毒资,铤而走险,实施绑架、杀人等犯罪行为。 确定了王某居的身份后,两地警方立刻对他的行踪展开追踪。通过调取高速公路、国道、省道的监控视频,民警发现,王某居驾驶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杀害周某、抛尸八公山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沿着高速公路,朝着合肥的方向驶去。 警方分析,王某居之所以离开上海,是为了逃避上海警方的追捕,而他朝着安徽方向行驶,大概率是想回到自己的老家——霍邱县。霍邱县位于安徽西部,始建于西汉,原名安风县,后因避“孔丘”名讳,改“丘”为“邱”,成为如今的霍邱县。警方了解到,王某居在霍邱老家,还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女儿,按照常理,他很可能会回家看看女儿,之后再做打算。 于是,警方立刻以霍邱县为中心,在周边地区展开布控,重点排查高速公路出入口、国道、乡村道路等关键位置,严防王某居逃窜。与此同时,民警还对王某居的社会关系展开全面调查,试图找到他的落脚点。 就在这时,周某的丈夫王某突然回忆起一个细节,给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他说,当时和妻子通电话的时候,电话里很安静,没有听到任何车辆行驶的声音,这说明,嫌疑人在绑架周某之后,曾经在中途下车停留过,并不是一直开车逃窜。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失踪的失足女《三》 这个细节让警方意识到,王某居除了霍邱老家之外,很可能在安徽还有其他的落脚点。民警立刻扩大调查范围,重点排查王某居在安徽的亲戚、朋友,很快,一条线索浮出水面:6月24号晚上,王某居曾经开车来到合肥,找到了他的一个远房亲戚陈某。 警方立刻找到陈某,将他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陈某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不愿意多说,在民警的耐心劝导下,终于交代了当时的情况。陈某说,6月24号晚上,他突然接到王某居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开车到了合肥,想和他一起吃顿饭。 “我见到王某居的时候,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脸色很难看,脸上、腿上都有明显的伤痕,像是被人打过。”陈某回忆道,“我当时问王某居,这个女人是谁,他没说,只是让我别多问,还让我给他买一条大裤头、一双拖鞋,再买点创可贴。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敢多问,就按照他的要求买了。” 陈某接着说:“之后我们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就在王某居起身去点菜的时候,那个女人偷偷拿出手机,好像是给什么人打电话,声音很小,我隐约听到她说‘我被绑架了,可能在合肥,快来救我’。没过多久,王某居就回来了,那个女人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吃饭的时候,王某居还跟我说,他要赶紧赶回霍邱老家。” 陈某反映的情况,和警方之前掌握的线索完全吻合,那个偷偷打电话求助的女人,正是周某,而她打电话的时间,也和王某报案的时间一致。这条线索,进一步确认了王某居就是杀害周某的凶手,也为警方追踪他的行踪,提供了重要的方向。 警方顺着王某居离开合肥的路线,继续追踪监控视频,很快就确定,他的车辆已经进入了霍邱县境内。就在警方集结警力,准备前往霍邱县,对王某居实施抓捕的时候,指挥中心突然发出了停止行动的指令,这让所有民警都感到疑惑不解。 指挥中心之所以下令停止抓捕,是因为民警在追踪监控视频时,发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情况:王某居的车上,竟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要知道,周某已经被他杀害并抛尸八公山,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她是王某居的同伙,还是又一个被劫持的受害者? 这个女人的出现,让案情瞬间升级,也让抓捕工作变得异常谨慎。如果这个女人是王某居的同伙,那么抓捕时,她很可能会配合王某居反抗,给民警带来危险;如果她是被王某居劫持的受害者,那么贸然实施抓捕,很可能会激怒王某居,导致受害者遭遇不测。 专案组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对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份展开分析。民警反复观看监控视频,发现这个女人的外貌、发型,都和王某居的妻子、情人不符,而且从她的神态来看,显得十分慌张、恐惧,不像是自愿和王某居在一起的。因此,警方初步判断,这个女人,很可能是王某居在逃窜过程中,再次劫持的受害者。 为了查明这个女人的身份,警方立刻对安徽省内近期失踪的女性展开全面排查,尤其是霍邱县、六安市周边地区。很快,六安市公安局就回应了淮南警方的协查通报,称当地一家会所的女服务员邓某,近期失踪了,失踪时间和王某居进入六安的时间吻合,而且根据监控视频显示,邓某失踪时,也是被一辆黑色的无牌越野车带走的。 警方将邓某的照片和监控视频中的陌生女人进行比对,确认了车上的女人,就是失踪的邓某。这个发现让警方十分紧张,王某居已经杀害了周某,手上沾了鲜血,他很可能会破罐子破摔,对邓某也下毒手。毕竟,他已经有了命案在身,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此时的警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不立即实施抓捕,邓某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如果贸然抓捕,王某居狗急跳墙,很可能会伤害邓某,甚至反抗袭警。反复权衡之后,专案组决定,采取“秘密布控、伺机抓捕”的策略,一方面,安排民警秘密跟踪王某居的车辆,缩小包围圈,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在霍邱县、六安市的各个路口设卡,严防他逃窜,等待最佳的抓捕时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民警们日夜坚守在布控岗位上,密切追踪王某居的行踪。王某居的反侦查经验非常丰富,似乎察觉到了警方的追踪,开车的速度很快,而且经常变换路线,试图甩掉跟踪的民警。 一天下午,王某居驾驶着黑色越野车,驶入了一条高速公路。跟踪的民警立刻开车跟上,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敢打草惊蛇。可没想到,王某居开了没多远,突然停下了车,然后挂了倒挡,慢慢朝着民警的车倒了过来。 民警们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道王某居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就在两辆车平行的时候,王某居摇下车窗,用普通话向民警问路,语气看似平静,眼神里却藏着警惕。民警们强装镇定,耐心地给她指了路,心里却在快速思考对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王某居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变得越发警惕,没等民警说完,就一脚油门,猛地往前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民警们立刻反应过来,发动车子,在后面紧紧追赶。 为了躲避抓捕,王某居在高速公路上疯狂行驶,闯红灯、逆行,不顾交通规则,车速一度达到了120公里每小时,像疯了一样,试图甩掉身后的警车。高速公路上的车辆很多,王某居的疯狂举动,不仅给民警的追捕带来了困难,也严重威胁到了其他车辆和行人的安全。 专案组立刻下令,在前方的高速公路出口处布控,调集多辆警车,形成包围圈,打算将王某居逼下高速公路,再实施抓捕。在民警的围追堵截下,王某居的越野车被迫驶出了高速公路,朝着一条乡村道路逃去。 民警们紧紧跟上,继续追捕。又追了大约5公里,王某居突然看到路边有一家修理厂,二话不说,一头就把车开了进去,然后迅速拉下拉帘门,将自己和邓某关在了修理厂里面。 民警们立刻包围了修理厂,通过走访附近的村民得知,修理厂里面除了王某居和邓某之外,还有一个修理厂的工人。这个情况让警方更加担心,相当于又多了一个人质,抓捕工作变得更加棘手。 更让人揪心的是,王某居有过藏枪的犯罪前科,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手上有没有枪。如果他手上有武器,一旦情绪失控,很可能会伤害人质,甚至和民警发生对峙,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专案组立刻制定营救方案,一方面,安排民警在修理厂周围布控,防止王某居突围;另一方面,安排谈判专家,对着修理厂里面喊话,对王某居进行劝导,希望他能够主动投降,释放人质。同时,民警还第一时间联系了王某居的家人,希望他们能够赶到现场,劝说王某居投案自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修理厂里面始终没有动静,也没有传来人质的声音,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民警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王某居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谈判专家一直不停地喊话,耐心地劝导王某居,告诉他,只要主动投降,释放人质,警方会从轻处理,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在侦查员们准备强行突入修理厂,实施营救的时候,突然,修理厂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王某居驾驶着黑色越野车,猛地从里面冲了出来,速度很快,试图冲破警方的包围圈。 可他没想到,警方早已在修理厂门口布下了天罗地网,门口堵满了警车,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王某居见状,立刻猛打方向盘,一个急拐弯,试图掉头逃窜,可就在拐弯的时候,他的车被旁边的警车卡死了,动弹不得。情急之下,王某居加大油门,试图往后倒,结果车轮不小心卡在了路边的花坛里,彻底无法移动。 等待多时的民警们,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迅速冲了上去,一把拉开车门,将王某居制服,同时快速将车上的邓某和修理厂的工人解救出来。万幸的是,邓某和工人都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受到了惊吓,脸色有些苍白。 被制服后的王某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经过审讯,王某居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详细供述了自己劫持周某、邓某,殴打并杀害周某、抛尸灭迹的全部经过。 据王某居交代,他2014年刑满释放后,没有固定工作,又沾染上了毒瘾,吸毒需要大量的金钱,他又不愿意踏实干活,于是就萌生了绑架勒索的念头。为了实施绑架,他借钱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上牌照,平时就把毒品、管制刀具藏在车里,昼伏夜出,专门寻找深夜独自出行的女性,伺机实施绑架。 6月24号凌晨,王某居在上海的一座桥边,发现了独自步行回家的周某,于是就强行将她劫持上车,带到了合肥。在合肥,他见到了远房亲戚陈某,期间,周某趁机给丈夫打电话求助,王某居得知后,非常愤怒,对周某进行了更加残酷的殴打和虐待。 之后,王某居带着周某,驾驶车辆前往霍邱老家,途中,周某因为伤势过重,不幸死亡。王某居害怕事情败露,就开车来到淮南八公山森林公园,将周某的尸体用胶带缠裹好,套上塑料袋,抛尸在那片偏僻的树林里,然后继续驾车逃窜。 逃窜途中,王某居又在六安劫持了会所女服务员邓某,打算继续实施绑架勒索,没想到最终被警方抓获。他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能够顺利逃脱警方的追捕,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记录下来,最终难逃法律的制裁。 2017年7月13号,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王某居因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绑架罪,犯罪手段极其恶劣,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老夫少妻的悲剧 2019年9月25号,天刚蒙蒙亮,山东聊城于集镇姚于村的村民们还没来得及出门忙活,村东头的田地里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机械轰鸣声,打破了整个村子的宁静。那声音沉闷又急促,断断续续传进家家户户,不少睡眼惺忪的村民披着衣服走出家门,顺着声音往村东头凑,都想看看大清早的,田地里到底在折腾什么。等大伙走近了才看清,田地里停着一台挖掘机,铁臂正一下下刨着泥土,旁边站着十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有人盯着挖掘机刨开的土堆,越看越觉得眼熟,等看清那是一座新坟的轮廓时,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忍不住喊出声,这不是昨天刚下葬的秦岚的坟吗,怎么刚埋进去一天,就要被挖出来了?在农村,刨坟掘墓是最犯忌讳的事,更何况是刚下葬的逝者,警察这般大动干戈,只能说明一件事,秦岚的死,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场匆匆忙忙办下来的葬礼,藏着不敢见人的秘密。 事情要往前倒一天,也就是2019年9月24号,姚于村的村民们刚听说一件噩耗,村里的中年妇女秦岚,在家中上吊自杀了,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觉得惋惜又纳闷。可更让大伙摸不着头脑的是,按照当地的殡葬习俗,人去世之后至少要停灵三天,设灵堂、办仪式,让亲友吊唁送别,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也是对逝者的敬重。可秦岚这边,早上刚被发现离世,下午就草草办了个简单的仪式,连最基本的停灵都没做,更没通知远在四川的娘家人,直接装进棺材,埋进了村东头的自家田地,速度快得离谱,处处透着诡异。 秦岚不是姚于村的本地人,她是四川姑娘,二十六年前远嫁过来,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外地媳妇儿。最早是秦岚的姐姐先嫁到这边,后来经人介绍,秦岚才离开了老家四川,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山东聊城,嫁给了本村的赵军。夫妻俩年纪相差二十岁,属于典型的老夫少妻,可在村民眼里,这两口子日子过得一直不错,秦岚性格随和,手脚勤快,嫁过来这么多年,早就和村里的乡亲们打成一片,不管是邻里相处还是亲戚走动,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口碑在村里数一数二。 赵军和秦岚结婚二十多年,育有一儿一女,孩子们都在外地上班打拼,前些年夫妻俩靠着踏实苦干,不仅攒下了不少积蓄,还在聊城市区买了房子,在全是普通农户的姚于村,这已经算是家境殷实的人家。村民们都说,这两口子性子都温顺,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从没见过他俩红过脸、吵过架,相处得十分和睦,用村里老人的话说,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是让人羡慕的一对。谁也没料到,这样一个看似圆满的家庭,会突然传出秦岚自杀的消息,更没人能想通,好好的日子不过,秦岚怎么会走上绝路。 按照丈夫赵军的说法,事情发生在9月24号清晨五点多,他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妻子秦岚不见了踪影,心里顿时慌了,赶紧在屋子里四处寻找。找遍了卧室、厨房、院子,最后在堂屋东侧的房间里,推开房门就看到了让他崩溃的一幕,秦岚用一根绳子挂在门框上,已经没了气息。赵军说,当时他吓得浑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半天缓不过神,缓过劲后第一时间跑去找自己的哥哥,告知妻子上吊自杀的噩耗。 亲戚们闻讯赶到赵家,赶紧把秦岚从门框上放下来,轮番做抢救,可彼时秦岚早已没有了生命体征,抢救根本无济于事。慌乱之中,赵军先是给在外打工的儿子小康打电话,告知母亲离世的消息,随后又给秦岚的娘家亲戚打了电话,之后便开始张罗丧事。 村民们得知消息后,纷纷赶到赵家吊唁,可不少人到了赵家才发现,家里没有布置灵堂,没有摆放祭品,连守灵的亲友都没几个,场面冷清得不像样,赵军也一直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见人,只说自己悲痛过度,接受不了妻子离世的事实。 更让村民疑惑的是,赵军对外宣称,秦岚是四川人,娘家路途遥远,娘家人没办法及时赶过来,所以按照当地习俗办葬礼不太方便,再加上九月末的天气依旧闷热,遗体存放不了太久,为了让逝者早日入土为安,就简化所有流程,尽快下葬。 农村人讲究入土为安,可再简化流程,也没有早上离世、下午就下葬的道理,这完全违背了当地的殡葬规矩,不少村民私下议论,都觉得这事太蹊跷,可毕竟是别人家的丧事,旁人不好多嘴过问,只能心里犯嘀咕,看着这场荒唐的葬礼匆匆办完,看着秦岚的棺材被抬进田地,埋进土里。 其实早在9月23号,秦岚才刚回到姚于村,那天她的状态还十分好,脸上带着笑意,和遇到的乡亲们热情打招呼,丝毫没有半点轻生的迹象。秦岚平日里一直在外打工,很少回村里,这次回来,她还跟乡亲们说,是村里亲戚家的儿子要在25号办婚礼,特意回来帮忙凑凑热闹。 丈夫赵军也跟亲戚们证实了这一点,说接到亲戚的电话,邀请夫妻俩回来帮忙筹备婚礼,秦岚才特意从打工的地方赶回来,回家那天,夫妻俩还一起和来访的亲戚吃饭聊天,气氛和睦,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天前还欢声笑语,准备参加婚礼,一天后就突然自杀,紧接着火速下葬,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太过急促,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留下任何追问的机会。村民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疑惑,可没人愿意往坏的方面想,只当是秦岚心里有解不开的烦心事,一时想不开走了绝路,赵军或许是太过悲痛,才乱了分寸,仓促办了丧事。 直到9月25号清晨,挖掘机的轰鸣声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平静,警察现身坟地,准备挖开秦岚的坟墓,村民们才意识到,这场看似普通的自杀事件,背后藏着天大的隐情,这场仓促的葬礼,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掩盖。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老夫少妻的悲剧《二》 警方之所以会大动干戈,带着挖掘机赶到姚于村挖坟开棺,源头来自千里之外四川的一通报警电话。电话是秦岚的娘家人打到于集镇派出所的,电话里,秦岚的弟弟情绪激动,语气里满是愤怒和疑惑,他告诉民警,自己的姐姐秦岚突然离世,姐夫赵军不仅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娘家人,反而在姐姐去世当天就匆匆下葬,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娘家人见,他们怀疑姐姐的死根本不是自杀,而是另有隐情,请求警方一定要彻查到底,还姐姐一个公道。 原来,秦岚远嫁山东后,一直和四川的娘家人保持着密切联系,一家人专门建了一个微信群,秦岚几乎每天都会在群里和父母、兄弟姐妹聊天,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家长里短无话不谈,从来没有长时间失联的情况。可9月23号和24号,连续两天,秦岚都没有在微信群里发过一句话,发消息也不回复,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娘家人心里渐渐泛起了嘀咕,总觉得不对劲,担心秦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9月24号下午,秦岚的弟弟实在放心不下,特意给外甥小康,也就是秦岚的儿子打了电话,想问问姐姐的情况。电话接通后,小康的语气十分低沉,吞吞吐吐地告诉舅舅,妈妈不在了。秦岚的弟弟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追问姐姐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四川老家,可小康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如遭雷击,小康说,妈妈去世了,上吊自杀,下午已经下葬了。 这个消息让秦岚的娘家人彻底懵了,愤怒、悲痛、疑惑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首先,秦岚两天前还在微信群里和家人聊天,语气轻松,有说有笑,分享自己回村准备参加婚礼的事,状态十分正常,完全没有任何抑郁、轻生的苗头,怎么会突然自杀。 其次,按照常理,妻子去世,丈夫第一时间应该通知娘家人,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更何况秦岚是远嫁的女儿,娘家人是她最亲近的人,哪怕路途遥远,也应该第一时间告知,让娘家人赶来见最后一面。 可赵军倒好,不仅没通知娘家人,还瞒着所有人,早上发现秦岚离世,下午就火速下葬,连停灵、吊唁的流程都省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更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娘家人越想越觉得可疑,他们了解秦岚的性格,乐观随和,遇事看得开,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儿女都已长大成人,没有任何过不去的坎,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他们认定,秦岚的死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赵军的所作所为充满了谎言,一定是他隐瞒了关键真相,甚至有可能和秦岚的死脱不了干系。 带着满心的质疑和愤怒,秦岚的娘家人当即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把心里的所有疑惑和疑点全部告知民警,强烈要求警方介入调查,核实秦岚的真实死因,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接到报警电话后,派出所民警高度重视,一场正常的自杀事件,却有着如此多违背常理的细节,仓促下葬、隐瞒娘家人、逝者生前状态正常,每一点都值得怀疑,民警当即决定,立刻赶往姚于村,展开实地走访调查,先从周边村民和赵军本人入手,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民警抵达姚于村后,第一时间对秦岚的邻居、亲友展开大范围走访,想了解夫妻俩平日里的相处状态,以及秦岚离世前后的异常情况。可走访结果让民警十分意外,几乎所有村民都表示,赵军和秦岚夫妻俩感情特别好,相处和睦,恩爱有加,结婚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俩吵架拌嘴,是村里公认的模范夫妻。 有邻居说,夫妻俩都特别勤快能干,为人和善,不管是对邻里还是对亲戚,都十分热心,口碑特别好,早些年日子过得清贫,夫妻俩齐心协力打拼,后来攒钱在市区买了房,日子越过越红火,根本没有闹矛盾的理由。 还有村民说,秦岚性格温柔,待人亲切,从来不和人结怨,在村里人缘极好,赵军平日里也老实本分,对秦岚十分体贴,夫妻俩情投意合,小日子过得很带劲,在整个村子里都算得上是让人羡慕的家庭。不少村民都觉得,秦岚的自杀或许是一时想不开,娘家人远在四川,不了解这边的具体情况,才会产生误会,赵军仓促下葬,或许是真的因为天气炎热,担心遗体存放不当,再加上悲痛过度乱了分寸,并非刻意隐瞒。 随后,民警找到赵军本人,向他核实相关情况,面对民警的询问,赵军表现得十分悲痛,双眼通红,语气哽咽,反复强调自己和妻子感情深厚,妻子的离世让他痛不欲生。对于没有通知娘家人就仓促下葬的事,赵军给出了解释,他说自己发现妻子离世后,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乱了方寸,忙着张罗丧事,心里以为自己已经给娘家人打了电话,事后才想起来,根本没拨通电话,完全是悲痛过度导致的疏忽。 至于秦岚自杀的原因,赵军说,妻子心思比较重,有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不擅长表达,去世前一天晚上,两人因为一点家庭琐事拌了两句嘴,可能是自己说的话刺激到了妻子,再加上妻子或许有轻微的抑郁情绪,一时想不开,才走上了绝路。 赵军还强调,自己和妻子平日里几乎不吵架,偶尔有小摩擦,也是转眼就和好,夫妻感情没有任何问题,娘家人的质疑完全是没有根据的猜测,警方不应该怀疑自己,自己不可能做出伤害妻子的事情。一边是娘家人斩钉截铁的质疑,一边是村民们一致的正面评价,还有赵军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案件一时陷入了僵局,表面上看,秦岚的自杀似乎没有太大疑点,可那场违背常理的仓促葬礼,始终像一根刺,扎在民警心里,让人无法忽视。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老夫少妻的悲剧《三》 民警并没有因为表面的线索放松警惕,反而觉得越是看似正常的情况,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赵军的解释太过完美,反而显得刻意,仓促下葬的疑点始终没有得到合理解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民警们毅然决然地改变了原有的侦查思路和方向,并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死者秦岚身上。 她生前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以及与之相关联的所有社会关系都成为了警方重点关注对象之一!紧接着他们开始利用各种先进技术手段对秦岚曾经出现过的地点展开地毯式搜索;同时还借助于高科技信息检索平台仔细查阅有关秦岚个人的一切资料档案。 以期从中发现那些容易被人忽视掉却又可能隐藏着破案关键所在之处。果不其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就在众人苦苦寻觅之际突然间某条至关重要且一直被深埋地下未曾露面过的蛛丝马迹终于重见天日啦!而这条突如其来冒出来的神秘线索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一般瞬间刺破了犯罪嫌疑人赵军精心编织多年的弥天大谎! 通过警务系统查询,民警发现,2019年8月份,也就是秦岚离世前一个月,她曾和一名陌生男子一同乘坐火车,返回四川老家,在老家待了三天后,又和这名男子一同返回山东聊城,返程后,两人还入住了同一家宾馆。 这条记录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民警们的心脏!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回想起赵军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他和妻子秦岚之间的感情非常好,可眼前的这条线索却与他的话大相径庭,仿佛是一个无情的耳光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实在太过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民警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拨通了秦岚在四川老家亲人的电话。当听到对方传来的消息时,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秦岚多年未见的前男友! 这个答案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层层迷雾,使得整个案件的性质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或者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据秦岚的弟弟和姐姐回忆,这名男子名叫牛亮,和秦岚是老乡,也是四川人,两人在同一家工厂打工,是工友关系,牛亮和秦岚年纪相仿,两人很聊得来,相处十分融洽。秦岚和赵军年纪相差二十岁,平日里共同话题很少,再加上赵军性格沉闷,不懂得体贴人,秦岚在外打工期间,一直觉得孤单,牛亮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陪伴和温暖,两人日久生情,渐渐发展成了情人关系。 秦岚的姐姐还告诉民警,秦岚之前曾带着牛亮回过四川老家,明确跟家人表示,自己和赵军的婚姻早就过不下去了,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只想和牛亮一起生活,下定决心要和赵军离婚。娘家人虽然觉得离婚不妥,劝过秦岚好几次,可秦岚态度十分坚决,早就对这段老夫少妻的婚姻失去了希望,一心想要摆脱现状,追求自己的生活。这条线索彻底推翻了赵军之前的所有说辞,所谓的夫妻感情和睦、恩爱有加,全都是谎言,秦岚不仅有了婚外情,还早就提出了离婚,夫妻俩的关系,早已走到了破裂的边缘。 民警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调查,又从周边知情村民和亲戚口中得知,早在案发前几个月,秦岚就已经和赵军分居了,两人不再一起生活,秦岚一直住在打工的地方,很少回姚于村的家,这和赵军所说的朝夕相处、感情深厚完全相悖。原来,秦岚提出离婚后,赵军一直不同意,想方设法挽留,可秦岚心意已决,不肯回头,夫妻俩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涌动,矛盾重重,根本不是村民们看到的那般和睦。 村民们之所以都觉得夫妻俩感情好,是因为9月23号秦岚回村后,在所有乡亲、亲戚面前,刻意伪装出夫妻和睦的样子,和赵军配合默契,有说有笑,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再加上夫妻俩平日里很少回村,村民们不了解他们私下的相处状态,只看到了表面的假象,才会一致认为两人感情没有问题。至此,所有疑点都指向了赵军,他有充足的作案动机,妻子出轨、执意离婚,对他而言,不仅是感情的背叛,更是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的耻辱,他完全有可能因此心生怨恨,对秦岚痛下杀手。 掌握了这些关键线索后,民警再次传唤赵军,这一次,民警没有再听他编造谎言,而是直接拿出秦岚和牛亮的出行记录、分居事实,以及娘家人提供的离婚证词,一条条摆在赵军面前。面对铁一般的证据,赵军之前的悲痛和委屈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之前构建的完美谎言彻底崩塌,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民警没有给赵军喘息的机会,一步步追问秦岚的真实死因,以及仓促下葬的真实目的,赵军沉默了许久,浑身发抖,最终低下了头,再也无法掩饰罪行。9月25号傍晚,在民警的反复讯问下,赵军终于松口,如实交代了自己杀害妻子秦岚,伪造自杀现场,随后仓促下葬掩盖罪行的全部经过,他一边交代,一边痛哭流涕,说自己十分后悔,可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秦岚的生命,也掩盖不了他残忍的罪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了彻底核实赵军的供述,确认秦岚的真实死因,民警当即决定,带着挖掘机赶往村东头的坟地,挖开秦岚的坟墓,开棺进行法医尸检,这也是文章开头那一幕的由来。围观的村民们得知真相后,全都唏嘘不已,谁也没想到,那个看似老实本分、悲痛欲绝的丈夫,竟然是杀害妻子的凶手,那场仓促的葬礼,根本不是疏忽,而是精心策划的罪证掩盖。 法医开棺后,对秦岚的遗体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尸检,尸检结果彻底印证了赵军的供述,也戳破了上吊自杀的假象。法医检测发现,秦岚的前颈和后颈部位,都有明显的勒痕,颈部有一道清晰的提空沟,还有绕颈一周的锁沟,绕颈的锁沟痕迹,比前后颈的痕迹生活反应更轻,这种伤痕特征,完全符合被人勒死的特点,而非上吊自杀形成。 专业的法医鉴定逻辑显示,上吊自杀形成的勒痕,和被人强行勒死的伤痕,有着本质的区别,上吊自杀的痕迹是单一的、受力均匀的,且生活反应明显,而秦岚颈部的多重勒痕,明显是被人用绳子缠绕颈部,用力勒紧导致,先是被人勒死,再被挂在门框上伪造出自杀的假象。尸检结果出来后,赵军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秦岚的全部过程,所有细节,都要从9月23号晚上说起。 9月23号,秦岚跟着赵军回姚于村,准备参加亲戚家的婚礼,当天晚上,夫妻俩和前来串门的亲戚一起吃饭,席间两人表现得十分和睦,没有任何异常,亲戚们走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夫妻俩回到卧室休息。躺在床上,秦岚再次跟赵军提起离婚的事,这不是秦岚第一次提离婚,早在几个月前,秦岚发现自己和赵军实在过不下去,就明确提出了离婚,赵军一直以为秦岚是说气话,没当回事,可这次秦岚的态度格外坚决,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沟通,等婚礼结束后,必须去办理离婚手续,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赵军心里又气又恨,更多的是不甘,他觉得自己和秦岚结婚二十六年,一起熬过了苦日子,好不容易打拼出好日子,在市区买了房,儿女也长大成人,日子越来越舒心,妻子却突然要离婚,还要跟着别的男人走,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他觉得自己在村里抬不起头,亲戚朋友也会笑话他,更何况他心里还放不下秦岚,不想放手,为了挽留秦岚,赵军放下身段,苦苦哀求,甚至说自己愿意跪下认错,只要秦岚不离婚,怎么都行。 可秦岚心意已决,丝毫没有动摇,她受够了这段年龄差距过大、没有共同语言的婚姻,受够了压抑的生活,一心想要逃离,不管赵军怎么挽留,都不肯回头。赵军看着妻子决绝的样子,心里的不舍渐渐变成了怨恨,他觉得妻子背叛了自己,背叛了二十六年的婚姻,既然自己留不住她,那就干脆毁了她,只有这样,妻子才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也不会让自己沦为全村的笑柄。 夜深之后,秦岚渐渐进入熟睡状态,对身边的危险毫无察觉,赵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的杀意越来越浓,最终,他起身下床,悄悄走到院子里,找到一根结实的尼龙绳,攥着绳子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妻子,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绳子狠狠缠在了秦岚的脖子上。赵军身材比秦岚矮小,担心自己力气不够,无法勒死秦岚,一旦被秦岚反抗,自己反而会有危险,于是他把绳子的一端牢牢拴在卧室的暖气片上,自己攥着绳子的另一端,用尽全身力气往后勒,死死压住秦岚,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 睡梦中的秦岚根本来不及反应,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息,赵军说自己勒了将近五分钟,才松开手,确认秦岚已经死亡。杀害妻子后,赵军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开始精心策划伪造自杀现场,他背着秦岚的遗体,走到堂屋东侧的房间,把绳子挂在门框上,将秦岚的颈部套在绳子上,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处理好现场痕迹后,他还特意把作案用的尼龙绳藏起来,清理了身上和屋子里的痕迹,甚至还躺在床上,假装睡了一觉,冷静规划后续的步骤。 第二天清晨五点多,赵军假装刚睡醒发现妻子不见,故意跑到哥哥家,哭喊着说妻子上吊自杀,把亲戚们骗到家里,趁着众人慌乱抢救的时机,进一步掩盖现场痕迹。随后,他开始盘算着如何掩盖罪行,他知道,一旦娘家人得知消息赶来,或者停灵时间过长,很容易发现秦岚颈部的伤痕,识破自杀的假象,于是他下定决心,火速下葬,不通知娘家人,简化所有葬礼流程,用最快的速度把秦岚埋进土里,让真相永远被掩埋。 为了彻底销毁证据,赵军把作案用的尼龙绳,偷偷扔到了家门口的大垃圾桶最底部,又把作案时穿的衣服,拿到村边的小桥旁烧掉,他说烧掉衣服,是怕衣服上留下痕迹,被警方查出来,做完这一切,他才假装悲痛,张罗丧事,对外谎称娘家人无法赶来,天气炎热,仓促下葬。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痕迹都被销毁,现场也伪装得完美无缺,没人能发现真相,可他没想到,远在四川的娘家人,会因为微信群失联发现异常,更没想到警方会如此迅速地介入调查,挖出他的罪行。 民警根据赵军的供述,在村口的垃圾桶里,翻找出了那根被丢弃的尼龙绳,上面还残留着相关痕迹,成为了指证赵军的关键证据,所有证据链完整闭合,赵军杀害妻子的罪行,铁证如山。这场看似普通的自杀事件,这场违背常理的仓促葬礼,最终揭开了一段二十六年婚姻的血色真相,老夫少妻的搭配,没有换来相濡以沫的陪伴,反而因为感情破裂、婚外情、离婚纠纷,酿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赵军从一个看似老实本分的丈夫,变成了残忍的杀妻凶手,说到底,是他的自私和偏执在作祟,他放不下所谓的面子,接受不了婚姻的失败,用极端的方式结束了妻子的生命,也毁掉了自己的一生,毁掉了整个家庭。儿女们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养育自己的父亲,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是一辈子的伤痛。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姐妹换夫案 2013年8月31日天刚蒙蒙亮,东北乡下的清晨还带着一丝凉意,吉林通榆县团结乡通往新发乡的乡间土路上,连过往的行人都没几个。谁也没想到,这片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乡野地头,竟藏着一桩骇人的惨案。 放羊的老张赶着自家二十多只羊往山里走,羊群饿了一整晚,低头啃草啃得格外起劲,可没走出去多远,老张就瞅着公路边上不对劲,一股焦糊味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鼻子发酸。他抬眼望去,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身烧得漆黑变形,还冒着淡淡的余烟,凑近一看,驾驶座旁边缩着一截黑漆漆的东西,轮廓模模糊糊,老张揉了揉眼睛仔细端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那哪里是什么物件,分明是被烧得碳化的人体残骸。 一场看似意外的车辆火灾,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焚尸灭迹,灰烬之下藏着的,是比民间狗血剧还要离谱的四角孽情,随着警方一步步深挖,那些藏在乡村里的不堪隐秘,终于被彻底撕开。 老张看着路边烧得面目全非的面包车,吓得腿脚都有些发软,那截残体短短几十公分,被烧得焦脆,分不清原本的模样,既像人形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现场还残留着烟火气,显然刚烧完没多久。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攥着放羊鞭快步跑到路边有信号的地方,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很快,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火速赶到现场,拉起警戒线把围观的村民隔在外面,仔细对现场展开勘查。这辆面包车停在土路边缘,前轮几乎悬空,差一点就冲下路基,车身被大火烧得只剩框架,玻璃全部炸裂,金属外壳扭曲发黑,到处都是焚烧后的灰烬。 民警最先关注的,是这起事件到底是不是意外,到底是交通事故引发的火灾,还是车辆自身自燃导致的悲剧,可一番细致勘查下来,这两种可能性都被彻底排除。 首先排除交通事故,现场地面没有任何车辆撞击的痕迹,路边的杂草、泥土都完好无损,没有刹车打滑、碰撞剐蹭的印记,车身也没有撞击变形的部位,显然不是车祸起火。 接着排除车辆自燃,按照车辆自燃的规律,一般是先从内部零件冒烟,再慢慢燃起小火,逐渐蔓延成大火,这个过程会给驾驶员留下充足的逃生时间,完全有机会打开车门跑出去,不可能被困在车里烧成一截炭,更何况自燃的火势不会这么迅猛,也不会精准把驾驶位的人烧得面目全非。 民警继续在现场搜寻线索,很快发现了两个关键细节,这辆面包车的油箱盖是敞开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个打火机,这两个物件组合在一起,足以说明这场大火绝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纵火,目的就是为了销毁证据、焚尸灭迹。 法医随即对现场的残体进行初步检验,残体已经完全碳化,能提取的有效信息少之又少,只能初步判断死者是一名男性,别说提取指纹、毛发这类常规物证,就连确认死者身份都难如登天,想要做DNA比对都面临极大困难,大火几乎把所有直接证据都烧得一干二净。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法医在尸检过程中有了重大发现,这也是揭开案件性质的关键突破口。死者的颅骨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痕,大火焚烧只会让骨骼碳化、融化,不可能硬生生烧出裂痕,这道裂痕显然是外力击打造成的,说明死者在被焚烧前就已经遭遇不测。 更关键的是,法医对死者的呼吸道进行技术处理后发现,死者的呼吸道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烟尘和杂质,人若是活着的时候被大火围困,呼吸之间必然会吸入大量烟火灰尘,呼吸道里一定会留下痕迹,而这名死者呼吸道内毫无杂质,足以证明他是死后才被人纵火焚烧,这是一起彻头彻尾的故意杀人案。 警方立刻转变侦查方向,先从确认死者身份入手,在烧毁的车辆里一点点搜寻残留物品,试图找到能证明车主或死者身份的线索。就在民警忙碌勘查时,现场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大哭声,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跌跌撞撞跑过来,边哭边喊,情绪崩溃到极点,这个女人就是团结乡幸福村的村民李颖,她一口咬定,车里的死者很可能是自己的丈夫周三伟。 民警当时觉得诧异,车辆和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李颖怎么能确定这是自家的事,李颖指着烧毁的车牌解释,车牌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尾号和自家车牌号GGH8293完全吻合,她就是靠着这块残缺的车牌,认出了丈夫的面包车。 李颖哭着告诉民警,前一天晚上八点多,丈夫周三伟吃完晚饭上床睡觉,半夜里突然叫醒她,说要出门去拉货,周三伟平日里经常帮人跑运输,深更半夜出门是常事,她当时困得睁不开眼,没多问就又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亮,母亲打电话让周三伟去县城买东西,她才发现丈夫一夜未归,怎么都联系不上,后来听说附近有面包车被烧,她赶紧跑过来辨认。 仅凭车牌和口述,无法直接确认死者身份,办案讲究铁证如山,警方立刻采集李颖和死者的DNA样本,送往专业机构比对。尽管碳化后的DNA提取难度极大,但技术人员克服重重困难,最终完成比对,证实死者正是周三伟。 身份确认后,案件侦查有了明确方向,警方随即对周三伟的社会关系展开全面走访,想知道到底是谁和他有深仇大恨,竟要杀人焚尸。 可走访结果让民警十分意外,村里的乡亲们提起周三伟,个个都夸他老实本分,说他性格内向、脾气有点犟,但为人热心,谁家有困难找他帮忙,他从不推辞,平日里踏踏实实干活,不惹是生非,和邻里之间相处和睦,从来没有和人结过怨,更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姐妹换夫案《二》 周三伟身高不到一米七,其貌不扬,日子过得普普通通,一心守着自家的小日子,和外界没有任何矛盾,这样一个老实人,为何会惨遭杀害、焚尸灭迹,民警实在想不通,只能把目光放回周三伟遇害前的活动轨迹上。 结合李颖的供述和走访到的线索,警方梳理出了清晰的时间线,周三伟半夜十二点左右出门拉货,凌晨两点多,两个羊贩子赶夜路路过案发现场,亲眼看到这辆面包车刚刚起火,火苗从驾驶室往外冒,两人当时吓得不敢停留,匆匆离开。 这意味着周三伟从出门到遇害,仅仅间隔两个多小时,半夜叫他出去拉货的人,有着重大作案嫌疑,而且能在深夜把周三伟约出门,对方必然是熟人,陌生人大半夜邀约,周三伟绝对不会轻易答应,警方当即断定,这起案件是熟人作案。 确定熟人作案的方向后,警方立刻展开大范围摸排走访,从周三伟家到案发现场的整条路线,挨家挨户询问,调取沿途所有监控录像,一帧一帧仔细比对,不放过任何一辆过往车辆、一个可疑人员,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寻找那个半夜邀约周三伟出门的人。 就在警方全力排查时,一条不起眼的线索进入了民警的视线,团结乡政府附近,有一个叫李萍萍的女人,正因为和丈夫闹矛盾,整日以泪洗面,状态十分反常。 李萍萍说,前段时间她和丈夫吵架后,就带着孩子搬回了娘家,这天她借着去乡里看病的机会,想叫在乡里包工程的丈夫回家,缓和两人的关系,可不管她怎么劝说,丈夫都不肯回去,她只能独自回了娘家,原本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丈夫过几天气消了就会和好,可没过几天,她突然听到一个惊天消息,自己的丈夫被警方抓走,涉嫌杀害周三伟。 这个消息让李萍萍彻底崩溃,不仅她不敢相信,村里的村民也纷纷摇头,说绝对不可能,因为李萍萍的丈夫不是别人,正是周三伟的连襟张世新。北方农村常说的连襟,指的就是两个男子的妻子是亲姐妹,李颖是姐姐,周三伟是姐夫,李萍萍是妹妹,张世新是妹夫,两家挨着住,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十分亲近,谁也不相信张世新会对自己的姐夫下狠手。 张世新被警方抓获后,没有过多抵抗,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供述,8月31日凌晨,他以拉货为由,约周三伟出门,两人一起开上面包车往通榆县城方向走,上车后他坐在副驾驶,没多久就睡着了,因为路况不好,车子摇摇晃晃把他晃醒,他心里有起床气,就责怪周三伟车开得不稳,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平日里性格温顺的周三伟,这次丝毫不让步,和他针锋相对,争吵过程中,张世新脱口而出,质问周三伟是不是总给自己的妻子李萍萍发短信,周三伟立刻回怼,说张世新也总给自己的妻子李颖发短信,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张世新的怒火。 张世新说,自己常年在外承包工程,很少在家,妻子李萍萍独自在家觉得孤单,两人经常冷战,关系越来越差,自从李萍萍怀孕后,他发现妻子和姐夫周三伟短信往来频繁,这让他心里十分憋屈,他觉得妻子和网友聊天也就算了,竟然和一墙之隔的姐夫纠缠不清,他实在无法忍受。 那天在车上,两人越吵越凶,他看着周三伟满不在乎的态度,怒火攻心,没等车停稳,就挥拳打向周三伟,冲突升级后,他拿起车上的石头,狠狠击打周三伟的后脑勺,几下就把周三伟打至失去意识,确认周三伟死亡后,他为了掩盖罪行,打开面包车油箱,用打火机点燃车辆,试图焚尸灭迹,销毁所有证据。 张世新的供述乍一听合情合理,像是一时冲动引发的悲剧,可民警却从中发现了致命破绽,两人争吵时互指对方和自己的妻子发短信,这段对话绝非偶然,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而且张世新的作案过程太过顺畅,从争吵到杀人再到焚尸,一气呵成,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准备。 与此同时,警方也察觉到李颖的表现十分反常,案发后她在现场哭天抢地,声音喊得格外响亮,可脸上的眼泪却寥寥无几,悲伤的情绪显得格外刻意,完全不像失去丈夫的悲痛模样。周三伟的父母也向民警反映,儿子和儿媳李颖的关系一直很差,早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平日里两人形同陌路,毫无夫妻情分。这些线索让警方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李颖,认为她绝非普通的受害者家属,很可能和这起案件有着密切关联。 警方随即对李颖的生活轨迹和通讯记录展开细致调查,9月4日,民警在村里小卖部查到了关键线索,李颖曾在小卖部给两个手机号充值,可她之前一直向警方隐瞒,说自己只有一个手机号,其中一个尾号720的手机号,引起了民警的高度警惕。 顺着这个手机号追查,警方发现案发当天凌晨两点到七点多,这个号码多次和张世新的手机号发短信、通电话,有几次通话时长还特别长,足以证明李颖在案发后,一直和张世新保持联系,她之前的所有供述,全都是谎言。 更关键的是,警方在搜查张世新和李颖的住处时,找到了一张张世新写给李颖的纸条,纸条上的内容字字惊心,张世新写道,我可想你了,心里特别难受,天天都想着和你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管了,要是公安查到你,你千万什么都别说。这张纸条彻底戳破了两人的伪装,也坐实了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案件的真相,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李颖再也无法隐瞒,如实交代了自己和张世新的不伦恋情,以及这起案件背后的全部隐秘,这段藏在乡村里的扭曲私情,终于被彻底揭开,也让所有人看清了这场悲剧的根源。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姐妹换夫案《三》 李颖和周三伟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两人的婚事是父母一手包办的,李颖从结婚那天起,就从来没有喜欢过周三伟。年轻时的李颖,有过一段真心相爱的恋情,男友浪漫体贴,会哄她开心,可在李颖父母眼里,这个男友只会唱歌弹琴,不踏实干活,属于不务正业的人,父母坚决反对这段感情,强行拆散了两人,执意把李颖嫁给了老实本分的周三伟。 在李颖看来,周三伟木讷内向,不懂浪漫,日子过得枯燥又压抑,这场婚姻彻底毁掉了她向往的爱情,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怨气,对周三伟、对这个家庭,始终充满抵触。 后来妹妹李萍萍嫁给张世新,两家人挨着居住,李颖见到张世新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妹夫动了心。张世新年轻帅气,比周三伟会说话、会来事,而且在外包工程能赚钱,精明能干,懂得浪漫,和木讷的周三伟形成了鲜明对比,李颖心里越发不平衡,觉得妹妹嫁得幸福,自己却被困在无爱的婚姻里。 两人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接触越来越频繁,互相倾诉婚姻中的不满,一来二去,就突破了伦理底线,走到了一起,这段不伦恋情,从2012年年初就开始了,李颖觉得自己和张世新是真爱,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幸福。 可这段感情注定见不得光,两人都有各自的家庭,李颖有周三伟,张世新有李萍萍,家庭的束缚横在两人中间,让他们无法光明正大在一起。李颖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她不甘心一辈子和周三伟凑合过,怀着一种报复的心态,想要毁掉这段婚姻,和张世新永远在一起,而周三伟早就发现了妻子和妹夫的私情,只是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把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藏在心里,没有对外声张,一直在默默隐忍。 另一边,张世新也对姐夫周三伟充满猜忌,他常年在外奔波,妻子李萍萍独自在家,他发现妻子和周三伟短信往来频繁,便认定两人之间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心里的怨恨越积越深。其实两对夫妻之间,早已形成了扭曲的四角纠葛,张世新猜忌姐夫周三伟和自己妻子李萍萍有染,周三伟明知妻子出轨,却隐忍不发,四个人都被困在欲望和猜忌里,谁都没有守住伦理底线,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2013年8月30日中午,李颖给张世新发的短信,被周三伟当场看到,周三伟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隐忍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当天晚上,张世新以拉货为借口,约周三伟深夜出门,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邀约,而是两人早有预谋的算计,周三伟明知前路危险,还是答应出门,两段扭曲的婚姻、满腔的怨恨和不甘,最终在那辆面包车上彻底爆发。 车上的争吵,不过是矛盾爆发的导火索,张世新挥出的拳头、砸下的石头,不仅仅是一时冲动,更是积攒已久的怨恨宣泄,而李颖全程知晓这件事,案发后一直和张世新串通口供,伪装成悲痛的遗孀,试图瞒过警方,掩盖两人的罪行。她以为焚尸灭迹就能销毁所有证据,以为谎言能骗过所有人,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警方凭借细微的线索,一步步撕开了伪装,让这段不堪的私情和残忍的罪行,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这起案件之所以让人觉得唏嘘又离谱,是因为四个当事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每个人都被不该有的欲望裹挟,突破了伦理和道德的底线,既容忍不了另一半的不忠,又管控不住自己的私心,最终把两段好好的家庭,彻底推向毁灭。李颖渴望爱情,却用错了方式,在包办婚姻的遗憾里,走上了违背伦理的道路;张世新猜忌心重,没能守住婚姻的底线,最终犯下杀人重罪;周三伟隐忍懦弱,没能及时解决婚姻矛盾,最终丢了性命;李萍萍身处婚姻之中,没能守住本分,让家庭陷入纷争。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上门女婿的悲剧 2006年8月8日晚上八点,北京某小区1703室的门铃响了。 开门的是王敏勤,她54岁,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门外的男人是她的女婿陈文忠,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在这个被中国人视为“发发发”的吉利日子,他选择了一个同样吉利的时间来访。 “妈,诗玲在吗?”陈文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里面。”王敏勤侧身让他进门,没有注意到女婿腰间那不自然的隆起。 客厅里,刘诗玲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电视里播放着黄金档的言情剧。她抬头看了一眼丈夫,眼神闪烁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苹果皮在刀刃下连绵不断,一圈一圈垂向地面,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陈文忠在妻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外企职场训练出的仪态。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搁在膝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我想最后谈一次。”他说,“关于房子,关于孩子,关于我们。” 刘诗玲没吭声,只是把那圈完整的苹果皮轻轻放在茶几上。果皮在玻璃面上蜷缩起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圆。 2000年的北京秋天,梧桐叶落满了人行道。28岁的陈文忠第一次见到刘诗玲,是在国贸一家咖啡馆的相亲桌上。介绍人是陈文忠的部门主管,一个热心的北京大姐。 “小陈可是我们公司的潜力股,河北农村考出来的,人民大学毕业,现在年薪这个数。”主管比了个手势,笑容里带着推销优质商品般的自豪。 刘诗玲坐在母亲王敏勤身边,穿一件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披肩。她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很快又垂下眼帘。26岁的她在一家事业单位做文员,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一张方格纸——家、单位、偶尔和闺蜜逛街。在此之前,她的感情世界里只出现过一个人,王鲁。 “小陈老家是河北哪里啊?”王敏勤开口了,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探照灯。 “保定涿州,离北京不远,动车就半小时。”陈文忠回答得不卑不亢。他太熟悉这种审视了,自从考上大学来到北京,这种打量就伴随着他每一步的上升。农村出身是他需要反复自证的“原罪”,也是他必须加倍努力的理由。 那次见面总体是愉快的。王敏勤对陈文忠的农村背景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嫌弃,这让陈文忠暗暗松了口气。事实上,王敏勤有自己的盘算。 这个精明的北京女人早就为女儿的婚姻定下了标准:对方必须是“潜力股”,必须有稳定且可观的收入,最好是外地人——这样将来才能听话,才能真正成为刘家的“上门女婿”。她和老伴都没有正式工作,养老全得指望女儿女婿。 陈文忠完美契合了所有这些条件。河北农村,意味着在北京无根无基;外企白领,意味着收入可观;一表人才,带出去不丢面子。至于他偶尔流露出的耿直和急躁,在王敏勤看来反而是优点——这样的人,好控制。 刘诗玲对陈文忠说不上多喜欢,但也挑不出毛病。母亲说好,那就是好吧。从小到大,她的人生选择都由父母做主,从读什么专业到做什么工作,甚至到和谁谈恋爱。 她心里还藏着一个人,王鲁。大专同学,恋爱三年,分手时她哭得撕心裂肺。分手是母亲坚持的,因为王鲁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他自己在事业单位当个小办事员,月薪不到两千。“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王敏勤的话斩钉截铁。 刘诗玲抗争过,绝食、哭泣、整夜不睡,最终还是在母亲那句“你要气死我吗”面前败下阵来。分手那天,王鲁红着眼睛对她说:“你去找你的小白领吧,我倒要看看将来是谁混得好。” 她以为这只是气话。 半年后,她听说王鲁辞职了,和人合伙开了家公司。又过了半年,王鲁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像一滴水蒸腾在北京干燥的空气里。 2000年国庆节,认识不到半年的陈文忠和刘诗玲结婚了。婚礼办得简单,在陈文忠老家办了几桌,在北京又请了同事朋友。王敏勤对此的解释是“省钱”,陈文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看着新娘羞涩的笑脸,那点不快也就散了。 新婚之夜,陈文忠握着妻子的手,认真地说:“诗玲,我会对你好的。我们会有一个自己的家。” 刘诗玲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的脸。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婚后第二天,王敏勤提出了第一个建议:“小陈啊,你那出租屋一个月两千多,太浪费了。退了吧,搬来和我们住,三室一厅,够住。” 陈文忠算了算,从岳母家海淀区到朝阳区CBD,通勤来回要三个多小时。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听妈的。” “听妈的”这三个字,将在未来六年里成为这个家庭的魔咒。 搬家那天,陈文忠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岳母家。客厅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的刘诗玲还是个中学生,扎着马尾,笑出一口白牙。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他是一个外来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个月发工资,王敏勤在饭桌上状似随意地说:“现在你们成家了,钱得管好。诗玲不会理财,小陈你把工资卡交给她,我帮你们存着。” 陈文忠迟疑了一下。他在河北老家的母亲身体不好,每个月要寄一千块钱回去。但他还没开口,刘诗玲就伸出了手:“给我吧,妈说得对,我也不会花钱。” 那张薄薄的银行卡递出去时,陈文忠心里莫名一空。但他很快安慰自己: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第一个月,妻子给了他八百块零花钱。在国贸商圈,这个数字只够吃十顿工作餐。陈文忠有应酬,有同事聚餐,有不可避免的人情往来。一周后,他兜里只剩五十块钱。 “诗玲,再给我点钱吧。”晚上,他小声对妻子说。 刘诗玲正在涂指甲油,头也不抬:“怎么花这么快?妈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 “我只是请同事吃了顿饭……” “那也不能这么花啊。”刘诗玲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种陌生的审视,“妈说,要给你养成节俭的习惯。” 那晚,陈文忠第一次失眠。他盯着天花板,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枣树,夏天结满果子,他和小伙伴们爬上树去摘,母亲在树下喊“小心点”。那样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经济控制只是开始。陈文忠很快发现,在这个家里,他没有话语权。 他说话直,从小在村里长大,不会拐弯抹角。王敏勤说他“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他做事急,农村出来的孩子讲究效率。王敏勤说他“毛手毛脚,不成体统”。 就连夫妻间的小争执,也永远以王敏勤的介入告终。她永远站在女儿那边,用一句话终结所有争论:“诗玲是我女儿,我能不疼她吗?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什么?” 2000年底,刘诗玲怀孕了。王敏勤以“保护胎儿”为由,让女儿搬来和自己同住。陈文忠想反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是她的女儿,她的外孙,他有什么立场反对? 分居的夜晚,陈文忠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岳母和妻子的低声细语。那些声音像细小的虫子,钻进他的耳朵,啃噬着他的尊严。有很多次,他想敲开那扇门,想对妻子说“回我们房间睡吧”,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2001年9月,儿子出生了。王敏勤抱着外孙,脸上笑出一朵花:“老刘家有后了,这孩子,得姓刘。” 陈文忠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说什么?” “姓刘啊。”王敏勤说得理所当然,“你都是我们家上门女婿了,孩子当然跟我们家姓。” “上门女婿”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在陈文忠脸上。他涨红了脸:“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上门女婿!” “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不是上门女婿是什么?”王敏勤的声音尖利起来,“陈文忠,你别忘了,你一个农村来的,能在北京立住脚,靠的是谁?” 那场争吵以陈文忠的沉默告终。他把自己关在客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结婚那天,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到了别人家,要懂事,要忍让。” 他忍了,让了,然后呢? 孩子上户口那天,刘诗玲偷偷去了派出所。回来时,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小声说:“妈都办好了,叫刘凯旋。” 陈文忠没说话。他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北京这么大,却没有一寸地方真正属于他。手机响了,是母亲从老家打来的。 “文忠啊,我孙子叫什么名字?妈找人算过了,叫陈嘉树好,木字旁,以后能成材……” 陈文忠握着手机,喉咙发紧。许久,他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叫陈凯旋,妈,叫陈凯旋。” 挂掉电话,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渗出,他哭得无声无息。窗外,北京的夜晚华灯初上,没有一盏灯为他而亮。 三、崩坏的裂痕与最后的救赎 2002年春节,陈文忠想带妻儿回河北老家。这是儿子出生后的第一个春节,母亲在电话里说了无数次:“让妈看看孙子,就一眼。” 王敏勤拒绝了,理由充分得无懈可击:“农村那么冷,连暖气都没有,孩子冻病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们那自来水都没有,拿什么给孩子冲奶粉?” 刘诗玲站在母亲身后,小声说:“妈说得对,孩子还小……” 陈文忠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结婚一年多,她从来没有一次站在他这边,从来没有。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上门女婿的悲剧《二》 最后,他一个人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行李包里装着儿子的照片,厚厚一沓,都是他偷拍的。母亲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看,枯瘦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孩子的笑脸。 “像你,鼻子像你。”母亲喃喃道,“眼睛像他妈,好看。” 陈文忠别过脸去。灶台上炖着肉,香气弥漫在简陋的堂屋里,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临走前夜,母亲熬了个通宵。第二天清晨,她把两双虎头鞋塞进儿子包里:“给孙子做的,鞋面上绣了‘辰’字,保平安。” 那是老人一针一线纳的,红色的鞋面,黄色的虎头,眼睛用的是黑纽扣,在晨光中亮晶晶的。陈文忠接过鞋,看见母亲手指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北京,他兴冲冲地给儿子换上虎头鞋,拍了照片准备寄给母亲。王敏勤站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呀,土里土气的。”等陈文忠拍完照,她一把夺过孩子,三下两下扒掉虎头鞋,换上商场买的卡通棉鞋,“现在谁还穿这个,让人笑话。” 那双虎头鞋从此消失了。陈文忠问过几次,刘诗玲支支吾吾:“妈说送人了,放着也占地方。” 送人了。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扔掉一袋垃圾。陈文忠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岳母抱着儿子逗弄,妻子在厨房切水果,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切都那么温馨,温馨得让他想吐。 2002年3月,转机似乎来了。陈文忠在北五环看中一套房子,120平米,首付三十万。他算了算,自己攒了十五万,妻子那里应该有十万,再借点,够了。 “咱们买房,搬出去住。”晚上,他对妻子说,“有自己的家,孩子的事咱们自己做主。” 刘诗玲眼睛亮了亮,很快又黯淡下去:“妈不会同意的……” “这是我们的事!”陈文忠提高了声音,“刘诗玲,你是我老婆,是我们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你妈的提线木偶!” 那是他第一次对妻子吼。刘诗玲吓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文忠心软了,抱住她:“诗玲,我们得有自己的生活。” 最终,刘诗玲被说服了。更让陈文忠意外的是,王敏勤听说他们要买房,主动提出赞助五万。“小陈在孩子的姓上让了步,说明他心里有这个家。”她对女儿说,“这钱,妈出了。” 陈文忠有些感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岳母。也许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也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签约那天,三个人一起去了售楼处。手续办到一半,王敏勤突然说:“产权人写我的名字。” 陈文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写我的名字。”王敏勤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钱我也出了,写我名字怎么了?反正将来都是你们的。” “妈,这不合——” “怎么不合?”王敏勤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陈文忠,没有我,你买得起这房子吗?让你住我的房子,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售楼小姐尴尬地站在旁边,其他客户纷纷侧目。陈文忠脸涨得通红,血往头上涌。他看向妻子,刘诗玲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言不发。 最后是销售经理出来打圆场,提议写刘诗玲的名字。“反正你们是夫妻,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陈文忠妥协了。他太累了,累到不想再争。走出售楼处时,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他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呛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老家,躺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下。枣子熟了,红彤彤地挂满枝头,母亲在树下喊:“文忠,下来吃饭——”他睁开眼睛,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裂缝一旦产生,就会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蔓延。 2003年秋天,陈文忠的母亲被确诊为子宫癌,需要立即手术,押金三万。陈文忠翻遍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不到五千。他去找妻子,刘诗玲眼神躲闪:“钱都在妈那儿……” “那是你亲妈!”陈文忠失控了,“刘诗玲,那是我妈!” “我知道,可是……”刘诗玲哭了,“我去跟妈说。” 王敏勤只给了一万。“不是妈狠心,家里就这么多现金了。再说了,癌症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够填?” 陈文忠盯着岳母,第一次用冰冷的语气说:“妈,如果今天生病的是你,我就是卖血也会给你治。” 王敏勤脸色一变,刚要发作,陈文忠已经转身走了。他找同事借了两万,凑够了手术费。母亲手术那天,他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烟头扔了一地。 母亲出院后,陈文忠想让她在北京多住些日子。老人住了三天,默默收拾了行李。“文忠,妈回去了。你在这儿……好好的。” 他送母亲去火车站,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进站口,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人来人往,没有人停下脚步,北京太大,大得可以吞没所有哭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从那时起,有什么东西在陈文忠心里死去了。他开始喝酒,开始对刘诗玲恶语相向,偶尔还会动手。每次争吵都以王敏勤的介入告终,每次都以他的退让收场。这个家成了一个烂泥潭,他越挣扎,陷得越深。 2005年底,王鲁重新出现了。开宝马,住别墅,离了婚,成了“王总”。他在路上“偶遇”王敏勤,递上名片:“阿姨,让诗玲联系我,我公司缺人。” 王敏勤握着那张烫金名片,手都在抖。她想起当年自己如何逼女儿分手,想起那句“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脸上火辣辣的。 刘诗玲去了王鲁的公司上班,职位是总经理助理,月薪是她原来的三倍。她开始晚归,开始化妆,开始穿以前舍不得买的裙子。陈文忠问起,她只说“加班”。 2006年7月25日,陈文忠在妻子电脑里看到了照片。刘诗玲和王鲁的合影,背景是三亚的海滩,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笑容灿烂得刺眼。 陈文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关掉电脑,走到客厅。刘诗玲正在看电视,见他出来,随口问:“晚上吃什么?” 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用了十成力。刘诗玲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丈夫。陈文忠把笔记本电脑摔在她面前,屏幕碎了,但那张照片还在,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离婚吧。”他说。 刘诗玲回了娘家。王敏勤听说女儿被打,第一反应是:“离!必须离!王鲁现在比他强一百倍!” 2006年8月2日,离婚起诉书送到了陈文忠手里。8月6日,他去找妻子,想谈财产分割。王敏勤挡在门口:“有什么好谈的?房子是我女儿的名字,孩子姓刘,你净身出户吧。” 8月7日,他又去了一次。这次连门都没进去。 8月8日早晨,陈文忠在厨房站了很久。刀架上挂着整套刀具,德国品牌,是他去年买的。他抽出那把蒙古刀,刀身冰凉,刀柄上刻着狼头,是老家带来的,说是能辟邪。又拿了把菜刀,用布缠好。 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西装挺括,领带端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个标准的外企白领,年薪三十万,有房有车——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扭曲。 2007年3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陈文忠站在被告席上,手铐在腕上闪着冷光。他听到法官宣读判决书:“被告人陈文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哭声。他转过头,看见母亲和三个姐姐。半年不见,母亲更老了,头发全白了,靠在女儿怀里,肩膀剧烈颤抖。大姐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渗出。 陈文忠转回头,面无表情。检察官在问:“被告人,你是否对杀害王敏勤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沉默了很久。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岳父刘方勇坐在原告席,眼睛通红,死死瞪着他。 “我后悔。”陈文忠开口,声音嘶哑,“后悔没有早点离开那个家。” 刘方勇猛地站起来,被法警按住了。老人嘶吼着:“陈文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陈文忠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让我儿子姓刘,把我妈做的虎头鞋扔了,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这叫对我好?”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辞。” 陈文忠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金属很凉,像那个冬天,母亲在火车站递给他虎头鞋时,手指的温度。 退庭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旁听席。母亲已经哭晕过去,姐姐们手忙脚乱地扶着她。他想喊一声“妈”,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呜咽。 法警押着他往外走。经过长长的走廊时,一扇窗户开着,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暖意。陈文忠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 风里有泥土的味道,像老家春天,土地化冻,万物复苏。母亲在院子里播种,他跟在后面,用小脚把土踩实。母亲回头笑他:“慢点,别把种子踩坏了。” “妈,”他小声说,“种子发芽了吗?” 法警推了他一把:“快走。” 陈文忠踉跄了一步,继续往前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向没有春天的未来。 窗外,北京城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春天的上午,一个男人的一生就这样被定格了。而那些关于尊严、关于家庭、关于爱与恨的故事,还在无数的屋檐下,无声上演。 喜欢中国桃色大案纪实请大家收藏:()中国桃色大案纪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