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双绝,下山后我震惊世界!》 第一章 奉师父之命,完成婚约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敢传出去,我就让人杀了你。” 身材曼妙的李诗妍站在床边拿着丝袜往腿上套着,嘴里说着凶狠的话。 床上躺着长相帅气,八块腹肌的楚天河。 “下山前我师父说过,既然跟女人睡了,就一定要承担责任,不然就是人渣。” “你长相不错,身材也好,虽不及我师父,但也算不错,不如你嫁给我如何?” 楚天河望着李诗妍的背影,认真道。 李诗妍被气的不轻,但现在根本不能转身。 都怪她昨天晚上喝多了,上车的路上被几个混混拦着,楚天河及时出手把她救了下来,然后就到了这里。 说起来楚天河算是她的恩人,但也不至于要以身相许。 穿好衣服后,李诗妍就准备离开。 “你站住,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是不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浑身冰凉,从骨头内散发出的痛苦,就好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的感觉?” 楚天河叫停眼前的美女。 他想好了,一夜夫妻百夜恩,虽然不能做夫妻,但也可以出手相助。 李诗妍听着楚天河的话,愣在原地,她从小就被这种病所侵染,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根治。 可现在,楚天河竟然知道她的身体情况。 “你偷偷调查我,说你到底是谁安排来的?” 李诗妍指着楚天河,脸上表情严肃。 “果然有病,脑子都不好使了,我懂医术,我能给你治疗。” 楚天河说道。 他这次下山,就是被师父给强行逼下来的,他属于九阳之体,必须要找到至阴之体才能让他身体中的病症减轻,才能让他多活几年,不至于爆体而亡。 可万万没想到,昨天晚上的一个经历,竟让那遇到了要找的至阴之体。 “你真的能治?” 李诗妍有些不信任楚天河。 “当然。” 音落,楚天河迅速从床上下来,把李诗妍推倒在床上,又从随身包裹中拿出银针。 “躺好了,针灸之后你的身体便可舒服许多。” 楚天河也不管李诗妍是否答应,强行扎入银针开始治疗。 一开始李诗妍还不愿意,但楚天河速度极快,而且两针下去后,李诗妍的确感觉到身体中很温暖,她这才没有继续挣扎。 约么半分钟过后,楚天河手中银针全都扎在李诗妍身上。 此刻的李诗妍脸颊红润,身体发热,很是舒服。 “针灸之后还要进行推拿治疗,这样才能让你一个月内不再复发,这种病想要完全治疗好,一次根本不行,需要多次。” 楚天河一脸认真。 李诗妍没有反抗,就这么躺在床上。 拔掉银针,楚天河双手在李诗妍腿上按了起来,他抬头看向李诗妍红润的脸颊,顿时咽了口口水。 原本李诗妍就非常漂亮,现在脸颊红润,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但楚天河脑海中出现师父的教诲,绝不能趁人之危,无奈之下他只能一边念着清心咒,一边给李诗妍治疗。 大约半小时过后,楚天河这才停止下来。 “可以了。” 楚天河松开李诗妍,起身站在床边。 “你刚刚说我的病需要很多次的治疗?” 李诗妍询问。 “没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更加便捷的方法,昨天晚上我们两人做的事情,再做几次,就能让你彻底痊愈。” 楚天河这话不是占便宜而是实打实的需要,不只是李诗妍需要他,他也非常需要李诗妍。 李诗妍俏脸露出一丝羞恼,扔下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十万,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说完,李诗妍像是逃一样离开了房间。 楚天河撇了撇嘴,穿好衣服后拿着银行卡离开。 他从酒店出来,张开双臂接受阳光的沐浴,嘴里还大喊了一声爽! 这让四周的人都觉得楚天河是脑子有病,避而远之。 楚天河倒也没有多想,来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江家。 下山的时候师父给了两份婚约,要求他去完成,其中一份就是江家,至于另外一份放在其他地方。 楚天河也清楚师父的安排,要是江家成了,另一家就不用去了。 此时,江家门口停着数量豪车,江家别墅里站着不少身穿西装的男人,还有不少礼裙的女人。 这些全都是金陵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之所以齐刷刷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江家老爷子江章门过八十大寿。 江章门坐在主位,手持拐杖,精神焕发。 正常来说八十岁高龄,不可能会有如此的模样,这全都要依靠前些年江章门遇到一个女人,那女人给他治疗好身体,这才让他有了今天。 “爸,来了这么多客人,晚辈们也都到了,咱们去接受晚辈贺礼吧?” 江闯站在江章门身旁,轻声说道。 “好。” 江章门点头答应。 这时候,楚天河乘车到了江家门口,付钱下车后,楚天河看了一眼江家如此气派,心中不禁对师父感谢。 毕竟师父能够给安排这样一个婚约,往后他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能潇洒过一生。 感慨过后,楚天河迈开步子就要进去,可不曾想被门口的两名保镖给拦了下来。 “今天是我江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不是你这乞丐该来的地方,滚!” 保镖声音严厉,丝毫没有给楚天河任何面子。 “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楚天河来完成当年婚约,和江家大小姐江岚完成婚约。” 楚天河说出来此的目的。 “婚约?和大小姐?” “哈哈哈,这简直就是我听过最搞笑的话没有之一。” 两个保镖都开始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看到他们这架势,楚天河并不打算把他们当成一回事,现在嘲笑等一会儿江章门承认后,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楚天河迈开步子就要进去,只是还没有走出一步,两个保镖就从腰间抽出甩棍挡着。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滚蛋,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 保镖冷声威胁。 “我跟你们说的很清楚,我是来完成婚约的,你们继续拦着就不怕被你们家老爷子教训?” 楚天河重复自己来此的目的。 两个保镖骂了一句,随后挥舞着手中的甩棍就要对楚天河动手。 楚天河见状,身体朝着旁边一侧,伸手抓着两名保镖打过来的甩棍,抬腿两脚踹在两保镖腹部。 “无知” 放下两个字,楚天河就朝着江家里边走去。 他站在后方看着,寻找着江章门的踪迹,终于这时候看到江章门坐在主位上。 楚天河穿过人群,双手插袋走了过去。 “怎么还有乞丐进来?这些保镖怎么看的?” “没有礼貌,就这么直接把我推开了?” “今天可是江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这不是让江家老爷子沾染霉运吗?” 众人纷纷对楚天河的行为表示不满。 “见过江老爷子,我楚天河奉师父之命,前来与江家大小姐江岚完成婚约。” 楚天河站在江章门身前,手中拿着婚约。 第二章 第二份婚约竟然是她 在场众人听着这话,全都愣在当场,他们口中所说的乞丐,竟然是江家大小姐江岚的未婚夫? “就这模样,也敢自称是江岚大小姐的未婚夫,简直可笑。” “谁说不是呢,江家大小姐是什么人,他算是什么东西?” “据我了解,江家大小姐可一直都跟林家的林宇豪有着紧密的关系啊。” 可很快,在场的众人就直接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江闯看着眼前的楚天河,眉头紧皱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清楚有这份婚约的存在。 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章门,江章门脸上表情平静,难道这婚约是真的? “我不同意。” 这时候,人群中出现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一身粉色裙子,雪白的肌肤加上这粉色的裙子显得格外白嫩。 只是样貌和身材,都不及昨天晚上和楚天河一夜缠绵的李诗妍。 “我和江岚的婚约,跟你何干?你不同意?你是谁啊?” 楚天河质问道。 江家老爷子都没有发话,出现这么一个小丫头站在这里说这些,简直可笑。 “我就是江岚,我压根不知道有这份婚约的存在,今天你趁着我爷爷八十大寿混进来,就是为了想欺骗我们,你就是个骗子。” 江岚直接把楚天河定义成骗子。 “你就是我未来老婆啊,长相身材虽不及那个,但也还算可以,毕竟是师父订下的婚约,我勉强接受。” “江老爷子,现在我已经见到我老婆了,我感觉不错,可以完成婚约。” 楚天河再次递上婚约。 “爷爷,我不答应。” 江岚声音坚定。 “楚天河是吧?当年我跟你师父的确订下婚约,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孙女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婚约既然我孙女不答应,那就没有办法履行。” 江章门态度严肃。 倘若江家还是曾经的江家,他可以答应这份婚约。 但现在江家已然成为金陵市的二流家族,而且江岚还跟一流家族林家的少爷林宇豪关系融洽。 未来他们江家肯定能够靠着林家的能力一飞冲天。 现在,让江岚嫁给眼前这个乞丐楚天河,那就等于毁了江家的未来。 “你要毁约?” 楚天河眉头紧锁。 “就毁了,你能怎么样?” 这时候,人群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扭头看去,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林家少爷林宇豪。 林宇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梳着侧偏分,长相也还说得过去。 “林少来了。” 江章门看到林宇豪,立刻起身双手抱拳迎接。 “江老爷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生日贺礼。” 说着,林宇豪拿出手中的盒子,打开后,里边摆放着一颗人参。 “这竟然是百年人参,这林少爷出手就是阔气。” “看看这才是江家大小姐该找的男人,这乞丐,狗都不嫁。” “这两人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众人纷纷感叹起来林宇豪出手阔气,和江岚搭配,同时也对楚天河冷嘲热讽。 “我并不清楚今天是江家老爷子的大寿,否则我肯定会带着礼物过来,不过待我和江岚成婚之后,我能给的一定是其他人给不了的。” “江老爷子上次治疗已经是多年前,现在应该再次治疗,这也是我师父给我的第二个任务。” 楚天河说出他可以给江家的好处。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我爷爷现在精神焕发,你说你要给我爷爷治疗,你简直是在这里咒我爷爷。” 江岚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不悦。 “这不代表他身体就很好。” 楚天河回答。 “你师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如今我不需要治疗,这些年来我调养的很好,我孙女已经拒绝和你的婚约,现在你可以走了。” 江章门声音冰冷,直接下达逐客令。 “你确定要让我走?” 楚天河声音冰冷了几分。 “小子,江老爷子说话你听不明白是吗?让你滚啊,再不走,我就让人抬你出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到这里自讨没趣来了。” 林宇豪怒声威胁。 楚天河并没有动弹,扭头眼神冰冷地看向林宇豪。 林宇豪被楚天河这么看着,浑身上下冰冷无比。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林宇豪不敢墨迹,连忙呼喊保镖进来。 很快,十几个保镖来到楚天河身旁,把楚天河团团围住。 “日后你后悔的时候,别来跪着求我。” 楚天河淡漠的说道。 “废话真多,给我上,把他丢出去。” 林宇豪下达命令。 十几个保镖一同冲向楚天河,只不过他们的身手在楚天河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不过三分钟,这十几人四处横飞,惨叫声跌宕起伏。 “既然如此,这婚约我主动作废,后面你江家与我楚天河没有任何瓜葛!” 楚天河当场撕毁婚约后,转身离开。 江家众人愣在原地,全都是震惊的表情,他们想不到看似平凡的楚天河竟会有如此能力。 江岚看着楚天河的背影,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小瞧楚天河了。 从江家出来,楚天河有些为难,本要遵守师父命令完成婚约,可现在却成了这样。 现在只剩下一份婚约,只希望另外一家不会像是江家这般不讲诚信。 另外一份婚约师父说了,放在金陵银行的保险柜里。 楚天河乘车来到金陵银行,他给服务人员说明情况,并且拿出钥匙交给对方。 经理听到有人来开保险柜,亲自迎接。 可是等看到楚天河的穿着打扮,顿时有些怀疑。 “当时存东西的人留下一个名字,你说对名字就能打开。” 经理对楚天河询问。 “楚天河。” 楚天河没有多想说出自己的姓名。 “楚先生,里边请。” 现在名字对上了,经理也不敢小瞧人家,一旦人家是故意这么穿,那就麻烦大了。 在经理带领下,楚天河来到保险柜前,他拿着钥匙打开柜子。 里边躺着一个盒子,和一个信封。 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这是师父先前所使用的龙凤银针,难怪后来没有见过,原来师父存在这里留给他。 一时间楚天河心中感动不已,果然师父还是疼他啊。 打开信封,里边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信是师父写的,叮嘱他找到至阴之体自救,并且还说让他好好修炼,切勿耽搁。 楚天河心中感动,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师父到现在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身体,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剩下就是第二封婚约,他打开婚约看了一眼。 女方的名字上写着,李诗妍。 第三章 楚天河登门拜访 站在路边,楚天河拦了辆出租车,开车前往李家。 此时,李家。 李诗妍从酒店出来就直接回家,父母二人坐在沙发上满脸忧愁。 “爸妈,赵神医还没有过来吗?” 李诗妍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还没有,现在医生正在给你爷爷治疗,医生说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诗妍的父亲李庆国眼眶湿润,他一直都在强忍着,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我这就给赵神医打电话,我相信赵神医肯定能有办法给爷爷治疗。” 说着,李诗妍拿出手机拨通赵神医电话。 可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一直都没有人接通。 接着又打了一个过去,赵神医手机竟然关机了。 李诗妍神色焦急。 “你爷爷今天昏迷之前说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按照他先前给你订下的婚约完婚。” “当然,是否答应,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你要是不愿意答应,不会有人能够强迫你。” 李庆国转述了老爷子的话。 “什么完婚?那小子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谁知道是什么样,若是个乞丐,往后我女儿岂不是要为他们家付出,绝不能让女儿做那些事情。” 李诗妍母亲谭丽声音严肃道。 对于这份婚约谭丽从一开始就持有不同的态度,毕竟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凭什么让李诗妍来为曾经的人买单? 现如今李诗妍可以说是整个金陵最为出色的女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商业才华全都是金陵顶级,可现在要嫁给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谭丽绝不答应。 “这件事情随后再说,等那个人拿着婚约上门再做决定。” “现在最关键的是老爷子的身体。” 李庆国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复。 这个时候,李家客厅门外进来一老一少两人,老的穿着打扮的仙风道骨,而那年轻人则是一身高定西装。 “李伯父、谭阿姨、诗妍,你们看我带着谁过来了。” 年轻人笑着说道。 当李家三人抬头看去,看到从门外进来仙风道骨的赵神医,顿时几人脸上都是激动的表情。 “赵神医,刚刚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电话,没想到你还是过来了。” 李诗妍快步迎了上来。 现在赵神医来到这里,那他爷爷李震天就有救了。 “李小姐,这个你可要感谢宋少,如果不是宋少一直都在我身边对我进行劝说,我是绝不可能来到这里。” 赵神医指着站在身旁的年轻人。 “赵神医你有这个能力,能帮助到李家你就帮帮忙,我和诗妍是朋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宋天豪轻笑一声摆摆手,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但在宋天豪心中此刻乐开了花,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跟赵神医商量好了,把所有功劳全都推到他身上,这样一来肯定会让李诗妍对他产生其他的想法。 若是能够让李诗妍和宋天豪在一起,宋天豪还给赵神医承诺一定会给赵神医一笔好处费。 “多谢宋少帮忙劝解赵神医,若是能够治疗好老爷子,我们李家欠宋少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庆国站起身,双手抱拳对宋天豪道谢。 “李伯父,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和诗妍是朋友,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是什么想法想必李伯父你肯定清楚。” 宋天豪趁机说出自己对李诗妍的爱慕。 “没错没错,雨晨是宋家大少,这才是能够配得上我们家诗妍的人,那个一直都没有出现的婚约,一直都不存在的未婚夫根本就配不上诗妍。” “我倒是觉得今天雨晨邀请赵神医过来给老爷子治疗,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感谢,不如这样好了,等赵神医治疗好老爷子的身体,诗妍你就和雨晨定下婚约,择日结婚。” 李诗妍的母亲谭丽直接做出决定。 从一开始宋天豪主动追求李诗妍的时候,谭丽就非常愿意,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对李诗妍进行劝说,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李诗妍从来都没有松口。 在其他时候谭丽也没有办法劝解,今天这件事情正好就给了谭丽机会。 只要他们两人能够在一起,未来李家肯定能够借助宋家的能力提升起来,最关键是李诗妍也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不需要为了生活发愁。 “妈,你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跟我有婚约的人是谁,就算是为了感谢,也要等我的那份婚约取消了才行,否则外界会怎么说我们李家?” 李诗妍对宋天豪并没有那么多想法,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能够治疗好老爷子的身体,她不介意以身相许。 “先上楼去给老爷子治疗吧,别等一会儿出现什么差错。” 李庆国赶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走在前方带路,赵神医和宋天豪紧随其后一同上楼去了。 就在这时,刚刚赶到的楚天河走入别墅。 楚天河看了一眼李家,真是没想到李家竟然也如此的阔气,跟江家好像不差上下。 只是这李家门口还没有保镖,大门敞开多少有些不太安全。 他迈开步子朝着李家客厅走去,进入客厅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满脸焦急的李诗妍。 “美女,你也在?”楚天河有些惊讶。 李诗妍见到楚天河出现在这里,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楚天河竟然会追到这里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她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让楚天河主动找她,而且还把江山别院房子的钥匙都交给楚天河了,现在楚天河到这里干什么? “你是干什么的?一个乞丐谁让你进入我们李家?” 谭丽看到楚天河一身乞丐装扮出现在这里,顿时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我......” 楚天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李诗妍率先开口:“这是我给爷爷重新找的一个医生,若是赵神医不来,就让他给我爷爷治疗。” 第四章 他们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 谭丽上下打量着楚天河,这穿着打扮怎么也看不出像是个医生,完全就是个乞丐。 她甚至都怀疑李诗妍是不是因为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太着急,都已经开始随便信任他人了。 “诗妍啊,现在你爷爷都已经有赵神医治疗了,不用这种人上去给你爷爷治疗,还是让他走吧。” “你看他这个装扮,跟个乞丐没有什么区别,要是身上有什么隐性疾病传染给我们,那可就麻烦了。” 谭丽眉头微皱对李诗妍劝说。 李诗妍看着站在客厅门前的楚天河,她回想起早上楚天河给她的治疗,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所谓的神医给她治疗后能够让她身体轻松。 唯独只有楚天河一个人做到了,她觉得或许应该相信楚天河,说不定楚天河真的能够治疗好老爷子的身体。 “妈,你不知道,他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我朋友身体痛苦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医生治疗,前段时间被他治疗一次当天就出现了好转,当天就已经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们应该相信他。” 李诗妍说着,还起身走向楚天河身旁,也不等谭丽继续说话拉着楚天河上楼去了。 “你这属于无中生有啊。” 走到楼梯边,楚天河轻笑一声说道。 现在近距离看着李诗妍,楚天河觉得她真是超过江岚许多。 那狗屁江岚连李诗妍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上楼来到房间门口,李诗妍停止下来并没有伸手开门。 “现在里边有人正在给我爷爷治疗,一会儿你进去了之后就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不要说,等我爷爷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出去单独说我们之间的事。” 李诗妍对楚天河叮嘱。 她觉得楚天河找到这里来肯定是因为今天早上她给的钱不够多。。 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肯定不能让李家人知道,更不能传播出去,否则一定会让李家受尽嘲讽。 李震天房间的门打开,楚天河和李诗妍两人进入到房间里。 宋天豪看到李诗妍主动带着楚天河进来,顿时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楚天河,这完全就是个乞丐的装扮,这种模样怎么可能配得上李诗妍? 而且现在有赵神医正在进行治疗,只要能够治疗成功定然能够拿下李诗妍。 楚天河看着赵神医给床上的李震天进行治疗,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 李诗妍对于楚天河此时的举动倒也非常满意,只要不会胡说八道,那就不会影响到赵神医的治疗。 赵神医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楚天河歪着脑袋看着赵神医要落针的地方。 赵神医还是有些犹豫,本来看好一个位置,可很快就转换到另外一个位置,犹豫了将近半分钟也没有落下银针。 他知道李震天的身体情况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现在这种情况治好利用那一招,回光返照先让人醒过来,随后死活跟他没有关系。 要是死了也能有借口,就说是他们吃的东西有问题。 带着这个想法,赵神医这才准备落针。 “这位置,你要是敢扎进去,李老爷子注定一命呜呼。” 就在银针即将扎入李震天身体的时候,楚天河猛然开口。 他说的是实话,按照他的观察来看,赵神医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李震天究竟是什么地方的问题。 赵神医听到后方有人开口,立刻收回银针,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他都绝对对方是救了他。 “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知道赵神医在金陵被誉为什么吗?赛华佗,你还敢对赵神医产生怀疑?” “刚刚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你了,一身乞丐装扮,怕不是到这里骗吃骗喝来了吧?我奉劝你赶紧滚蛋,少在这里打扰赵神医治疗。” 宋天豪没有愣着,立刻开口对楚天河进行拉踩。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要让楚天河在李诗妍心中没有任何地位。 “你干什么?刚刚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说话吗?” 李诗妍瞪圆双眼看向楚天河,眉头紧锁在一起。 她本以为楚天河能听话,进来之后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待在这里,现在来看压根不是。 “诗妍?这是?” 李庆国也扭头看了过来,上下打量楚天河一番后,对李诗妍询问。 他对楚天河的第一印象也不好,乱说话穿着打扮极为普通,可怎么就能出现在这里? “爸,这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医生,我现在就让他出去。” 李诗妍看向楚天河,声音严肃道:“你出去等着。” “我出去?我也没有说错什么啊,刚刚这所谓的赛华佗要是真下手了,你爷爷真就没救了。” “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这个赛华佗我说的对不对,他根本就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 楚天河说着还看向赵神医。 “你一个臭乞丐也敢这么质疑哈赵神医,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我奉劝你现在就滚蛋,往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宋天豪语气冰冷对楚天河威胁。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巴不得能让楚天河多说几句,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说多错多,会让李诗妍彻底对楚天河失望。 “呵呵,我说错什么了?老头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要是没有能力治疗你就让开,不要耽误病人的情况。” 楚天河冷笑一声,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诗妍,我不管他是你哪个朋友介绍的,现在就让他出去,赵神医正在治疗,不允许有这种没礼貌的人站在这里。” 李庆国彻底怒了,赵神医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现在有人诋毁赵神医,这不就等于是要把老爷子往死路上逼吗? “出去。” 李诗妍没有办法,转身推着楚天河就要出去。 “李诗妍你别忘了,可是我让你身体轻松许多,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他们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 楚天河提出给李诗妍治疗的事。 李诗妍手上力度更大,她生病的事外界并没有人知道,先前找人来治疗都是秘密治疗,就是害怕会有人在背后戳李家的脊梁骨,现在倒好,楚天河竟然直接当着宋天豪的面说了出来。 “慢,既然这小兄弟说我不能治疗,那就让他来好了。” “毕竟我已经身居高位,名声显赫,应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赵神医眼睛一转,迅速有了主意。 第五章 你才是当今神医 赵神医的想法非常简单,原本他就没有办法治疗,如果强行出手让李震天的身体更加严重或者死在这里,会对他的名声产生极大影响。 可若是现在让楚天河来进行治疗,一旦李震天的身体情况严重,到时候他出手随便扎两针,就算是不能治疗,也能把所有罪名全部推卸到楚天河身上。 如此一来,他不只是保全自己的名声,更是能够拜托这个麻烦。 可他的想法在一旁的李庆国和李诗妍两人并不知道啊,他们都觉得赵神医是因为楚天河在这里所以才不愿意治疗。 “赵神医,您可不能不管啊,我家老爷子的性命只能拜托给你。” “你放心,我不管这小子从什么地方来的,现在我就让他滚蛋,绝不会继续站在这里妨碍你的治疗。” 李庆国恶狠狠盯着楚天河:“现在你就给我滚,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我们李家不需要。” “我......” 楚天河还想说什么,但李诗妍根本不给机会,强行拉着楚天河就要出去。 宋天豪看着李诗妍拉着楚天河的胳膊,顿时心中醋意横生。 “诗妍,我带他出去,你别动手了,要是再把你给弄伤了不划算。” 宋天豪走上来,抬腿就是一脚要把楚天河踹出去。 楚天河看到宋天豪这动作,身体轻轻朝着前方迈出一步,直接就让宋天豪一脚踹空。 不止如此,宋天豪的裤裆还直接撕啦一声裂开。 “啧啧,在我们山上的小孩子也知道要脸面,不会穿着开裆裤到处跑,而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穿开裆裤。” 楚天河摇头嘲笑道。 “王八蛋,你敢躲。” 宋天豪站直身体,双腿并拢站在原地,生怕会丢人现眼。 “怎么?我是你爹啊,我要站着让你打?儿子打爹,大逆不道,我这是在救你。” 楚天河打趣道。 就宋天豪的想法,楚天河一早就明白了,无非就是想拉踩他,在李诗妍面前丢人现眼,但楚天河根本不给机会。 “你是活腻歪了,我是宋家少爷宋天豪,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结果吗?” 宋天豪搬出自己的身份背景进行威胁。 “我又不是你爹,我管你是谁,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回家把你裤子穿好吧。” “要不然我给你一百块钱,让你去买条裤子?” 楚天河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张百元大钞。 “草拟吗。” 宋天豪骂了一句还要对楚天河动手。 楚天河身体朝着后方一侧,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宋天豪腰子的位置。 宋天豪捂着腰子朝旁边跳了两步,脸上表情充满痛苦。 “你这腰子可不行啊,谁要是跟你在一起,往后不会有幸福生活,不如这样好了,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我给你治疗。” 楚天河轻笑一声。 “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宋天豪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不再动手,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他刚刚在李诗妍面前丢失的面子,一定要找回来,要让楚天河十倍百倍地付出代价。 “好了,诗妍让他出去,赵神医还请你继续给老爷子治疗。” 李庆国终止这场闹剧,让一切恢复如初。 现在说什么都不如他们家老爷子的性命重要。 “小伙子,我都已经这把岁数了,咱们中医界需要有年轻人继承我们这些老人的衣钵,这样好了你来治疗倘若你能治疗出一些起色,我就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 赵神医还是一开始的想法,根本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 “说这么多干什么,直接说自己没有办法治疗就行了,还赛华佗,赛螃蟹吧。” 楚天河大步流星走向床边。 他刚刚就已经看出李震天的身体情况,现在对他来说治疗不在话下。 “你想清楚了,如果出事,我不可能帮你。” 李诗妍叮嘱。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咱们爷爷出问题。” 楚天河对李诗妍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 李诗妍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产生的信任,她竟然觉得只有楚天河一个人才能治疗好爷爷的身体。 李庆国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赵神医给拦了下来。 “你放心,一切有我,若是真的出现问题,我还能帮忙治疗。” 赵神医给李庆国喂了一颗定心丸。 “小子,若是你治疗失败,我就让你给老爷子陪葬。” 李庆国说完,就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楚天河压根不在意李庆国说些什么,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床上李震天的病情,只要能够治疗好,这婚约肯定作数。 拿出下山时师父给的龙头凤尾针,楚天河抬手没有犹豫就如同幻影般施针。 这一针落下,李庆国、李诗妍两人脸上都是震惊,他们完全没想到楚天河竟然会如此的速度,压根不给大家反应的机会。 反观刚刚赵神医磨磨蹭蹭犹犹豫豫,难道楚天河真有办法? 赵神医看着楚天河这动作,脸上也是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刚刚一直都在想李震天的身体应该如何开头,应该如何开始。 但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现在楚天河这个开头,直接打消了他心中所有的猜测。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楚天河的针法,研究着楚天河这套针法。 “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敢下针啊,就连金陵的赵神医都要认真研究片刻,你却如此果断,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宋天豪站在一旁嘲讽起来。 他不相信楚天河跟他差不多的年龄,还能治疗好赵神医的身体。 “闭嘴,别说话耽误这位小友治疗。” 不用楚天河开口说话,一旁站着的赵神医就主动开口喝道。 而且他对楚天河的称呼已经从小子转换成了小友,这就证明赵神医已经逐渐认同楚天河的能力。 赵神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天河落下的每一根针,当银针落下的时候他的心头都会一颤,身体也在轻轻颤抖,此时他已经发现眼前的小年轻,根本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 当楚天河的针法扎完之后,他站在原地拍了拍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行了,十分钟李老爷子就会醒过来,届时便可安然无恙。” 楚天河扭头看向李诗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可真是敢夸下海口,赵神医就在这里都没有说你必定能够治疗好,你自己就说了,我看你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宋天豪还想着拉踩楚天河。 “闭嘴。” 不等楚天河回答,赵神医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在宋天豪脸上。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赵神医扑通一声跪在楚天河面前。 “神医啊,你才是当今神医,在你面前我只配称作是略懂一二,神医在上还请受我一拜。” 赵神医跪在地上就要给楚天河磕头。 第六章 这脸丢大了!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李庆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想扶,又不敢扶。 这可是金陵市大名鼎鼎的赵神医,现在竟然给一个穿着跟乞丐一样的年轻人跪下了? 宋天豪更是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赵神医竟然会为了这个土包子动手打他。 “赵神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李庆国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赵神医却摆了摆手,依旧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楚天河,眼神里全是狂热和崇敬:“神医,刚刚那一手‘回天九针’,简直是神来之筆!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针法,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那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还请神医受我一拜,收我为徒!” 说着,赵神医竟然真的就要磕下头去。 这下,不只是李家人,连宋天豪都彻底傻了。 收他为徒? 金陵人人敬仰的赵神医,竟然要拜一个乞丐为师? 这世界是疯了吗?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了,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楚天河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伸手虚扶了一下,“我没兴趣收徒弟,你起来吧。” 赵神医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自己,心中更是骇然,对方不光医术通神,连内力都如此深厚。 他不敢再多言,恭恭敬敬地站起身,退到一旁,像个小学生一样,眼神灼灼地看着楚天河,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你……你敢打我?”宋天豪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赵神医,又转向楚天河,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给我等着!我叫的人马上就到!今天不把你的腿打断,我宋天豪的名字倒过来写!” 李诗妍眉头紧锁,她现在看宋天豪越来越不顺眼。 之前还觉得他温文尔雅,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罢了。 她刚想开口呵斥,楚天河却先一步悠哉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十分钟,别吵,让你爷爷好好休息。”楚天河淡淡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李震天。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李庆国和李诗妍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床上的老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神医则是像个虔诚的信徒,站在楚天河身后,仔细观察着李震天身上的银针,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觉得其中奥妙无穷。 只有宋天豪,在一旁脸色铁青地打着电话,压低声音,语气却充满了怨毒。 “喂!彪哥吗?带上你最能打的兄弟,来李家别墅!对!给我废一个人!钱不是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李家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宋天豪打完电话,看着稳如泰山的楚天河,冷笑连连。 “小子,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我的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楚天河压根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时间。 五分钟…… 八分钟…… 就在第十分钟即将到来的时候,床上躺着的李震天,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动了!爸的手指动了!”李庆国激动地喊出声。 李诗妍也瞬间捂住了嘴,眼中泪光闪烁,死死盯着爷爷的脸。 紧接着,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 李震天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在哪?” “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李庆国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老泪纵横。 “爷爷!”李诗妍也冲了过去,喜极而泣。 李震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原本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沉重感竟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活力。 他抬起手,自己给自己把了把脉,随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脉象平稳有力,生机勃勃!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略过激动的儿子和孙女,跳过一旁恭敬站立的赵神医,最后,定格在了那个悠然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身上。 “神医!这位小兄弟才是真正的神医啊!”赵神医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李震天解释道。 李震天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就要下床。 “爷爷,您刚醒,别乱动!”李诗妍赶忙扶住他。 “不碍事,我感觉好得很!”李震天摆摆手,在李庆国的搀扶下,竟真的站了起来,他走到楚天河面前,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感激。 宋天豪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这小子,竟然真的治好了? 这怎么可能! 李震天对着楚天河,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 “小兄弟,不,恩人!大恩不言谢!今日你救我李震天一命,就是我整个李家的大恩人!”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地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只要我李家拿得出来的,绝不吝啬!” 李震天的话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天河身上。 李庆国和李诗妍也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在他们看来,救了老爷子这么大的恩情,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李家能办到,都绝不推辞。 宋天豪在一旁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一个土包子,能有什么见识?无非就是要个几百万,或者上千万,撑死了。 等他要完钱,自己的人也该到了,到时候新仇旧账一起算! 楚天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 他看着李震天,慢悠悠地开口:“钱,我不要。” 众人一愣。 不要钱? 李震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为金钱所动,这年轻人心性不错。 “那恩人是想要我李家的人情,或者是在金陵市的地位?”李震天追问。 “那些东西,我也没兴趣。”楚天河摇了摇头。 这下,连李家人都搞不懂了。 钱也不要,地位也不要,那他图什么? 难道真是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第七章 我不要钱,要老婆 宋天豪更是不屑:“装模作样,欲擒故纵罢了!爷爷,您别被他骗了,直接开张支票给他,打发了事!” “你闭嘴!”李震天回头瞪了宋天天豪一眼,语气严厉,“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宋天豪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地闭上嘴。 李震天再次转向楚天河,态度愈发和善:“那恩人到底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楚天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说话,而是从自己那个破旧的随身包裹里,慢吞吞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份被保存得很好的婚书。 他将婚书在众人面前展开,指着上面的名字。 “我叫楚天河,奉我师父之命,前来履行婚约。” “我不要钱,也不要地位。” 楚天河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李诗妍惊愕的俏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孙女,李诗妍,做我的老婆!” 轰!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李诗妍更是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那个被母亲谭丽念叨了无数遍,说是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土包子? 怎么会是他? 那个早上和自己……还强行给自己治病的男人? 李庆国也是张大了嘴巴,看看婚书,又看看楚天河,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天豪,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楚天河放声大笑起来。 “就凭你?一个臭乞丐,也想娶诗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拿出个破纸来当婚约,你是想骗钱想疯了吧!” “爷爷,你们可千万别信他,这肯定是假的!” 李震天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理会宋天豪,而是伸手接过了那份婚书。 他仔细地看着婚书上的字迹和印章,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丝追忆和激动。 “没错……是这份婚约……是当年的信物……” 李震天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天河:“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好得很,天天喝酒吃肉,就是嫌我碍眼,把我踹下山了。”楚天河随口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震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婚约是真的! 李诗妍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楚天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厌恶吗? 谈不上。 毕竟,他早上救了自己,刚刚又救了爷爷。 可要说喜欢,那更不可能。 这家伙穿着土气,说话行事又有些轻浮,跟她理想中的伴侣,简直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那种荒唐的事情…… “爷爷,这……”李庆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李诗妍的母亲谭丽,正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 她刚刚在楼下听到动静,上来一看,就听到了楚天河那句“我要你孙女做我老婆”的话。 谭丽快步走到楚天河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里的嫌弃和鄙夷毫不掩饰。 “就你?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也想娶我女儿?你是在做梦吗?” “妈!”李诗妍皱眉喊了一声。 “你别说话!”谭丽瞪了女儿一眼,然后转向李震天,“爸,您可不能糊涂啊!诗妍是什么身份?金陵市有名的才女,我们李家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嫁给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 “这份婚约,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谭丽的态度,无比坚决。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震天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楚天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看着李诗妍,饶有兴致地问:“你妈不同意,那你呢?你同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李诗妍的身上。 谭丽更是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生怕她说出什么让自己无法接受的话来。 “诗妍,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不能因为他救了你爷爷,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谭丽在一旁急切地劝道。 宋天豪也趁机煽风点火:“是啊诗妍,你可别犯傻!这种人就是个无赖,用救命之恩来道德绑架!你要是嫁给他,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李诗妍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天河。 脑海里,闪过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幕幕。 他出手救下被混混围堵的自己,虽然方式有些粗暴,但确实是救了她。 他一眼就看出了困扰自己多年的隐疾,并且用银针和推拿,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舒坦。 刚才,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连赵神医都犹豫不决的时候,又是他,用神乎其技的医术,将爷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个男人,虽然穿着打扮很土,说话做事也有些吊儿郎当,甚至有点无赖。 但是,他有真本事。 而且,他似乎并不是坏人。 更重要的是,爷爷的命是他救的。 李家,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果没有他,爷爷现在可能已经…… 想到这里,李诗妍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她迎上楚天河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 “我……同意。” “什么?!”谭丽如遭雷击,尖叫起来,“诗妍!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疯,妈。”李诗妍摇了摇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坚定,“爷爷的命是楚天河救的,这份恩情,我们李家必须报。而且,婚约是爷爷当年亲口定下的,我们李家不能做言而无信之人。” “放屁的恩情!放屁的信誉!”谭丽彻底失控了,指着楚天河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就是个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他就是算准了我们家会报恩,才拿着个破婚约来讹诈我们!” “我们给他钱,给他几千万,一个亿都行!凭什么要把我女儿搭进去!” 第八章 以后我罩着你! “谭丽!你给我住口!” 李震天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虽然刚醒,但久居上位的威严仍在。 他脸色铁青地盯着谭丽:“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恩人的救命之恩,在你眼里就只值几个臭钱吗?我李震天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我李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一个‘信’字!当年我与恩人的师父有过命的交情,定下这份婚约,就是我李震天亲口答应的!今天,谁要是敢反悔,就是打我李震天的脸!” 李震天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喙。 谭丽被吼得一哆嗦,气焰顿时消了下去,但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嘀咕:“爸,可……可也不能拿诗妍的幸福开玩笑啊……” “我看嫁给楚天河,就是诗妍最大的幸福!”李震天冷哼一声,“楚天河小友,医术通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比某些只会靠着家里的花架子强一百倍!”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宋天豪一眼。 宋天豪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李震天一锤定音,“诗妍和天河的婚事,即刻生效!庆国,你马上去安排,对外宣布这个消息!” “是,爸。”李庆国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觉得有些仓促,但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而且楚天河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女儿嫁给他,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不服!我死也不同意!”谭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不同意?”楚天河这时才懒洋洋地开口,他走到李诗妍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对着谭丽咧嘴一笑,“现在她是我老婆了,你同不同意,好像不重要吧?丈母娘?” 李诗妍身体一僵,想要挣脱,但楚天河的手臂跟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她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脸颊瞬间就红了。 “你……你放开我女儿!”谭丽气得直跳脚。 “老婆你放心。”楚天河压根不理她,低头在李诗妍耳边轻声说,“以后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诗妍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眼看着大局已定,宋天豪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楚天河,又看了一眼被他搂在怀里的李诗妍,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好!好得很!李家,楚天河!你们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宋天豪捂着自己裂开的裤裆,狼狈地转身就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和一群气势汹汹冲进来的黑衣大汉撞了个满怀。 为首的光头壮汉,正是他叫来的彪哥。 “宋少!你这是……”彪哥看着宋天豪裤裆的位置,表情有些古怪。 宋天豪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指着屋里的楚天河,怒吼道:“彪哥!就是他!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 彪哥一挥手,身后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壮汉立刻就将楚天河围了起来,一个个面露凶光,煞气腾腾。 李家人顿时脸色大变。 “宋天豪!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李家!”李庆国又惊又怒。 “干什么?”宋天豪捂着裤裆,面目狰狞地狞笑起来,“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宋天豪的下场!彪哥,给我上!出了事我担着!” 谭丽看到这阵仗,吓得躲到了李庆国身后,但看到楚天河要倒霉,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快意。 打!最好把这个穷小子打残废!看他还怎么娶我女儿! 李诗妍也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抓住了楚天河的胳膊:“你快跑!” “跑?” 楚天河笑了,他轻轻拍了拍李诗妍的手,示意她安心。 “老婆,站我后面去,别让这些垃圾的血溅到你身上。” 说完,他松开李诗妍,往前踏出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 “就这点人?”楚天河扫视了一圈,撇了撇嘴,“不够我热身的啊。” “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兄弟们,给我弄死他!”彪哥怒吼一声,第一个挥舞着钢管朝着楚天河的脑袋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势大力沉! 李诗妍吓得尖叫出声。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楚天河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精准地抓住了砸来的钢管。 任凭彪哥如何用力,那钢管都像是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了。” 楚天河摇了摇头,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精钢打造的钢管,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扁了! 彪哥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从钢管上传来。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甩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就昏死过去。 剩下的十几个壮汉都看傻了。 这……这是人吗? “一起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壮汉们壮着胆子,怒吼着一拥而上。 楚天河的身影瞬间动了。 他如同一只猛虎冲入羊群,拳脚并用,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房间里只听见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十几个壮汉,连同那个彪哥,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而楚天河,依旧站在原地,连衣服都没乱一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李震天、李庆国、李诗妍,包括谭丽,全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楚天河。 医术通神也就罢了,身手竟然也如此恐怖?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天豪更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湿热。 他……他竟然吓尿了! 楚天河一步步走到宋天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刚说,要把我的腿打断?” 宋天豪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都在打颤,连连摆手,哭丧着脸求饶:“不……不敢了……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第九章 你睡沙发,我睡床! “放了你?”楚天河笑了笑,然后抬起了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宋天豪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李家别墅。 “滚。” 楚天河收回脚,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宋天豪疼得满地打滚,剩下的几个还能动的壮汉,连滚带爬地架起他,屁滚尿流地逃离了李家。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李震天看着楚天河,眼神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有本事,有魄力,杀伐果断,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他孙女嫁给这样的人,绝对不亏! “好了,既然婚事已定,天河以后就是李家的人了。”李震天发话道,“诗妍,你带天河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把他的住处安排一下。” 老爷子特意在“住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诗妍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他们今天就住在一起? …… 夜幕降临。 李诗妍开着车,带着楚天河回到了江山别院。 就是早上她扔给楚天河那把钥匙的房子。 这是一栋临湖的独栋别墅,装修奢华,环境清幽。 楚天河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乖乖,城里人真会享受,这房子比我师父的山头还大。” “那个方盒子是干嘛的?还会说话?” “哇,这床好软!” 李诗妍看着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的那一丝隔阂和紧张,也悄然消散了许多。 “你先去洗个澡吧,换洗的衣服我让人送过来了。”李诗妍指了指浴室。 楚天河嘿嘿一笑,凑了上来:“老婆,要不要一起洗啊?可以搓背。” “滚!”李诗妍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等楚天河哼着小曲进了浴室,李诗妍才松了口气,她走到主卧的大床边,看着那张足足能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烫。 今晚……真的要和他一起睡吗? 虽然两人早上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那毕竟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现在清醒着,她怎么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门开了。 楚天河裹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露出了他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和结实的胸膛,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划过胸膛,显得极具男性魅力。 李诗妍看了一眼,就赶忙移开了视线,心跳得厉害。 楚天河擦着头发,直接就往大床上一躺,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老婆,快来睡觉了,忙了一天,累死了。” 李诗妍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那个……我们能不能……” “嗯?”楚天河挑了挑眉。 “我们虽然订了婚,但……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李诗妍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在……在我真正接受你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分开睡?” 楚天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坐起身,看着李诗妍:“什么意思?考验我?” 李诗妍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就……就算是吧。” 楚天河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行啊。” 李诗妍松了口气,以为他答应了。 谁知,楚天河下一句话,让她差点气晕过去。 楚天河指着床边的沙发,理所当然地说道:“考验期是吧?可以。你睡沙发,我睡床!” “什么?!” 李诗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河:“你让我睡沙发?” 这可是她的房子!她的卧室!她的床! 这个男人,鸠占鹊巢也就算了,竟然还反客为主,让她一个女主人去睡沙发? 天底下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对啊。”楚天河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不是要考验我吗?那肯定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来的,这床自然是我的。你想睡,也行,等考验期过了再说。” “你……”李诗妍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指着楚天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耻! 太无耻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这房子是我的!”李诗妍咬着牙强调道。 “我知道啊。”楚天河点点头,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串钥匙,在手里抛了抛,“可钥匙是你给我的,你还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怎么,想反悔啊?” “我……”李诗妍顿时语塞。 早上为了撇清关系,她确实是这么说的。 谁能想到,这竟然成了他拿捏自己的把柄! 看着楚天河那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得意模样,李诗妍真是又气又无奈。 打,肯定打不过。 讲道理,这家伙的歪理比谁都多。 赶他走? 先不说他刚刚救了爷爷,现在是李家的大恩人,就凭两人现在的“未婚夫妻”关系,她也没理由把他赶出去。 “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一个女人睡沙发?”李诗妍试图唤醒他的绅士风度。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天河一摊手,“我师父说了,男女平等。再说了,我下山是为了治病救自己的,可不是为了当什么绅士的。你要是不想睡沙发,也可以睡地上,地上凉快。” “你……!” 李诗妍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出内伤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睡沙发就睡沙发! 总比跟他睡一张床要好! 李诗妍冷着脸,不再理会楚天河,转身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狠狠地扔在沙发上。 楚天河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回大床上,盖上被子,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李诗妍和衣躺在沙发上,沙发虽然柔软,但比起大床还是差远了,而且蜷缩着身体,怎么躺都不舒服。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李诗妍偷偷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楚天河,发现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这家伙,心可真大! 第十章 老婆你不对劲! 李诗妍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别墅里的中央空调温度适中,可她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地发冷,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知道,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白天被楚天河用银针和推拿压制下去的寒气,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李诗妍紧紧裹着身上的薄被,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抽搐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痛苦。 她偷偷看了一眼卧室的大床。 黑暗中,楚天河的呼吸声平稳而有力,显然已经睡得很沉。 去求他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李诗妍掐灭了。 不行! 她李诗妍是什么人?金陵市有名的商界女强人,怎么能向那个无赖低头?白天被他占了那么多便宜,晚上还要主动送上门去? 她宁愿自己硬扛着! 然而,身体的痛苦却在不断地挑战她的意志力。 寒气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结冰了,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像以前发病时一样,直接痛晕过去。 不行……不能晕在这里…… 李诗妍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沙发上爬了下来。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那张大床挪了过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终于,她来到了床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天河,李诗妍的内心天人交战。 尊严和性命,哪个更重要? 答案显而易见。 她再也撑不住了,身体一软,直接朝着床上倒了过去。 预想中的冰冷床铺没有出现,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怀抱就像是一个大火炉,炙热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驱散了她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好暖和……好舒服…… 李诗妍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下意识地往热源的中心缩了缩。 “考验期还没过呢,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懒洋洋地响起。 李诗妍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他没睡着?!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楚天河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全是戏谑和调侃。 李诗妍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完了,这下丢人丢到家了! “我……我不是……我只是……”她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自己是发病了,冷得受不了才爬上来的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楚天河看着她窘迫的样子,也不再逗她。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体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那至阴之体的寒症又发作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臂收紧了一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一股股精纯的阳气,通过两人接触的皮肤,缓缓渡入李诗妍的体内。 李诗妍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背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将盘踞在她体内的寒气一点点驱散、融化。 那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让她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身体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 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昏沉。 “睡吧。”楚天河的声音很轻,“以后再发病,直接过来就行了,不用在沙发上硬扛着。” 李诗妍的眼皮越来越重,几乎已经无法思考。 她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怀里人儿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楚天河低头看了一眼。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在李诗妍恬静的睡颜上。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尖,还有那微微嘟起的红唇,都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楚天河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体内的九阳之气,似乎又开始有些躁动了。 他连忙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才把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无奈地嘀咕了一句,也闭上了眼睛。 不过,抱着老婆睡觉的感觉,确实不错。 第二天一早。 李诗妍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结实的胸膛。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呀”地一声惊叫,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一脸警惕地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楚天河。 还好,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 李诗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退不下去。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公司副总打来的。 “喂,张总。”李诗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李总,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张副总焦急的声音,“江家那边突然发力,把我们城南那个项目的竞标资格给抢走了!” “什么?”李诗妍的睡意瞬间全无,“怎么回事?那个项目我们不是准备得很充分吗?江家凭什么能抢走?” 城南项目是李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关系到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布局,她为此熬了好几个通宵,没想到临门一脚,竟然被江家给截胡了! “我打听过了,”张副总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据说江家请动了金陵银行的行长做担保,项目方那边看在银行的面子上,直接就把资格给了他们。” “金陵银行……”李诗妍眉头紧锁。 李家和江家同为金陵市的二流家族,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江家在人脉关系上,确实要比李家更广一些。 “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李诗妍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谁又惹我们家老婆生气了?” 楚天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床头,笑嘻嘻地看着她。 “要你管!”李诗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一看到这家伙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就来气。 “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呢?”楚天河挑了挑眉。 “你?”李诗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你会打架,会治病,难道你还会做生意?” 第十一章 江家上门求医 “做生意我不会,”楚天河摇了摇头,然后话锋一转,“但我会让会做生意的人,听我的话。” 李诗妍撇了撇嘴,只当他又在吹牛。 她起身下床,准备去洗漱,可刚走到门口,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这么早,会是谁? 李诗妍通过可视门铃往外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江家的老爷子江章门,还有他的儿子江闯! 而且,两人的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带着谦卑而又焦急的笑容,完全没有了前两天在寿宴上的嚣张和傲慢。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李诗妍心中疑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楚天河。 楚天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估计是来求我办事的。” 李诗妍将信将疑地打开了门。 “李小姐,早上好,早上好。”江闯一见到李诗妍,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容,“冒昧来访,还请不要见怪。” 江章门也是拄着拐杖,对着李诗妍和善地点了点头。 “江老爷子,江总,你们这是?”李诗妍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是来找楚神医的。”江章门开门见山,语气十分客气。 神医? 李诗妍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楚神医”,指的就是楚天河。 “他……他在楼上。” “那……那能不能麻烦李小姐,请楚神医下来一见?”江闯的姿态放得极低。 李诗妍感觉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前两天还把楚天河当成乞丐一样赶出家门的江家人,现在竟然低声下气地登门拜访,还尊称他为“神医”? 她带着满腹的疑问上了楼,看到楚天河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剔牙。 “江家的人来找你了。”李诗妍的语气有些复杂。 “哦,让他们等着。”楚天河压根没当回事。 李诗妍忍无可忍:“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没做什么,”楚天河摊了摊手,“就是前两天在他们家寿宴上,我说他家老爷子有病,他们不信,把我赶出来了。估计现在是信了,所以跑来求我了呗。” 李诗妍呆住了。 就因为这个? 她下楼,看着客厅里坐立不安的江家父子,试探性地问道:“江老爷子,您的身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江章门的老脸一红,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不瞒李小姐,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错信了小人,得罪了楚神医。前日楚神医说我有病,我还不信,结果昨天晚上,我这老毛病就犯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说着,他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李诗妍这下全明白了。 原来,楚天河说的都是真的! 她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楚天河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楚神医!” 江章门和江闯一看到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楚神医,之前都是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江闯的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楚天河掏了掏耳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的一片吐司就啃了起来。 “我老婆还没吃早饭呢,你们来这么早干嘛?” 江章门连忙说道:“楚神医,只要您肯出手救我这把老骨头,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楚天河啃完吐司,喝了口牛奶,这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说道:“条件嘛,确实有一个。” 他擦了擦嘴,目光转向了李诗妍。 “我听说,你们江家抢了我老婆一个项目?” 楚天河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江章门和江闯父子俩的脸上,笑容都僵住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楚天河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城南的那个项目,他们确实是动用了一些关系才从李诗妍手里抢过来的,这在商场上本是司空见惯的手段,可现在被楚天河当面点出来,味道就完全变了。 这是在兴师问罪啊! 李诗妍也是一愣,她惊讶地看着楚天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本以为楚天河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要为自己出头。 “楚……楚神医,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江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误会?”楚天河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牛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砰”的一声,吓得江家父子俩都是一哆嗦。 “我老婆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的项目,被你们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抢走了,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江家父子的心上。 “我这个人,讲道理。”楚天河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你们让我老婆不高兴了,那就是让我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没心情给人看病。”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想让我给你爹治病?可以。先把项目还给我老婆。 江章门的人老成精,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脸色变幻不停,心里在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一个城南项目,虽然利润可观,但跟自己的老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楚神医说得是!”江章门当机立断,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扭头对着江闯喝道,“混账东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做生意要讲究光明正大!你怎么能用这种手段去欺负李小姐!” 江闯一脸的委屈,心想这事当初您不也是默许的吗? 但他哪里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爸教训的是,是我糊涂了!” “还不快给李小姐道歉!”江章????厉声呵斥。 江闯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对着李诗妍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李小姐,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江家做得不对,我向您保证,今天之内,城南项目的合作方就会变成李氏集团!” 第十二章 孙女对我投怀送抱? 李诗妍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只是看了楚天河一眼,就发现后者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一副“看我厉害吧”的得意表情。 李诗妍又好气又好笑,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诗妍也不是矫情的人,直接就应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楚天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吧,去你们家,把你这老头子治好了,省得我老婆看着心烦。” 江家父子俩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在前面带路。 来到江家别墅。 这一次,楚天河的待遇跟上次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门口的保镖一看到他,全都恭恭敬敬地鞠躬喊着“楚神医”。 别墅里的佣人也是端茶倒水,殷勤备至。 江岚得到消息,也从楼上跑了下来。 当她看到楚天河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 “楚……楚先生,您来了。”江岚换上了一身紧身的连衣裙,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脸上也化了精致的妆容,说话的声音更是嗲得能掐出水来。 她走到楚天河面前,微微弯腰,想要给他倒茶,领口处顿时露出一片雪白的风光。 “上次在寿宴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楚天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绕开了她,走到主位上坐下。 “别来这套,我不吃。” 他可不是什么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毛头小子,跟李诗妍比起来,这江岚差远了。 江岚的脸色一白,尴尬地愣在原地。 江章门狠狠地瞪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女一眼,示意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楚神医,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江章门小心翼翼地问道。 “脱衣服,躺下。”楚天河言简意赅。 江章门不敢怠慢,连忙在佣人的帮助下,脱掉上衣,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楚天河拿出那套龙凤银针,手法快如闪电,看得一旁的江家人眼花缭乱。 不过短短几分钟,江章门的身上就扎满了银针。 楚天河收手,淡淡地说道:“半个小时后拔针,以后每个月我来复诊一次,一年之后,可保你彻底痊愈。” “多谢楚神医!多谢楚神医!”江章门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能感觉到,随着银针入体,一股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原本堵塞凝滞的经脉,正在被一点点疏通,那种感觉,舒畅无比。 “楚先生,您辛苦了,喝口水吧。” 江岚又端着一杯水凑了上来,这次她学乖了,不敢再搞那些小动作,只是眼神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楚天河。 她现在是越看楚天河越觉得顺眼。 医术高超,身手不凡,连林宇豪那样的一流家族少爷在他面前都吃了瘪。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能让爷爷和爸爸都对他服服帖帖的。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别说林宇豪了,就算是嫁给金陵市的顶级大少,她都觉得不亏! 江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看着楚天河的眼神也愈发火热。 楚天河被她看得有些不耐烦,刚想开口让她滚远点,忽然,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江岚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 江岚被他看得心头小鹿乱撞,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起作用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娇羞的表情。 “楚先生,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楚天河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语出惊人。 “离我远点。” “你怀孕了。” “孩子又不是我的,别想着赖我头上啊。” 楚天河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家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江章门刚从沙发上坐起来,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又躺了回去。 江闯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事件的主角江岚,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她的声音尖锐而又颤抖,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味道。 “我胡说?”楚天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身上这股味儿,隔着三米远我就闻到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的鼻子。” “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找个老实人接盘,就能瞒天过海。” 楚天河说完,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朝外走。 “记住我们的约定,项目今天之内必须到我老婆公司名下。还有,诊金一个亿,三天内打到我卡上。” “要是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他的人也已经走出了别墅大门,只留下一屋子呆若木鸡的江家人。 “孽障!你这个孽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章门,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拐杖,就朝着江岚的腿上狠狠抽了过去。 “啊!” 江岚惨叫一声,被打得跪倒在地。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是谁的?!”江章门须发皆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江家的脸,今天算是被丢尽了! “爸!您别动怒,小心身体!”江闯连忙上前拦住老爷子,然后扭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吼道,“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事已至此,江岚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她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是……是林宇豪的……” “林宇豪?” 听到这个名字,江闯和江章门对视了一眼,脸上的怒气都消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林家,那可是一流家族,不是他们江家能轻易得罪的。 “你……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江闯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第十三章 找林家算账 “就……就前段时间……”江岚抽抽噎噎地说道。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江章门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事已至此,哭也没用了。” 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闯儿,备车,我们去林家!” “爸,您的意思是?” “还能有什么意思!”江章门瞪了儿子一眼,“我江家的女儿,怀了他们林家的种,他们林家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马上安排婚事,越快越好!” 在江章门看来,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虽然过程不光彩,但结果是好的。只要江岚能顺利嫁入林家,他们江家就能攀上一流家族的高枝,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很快,江家一行人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林家。 林家的庄园里,林宇豪听完江闯的叙述,先是惊讶,随即被一阵厌恶所取代,当然,他掩藏得很好,江闯完全没看出来。 他快步走到江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和“愧疚”。 “岚岚,对不起,都怪我……我不知道你竟然……” “宇豪……”江岚看着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真的在乎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又流了下来。 “叔叔,伯父,你们放心!”林宇豪转过身,对着江闯和江章门,一脸的诚恳,“我林宇豪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既然岚岚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我马上就跟我爸妈说,立刻安排我们订婚,下个月就结婚!” 林宇豪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态度好得让江家人都有些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会有一番波折,甚至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江章门和江闯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好,好,不愧是林家的少爷,有担当!”江章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场兴师问罪,最后皆大欢喜。 江家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宇豪和江岚两个人。 “宇豪,谢谢你。”江岚依偎在林宇豪的怀里,脸上写满了幸福。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林宇豪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阴鸷。 娶你? 一个二流家族的女人,也配进我林家的门? 他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千万要注意身体,不能累着。” 林宇豪说着,亲自去厨房,端来了一碗燕窝羹。 “来,这是我特意让下人给你炖的,安胎的,快趁热喝了。”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体贴地吹了吹,送到了江岚的嘴边。 “宇豪,你真好。” 江岚感动得一塌糊涂,张开嘴,将那碗充满了“爱意”的燕窝羹,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低头喝汤的瞬间,林宇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得意的冷笑。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江岚在林家被林宇豪像金丝雀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宇豪每天都亲自为她准备各种“安胎补品”,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把江岚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嫁入林家之后,该是何等的风光。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将她所有的美梦彻底击碎。 这天下午,江岚正在花园里散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在她肚子里搅动。 “啊!” 江岚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缓缓地蹲了下去。 她感觉身下一热,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不断地流淌下来,染红了她白色的裙摆,在草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而又刺目的花。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江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别墅里的佣人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将她送往医院。 医院的急救室外,林宇豪和匆匆赶来的江家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林宇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自责,他不停地捶打着墙壁,嘴里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岚岚……” 江章门和江闯也是心急如焚,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孩子……没保住。”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江家人的心头。 江岚的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江章门也是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医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闯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流产?” 医生叹了口气,拿出一份化验报告。 “我们在病人的体内,检测到了一种烈性堕胎药的成分。这种药药性极强,孕妇一旦服用,根本不可能保住胎儿。” “堕胎药?!” 江闯和江章门都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宇豪第一个跳了出来,情绪激动地反驳道,“岚岚这几天一直跟我在一起,吃的喝的都是我亲手准备的,怎么可能会接触到堕胎药!” 他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又惊恐的表情。 “难道是……难道是他?” “谁?”江闯急忙追问。 “楚天河!”林宇豪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那个楚天河!” “前几天,他刚给江爷爷做完针灸,会不会是他的针有问题?或者他怀恨在心,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给岚岚下了药?” 林宇豪的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充满了“猜测”的语气,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家人思路的死胡同。 对啊! 楚天河! 那个小子一眼就看出了江岚怀孕,肯定是对江岚有什么企图! 后来求而不得,恼羞成怒,所以才暗中下黑手报复! 一定是这样! 江闯想起了楚天河那天离开时说的“后果自负”,更是觉得不寒而栗。 原来,他说的后果,指的就是这个! 这个混蛋!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第十四章 此路不通 急救室里,江岚悠悠转醒。 当她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疯狂地尖叫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 “我的孩子……谁害了我的孩子!” 林宇豪扑到床边,紧紧地抱住她,脸上满是“悲痛”。 “岚岚,你冷静点!我知道是谁干的!是楚天河!一定是他嫉妒我们在一起,所以才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报复我们!” “楚天河……” 听到这个名字,江岚疯狂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楚天河那天看穿她怀孕时,那副云淡风轻又带着几分嘲弄的表情。 是他!一定是他! 他见不得我好!他见不得我能嫁入豪门! 一个乞丐,一个骗子!他凭什么毁掉我的一切! 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江岚的理智。 她双眼赤红,面目猙狞,原本俏丽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扭曲而又可怖。 她一把抓住江闯的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爸!给我报仇!我要让他死!我一定要让那个楚天河,血债血偿!” 李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李诗妍看着刚刚签下的城南项目合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几天,她可谓是春风得意。 城南项目失而复得,让公司上下都对她这位总裁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也让李氏集团在金陵市的声望,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这一切,都拜那个男人所赐。 李诗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办公室角落里的沙发。 楚天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手里拿着她的手机,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消消乐”,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芜湖”的怪叫。 这几天,这家伙天天都跟着她来公司“上班”,美其名曰“保护老婆安全”,实际上就是来混吃混喝,顺便打游戏。 整个公司的员工,现在都知道他们雷厉风行的美女总裁,找了个看起来不太着调的“贴身保镖”。 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李诗妍的心里,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有他在身边,似乎连处理那些繁琐的文件,都变得不那么枯燥了。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秘书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李总,外面……外面江家的人来了,说要见楚先生。” “江家?”李诗妍有些意外。 楚天河也是抬起了头,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挑了挑眉:“让他们上来吧,正好诊金也该到了。” 很快,江章门和江闯,带着一脸悲愤的江岚,冲进了办公室。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和谦卑,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怨毒。 “楚天河!” 江闯一进门,就指着楚天河的鼻子,怒声咆哮:“你这个心肠歹毒的畜生!我们江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此毒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诗妍和外面的秘书都愣住了。 楚天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掏了掏耳朵,一脸的莫名其妙。 “大清早的,跑我老婆公司来狗叫什么?诊金带了吗?没带就滚。” “诊金?”江章门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面,“我孙女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你还敢跟我要诊金!你还我孙儿的命来!” 孩子没了? 楚天河眉头一皱。 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双眼通红,正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江岚。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七八分。 “哦,流产了啊。”楚天河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不是挺好吗?省得生下来,都不知道爹是谁。” “你!” 楚天河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江岚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尖叫道:“楚天河!你这个恶魔!是你!一定是你下的毒手!你嫉妒我能嫁给宇豪,所以就害死了我的孩子!” 李诗妍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挡在了楚天河面前。 “江小姐,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凡事都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这件事是天河做的?” 她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选择相信楚天河。 “证据?”江岚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又怨毒,“他就是最大的证据!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本事!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我最后说一遍,”楚天河的声音冷了下来,“人不是我害的。你们脑子要是没问题,就该好好想想,谁才是那个最不希望孩子出生的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疯子,重新躺回沙发,拿起了手机。 “滚吧,别在这里影响我老婆办公。” “楚天河!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江闯不依不饶,上前就想去抓楚天河的衣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楚天河,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交代?”楚天河头也没回,“想要交代,去找林宇豪要去。” “我给你治病,是看在我师父跟你有过几分交情的份上。现在看来,你们江家,不配。” “从今天起,你们江家的死活,与我无关。” 江章门看着倒地不起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楚天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 可是,江岚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这口恶气,他们江家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好!好一个楚天河!”江章门指着楚天河,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们江家跟你没完!” 撂下狠话,江家人搀扶着江闯,狼狈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诗妍走到楚天河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们……不会背地里给你使绊子吧?” “就凭他们?”楚天河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他把玩着手机,忽然开口问道:“老婆,你说,我要是把江家给搞垮了,你们李家是不是就能成为金陵市的一流家族了?” 第十五章 江家的临死反扑 李诗妍听到楚天河那句轻飘飘的话,心头猛地一跳。 搞垮江家?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是天方夜谭。 可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真实感。 他真的做得出来! “你别乱来!”李诗妍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江家再怎么说也是金陵市有头有脸的家族,根基不浅,你把他搞垮了,会惹上大麻烦的!” “麻烦?”楚天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捏了捏,“老婆,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我最擅长的,就是解决麻烦。” 他看着李诗妍脸上那抹担忧,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熨帖。 “再说了,是他们先惹我的,不,是他们先惹我老婆的。我这人护短,见不得我老婆受半点委屈。” 李诗妍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发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抽回自己的手,故作镇定地坐回办公桌后:“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别在这里打扰我。” 楚天河嘿嘿一笑,也不再逗她,继续瘫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李诗妍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时不时地抬眼偷瞄一下那个男人,心里乱糟糟的。 …… 江家人灰头土脸地离开李氏集团,一上车,江闯就再也忍不住了。 “爸!那个楚天河欺人太甚!岚岚的孩子没了,他竟然还敢那么嚣张!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章门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先是孙女流产,再是被楚天河当众羞辱,最后那句“你们江家的死活,与我无关”,更是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楚天河的医术,他是亲身体验过的。 那绝对是神乎其技! 现在楚天河撂了狠话,意味着他这把老骨头,以后再也别想得到治疗了。 一想到那种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感觉,江章门就感觉一阵窒息。 “爸,您倒是说句话啊!”江闯急道。 “说什么?”江章门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去跟楚天河硬碰硬?你打得过他,还是我说的话比他管用?” 江闯顿时被噎住了。 “那……那我们就这么忍了?”他不甘心地问。 “忍?”江章门发出一声冷笑,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他楚天河不是护着李诗妍吗?不是护着李家吗?” “既然他断了我的活路,那我就先断了李家的财路!” “我倒要看看,李家要是垮了,他楚天河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神气!” 江章门眼中闪过一抹毒计。 “传我的话下去,动用我们江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给我全力打压李氏集团!” “商业上,抢他们的客户,断他们的供应链!舆论上,给我找人散播谣言,就说李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还有,李氏集团内部不是有几个我们早就安插进去的人吗?让他们动手,把李诗妍手底下最得力的几个干将,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挖过来!” 江闯听着老爷子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 没错! 打不过楚天河本人,还不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吗? 釜底抽薪,这招实在是高! “爸,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一场针对李氏集团的商业风暴,在江家父子俩的密谋下,悄然酝酿。 第二天,李诗妍刚到公司,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公司的几个高管,全都行色匆匆地聚集在她的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李总,不好了!” “李总,出大事了!” 李诗妍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一个个说,怎么了?” 市场部总监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李总,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说以后再也不给我们供货了!我问了其他几家,也都回绝了我们!” “什么?”李诗妍大惊失色。 没有原材料,公司的生产线就得全部停摆! 不等她反应过来,人事部总监又接着说道:“李总,技术部的王工和销售部的刘经理,今天早上同时递交了辞职信,我打听过了,他们……他们被江家的公司给挖走了,薪水翻了三倍!”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如同连环炸弹,在李诗妍的耳边炸开。 断了供应链,挖走核心骨干……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而且是往死里整! “是江家。”李诗妍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张副总打来的。 “李总!你快看今天早上的财经新闻!现在外面全都在传我们公司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破产了!公司的股价开盘就跌停了啊!” 李诗妍挂了电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 她扶着桌子,看着窗外,金陵市的天空,似乎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江家对楚天河的报复。 只是,他们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倾泻在了自己和李氏集团的身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天河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份早餐。 “老婆,吃早饭了。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办公室里愁云惨淡的一群人,还有李诗妍那苍白的脸色。 楚天河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 “怎么了?” 李诗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化作一声叹息。 “没事。” 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把他卷进这场商业斗争里。 楚天河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再问一遍,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诗妍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将公司面临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楚天河松开了手。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自己的那个破旧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把金陵江家的底,全部翻出来,越黑越好。” “对,就是那个搞房地产的江家。” “给你半个小时,够不够?” 第十六章 敢动我老婆? 半个小时。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没走。 李诗妍手下的那群高管们,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楚天河。 这个李总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电话,就要把江家的底给翻出来? 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江家在金陵市盘踞多年,要是那么容易被查,早就倒了。 不少人心里都在犯嘀咕,觉得楚天河只是在虚张声势,打肿脸充胖子。 只有李诗妍,她看着楚天河平静的侧脸,心里竟然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人一种莫名的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第二十九分钟的时候,楚天河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封邮件。 楚天河点开邮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偷税漏税,暴力拆迁,官商勾结,伪造标书……啧啧,这江家,还真是五毒俱全啊。”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李诗妍。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江家这些年来的各种黑色交易记录,每一条,都附带着详实得令人发指的证据,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现场照片,一应俱全。 任何一条爆出去,都足以让江家万劫不复! 办公室里的高管们,也都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把江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吧? 这么机密的资料,他是怎么在半个小时内弄到手的? 所有人看着楚天河的眼神,都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老婆,你想怎么处理他们?”楚天河把手机递给李诗妍,像是在问一件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小事。 李诗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她是个商人,习惯了在商场规则内博弈。 这种直接掀桌子,把人往死里整的手段,她还从未想过。 “我……” “算了,这种脏活,还是我来吧。”楚天河看出了她的犹豫,拿回手机。 他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直接把这些资料公之于众。 那样太便宜江家了。 他手指翻飞,将邮件里的资料分成了好几份,分别发给了几个不同的邮箱地址。 一份,发给了金陵市税务稽查局的匿名举报邮箱。 一份,发给了江家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宏远集团的老总。 还有几份,发给了几家跟江家有仇,但一直敢怒不敢言的小公司。 做完这一切,他删掉了所有的发送记录,将手机揣回兜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问题解决了。”楚天河拍了拍手,“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围在这儿影响我老婆工作。” 一群高管面面相觑,就……这就解决了? 他们将信将疑地散去了。 李诗妍看着楚天河,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 江家别墅。 江闯正得意洋洋地向江章门汇报着今天的“战果”。 “爸,您这招实在是高!现在李氏集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股价跌停,供应链断裂,核心员工离职,我估计,不出三天,那李诗妍就得跪着来求我们!” 江章门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跟楚天河斗,他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江闯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打来的,声音惊慌失措。 “江总!不好了!税务局的人突然上门,说接到举报,要查我们公司过去十年的账!把所有账本都封存带走了!” “什么?!”江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查账?还是查十年? 他们江家的账,哪里经得起这么查!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是宏远集团的老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江总啊,听说你们公司出了点麻烦?哎呀,真是太不巧了。我们宏远集团刚刚决定,全面收购你们江家在城西那块地皮的项目,你放心,价格绝对公道,哈哈哈!” 城西那块地,是江家目前最重要的项目,也是他们全部身家的押注! 宏远集团一直虎视眈眈,但苦于没有下手机会。 现在他们突然发难,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内幕! “你……你们怎么敢!”江闯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怎么不敢?”对方冷笑一声,“你江闯干的那些好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等着坐牢吧你!” 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电话…… 接踵而至! 全都是以前的合作伙伴,现在纷纷打来电话,宣布终止合作,撇清关系! 甚至还有人直接上门讨债! 江闯拿着手机,手都在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江家完了。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了他们致命的一刀! “爸……爸……”江闯失魂落魄地看向江章门。 江章门也早已睁开了眼睛,那张老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想到了一个人。 楚天河! 一定是他! 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江章门浑身一颤,胸口一闷,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板。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太师椅上栽了下去。 “爸!” 江家别墅里,顿时乱作一团。 李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楚天河正靠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短视频。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 很快,那个号码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楚天河再次挂断,顺手拉黑。 李诗妍走了过来,有些好奇:“谁啊?” “不知道,估计是打骚扰电话的。”楚天河随口说道,然后把手机一扔,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他走到李诗妍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李诗妍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 “老婆,忙完了吗?”楚天河的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嗯……”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楚天河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李诗妍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第十七章 林少也想追我老婆? 江家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金陵市的上流社会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一个根基深厚的二流家族,怎么说倒就倒了? 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但没人知道真相。 只有少数消息灵通的人,隐约打听到,江家的覆灭,似乎与李氏集团,或者说,与李诗妍身边那个神秘的男人有关。 一时间,李氏集团和楚天河的名字,成了金陵市商圈里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 林家庄园。 林宇豪坐在客厅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晴不定。 “这么说,江家是真的完了?” “是的少爷,江章门中风瘫痪,江闯因为多项罪名被批捕,江家的资产全被查封冻结,已经彻底完了。” 林宇豪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楚天河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身手恐怖,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股无法想象的能量。 江家就是前车之鉴。 林宇豪感到一阵后怕,幸好那天他没有跟楚天河死磕到底。 同时,一股新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萌生。 江家倒了,江岚那个蠢女人也废了,对他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而李家,因为吞并了江家倒台后留下的部分产业,再加上城南项目的顺利进行,如今的实力和声望,已经隐隐有了冲击一流家族的势头。 李诗妍本人,更是成了金陵市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才貌双全。 如果能得到她…… 那他林宇豪在林家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甚至未来接管整个林家,都将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至于楚天河…… 林宇豪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家伙虽然厉害,但终究只是个莽夫。 对付这种人,不一定要用武力。 他林宇豪,最擅长的就是攻心。 他就不信,凭他林家大少的身份,风度翩翩的样貌,再加上甜言蜜语和金钱攻势,会撬不动一个女人的心! 只要搞定了李诗妍,让那个楚天河变成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到时候再慢慢炮制他也不迟! 打定主意,林宇豪立刻行动起来。 第二天,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了李氏集团的楼下。 车门打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的林宇豪,手捧着一大束娇艳的蓝色妖姬,风度翩翩地走了下来。 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公司大堂的一阵骚动。 “哇,那不是林家的林少吗?” “好帅啊!他来我们公司干什么?” “肯定是来找李总的!天呐,太浪漫了!” 在一众女员工羡慕的目光中,林宇豪面带微笑,径直走向了总裁专用电梯。 然而,他刚走到电梯口,就被一道身影给拦住了。 楚天河嘴里叼着根牙签,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哟,这不是林大少吗?怎么,又来找茬了?” 看到楚天河,林宇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今天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轻易被激怒。 “楚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林宇豪露出一副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我是来拜访诗妍的,我们两家公司最近有合作的意向,我作为林氏集团的代表,过来和她谈谈细节。” 他刻意把“诗妍”两个字叫得十分亲密。 “合作?”楚天河掏了掏耳朵,“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婆可没跟我说过。” 林宇豪心里冷笑,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公司的事你知道个屁。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风度:“这是我们高层之间的决定,楚先生可能不太了解。麻烦你让一下,不要耽误了我们两家的正事。” “正事?”楚天河上前一步,凑到他面前,鼻子在他那束花上嗅了嗅。 “花不错,可惜送错人了。” 楚天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老婆对花粉过敏,尤其是这种骚里骚气的颜色。” “还有,以后别叫她诗妍,那是我的专属称呼。你应该叫她李总,或者……叫嫂子也行。” 林宇豪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楚天河,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今天是真心诚意来和李总谈合作的,你三番两次阻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天河摊了摊手,“就是看你不爽。”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宇豪的胸口。 “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只警告你一句。” “离我老婆远点。” “不然,江家就是你的下场。” 听到“江家”两个字,林宇豪的瞳孔猛地一缩。 楚天河这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他! 一股凉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退缩,尤其是在公司大堂这么多人的注视下。 “你……” “我什么我?”楚天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林家在城东有个新能源项目,最近好像资金周转上出了点问题,正在找银行贷款是吧?” 林宇豪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他们林家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我要是给金陵银行的行长打个电话,让他停了你们的贷款,会怎么样?”楚天河笑嘻嘻地看着他,那笑容在林宇豪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林宇豪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毫不怀疑,楚天河真的能做到。 连江家都能一夜之间搞垮的人,让银行停一笔贷款,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个新能源项目,是他们林家未来十年的战略核心,要是资金链断了,整个林家都会元气大伤! 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宇豪的声音都在发颤。 楚天河看着他惊恐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想怎么样。” 他拍了拍林宇豪的肩膀,像是老朋友一样语重心长。 “就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惦记。” 第十八章 宋少叫杀手? 楚天河说完,从林宇豪手中拿过那束蓝色妖姬,转身递给了前台的小姑娘。 “妹子,送你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只留下林宇豪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接受着四周众人异样的目光。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宇豪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声音,又从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缝里飘了出来。 “哦,对了,看在你今天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再送你一个消息。” “你们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技术专利,好像有瑕疵,小心被人告到倾家荡产哦。” 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宇豪的身体,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骇。 林宇豪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林家。 他第一时间冲进父亲的书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楚天河的警告,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家的家主,林正雄,一个年过半百,气度沉稳的男人,听完儿子的话,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爸!那个楚天河简直就是个魔鬼!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林宇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正雄没有说话,他走到保险柜前,拿出了一份绝密文件。 那是关于新能源项目核心技术专利的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明确指出,这项从国外高价买来的技术,确实存在着一个致命的法律漏洞,一旦被竞争对手发现并抓住把柄,林家将面临天价的赔偿和全面的技术封锁。 这件事,整个林家,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道! “爸,现在怎么办?贷款被停了,技术还有问题,这个项目要是爆雷,我们林家就完了啊!”林宇豪彻底慌了。 林正雄合上文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那个楚天河,来历不明,手段狠辣,让你不要去招惹他,你偏不听!”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宇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林家啊!” 林正雄闭上眼睛,沉思了许久。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说道:“那个楚天河,不是想要钱,也不是想要地位,他要的,是让我们林家……低头。” “备上一份厚礼。” “不,把我们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合同准备好。” “明天,你亲自去李氏集团,负荆请罪。” 林正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割让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等于是在林家身上割肉,是奇耻大辱! 但和整个家族的存亡比起来,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林宇豪虽然万般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 第二天,当李诗妍收到一份来自林氏集团的,价值数十亿的股份转让合同时,整个人都懵了。 合同的末尾,还有林宇豪亲笔写的道歉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卑微和恐惧。 “这……这又是你干的?”李诗妍拿着那份滚烫的合同,看向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楚天河。 “什么我干的?”楚天河装傻充愣,“这明明是林大少看你长得漂亮,主动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嘛。” “你正经点!”李诗妍又好气又好笑。 她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为她带来最大的惊喜。 江家倒了,林家怂了。 金陵市,似乎已经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他们了。 李诗妍以为,日子会就此平静下来。 但她忘了,还有一个人。 一个被楚天河亲手打断了腿,恨他入骨的人。 宋天豪。 自从那天在李家被废了一条腿,又当众吓尿之后,宋天豪就成了整个金陵市上流圈子的笑柄。 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每天都活在无尽的羞辱和怨毒之中。 他做梦都想将楚天河碎尸万段! 当他听说林宇豪也在楚天河手里吃了大亏,还被迫割让了家族股份后,宋天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拖着打着石膏的伤腿,秘密找到了林宇豪。 “林少,咽的下这口气吗?” 一间昏暗的密室里,宋天豪看着面如死灰的林宇豪,阴恻恻地问道。 林宇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咽不下!”宋天豪冷笑一声,“那个楚天河,断了我一条腿,夺了你心爱的女人,还抢了你林家的股份!我们两个,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想怎么样?”林宇豪沙哑地问。 “明着来,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宋天豪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但我们可以玩阴的!” “我已经联系好了,境外最顶尖的杀手组织,‘血狼’。” “三个人,一个狙击手,两个突击手,全都是上过战场,杀人不眨眼的真正精锐!” “只要我们出的起价钱,别说一个楚天河,就算是要他们去刺杀一国元首,他们都敢接!” 林宇豪的心,猛地一跳。 雇凶杀人? 这可是犯法的! “你疯了!” “我是疯了!”宋天豪面目猙狞地低吼道,“我被他害得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我就是要他死!只要能让他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凑到林宇豪耳边,如同魔鬼般低语。 “林少,你好好想想。只要楚天河一死,李诗妍那个女人,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你们林家损失的股份,也能想办法再拿回来!”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林宇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宋天豪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那片充满了仇恨和不甘的土壤里,迅速生根发芽。 是啊,只要楚天河死了,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干了!” 林宇豪的眼中,最终也被疯狂所取代。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凑齐了一笔高达一亿的天价佣金,联系上了杀手组织“血狼”。 第十九章 送两个大少上路 三天后的一个夜晚。 金陵市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 宋天豪和林宇豪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通过高倍望远镜,紧张地注视着远处的一条公路。 那是楚天河回江山别院的必经之路。 “他们来了吗?”林宇豪的声音有些颤抖。 “放心,‘血狼’的人,从不失手。”宋天豪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他们已经在最佳的位置设下了埋伏。今晚,就是楚天河的死期!”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入了他们的视野。 “来了!”宋天豪激动地喊道。 车停在了路边,楚天河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似乎是想在路边方便一下。 远处,工厂的制高点上,一个穿着吉利服的狙击手,已经通过瞄准镜,牢牢锁定了楚天河的脑袋。 林宇豪和宋天豪,甚至已经能想象出下一秒,楚天河脑袋开花的血腥场面了。 两人屏住了呼吸,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 狙击手的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本该背对着他们的楚天河,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过身来。 他没有看狙击手的方向。 而是直接朝着宋天豪和林宇豪藏身的汽车,咧嘴一笑。 那笑容穿透了夜色,清晰地映在了两人的望远镜里。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句仿佛在耳边响起的话。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宋天豪和林宇豪的身体,瞬间如坠冰窟。 他……他怎么发现我们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八百米! 这根本不可能!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远处的楚天河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朝着狙击手所在的高塔冲了过去。 “开枪!快开枪!”宋天豪对着对讲机疯狂地咆哮。 “砰!” 沉闷的狙击枪声,终于在夜空中响起。 但是,晚了。 子弹只打中了楚天河留在原地的残影。 而他的真身,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攀上了高塔。 塔顶,只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埋伏在公路两侧草丛里的另外两名突击手,见状不妙,立刻端着自动步枪,朝着楚天河消失的方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火舌在黑夜中狂舞,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 然而,楚天河的身影,却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名突击手背靠着背,紧张地搜索着四周,冷汗浸湿了他们的作战服。 他们都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精英,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他在哪……” 一个突击手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另一个突击手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双冰冷的手,从黑暗中伸出,如同铁钳般扭断了同伴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成了这名突击手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脖子也被同样的方式,从后面扭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血狼”的三名顶级杀手,全军覆没。 车里,宋天豪和林宇豪通过对讲机里传来的死寂,已经猜到了结果。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跑!快跑!”林宇豪疯了一样地发动汽车。 然而,车子刚启动,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汽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车头冒起了黑烟,当场熄火。 楚天河缓缓地从引擎盖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两个面无人色的“大少”。 他伸手,像撕纸片一样,轻易地撕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想去哪啊?” 楚天河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别……别杀我!”林宇豪第一个崩溃了,哭喊着求饶,“不是我!都是他!都是宋天豪指使我干的!钱也是他出的!” “林宇豪!你这个懦夫!”宋天豪没想到他会临阵倒戈,气得破口大骂。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求饶没用,反而激起了一股狠劲。 “楚天河!你有种就杀了我!我们宋家和林家,绝不会放过你的!”他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宋家?林家?”楚天河笑了。 “你放心。” “等送你们上路之后,我很快就会送他们下去陪你们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 他伸手,抓住了林宇豪的脑袋。 “不——!” 林宇豪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嚓!” 一声脆响,世界清静了。 楚天河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林宇豪的尸体扔到了一边。 他的目光,转向了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的宋天豪。 宋天豪看着楚天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臭味弥漫开来。 “魔鬼……你是魔鬼……” 楚天河没有给他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 几分钟后,废弃的公路上,燃起了一场熊熊大火。 那辆黑色的轿车,连同车里的两具尸体,以及附近散落的杀手尸体,都在大火中,逐渐化为灰烬。 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最终以车祸爆炸,毁尸灭迹而告终。 楚天河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江山别院的方向驶去。 回到别墅时,已经接近午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李诗妍穿着一身丝质睡裙,正蜷缩在沙发上,似乎是等着他回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楚天河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拦腰抱起。 李诗妍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便安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回来了。”楚天河抱着她,朝着卧室走去。 李诗妍的鼻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在楚天河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倒像是……东西烧焦后的味道。 “你刚才去哪了?”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还有些模糊。 楚天河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低头,在李诗妍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没什么。” “出去帮你解决了两个小麻烦。” 第二十章 老婆你怀疑我? 李诗妍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带着一丝余温。 楚天河已经起来了。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被他抱了回来,鼻尖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焦糊味…… 李诗妍甩了甩头,将这丝疑虑抛开,起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楚天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正“吸溜吸溜”吃得正香。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昨日午夜,我市南郊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黑色轿车失控撞上山体后引发爆炸,车内两人当场死亡。经确认,死者为宋氏集团继承人宋天豪与林氏集团继承人林宇豪……”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爆炸后焦黑的汽车残骸,场面惨不忍睹。 李诗妍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宋天豪……林宇豪……死了? 车祸?爆炸? 昨晚,楚天河说他出去解决了两个小麻烦。 昨晚,她在他身上闻到了焦糊的味道。 一个个线索在脑中飞速串联,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她缓缓走到楚天河面前,看着那个还在专心对付泡面的男人。 “新闻上说,宋天豪和林宇豪死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哦?”楚天河头也没抬,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汤,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那俩倒霉蛋啊,可惜了,下辈子开车注意点吧。”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李诗妍的呼吸急促了些许,她蹲下身,直视着楚天河的眼睛。 “是你做的,对不对?” 楚天河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李诗妍严肃的表情,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婆,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昨晚不是和你待在一起吗,哪都没去。” “你身上有味道。”李诗妍的声音不大,却异常肯定,“东西烧焦后的味道。” 楚天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老婆的鼻子这么灵。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天河看着李诗妍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探究。 他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 “他们找了杀手,想杀我。”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正当防卫。” 李诗妍的心脏猛地一缩。 杀手! 她虽然猜到事情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凶险的局面。 她无法想象,楚天河昨晚到底经历了怎样一场生死搏杀。 “你……”她想问他有没有受伤,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放心,几个不入流的货色,还伤不到我。”楚天河看出了她的担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倒是你,以后出门要小心点。” 李诗妍没有躲开他的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一旦遇到事情,他却总能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解决掉所有麻烦。 江家如此,林家如此,现在宋天豪也是如此。 可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杀戮,只会引来更多的杀戮和更深的麻烦。 她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永远活在这样的暗流和危险之中。 她是一个商人,习惯用商业的逻辑去思考问题。 楚天河拥有的,是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这份力量,如果仅仅用来打打杀杀,那就太浪费了。 这是一种最顶级的,独一无二的资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诗妍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楚天河。”李诗妍忽然开口,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开个公司吧。” “哈?”楚天河正准备去把泡面碗洗了,听到这话,动作都停了,“开公司?开什么公司?我可不会做生意,太麻烦了。” “你不用会做生意,生意上的事,我来处理。”李诗妍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你只需要把你懂的东西,拿出来就行。” “我懂的东西?”楚天河指了指自己,“我懂的就是打架,治病,还有……疼老婆。” “就是治病!”李诗妍的语气有些激动,“你的医术,是我见过最神奇的!你随手就能治好我爷爷的病,一眼就能看出江岚怀孕,甚至连我身上的寒症,都能轻易压制。” “这些本事,如果只是零散地用在几个人身上,那它就只是‘术’。” “可如果我们把它变成产品,推向市场,那它就能变成一股无可匹敌的‘势’!” “到那个时候,我们拥有的将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人脉,是地位,是话语权!我们不需要再用拳头去解决麻烦,因为到了那个层次,不会再有人敢轻易地把我们当成麻烦!” 李诗妍越说越兴奋,一双美眸亮得惊人。 楚天河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发愣。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漂亮老婆,不仅长得好看,脑子也这么好使。 他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一想到要开公司,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太麻烦了……”他还是摇了摇头,“我这人懒散惯了,就想每天陪着老婆,过点安生日子。” “你以为现在这样就是安生日子吗?”李诗妍反问,“宋天豪和林宇豪死了,他们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们查不到你头上,也会把这笔账算在李家头上。到时候,我们面临的麻烦,会比一个江家大十倍!” “你今天可以杀掉两个大少,明天呢?后天呢?你能把所有敌人都杀光吗?” 楚天河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诗妍说的是事实。 “开公司,就是为了自保。把你的能力,变成我们的铠甲和武器。”李诗妍抓住他的手,放软了语气,“算我求你,好不好?为了我,也为了我们以后能真正地过上安生日子。” 看着李诗妍眼中那一抹恳求,楚天河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老婆这副样子。 “行行行,怕了你了。”他举手投降,一脸的无奈,“开就开吧。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只负责技术,当个甩手掌柜,公司的具体事务你可别来烦我。” 李诗妍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一言为定!”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豪情万丈。 可她一回头,却看见楚天河正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那是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李诗妍好奇地问。 楚天河嘿嘿一笑,把卡塞到她手里:“宋天豪和林宇豪孝敬的,一个亿。老婆,给你当公司的启动资金!” 李诗宴:“……” 这家伙,杀了人竟然还顺手把钱给拿了?! 第二十一章 公司叫天妍 说干就干。 李诗妍的行动力堪称恐怖,第二天,她就风风火火地开始处理注册公司的事情。 楚天河则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当起了甩手掌柜,整天瘫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要么打游戏,要么看短视频,悠闲得让李诗妍都有些嫉妒。 “公司得有个名字吧?”李诗妍处理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楚天河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冲啊!弄死那个鲁班!对对对,就是这样,芜湖!” 李诗妍:“……”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直接朝着楚天河扔了过去。 “哎哟!”文件夹正中脑门,楚天河手一抖,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了灰色。 “老婆你干嘛?我这都要五杀了!”楚天河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问你公司叫什么名字!”李诗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叫什么……”楚天河挠了挠头,“叫什么都行啊,要不就叫‘老婆说的都对有限公司’?” 李诗妍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家伙。 她思索了片刻,提议道:“不如……就叫‘天妍医药’,怎么样?” “天妍?”楚天河念叨了一遍。 “取你名字里的‘天’,和我名字里的‘妍’。”李诗妍解释道,说到后面,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楚天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好!这个好!”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凑到李诗妍身边,笑嘻嘻地说道,“老婆你真是太爱我了,连公司名字都要跟我绑在一起。” “谁……谁爱你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比较顺口!”李诗妍嘴上不承认,耳根却悄悄红了。 公司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问题——产品。 “我们的第一款产品,你打算做什么?”李诗妍看向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个嘛……”楚天河摸了摸下巴,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他脑子里的丹方、药方多得数不清,但要变成普通人能用,又能大规模生产的产品,还真得好好筛选一下。 不能太惊世骇俗,不然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能太普通,否则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李诗妍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 李诗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职业套裙:“你……你看什么呢?” “老婆,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疤痕之类的?”楚天河忽然问道。 “疤痕?”李诗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 她从小就很爱惜自己的皮肤,身上光洁如玉,别说疤痕了,连颗痣都很少见。 “不对,肯定有。”楚天河的语气十分笃定,他站起身,绕着李诗妍走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李诗妍的左边小腿上。 “这里。”他伸出手指,隔着丝袜,轻轻点了一下李诗妍的小腿肚。 李诗妍浑身一僵,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被他触碰的地方传来。 “你……你怎么知道?”她有些震惊。 在那个位置,确实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痕,是她小时候不小心被自行车链条划伤的,因为不明显,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楚天河,竟然隔着衣服和丝袜,就准确地找到了位置! “我闻到的。”楚天河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话自然是胡说的,楚天河的记性比较好,那一夜疯狂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道疤痕。 李诗妍:“……” 这家伙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咱们的第一款产品,就做这个。”楚天河打了个响指,“祛疤膏。” 祛疤膏? 李诗妍沉思起来。 这个产品的市场定位非常精准。 无论是烧伤、烫伤、手术疤痕,还是青春痘留下的痘印,受众群体极其广泛。 而且市面上的祛疤产品,效果大多差强人意,如果他们的产品真有奇效,绝对能一炮而红! “你有方子?”李诗妍问。 “当然。”楚天河一脸的云淡风轻。 当天下午,李诗妍就按照楚天河开出的一张单子,让秘书去采购了一堆中药材回来。 这些药材,大部分都非常普通,在任何一家中药店都能买到,价格也十分便宜。 看着这些平平无奇的药材,李诗妍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这真能做出神奇的祛疤膏? 楚天河倒是信心满满。 他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办公室,说要“闭关炼药”,不许任何人打扰。 李诗妍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办公室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捣药和奇怪的声响。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楚天河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碗里盛着一坨黑乎乎、黏糊糊的膏状物,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喏,大功告成!”楚天河把碗递到李诗妍面前,一脸的邀功表情。 李诗妍看着这碗卖相极其难看的“祛疤膏”,嘴角抽了抽。 “这……这能用吗?” “必须能用啊!我亲手做的,能没用吗?”楚天河拍着胸脯保证,“来,老婆,把丝袜脱了,我给你试试效果。” “在这里?”李诗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可是在公司,外面还有秘书和员工呢。 “怕什么,没人会进来的。”楚天河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蹲下身,伸手就握住了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踝。 李诗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把腿抽回来。 可楚天河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在李诗妍又羞又急的目光中,楚天河小心翼翼地,将她腿上的黑色丝袜,缓缓地褪了下来…… 一截凝脂白玉般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那道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 楚天河用手指蘸了一点黑色的药膏,温柔而又均匀地涂抹在了那道疤痕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皮肤上传来,还带着一丝丝麻痒。 “好了。”楚天河拍了拍手,站起身,“等个半小时,保证让你见证奇迹。” 李诗妍看着自己腿上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要是没效果也就算了,万一要是过敏,留下了更难看的印子,那可就亏大了。 第二十二章 美颜集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楚天河拿来一张湿纸巾。 “来,老婆,开奖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层已经半干的药膏,一点点擦拭干净。 当药膏被完全擦掉,露出下面的皮肤时,李诗妍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凑近了,瞪大了眼睛,仔細地看着自己的小腿。 那道原本还清晰可见的疤痕…… 竟然…… 竟然消失了! 皮肤光洁如初,白皙细腻,连一点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李诗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伸出手指,反复地抚摸着那块皮肤,触感和旁边的皮肤没有任何区别。 楚天河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 李诗妍没有说话,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楚天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看到的,是一座正在缓缓开启的金山! “专利!临床试验!生产线!” 李诗妍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一连串的词语,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们发了!楚天河,我们这次真的要发了!” 她冲到楚天河面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就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楚天河则是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嘿嘿傻笑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总,美颜集团的陈总来了,说要见您……”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办公室里这暧昧的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门口,小秘书张大了嘴巴,看看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李诗妍,又看看正一脸傻笑摸着脸的楚天河,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还是李诗妍反应快,她立刻松开楚天河,恢复了平日里冰山总裁的模样,清了清嗓子。 “让他进来。” 小秘书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美颜集团?”楚天河挑了挑眉,“干嘛的?” “金陵市目前最大的美妆护肤品公司,他们的祛疤产品,是市场占有率最高的。”李诗妍快速地解释道,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有了突破,竞争对手就找上门来了。 是巧合,还是…… 很快,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美颜集团的少东家,陈锋。 陈锋一进门,目光就直接锁定了李诗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对于李诗妍这位金陵市有名的商界美女,他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至于李诗妍旁边的楚天河,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一个穿着地摊货,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男人,估计就是李诗妍养的小白脸吧。 “李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陈锋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李诗妍只是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便抽回了手,神情冷淡:“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李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陈锋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直接开门见山,“我听说李总最近新成立了一家医药公司,准备进军美妆护肤品市场?” 李诗妍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陈总的消息倒是灵通。”李诗妍不置可否。 “呵呵,金陵市的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我。”陈锋一脸的得意,他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姿态倨傲。 “李总,商场如战场,有些领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插一脚的。” “我今天来,是想跟李总谈一笔生意。” 陈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着,推到了李诗妍面前。 “一百万。” “买下你们公司那个所谓的祛疤膏配方。” “李总,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拿着这笔钱,你可以去搞点别的,别在我们美颜集团的地盘上,自讨没趣。”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施舍和高高在上的意味。 李诗妍看着那张支票,气得都快笑出来了。 一百万? 买她手里这个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配方? 这都不是侮辱了,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陈总,如果你是来开玩笑的,那现在可以走了。”李诗妍的声音冷了下来。 “开玩笑?”陈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李总,你不会真以为凭你们这个刚成立的草台班子,能跟我们美颜集团抗衡吧?” “我告诉你,在金陵市,我陈锋想让谁倒,谁就得倒!” “我今天给你一百万,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可就别怪我,让你这家什么‘天妍医药’,连开业典礼都办不起来!” 陈锋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也同时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诗妍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她正要开口反驳。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从沙发那边传了过来。 “我说,苍蝇一样嗡嗡了半天,吵到我睡觉了,知道吗?” 楚天河不知什么时候又躺回了沙发上,正掏着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陈锋这才正眼看向这个被他一直忽略的男人,眉头一皱。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楚天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陈锋面前。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陈锋一遍。 陈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面子,色厉内荏地喝道:“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楚天河没理他,而是扭头看向李诗妍,一本正经地问道:“老婆,咱们公司是不是还缺个产品代言人?” 李诗妍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天河又转回头,指着陈锋,继续说道:“我看这位陈总就不错,形象很突出,很有代表性。” 第二十三章 给你脸了是不? 陈锋一听,还以为楚天河是在拍他马屁,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谁知,楚天河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看他,年纪轻轻,眼圈发黑,眼袋浮肿,脚步虚浮,明显是纵欲过度导致的肾气亏空。” “还有这头发,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发根早就枯了,用不了两年,就得秃顶。” “最关键的是,印堂发黑,嘴唇发紫,这是体内毒素堆积过多的表现。我猜,他平时肯定没少用自家公司那些铅汞超标的垃圾产品吧?” 楚天河每说一句,陈锋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陈锋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像是见了鬼一样。 因为楚天河说的,竟然全都说对了! 他肾虚和脱发的问题,是他最大的心病,一直在偷偷看医生,除了他最亲近的人,根本没人知道! 而他为了追求快速美白效果,确实经常使用公司研发的一些含有违禁成分的试用品! 这些事情,这个小白脸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陈锋又惊又怒,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楚天河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胡说?”楚天河嗤笑一声,“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给你开个方子,保证你吃一副,晚上就能重振雄风。当然了,这得另外加钱。” “噗嗤……”旁边的小秘书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今天就像个小丑,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展览在众人面前。 “给我上!把他给我废了!” 陈锋彻底破防了,指着楚天河,对他身后的保镖疯狂地咆哮起来。 几个保镖闻言,立刻摩拳擦掌,一脸狞笑地朝着楚天河围了过去。 李诗妍脸色一变,刚想开口阻止。 楚天河却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围上来的几个保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 “正好,吃饱了,活动活动筋骨。” 下一秒,他的身影动了。 办公室里只听见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不到十秒钟。 战斗结束。 陈锋带来的四个壮汉保镖,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而楚天河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他一步步走到已经吓傻了的陈锋面前,从桌上拿起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拿着你的钱,滚。”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想玩,我楚天河奉陪到底。” “再敢来我老婆的公司撒野,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你保镖的腿了。” 陈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看着楚天河那张带笑的脸,却感觉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连地上的保镖都顾不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楚天河把那张支票随手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扭头看向李诗妍,咧嘴一笑。 “老婆,苍蝇赶跑了。” 李诗妍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就知道,有这家伙在,事情绝对不可能和平解决。 不过…… 看着陈锋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她心里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爽呢?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我们有麻烦了。”李诗妍的语气凝重起来,“陈锋这个人睚眦必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美颜集团在金陵市根基很深,他要是动用关系打压我们,我们公司恐怕……” “怕什么?”楚天河一脸的不以为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玩阴的,我就让他连公司都开不下去。” 楚天河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霸道。 李诗妍还想说什么,楚天河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激动的声音。 “神医!楚神医!可算联系上您了!我是赵神医,赵谦啊!” 赵神医? 楚天河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个在李家给他下跪,哭着喊着要拜师的老头。 “哦,是你啊,有事?”楚天河的语气很随意。 电话那头的赵谦,姿态却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神医,老朽不敢打扰您。只是……只是我最近在研究您那手‘回天九针’,有几个地方实在是参不透,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冒昧地打个电话,想向您请教一二。” “没空。”楚天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忙着陪老婆呢。” 李诗妍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赵谦被噎了一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觉得楚天河是高人风范。 “是是是,是老朽唐突了。”赵谦连忙说道,“那……那神医您什么时候有空,老朽随时可以登门拜访!” 楚天河本来想直接挂了电话,但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为公司前途担忧的李诗妍,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登门拜访就不用了。”楚天河话锋一转,“不过我最近确实遇到点小麻烦,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神医您尽管吩咐!”赵谦一听有为神医效劳的机会,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老朽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严重。”楚天河笑了笑,“我老婆开了家医药公司,叫‘天妍医药’,刚研发出一款新产品,缺个有分量的人帮忙站台吆喝一下。” “天妍医药?”赵谦念叨了一句,立刻反应过来,“没问题!包在老朽身上!神医您研发的产品,那必定是惊世骇俗的神药啊!老朽能为神药站台,那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老头,还挺会拍马屁。 楚天河心里暗笑,嘴上说道:“行,那你过来吧,到李氏集团顶楼,我老婆的办公室。” 挂了电话,李诗妍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赵神医?就是上次给爷爷看病的那个?” “对,就是他。”楚天河点了点头,“那老头在金陵市的医学界,应该还算有点名气吧?” “何止是有点名气。”李诗妍苦笑一声,“赵神医在整个江南地区的医学界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多少豪门权贵想请他看病都得排队预约。你倒好,直接把他当成推销员来使唤了。” “那又怎么样?他乐意就行。”楚天河一脸的不在乎。 第二十四章 赵神医上门 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赵谦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徒弟。 一见到楚天河,赵谦二话不说,直接就要跪下行礼。 “神医在上,请受老朽一……”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了,别来这套。”楚天河连忙扶住他,“让你办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赵谦被扶住,也不敢再跪,恭恭敬敬地站直了身体,胸脯拍得邦邦响。 “神医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老朽了!” “我已经想好了,三天后,就在金陵大酒店,举办一场‘江南中医交流峰会’!我用我的名义,把整个江南地区有头有脸的医生、专家、医院院长,还有那些关心健康的豪门家主,全都请过来!” “到时候,您和李总就作为峰会的特邀嘉宾,在会上隆重推出您的神药!我赵谦亲自为您站台!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赵谦说得是唾沫横飞,豪情万丈。 李诗妍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楚天河只是想请赵神医帮忙引荐几个客户,或者在小圈子里宣传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赵谦一出手,就是王炸! 这简直是把整个江南地区的顶级资源,全都打包送到了他们面前啊! 有了赵神医这块金字招牌,还有这场峰会的加持,他们的产品根本就不愁销路! 甚至可以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市场上的顶级品牌! 这一下,别说一个美颜集团了,就算是十个美颜集团,也别想再撼动他们的地位! 李诗妍看着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她最一筹莫展的时候,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所有问题。 “嗯,这个主意不错。”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桌上拿起那碗还没用完的黑色药膏,递了过去。 “喏,这就是我们的产品,你拿去看看。” 赵谦像是接过圣旨一样,双手颤抖地接过了那个白瓷碗。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 然后,他用小指的指甲,轻轻刮下来一丁点黑色的膏体,放进嘴里尝了一下。 下一秒,赵谦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狂热,最后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激动! “天哪!天哪!” 赵谦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碗药膏,语无伦次地喊道:“生肌草!玉露花!还有……还有这股味道,难道是传说中已经绝迹百年的‘龙涎香’?!” “神药!这绝对是神药啊!” “光是这几味药材的配比,就已经超出了老朽的认知!这……这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的神物啊!” 赵谦抱着那个白瓷碗,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楚天河看着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撇了撇嘴。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就是点不值钱的草药随便配的。” 不值钱的草药…… 随便配的…… 赵谦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要是叫随便配的,那他这一辈子研究的那些方子,岂不都成了垃圾? 他现在对楚天河的崇拜,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高度。 “对了。”楚天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给美颜集团的那个叫陈锋的,也送一张请柬过去。” “就说,是我楚天河,请他来看好戏的。” 赵谦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神医放心,老朽明白。” 赵谦带着药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李诗妍看着楚天河,久久没有说话。 “老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是不是又被你老公我的帅气给迷倒了?”楚天河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李诗妍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她只是轻声地问了一句:“楚天河,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天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看着李诗妍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我就是你老公啊。”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一个,会永远保护你的男人。” 李诗妍靠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所有疑问,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只要知道,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就足够了。 而此时,狼狈逃回公司的陈锋,正歇斯底里地砸着自己的办公室。 “废物!一群废物!”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个小白脸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指着鼻青脸肿的几个保镖,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父亲,美颜集团的董事长,陈万山打来的。 “爸……”陈锋的声音里还带着怒气。 “你这个逆子!”电话那头,传来陈万山更加愤怒的咆哮,“我不是让你去跟李氏集团谈合作吗!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你带人去李氏集团闹事,结果被人家一个‘小白脸’给打了出来!我们美颜集团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陈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传得这么快! “爸,你听我解释,是那个小子他……” “我不管他是谁!”陈万山根本不听他解释,“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刚刚,赵神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陈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神医说,三天后,在金陵大酒店举办中医峰会,点名邀请我们美颜集团,去见证一款‘神药’的诞生!” “他还让我转告你,这是李氏集团那位楚先生的意思,请你……去看好戏!” 陈万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儿子啊,我们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金陵市,乃至江南地区的上流社会,都因为一张请柬而变得暗流涌动。 “江南中医交流峰会”! 主办方,是德高望重的赵神医! 光是这块金字招牌,就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更让众人议论纷纷的,是请柬上提到的,峰会将推出一款由“天妍医药”研发的“神药”,并且赵神医将亲自为其站台! 天妍医药? 这是个什么公司?从没听说过啊! 但能让赵神医如此推崇,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第二十五章 峰会开幕 一时间,无数人都在打探天妍医药的底细,而当他们查到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氏集团总裁李诗妍时,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李氏集团,这是要正式进军医药美妆行业,跟美颜集团掰手腕了吗? 更有好事者,将美颜集团少东家陈锋前几天在李氏集团吃瘪的消息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这场峰会,恐怕不仅仅是医学交流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场鸿门宴,是天妍医药对美颜集团的公开宣战! 金陵大酒店,宴会厅。 这一天,这里汇聚了整个江南地区最顶尖的一群人。 医学界的泰斗、各大医院的院长、手握重金的豪门家主、以及各大媒体的记者,将整个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想要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神药”,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后台休息室里。 李诗妍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既有商界女强人的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只是,她的手心,却紧张得有些冒汗。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盛大的场面。 “别紧张。”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楚天河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平日里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被完美地掩盖了起来,配上他那张帅气的脸,倒真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模样。 “有我在呢。”楚天河对着她笑了笑。 李诗妍看着他,心里的紧张,竟然真的就这么慢慢平复了下去。 是啊,有这个男人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两位,峰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赵神医走了进来,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楚天河点了点头,拉着李诗妍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宴会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上台,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后,便将话筒交给了今天的主角——赵神医。 赵谦清了清嗓子,面对着台下上千双眼睛,中气十足地开口了。 “各位来宾,各位同道,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峰会!” “老朽行医一生,自认见过不少奇方妙药,但直到三天前,老朽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今天,老朽要向大家引荐的,不是药,而是真正的神迹!” 赵神医的话,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到了极致。 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陈锋脸色阴沉地坐着,他身边坐着他的父亲,美颜集团董事长陈万山。 “爸,这老东西就是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陈锋不屑地冷哼道。 陈万山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 舞台上,赵神医侧过身,对着后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天妍医药的创始人,楚天河先生和李诗妍女士!” 在万众瞩目之下,楚天河拉着李诗妍的手,缓缓走上了舞台。 男的俊朗不凡,女的绝代风华,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闪光灯,如同雨点般亮起。 楚天河拿起话筒,扫视了一眼台下。 他的目光在陈锋的脸上一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都是冲着我们的产品来的。”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楚天河说着,对着台下招了招手。 很快,两个工作人员,端着两个托盘走了上来。 一个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膏。 另一个托盘上,则是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 “今天,我们天妍医药,就推出这两款产品。” “第一款,祛疤生肌膏。” “第二款,回春养元茶。”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名字,听着倒是挺唬人,可效果真有那么神奇吗? 就在这时,陈锋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声喊道:“楚先生,你这产品,有经过临床试验吗?有拿到国家安全许可吗?” “据我所知,你们天妍医药,三天前才刚刚注册成立吧?三天时间,你们就能研发出‘神药’?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这是在拿消费者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是在欺骗在座的所有人!” 陈锋的话,尖锐而又恶毒,瞬间将楚天河推到了风口浪尖。 台下的众人,也纷纷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是啊,三天时间,怎么可能研发出新药? 这不会是一场骗局吧? 面对陈锋的公开发难,楚天河却一点也不慌张。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陈锋一眼,只是对着台下,淡淡地说道:“谁说的,药一定要经过试验和许可,才能证明它的效果?” “今天,我就让大家亲眼见证一下。” “现场有没有哪位朋友,身上有比较明显的疤痕,愿意上台来,让我们免费体验一下产品的?” 楚天河的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小白鼠。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坐在前排,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突然站了起来。 “我来!”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那不是……金陵市的首富,张恒昌张老爷子吗?” “听说他早年创业的时候,手臂被机器严重烧伤,留下了一大片难看的疤痕,访遍了名医都没用!” 张恒昌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舞台。 他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 一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长达三十多公分,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顿时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疤痕又红又皱,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臂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楚天河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将那碗黑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了张恒昌手臂的疤痕上。 “十五分钟,见证奇迹。”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张恒昌的手臂,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陈锋,则是在台下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十五分钟祛疤?” “他要真能做到,我陈锋今天就把这舞台给吃了!” 第二十六章 你今天吃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个宴会厅,上千人的目光,此刻全都死死地汇聚在舞台上张恒昌那条狰狞的手臂上。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众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此刻,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陈锋站在台下,双臂环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冷笑。 他身边的陈万山,眉头却越皱越深,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爸,您就瞧好吧。”陈锋低声对父亲说道,“等会这老东西的疤没去掉,反而搞得发炎过敏,我看他们怎么收场!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张恒昌就能活剥了他们!” 舞台上,李诗妍站在楚天河身边,手心里的汗已经将两人交握的手都浸湿了。 即便亲眼见证过奇迹,但在如此万众瞩目的压力之下,她还是免不了紧张。 反观楚天河,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对着李诗妍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信我。” 李诗妍看着他笃定的表情,狂跳的心,竟真的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时间到!”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表,高声宣布。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来了! 结果就要揭晓了! 楚天河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不急不缓地走到张恒昌面前。 他没有立刻擦拭,而是拿起话筒,目光懒洋洋地瞥向台下的陈锋。 “陈少是吧?” 陈锋一愣,没想到楚天河会突然点他的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怎么,想提前认输求饶?” “那倒不是。”楚天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 “他要是真能做到,我陈锋今天就把这舞台给吃了!”楚天河笑嘻嘻地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陈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梗着脖子吼道:“当然算数!你要是做不到,你又当如何!” “我要是做不到,任你处置。”楚天河耸了耸肩,随即将话筒递给主持人,“不过,我怕你牙口不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陈锋。 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聚焦下,楚天河手里的毛巾,轻轻地,落在了张恒昌的手臂上。 他擦拭的动作很慢,很轻柔。 随着毛巾划过,那层黑色的药膏被一点点地擦去。 先是露出了药膏边缘的一小块皮肤。 “天!你们看!” 人群中,一个离得近的记者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只见那块新露出的皮肤,与旁边原本正常的皮肤相比,竟然显得更加白皙,更加细腻! 仿佛是初生婴儿的肌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锋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楚天河不为所动,继续擦拭。 黑色的药膏不断褪去,光洁细腻的新皮肤不断延伸。 当楚天河将最后一点药膏也擦拭干净,将毛巾拿开的那一刻。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看到了神迹降临! 张恒昌那条手臂上,原本那道从手腕延伸到手肘,狰狞可怖,如同蜈蚣般的烧伤疤痕…… 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条光洁如新,甚至比他另一条手臂的皮肤还要细腻白皙的完美臂膀! 连一丝一毫曾经受过伤的痕迹,都找不到! “我的手……我的手!” 最先打破这份寂静的,是当事人张恒昌自己! 他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着,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这道伴随了他大半辈子,让他夏天都不敢穿短袖的丑陋疤痕,这个让他访遍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的心病,竟然……竟然真的在短短十五分钟内,彻底痊愈了! “神!神迹啊!” 张恒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转过身,竟“噗通”一声,朝着楚天河就要跪下! “楚神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使不得!” 楚天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而台下,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疤痕真的没了!” “这不是药!这是仙丹啊!” “太不可思议了!我今天究竟看到了什么!”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烁,记者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纷纷将镜头对准了舞台上那款黑色的药膏! 赵神医激动得老脸通红,他抢过话筒,声音都在颤抖:“看到了吗!大家都看到了吗!我说了,这不是药,是神迹!是楚神医带给我们整个医学界的福音!” 李诗妍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成功了! 而角落里,陈锋父子俩早已面如死灰。 陈锋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陈少。” 楚天河的声音,再次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他站在舞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舞台挺大的,味道应该不错。” “你是自己上来吃,还是我下去喂你?”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陈锋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充满了嘲讽、鄙夷和幸灾乐祸。 “噗——” 陈锋只觉得喉头一甜,急火攻心之下,竟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儿子!” 陈万山惊呼一声,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楚天河看着被狼狈抬出去的陈锋,撇了撇嘴。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家出来搞事?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张恒昌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说道:“楚神医,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张恒昌最敬贵的恩人!我们张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医院和药店,都将全力采购您的产品!” “还有,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决定,将城南新区那块即将拍卖的黄金地皮,赠予天妍医药,作为建厂之用!” 第二十七章 送地皮都不要? 张恒昌的话,再一次引爆了全场! 城南新区的黄金地皮! 那可是如今金陵市最炙手可热的宝地,价值至少十个亿! 首富一出手,果然是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楚天河。 这小子,今天真是一步登天了! 李诗妍也是又惊又喜,刚想开口感谢。 楚天河却摆了摆手,语出惊人。 “张老客气了,地就不用送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诗妍,笑道: “我老婆看上的东西,我们自己会拿回来。” 楚天河这句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张恒昌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自己会拿回来’!楚神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佩服!” 他越看楚天河越是欣赏,当即也不再坚持,只是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天妍医药但凡有任何需要,他张恒昌必定倾力相助。 随后的回春养元茶同样反响很好,峰会,在一种近乎狂热的气氛中圆满落幕。 其造成的影响,如同十二级的台风,在整个江南地区迅速扩散。 “天妍医药”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所有上流圈层。 订单如同雪花一样,从四面八方飞来,几乎要将李氏集团的门槛给踏破。 李诗妍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但她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和自信。 这天下午,她处理完最后一批紧急合同,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天河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老婆,辛苦了,休息一下。” 李诗妍看着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接过咖啡,轻声道:“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楚天河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怎么样,公司走上正轨了?” “何止是正轨。”李诗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订单,是产能!” “我们目前借用的生产线,根本满足不了市场需求。想要把天妍做大,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生产基地!” 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楚天河。 “这是城南新区那块地的拍卖资料,我已经研究过了,无论是地理位置、交通便利性还是未来的发展潜力,都是我们的不二之选!” “我已经决定了,三天后的土地拍卖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拿下这块地!” 李诗妍的眼中,闪烁着勃勃的野心。 如今的天妍医药,资金雄厚,名声在外,正是大展拳脚的最好时机! 楚天河接过资料,随意地翻看了几眼。 上面有地块的航拍图,有详细的勘测数据,还有专业的投资价值分析报告,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 可不知为何,当他的指尖划过那张彩色的规划图时,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丝极其轻微的燥郁感。 就像是夏天正午,暴雨来临前的那种沉闷。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也随之微微皱起。 “怎么了?”李诗妍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楚天河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这种纯粹的感觉,没法用科学来解释,说出来李诗妍也不会信。 他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那是所有参与竞拍的地块总览图。 他的目光,忽然被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被标记为“C13”的地块,位置偏僻,紧挨着城市边缘的一个大型垃圾填埋场。 资料上对这块地的介绍,只有寥寥几个字:土壤贫瘠,无商业开发价值。 在地图上,它就像一块被人遗弃的伤疤,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可楚天河看着那块地,心中那股燥郁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泡在温泉里的舒泰和宁静。 他体内的九阳之气,甚至都活跃了几分。 有古怪! 这地方绝对有古怪! “老婆。”楚天河忽然开口,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块“C13”地块。 “这块地,也参与拍卖?” 李诗妍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你说这块废地?是啊,挂了好几年了,每次都流拍,谁会买一块垃圾场旁边的地啊,白送都没人要。” “我要。”楚天河说道。 “什么?”李诗妍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天河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说,三天后的拍卖会,我们不买城南那块黄金地皮。” “我们要买这块。”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李诗妍看着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困惑,就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楚天河,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诗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那块黄金地皮,所有数据都表明它是最优选择。而你指的这块……它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废地!” “感觉。”楚天河言简意赅。 “感觉?!”李诗妍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楚天河,这不是儿戏!这关系到公司未来几十亿的投资,关系到上千名员工的饭碗!你现在跟我说,凭你的‘感觉’,就要放弃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买一个垃圾堆?”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在商业决策上产生如此巨大的分歧。 楚天河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有多荒谬。 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是他师父从小教导他的,对于天地元气最本能的感知。 那块黄金地皮,有问题。 而这块废地,有宝! 看着李诗妍那副“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表情,楚天河叹了口气。 他走到李诗妍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老婆,你信不信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你就说,信不信?”楚天河打断了她的话,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李诗妍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 她想起了这个男人创造的一次又一次奇迹。 从治好爷爷的病,到让江家覆灭,再到峰会上的惊天逆转…… 他似乎,从未错过。 第二十八章 坑死竞争对手! “我……”李诗妍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信你。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计划!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地被竞争对手抢走吧?” “谁说要眼睁睁看着了?”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但不能让他们轻易抢走。” “我们还要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花最多的钱,买最大的坑!” 李诗妍被楚天河这句话搞得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演一出戏。”楚天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一出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对城南那块黄金地皮势在必得的戏。” 李诗妍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楚天河的意图。 “你是想……抬价?” “宾果!”楚天河打了个响指,“老婆你真聪明。” “这次拍卖会,最大的竞争对手,肯定是元气大伤的美颜集团。陈万山那个老狐狸,绝对会把这次拍卖会,当成他们翻身的唯一机会。” “他们越是想得到,我们就越要做出拼命的架势。到时候,他们为了压我们一头,必然会不计成本地往上加价。” “我们就在最后关头,突然收手。” 楚天河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你想想,当他们用一个天价,买下了一块我们根本不想要的地,会是什么表情?” 李诗妍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陈锋父子俩那张吃了苍蝇一样的脸。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么蔫坏? 不过,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很解气,也很有趣。 “好,就听你的。”李诗妍最终点头同意,“不过,戏要怎么演?” “这个简单。”楚天河嘿嘿一笑,“老婆你只需要……”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金陵市的商圈,都被天妍医药的大手笔给震惊了。 先是李诗妍高调宣布,天妍医药将斥资三十亿,打造全国最顶级的生产研发基地! 紧接着,公司内部流出消息,李诗妍亲自带队,聘请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团队和项目评估专家,目标直指城南新区那块黄金地皮! 一时间,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天妍医药,志在城南”的消息所占据。 整个金陵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李诗妍对那块地,抱有必得之心! 这番操作,自然也传到了陈万山的耳朵里。 美颜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万山看着手里的报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边的陈锋,则是一脸的怨毒和不甘。 “爸!那个贱人和那个小白脸,欺人太甚!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峰会上的奇耻大辱,让陈锋至今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对方又摆出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势,这分明就是想彻底断了他们美颜集团的活路! 陈万山将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想断我们活路?没那么容易!” “城南那块地,关系到我们美颜集团的生死存亡!只要能拿下它,我们就能引进国外最新的生产线,研发出能和祛疤膏抗衡的新产品,还有翻盘的机会!” “通知财务,不惜一切代价,调集所有能动用的资金!” 陈万山猛地站起身,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天后,拍卖会上,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要把那块地给我抢下来!”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已经打响。 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 …… 三天后,金陵市国土资源拍卖中心。 现场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金陵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几乎全都到场了。 他们名为参与竞拍,实则都是来看热闹的。 看天妍医药和美颜集团这两大巨头,如何上演一场精彩的百亿大战。 李诗妍和楚天河,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步入会场。 今天的李诗妍,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气场全开,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而楚天河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老婆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贴身保镖。 两人刚一落座,另一边的陈万山和陈锋父子俩,便带着一股汹涌的敌意,走了过来。 “李总,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啊。”陈万山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李诗妍淡然一笑:“陈董过奖了,商场竞争,各凭本事而已。” “哼!凭本事?”陈锋在一旁忍不住冷嘲热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凭男人呢!” 他的话音刚落。 一只手就闪电般地伸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是楚天河。 “嘴巴不干净,是想让我帮你刷刷吗?”楚天河拎着陈锋的衣领,将他提得双脚都有些离地,脸上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放开我!”陈锋吓得脸色发白。 “天河,别冲动。”李诗妍在一旁假意劝阻。 “楚先生,这里是拍卖会现场,还请自重!”陈万山也是又惊又怒。 楚天河这才像是“听了劝”,松开了手,还顺手帮陈锋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脸。 “小子,记住,祸从口出。” “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便拉着李诗妍,径直走向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只留下陈万山父子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爸!你看他……” “闭嘴!”陈万山低声喝道,“别逞口舌之快!我们的目标是那块地!等我们赢了,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陈锋这才恨恨地咬了咬牙,跟着父亲入座。 上午九点整。 随着拍卖师一声槌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块块地皮被接连拍出,现场气氛逐渐升温。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大家都在等。 等那块真正的“地王”登场。 终于,拍卖师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下面,我们将要拍卖的,是本次拍卖会的焦点,位于城南新区的A01号黄金商业用地!” “起拍价,十个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 话音落下。 李诗妍的牌子,第一个举了起来。 “十五亿!” 她一开口,就直接将价格提升了五个亿! 全场,一片哗然! 第二十九章 花一亿买破地? “嘶——” 整个拍卖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李诗妍这石破天惊的第一口价给镇住了。 起拍价十个亿,她张口就喊到十五亿! 这哪里是竞拍,这分明就是宣告主权! “天妍医药的李总,果然是财大气粗,志在必得啊!” “看来今天这场好戏,比想象中还要精彩!”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另一边,美颜集团的席位。 陈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李诗妍这一手,不仅是示威,更是在打乱他的节奏! 他原本准备稳扎稳打,一步步地将价格往上抬。 可现在,对方直接掀了桌子,将价格拉到了一个极高的起点,逼着他必须立刻跟上! “爸!”陈锋在一旁急了。 “慌什么!”陈万山低喝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然。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十六亿!” “二十亿!” 陈万山的声音刚落,李诗妍那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都为之窒息的数字! 疯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块地的价格,就被抬高了整整十个亿! 这已经不是钱了,这简直就是一串数字! 就连拍卖师,握着槌子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他主持了这么多场拍卖会,还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陈万山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二十亿,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可他能退吗? 他不能! 他要是现在退了,不仅这块地没了,他们美颜集团的脸,也将在整个金陵市,被天妍医药狠狠地踩在脚下! “二十亿五千万!” 陈万山咬着牙,再一次举起了牌子。 他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几乎是他们美颜集团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李诗妍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喊出下一个更高的天价。 李诗妍也确实如众人所料,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陈万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楚天河,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的李诗妍。 他发现,自己这个老婆,演戏还真有天赋。 那脸上的决绝,那眼神里的势在必得,装得跟真的一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喊出“二十一亿”的时候。 李诗妍身旁的楚天河,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李诗妍举牌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向楚天河。 楚天河对着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就是这个动作! 李诗妍的心领神会,她眼中那股“势在必得”的气势,瞬间化作了一丝“无奈”和“不甘”。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将举到一半的号牌,又放了下去。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放弃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天妍医药竟然放弃了? 拍卖师也是一愣,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举起槌子,声音激动地喊道: “二十亿五千万!美颜集团出价二十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二十亿五千万一次!” “二十亿五千万两次!” 陈万山父子俩,此刻也是一脸的错愕,他们的大脑,甚至都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美颜集团,成功拍得城南新区A01号地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 但陈万山父子俩,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们赢了,但赢得莫名其妙,赢得心里发虚。 就像是蓄足了全力的一拳,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上。 直到主持人宣布结果,陈锋才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先是愣了半晌,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赢了! 他们竟然真的赢了! 李诗妍那个贱人,在最后关头怂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陈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当场就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张狂。 他站起身,转过头,对着李诗妍的方向,极尽嘲讽地说道: “哎呀,李总,真是承让了啊!多谢你帮我们美颜集团把价格抬了这么高,这块地,我们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没钱就别学人家出来装大款嘛!看,这下玩脱了吧?” 周围的宾客,看着李诗妍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同情和惋惜。 在他们看来,天妍医药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地没抢到,还白白给对手做了嫁衣,丢尽了脸面。 面对陈锋的疯狂嘲讽,李诗妍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气愤”和“懊恼”。 楚天河则是拉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 “老婆,别跟疯狗一般见识,我们走。” 两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转身就准备离场。 拍卖会还在继续。 “下面,我们将拍卖本次最后一块地皮,位于西郊的C13号工业用地。” “该地块紧邻垃圾填埋场,无商业开发价值,起拍价,一千万。” 拍卖师有气无力地介绍着,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个凑数的,根本不会有人要。 然而,就在这时。 已经走到门口的楚天河,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个亿。” 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楚天河。 花一个亿,买一块垃圾场旁边的废地? 这人是钱多烧的,还是被气糊涂了? 陈锋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楚天河的背影,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他们竟然花一个亿去买一个垃圾堆!完了,天妍医药彻底完了!这两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没有人竞价。 拍卖师甚至都懒得走流程,直接一槌定音。 “成交!恭喜天妍医药!” 听着身后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嘲笑声,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拉着李诗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拍卖中心。 傻子?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第三十章 地底挖出活宝贝 车里。 李诗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虽然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用一个亿的真金白银,去买一块所有人都认定是废物的土地,这步棋,还是让她感到一阵肉疼和不安。 “天河,你跟我说实话,那块地……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很快你就知道了。”楚天河卖了个关子,发动汽车,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朝着西郊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 美颜集团花二十亿天价拍下城南地王,而天妍医药却花一亿买下西郊垃圾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金陵市。 财经新闻,社交媒体,全都被这两条极具反差感的消息刷屏了。 天妍医药的股价,应声大跌。 所有人都认为,这家刚刚崛起的新贵,因为一次错误的决策,即将迎来它的滑铁卢。 李诗妍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公司的股东、高管,合作伙伴,纷纷打来电话,焦急地询问情况。 李诗妍按照楚天河的吩咐,只用一句话回应:“等着看好戏。” 就在整个金陵市都在嘲笑天妍医药愚蠢的时候。 一条突发新闻,通过紧急插播的方式,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手机和电视屏幕上。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下午三点十五分,我市城南新区A01号地块,发生大面积地质塌陷!据现场传回的画面,整个地块中心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型天坑,初步调查显示,塌陷原因疑似与该地块下方存在复杂的废弃矿道有关……” 新闻画面里,那块被誉为“黄金地王”的土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几台刚刚进场,准备进行勘测的工程车,正摇摇欲坠地挂在天坑边缘,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这条新闻,如同一颗原子弹,在金陵市的上流社会,轰然炸开! 所有在拍卖会上嘲笑过李诗妍的人,此刻全都傻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惊骇! 废弃矿道? 地质塌陷? 那岂不是说,美颜集团花了二十亿五千万买下的,根本不是什么黄金地王,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无底洞?! 这个坑,不仅埋葬了美颜集团的二十亿,更埋葬了他们的未来! 美颜集团,总裁办公室。 “哐当!” 陈万山手中的紫砂茶杯,失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那张老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爸!爸!你怎么了!” 一旁的陈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冲上去扶住父亲,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楚天河在拍卖会上,离开时那句“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他想起了楚天河拍下那块废地时,嘴角那抹神秘的笑容。 一个让他通体冰凉,头皮发麻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他知道! 那个楚天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业竞争!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头到尾为他们父子俩量身定做的,必死的陷阱! “噗——” 陈万山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来人啊!快叫救护车!” …… 西郊,C13号地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场飘来的酸臭味。 李诗妍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看着不远处那座如同小山般的垃圾填埋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天河,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建厂吗?” 楚天河没有回答她,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空气污浊,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精纯而又温润的灵气,正从脚下的土地深处,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 他睁开眼,走到地块的正中心,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找台挖掘机来。” “就从这里,往下挖。” 李诗妍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立刻打电话安排。 不到半小时,一台大型挖掘机就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在楚天河的指挥下,巨大的机械臂开始作业。 一斗,两斗…… 干燥贫瘠的泥土被不断挖出。 挖了大概有五六米深。 “砰!” 挖掘机的铲斗,像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停!” 楚天河立刻喊停。 他跳进刚挖出的大坑里,用手拨开浮土。 一块青黑色的岩石,露了出来。 楚天河伸出手,在那块岩石上轻轻一按。 一股精纯的九阳之气渡了进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坚硬的岩石,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秒,一股清澈的带着淡淡白雾的泉水,从那道缝隙中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一股沁人心脾,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坑! 李诗妍站在坑边闻到这股香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坑底那口不断冒着“仙气”的泉眼。 这……这是什么?! “老婆,我们发财了。” 楚天河从坑里跳了上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叫‘灵泉’,用这里的水,不管是制药,还是做护肤品,效果都能提升百倍不止!” “我们脚下的,不是什么废地。” “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李诗妍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下意识地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虚弱,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的声音。 “是……是李总吗?我是陈万山……” “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楚先生接个电话……” 楚天河从李诗妍手中拿过手机,放到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董,有何贵干啊?” “楚……楚神医!”电话那头的陈万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错了!我们美颜集团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第三十一章 给我老婆当玩具 “指条明路?”楚天河轻笑一声,“陈董,你花了二十多亿买下金陵未来的地王,现在又说这话,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万山剧烈的咳嗽声,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喘息。 “楚……楚先生,我……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儿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您和李总!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陈万山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倨傲,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卑微的哀求。 他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他们父子俩兴高采烈地往里钻,最后把自己活埋了的死局! 什么地质塌陷,什么废弃矿道,鬼才信这是巧合! 这个姓楚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人,是神鬼莫测的妖孽! “饶了你?”楚天河掏了掏耳朵,“也不是不行。” 陈万山听到这话,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您说!您说!只要您肯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您让我做什么都行!钱,您要多少钱,我全都给您!” “钱?”楚天河嗤笑一声,看了一眼身旁那口不断冒着白雾的灵泉,“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我老婆最近对开公司挺上心的,可惜手底下就一个天妍医药,玩来玩去有点腻了。” 电话那头的陈万山,是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听到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的心在滴血,脸上血色尽褪,挣扎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明天……明天就让人把美颜集团……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协议,送到李总的办公室。”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这就对了嘛。”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陈董是个聪明人,我很欣赏。” “另外,你儿子的嘴巴不太干净,我不喜欢。让他自己掌嘴一百下,录个视频发给我老婆,这事就算过去了。” “否则,我不保证城南那个坑,会不会再扩大一点。” 电话被挂断。 楚天河把手机还给李诗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拍了拍手。 “好了,老婆,又给你搞了个新玩具。” 李诗妍整个人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美颜集团,那个在金陵市盘踞多年,市值近百亿的美妆巨头,就这么……被自己男人一个电话,给搞到手了? 还成了自己的……玩具? 她看着楚天河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这……这口泉……”李诗妍指着那个还在汩汩冒着灵水的泉眼,声音都有些发飘。 “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得好好规划一下。”楚天河笑了笑,“光有泉水还不行,这块地风水不错,得找个懂行的人来设计设计,把聚灵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李诗妍立刻反应过来,眼神一亮:“我认识一个人!她是国内最顶尖的园林设计师,对风水堪舆也极有研究!很多豪门望族的庄园,都是请她设计的!” “哦?这么厉害?”楚天河来了兴趣。 “她叫秦语沫,是‘沫语设计’工作室的创始人。为人比较……清高,一般人很难请得动她。”李诗妍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不过我们这次的项目特殊,她应该会感兴趣。我先联系一下试试。” 电话很快被接通,另一头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些许疏离感的女声。 “你好,哪位?” “秦小姐你好,我是李氏集团的李诗妍。” “李总?”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外,但依旧保持着礼貌,“久仰,不知李总找我有什么事?” 李诗妍简单将自己的想法,以及这块地的特殊之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块能冒出‘灵泉’的废地?李总,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秦语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明显的怀疑。 “是不是玩笑,秦小姐亲自来看一看就知道了。”李诗妍微笑着发出邀请,“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派车去接你。”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 电话挂断。 李诗妍看着楚天河,脸上露出了笑容:“搞定了,她说她自己过来。” 楚天河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垃圾场的方向。 他总感觉,这块地的秘密,似乎不止这一口灵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天河随手接通。 “楚先生吗?我是陈锋……我爸……我爸他刚才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电话那头,传来陈锋带着哭腔的,惊恐万状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缓缓停在了C13地块的土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段窈窕,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古典韵味。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一双清冷的眸子里,也似乎藏着化不开的忧郁。 她便是秦语沫。 秦语沫下了车,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的土地,以及不远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地紧紧蹙起。 要不是打电话的人是李诗妍,她根本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她迈开步子,朝着地块中心走去,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显得有些步履维艰。 当她走到那个被挖开的大坑边,看到坑底那口不断冒着白雾,散发着沁人清香的泉眼时,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竟然是真的!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堪比神迹的灵泉! 她正想蹲下身仔细看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看风景呢?” 秦语沫回过头,便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廉价休闲服,嘴里叼着根草根的年轻男人,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 这男人正是楚天河。 他刚才去旁边的树林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就看到一个旗袍美女站在坑边,那窈窕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别有一番风味。 秦语沫看着楚天河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的惊艳迅速被一抹疏离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工地上哪个不长眼的工人,上来搭讪的。 “请问你是?”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楚天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这家公司老板的老公。” 第三十二章 这妞儿带劲 老板的老公? 秦语沫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李诗妍也走了过来,看到秦语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秦小姐,你来了!不好意思,这里条件简陋,怠慢了。” 她随即拉过身边的楚天河,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天河,天妍医药的创始人,也是我的……先生。” 听到李诗妍的介绍,秦语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男人。 他就是楚天河? 那个在峰会上,用一碗神奇的药膏,让金陵首富张恒昌当场下跪的楚神医? 那个用雷霆手段,将百年根基的美颜集团玩弄于股掌,逼得陈万山脑溢血进医院的幕后黑手? 传闻中的形象,与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楚先生,久仰。”秦语沫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楚天河却没理会她的客套,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最后,目光停在了她高耸的胸口。 秦语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秀眉蹙得更紧了。 这个男人,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 “秦小姐,”楚天河忽然开口了,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感觉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秦语沫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张病态苍白的俏脸,在这一瞬间,血色尽褪! 一旁的李诗妍也是一愣,不明白楚天河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秦语沫的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不明白?”楚天河笑了,他上前一步,凑到秦语沫面前,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秦语沫下意识地就想后退,却被楚天河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那你每个月,是不是还有那么几天,会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语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天河,眼中写满了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这个秘密,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她看过无数中西名医,做过无数次检查,可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太过劳累,出现了幻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坠入冰窟,被无尽寒意包裹的痛苦,是多么的真实,多么的绝望! 可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她最亲的家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会……”秦语沫的声音都在颤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我不仅知道这些,”楚天河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还知道,你的病,拖不了多久了。”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要是找不到人救你,你这条小命,可就得香消玉殒了。” 楚天河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催命的魔咒,让秦语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胡说!” 秦语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好得很!用不着你在这里危言耸听!” 她这是本能的自我保护。 自己的怪病被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一语道破,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和脆弱都暴露在了对方面前。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羞愤和恐惧。 楚天河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耸了耸肩。 “行,你说好得很,那就好得很咯。” 他转过身,对李诗妍说道:“老婆,我看这位秦大设计师身体不适,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咱们这个项目这么重要,要不还是换个人吧?” 李诗妍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秦语沫,又看了看自己男人那副“我就是故意气她”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家伙,又在使坏了。 不过她也乐得配合,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安全第一。那秦小姐,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改天再联系。” 说完,两人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秦语沫急了,连忙开口叫住他们。 这个项目,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单生意。 那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泉,或许是她治好自己怪病的唯一希望! 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李总,楚先生,刚才是我失态了,我向两位道歉。”秦语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低了姿态。 “这块地的设计,对我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我很感兴趣。请两位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天河转过身,挑了挑眉:“哦?给你机会?可是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血两亏,万一设计到一半,突然嘎嘣一下过去了,我们这工期不就耽误了吗?” “你!” 秦语沫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又没控制住情绪。 这个男人,嘴巴实在是太毒了! “天河,别闹了。”李诗妍拉了拉他的衣袖,出来打圆场。 “秦小姐,我先生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既然你对这个项目有兴趣,那具体的设计方案,我们后面再详谈。” 秦语沫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骚包的兰博基尼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横着停在了路口,堵住了玛莎拉蒂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看到秦语沫,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语沫!我听说你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担心你的安全,特意过来看看!你看,这是我特意从荷兰空运过来的玫瑰,喜欢吗?” 青年说着,就要把花往秦语沫怀里塞。 秦语沫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厌恶地后退了一步。 “王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来烦我!” 这个叫王浩的青年,是金陵市一个暴发户的儿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游手好闲,死皮赖脸地纠缠了她大半年,让她烦不胜烦。 王浩被拒绝,也不生气,他这才注意到秦语沫身边的楚天河和李诗妍。 当他看到李诗妍那绝美的容貌时,眼睛顿时一亮,闪过一丝贪婪。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楚天河身上,眼神变得轻蔑起来。 “哟,语沫,这两位是?” 没等秦语沫回答,他便指着楚天河,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兄弟穿得挺朴素啊,哪个工地的?来,这五百块钱拿着,去旁边给我们买几瓶水过来,剩下的就当给你的小费了。” 说着,他真的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扔在了楚天河的脚下。 第三十三章 敢动我看上的妞? 李诗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楚天河却笑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钱,只是歪着脑袋,打量着王浩。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王浩一脸的不屑,“一个穷鬼罢了,也敢在我王少面前装逼?” “哦。”楚天河点了点头,然后对秦语沫说道,“这傻子是你朋友?” 秦语沫连忙摇头:“不是!我不认识他!” “那就好办了。” 楚天河话音落下,身影一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工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王浩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他捂着脸,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楚天河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用钱砸我,因为我的身价,你砸不起。” “还有,”楚天河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你刚才看我老婆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草!你他妈找死!” 王浩彻底暴怒了,他指着楚天河,疯狂地咆哮起来:“给我弄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他身后那辆兰博基尼上,立刻跳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一脸狞笑地朝着楚天河围了过来。 秦语沫和李诗妍都是脸色一变。 然而,还没等她们开口。 只听见“砰”、“砰”两声闷响。 那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像虾米一样,半天爬不起来。 王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楚天河,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别过来!我爸是王大富!你动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楚天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了。 “王大富?没听过。” 他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了王浩的右腿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啊——!” 王浩的惨叫声,回荡在荒芜的工地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天河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脚,看都没看在地上抱着断腿打滚的王浩一眼。 他走到秦语沫面前,咧嘴一笑。 “好了,苍蝇赶跑了。” 秦语沫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这个男人,霸道,狠厉,却又似乎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胸口一闷,那股熟悉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唔……” 秦语沫闷哼一声,俏脸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捂着胸口,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 “秦小姐!”李诗妍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楚天河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伸手就搭在了秦语沫的手腕上。 秦语沫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楚天河的指尖,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那股原本在她体内肆虐的阴寒之气,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胸口的刺痛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秦语沫怔怔地看着楚天河,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大脑一片空白。 “情绪激动,会加速你体内寒气的爆发。”楚天河松开手,淡淡地说道,“刚才只是给你暂时压制住了,治标不治本。” “想彻底根治,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秦语沫下意识地问道,声音还有些虚弱。 楚天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让秦语沫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他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的病根在心脉,想要根治,必须用金针刺穴,疏导经络。” “而且,施针的时候,不能有衣物阻隔。” 不能有衣物阻隔? 秦语沫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 这……这不就是要她脱光了衣服,让一个男人在她身上扎针吗? 这简直……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李诗妍在一旁听着,也是秀眉微蹙,看向楚天河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这家伙,又开始不正经了。 楚天河仿佛没看到自己老婆的眼神,继续说道:“当然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不治。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提前准备准备后事,也还来得及。” 说完,他拉着李诗妍,转身就走。 “我……我治!” 身后,传来了秦语沫带着哭腔和羞愤的声音。 …… 半山别墅,秦语沫的私人住所。 这里是她的闺房,也是她的禁地,除了她自己,从未有任何一个男人踏足过。 而此刻,楚天河却大摇大摆地坐在她那张柔软的欧式大床上,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秦语沫穿着一身保守的丝质睡裙,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俏生生地站在床边,脸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 “那个……李总不一起过来吗?”她小声地问道,心里紧张得不行。 “我老婆公司忙得很,哪有空管这些小事。”楚天河拍了拍身边的床垫,“别磨蹭了,上来,趴好。” 秦语沫咬着银牙,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认命地爬上床,背对着楚天河,趴了下来。 楚天河从怀里摸出那个古朴的针袋,摊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他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捻了捻。 “把睡裙往上拉一点。” 秦语沫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拉到腰就行了,我对你的屁股没兴趣。”楚天河不耐烦地催促道。 秦语沫羞愤欲死,闭上眼睛,颤抖着手,将睡裙的下摆,一点点地,拉到了自己纤细的腰间。 大片雪白细腻,宛如凝脂美玉般的肌肤,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楚天河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不得不说,这妞儿的身材,是真的顶。 他定了定神,不再犹豫,手中的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秦语沫背部的几处大穴。 秦语沫只觉得几处穴位微微一麻,随即,一股暖流,如同涓涓细溪,从银针刺入的地方,缓缓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舒服得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随着楚天河不断施针,她感觉自己那常年冰冷的四肢,也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第三十四章 给你降降火!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亲亲老婆”。 楚天河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俏脸绯红,呼吸渐渐平稳的秦语沫,按下了免提键。 “喂,老婆。”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李诗妍清冷的声音。 “我啊,我在给那个秦大设计师治病呢。”楚天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治病?在哪儿治?怎么这么安静?”李诗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问意味。 楚天河眼珠子一转,抬手就在秦语沫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秦语沫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又羞又怒地瞪着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 电话那头的李诗妍,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什么声音?”她的声调,瞬间提高了八度。 楚天河一脸无辜地对着手机说道:“哦,没什么,刚打死一只蚊子。” “老婆你要没事我先挂了啊,施针呢,不能分心,人命关天的大事!” 说完,也不等李诗妍回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楚天河收起最后一根银针,看着趴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的秦语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不仅用针灸稳住了她体内的玄阴之气,还顺手帮她调理了一下气血。 这一觉,她应该能睡得很香。 他轻手轻脚地帮她把睡裙拉好,盖上薄被,然后转身离开了别墅。 回到江山别院时,已经是深夜。 别墅里灯火通明。 李诗妍没有睡,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睡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她抱着双臂,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楚天河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咳咳,老婆,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他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想在她身边坐下。 李诗妍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了距离。 “舍得回来了?”她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这不是治病救人嘛,耽误了点时间。”楚天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治病?”李诗妍发出一声冷笑,“治病需要治到人家卧室的床上去?” “治病需要把人家女孩子的屁股打得啪啪响?” “楚天河,你当我是傻子吗?” 楚天河一听,顿时乐了。 这小妮子,吃醋吃得还挺明显。 他也不解释,直接耍起了无赖,挤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哎呀,老婆,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又犯病了?来,让老公给你检查检查!” 说着,他的大手就不老实地,顺着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你……你干嘛!放开我!” 李诗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又羞又气,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楚天河面前,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楚天河的手掌,如同带着火焰,在她冰凉滑腻的肌肤上游走。 一股股精纯的九阳之气,渡入她的体内,瞬间将她体内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李诗妍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俏脸上也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嘴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 “还生气吗?”楚天河凑到她耳边,坏笑着问道。 “哼……”李诗妍把头埋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以后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 “放心,我心里只有老婆你一个人。”楚天河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手上却不老实地解开了她睡裙的带子。 “那些野花,哪有我们家老婆香啊……” “唔……你……别在这里……”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诗妍神清气爽地醒来,只觉得浑身舒泰,连日来的疲惫和烦闷一扫而空。 楚天河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职业套裙,来到餐厅,楚天河正坐在餐桌旁,哼着小曲,吃着油条。 看到她下来,楚天河立刻殷勤地递上一杯热牛奶。 “老婆,早啊!” 李诗妍接过牛奶,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昨晚被这家伙折腾得不轻,但不得不承认,效果是显著的。 “对了,美颜集团那边,陈万山已经把股权转让协议送过来了。”李诗妍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谈起了正事。 “我们派过去的人,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接管工作。不过,公司现在人心惶惶,想要彻底整合,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些事你处理就行了,我相信我老婆的能力。”楚天河一脸的“甩手掌柜”模样。 李诗妍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封新邮件。 她点开一看,是秦语沫发过来的,邮件标题是“C13地块初步设计方案”。 李诗妍精神一振,连忙点开了附件。 方案做得非常详细,也很有创意,将灵泉、风水、现代科技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让她眼前一亮。 不愧是顶级的设计师。 然而,当她看到邮件的末尾时,脸上的笑容,却微微凝固了。 在邮件的最后,还有一段话,是用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俏皮的字体写的。 【楚先生亲启:】 【昨夜多谢先生出手相救,语沫感激不尽。身体已无大碍,睡了从未有过的安稳一觉。先生医术通神,语沫钦佩万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先生务必收下。】 落款,是“秦语沫”,后面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在邮件的附件里,除了设计方案,还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李诗妍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楚天河的生日,竟然真的把压缩包给解开了。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文件。 秦语沫,竟然将她“沫语设计”工作室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楚天河! 李诗妍拿着手机,看着那份价值不菲的股权转让书,沉默了。 对面的楚天河,正埋头苦干,解决最后半根油条,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老婆的异样。 “老婆,你怎么不吃了?”他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道。 李诗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表情。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楚天河,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小小心意’。” 第三十五章 美女送上门? 楚天河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股权转让书,也是一愣。 “这妞儿,还挺上道啊。”他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寒意,从对面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只见李诗妍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看来,楚先生的魅力,真是无人能挡啊。” “随便出手救个人,就能换来半家公司,这买卖,可比我们辛辛苦苦做生意划算多了。” 楚天河顿时一个激灵。 坏了,老婆这醋坛子,又翻了! “咳咳,老婆,你别误会,我跟她真没什么。”他连忙解释。 “我有没有误会,不重要。”李诗妍将手机收了回来,语气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人家秦小姐一片心意,楚先生总不能辜负了吧?” “我看,这股份你还是收下吧。以后你们一个出神医,一个出设计,强强联合,珠联璧合,岂不是一段佳话?” 这阴阳怪气的,听得楚天河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时候跟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凑到李诗妍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老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什么不对了?”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楚天河一脸的理所当然,“她把股份送给我,不就等于送给你了吗?正好,以后让她给你免费打工,多好。” 李诗妍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 这家伙,总是能用最无赖的方式,把她哄得没脾气。 “贫嘴。”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楚天河化解于无形。 然而,楚天河心里却留了个底。 这个秦语沫,不简单。 她送股份,看似是报恩,实则是在示好,更是在拉近关系。 一个才貌双全,又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可比王浩那种无脑的纨绔子弟,要难缠多了。 …… 接下来的几天,楚天河又恢复了游手好闲的生活。 每天跟着李诗妍去公司“上班”,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打游戏。 而李诗妍,则成了金陵市最炙手可热的商界女王。 整合了美颜集团,又手握祛疤膏和灵泉两大王牌,天妍医药的声势,已经隐隐超越了林家,直逼金陵市那些真正的一流世家。 这天下午,楚天河正躺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指挥着峡谷里的小鲁班。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李总,楚先生,楼下……楼下有一位姓秦的女士,说要见楚先生。” 秦女士? 李诗妍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沙发上的楚天河。 楚天河也是一愣,手一抖,小鲁班直接脸探草丛,被对面三个大汉瞬间秒杀。 “让她上来吧。”楚天河把手机一扔,坐了起来。 很快,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气质清雅脱俗的秦语沫,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李总,楚先生。”她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却主要停留在楚天河身上。 “我今天炖了些补气血的燕窝,想着楚先生上次为我治病,耗费了不少心神,特意送些过来,给先生补补身子。” 她说着,将食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李诗妍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又看了看秦语沫那副“贤妻良母”般的姿态,眼神微微一闪。 这女人,都追到公司来了? 楚天河也是有些头大,他刚想开口拒绝。 秦语沫却又接着说道:“对了,楚先生,我爷爷听说了您为我治病的事情,对您的医术推崇备至。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也有些不适,想请您移步,到家里为他瞧瞧。” “我爷爷说了,只要您肯去,诊金不是问题。” “他老人家还特意在金陵市最有名的‘天香楼’设宴,说要亲自为您接风洗尘。” 请他看病?还设宴款待? 楚天河挑了挑眉,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也无妨。 “行吧,什么时候?” “就今晚,六点。”秦语沫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好。”楚天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秦语沫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人家都把燕窝送到嘴边了,你怎么不喝?”李诗妍看着那碗燕窝,幽幽地说道。 “老婆,你做的饭比这好吃多了。”楚天河求生欲极强地说道。 李诗妍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处理起了文件。 但楚天河能感觉到,自己老婆的心情,明显不怎么美丽。 …… 傍晚,天香楼。 这是金陵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实行会员制,能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楚天河穿着一身休闲装,跟着秦语沫,走进了一间装修得古香古色的包厢。 包厢里,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已经等候多时。 老者身边,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锐利的青年。 “爷爷,楚先生来了。”秦语沫介绍道。 老者立刻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楚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秦振雄,这是我孙子,秦峰。” “秦老客气了。”楚天河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在那个叫秦峰的青年脸上一扫而过。 他从这个青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楚先生,快请上座!”秦振雄热情地将楚天河请到了主位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振雄一直在旁敲侧击地打听楚天河的来历和师承,楚天河则是一概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楚先生,实不相瞒,老夫这次请您来,并非是自己身体不适,而是另外有一事相求。”秦振雄终于说到了正题。 “哦?秦老但说无妨。” 秦振雄叹了口气,指着身边的秦峰说道:“我这个孙子,不争气,前几年在外面跟人争强斗狠,伤了根本,导致……导致那方面一直有问题,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 “我听语沫说,您医术通神,所以想请您……帮他看看。” 原来是治不孕不育的。 楚天河瞥了一眼脸色涨红,眼神愤恨的秦峰,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秦大少也不知道干嘛了,明明初次见面,好像对自己很不服气啊! 楚天河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给人看病,有我的规矩。” “楚先生请说!” 楚天河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诊金一个亿,少一分不治。” “第二,治疗过程,不能有任何质疑。” “第三……”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病之前,得先让我打一顿。” “打舒坦了,我才能治。” 第三十六章 这什么狗屁规矩?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秦振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语沫那双漂亮的眸子也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河。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秦峰,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你说什么?” “让我先给你打一顿?”秦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楚天河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我一根手指头?” 他本就因为自己的隐疾被当众说出而感到羞愤欲绝,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竟然还敢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要求!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峰儿!住口!”秦振雄反应过来,立刻厉声喝止。 他转过头,对着楚天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楚先生,您……您别跟我这孙子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您这个规矩……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秦振雄到底是老江湖,他虽然也觉得这要求匪夷所思,但联想到楚天河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没什么讲究。” 楚天河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单纯就是看他不爽。” “噗——” 秦语沫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她连忙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太气人了! 秦峰的脸,已经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爷爷!你听到了吗!这小子就是在故意羞辱我们秦家!” “我今天要是让他给我治了,我秦峰以后还怎么在金陵市混!” “我宁可这辈子当个废人,也绝不受这种奇耻大辱!” 秦峰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好啊。”楚天河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有骨气,我欣赏。” 他站起身,对着秦振雄和秦语沫摊了摊手。 “既然病人自己都放弃治疗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老,秦小姐,这顿饭不错,多谢款待,告辞。”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别!” 秦振雄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死死拉住了楚天河的胳膊。 “楚先生!楚神医!您留步!您留步啊!” 他秦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真的废了,他将来怎么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 脸面? 在传宗接代面前,脸面算个屁! 秦振雄猛地一回头,对着秦峰就是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你这个逆子!给我跪下!” 秦峰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爷爷,你让我给他跪下?” “我让你跪下,给楚先生道歉!”秦振雄气得拐杖都顿得咚咚响,“你要是不想治,现在就给我滚出秦家,我秦振雄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这话说得极重,秦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爷爷是真的动了怒。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峰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都深陷入了掌心,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楚天河踩得粉碎。 “怎么?”楚天河转过身,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腿不好使,跪不下来?”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跟你拼了!” 秦峰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像一头疯虎,挥着拳头就朝着楚天河的脸上砸了过去! 他毕竟是大家族出身,从小也练过几手,这一拳虎虎生风,带着一股狠厉。 “峰儿!” “楚先生小心!” 秦振雄和秦语沫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楚天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他才闪电般地伸出手。 不是格挡,也不是闪避。 他直接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秦峰的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秦峰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被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夹住,竟然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怎么可能?! 他想把拳头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焊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这点力气?”楚天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跟个娘们似的。” 话音未落。 他夹着秦峰拳头的手指,猛地一拧! “咔嚓!” “啊——!” 一声骨裂的脆响,伴随着秦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包厢! 楚天河松开手。 秦峰抱着自己那只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疼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现在,我可以开始打了吗?” 楚天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秦峰看着那张带笑的脸,感受到的,却是来自地狱深渊般的恐惧。 “服……我服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楚天河笑了笑,抬起了脚。 “砰!砰!砰!”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沉闷而又富有节奏感的击打声。 楚天河没有用任何真气,纯粹就是用拳脚,一拳一脚,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秦峰的身上。 他下手很有分寸,每一击都疼得让秦峰死去活来,却又不会伤到他的筋骨要害。 秦振雄和秦语沫站在一旁,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断发出闷哼的秦峰,心疼得直哆嗦,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足足过了五分钟。 楚天河才停了下来,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 “舒坦了。”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对已经看傻了的秦振雄说道。 “行了,秦老,把他扶到沙发上去,裤子脱了。” “现在,可以开始治病了。” 秦振雄和秦语沫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已经鼻青脸肿,跟猪头没什么区别的秦峰,从地上拖到了包厢的沙发上。 秦峰现在是彻底没了脾气,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十七章 九叶火莲 “还愣着干什么?脱裤子啊。” 楚天河抿了口茶,不耐烦地催促道。 秦语沫俏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秦振雄老脸也是一阵尴尬,但还是亲自动手,颤颤巍巍地解开了自己孙子的皮带。 当裤子被褪下。 楚天河只是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啧啧,这是被人用阴劲给废了啊。” “经脉郁结,气血不通,已经坏死得差不多了。再拖个一年半载,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秦振雄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上前,紧张地问道:“楚先生,那……那还有救吗?” “本来是没救的。”楚天河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针袋,“不过你们运气好,遇上了我。” 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都没看,反手一甩。 银针化作一道寒光,“咻”的一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秦峰小腹的气海穴。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楚天河的手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一眨眼的功夫,九根银针已经尽数没入了秦峰小腹和腿部的几处大穴,只留下针尾在外面轻微地颤动。 “嗯……” 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秦峰,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只感觉自己的小腹处,像是突然多了一个火炉,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流,顺着那九根银针,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那些早已坏死、堵塞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强行烫开,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啊!疼!疼死我了!” 秦峰疼得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忍着。”楚天河的声音很平淡,“想当个正常男人,这点痛都受不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在那九根银针的针尾上,依次轻轻弹过。 “嗡——” 九根银针,竟同时发出了如同蜂鸣般的轻颤! 一股更加磅礴的九阳之气,渡了进去。 秦峰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了嘴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和身上疯狂地冒出,瞬间就浸湿了身下的沙发。 秦振雄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紧张得手心都全是汗。 这种治疗手段,他简直闻所未闻! 过了大概一刻钟。 楚天河才收回了手。 他伸手,将那九根银针一一拔出,随手扔进了桌上的茶杯里。 只听“滋啦”一声,杯子里滚烫的茶水,竟像是被烧红的铁块淬火一般,瞬间蒸发了一半! 而那九根银针,依旧光亮如新,没有丝毫变化。 沙发上的秦峰,此刻已经彻底虚脱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惊喜。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某处,竟然……竟然有了一丝久违的温热感! 有反应了! 真的有反应了! 秦峰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楚……楚神医!谢谢您!谢谢您!” 他挣扎着就要从沙发上爬起来,给楚天河磕头。 “行了,别动。”楚天河摆了摆手,“还没完呢。” “什么?”秦振雄和秦峰都是一愣。 “我刚才只是用真气,帮你把那些坏死的经脉强行打通了而已。”楚天河解释道,“治标不治本。” “你的根本已经受损,阳气亏空得厉害。想要彻底根治,恢复如初,还需要一味主药才行。” 秦振雄连忙问道:“不知是何种神药?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们秦家也一定给您找来!” 楚天河看着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九叶火莲。” “什么?!” 听到这四个字,秦振雄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比刚才看到秦峰被打还要凝重。 “楚先生,您……您说的是,生长在极阳之地,百年才开一次花,花开九叶,通体赤红的……九叶火莲?” “看来你还挺识货。”楚天河点了点头。 “这……”秦振雄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为难之色,“楚先生,您这不是为难老夫吗?” “这九叶火莲,乃是天地灵物,世所罕见。据我所知,整个江南地区,恐怕也只有一株……” “而且,还不在我们秦家手上。” “在哪?”楚天河问道。 秦振雄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 “在金陵西郊,云雾山庄。” “那里的主人,姓苏。” “整个江南,谁不知道,云雾山庄的苏家,有两样东西,是外人绝不能碰的。” “一样,是苏家的传家宝,九叶火莲。” “另一样……”秦振雄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秦语沫,眼神复杂地说道,“是苏家的孙小姐,苏清影。” “那个丫头,可是个出了名的带刺玫瑰,比她家的火莲还要火爆,还要难摘啊!” 第二天一早,楚天河拒绝了秦家派车相送的提议,自己打了个车,直奔金陵西郊的云雾山庄。 用秦振雄的话说,那个苏家,在金陵市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他们不经商,不涉政,家族人丁稀薄,却能稳坐西郊这块风水宝地,连那些一流世家都不敢轻易招惹。 原因无他,苏家世代习武,是金陵市硕果仅存的武道世家。 尤其是苏家老爷子苏战,年轻时曾是江南地区的武道宗师,威名赫赫,虽然如今早已退隐,但余威犹在。 而出租车司机的话则更加直接。 “小兄弟,去云雾山庄啊?那地方可邪门得很!” “听说里面住着个母老虎,长得跟天仙似的,但脾气爆得很,谁要是敢靠近山庄方圆五百米,轻则被打断腿,重则直接扔后山喂狼!” “前两年还有个不开眼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想去追人家,结果车都被砸了,人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待着呢!” 楚天河听得直乐。 母老虎? 他倒要看看,有多虎。 出租车在距离云庸山庄还有一里地的路口就停下了,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开。 第三十八章 敢闯姑奶奶的地盘? 楚天河付了钱,溜达着朝山上走去。 云雾山庄,名副其实。 整个山庄建在半山腰,常年被云雾缭绕,空气清新,灵气也比市区浓郁了不少。 山庄门口,没有保安,也没有门卫,只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 “擅入者死!” 字迹里,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楚天河像是没看见一样,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山庄,他就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隐晦的气息,从暗处锁定了自己。 都是练家子,不过实力嘛……不值一提。 楚天河没理会那些暗哨,径直朝着山庄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热气腾腾的温泉,出现在眼前。 温泉依山而建,水质清澈,白色的雾气氤氲,如同仙境。 而在温泉的中央,一道窈窕的倩影正背对着他,浸在水中。 女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铺在水面上,露出雪白光洁的香肩和蝴蝶骨,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楚天河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这画面,冲击力实在是有点强。 就在这时。 水中的倩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 一张娇艳如火,却又带着几分英气的绝美脸蛋,映入了楚天河的眼帘。 女人的五官极其精致,尤其是一双凤眼,眼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但此刻,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你看够了没有!” 一声清脆如黄莺,却又带着十足火药味的娇喝,在温泉边响起。 这女人,自然就是苏清影。 苏清影简直快要气炸了! 这温泉是她的私人禁地,除了爷爷,从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 今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野男人,竟然敢闯进来,还敢偷看她洗澡! 找死! “唰!” 苏清影身形一动,如同一条美人鱼,从水中爆射而出。 一块早就放在岸边的浴巾,被她凌空卷起,闪电般地裹在了身上,遮住了那惹火的春光。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 下一秒,她已经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冲到了楚天河面前! 一只包裹着白色雾气,纤细却又充满了爆发力的秀腿,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朝着楚天河的脑袋踢了过来! 这一脚,又快又狠! 要是被踢中了,普通人绝对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楚天河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只秀腿即将踢中他面门的瞬间,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清影那足以踢断钢板的一脚,被楚天河轻描淡写地,用一只手掌给接住了。 他的手掌,稳如泰山。 苏清影的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苏清影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这一脚,虽然只用了五成力,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接得住的!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竟然接得如此轻松写意?! “姑娘,火气这么大,容易内分泌失调啊。” 楚天河抓着她温润滑腻的脚踝,还顺手捏了捏,嘴上调笑道。 “你!” 苏清影又羞又怒,另一只脚猛地蹬地,身体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借力就想把腿抽回来。 可楚天河的手,像是焊在了她脚踝上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苏清影急了,另一只手化作手刀,狠狠地朝着楚天河的脖子砍去。 楚天河依旧不躲,只是抓着她脚踝的手,轻轻一拉。 苏清影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直接就朝着楚天河的怀里倒了下去。 楚天河顺势松开手,张开双臂,稳稳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温香软玉,尽在怀中。 鼻尖,是少女沐浴后独有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草味。 苏清影整个人都懵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那强壮的胸膛,以及……抱着自己腰间的那双滚烫的大手。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混蛋!流氓!你放开我!” 反应过来的苏清影,在楚天河怀里疯狂地挣扎起来,粉拳如同雨点般,朝着他的胸口捶去。 “再动,浴巾掉了我可不管。” 楚天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苏清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那唯一的遮挡,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她连忙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浴巾的边缘,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一张俏脸又羞又愤,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眼眶里也起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楚天河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还以为是什么母老虎,原来就是个纸老虎。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苏清影连忙整理好自己的浴巾,一双喷火的凤眼,死死地瞪着楚天河,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你到底是谁!是怎么闯进来的!” “我叫楚天河。”楚天河摊了摊手,“走进来的。” “楚天河?”苏清影念叨了一句,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苏清影咬着银牙,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我倒是想走。”楚天河耸了耸肩,“不过在走之前,我想跟你借样东西。” “我苏家的东西,不借外人!” “九叶火莲。” 楚天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苏清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凤眼里的怒火,迅速被警惕和冰冷所取代。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九叶火莲?” “我说了,我叫楚天河,是个医生。”楚天河看着她,“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它。” “医生?” 苏清影上下打量了楚天河一遍,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哪有医生穿得跟个地摊货一样,还一上来就偷看女孩子洗澡的? 第三十九章 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苏清影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九叶火莲是我苏家的命根子,绝不可能给外人!”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否则,就不是刚才那么简单了!” 她说着,摆出了一个起手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你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的架势。 “命根子?”楚天河挑了挑眉,“据我所知,这玩意儿药性至阳至烈,普通人根本用不了。你们苏家留着它,是准备当传家宝,一代一代往下传吗?” “这不用你管!” “我猜猜。”楚天河像是没看到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你们苏家,是不是有人中了极阴的寒毒?所以才需要用九叶火莲的至阳之气来吊着命?” 苏清影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漂亮的凤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苏家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和爷爷,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爷爷身中寒毒,已经有十几年了,这些年全靠着每隔一段时间,服用一片火莲的叶子,才能勉强压制住毒性,苟延残喘。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九叶火莲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原因! “我是医生,当然是看出来的。”楚天河摊了摊手。 他看着苏清影,继续说道:“你爷爷的状况,应该越来越差了吧?火莲的叶子,也所剩无几了。最多不出半年,一旦寒毒彻底爆发,就算把整株火莲都给他吃了,也回天乏术。” 楚天河每说一句,苏清影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她那张娇艳的脸蛋,已经毫无血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因为,楚天河说的,全都对了! 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而九叶火莲,只剩下最后三片叶子了! 她现在每天都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之中,生怕哪一天醒来,爷爷就…… “我能救他。” 就在苏清影心神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楚天河轻飘飘地,扔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 苏清影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天河,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你能救我爷爷?” “不但能救,还能让他彻底根治,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楚天河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自信。 苏清影的心,狂跳了起来。 希望!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希望! 可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就凭这个。” 楚天河话音落下,忽然伸出手,隔空对着温泉水面,轻轻一按。 “哗啦!” 平静的温泉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竟凭空升起了一道粗壮的水柱! 那水柱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活过来的水龙,最后在苏清影惊骇的注视下,凝聚成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模样,悬浮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真气外放,凝水成形! 这……这是武道宗师才有的手段! 苏清影彻底傻眼了。 她张大了小嘴,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年轻的……宗师?! 这怎么可能! “现在信了吗?”楚天河收回手,那朵水莲花“哗”的一声,重新落回了温泉里。 苏清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楚天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愤怒、警惕,变成了敬畏、震撼,还有一丝……狂热的希望! “您……您真的能救我爷爷?”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能。”楚天河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条件,就算一百个,一千个,只要能救我爷爷,我都答应您!”苏清影想都没想,立刻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治好你爷爷,九叶火莲,归我。” “这……”苏清影犹豫了。 一边是爷爷的性命,一边是家族的传家宝。 “怎么?舍不得?”楚天河挑了挑眉,“一个快死的老头,换一株没什么用的草,这笔买卖,你血赚。” “我答应!”苏清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跟爷爷的命比起来,什么传家宝都不重要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那双凤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万一你治不好我爷爷,又骗走了火莲,我岂不是亏大了?” “你想怎么样?” “我们打个赌。”苏清影说道,“我苏家后山,养了一头黑熊,是爷爷年轻时从山里捡回来的,性情暴烈,除了爷爷,谁都近不了它的身。” “你要是能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让它乖乖听你的话,我就信你有真本事!” “到时候,我就带你去见我爷爷!”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头黑熊,可是连后天巅峰的武者都敢硬撼的凶兽! 不动用武力想让它臣服?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就是想先搓一搓这个年轻宗师的锐气,免得他待会狮子大开口。 “就这?” 楚天河听完,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挑战呢?原来就是逗个宠物玩。” 逗……逗宠物? 苏清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可是能生撕虎豹的黑风熊啊!到他嘴里就成了宠物? “你敢不敢赌?” “有何不敢?”楚天河笑了,“不过,光赌这个多没意思。” “咱们加点彩头。” “什么彩头?”苏清影警惕地看着他。 楚天河的目光,在她那被浴巾包裹着的惹火身段上扫了一圈,坏笑着说道: “要是我赢了。” “你今晚,陪我睡。” “你……你流氓!” 苏清影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又羞又怒,指着楚天河,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怎么?不敢了?”楚天河一脸的挑衅,“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谁……谁怕了!”苏清影被他一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赌就赌!你要是输了,就自断一臂,给我爷爷赔罪!” 她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赤手空拳降服黑风熊! 第四十章 这赌注,玩得有点大! “一言为定。” 楚天河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苏清影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跟我来!”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只裹着一条浴巾,连忙又跑回温泉旁边的木屋里,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红色劲装。 那紧身的练功服,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楚天河跟在她身后,一边欣赏着美女的背影,一边溜达着。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山谷。 山谷里,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一头体型堪比小汽车,浑身长满黑色鬃毛的巨熊,正趴在地上打盹。 “吼……” 似乎是闻到了生人的气息,那头黑熊缓缓睁开了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叫黑风,你小心点,它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很。”苏清影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对着楚天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她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家伙,等会怎么收场! 楚天河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走到了铁笼子前。 “吼!” 黑风看到竟然有人敢如此靠近自己,瞬间就怒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人立起来,身高足有三米多! 它捶打着自己那厚实的胸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里面锋利如匕首般的獠牙。 苏清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以为,楚天河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 楚天河却做出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竟然伸手,打开了铁笼子的锁!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你疯了!” 苏清影失声尖叫起来。 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吗?! 笼子里,黑风看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闯入自己的领地,也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了残忍嗜血的凶光! 它咆哮一声,迈开沉重的四肢,带着一股腥风,就朝着楚天河猛扑了过去! 那巨大的熊掌,要是拍实了,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块巨石,也得被拍成粉末! 苏清影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接下来血腥的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没有响起。 她等了半天,只听到一阵奇怪的,“呜呜”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山谷中,那个本该被撕成碎片的男人,此刻正优哉游哉地,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而另一只手则按在了那头庞然大物……黑风的脑袋上。 黑风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正温顺无比地趴在地上,巨大的脑袋,还在楚天河的掌心里,讨好般地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如同小狗撒娇般的叫声。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凶残? 满满的都是……谄媚和讨好! 这……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清影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可是黑风啊! 一巴掌能拍死一头牛的黑风啊! 现在竟然……竟然跟一只哈巴狗一样,在跟这个男人撒娇?! “我说,你这宠物平时都喂的什么啊?毛色这么差,还掉毛。” 楚天河一边撸着熊头,一边还嫌弃地说道。 黑风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呜咽了一声,把脑袋埋得更低了,看起来委屈极了。 苏清影:“……”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好了,起来吧。” 楚天河拍了拍黑风的脑袋。 黑风听话地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忠心耿耿的保镖。 楚天河溜达到苏清影面前,咧嘴一笑。 “怎么样?我赢了。” 苏清影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头乖得跟猫咪一样的巨熊,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按照赌约……”楚天河凑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垂上,“今晚,你是我的了。” 苏清影的身体猛地一颤,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 楚天河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李诗妍打来的。 楚天河随手按了接听键。 “喂,老婆,想我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宠溺和温柔,与刚才调戏苏清影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清影站在一旁,听到那个“老婆”,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他有老婆了? “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电话那头,传来李诗妍清冷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气,的关切。 “哦,在外面帮人看个宠物。”楚天河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用脑袋蹭他裤腿的黑风,“这小家伙太热情了,有点吵。” “呜?”黑风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 “什么宠物?” “一只小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天河,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 “哪有啊老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楚天河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马上就回来陪你。” 挂了电话,楚天河看着面前俏脸通红,眼神复杂的苏清影,笑嘻嘻地说道: “美女,赌约还算数吧?” “我……”苏清影咬着嘴唇,心乱如麻。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 山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老爷子他……他又犯病了!” 苏清影的脸色,“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惨白! 她也顾不上跟楚天河的赌约了,转身就朝着山庄主屋的方向,疯了一样地跑了过去。 “爷爷!” 楚天河摸了摸鼻子,也跟了上去。 那头黑风熊,竟然也迈开四条腿,轰隆隆地跟在了楚天河身 第四十一章 老爷子不行了 苏家主屋,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里。 一个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躺在床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 他的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了!” 苏清影扑到床边,抓着老者的手,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老者的手,冰冷得像一块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小姐……没用了……”旁边那个报信的老管家,老泪纵横地说道,“刚才请了最好的医生来看,打了强心针,一点用都没有……医生说,老爷子他……他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不!不会的!” 苏清影拼命地摇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就在这时,楚天河带着黑风,溜达着走了进来。 老管家看到这一人一熊的组合,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黑……黑风!它怎么跑出来了!” “小姐!您快跑!” 苏清影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回头,一把抓住了楚天河的胳膊。 “楚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赌约,什么羞耻了,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是她爷爷唯一的希望! 楚天河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苏战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苏战体内的寒毒,已经侵入心脉,五脏六腑的生机,正在被快速地吞噬。 “拿一片火莲叶子来。”楚天河说道。 “没……没用了……”苏清影绝望地摇着头,“刚才已经给爷爷喂过一片了,可是……可是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让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楚天河瞪了她一眼。 苏清影被他一吼,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从床头一个精致的玉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片火红色的叶子。 那叶子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赤红,上面还有着金色的脉络,一拿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楚天河接过叶子,却没有直接给苏战喂下去。 他并指如刀,在那片火莲叶子上,飞快地划动了几下。 一股精纯的九阳之气,渡了进去。 原本只是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叶子,竟“嗡”的一声,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灼热的能量波动,散发开来。 “张嘴。” 楚天河捏开苏战的嘴,将那片处理过的叶子,塞了进去。 叶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金色的暖流,顺着苏战的喉咙流了下去。 奇迹,发生了! 苏战身上那层白色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融! 他那发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原本微弱得几乎快要消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起来。 “爷……爷爷……” 苏清影和老管家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刚才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宣布了死刑的老爷子,竟然……竟然就这么被一片叶子给救回来了? “行了,命是暂时保住了。” 楚天河拍了拍手,说道。 “不过,想要根治,光靠火莲的叶子还不够。” 他走到房间的桌子旁,拿起纸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张药方,扔给了苏清影。 “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一天三次,给你爷爷熬着喝。” “另外,从今天起,每天午时,我都会过来给他施针一次,疏导他体内的寒毒。” “七天之后,应该就能清除得七七八八了。” 苏清影拿着那张药方,如获至宝,看着楚天河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 “楚先生,您……您的大恩大德,我苏家没齿难忘!” 她说着,就要给楚天河跪下。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楚天河连忙扶住她,“我救你爷爷,是有条件的。” 苏清影一愣,随即俏脸一红,想起了两人之前的赌约。 他……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 楚天河看着她那副羞赧的模样,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顿时乐了。 他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九叶火莲,我要了。” “还有……” 他的声音更低了。 “你,也是我的了。” 苏清影的身体,软了。 …… 当天晚上,楚天河并没有留在云雾山庄。 苏清影红着脸,想给他安排最好的房间住下,却被他拒绝了。 “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我得回去报个到。” 他留下这句话,就潇洒地离开了。 只留下苏清影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那个“老婆”…… 她心里,涌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落。 回到江山别院。 李诗妍果然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处理文件。 看到楚天河回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回来了?那只‘小熊’,没把你吃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 楚天河嘿嘿一笑,凑了过去,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 “哪能啊,它乖着呢。” “倒是老婆你,一天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他的手,又不老实地开始作怪。 李诗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也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油嘴滑舌。”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对了。”李诗妍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桌上拿起一份请柬,递给他,“明天晚上,金陵市商会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邀请了所有上流社会的名流参加,点名让你也一起去。” “慈善晚宴?”楚天河撇了撇嘴,“没兴趣,不就是一群有钱人聚在一起,花钱买名声吗?无聊。” “这次不一样。”李诗妍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这次晚宴的主办方,是金陵市一流家族的……宋家。” 宋家? 楚天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被他废了的宋天豪,不就是宋家的人吗? “而且,我得到消息。”李诗妍继续说道,“宋天豪的哥哥,宋天阳,从京城回来了。” “这个宋天阳,可比他那个废物弟弟,要难缠一百倍。” 第四十二章 宋家大少 楚天河眯起了眼睛,将手里的请柬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宋家。 宋天阳。 有点意思。 “这个宋天阳,资料上说是个狠角色。”李诗妍的表情带着几分凝重,“早年就在京城闯荡,靠着自己的手腕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行事风格跟他那个弟弟完全是两个极端,阴沉,狠辣,而且极有城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天河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重新将李诗妍揽进怀里。 “他要是安分守己,那大家就相安无事。” 楚天河的语气很平淡,但李诗妍却听出了一股森然的意味。 “他要是想给他那个死鬼弟弟报仇……” 楚天河顿了顿,咧嘴一笑。 “我不介意,送他们兄弟俩下去团聚。” …… 第二天傍晚,金陵国际会展中心。 作为金陵市一年一度最顶级的名流盛会,今晚的慈善晚宴,可以说是汇聚了整个江南地区金字塔尖的人物。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在门口停下,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 当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停在红毯前时,瞬间吸引了所有媒体的焦点。 车门打开,楚天河一身休闲装,嘴里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地先跳了下来。 记者们都是一愣。 这谁啊? 穿成这样也敢来这种场合? 保安都想上来赶人了。 可下一秒,当车里另一道身影款款走出时,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诗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高定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如同将整片星河穿在了身上。 她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一头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她一出场,瞬间就将周围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贵妇,全都比了下去。 “是李氏集团的李诗妍!” “天呐,她本人比财经杂志上还要漂亮一百倍!”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穿得跟个精神小伙似的,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上门女婿,楚天河吧?”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亮起。 楚天河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李诗妍纤细的腰肢,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诗妍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挣脱。 两人这亲昵的姿态,无疑是坐实了外界的传闻。 “哟,这不是楚先生和李总吗?真是巧啊。” 一个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响起。 秦语沫穿着一身典雅的黑色旗袍,在她爷爷秦振雄和哥哥秦峰的陪同下,也刚好走到了门口。 秦峰的脸虽然还有些淤青,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多了,看见楚天河,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剩下敬畏和感激。 “秦小姐,今天真漂亮。”楚天河的目光在秦语沫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圈,嘴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秦语沫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李诗妍眼中。 李诗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一杯香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晚宴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楚天河对这种虚伪的商业互吹没什么兴趣,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端着盘子开始扫荡美食。 李诗妍则被一群商界大佬围住,脱不开身。 “楚先生。” 一阵香风袭来。 秦语沫端着两杯红酒,走到了楚天河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 “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多没意思。” “没办法,我老婆是大忙人,我就是个吃软饭的。”楚天河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秦语沫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同月牙。 “楚先生真会开玩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哥的病,真的能彻底治好吗?” “怎么?不信我?”楚天河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秦语沫连忙摆手,“我只是……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放心吧,等我拿到九叶火莲,不出一个月,保证还你一个能为你们秦家开枝散叶的哥哥。”楚天河说得轻松写意。 秦语沫的俏脸,又红了。 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这么不正经。 两人正聊着,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得体,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缓缓走上了舞台。 他一出现,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是今晚的主角,从京城回来的宋家大少——宋天阳。 “各位来宾,晚上好。” 宋天阳的声音很温和,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今晚由我们宋氏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 他先是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场面话,随即,话锋一转。 “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了。” 宋天阳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 “我的弟弟,宋天豪,前段时间,因为一场意外,不幸去世了。”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楚天河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宋天阳。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作为哥哥,我没能照顾好他,我很自责。” 宋天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寒光。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终,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角落里,正啃着鸡腿的楚天河身上。 “不过,我相信。” “公道,会回来的。” “无论是谁,做了什么,都终将……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 宋天阳走下舞台,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径直朝着楚天河的方向走了过来。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上千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大厅的那个角落。 一边,是金陵市顶级豪门,刚刚从京城归来,气势正盛的宋家大少。 另一边,是最近声名鹊起,手段通天,却又神秘莫测的上门女婿。 第四十三章 你就是凶手!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好戏,要开场了! 李诗妍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不动声色地摆脱了身边的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楚天河的身后。 秦语沫也紧张地站直了身体,秀眉紧蹙。 唯有楚天河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上的油,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宋天阳。 “有事?”楚天河问。 宋天阳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在台上的那番话,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先生了吧?” 他主动伸出手,“久仰,我是宋天阳。” 楚天河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却没有去握,而是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晃了晃。 “宋大少客气了,我就是个吃软饭的,没什么名气。” 宋天阳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笑道:“楚先生真会开玩笑。” 他的目光,转向了楚天河身边的李诗妍。 “李总,幸会。家弟在世时,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风度,又暗暗地点了李诗妍一句。 “宋少节哀。”李诗妍的回答同样简洁,却带着一股疏离。 宋天阳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楚天河身上。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道: “楚先生,我很好奇。” “半个月前,家弟出事的那天晚上,十点一刻左右,你在哪里?” 来了! 李诗妍和秦语沫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楚天河却笑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看着宋天阳,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怎么?宋大少是想查我的岗?” “还是说,我跟我老婆晚上的私生活,也需要向你汇报?” 这番话,说得极其粗俗,也极其具有侮辱性。 周围离得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宋天阳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机。 “楚先生,我只是在问一个问题。”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哦?”楚天河掏了掏耳朵,“我要是说,那天晚上,我刚好路过西郊,还顺手点了个火,烤了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你待如何?” 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楚天河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内容,却如同平地惊雷! 他这是……变相承认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楚天河。 这也太狂了吧! 当着宋家大少的面,当着整个金陵市上流社会的面,承认自己杀了他的弟弟? 李诗妍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楚天河会这么直接! “很好。” 宋天阳怒极反笑,他缓缓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宋天阳猛地一挥手。 “来人!”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彪悍的保镖,鱼贯而入,瞬间就将楚天河所在的角落,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是要当场动手?! “宋天阳!你想干什么!”李诗妍厉声喝道,“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你们宋家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李总,这件事与你无关。”宋天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天,我就是要为我弟弟讨还一个公道!” 他转过头,指着楚天河,声音如同淬了冰。 “把他给我拿下!” “是!” 那十几个保镖齐声应喝,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着楚天河猛扑了过去! 秦振雄和秦峰也是脸色大变,刚想上前。 可就在这时。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楚天河端起桌上盛着牛排的餐盘,手腕一抖。 “嗖——” 那块至少有两斤重,还带着骨头的战斧牛排,化作一道黑色的幻影,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旋转着飞了出去!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保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块牛排砸中了面门,惨叫一声,鼻血长流,仰天就倒! 而那块牛排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竟又飞了回来。 “啪嗒。” 精准无比地,落回了楚天河面前的餐盘里。 甚至连位置都没有丝毫的偏移。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块依旧冒着热气的牛排,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用……用牛排当武器? 还他妈是回旋的? 这拍电影呢?! 剩下的那几个保镖也吓得停下了脚步,一脸惊骇地看着楚天河,不敢再上前一步。 宋天阳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知道楚天河能打,但他没想到,楚天河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就这点人?” 楚天河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宋大少,你这从京城回来,排场也不行啊。” “想给你弟报仇,就凭这些臭鱼烂虾,恐怕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极度的嚣张! 极致的蔑视! 宋天阳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楚天河,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天河,你别太得意。” “我既然敢来,自然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拍了拍手。 “铁老,该您出场了。” 随着宋天阳话音落下。 一个穿着灰色练功服,身材枯瘦,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老者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病恹恹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当他走到场中时,一股如同山岳般沉凝厚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第四十四章 京城来的高手? 在场的宾客们只觉得胸口一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是……是内劲武者!” 人群中,有识货的人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秦振雄和秦峰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爷爷,这个人……”秦峰的声音有些干涩。 “很强。”秦振雄的眼中,满是忌惮,“至少也是后天后期的修为!宋天阳竟然能从京城请来这种级别的高手!” 那个被称为“铁老”的老者,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保镖一眼。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楚天河。 “年轻人,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跟我走一趟。” “还是让老夫,亲自动手,打断你的四肢,再把你拖走?”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有点邪门,但终究太年轻了。 能一招击退十几个保镖,最多也就是个后天初期的武者,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楚天河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铁老一番,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物种。 “老头,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出来给人家当狗,不嫌丢人?” “找死!” 铁老勃然大怒! 他成名数十年,在京城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一股狂暴的气劲,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顶级大理石地板,竟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咔嚓”一声,龟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小子,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铁老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楚天河的面前! 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楚天河的天灵盖! 这一掌,快!准!狠! 蕴含着他后天后期的全部功力,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被他生生拍扁! “天河!” “楚先生小心!” 李诗妍和秦语沫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宋天阳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他看来,楚天河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楚天河脸上的表情,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站起来。 就在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手掌,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 他才慢悠悠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地向上一点。 点在了铁老那势不可挡的手掌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都预想中的,脑浆迸裂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铁老那狂暴无匹的一掌,就那么被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轻描淡写地给挡住了。 那两根手指上传来了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力量。 铁老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亿万吨重的太古神山之上! 他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内劲,在对方那股力量面前,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这不可能!” 铁老的瞳孔,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倨傲,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他想抽手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黏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太弱了。” 楚天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话音落下。 他那两根手指,微微一屈,再猛地一弹!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 铁老那只干枯的手掌,竟如同被引爆的西瓜,“噗”的一声,当场炸成了一团血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铁老抱着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断腕,踉跄着向后倒退,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他看着楚天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这根本就不是后天武者! 能用指力瞬间破掉他的护体罡气,还将他的手掌震成血雾! 这是…… 先天宗师! 一个二十多岁的先天宗师?! 这个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让铁老通体冰凉,头皮发麻! 他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战意,转身就想逃! “我让你走了吗?” 楚天河那如同催命魔咒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楚天河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 手腕一抖。 “咻!” 那根普通的木质筷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就追上了亡命奔逃的铁老! “噗嗤!” 筷子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 直接将他的心脏,洞穿了一个对穿! 铁老身体猛地一僵,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那截带血的筷子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扑通。” 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生机断绝。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死了! 一个后天后期,在整个江南地区都能横着走的武道高手,就这么……被一根筷子给杀了? 宋天阳脸上的冷笑,早已凝固。 他看着地上铁老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坐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没了?! “好了,现在碍事的苍蝇清理干净了。” 楚天河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宋天阳走了过去。 “宋大少。” 楚天河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现在,轮到我们来算算账了。” 楚天河的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宋天阳的心脏上。 宋天阳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自认城府极深,手段狠辣,可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计谋和城府,都像是一个笑话! 这是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一个拥有着神鬼莫测,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的魔鬼! “你……你别过来!” 宋天阳色厉内荏地向后退去,他身边的那些保镖,早已吓得两腿发软,哪还敢上前阻拦。 第四十五章 你也敢动心思?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金陵,我宋家在金陵屹立百年,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哦?”楚天河停下脚步,挑了挑眉,“那又怎样?” “我告诉你,我已经通知了我爷爷!金陵宋家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宋天阳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金陵宋家?”楚天河笑了,“很厉害吗?”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不管你是什么宋家,还是什么狗屁京城。” “你千不该,万不该……” 楚天河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宋天阳的面前! 一只手,如同铁钳,死死地掐住了宋天阳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宋天阳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酱紫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老婆头上。” 楚天河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寒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什么? 众人都是一愣。 宋天阳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李诗妍头上了? 李诗妍也是一脸的困惑。 只有宋天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眼中露出了比死亡还要恐惧的神色!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楚天河冷哼一声。 他掐着宋天阳的脖子,环视全场,朗声说道: “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吧?” “这位从京城回来的宋大少,可不止是想给他弟弟报仇那么简单。” “他在回金陵之前,就已经派人详细调查了我老婆。” 楚天河扫过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宾客,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他不仅调查了我老婆的喜好,行程,甚至还花重金,买通了李氏集团内部的一个高管,想要窃取天妍医药的核心配方!” “他的计划是,等今晚把我解决掉之后,再对我那无依无靠的老婆,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 “到时候,人财两得,顺便还能吞并我们天妍医药,让他宋家的产业更上一层楼。” “宋大少,我说的,对吗?”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被楚天河掐在手里的宋天阳。 这……这也太卑鄙无耻了吧?!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着为弟弟报仇的旗号,实际上却是在觊觎人家的老婆和家产? 这简直是刷新了无耻的下限!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宋天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却在疯狂地躲闪。 “胡说?” 楚天河笑了。 他随手将宋天阳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一段清晰无比的,宋天阳和那个被他买通的李氏集团高管的通话录音,在整个大厅里,响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宋少您放心,李诗妍那个女人的资料,我已经全都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发给您。至于配方,我已经找到机会了,三天之内,一定能拿到手!” “很好!等我处理掉那个姓楚的废物,你就是天妍医药的副总裁!” “多谢宋少!多谢宋少!” 录音结束。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垃圾,看臭虫一样的眼神,看着瘫在地上的宋天阳。 铁证如山! 这家伙,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宋天阳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完了。 不光是今晚的小命难保,他的名声,整个宋家的脸面,都在这一刻被楚天河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楚天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 宋天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男人。 可楚天河又怎么会给他机会。 “砰!” 楚天河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右腿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啊——!” 宋天阳的惨叫声,比刚才的铁老还要凄厉! “这一脚,是替我老婆踹的。” “砰!” 楚天河又是一脚,踩断了他的另一条腿。 “这一脚,是你算计我的代价。” 楚天河抬起脚,准备踩断他的第三条腿——他的命根子。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滚雷般响起。 一个穿着中山装,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宋天阳,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爷爷!救我!” 来人,正是宋家的家主,宋天阳的爷爷,宋振国! 宋振国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孙子和另一边铁老的尸体,那张威严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楚天河!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伤我孙子,杀我宋家客卿!” “今天,你若是不给我宋家一个交代,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才是金陵顶级豪门家主,真正的气场! 然而,楚天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 “交代?” 他笑了。 “你想要什么交代?” 他当着宋振国的面,抬起脚,对着宋天阳的裤裆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啊——!” 宋天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楚天河收回脚,看着目眦欲裂的宋振国,咧嘴一笑。 “这个交代,你还满意吗?”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当着宋家家主宋振国的面,废掉了他的孙子! 这都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这是在用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楚天河,根本就没把宋家放在眼里! 第四十六章 宋家算个屁 “你……找……死!” 宋振国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威严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他指着楚天河,一字一顿,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他身后带来的那几十名宋家精锐保镖,也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掏出了怀里的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十度! 宾客们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惊恐的尖叫! 枪! 竟然连枪都动用了!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李诗妍和秦语沫的俏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面对几十把手枪的指控,就算是先天宗师,恐怕也得饮恨当场! “天河!”李诗妍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去。 楚天河却头也没回,只是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对面那些如临大敌的保镖,看着那个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宋振国,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那些指着他脑袋的,不是能瞬间将他打成筛子的致命武器,而是一堆烧火棍。 “怎么?” 楚天河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 “想跟我玩枪?” “宋老头,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宋振国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金陵市中心!是国际会展中心! 在这里动枪,而且是如此大规模的火拼,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就算他宋家在金陵手眼通天,也绝对压不住这么大的事! 到时候,别说报仇了,整个宋家都得被连根拔起!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宋振国那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死死地盯着楚天河,浑浊的老眼里露出了凝重和忌惮。 这个年轻人…… 好深的心机! 他从一开始,就将一切都算计好了! 他故意激怒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在冲动之下,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把枪都给我收起来!” 宋振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那些保镖虽然不解,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大厅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小子,你很不错。” 宋振国看着楚天河,声音嘶哑地说道。 “是我小看你了。” “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 他指着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大孙子,眼中是化不开的怨毒。 “我宋振国在此发誓!” “从今天起,我宋家与你,与你身后的李家,不死不休!” “我会动用我宋家百年的全部力量,让你们,在金陵彻底消失!”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接下来,整个金陵市,都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血雨腥风! 面对宋振国的雷霆宣言。 李诗妍的俏脸,一片凝重。 天妍医药虽然势头很猛,但跟宋家这种百年根基的庞然大物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太多。 一旦宋家不计成本地疯狂打压,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楚天河却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不屑。 “不死不休?”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宋老头,你是不是对自己,或者说,对你这个所谓的宋家,有什么误解?” “你真以为,凭你,也配跟我玩?” 楚天河说着,缓缓抬起了手。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宴会厅的所有大屏幕,那些原本播放着晚宴宣传片的液晶屏幕,在这一瞬间,全都黑了屏。 紧接着,雪花闪烁。 一个个加密的文件夹,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如同瀑布一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宋氏集团海外账户资金流水(涉嫌洗钱)】 【宋氏集团旗下地产项目暴力拆迁致死案卷宗】 【金陵市原规划局局长受贿案与宋振国通话录音】 【……】 一份又一份,一桩又一桩! 全都是宋家这些年来,干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每一份,都是足以让整个宋家万劫不复的铁证!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屏幕上的内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宋振国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那些屏幕上,那些他以为早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那张老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 一股比刚才宋天阳还要强烈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这些东西,都是宋家最核心的机密!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这些东西,还黑进了会展中心的系统?!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玩吗?” 楚天河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缓缓响起。 他走到早已失魂落魄的宋振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跪下。” “给我老婆磕头道歉。” “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宋家死得体面一点。”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跪下? 磕头道歉? 让宋家的家主,在金陵市屹立百年,跺跺脚都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宋振国,给一个女人的磕头道歉? 这是要把宋家的百年脸面放在地上用脚碾碎,还要啐上一口唾沫啊。 宋振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气得血管爆裂。 他死死地盯着楚天河,又看了看那些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足以将他送上断头台的罪证,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这些东西都是宋家最阴暗的秘密,经手的都是最核心的亲信,怎么可能会泄露出去? 而且,是以这种他根本无法阻止,无法辩驳的方式,公之于众!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背后,到底站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怎么?”楚天河看着他那副天人交战的模样,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冰冷的数字,如同丧钟,在宋振国的耳边敲响。 “二。” 宋振国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跪? 他宋振国活了七十多年,坐镇金陵,何曾向人低过头! 今天要是当着整个金陵上流社会的面跪下,他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可是不跪…… 第四十七章 让大佬跪下唱征服 宋振国毫不怀疑,只要最后一个数字从那个魔鬼的嘴里吐出来,下一秒,这些罪证就会出现在所有监管部门的桌案上。 到那时,整个宋家,百年基业都将灰飞烟灭! “一。” 楚天河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宋振国最后的心理防线上。 “扑通!” 在全场上千道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金陵宋家的掌舵人,宋振国,那双常年站得笔直的膝盖,猛地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宾客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颗炸弹,然后轰然引爆! 那可是宋振国啊! 金陵市真正的土皇帝之一! 竟然……真的跪了! 跪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上门女婿! 李诗妍站在楚天河身后,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背影,美眸中也写满了复杂。 她知道自己这个男人很强,但她从未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言,便可让百年豪门的家主舍弃所有尊严,当众下跪! “我……我错了……” 宋振国跪在那里,头颅深深地垂下,用一种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嘶哑到极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没有对着楚天河,而是转向了李诗妍的方向。 “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求……求李总,放我宋家一条生路!” 李诗妍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了楚天河。 楚天河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宋振国一眼,他走到李诗妍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老婆,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仿佛刚才那个主宰全场,言出法随的魔神,根本不是他一样。 “嗯。”李诗妍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 楚天河拉着她,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给地上的宋振国一个眼神。 无视。 这才是最极致的蔑视。 对我而言,你宋家的生死不过是蝼蚁的挣扎,我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宴会厅里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宋振国竟然真的跪了!” “那个楚天河到底是什么人?太可怕了!弹指之间,就让一个顶级豪门俯首称臣!” “金陵市……要变天了!” …… 回去的路上,库里南车内一片安静。 李诗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沉默不语。 “怎么了老婆?被吓到了?”楚天河握着她的手,笑着问道。 李诗妍摇了摇头,转过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 “楚天河,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是在楚天河轻易摆平江家之后。 而这一次,在她亲眼见证了楚天河如何将宋家玩弄于股掌,逼得宋振国当众下跪之后,这个问题的分量,已经完全不同。 “我啊。”楚天河咧嘴一笑,“我是你老公啊。” 又是这句回答。 李诗妍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她只是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她不怕宋家,但她怕楚天河会因此惹上更大的麻烦。 “放心吧老婆。”楚天河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觉得危险的事情,还不存在。”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在江南。 楚天河随手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如同黄莺般动听的女声。 “喂?是楚先生吗?” “我是苏清影!” “苏清影?” 听到这个名字,楚天河还没什么反应,他怀里的李诗妍却是娇躯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苏家? 那个盘踞在云雾山庄,金陵市最神秘的武道世家? 他怎么会跟苏家的人扯上关系? “哦,是你啊。”楚天河的语气懒洋洋的,“有什么事?” “楚先生!我爷爷……我爷爷他刚才醒了!”电话那头的苏清影,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悦,“他听我说了您的事情,想、想请您明天务必到山庄一叙,他想当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明天再说吧,今晚没空。”楚天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开玩笑,今晚可是跟老婆的二人世界,谁有空去见一个老头子。 “别……别啊楚先生!”苏清影急了,“我爷爷说了,只要您肯来,您之前说的那个条件……我们苏家,都答应!” “哦?”楚天河挑了挑眉,“包括你也要陪我睡?”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李诗妍听的。 果不其然。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自己腰间的软肉,被一只小手狠狠地掐住,然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嘶……” 楚天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电话那头的苏清影,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愣了一下。 “楚先生?您怎么了?” “没事,”楚天河龇牙咧嘴地说道,“刚被我家猫挠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用求饶的眼神看着李诗妍。 李诗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那……那个……”电话那头的苏清影,俏脸早已红透,支支吾吾地说道,“只要您能治好我爷爷,什……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行了,知道了,挂了。” 楚天河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一脸谄媚地看向李诗妍。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李诗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那是哪样?” “你又是怎么认识苏家小姐的?还跟人家定了什么条件?连陪你睡觉都答应了?” “楚先生,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咳咳,”楚天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就是上次我不是跟你说,我去看个宠物吗……” 他只好把之前去云雾山庄,为了给秦峰治病,需要九叶火莲,然后跟苏清影打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不惜深入虎穴的伟光正形象,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偷看人家洗澡,还有抱着人家不放的事情,他是一个字都没提。 李诗妍听完,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怀疑。 “真的只是为了药材?” “当然了!”楚天河拍着胸脯保证,“我心里只有老婆你一个人,那些野花,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第四十八章 这病我治了 “哼,油嘴滑舌。” 李诗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点不快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楚天河是为了救人。 但一想到别的女人对自己老公投怀送抱,她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回到江山别院。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别墅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 秦语沫。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身段窈窕,在夜色下如同空谷幽兰,气质清冷。 看到楚天河和李诗妍回来,她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李总,楚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 “秦小姐有事吗?”李诗妍的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秦语沫的目光落在了楚天河身上,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关切。 “晚宴上不是出了点状况吗?我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哦,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楚天河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李诗妍看着秦语沫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心里刚平复下去的小情绪又有点冒头的趋势。 怎么回事? 今天这些女人,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啊? 还都追到家门口来了? “既然楚先生没事,那秦小姐可以放心了。”李诗妍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楚天河和秦语沫中间,摆出了女主人的姿态。 “夜深了,就不留秦小姐喝茶了。”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秦语沫冰雪聪明,哪里听不出来。 她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那我先回去了。楚先生,你……你注意安全。” 说完,她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看着秦语沫离去的背影,楚天河摸了摸鼻子,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他一回头,就对上了李诗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楚先生,艳福不浅啊。” “刚打发一个姓苏的,又来一个姓秦的,还都是金陵市有名的大美女。” “一个哭着喊着要陪你睡,一个大半夜跑来嘘寒问暖。” “看来,我这个正牌老婆,是不是该腾地方了?” 楚天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坏了,这下是真翻了! 他一把将李诗妍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卧室走去。 “老婆,你这醋劲也太大了,火气这么旺,看来是寒气又重了。” “别担心,老公这就给你好好降降火,保证药到病除!” “楚天河!你……你放我下来!唔……” …… 第二天清晨。 楚天河神清气爽地醒来,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眼角还带着一丝慵懒风情的李诗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场深入交流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场。 他刚洗漱完毕,来到楼下,就看到别墅的管家一脸古怪地走了过来。 “先生,外面……外面有一位自称姓苏的女士,开着一辆军用牌照的越野车,指名道姓要见您。” “还说……还说如果您不出去,她就直接把车开进来了。” 楚天河:“……” 这妞儿,还真是个火爆脾气。 他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一辆霸气无比的军绿色猛士越野车,就那么横在别墅大门口,把路堵得死死的。 苏清影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皮衣皮裤,勾勒出无比惹火的身段,正靠在车门上,抱着双臂,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在她身后,还跟着那头体型庞大的黑熊黑风。 这一人一熊的组合,把周围晨练的邻居都吓得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我说,苏大美女,你这一大早的,堵在我家门口,唱的是哪一出啊?”楚天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 “少废话!”苏清影瞪了他一眼,“我爷爷说了,今天必须把你请过去!你要是不去,我就在这不走了!” 楚天河看着她这副无赖的样子,顿时乐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 穿着一身职业套裙,气质清冷高贵的李诗妍缓缓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苏清影,以及她身后那头跟小山似的黑熊时,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炽热如火。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这位就是嫂子吧?” 苏清影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上下打量了李诗妍一番,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好胜心。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苏清影。” “李诗妍。” 李诗妍的反应则平淡许多,她只是轻轻地和对方握了一下手,便收了回来。 两个女人的第一次交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楚先生,我爷爷的身体不能再拖了。”苏清影收回手,目光转向楚天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楚天河还未开口,李诗妍却抢先一步说道。 “苏小姐,我先生不是医生,他有自己的工作。”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老公很忙,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工作?”苏清影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楚天河那身廉价的休闲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嫂子,你不会真让他去公司上班吧?” “像楚先生这样的真龙,怎么能被小小的办公室困住?” “治病救人,才是他应该做的大事!” 这女人,嘴巴还挺厉害。 不仅明里暗里讽刺楚天河吃软饭,还顺便抬高了他一手,把自己摆在了“更懂他”的位置上。 李诗妍的脸色,微微冷了下来。 “我先生做什么,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擦出火药味。 楚天河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不就是治病吗?我去就是了。” 他走到李诗妍身边,小声说道:“老婆,苏家在金陵势力不小,跟他们交好,对我们有好处。再者说了,我都答应人家了,不能言而无信,我去去就回。” 李诗妍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分得清轻重缓急。 “早去早回。”她叮嘱了一句,语气缓和了许多。 “放心吧!” 楚天河冲她笑了笑,然后跟着苏清影,坐上了那辆霸气的猛士越野车。 黑风熊则自觉地跳上了越野车的后斗。 “轰——” 伴随着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越野车绝尘而去。 李诗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车,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第四十九章 你这是在玩火! 云雾山庄,主屋内。 楚天河见到了苏家的老爷子,苏战。 和昨天那副命悬一线的样子不同,此刻的苏战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经能勉强坐起身,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楚……楚先生!” 看到楚天河进来,苏战立刻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先生驾到,还望恕罪!” 昨天他虽然昏迷,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如何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是如何被一股霸道无比的暖流,硬生生从阎王手里给拽了回来的。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了。”楚天河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躺好,我给你看看。” 他上前搭住苏战的手腕,一股精纯的九阳之气渡了进去,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 情况比他想的要好一些,火莲叶子的药力暂时压制住了寒毒的爆发。 但也仅此而已。 那股阴寒刺骨的毒素,早已和苏战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融为一体,如同跗骨之蛆,极难拔除。 “有点麻烦。”楚天河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苏清影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是我爷爷的病……” “死不了。”楚天河瞥了她一眼,“今天是第二天,再连续施针六天,寒毒就基本上清除干净了。” 他松开手,淡淡地说道:“记住了,这段时间,不准动用任何内力,不能吃任何荤腥油腻之物,只能喝我开的药方熬的汤药。” 听着楚天河信誓旦旦的言语,苏战和苏清影爷孙俩露出了狂喜之色! 有救了! 真的有救了! “多谢楚先生!多谢楚先生!”苏战激动得老泪纵横,“您的大恩大德,我苏家……” “打住。”楚天河抬手打断了他,“我救你,是有条件的。”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俏脸通红的苏清影。 “老爷子,你的病,我治了。” “不过,你这个孙女……” 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她可是归我了。” 苏战闻言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自己那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的孙女,竟然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看着楚天河,那眼神,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楚先生人中之龙,能看上我这野丫头,是她的福气,也是我苏家的福气!” “清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楚先生倒茶!” 苏清影:“……” 爷爷,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您亲孙女啊! 您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那个……楚先生……”苏清影红着脸,蚊子哼哼似的说道,“赌约的事情,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换个条件?” “换个条件?”楚天河挑了挑眉,“也行。” 苏清影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楚天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一颗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就等你爷爷病好了,你再脱光了给我跳支舞吧。” “噗——” 刚端起茶杯的苏战,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 接下来的六天,楚天河过上了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上午在天妍医药的公司里,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陪着李诗妍。 一到中午,就准时溜达到云雾山庄,给苏战施针治病。 第三天施针的时候,过程并不顺利。 苏战体内的寒毒,比楚天河想象的还要顽固,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楚天河的九阳真气进入时,疯狂地进行抵抗和反扑。 苏战疼得死去活来,浑身上下如同在被千万根冰针同时穿刺,好几次都差点没撑住,直接昏死过去。 苏清影在旁边看得是心惊肉跳,俏脸煞白,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冲上去叫停。 但都被楚天河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想让他死,你就过来。” 足足一个小时的施针,结束之后,楚天河也是出了一身的汗,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而床上的苏战则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虚脱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爷……爷爷!”苏清影哭着扑了上去。 “别碰他。”楚天河拦住了她,声音有些疲惫,“让他自己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说完,他便走到院子里,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苏清影看着他那略显苍白的侧脸,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从那天起,她对楚天河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跟他顶嘴抬杠,而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每天楚天河来之前,她都会提前泡好最好的大红袍。 楚天河施针结束,大汗淋漓时,她会第一时间递上干净的毛巾和温水。 她甚至还亲自下厨,学着煲一些补气养身的汤,虽然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给点了,做出来的汤味道也一言难尽,但看着楚天河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完,还点评了一句“有进步”,她心里竟莫名地有些甜滋滋的。 而楚天河,也乐得享受这位火爆大小姐的贴身伺候。 闲暇之余,逗逗她,调戏她两句,看她那副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成了他每天最大的乐趣。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说好的火爆玫瑰呢?刺儿呢?” 楚天河躺在院子的摇椅上,嘴里叼着根草根,懒洋洋地说道。 苏清影正在旁边给他削苹果,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削到自己。 她红着脸,白了他一眼。 “要你管!” “脾气还挺大。”楚天河笑了笑,忽然凑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在想,等治好了你爷爷,怎么履行我们之间的赌约啊?” “我……我才没有!”苏清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没有吗?”楚天河的目光,在她那被紧身练功服包裹得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圈,“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那是热的!” “哦,热啊。”楚天河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正好,我最近也感觉火气有点旺,要不今晚咱俩一起睡,降降火?” “你……你流氓!” 苏清影羞愤欲死,抓起手里的苹果就想往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上砸过去。 “吼?” 趴在一旁打盹的黑风熊,忽然抬起头,冲着苏清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苏清影举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 这头熊! 到底是谁养的啊! 怎么胳膊肘天天往外拐! 第五十章 顺便收个小跟班 楚天河看着苏清影这副吃瘪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孤男寡女,时而暧昧时而打闹的日子,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六天。 第六天,当楚天河收回最后一根银针时。 躺在床上的苏战,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劲,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房间! 原本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一头白发竟有小半转黑,脸上和手上的老年斑也尽数褪去,皮肤变得红润有光泽,一双老眼里精光四射,神采奕奕! 他不仅痊愈了! 甚至比受伤前还要更强! 困扰他多年的瓶颈,竟在这次破而后立中一举突破! 武道宗师! 时隔二十年,苏战重回宗师之境! “楚先生!” 苏战翻身下床,没有丝毫的犹豫,竟是直接双膝跪地,对着楚天河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再造之恩,苏战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苏家上下,但凭先生差遣,万死不辞!” 一位武道宗师的承诺,其分量,足以让整个江南地区为之震动! “行了,起来吧。”楚天河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的苏清影,咧嘴一笑。 “好了,你爷爷的病治好了。” “现在,该轮到我们来谈谈正事了。” 苏清影的身体猛地一僵,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战也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孙女,又看了看楚天河,脸上露出了“我懂的”笑容。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盒,双手奉上。 “楚先生,这是我苏家世代相传的九叶火莲,今日便赠予先生!”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来人!传我命令!” “从今天起,我孙女苏清影,就是楚先生的人了!” “以后见了楚先生,就如同见了我本人!谁敢不敬,家法处置!” “爷爷!” 苏清影又羞又急,跺了跺脚。 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就是楚先生的人了”? 说得好像自己是什么附赠的礼物一样! 楚天河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一股灼热精纯的能量扑面而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赤红,如同火焰般燃烧的九叶莲花。 正是九叶火莲。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玉盒收了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苏清影身上。 苏清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全是汗。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已经做好了任君采撷的准备。 毕竟,赌约是她亲口答应的,而且,对方还救了自己爷爷的命。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拒绝。 更何况……她心里,对这个霸道又神秘的男人,似乎也并不反感。 然而,楚天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之前说,想换个条件,还算数吗?”楚天河看着她,笑眯眯地问道。 “啊?”苏清影猛地抬起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算……算数……”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行。”楚天河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陪我睡觉就算了,我怕我家里的母老虎发飙。” “这样吧,你以后就跟着我混,给我当个小跟班好了。” “端茶倒水,捶腿捏肩什么的,就都交给你了。” 小……小跟班? 苏清影傻眼了。 苏战也傻眼了。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楚天河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堪称“儿戏”的要求。 放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不要,就要收来当丫鬟? 这……这是什么操作? “怎……怎么?你不愿意?”楚天河挑了挑眉。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苏清影回过神来,想都没想就疯狂点头。 她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小小的失落。 “那还不快叫声老大来听听?” 苏清影的俏脸,瞬间又红了,她扭捏了半天,最终还是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哼哼唧唧地喊了一声。 “老……老大……” “没吃饭吗?大声点!” “老大!” “嗯,这还差不多。”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在外面,我罩着你。” 解决了苏家的事情,楚天河也没多留,直接就离开了云雾山庄。 他得赶紧回去,给秦峰那小子治病。 他刚下山,就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秦峰。 “喂,药我拿到了,给你半个小时,到我老婆公司楼下等我。” 电话那头的秦峰,接到电话的瞬间,激动得差点没当场给楚天河跪下。 半个小时后,天妍医药集团楼下。 秦峰开着他那辆拉风的法拉利,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了,望眼欲穿。 看到楚天河溜达着过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楚先生!” “行了,跟我上来吧。” 楚天河带着他,直接来到了李诗妍的总裁办公室。 李诗妍正在处理文件,看到楚天河带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进来,愣了一下。 “这位是?” “哦,一个病人。”楚天河随口解释了一句,“借你办公室用一下。” 说着,他直接把秦峰按在了沙发上。 “裤子脱了。” 秦峰:“啊?” 李诗妍:“……” “啊什么啊?不脱裤子我怎么给你治?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扭扭捏捏的!”楚天河瞪了他一眼。 秦峰老脸一红,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当然,这时候李诗妍已经回避了。 楚天河从玉盒里,小心翼翼地揪下了一片火莲的叶子。 他没有像对付苏战那样,用自己的真气去引导,而是直接将那片叶子贴在了秦峰的小腹上。 “滋啦——” 一声如同烤肉般的声响传来! 一股灼热无比的能量,瞬间从叶子里爆发,钻进了秦峰的体内! “啊!” 秦峰惨叫一声,只感觉自己的小腹像是被放进了一个火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烤熟了! “忍着。” 楚天河的声音很平淡,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片叶子上轻轻一点。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那股狂暴的药力,缓缓地导入了秦峰那些早已坏死的经脉之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楚天河拿开那片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叶子时。 秦峰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温热感,正在自己的身体里重新焕发生机! 他好了! 他真的好了! “楚神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秦峰激动得语无伦次,翻身下地就要磕头。 “行了,诊金一个亿,记得打到我老婆账上。”楚天河摆了摆手,把那张银行卡扔给了他。 第五十一章 给你买个传家宝 “一定!一定!”秦峰拿着那张卡,像是捧着圣旨,连连点头。 他现在对楚天河,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爷不仅医术通神,手段更是通天,打人的规矩虽然离谱,但效果是真他妈的好! 秦峰穿好裤子,整理好衣服,走到一旁还在假装看文件的李诗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总,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秦峰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李诗妍淡淡地点了点头:“秦少客气了。” 等秦峰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楚天河凑到李诗妍身边,嘿嘿一笑。 “老婆,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随便动动手,一个亿就到手了。” 李诗妍白了他一眼,却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离我远点,刚摸过别人的……脏。” 楚天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老婆,你这是嫌弃我了?” “你说呢?” “不行,我得证明一下我的清白!”楚天河说着,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去。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李诗妍又羞又气的惊呼。 …… 第二天,秦峰的一个亿准时打到了李诗妍的公司账上。 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的零,李诗妍心里也有些感慨。 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公司,一年到头的利润,还不够自己这个老公出去“鬼混”几天赚得多。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老婆,走,今天赚大钱了,哥带你消费去!”楚天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她身后,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懒洋洋地开口。 “去哪?” “金陵最大的珠宝行,玉满堂!给你买个传家宝!”楚天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李诗妍被他这副暴发户的样子给逗笑了,心里的那点小郁闷也烟消云散。 玉满堂,坐落在金陵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中心,三层楼的仿古建筑,装修得金碧辉煌,是整个江南地区都赫赫有名的顶级珠宝交易中心。 能来这里消费的,无一不是身家过亿的富豪名流。 楚天河一身休闲装,李诗妍则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倒也没引起太多注意。 “老婆,看上哪个了,随便挑!”楚天河跟逛菜市场似的,指着柜台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翡翠玉石。 李诗妍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但看着楚天河兴致勃勃的样子,也耐着性子陪他逛着。 两人刚走到二楼的精品区,一阵尖锐刺耳的争吵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慕晚晴!你少给我来这套!” 一个穿着花衬衫,打着耳钉,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正指着一个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砸了你这破店!” 在青年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素雅白色旗袍的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段高挑婀娜,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瓜子脸。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尤其是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明明带着几分清冷,却又偏偏在眼角眉梢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气质如兰,清雅脱俗。 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正带着几分薄怒和无奈。 “周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从我这里买走的这块‘静心玉’,绝对是真品,有鉴定证书为证。”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山间的清泉,清脆悦耳。 “证书?证书有个屁用!”周文韬,也就是周少将一个锦盒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我爸找人看了,说这就是一块破石头,连一万块都不值!你他妈的卖给我三百万!你这是把我当凯子耍呢?” “你今天必须退钱!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三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女人指指点点。 “这不是‘晚晴斋’的老板慕晚晴吗?听说她家的东西从不卖假货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下麻烦了,得罪了周大少,她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慕晚晴看着周围人的议论,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周文韬,气得娇躯微颤,却又百口莫辩。 她很清楚,对方这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李诗妍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拉了拉楚天河的衣袖。 “我们走吧,别惹麻烦。” 楚天河却没动。 他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锦盒里的玉佩。 那是一块通体碧绿,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古玉,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光泽暗淡,毫无宝气。 但在楚天河的眼中,这块玉,却有些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玉佩的内部,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元气在流淌。 “等一下。” 楚天河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过去。 李诗妍想拉都没拉住,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这块玉,能给我看看吗?”楚天河对着慕晚晴,开口问道。 慕晚晴和周文韬都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周文韬上下打量了楚天河一番,看到他那一身不超过五百块的地摊货,顿时嗤笑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看本少的玉?” “哪来的穷鬼,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慕晚晴则是秀眉微蹙,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楚天河没理会那个周文韬,只是看着慕晚晴,又重复了一遍。 “我懂点相玉之术,或许能帮你看看。” 慕晚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楚天河忽然凑到她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这块玉……有点意思。” “它好像,还活着。” “你说什么?” 慕晚晴娇躯猛地一颤,那双清丽的眸子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河。 活着? 一块玉,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男人是在胡说八道,还是…… “装神弄鬼!”一旁的周文韬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当楚天河是在泡妞,顿时不爽地嚷嚷起来。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请来的托,赶紧给老子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第五十二章 这眼力还玩玉? 慕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这位先生,请。”她对着楚天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那块玉佩推到了他的面前。 楚天河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块玉佩拈了起来。 入手冰凉,质感粗糙,确实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哈!还真让他看了?”周文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慕晚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找这么个穷酸小子来给你当救兵?” “我看他连真玉假玉都分不清吧!” 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摇头,觉得慕晚晴是病急乱投医了。 楚天河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将玉佩托在掌心,仔细地端详着。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周少是吧?”楚天河抬起头,看向那个一脸不屑的青年。 “我能问一下,你买回这块玉之后,都对它做过什么吗?” 周文韬一愣,随即不耐烦地说道:“关你屁事!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猜猜。”楚天河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玉佩有点脏,所以拿去用酒精擦过?甚至还用火烤过,想看看它会不会变色?” 周文韬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那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 他确实这么干过!他看这玉佩灰不溜秋的,就想用点“土办法”给它“开开光”,结果折腾了半天,玉佩还是老样子,他这才觉得是上当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也是一片哗然。 慕晚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也迸发出了一丝惊异的光彩。 “因为你就是个白痴。”楚天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静心玉’,而是一块千年难遇的奇珍——玉髓胆。” “玉髓胆?” 慕晚晴失声惊呼,周围懂行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玉髓胆,传说中只存在于极品玉矿最核心之处的精华,乃是玉中之皇!别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三个亿都买不到! “不可能!”周文韬脸色涨红,矢口否认,“要真是玉髓胆,怎么可能长这个鬼样子!” “因为它‘死’了。”楚天河淡淡地说道。 “玉髓胆,又称‘活玉’,其内蕴含着一丝天地灵气,是有生命的。但它的灵性极其脆弱,最忌讳的就是烈火与污秽之物。” “你用酒精擦它,用火烤它,等于是在谋杀它。”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文韬的心上。 “你把它体内的灵气给折腾没了,它自然就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 “你……”周文韬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那……那还有救吗?”慕晚晴紧张地看着楚天禾,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块玉是她家祖传的,她一直以为只是一块品质不错的古玉,却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玉髓胆! “本来是没救的。”楚天河掂了掂手里的玉佩,“不过嘛,它运气好,遇上了我。” 话音落下。 楚天河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了那块暗淡无光的玉佩上。 “嗡——” 就在血液接触到玉佩的瞬间,一声轻微的,如同古钟长鸣般的嗡鸣骤然响起! 只见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玉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暗淡的绿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通透,仿佛蕴含着一汪春水的帝王绿! 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如同活过来的经脉,在玉佩内部缓缓流淌,散发出柔和而又圣洁的光晕!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从玉佩中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整个二楼,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楚天河手中那块脱胎换骨,宛如神物的玉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这他妈是魔术吗?! “现在,你还觉得它是假的吗?” 楚天河拿着那块光华流转的玉佩,在已经彻底傻掉的周文韬面前晃了晃。 周文韬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不是傻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块玉佩现在蕴含的能量,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顶级翡翠都要强大! 他……他竟然亲手把一件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给折腾成了一块废石? 还上赶着把它退回来? “噗——” 周文韬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竟是活活气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发了! “我的天!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点石成金!这位小哥是神仙下凡吗?” 慕晚晴也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楚天河,清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 “先生,今日之恩,晚晴没齿难忘!” 她对着楚天河,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天河摆了摆手,刚想说点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是谁!是谁把我侄子气成这样的!” 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周文韬,又看了看慕晚晴和楚天河,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慕晚晴!你好大的胆子!” “周宇!把你叔叔叫来了?”慕晚晴看清来人,俏脸微微一变。 来人正是周文韬的亲叔叔,也是金陵市玉石协会的副会长,周万金! “叔叔!就是他!就是那个小子!” 刚被掐人中救醒的周文韬,一看到自己叔叔来了,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楚天河,恶狠狠地告状。 “他用妖法骗人!那块玉肯定有问题!” 周万金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了楚天河的身上。 “小子,是你干的?” 第五十三章 你算什么东西 “是我,怎么了?” 楚天河瞥了一眼那个油光满面的周万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没。 周万金被他这副态度给气笑了。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楚天河面前,摆出一副专家的派头。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江湖骗术,把我侄子耍得团团转。” “今天,有我周万金在这里,你就休想蒙混过关!” 他伸出手,就要去拿楚天河手里的玉髓胆。 楚天河手腕一翻,轻巧地躲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验货!”周万金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身为金陵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有责任维护市场的秩序,打击一切假冒伪劣产品!” 他说着,又转向周围的看客,朗声说道:“各位都看见了,这小子来路不明,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就把一块破石头变成了所谓的‘宝玉’,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慕老板,我劝你最好也想清楚,不要被这种江湖骗子给利用了,败了你们‘晚晴斋’百年声誉!”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瞬间就把他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不少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看向楚天河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怀疑。 慕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周副会长,我的人品,整个金陵玉石界都有目共睹。倒是您,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你这惹是生非的侄子撑腰,是不是有点以权谋私了?” “放肆!”周万金脸色一沉,“慕晚晴,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晚晴斋’在金陵开不下去!” “你!”慕晚晴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 楚天河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看着周万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别在这废话了,你说这玉是假的,那你倒是说说,它假在哪?” “这……”周万金被问得一噎。 他就是来给侄子找场子的,哪知道这玉到底是真的假的。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哼,是不是假的,不是你我说了算!” “三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江南玉石博览会。到时候,整个江南地区的行家都会到场。” 周万金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小子,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就在玉博会的现场,我们公开‘赌石’!” “你要是赢了,我周万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磕头认错!” “可你要是输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你就要自断一双眼睛,从此滚出金陵!” “而且,这块玉,也要归我!” 这赌注,不可谓不狠毒!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晚晴的脸色也变了,她连忙拉住楚天河的衣袖。 “先生,不要答应他!他这是在给您下套!” 赌石,一刀穷,一刀富。靠的是眼力,经验,还有最重要的运气。 周万金在玉石界浸淫几十年,眼光毒辣,是出了名的“金手指”。 而楚天河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怕了?”周万金见楚天河不说话,以为他怕了,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敢赌就直说,现在跪下来给我侄子磕三个响头,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楚天河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看着周万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忽然笑了。 “跟你赌?你也配?” 周万金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段位太低了,不配跟我玩。”楚天河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慕晚晴那张写满了担忧的俏脸上,“既然事关美女店铺的名声,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他看向周万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赌,可以。” “但赌注得改改。” “你想怎么改?”周万金眯起了眼睛。 “很简单。”楚天河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赢了,我不要你磕头,也不要你的眼睛。” “我要你们金陵玉石协会,从今往后,见到‘晚晴斋’的人都要退避三舍,尊称一声‘祖师爷’。” “另外……”楚天河的目光,扫过周万金和他身后那几个保镖。 “你,还有你那个白痴侄子,从这里爬出去。” 轰!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小子疯了吧?! 让整个金陵玉石协会叫一个店铺“祖师爷”?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周万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夸下如此海口!” “我跟你赌了!” 他生怕楚天河反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胜的赌局! “我们走!” 周万金冷哼一声,带着还在发愣的周文韬以及一众保镖,气冲冲地离开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慕晚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 “先生,你……你太冲动了。” “你根本不知道,周万金在赌石这行有多厉害。” “放心吧。”楚天河将那块已经恢复神采的玉髓胆,递还给了她,“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给我提鞋都不配。” 慕晚晴接过玉佩,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润能量,看着男人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自信,一颗芳心竟是漏跳了一拍。 “先生大恩,晚晴不知该如何报答。”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这里面是一千万,算是晚晴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楚天河瞥了一眼那张卡,笑了。 “我对钱,不感兴趣。” 他又凑到慕晚晴面前,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垂上。 “比起钱,我倒是对美女你更感兴趣一点。” 慕晚晴的俏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先生,您……您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楚天天嘿嘿一笑,“这样吧,为了报答我,不如你请我吃顿饭?” “这……” 第五十四章 藏着个大宝贝 “怎么?不方便?” “不不不!方便!当然方便!”慕晚晴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她看着楚天河,鬼使神差地又补充了一句。 “先生,为了准备三天后的玉博会,我今晚想回祖宅的藏宝室看看。那里,有一块我们慕家传了上百年的‘奇石’,无人能识。” “不知先生……有没有兴趣随我一同前去,帮忙掌掌眼?” 这个邀请,带着显而易见的亲近之意。 李诗妍站在不远处,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又来一个? 而且这个,段位好像比之前那两个还要高一点? 楚天河自然也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死亡凝视”,他干咳一声,正色道:“掌眼就过誉了,不过既然是百年奇石,去见识见识也好。” 他转头对着李诗妍露出一个“老婆你放心,我就是去看看石头”的无辜表情。 李诗妍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你最好是”的眼神。 …… 傍晚,慕家祖宅。 这是一座位于金陵市老城区的古典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一股百年世家的底蕴和雅致。 慕晚晴换下了一身旗袍,穿上了一套更加方便的素色棉麻长裙,领着楚天河,穿过回廊,来到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阁楼前。 这里就是慕家的藏宝室。 “先生,请。” 慕晚晴打开厚重的铜门,一股混杂着木香和玉石气息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藏宝室内,一排排的多宝阁上,摆满了各种珍奇的古玉和原石。 “那块奇石就在最里面。” 慕晚晴领着楚天河,走到了藏宝室的最深处。 只见一个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纹路的石头。 这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扔在路边估计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就是它。”慕晚晴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从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找了无数专家来看,都说只是一块普通的陨石,没什么价值。但祖上却有遗训,说此石关系到我们慕家的兴衰,绝不可丢弃。” 楚天河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从他一进门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异常精纯的能量波动。 源头正是这块石头。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石头上。 入手冰凉,触感光滑。 他闭上眼,将一丝九阳之气探了进去。 “轰!” 就在真气接触到石头内部的瞬间,楚天河的脑海里仿佛有万千星辰炸开! 在这块石头的核心,根本不是什么陨石内核! 而是一片混沌! 一片仿佛宇宙初开般的混沌之中,一幅残缺的,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星图,正在缓缓地旋转! 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这不是凡物! 这他妈的是修仙者的东西! “先生?您怎么了?” 慕晚晴看到楚天河的脸色变幻不定,身体还微微有些颤抖,不由得紧张地问道。 楚天河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过头。 慕晚晴正一脸关切地站在他身旁,两人离得很近。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如同幽兰般的淡淡体香,还能看清她那长长的睫毛,以及吹弹可破的肌肤。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慕晚晴的俏脸,不自觉地红了,连忙后退了半步,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视线。 “咳。”楚天河也收回了目光,掩饰住了自己的失态。 “这块石头,有点名堂。”他故作平静地说道。 “先生,您……您看出什么了?”慕晚晴满怀期待地问道。 楚天河摇了摇头:“暂时还看不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是个宝贝,而且是个天大的宝贝。” 他看着慕晚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块石头,从今天起,不要再让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看到。” “三天后的玉博会,我会帮你赢下赌局。” 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到时候,这块石头,就当是我的报酬了。” 慕晚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点头。 “好!” 在她看来,这块石头虽然是祖传,但放了一百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用它来换取一个能点石成金的奇人相助,这笔买卖,血赚!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帮她挽回了“晚晴斋”的声誉。 她对楚天河,已经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先生,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里用顿便饭吧?我亲自下厨。”慕晚晴看着楚天河,发出了邀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楚天河刚想答应,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李诗妍打来的。 “喂,老婆。”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李诗妍清冷的声音。 “哦,在外面帮朋友看个石头,马上就回去了。” “哪个朋友?” “就……就今天在玉满堂认识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天河,我给你半个小时。”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楚天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面前一脸好奇的慕晚晴,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家里管得严,饭就不吃了。” “我先走了,玉博会见。”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溜了。 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慕晚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是个妻管严? 她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她父亲打来的。 “喂,爸。” “晚晴!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焦急无比的声音。 “刚才周万金动用了他在协会的关系,通知了所有原石供应商,禁止向我们‘晚晴斋’提供任何一块玉石原料!” “我们为玉博会准备的货,全都被扣下了!” “三天后的赌局……我们连一块能上得了台面的石头都没有了!” 慕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五十五章 破石头也想赢我 “爸,您别急,我来想办法!” 慕晚晴挂了电话,那张清丽的俏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好一个周万金!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这是要断了“晚晴斋”的根,让她在玉博会上无石可赌,不战而败! 慕晚晴立刻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联系那些相熟的供应商。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她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慕小姐,不是我们不帮你,是周副会长发话了,谁敢给你供货,就是跟他过不去啊!” “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得罪不起协会啊!” 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得到的全都是委婉的拒绝。 半个小时后,慕晚晴无力地放下了手机,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原石,就等于士兵没有了枪。 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怎么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慕晚晴猛地回头,只见楚天河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靠在藏宝室的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老婆查岗,说半个小时内必须见到我的人。你这地方太偏,不好打车,我回来借个车开。”楚天河理直气壮地说道。 “……”慕晚晴一阵无语。 “看你这表情,是遇到麻烦了?”楚天河明知故问。 慕晚晴苦笑一声,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不就是没石头吗?多大点事。” 楚天河听完,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们的那些破烂玩意儿,不要也罢。” “走,我带你去找块真正的宝贝。” “去哪找?”慕晚晴有些茫然。 现在整个金陵的供应商,都对她关上了大门。 “跟我来就知道了。” 楚天河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 慕晚晴站在金陵市西郊的一处废弃工地上,看着眼前尘土飞扬,垃圾遍地的场景,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他说的……找宝贝的地方? “那就是我说的宝贝!”楚天河指着不远处,一块被埋在废土里,只露出一个角的,灰不溜秋的石头,兴奋地说道。 那块石头其貌不扬,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泥土和青苔,看起来比她家那块“奇石”还要普通。 “你确定?”慕晚晴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当然!”楚天河拍着胸脯保证,“相信我的眼光,准没错!” 他说着,也不嫌脏,直接上手就把那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石头给刨了出来,然后跟拎个篮球似的,轻轻松松地扔进了慕晚晴那辆宾利的后备箱里。 …… 三天后,江南玉石博览会。 会展中心内,人头攒动,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玉石商和收藏家。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中心展台即将开始的那场“世纪豪赌”。 周万金和周文韬叔侄俩,春风得意地站在展台一侧。 在他们身后,摆放着十几块品相极佳的翡翠原石,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而另一边慕晚晴的展台上,却只孤零零地摆着一块……从工地上捡回来的丑陋的废石。 鲜明的对比,引来了无数的嘲笑和议论。 “那就是‘晚晴斋’的石头?不是吧?拿块盖房子的石头来赌石?” “听说她被协会封杀了,一块好料都拿不到,看来是真的。” “这还赌什么?直接认输算了,免得丢人现眼。” 周万金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看着对面的慕晚晴和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慕侄女,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只要你肯把你那‘晚晴斋’并入我们周家的产业,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做梦!”慕晚晴冷冷地回了三个字。 “哼,不识抬举!”周万金脸色一沉,“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别怪我了!” 赌局开始。 周万金亲自上阵,从他那堆原石里挑出了一块表现最好的毛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切割机缓缓启动。 “滋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石屑纷飞。 “涨了!大涨啊!” 当石头被切开一个窗口,一抹浓郁的阳绿色,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是冰种帝王绿!天呐!”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这块料子,光是这个切面,价值就已经过亿了! 周万金抚着胡须,脸上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他看向楚天河,挑衅地说道:“小子,该你了。” “让我看看,你这块破石头里,能开出什么玩意儿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楚天河和那块丑陋的废石上。 楚天河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他没有用切割机。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块废石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咔嚓……咔嚓……” 清脆的裂响声传来。 那块坚硬的石头竟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啪嗒。” 一块石皮脱落。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石头的外壳,一层一层地剥离开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蜕皮”的石头。 周万金叔侄俩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中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终于,当最后一片石皮落下。 石头内部的景象,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里面……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周文韬第一个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我就说吧!这就是一块破石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周万金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胜利者的笑容。 周围的看客们也发出了失望的叹息声。 慕晚晴的俏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输了? 终究还是……输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楚天河却笑了。 他看着捧腹大笑的周万金叔侄,摇了摇头。 “你们,高兴得未免太早了。” 他伸出手,缓缓地探进了那块已经变得中空的石头里。 第五十六章 石心藏了个娃?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狂笑的周文韬笑声卡在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胜券在握的周万金,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本已心如死灰的慕晚晴,漂亮的眸子也下意识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死死地盯着楚天河的手。 “装神弄鬼!”周文韬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里面都空了,你还能变出一朵花来不成?!” 楚天河没搭理他。 他的手在里面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秒。 两秒。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时。 楚天河的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他手臂缓缓用力,似乎在往外拖拽一个极重的东西。 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一个通体碧绿的圆润的东西,被他一点一点地从那石壳里抱了出来! 那东西约莫有两三岁孩童大小,蜷缩着身体,四肢俱全,五官清晰,眉眼宛然,竟是一个玉石雕琢而成的“婴儿”! 这玉婴通体呈现出最顶级的帝王绿色,质地通透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仿佛是天底下最纯粹的生命能量凝聚而成。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会展中心明亮的灯光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玉婴的“胸口”位置竟有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正在有节奏地缓缓搏动! “咚……咚……咚……” 一下,一下。 如同心脏在跳动! 整个会展中心,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楚天河怀里那个仿佛拥有生命的玉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活的? 石头里……开出了一个活的玉娃娃?!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是……玉胎!传说中的玉胎啊!”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在玉石界德高望重的老专家,颤抖着声音,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玉胎! 玉石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历经万年孕育而成的无价之宝! 传说中,得玉胎者,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刚才楚天河用一滴血救活玉髓胆是神乎其技。 那么现在,他从一块废石里开出传说中的玉胎,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神迹!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万金双眼赤红,状若疯狂地嘶吼着,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自己花了天价,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弄来的极品毛料,开出了一块价值过亿的冰种帝王绿,本以为已经赢定了! 可对方,随手从工地上捡来的一块破石头,竟然开出了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玉胎! 这还怎么比?! “噗!” 周万金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气血翻涌,继他那白痴侄子之后,也喷出了一口老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叔叔!”周文韬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楚天河抱着那个还在微微搏动的玉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慕晚晴面前,将怀里的玉胎递了过去。 “喏,你的了。” 他的语气,就像是递过去一颗大白菜。 “我……我……”慕晚晴看着眼前这个价值连城,甚至可以说足以颠覆整个玉石界认知的神物,双手都在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接。 “拿着啊,还挺沉的。”楚天河不由分说,直接将玉胎塞进了她的怀里。 入手温润,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因紧张而冰凉的四肢都暖和了起来。 慕晚晴抱着这个比自己身家加起来还要贵重无数倍的玉胎,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那双清丽的眸子里,除了感激,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与倾慕。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现在,赌局的结果,应该很清楚了吧?” 楚天河转过身,目光扫向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周家众人。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也再次聚焦了过去。 是啊,赌局还没完呢! 按照之前的赌约,周万金输了,不仅要让整个金陵玉石协会见了“晚晴斋”的人叫“祖师爷”,他和他那个侄子,还要从这里爬出去! 刚刚被手下掐人中救醒的周万金,听到这话,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爬出去? 让他当着整个江南玉石界同行的面,像狗一样爬出去?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子!你别欺人太甚!”周万金指着楚天河,声音嘶哑地吼道,“赌石而已,有输有赢!你已经赢了彩头,何必把事情做绝!” “哦?”楚天河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想赖账?” “我……”周万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愿赌服输。”楚天河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这是规矩。”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矩,那今天,我就跟你好好讲讲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展台。 “现在,是你自己爬。” “还是我帮你爬?” 楚天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周万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对方绝对会当场打断自己的腿,再拖着自己爬出去! 就在他天人交战,屈辱万分的时候。 一个清冷而带着十足威严的女声,忽然从人群外响起。 “赌局我看了,楚先生赢了。” “周副会长,我们金陵李家,向来最重信誉和规矩。” “你是自己履行赌约,还是想让我们李家,帮楚先生跟你讲讲规矩?”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李诗妍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现场,在她身后,还跟着秦家兄妹秦峰和秦语沫。 三人的出现,瞬间又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天妍医药的李总!秦家的少爷和千金! 这三位,可都是金陵市新生代里最顶尖的人物! 他们竟然……全都是来给这个楚天河站台的? 看到李诗妍出现,楚天河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了一句。 坏了,老婆来查岗了。 而慕晚晴在看到李诗妍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以及她和楚天河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亲近感时,抱着玉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第五十七章 周副会长,该爬了! 李诗妍的出现,成了压垮周万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神秘莫测,手段通神的楚天河,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现在,又多了一个在金陵商界权势滔天的李氏集团,还有一个底蕴深厚的秦家。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敢不认账,别说他这个副会长的位置,恐怕整个周家,明天就要在金陵市除名了! “我……” 周万金的嘴唇哆嗦着,那张因为肥胖而油光满面的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戏谑和嘲讽的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爬!” “快爬啊!” “愿赌服输!别他妈当缩头乌龟!”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墙倒众人推。 之前那些对周万金阿谀奉承的人,此刻都巴不得上来踩他一脚。 “噗通!” 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周万金那双肥硕的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那个早已吓傻了的侄子周文韬,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我爬……” 周万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地板,像一条丧家之犬,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屈辱地,一寸一寸地,朝着大厅门口爬去。 周文韬跟在他身后,一边爬,一边嚎啕大哭。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极致的舒爽! 恶人有恶报! 让你嚣张!让你仗势欺人!现在傻眼了吧! 楚天河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李诗妍面前,嬉皮笑脸地邀功:“老婆,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 李诗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旁的慕晚晴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很厉害,走到哪,麻烦惹到哪,红颜知己也交到哪。” 楚天河顿时干笑两声,不敢接话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楚天河的大名,以及他那“点石成金”的神迹,却如同飓风一般,在短短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江南地区的上流社会! 所有人都知道,金陵市,出了一个谁也惹不起的过江猛龙! …… 当天晚上,慕家祖宅。 “先生,今天若不是您,我们‘晚晴斋’恐怕已经……” 慕晚晴亲自为楚天河沏上一壶顶级的雨前龙井,那双清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感激。 白天博览会结束后,她本来想请楚天河吃饭,却被李诗妍一个“我们夫妻俩还有事”给直接堵了回去。 她知道,那位李总对自己有敌意。 所以,她只能借着商讨“玉胎”如何处理的由头,才在晚上把楚天河单独请了过来。 “小事一桩。” 楚天河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石台上,那个被红布盖着的玉胎上。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起玉胎,慕晚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为难。 这东西太过贵重,也太过离奇,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留在身边,她怕怀璧其罪,引来杀身之祸。 卖掉?更是无价之宝,根本无法估量其价值。 “晚晴愚钝,还请先生示下。”慕晚晴将决定权,交给了楚天河。 “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催命符。但对我来说,有点用。”楚天河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 这玉胎之内蕴含的灵气,虽然比不上他从西郊废地挖出来的灵泉,但也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尤其是其中那股天然的生命精元,若是能将其炼化,对他修炼九阳神功,大有裨益。 “先生若是需要,尽管拿去便是!”慕晚晴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她心里,这玉胎本就是楚天河发现的,理应归他所有。 “那倒不用。”楚天河笑了笑,“君子不夺人所好。” “这样吧,这玉胎你先留着,我在这上面布个小小的障眼法,外人看不出它的神异。等我什么时候需要用到了,再来找你取。” 说着,他走到玉胎前,并指如剑,在上面虚画了几道符文。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玉胎那股外泄的灵气和光晕,尽数收敛了起来。 原本神异非凡的玉胎,瞬间又变回了那副平平无奇的玉石雕像模样。 做完这一切,楚天河拍了拍手,正准备说点什么。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从慕晚晴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慕晚晴的俏脸,“轰”的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实在是饿坏了。 “哈哈。”楚天河被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看来,这顿饭是赖不掉了。” “先生,您稍等,我……我这就去准备!” 慕晚晴说完,逃也似的跑向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 古色古香的餐厅里,四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清蒸鲈鱼,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宋嫂鱼羹,还有一道莼菜汤。 菜式简单,却做得极为精致,色香味俱全。 “让你见笑了,我平时不怎么下厨,就会做这几道家常菜。”慕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亲手为楚天河盛了一碗汤。 “已经很厉害了。”楚天河尝了一口,由衷地赞叹道,“比我家的那位,强多了。” 他家的那位,至今还停留在只会煮泡面的阶段。 听到他拿自己和他的“那位”比较,慕晚晴的心里竟莫名地涌起了一丝小小的窃喜。 在美食的催化下,气氛变得融洽而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先生,为了感谢您,晚晴敬您一杯。” 慕晚晴端起一杯红酒,清丽的脸颊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红晕。 楚天河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 慕晚晴手一抖,杯中的红酒不偏不倚,正好洒在了楚天河的白色T恤上,染红了一大片。 “呀!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慕晚晴惊呼一声,连忙放下酒杯,抽出纸巾,慌乱地就往楚天河的胸口擦去。 柔软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触碰到了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 慕晚晴的动作猛地一僵,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第五十八章 老板亲自下厨 楚天河低头看着慕晚晴那副慌乱又羞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事。” 他抓住了她停在自己胸前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滑,带着一丝冰凉。 “我……我……”慕晚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急剧升温。 就在楚天河准备顺势调戏她两句的时候。 “嗯?” 他的眉头,忽然毫无征兆地皱了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慕晚晴的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秀眉紧蹙,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她体内爆发! “你怎么了?” 楚天河松开慕晚晴的手,脸上的玩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一把扣住慕晚晴的手腕,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探了进去。 “好霸道的寒气!” 楚天河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他发现,在慕晚晴的体内,潜藏着一股极其阴寒,却又无比精纯的能量。 这股能量平时蛰伏不动,与她相安无事。 但此刻,这股寒气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猛然爆发,在她体内疯狂冲撞,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彻底冰封! “是玉胎!” 楚天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玉胎乃是至阳至刚的灵物,它所散发出的能量,与慕晚晴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正好是两个极端! 两股力量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在她体内形成了剧烈的冲突! “呃……” 慕晚晴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朝着楚天河的怀里倒了下去。 楚天河顺势将她接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入手处,一片冰凉刺骨,仿佛抱着一块万年寒冰。 “先生……我……我好冷……” 慕晚晴牙关打颤,嘴唇发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别说话,抱元守一,稳住心神!” 楚天河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扶着慕晚晴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则绕到她身后,双掌直接贴在了她那纤薄的后背上! “轰!” 雄浑霸道的九阳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涌入了慕晚晴的体内! “滋啦——” 炙热的阳气与那股阴寒之气甫一接触,便发出了如同冰块掉进火炉般的声响! 慕晚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展开了惨烈无比的厮杀! 若非楚天河的九阳真气品阶极高,且控制得无比精妙,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武者,恐怕光是这股能量对冲的余波,就足以将慕晚晴的经脉撕成碎片! “有点意思。” 楚天河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真气,护住慕晚晴的心脉,一边分出一丝心神,仔细地探查着那股寒气的来源。 他发现,那股寒气的根源,并非来自外界,也不是什么寒毒。 而是……与生俱来的! 这股寒气,就是慕晚晴身体的一部分! “玄阴之体?” 楚天河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只存在于师父古籍记载中的词汇。 玄阴之体,万中无一的极阴体质。 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天生便能汇聚天地间的阴寒之气,若是懂得修炼法门,进境将一日千里,是修道炼气的绝佳炉鼎。 但反之,若只是普通人,那这玄阴之体便是一道催命符! 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内汇聚的阴寒之气会越来越盛,最终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爆体而亡! 看慕晚晴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这次若不是被玉胎的阳气意外引爆,恐怕也撑不过一年半载。 “麻烦了。” 楚天河皱起了眉头。 想要根治玄阴之体,光靠他的九阳真气强行压制,是治标不治本。 唯一的办法,就是阴阳调和。 要么,找到至阳的灵药,中和她体内的寒气。 要么…… 楚天河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要么,就找一个拥有至阳体质的男人,通过最原始的双修之法,将她体内的玄阴之气,彻底炼化吸收。 而他楚天河,修炼的正是九阳神功,乃是天下间最顶级的至阳功法。 他就是那个人形自走的“至阳灵药”。 “咳咳。” 楚天河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 当务之急,是先帮她把这次的危机应付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金色的真气,如同奔腾的岩浆,在她冰封的经脉中强行冲开了一条通道,将那些肆虐的寒气,一点一点地逼回了她的丹田深处。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慕晚晴身上那层白色的寒霜,才缓缓褪去。 她那发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呼……” 楚天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回了手掌,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为了压制住那股精纯无比的玄阴之气,他的消耗也不小。 “我……我这是怎么了?” 慕晚晴悠悠转醒,她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又看了看面前脸色有些发白的楚天河,一脸的茫然。 她只记得自己刚才突然一阵心悸,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体质有点特殊,犯了点小毛病。”楚天河随口解释了一句,他并没有说出玄阴之体的事情,怕吓到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就是有点没力气。”慕晚晴试着动了动,只感觉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正常现象。”楚天河重新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这病,有点麻烦。”他看着慕晚晴,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刚才只是暂时帮你压制住了,并没有根治。” “以后,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发作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如果不彻底根治,你活不过三年。” 楚天河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慕晚晴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什……什么?”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身体比较虚弱,怕冷而已,却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得了这么严重的怪病! 而且,只剩下不到三年的寿命!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先生……求求您,救救我!” 慕晚晴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就要给楚天河跪下。 “行了,别来这套。”楚天河连忙扶住她,将她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恐惧和哀求的眸子,沉吟了片刻。 “不过,治疗的过程,可能会有点……冒犯。” 第五十九章 帮你检查身体 “冒犯?”慕晚晴一愣,随即俏脸一红。 她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神医,给人治病时,总会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难道…… “先生,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晚晴……晚晴什么都愿意。” 她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看得楚天河心里一荡。 “你想哪去了?”楚天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是医生,不是流氓。” “我的意思是,根治你的病,需要用到金针刺穴,而且要脱光了扎。” “你……你确定能接受?” “脱……脱光了扎?” 慕晚晴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俏脸,瞬间又红到了耳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从楚天河嘴里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她还是羞得无地自容。 让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光衣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 一想到楚天河那句“活不过三年”的断言,她心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淹没。 一边是贞洁,一边是性命。 她该如何选择? 看着她那副天人交战,泫然欲泣的模样,楚天河叹了口气。 “算了,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就当我没说。” “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虽然不能根治,但按时服用,应该能多撑几年。” 他说着,就准备起身去找纸笔。 “不!” 慕晚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我愿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双清丽的眸子里,虽然依旧充满了羞涩和慌乱,但更多的,却是对生的渴望。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你可想好了?”楚天河看着她,“一旦开始,中途可不能反悔。” “我……我想好了。”慕晚晴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吧。”楚天河点了点头,“去卧室,把衣服脱了,躺床上等我。”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餐厅。 慕晚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怦怦狂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囚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楚天河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那套师门传承的龙凤银针。 他先是用酒精仔细地为每一根银针消了毒,然后才推门走进了慕晚晴的卧室。 卧室的装修风格和主人一样,素雅而又精致。 一张宽大的席梦思软床上,慕晚晴正侧着身子,用一床薄薄的丝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个通红的后脑勺。 那副鸵鸟般的姿态,看得楚天河有些想笑。 “转过来,平躺着。” 楚天河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慕晚晴的身体猛地一僵,磨蹭了半天,才像一只蜗牛一样,缓缓地转了过来。 她依旧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着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睛。 “被子拿开。”楚天河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 慕晚晴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咬着牙,抓着被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最终,她还是认命般地,缓缓地,将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先是光洁的额头,然后是精致的鼻梁,嫣红的嘴唇,优美的天鹅颈…… 当被子拉到胸口位置时,她停住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哀求的神色,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天公。 “先生……” “别让我说第三遍。”楚天河的表情依旧冷漠。 治病救人,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比神圣和严肃的事情,容不得半点杂念。 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人。 慕晚晴眼中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抓着被子的手猛地一松。 丝滑的薄被,顺着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缓缓滑落。 一具如同最完美的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无瑕的动人娇躯,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楚天河的面前。 饶是楚天河见惯了美女,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太美了。 美得让人窒息。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完美得不像话。 “咳。” 楚天河轻咳一声,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病情”上。 “我现在要开始施针了,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千万不要乱动,否则气血逆行,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从针包里,拈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再次烤了一下。 “嗯……” 床上的慕晚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楚天公不再说话。 他屏住呼吸,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又锐利! “嗖!” 他手腕一抖,那根长长的银针,化作一道银色的电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慕晚晴小腹下方三寸的“关元穴”! “嗯!” 慕晚晴痛得闷哼一声,娇躯猛地一颤! 一股冰凉刺骨的痛感,从下腹处传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忍住!” 楚天河低喝一声,手指在那根银针的尾部,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顺着针身,渡了进去!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气海、神阙、中脘、膻中…… 楚天河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根又一根的银针,不断地刺入慕晚晴身上各大主穴! 每一针下去,慕晚晴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但她都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暖流,正顺着那些银针,流遍自己的四肢百骸,与体内那股让她痛不欲生的寒气,交织,冲撞,融合……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慕晚晴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楚天河终于刺下了最后一针。 第六十章 这下玩脱了 九根银针,以一种玄奥的阵势,分布在她的胸腹之间,针尾还在微微地颤动着。 “好了,现在别动,让药力在你体内走一个周天。” 楚天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用九阳真气强行打通她被玄阴之气冰封的经脉,他的消耗极大。 床上的慕晚晴,早已虚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楚天河看着床上那个因为疼痛和羞涩,脸上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绝美女人,心里也有些感叹。 玄阴之体,若是放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绝对是各大宗门抢破头的顶级修炼天赋。 可惜,生在了这个末法时代。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明。 是楚天河的手机。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老婆。 楚天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坏了,这个点打电话过来,肯定又是查岗! 他看了一眼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慕晚晴,做贼心虚地跑到卧室外面,压低了声音接起电话。 “喂,老婆,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李诗妍清冷中带着一丝怀疑的声音。 “我……我在外面跟朋友谈点事呢,马上就回去了。”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李诗妍的语气,愈发不善。 “当……当然是男的!”楚天河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慕晚晴因为经脉中真气流动而忍不住发出的,压抑又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嗯……”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却通过手机,清晰无比地传到了电话那头的李诗妍耳朵里!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天河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天、河!” 电话那头,李诗妍的声音一字一顿,冷得仿佛能把空气都冻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天河急得满头大汗,“我那个朋友……他……他突然犯病了!对!就是犯病了!刚才那是他疼的!”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扯淡。 一个大男人,犯病能发出那么……勾人的声音? “是吗?”李诗妍冷笑一声,“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病,能让你朋友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 “这……这是祖传的羊癫疯!一发作就这样!哎呀,老婆,他这又抽过去了,我得赶紧施救,先不跟你说了啊!我马上就回去!” 楚天河说完,也不等李诗妍再开口,做贼心虚地,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江山别院的别墅里,李诗妍握着手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已是寒霜密布。 羊癫疯? 骗鬼呢! 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电话那头,绝对是个女人! 好你个楚天河! 胆子越来越肥了! 白天刚跟那个姓慕的眉来眼去,晚上就直接夜不归宿,还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来骗自己! 李诗妍越想越气,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 另一边,慕家祖宅。 楚天河挂了电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心有余悸。 他回到卧室,看了一眼床上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慕晚晴,叹了口气。 红颜祸水啊。 古人诚不我欺。 又等了十几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楚天河才上前,将慕晚晴身上的九根银针,一一取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慕晚晴体内的那股狂暴的寒气,终于彻底平息了下去,重新蛰伏在了她的丹田深处。 “好了。” 楚天河收起银针,看着床上那个香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绝美女人,随手拉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嗯……” 慕晚晴发出一声嘤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秋水般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迷茫。 “先生……” “感觉怎么样?” “我……我好像……好多了。”慕晚晴动了动,发现体内那股让她痛不欲生的寒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温暖。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已经彻底不见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光着身子躺在这个男人面前。 而且,还被他扎满了针。 一抹动人的红霞,瞬间飞上了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胸前的春光,不敢去看楚天河的眼睛。 “你这病,我已经暂时帮你压制住了。”楚天河的声音,将她从羞涩中拉了回来。 “以后每个月的十五号,月圆之夜,你都会发作一次。到时候,提前来找我,我帮你施针压制。” “不过,这始终是治标不治本。”楚天河看着她,表情严肃。 “想要根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慕晚晴紧张地问道。 楚天河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 他总不能直接跟她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自己上床双修吧? 那跟趁人之危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咳,这个办法……暂时还不行。”楚天河含糊其辞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地信任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他这是在给她打预防针,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我信!”慕晚晴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看着楚天河,那双清丽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先生,从您救活玉髓胆,又帮我赢下赌局的那一刻起,晚晴就已经信您了。” “更何况,您刚才……又救了我的命。” “晚晴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 她的话,说得无比真诚。 楚天河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行了,别说这些了。”他摆了摆手,“你刚恢复,身体还很虚,好好休息吧。” “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的母老虎要发飙了。” 第六十一章 真是羊癫疯 楚天河看着床上羞赧不已的慕晚晴,干咳一声,脚底抹油般地溜出了慕家祖宅。 再不走,家里那座火山真要爆发了。 他一路狂奔,连车都顾不上借,直接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蹬得跟风火轮似的,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江山别院赶。 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亮着。 李诗妍穿着一身真丝睡裙,抱着双臂,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直直地落在了楚天河身上。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楚天河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回……回来了,老婆,你怎么还没睡?”楚天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等你。”李诗妍吐出两个字。 “等我干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楚天河嬉皮笑脸地就想往她身边坐。 “站那。” 李诗妍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楚天河的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就僵在了半空中,只能讪讪地站直了身体。 “楚天河,你长本事了。”李诗妍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她很高,穿着高跟鞋几乎与楚天河平视。 一股好闻的清香,混杂着危险的气息,笼罩了楚天河。 “大半夜的,跟朋友在外面‘谈事情’?” “还学会挂我电话了?” “那个祖传的羊癫疯,治好了吗?” 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冷。 楚天河的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是去给人治病了!” “治病?”李诗妍冷笑一声,“治病能治到女人的卧室里去?治病能让女人发出那种声音?” “那……那是针灸!对!针灸!你知道的,我那个独门针法,扎下去就是疼,疼得厉害了,能不叫唤吗?”楚天河急中生智,开始疯狂地给自己找补。 李诗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看得楚天河心里直发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偷,所有的谎言和借口,在老婆的火眼金睛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行了,别编了。” 半晌,李诗妍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沙发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委屈。 “楚天河,我不是不让你去交朋友,也不是不让你去治病救人。” “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你骗我。” 看着她那副样子,楚天河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几步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保证,以后不管去哪,做什么,都跟你报备,再也不骗你了。” 李诗妍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他。 “哼,油嘴滑舌。”她嘴上这么说,但紧绷的身体却悄悄地放松了下来。 “嘿嘿,老婆,不生气了?”楚天河在她滑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李诗妍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老婆,我之前给秦峰那小子治病,还差一味主药,叫‘龙涎草’,你知道金陵哪里有卖吗?”楚天河顺势转移了话题。 根治秦峰的隐疾,九叶火莲只是清除了他体内的淤积,但还存在着一定的隐患,想要让他彻底恢复雄风,还需要这味极其罕见的‘龙涎草’来做药引。 “龙涎草?”李诗妍蹙了蹙眉,“我好像听爷爷提起过,说这是传说中的灵药,早已绝迹了。你找它做什么?” “炼点好东西。”楚天河神秘一笑,“保证让你老公我,龙精虎猛,夜夜笙歌。” “呸,没个正经!”李诗妍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心里那点不快却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想了想,说道:“普通的药店肯定没有。不过,我倒是听说城南有家百年老字号的药铺,叫‘回春堂’,据说是金陵市最古老,药材最全的地方。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回春堂?”楚天河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就去看看。” “又想去见哪个小姑娘?”李诗妍斜了他一眼。 “哪能啊!我心里只有老婆你一个!”楚天河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我就是去买个药,买了药马上就回来陪你!” 看着他那副就差指天发誓的模样,李诗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信你一次。”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楚天河长舒了一口气,一把将李诗妍横抱而起。 “老婆,夜深了,该休息了。刚才耗费了那么多脑细胞,得赶紧补充补充能量!” “楚天河!你……你放我下来!唔……” 第二天,楚天河起了个大早。 在跟老婆进行了一番“依依不舍”的告别后,他便打车直奔城南的回春堂。 回春堂坐落在一条古色古香的老街上,门脸不大,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整个药铺都是用老木头建的,一排排的药柜直抵天花板,上面贴着一个个手写的药名。几个穿着长衫的老药工,正在柜台后不紧不慢地抓着药。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古朴和传统。 “请问,你们这里有‘龙涎草’吗?”楚天河走到柜台前,开口问道。 正在打盹的一个老药工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懒洋洋地说道:“没有,出去。” 楚天河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正准备再问问。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声,忽然从内堂传了出来。 “什么人在外面大呼小叫的?不知道这里需要安静吗?”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白色复古长裙,身段高挑的年轻女人,从内堂走了出来。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傲气和疏离。 她上下打量了楚天河一番,看到他那一身廉价的休闲服,好看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龙涎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女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就敢开口要?就算我们回春堂有,你买得起吗?” 第六十二章 给你个机会 这女人,长得挺漂亮,嘴巴却跟抹了毒似的。 楚天河摸了摸鼻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我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你们回春堂,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客人?”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天河,“我们回春堂接待的,都是真正懂药、识货的贵客。而不是你这种跑来消遣我们,连龙涎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门外汉。” “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说完,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脾气还挺大。”楚天河被她这副高傲的态度给逗乐了,“小妹妹,火气这么旺,是不是最近大姨妈不调,晚上还失眠多梦啊?” “你!”女人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个流氓!”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一个男人如此轻佻地调戏过。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楚天河耸了耸肩,忽然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一旁药柜。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回春堂号称百年老店,这药材的品控,也不怎么样嘛。” “你什么意思?”女人脸色一沉。 侮辱她可以,但侮辱回春堂的招牌,不行! “没什么意思。”楚天河走到一个药柜前,指着其中一个抽屉,懒洋洋地说道,“就说这柜里的‘紫河车’吧,看着成色不错,其实早就过了药性期,而且炮制的手法也不对,沾染了阴气。普通人吃了,顶多是没效果。但要是给体虚的病人吃了,不出三天就得一命呜呼。” “这简直就是卖假药,谋财害命。”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药铺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昏昏欲睡的老药工,瞬间全都清醒了过来,一个个怒目而视。 “小子!你休要在此口出狂言,污我回春堂的清誉!”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就是!我们回春堂的药,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女人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我看你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她指着楚天河,厉声喝道,“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立刻报警!” “找茬?”楚天河笑了,“我要是说对了呢?怎么办?” “你要是说对了?”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声,傲然道,“你要是说对了,我唐薇薇,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跪下磕头道歉!” “好!”楚天河要的就是她这句话,“那你可记住了。” 他走到那个药柜前,对那老药工说道:“老先生,麻烦把这‘紫河车’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拿就拿!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老药工气哼哼地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紫色的块状药材。 唐薇薇也走了过来,她拿起那块紫河车,仔细地闻了闻,又看了看色泽,冷哼道:“这明明就是最顶级的头胎紫河车,药性饱满,色泽纯正,哪有半点问题!”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楚天河摇了摇头,“你只看到了表面,却没看到它内里的败絮。” “你……”唐薇薇被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教训口吻气得不行。 “不信是吧?”楚天河从她手里拿过那块紫河车,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用两根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搓。 “咔嚓!” 那块看起来还很坚韧的药材,竟然发出一声脆响,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一股淡淡的,带着一丝腐朽气息的黑气缓缓冒了出来。 原本饱满的药材内部,已经呈现出一种败絮般的干枯状态! 整个药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天河手中那块断掉的药材,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外表看起来完美无瑕的顶级药材,里面竟然已经烂掉了? 唐薇薇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作为回春堂的继承人,她自幼便熟读药典,浸淫药理,自问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可今天,她引以为傲的眼力,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的男人,当众碾压得体无完肤! “怎么样?现在信了吗?”楚天河将那块废掉的药材,扔在了柜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唐薇薇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老药工,此刻也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这……这位先生……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之前那个最年长的老者,此刻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走到楚天河面前,一脸敬畏和谦卑地请教道。 他们几个人,在这回春堂待了几十年,自问对药材的鉴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却也完全没看出这块紫河车有任何问题。 “用眼睛看,用鼻子闻,用心去感受。”楚天河淡淡地说道。 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听得几个老药工云里雾里,却又觉得高深莫测,望向楚天河的眼神,愈发敬畏。 “好了,闹剧也该结束了。” 楚天河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唐薇薇身上。 “唐小姐,我们之前的赌约,还算数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你是准备给我跪下呢?还是磕头呢?” 唐薇薇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张惨白的俏脸上,瞬间涌上了一抹屈辱的红晕。 让她给这个轻薄自己的男人下跪磕头?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楚天河,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可偏偏,她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她自己亲口许下的赌约。 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该如何收场? 就在她进退两难,屈辱万分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忽然从内堂响起。 “薇薇,不得无礼!” “快请这位先生进来,爷爷要亲自见他!” 第六十三章 只有我能治 听到这个声音,唐薇薇如蒙大赦,但俏脸上却也浮现出一丝担忧。 “爷爷!您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让您卧床静养吗?” 她也顾不上跟楚天河置气,连忙转身朝着内堂跑去。 楚天河挑了挑眉,也跟着走了进去。 内堂是一个清雅的院子,种着一些花草。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唐装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剧烈地咳嗽着。 老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气息虚浮,一看就是久病缠身。 “咳咳……就是这位先生,看出了紫河车的问题?”老者抬起头,用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楚天河。 “爷爷,就是他!”唐薇薇扶着老者,没好气地瞪了楚天河一眼。 “唐老先生过誉了,侥幸而已。”楚天河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先生好眼力!”唐老赞叹了一句,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唐薇薇连忙上前,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满脸都是心疼。 “老先生,你这病,有点意思啊。”楚天河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唐老止住咳嗽,有些讶异地看向他,“先生也懂医术?” “略懂一二。” “先生可否为老朽看上一看?”唐老眼中露出一丝期盼。 他的病已经很久了,访遍了金陵名医,吃遍了各种名贵药材,却始终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看病可以,不过我出诊费很贵的。”楚天河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唐薇薇在一旁撇了撇嘴。 “不。”楚天河摇了摇头,“我要你之前答应的那个赌注。” “什么?”唐薇薇愣住了。 “我要你,给我跪下磕头道歉。”楚天河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个,就是我的诊金。” “你!”唐薇薇的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这个混蛋,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薇薇!”唐老却呵斥了一声,他看着楚天河,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越是这种行为古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往往越是有真本事。 “好!老朽答应先生!”唐老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先生能看出老朽的病根,别说让薇薇给您磕头,就是让我这把老骨头给您跪下,也绝无二话!” “爷爷!”唐薇薇又急又气。 “一言为定。”楚天河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唐老面前,并没有像其他中医那样切脉,只是伸出手,在唐老的胸口和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行了,看完了。” 前后不过十几秒。 唐薇薇在一旁都看傻了,这也叫看病?简直比江湖骗子还敷衍! “先生,可有结果?”唐老却是一脸凝重地问道。 “有。”楚天河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不是病。” “不是病?”唐家爷孙俩都愣住了。 “准确的说,你是中毒了。” “中毒?!”唐薇薇失声惊呼,“不可能!我爷爷的饮食起居,都是由我亲自照料,怎么可能会中毒!” “我没说他是吃东西中的毒。”楚天河瞥了她一眼,“他是闻香中的毒。” “闻香?”唐老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 “你这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吧?”楚天河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植物,“其中,有三样东西,看似寻常,实则相生相克。” “那株‘七星海棠’,花粉有微毒,但能安神。” “那盆‘龙葵草’,能解百毒,却唯独会激发七星海棠的毒性。” “而最致命的,是那块假山石。”楚天河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头上,“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阴沉木’的化石,它会日夜不停地散发出一种阴寒之气。” “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毒阵。你日日夜夜生活在这里,吸入这些混合的毒气,不知不觉,毒素早已深入骨髓。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楚天河说完,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唐老和唐薇薇爷孙俩,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 尤其是唐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楚天河说的,分毫不差! 那株七星海棠和龙葵草,都是他多年前从一位友人那里得来的,因为喜爱,便一直种在院子里。 而那块假山石,更是他花重金从一个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他一直以为是块奇石,还特意请人雕琢了一番,放在院子里当摆设。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三样东西,竟然是日夜谋害自己性命的催命符! “噗通!” 在极度的震惊和后怕之中,唐老这位在金陵德高望重,执掌百年药堂的老人,竟是毫不犹豫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对着楚天河重重地跪了下去! “先生……不!神医!” “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求神医救我一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楚天河磕起了响头。 “砰!砰!砰!” 那响声,听得一旁的唐薇薇心惊肉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便道破了困扰爷爷多年顽疾真相的男人,漂亮的丹凤眼里早已被无尽的震撼所填满。 原来,他不是狂妄。 他是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 “行了,起来吧。”楚天河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的唐薇薇。 “现在,该你了。” 唐薇薇娇躯一颤,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看着楚天河,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爷爷,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 “噗通!” 她屈辱地,缓缓跪在了楚天河的面前。 “我……我错了……” 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没吃饭吗?大声点!”楚天河掏了掏耳朵。 “对不起!我错了!”唐薇薇猛地抬起头,冲着他大声喊道,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了屈辱的泪光。 “嗯,这还差不多。”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唐老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你这毒,已经入了五脏六腑,寻常的法子是解不了了。” “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治。” “不过……”楚天河话锋一转,“我凭什么要治你?” 第六十四章 当我小弟 “这……” 唐老刚被扶起来,听到这话,一颗心又瞬间沉了下去。 是啊,人家凭什么要救自己? 自己刚才还纵容孙女对他百般刁难,人家不记仇就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神医,只要您肯出手,我回春堂上下,但凭您差遣!”唐老急切地表态,“无论您要钱,还是要我们回春堂的百年珍藏,只要您开口,老朽绝无二话!” “我对钱不感兴趣。”楚天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唐薇薇身上,“对你们的那些破烂药材,更不感兴趣。” 唐薇薇听到“破烂药材”四个字,气得银牙暗咬,却又不敢发作。 “那……那神医您想要什么?”唐老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很简单。”楚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这人,就喜欢看美女。” 他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唐薇薇。 “让她,给我当一个月的小跟班,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或许可以考虑,帮你解了这毒。” “什么?!” 唐薇薇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给自己当小跟班?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这跟古代的丫鬟有什么区别! 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想借机羞辱自己! “不行!”唐薇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然而,她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院子。 唐老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自己孙女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想害死我吗?!”唐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破口大骂,“能给神医当跟班,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说不行?!” 唐薇薇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这是爷爷第一次打她。 “还不快谢谢神医!”唐老厉声喝道。 唐薇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看着楚天河那张可恶的笑脸,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委屈。 但是,为了爷爷的命,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我愿意……”她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愿意什么?把话说清楚。”楚天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愿意……给您当跟班……” “嗯,态度还算诚恳。”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还跪着干嘛?等着我扶你起来?还不快去给我倒杯茶来?” 唐薇薇屈辱地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屋里。 很快,她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重重地放在了楚天河面前的桌子上。 “神医,您的茶。”那语气,像是恨不得把茶泼他脸上。 “烫了。”楚天河连看都没看一眼。 唐薇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能端着茶又走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换了一杯过来。 “凉了。”楚天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唐薇薇终于忍不住了,刚想发作就对上了爷爷那杀人般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地把火气憋了回去。 她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趟,楚天河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嗯,这次温度刚刚好。”他端起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 “行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今天就先给你爷爷续续命。” 楚天河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扔给了唐老。 “吃了它,能保你一个月无虞。” 这药丸,是他用灵泉水混合一些普通药材炼制的,虽然算不上灵丹妙药,但压制唐老体内的毒素,却是绰绰有余。 唐老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只觉得胸口的沉闷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神了!真是神了!”唐老激动得老脸通红,“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别急着谢。”楚天河摆了摆手,“这只是暂时的。想要根治,还差一味药引。” “不知神医需要什么药引?我回春堂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为您找来!” “龙涎草。”楚天河吐出三个字。 “龙涎草?!”唐老和唐薇薇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怎么?没有?” “不不不!”唐老连忙摆手,“神医,这龙涎草我们回春堂确实没有。此物乃是传说中的灵药,早已绝迹百年。” “不过……”唐老话锋一转,“老朽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这龙涎草的线索。” “哦?什么地方?”楚天我来了兴趣。 “金陵,地下黑市。”唐老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说道,“那里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鱼龙混杂,经常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奇珍异宝流出。只不过,那里规矩森严,危险重重,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黑市?”楚天河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从前堂跑了进来。 “堂主!大小姐!不好了!” “万盛药业的少东家魏凯,带着人又来闹事了!” “他说……他说如果您再不答应把回春堂卖给他们,今天就要把我们这给砸了!” 听到这话,唐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又是这个混蛋!”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要往前堂走。 “慢着。”楚天河却叫住了她,“让他进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另外,我这新收的小跟班还没验过货呢,过来给我捏捏肩。” “神医,这……这恐怕不妥吧?”唐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那个魏凯是金陵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行事嚣张跋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把他放进来,万一惹怒了这位神医…… “有什么不妥的?”楚天河瞥了他一眼,“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敢在我面前砸东西。” 见楚天河主意已定,唐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示意那个伙计,去把人“请”进来。 唐薇薇则是一脸不情愿地走到楚天河身后,伸出两只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起来。 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第六十五章 让你全家陪葬 “没吃饭吗?用力点!”楚天河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吩咐道。 唐薇薇气得银牙暗咬,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心里把这个混蛋骂了一百遍。 很快,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带着七八个黑衣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万盛药业的少东家,魏凯。 “呦,唐老,考虑得怎么样了?”魏凯一进门,就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楚天河对面的椅子上,眼神轻佻地扫过正在给楚天河捏肩的唐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 “我说唐大小姐,你跟着这老头子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至于这破药铺,我给你一个亿,就当是给你的彩礼了,怎么样?” “魏凯!你嘴巴放干净点!”唐薇薇俏脸含霜,厉声呵斥道。 “嘿,小辣椒,脾气还挺大。”魏凯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就喜欢你这带劲的样儿!” 他说着,目光才落在了那个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楚天河身上。 “这小白脸谁啊?看着挺眼生啊。唐大小姐,你这品味也不怎么样嘛,怎么找了这么个穷酸货色?” “啪!” 他话音刚落。 楚天河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手将桌上的茶杯盖,屈指一弹。 那小小的瓷盖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抽在了魏凯的嘴上! “啊!” 魏凯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嘴,只感觉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一张嘴,两颗带血的门牙混着一口血水,直接掉了出来。 “你他妈的敢打我?!”魏凯又惊又怒,指着楚天河,口齿不清地咆哮道,“给我上!弄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他身后那七八个黑衣保镖,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了甩棍,面色不善地朝着楚天河围了上来。 唐老和唐薇薇爷孙俩,脸色都是一变。 然而,楚天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薇薇,手上的力道再重点。” “是……是!”唐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看到楚天河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心里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手上的动作愈发卖力。 那几个保镖对视一眼,狞笑一声,挥舞着甩棍,就朝着楚天河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但诡异的是,预想中头破血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几个保镖只感觉自己手中的甩棍,像是砸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们虎口发麻,手臂剧痛!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楚天河抬了抬手。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七八个身高体壮的保镖,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一个个惨叫着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院子,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魏凯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他那双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无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的男人。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 唐老和唐薇薇也同样被这一幕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楚天河是神医,却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弹指间,便让七八个持械的壮汉丧失了战斗力!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力的认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楚天河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目光平淡地落在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魏凯身上。 “我……我……”魏凯的牙关在打颤,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刚才说,要弄死我?”楚天河的声音很轻。 “不……不是……我……我开玩笑的……”魏凯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开玩笑?”楚天河笑了,“我也喜欢开玩笑。”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魏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对我这个新收的小跟班,有点想法?” “没……没有!绝对没有!神仙姐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贱!我该死!”魏凯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身上的骚臭,抬起手,就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不一会儿,他的脸就肿得跟猪头一样。 “行了。”楚天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 “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对着我这个小跟班,再说一遍。” “啊?”魏凯愣住了。 “嗯?”楚天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魏凯! 魏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眼前这个魔鬼撕成碎片! “噗通!”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唐薇薇的面前。 他抬起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的语气,颤抖着说道:“神……神仙姐姐……我……我想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声点,听不见。”楚天河的声音在一旁悠悠响起。 “我想请您吃香的喝辣的!”魏凯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还有呢?” “我……我愿意出一亿彩礼,娶您过门!” 话音落下。 唐薇薇那张本就又羞又气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楚天河忽然抬起脚,一脚踩在了魏凯的脸上,将他那张猪头脸重重地踩进了地面的尘土里。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也配?” 第六十六章 让他倾家荡产! 楚天河的声音很轻,脚下的力道却重如山岳。 魏凯的整张脸都被死死地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口鼻被泥土和灰尘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这一脚,不仅踩碎了他的尊严,更踩碎了他身为魏家大少的全部傲气。 一股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了他。 “神……神医饶命……我……我错了……”魏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求饶的声音,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身后的唐家爷孙俩,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般霸道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尤其是唐薇薇,她捂着嘴,漂亮的丹凤眼里除了震撼,更生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光彩。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霸道,也太……有魅力了。 “饶你?”楚天河脚下又用了几分力,魏凯的脸颊与地面摩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这小跟班,金枝玉叶,你也敢动心思?” 楚天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却让魏凯如坠冰窟。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我就是个屁!我就是个垃圾!我不配!我不配给神仙姐姐提鞋!”魏凯涕泪横流,疯狂地哀嚎着。 “行了,别嚎了,吵得我头疼。” 楚天河终于抬起了脚,像是甩掉什么垃圾一样,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魏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跪在楚天河面前,疯狂地磕头。 “多谢神医不杀之恩!多谢神医不杀之恩!” “别急着谢。”楚天河重新坐回椅子上,唐薇薇很自觉地走上前,继续为他捏着肩膀。 楚天河瞥了一眼柜台上那块被他掰断的废药“紫河车”,懒洋洋地开口。 “你刚才说,要出一个亿,买下这破药铺?” “不不不!是我有眼无珠!回春堂是百年圣地!不是破药铺!”魏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 “哦?是吗?”楚天河端起唐薇薇刚刚换上的热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可我刚才听着,你挺有诚意的。”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楚天河指了指那块废药。 “一个亿,就不用买这药铺了。买下那块‘紫河车’,怎么样?” “啊?”魏凯直接傻眼了。 一个亿,买一块已经被证明是假药的废料? 这跟直接抢钱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愿意?”楚天河的眼睛眯了起来。 “愿意!我愿意!我一万个愿意!”魏凯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 “我不仅愿意买!我还要感谢神医!感谢神医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为金陵的中医药事业,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他现在只想赶紧花钱消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觉悟还挺高。”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老,听见了吗?这位魏少,要花一个亿买你们的镇店之宝。” 唐老也是个人精,立刻会意,对着魏凯拱了拱手。 “那……那就多谢魏少了!” 魏凯欲哭无泪,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刷卡吧。”楚天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魏凯连忙让手下拿来POS机,哆哆嗦嗦地刷了一个亿。 看着那到账的短信提示,唐薇薇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一块成本不到一万的废药,就因为这个男人几句话,转眼就卖了一个亿? 这也太魔幻了! “好了,钱货两清。”楚天河站起身,拍了拍魏凯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回春堂附近晃悠,或者再敢对我这个小跟班有半点不敬……” 他的声音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就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 魏凯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尿意再次涌了上来。 “滚吧。” “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魏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还在地上呻吟的保镖,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回春堂。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唐老看着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感激。 “神医大恩,老朽……无以为报!” “行了,别来这套虚的。”楚天河摆了摆手,“关于地下黑市的事,你跟我仔细说说。” “是!”唐老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天河。 原来,金陵的地下黑市,每个月只在十五号月圆之夜开放一次,地点从不固定,只有手持信物的人,才能在当天收到具体地址。 而回春堂,恰好就有一枚祖上传下来的信物——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 “明天,就是十五号。”唐老将那枚令牌,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楚天河面前,“神医,您尽管拿去用。” 楚天河接过令牌,点了点头。 正事谈完,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震惊中,俏脸红扑扑的唐薇薇。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这小跟班看着也累了。” “明天,让她来江山别院找我报道。” 说完,楚天河便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唐薇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霸道,无耻,还喜欢捉弄人。 可偏偏,他举手投足间,却又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手机响了。 是秦语沫打来的。 “楚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关于灵泉工厂的设计方案,我这边出了几版,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有时间,在哪?”楚天河毫不犹豫地回答。 跟老婆大人报备过了,刚刚在和“男性朋友”唐老叙旧。 现在嘛,顺路去见个“女性朋友”,探讨一下几十亿的大项目,合情合理。 “我就在西郊的工地上,您方便过来吗?”电话那头,传来秦语沫清冷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 “等着。” 楚天河挂了电话,直接在路边扫了辆共享电单车,朝着西郊废地飞驰而去。 当他抵达那片被天妍医药买下的C13地块时,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副荒凉破败的景象。 十几台大型机械正在热火朝天地作业,工地的雏形已经搭建起来。 第六十七章 越来越上道了 而在工地的临时指挥部,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将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清冷身影,正戴着安全帽,对着图纸和几个工程师说着什么。 正是秦语沫。 看到楚天河骑着一辆小电驴“突突突”地过来,秦语沫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的出人意表。 “楚先生。”她迎了上去,将一份图纸递给他。 “根据您的要求,我将整个厂区划分为了三个部分。生产区,仓储区,以及最核心的灵泉养护区。这是初步的设计稿,您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她的态度,专业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恭敬。 楚天河接过图纸,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不错,就按这个来。” 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也懒得去管。 “老婆让你全权负责,我相信她的眼光,也相信你的专业。”楚天河随口夸了一句。 秦语沫听到这话,清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被他相信,似乎比拿到几千万的设计费,更让她开心。 “对了,你那病,最近没再犯吧?”楚天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似随意地问道。 “多谢楚先生关心,自从上次您施针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胸闷和寒战的症状了。”秦语沫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那就好。”楚天河点了点头,“不过也别大意,你那体质,需要长期调理。这几天我给你炼一副药,以后每天按时服用。” “楚先生……”秦语沫看着他,眼波流转,欲言又止。 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命,给了她新生,现在又如此关心她的身体。 这份恩情,她该如何报答?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秦大设计师吗?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个民工聊得这么开心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胖子,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胖子手里还拎着一个安全帽,随手往地上一扔,目光贪婪地在秦语沫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来扫去。 “王老板,我在这里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秦语沫看到来人,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个胖子叫王富贵,是附近有名的地头蛇,靠着强揽工程和收保护费发家,一直对这块地虎视眈眈。 “当然有关系!”王富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这方圆十里,都是我王富贵的地盘!你们想在这动工,问过我了吗?” “按照规矩,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五,得交上来当‘管理费’。否则,你们这工地,一天也别想开工!” 他身后那几个混混也都狞笑着,手里把玩着扳手和钢管,一脸的威胁之意。 秦语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种地痞流氓。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要是再敢胡来……” “报警?”王富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走到秦语沫面前,伸出那只肥腻的手,就想去摸她的脸。 “小美人,你跟警察说得清,还是跟我王哥说得清啊?” “在这块地界,我王富贵就是天!”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秦语沫。 一只干净修长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便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楚天河。 “兄弟,哪条道上的?挺横啊。”楚天河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却在不断地收紧。 “啊!疼疼疼!”王富贵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快要碎了,他疼得满头大汗,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放……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楚天河甚至都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掰,便将王富贵的手腕直接掰成了九十度!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工地! 那几个原本还想上前的混混,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哆嗦! 狠! 太他妈狠了! 一言不合就直接掰断了手!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楚天河松开手,任由王富贵抱着自己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走到秦语沫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因为惊吓而有些冰凉的肩膀上。 “没事吧?” “没……没事。”秦语沫摇了摇头,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一颗芳心砰砰狂跳。 每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都会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小子!你他妈的死定了!我告诉你!我表哥是龙虎门的门主!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死无全尸!”地上的王富贵,还在不知死活地咆哮着。 “龙虎门?”楚天河挑了挑眉,“没听过。” 他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苏清影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跟班,帮我查个叫‘龙虎门’的,在金陵是个什么玩意儿。” 电话那头的苏清影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她那火爆又带着一丝恭敬的声音。 “老大,您稍等!” 不到三十秒。 苏清影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老大,查到了!龙虎门是金陵一个不入流的武道社团,门主叫赵龙,后天中期的实力,在城南有点势力。您……是跟他们起冲突了吗?需不需要我带人过去?” “不用。”楚天河淡淡地说道,“把那个赵龙的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楚天河看着地上还在哀嚎的王富富,笑了。 “你表哥是吧?我让他,亲自过来,给你收尸。” 听到楚天河的话,王富贵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着剧痛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给我表哥打电话?小子,你他妈是吓傻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我表哥会接你这种阿猫阿狗的电话?” 在他看来,楚天河这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垂死挣扎。 第六十八章 龙虎门主 秦语沫和周围的工人们也都一脸担忧地看着楚天河。 龙虎门在城南这一带,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门主赵龙,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得罪了龙虎门,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楚天河却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按照苏清影发来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接起。 “谁啊?不知道老子很忙吗?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女人嬉笑和打麻将的声音。 “你是赵龙?”楚天河的语气平淡无波。 “你他妈谁啊?敢直呼老子的名讳?”赵龙的火气很大。 “我是谁不重要。”楚天河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那个叫王富贵的表弟,现在在我手上。”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滚到西郊C13工地来。” “晚一秒钟,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说完,楚天河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无比。 地上的王富贵,直接听傻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小子竟然真的敢给他表哥打电话,而且还用这种命令的口气! 这是疯了吗? “哈哈!小子,你死定了!你彻底死定了!”反应过来后,王富贵笑得更加猖狂了。 “你竟敢这么跟我表哥说话!他现在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楚天河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然后重新走到秦语沫身边。 “别被这些垃圾影响了心情,我们继续谈设计稿。” “……” 秦语沫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也太大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谈工作? 但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秦语沫那颗悬着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图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到十分钟。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如同出鞘的利剑,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近百名手持砍刀和钢管,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从车上冲了下来,迅速将整个工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工地的工人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躲到了角落。 秦语沫的俏脸,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大汉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正是龙虎门的门主,赵龙! “表哥!表哥你可算来了!” 王富贵看到赵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就是那个小子!表哥!就是他打断了我的手!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赵龙看了一眼自己表弟那已经变形的手腕,又看了看周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那个依旧在和美女设计师“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就是你,打伤我的人,还敢给老子打电话?” 赵龙的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暴戾和杀气。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楚天河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后天中期的武者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秦语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楚天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小跟班,来电话了。” 楚天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身后的唐薇薇。 唐薇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跟班”,就是自己。 她俏脸一红,有些不情愿地接过了电话。 电话,是苏清影打来的。 唐薇薇按下了免提键。 “老大!您没事吧?我刚得到消息,赵龙那个蠢货,真的带人去您那了!”苏清影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赵龙虽然只是个后天武者,但背后好像有京城那边的势力撑腰,您千万要小心!” “要不……我还是带苏家的人过去一趟吧?”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苏家? 赵龙那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金陵苏家? 那个有武道宗师坐镇,连他背后的靠山都得罪不起的顶级武道世家?! 这个年轻人,竟然跟苏家有关系?而且听这口气,苏家的大小姐,对他似乎还恭敬有加?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赵龙的心头。 而王富贵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脸上的得意和怨毒,瞬间变成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楚天河终于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平淡地落在了那个身体僵硬的赵龙身上。 “你刚才说,要让我千刀万剐?” 赵龙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懒散的年轻人,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高手! 这绝对是一个他惹不起的绝顶高手! “不……不敢……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赵龙的声音开始发颤。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在城南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龙虎门门主,竟是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楚天河的面前! “前辈!晚辈赵龙,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楚天河磕起了响头! “砰!砰!砰!” 整个工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是颠覆性的。 那近百名手持凶器的龙虎门帮众,全都傻眼了。 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如同神明一般的门主,竟然……给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小子,跪下了? 而且还磕头如捣蒜? 第六十九章 正宫驾到 王富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死灰。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秦语沫捂着自己的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早已被无尽的震撼和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所填满。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连龙虎门的门主,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 “现在知道错了?”楚天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的赵龙,语气平淡。 “知……知道了!前辈!我真的知道了!”赵龙头也不敢抬,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你那个表弟,说要让我死无全尸。”楚天河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吓瘫在地的王富贵。 赵龙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脚踹在了王富贵的胸口! “混账东西!竟敢得罪前辈!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这一脚,用上了内劲,直接将王富贵踹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七八米远。 “前辈!这蠢货跟我们龙虎门没有半点关系!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算您现在杀了他,我也绝无二话!”赵龙为了活命,果断地跟自己这个表弟划清了界限。 “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楚天河摇了摇头,他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王富贵面前。 “你们刚才说,要收工程总造价百分之五的管理费?”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富贵气若游丝。 “不,我觉得这个规矩很好。”楚天河笑了。 “这个工地的总造价,大概是五十亿吧?”他回头问了一句秦语沫。 秦语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百分之五,就是两亿五千万。”楚天河看着赵龙,淡淡地说道。 “这笔钱,明天日落之前,打到天妍医药的账上。” “算是你们龙虎门,给这个工地交的‘管理费’。” “少一分,我屠你满门。” 赵龙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愿,反而如蒙大赦! 花钱消灾! 两亿五千万,虽然会让他伤筋动骨,但总比丢了性命,灭了满门要强! “是!是!前辈放心!明天之前,钱一定到账!”赵龙磕头如捣蒜。 “还有。”楚天河指了指那近百名龙虎门的帮众。 “让他们,从今天起就住在这工地上。” “白天当保安,晚上当巡逻队。一直到这个工地完工为止。” “工钱嘛……就从那两亿五千万里扣。” “啊?”赵龙再次愣住。 让自己的精锐手下,来这里当保安? 这传出去,他们龙虎门以后还怎么在金陵混? “嗯?”楚天河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赵龙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答应下来。 “这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解决了这一切,楚天河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一场足以在城南掀起腥风血雨的冲突,就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笔直修长的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李诗妍那张冷艳绝伦而又带着几分寒霜的俏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如同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气场全开地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楚天河身边,那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清冷的秦语沫时,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冷意。 “楚天河。” 她的声音,如同三九寒冬的冰凌。 “我让你来公司上班,你就是这么给我翘班的?” “还跟秦大设计师,在工地上聊得这么开心?” 完了! 正宫驾到! 楚天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老婆!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来帮你视察工作了嘛!”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殷勤地就想去扶李诗妍。 李诗妍却直接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了秦语沫。 “秦小姐,我先生没什么本事,就是个甩手掌柜。我们公司几十亿的项目都交给你了,你就是这么工作的?在工地上,跟我先生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充满了浓浓的敌意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秦语沫的俏脸微微一白。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李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在跟楚先生汇报工作而已。” “汇报工作?”李诗妍冷笑一声,“汇报工作需要离这么近吗?汇报工作需要披着我先生的衣服吗?” 她这才注意到,秦语沫的肩膀上还披着楚天河的外套!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在李诗妍的心里炸开! 好你个楚天河!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当着我的面,就敢跟别的女人勾搭到这种地步! 而跪在地上的赵龙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又来一个?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还是个更不好惹的主? 尤其是那句“我先生”,更是让他们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位煞神一样的存在竟然……已经结婚了?! “那个……老婆,你听我解释……”楚天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被三堂会审的犯人。 “你闭嘴!”李诗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等回家再跟你算账!” 她转过头,重新将目光锁定在秦语沫身上,语气冰冷。 “秦小姐,我不管你跟我先生是什么关系。”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这个项目,我们天妍医药决定,更换设计师。”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更换设计师?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对于秦语沫这种级别的顶尖设计师来说,被甲方中途辞退,简直是奇耻大辱,对她的职业生涯都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秦语沫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她没想到,李诗妍竟然会做得这么绝! “李总!您不能这样!”秦语沫急了,“这个项目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您不能因为一些误会,就全盘否定我的工作!” 第七十章 带老婆逛黑市 “误会?”李诗妍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秦语沫。 “我亲眼看到的事情,会有误会吗?” “还是说,秦小姐觉得,我李诗妍是个可以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的傻子?” 强大的气场,压得秦语沫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绝对的权势和地位面前,她那点清高和傲气,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好了好了!老婆,你消消气!”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楚天河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一把搂住李诗妍的纤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老婆,多大点事啊,至于发这么大火吗?秦设计师可是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这项目还得靠人家呢!” “再说了,刚才有地痞流氓来闹事,我那是英雄救美!男人嘛,在外面总得有点风度不是?”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离她三米远,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不老实地在李诗妍的腰上捏了一把。 “你!”李诗妍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不行,但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以示警告。 楚天河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他转头对着秦语沫使了个眼色,又对跪在地上的赵龙使了个眼色。 赵龙也是个人精,立刻会意。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李诗妍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 “这位夫人!您千万别误会前辈啊!” “刚才,都是因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和这位秦小姐!前辈是为了保护秦小姐,才出手教训我们的!” “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跟前辈没有半点关系啊!” 秦语沫也反应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李诗妍深深鞠了一躬。 “李总,对不起。楚先生是为了保护我,才……” 看着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李诗妍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当然知道楚天河的本事,也相信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拈花惹草的人。 她刚才那么做,更多的也只是为了宣示主权,敲打一下某些“别有用心”的女人。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懒得再纠缠下去。 “行了。”她冷冷地摆了摆手,“这次就暂且算了。” “秦小姐,希望你以后,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楚天河,你跟我过来!” 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法拉利。 楚天河如蒙大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秦语沫抛了个“你懂的”媚眼,气得秦语沫又羞又恼。 一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 法拉利跑车内。 李诗妍面若冰霜,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车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老婆,你别生气了嘛。我发誓,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楚天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 “我就是看她一个人挺可怜的,顺手帮一把而已。” “可怜?”李诗妍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动了恻隐之心吧?” “哪能啊!”楚天河信誓旦旦地说道,“在我心里,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我老婆你一根头发!” “油嘴滑舌!”李诗妍白了他一眼,脸上的寒霜融化了几分。 “对了,你明天要去那个什么……地下黑市?”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移了话题。 “对啊,之前给你提起过的,秦峰那边还需要龙涎草,另外,刚结识的男性朋友唐老也等着龙涎草治病,黑市是非去不可了。”楚天河嘿嘿一笑。 “我跟你一起去。”李诗妍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啊?”楚天河愣住了,“老婆,那地方很危险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家……” “怎么?怕我去了,耽误你跟别的‘小可怜’偶遇?”李诗妍斜了他一眼。 “绝对没有!”楚天河的求生欲瞬间爆棚,“我就是怕你害怕!” “有你在,我怕什么?”李诗妍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楚天河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带老婆逛黑市,主打一个刺激! …… 第二天,月圆之夜。 金陵市郊外,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入口。 这里,就是今晚地下黑市的举办地。 入口处站着两个戴着恶鬼面具,身材魁梧的守卫,所有想要进入的人都必须出示信物。 楚天河和李诗妍也来到了这里。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诗妍特意换下了一身名牌,穿上了一套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还戴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她那高挑完美的身材,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依旧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 楚天河出示了那枚青铜令牌后,守卫便放行了。 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通道,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整个空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集市。 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戴着面具或者斗篷,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各种各样的摊位,摆满了整个空间。 有卖古董文玩的,有卖珍奇异兽的,甚至还有卖一些现代社会明令禁止的枪支弹药的。 李诗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美眸里充满了好奇和震惊,下意识地抓紧了楚天河的手臂。 “别怕,跟紧我。”楚天河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她开始在集市里闲逛起来。 两人刚走到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楚天河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被摊位上的一株通体血红,形状如同珊瑚的植物吸引了。 “血玉珊瑚?” 楚天河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炼制疗伤圣药的顶级材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老板,这个怎么卖?”楚天河指着那株血玉珊瑚问道。 摊主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瘦小男人,他瞥了一眼楚天河,沙哑地说道。 “一千万,不二价。” “一千万?”李诗妍在一旁咋舌,这简直是抢钱。 “买了。”楚天河却毫不犹豫地说道。 就在他准备付钱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一千万就想买血玉珊瑚?小子,你是在做梦吗?” “这东西,本少爷要了。我出,两千万!” 第七十一章 谁给你的勇气截胡? 楚天河循声望去。 只见左侧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服,头发抹得苍蝇上去都打滑的青年,正众星捧月般走来。 青年身后跟着四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眯缝着眼的老者,老者手里盘着两枚油亮的狮子头核桃,周身散发着不弱的劲气波动。 “两千万,这东西陆少爷要了。” 陆家豪大摇大摆地走到摊位前,甚至都没正眼看楚天河,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作势就要填数。 李诗妍的手指下意识收紧,隔着口罩,声音透着一抹厌恶。 “这东西是我们先看中的,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吧?” 陆家豪这才停下笔,斜着眼扫了一下。 虽然李诗妍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玲珑浮凸的线条和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天鹅颈,依旧让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先来后到?在金陵黑市,陆某的话就是规矩。” 他嘿嘿一笑,语气轻佻。 “小妞,看你这身段不错,跟着这穷酸小子逛黑市能买到什么好货?不如把口罩摘了,让本少爷瞧瞧。要是长得够劲,这血玉珊瑚送你又何妨?” 李诗妍气得胸口起伏。 楚天河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动气,转头看向陆家豪。 “陆少爷是吧?你是家里印钞机开太久,脑子被油烟糊住了?” 此话一出,周围逛摊的人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白西服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省城陆家的二公子。陆家在省城根深蒂固,做的是医药原料生意,跟金陵这边的豪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陆家豪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狠戾。 “我说你脑子不好使。” 楚天河笑眯眯地指着摊位上那株通体通红的血玉珊瑚。 “一千万你嫌便宜,非要出两千万买个这种货色,你这不是钱多烧的,是什么?” “陆少,这小子成心找茬!” 陆家豪身后的保镖立刻跨出一步,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 倒是那个长衫老者止住了动作,他眯着眼打量了楚天河片刻,随后对着那株血玉珊瑚又看了几眼,最后凑到陆家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家豪听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小子,想跟我玩激将法?你是想让我放手,你好捡漏吧?” 他指着那株珊瑚。 “赵老已经看过了,这珊瑚灵气充裕,起码有五百年份。这种极品,两千万买下来,我陆家转手练成血丹,起码能卖五千万!你想虎口夺食?嫩了点!” 楚天河叹了口气,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五百年份?你家这老头的老花镜该换了。” “这珊瑚确实是红的,但那红可不是天生的血灵气,而是用‘赤炎蛇’的毒血泡出来的。看着成色不错,其实里面全是燥毒。你要是真敢练成丹药吃下去,不出三天,你那全身的血管就得爆得跟烂番茄一样。” 那长衫老者闻言,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 “黄口小儿,满口胡言!老夫浸淫药理四十载,这血玉珊瑚真假年份,岂会看错?” “老头,你要是不信,你把这玩意儿翻过来,看看根部左侧第三个支杈上,是不是有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楚天河双手插兜,语气笃定。 老者冷哼一声,直接伸手抓起珊瑚翻了过来。 在几个人的注视下,陆家豪还特意拿出手电筒照了照。 果然! 在那个隐秘的位置,真的有一个极其细微、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黑斑。 “那是什么?”陆家豪皱眉问。 “那是‘血腐斑’。这种珊瑚是用特殊手段催熟的,表面光鲜,内部早已腐烂发臭。不信啊,你抠一下试试。” 楚天河抱着膀子,一副看戏的姿态。 那长衫老者脸色微变,指尖微颤,运起一抹劲气在那黑点上轻轻一挑。 “滋——” 一股暗红色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的液体流了出来。 原本看起来灵气逼人的珊瑚,瞬间以那个黑斑为中心,开始迅速枯萎、发黑,甚至发出一股像是烂肉般的恶臭。 “我操!真是假的?!” 陆家豪吓得直接把手里的珊瑚扔回了摊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摊主见势不妙,连摊位都顾不上收,撒丫子就往人群里钻。 “抓住他!” 陆家豪气急败坏地吼道。 几名保镖立刻追了出去,但黑市地形复杂,加上人群混乱,哪里还抓得住人。 陆家豪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扇肿了。 他刚才还在那装杯,结果差点花了两千万买了个臭烘烘的垃圾回去。 周围不少人都在偷笑,那低低的窃窃私语钻进他耳朵里,让他这个省城大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转过头,阴森森地盯着楚天河。 “小子,你故意玩我是吧?” “你有病吧?” 楚天河拉着李诗妍就要走。 “我帮你省了两千万,你不给我发个锦旗就算了,还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刚才不直接说?非等本少爷丢了脸才显摆,你分明是成心的!” 陆家豪显然是这种逻辑:只要我丢脸了,那肯定是你的错。 “陆少爷,别理这小子了。这人有点邪门,眼力确实毒辣,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正主那边快开始了,要是错过了‘龙涎草’,家老那边交代不过去。” 长衫老者赵老在一旁劝道,看向楚天河的目光却带着几分阴冷和戒备。 “哼!小子,本少爷记住你了。” 陆家豪整了整西服领子,对着楚天河放下一句狠话。 “在金陵,还没人能让陆某这么难堪。你最好别出现在今晚的拍卖会,否则,你要买的东西,本少爷全都要了!” 说完,陆家豪带着人,骂骂咧咧地朝着拍卖场深处走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李诗妍有些担心地拉了拉楚天河的衣角。 “楚天河,那陆家在省城很有势力的,咱们是不是惹麻烦了?” “麻烦?” 楚天河无所谓地笑了笑,伸手在那软乎乎的手心里挠了一下。 “老婆,你该担心的不是他来找咱们麻烦,而是担心今晚他的裤衩子够不够赔。” “走吧,好戏才刚开场。” 两人穿过热闹的地摊区,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口的守卫检查了两人的入场券,随即将两人带进了一个装修奢华、完全不亚于地面顶级剧院的拍卖大厅。 刚一进门,楚天河就看到一个熟人。 唐薇薇。 这小妞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将那股书香门第的雅致和二十岁出头的娇俏完美结合。 她正站在一处包厢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册。 第七十二章 坑死陆大少 看到楚天河,唐薇薇眼睛一亮,一路小跑地走了过来。 “楚先生,你总算来了!爷爷特意让我在这儿候着。” 然而,当她看到楚天河身边那个身材火辣、虽然蒙着脸却散发着强大“正宫”气场的李诗妍时,脚下的步子猛地僵了一下。 唐薇薇心里莫名有些发虚,语气也变得有些扭捏。 “这位……就是李姐姐吧?” 李诗妍看着这个一口一个“楚先生”叫得亲热的漂亮姑娘,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一股醋味在空气中弥漫。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楚天河一眼。 “楚天河,你的‘小跟班’还挺贴心啊,连旗袍都穿上了。怎么,这就是你说的在黑市办正事?” 楚天河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那个……薇薇是唐老的孙女,过来带路的。老婆,你别误会。” “误会?” 李诗妍哼了一声,直接挽住楚天河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宣示主权的动作极其娴熟。 “既然是带路的,那就带吧。我也想看看,这金陵黑市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让我老公连家都不回。” 唐薇薇咬了咬嘴唇,心里莫名一阵失落,但面上还得维持礼貌。 “李姐姐,里面请。爷爷给楚先生安排了二楼的贵宾席,视野最好的位置。” 一行人上了二楼。 刚进包厢,楚天河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阵法的波动。 这拍卖场显然有高手坐镇,整个二楼的每一个包厢都被一种隔绝感知的阵法笼罩,保密性极强。 就在楚天河准备坐下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着大红色镂空旗袍,领口低得令人喷血,开叉高到大腿根部的妩媚女子,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女子的手里拿着两个玉盒,每走一步,那股成熟御姐特有的诱人香风就直扑面门。 “楚神医大驾光临,黑市真是蓬荜生辉呢。” 女子的嗓音沙哑磁性,带着一股子撩人的钩子。 李诗妍的脸色,瞬间黑到了底。 又来一个?! 楚天河看着眼前这个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女人,眼神里也多了一抹讶异。 这女人不简单。 走路无声,呼吸极长,隐约有内劲在周身流转,起码也是后天巅峰的实力。 “你是谁?” 楚天河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语气依旧随性。 “咯咯,楚神医贵人多忘事,小女子叶红鱼,是这金陵黑市的管事。刚才陆家豪在大厅吃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神医真是好手段,那株假珊瑚可是骗了不少行家的眼呢。” 叶红鱼扭着水蛇腰,走到楚天河身边,作势就要在他身侧坐下。 李诗妍眼疾手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楚天河旁边,把那个位置占得死死的,冷冷地看着叶红鱼。 “叶管事,我们是来参加拍卖的,不是来叙旧的。有什么事,直说吧。” 叶红鱼也不尴尬,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那双勾人的眸子在李诗妍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楚天河脸上。 “这位便是李总吧?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风姿卓越。楚神医真是好福气。” 她掩嘴一笑,随即神色正了几分,将手中的两个玉盒放在桌上。 “其实是有一事相求。今晚的压轴戏是三株‘龙涎草’。但这草药极难保存,即便是在黑市的冷库里,药性也在流失。” “听说楚神医炼丹术通神,能否请神医在拍卖开始前,用独门手法帮我们加固一下药性封印?作为报酬,黑市可以免除神医今晚所有竞拍的手续费,并且……免费赠送您一份关于龙涎草产地的秘密地图。” 楚天河眉毛一挑。 免手续费是小,但那份产地地图,价值可就大了。 龙涎草可遇而不可求,要是能直接找到产地,那以后老婆公司的原材料可就不愁了。 “成交。” 楚天河站起身,接过玉盒。 “你在前面带路,我去去就回。” 李诗妍立刻紧张起来,这叶红鱼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楚天河跟她去后台,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也去!” 叶红鱼却娇笑着拦住了她。 “李总放心,后台是黑市的禁地,非炼药师不得入内。那里全是火属性阵法,普通人进去,皮肤都会被灼伤。我保证,十五分钟后,您的宝贝老公完好无损地还给您。” 说完,她给了楚天河一个挑逗的眼神。 楚天河给李诗妍递了个放心的眼色,便跟着叶红鱼走了出去。 …… 黑市后台,一间布置得古朴大气的密室。 热浪滚滚。 楚天河刚一进门,就发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本香气。 三株通体碧绿、叶尖带着点点金光的‘龙涎草’,正悬浮在一个透明的能量槽中,四周被幽蓝色的寒气包裹,但那绿色确实在微微泛黄,这是灵气外泄的征兆。 “楚神医,请吧。” 叶红鱼站在门口,不仅没有回避,反而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天河。 楚天河也没废话,龙凤银针瞬间出现在指缝间。 他并没有去动那些草药,而是身形如电,绕着那能量槽快速游走,指尖的银针不断刺向四周虚空。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元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叶红鱼看得心惊肉跳。 这年轻人竟然能真气外放,而且控制得如此精妙!这绝对是宗师级的水准! 仅仅三分钟,原本萎靡的龙涎草竟像是重新注入了生命,金光大盛,药香瞬间浓郁了数倍。 “搞定。” 楚天河收起银针,拍了拍手。 他转过身,发现叶红鱼正面带潮红,呼吸急促地盯着自己。 “楚神医……您这手法,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刚才那阵真气波动,连我的内劲都被牵动了呢。” 叶红鱼缓步走近,吐气如兰。 “神医累了吧?要不要红鱼帮你揉揉肩?” 说着,那纤纤素手已经攀上了楚天河的肩膀,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脖颈。 楚天河顺势一搂,直接将这个御姐搂进了怀里,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叶红鱼惊呼一声,却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勾住了楚天河的脖子,眼神迷离。 “神医……这密室可是隔音的,李总就在外面,咱们动作快点的话……” “叶管事,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楚天河伏在她的耳边,轻笑道。 “你想借我的阳气冲破你体内的阴寒宿疾?这买卖,光揉肩可不够。” 第七十三章 黑市神秘女人 叶红鱼娇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惊恐。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确实身患旧疾,每到月圆之夜,丹田处便如同万箭穿心。刚才楚天河施展真气时,她确实动了歪心思。 “我是神医,你身上什么味儿,我闻不出来?” 楚天河一把松开她,语气变得玩味。 “以后每个月十五,去江山别院找我报到。帮我打扫房间,我帮你施针。还有啊,那份地图记得早点送来。” 叶红鱼咬着嘴唇,脸上红晕未褪。 这男人,太可怕了,也太有侵略性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重新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 “一定照办。神医,拍卖快开始了,咱们回席吧。” 两人回到包厢时,李诗妍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 见楚天河衣衫整齐,脸上也没什么可疑的红印,她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但还是狠狠地拧了一下楚天河的腰间软肉。 “疼!疼!老婆,真办事去了!” 楚天河夸张地求饶。 此时,下方的拍卖台已经亮起灯光。 一名白发老者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血玉珊瑚残片!” 老者一拍手,一个托盘被端了上来,上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红亮晶体,虽然是残片,但卖相极佳。 楚天河一愣,这玩意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刚才那个狐狸脸摊主留下的垃圾吗? 虽然被洗干净了,还涂了一层亮油,但里面那股燥毒的气息,楚天河在二楼都闻到了。 “三百万起拍!” 台下,坐在第一排的陆家豪眼睛瞬间亮了。 他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正憋着一股气想在拍卖场找回来。 他身边的长衫老者赵老低声道。 “陆少,这残片成色比刚才那整株的还要好,应该是那一带的核心精华。若是拿下来,对家老的伤势有大用。” 陆家豪点点头,直接举牌。 “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有人跟投。 “一千万!”陆家豪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甚至还得瑟地回头朝二楼楚天河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但他知道楚天河肯定在那。 二楼包厢内。 “楚天河,那不是刚才那个烂木头吗?”李诗妍忍不住低声问。 楚天河坏笑一声,拿过一旁的竞价器。 “老婆,看我怎么逗傻子玩。” 他按下了竞价器,扩音器里传出他那标志性的慵懒声音。 “两千万。” 声音一出,全场哗然。 陆家豪一听这声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果然是这小子! 刚才坏我好事,现在又来抢我的东西? “两千五百万!”陆家豪猛地站起身,挑衅意味十足。 “三千万。”楚天河不咸不淡地加价。 “三千五百万!”陆家豪已经有点上头了。 “四千五!”楚天河紧追不舍。 长衫老者微微皱眉:“少爷,冷静点,这价格溢出太多了。” “冷静个屁!我就不信,这穷小子能有多少钱!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陆家豪冷笑一声,再次举牌。 “五千万!” 全场安静了。 一块残片卖五千万,这已经是疯了。 所有人都看向二楼。 楚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次按下话筒。 “陆少果然大气,为了块刷了漆的烂木头,肯花五千万。佩服,佩服,我不跟了。” 陆家豪愣住了。 刷了漆的……烂木头? “叮!成交!恭喜陆少获得血玉珊瑚残片!” 随着锤子敲下,陆家豪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坑里了。 拍卖会现场的气氛因为陆家豪的五千万壮举而达到了一次小高潮。 陆家豪坐在前排,虽然拿到了东西,但听着二楼传来的嘲讽,如坐针毡。 他身后的长衫老者赵老脸色也有些发青。 若是这残片真有问题,他回了陆家,怕是也要脱一层皮。 “陆少放心,这黑市背后可是有规矩的,如果有人卖假货,黑市不会坐视不管。那小子肯定是在酸你。” 陆家豪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待会儿看他买什么,本少爷绝对让他一个都带不走!” 二楼包厢内。 楚天河笑得前仰后合,手里还把玩着李诗妍那双柔软的小手。 “老婆,看见没?这就叫人傻钱多。五千万买块垃圾,待会儿他的脸肯定比那残片还要红。” 李诗妍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人,真是坏透了。不过……看着确实解气。” 一旁的唐薇薇也掩嘴偷笑,看向楚天河的目光中,除了原本的崇拜,又多了一丝小女生的崇敬。 这种玩弄权贵于股掌之间的自信,哪个女生能顶得住? 这时,下方的拍卖进入了中场休息。 叶红鱼再次敲门而入,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墨绿色的深V睡袍式长裙,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楚神医,您真是太坏了。陆少爷刚才签支票的时候,手都在抖呢。”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看向楚天河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这是您要的关于龙涎草产地的秘密地图,大总管交代了,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楚天河眉毛一挑:“大总管?” 他一直以为叶红鱼就是黑市的最高掌控者,没曾想背后还有人。 叶红鱼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大总管身份特殊,即便是金陵的那几位,也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反正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就是了。另外……她对您很有兴趣。说等拍卖会结束,想请您喝杯茶。” 李诗妍原本正喝着果汁,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僵。 又是一个女人?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是个更有权势、更神秘的女人? “去,不去?” 李诗妍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楚天河。 楚天河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冒起,连忙义正言辞道。 “喝什么茶?家里老婆泡的茶最香!红鱼管事,代我谢过大总管,今晚办完正事,我就得回家带娃了。” 叶红鱼轻笑一声,也不勉强,对着李诗妍眨了眨眼,那动作挑逗意味十足,随后转身离去。 拍卖会很快继续。 这一次,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重头戏到了。 “接下来,最后一件拍品!三株极品‘龙涎草’!” 白发老者话音刚落,全场呼吸都急促了。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冲着这玩意儿来的。 龙涎草不仅是续命神药,更是武者冲破瓶颈、拓宽经脉的绝佳辅助。 “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声音刚落,台下就开始了疯狂的竞价。 “六千万!” “七千万!” “一亿!” 陆家豪直接站了起来,豪掷千金。 第七十四章 闺房里的条件交易 “两亿!” 二楼的包厢内,一直没动静的一间包厢突然传出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楚天河愣了一下:“这是……苏战?” 那是苏家老爷子的声音! 看来龙涎草的诱惑,连武道宗师都坐不住。 台下瞬间安静了许多。 跟苏家抢东西,那是需要勇气的。 但陆家豪此时已经输红了眼,加上陆家家老正等着这东西救命,他一咬牙,大喊道。 “两亿五千万!” “陆少好大的气魄,省城陆家果然财大气粗。”苏战的声音平淡,再次举牌,“三亿。” 陆家豪的脸色惨白如纸。 三亿,已经是他的权限极限了。 他看向二楼楚天河的包厢,心中暗道:这小子怎么没动静了?难道他根本买不起? 就在这时,楚天河开口了。 “三亿零五百万。”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陆家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你特么终于敢出声了?” 楚天河懒洋洋道:“陆少,买不起就别勉强。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钱多。” “五亿!” 突然,二楼中央那间从未开过窗的包厢内,传出一个清冷若冰、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威严的女声。 整个拍卖场瞬间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位置…… 是叶红鱼口中的那位大总管!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黑市的主人,竟然亲自参与竞拍? 这倒是新鲜。 陆家豪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苏战也沉默了。 楚天河却微微一笑,对着李诗妍低声道。 “老婆,看见没?这女的想试我的底呢。” 他再次按下了竞价器。 “六亿。” 疯了!全场都疯了! 连大总管的面子都不给?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李诗妍心脏砰砰乱跳,抓着楚天河的手都在发抖。 “楚天河,六亿啊……咱们公司没这么多流动资金吧?” “放心,有人替咱们付。” 楚天河坏坏地捏了捏她的手。 话音刚落,只见大总管的包厢内走出了一名黑衣侍女,快步走到楚天河包厢门口。 “楚先生,大总管有请。她说,只要您能让她满意,这龙涎草……分文不取,双手奉上。” 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分文不取? 满意? 这几个字的信息量,简直大到了天际! 陆家豪只觉得自己刚才花的五千万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在那儿拼死拼活竞拍,人家直接去“陪聊”就能免单? 李诗妍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楚、天、河!” “你去!你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么让她‘满意’!” 楚天河老脸微抽,感觉到李诗妍那如刀子般的目光,甚至能隔着衣服把他切成碎片。 一旁的唐薇薇也一脸幽怨,咬着嘴唇不说话。 “咳……老婆,这是生意,纯粹的生意。” 楚天河硬着头皮站起来,指了指那名黑衣侍女。 “这女的一看就不好惹,万一我不去,咱们今晚龙涎草拿不到,连黑市大门都出不去。你在这儿坐着,薇薇,照顾好李总。” 说完,他像是逃命一样跟着侍女走了出去。 …… 穿过两道重重把守的玄铁门,楚天河被带到了一间充满了药草清香和淡淡檀香的深闺之中。 这里的陈设极简,却每一件都透着极致的奢华。 千年紫檀木做的书架,万年温玉铺就的地面。 一道薄如蝉翼的珠帘后,坐着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楚先生请坐。” 女声比刚才在拍卖场听到的还要冷,却多了一丝如雪山融水般的甘甜。 楚天河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珠帘外的官帽椅上。 “大总管找我,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满意’吧?” “咯咯。” 帘后传出一声轻笑。 “楚神医快人快语。今晚你施展的那封印手法,我已经听红鱼汇报了。普天之下,能将九阳真气运用到如此入木三分的地步,除了药王谷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人,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楚天河眼神微微一凝。 身份被识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大总管见多识广。既然知道我的来历,那咱们就开门见山。三株龙涎草,换什么?” “三株龙涎草,换楚神医一次出手的机会。” 那身影缓缓站了起来,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楚天河瞳孔缩了缩。 这是一个美得让人感到窒息,甚至透着几分圣洁和危险共存气息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没有多余的修饰,三千青丝垂到腰间,眉心处竟然有一朵若隐若现的红莲。 她叫秦梦瑶,金陵黑市真正的幕后主宰。 “出手救谁?”楚天河问。 秦梦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近了几步,一股淡淡的雪莲香气钻入楚天河的鼻尖。 “救我。” 她伸出如白玉般的手腕,递到了楚天河面前。 楚天河眉头一皱,指尖搭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阴寒之气顺着他的指尖逆流而上,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彻底冰封! 这种寒,比李诗妍的至阴之体还要强悍百倍! “极地寒毒?” 楚天河收回手,脸色凝重了几分。 “你居然能活到现在,还练到了先天境,真是个奇迹。” 秦梦瑶美眸微亮,露出一抹笑意。 “不愧是神医。这寒毒入骨二十年,我每晚都要受万针穿心之痛。龙涎草虽然能压制,但收效甚微。” “所以,你想让我用九阳金针帮你驱毒?” 楚天河靠回椅子上,眼神在秦梦瑶那完美的身材上扫了一下。 “秦总管应该知道,这种级别的寒毒已经侵入心脉。想要驱除,必须金针刺全身大穴,甚至……需要坦诚相待,且过程极长。” 秦梦瑶脸色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要能除根,黑市的一切,我,都可以是你的。” 这话极其大胆。 楚天河笑了。 “成交。不过今晚不行,我老婆在外面盯着,要是带一身你的香味回去,我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秦梦瑶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楚神医还是个惧内的妙人。东西你带走,三日后的子时,我会在城北的听雪楼恭候大驾。” …… 当楚天河拎着装有三株龙涎草的玉盒走出密室时,拍卖会已经散场。 叶红鱼正陪着脸色铁青的李诗妍站在门口。 陆家豪也还没走,他在等。 等看楚天河到底拿没拿到东西。 当他看到楚天河手里那个标志性的黑市至尊玉盒时,陆家豪的眼珠子都红了。 “草!他真的拿到了?” 陆家豪身后的赵老低声道:“陆少,这小子恐怕和黑市大总管关系非同一般,咱们硬来怕是不行。” 第七十五章 龙涎草现世 “放屁!大总管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肯定是这小子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陆家豪死死盯着楚天河,对着身边的保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黑市里不准动手,咱们去出口守着!不管花多少代价,东西我要,他的命,我也要!” 楚天河走到李诗妍面前,还没开口,李诗妍就凑了上来,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身上闻了又闻。 “一股雪莲味儿。” 李诗妍的声音冷如冰窟,盯着楚天河。 “楚天河,你是不是在那屋里,钻人家雪窝子里去了?” “怎么会呢老婆!那是药香!是那些龙涎草激发出的药香!” 楚天河求生欲爆棚,赶紧把玉盒塞进李诗妍怀里。 “你看,三株都到手了,一分钱没花!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老公我魅力大……不对,说明我医术高啊!” 李诗妍抱着玉盒,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走,回家!” 一行人匆匆走出黑市出口。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是一片荒芜的郊野。 “站住!” 一声狞笑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陆家豪带着几十名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不仅如此,左右两侧还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四名穿着黑色劲装的高手,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楚天河,把东西交出来,再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我留你个全尸!” 陆家豪嚣张地大叫着,身旁的长衫老者赵老已经气势全开。 楚天河叹了口气,把李诗妍和唐薇薇护在身后。 “陆少爷,你这人怎么就不记打呢?” 陆家豪现在已经彻底癫狂了。 五千万买了个烂木头,回省城肯定是死路一条。 唯有抢到这三株龙涎草,才能戴罪立功。 “给我上!剁了这小子,赏金千万!” 陆家豪一声令下,几十名精锐打手挥舞着砍刀,如同饿虎下山般冲了过来。 楚天河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老婆,闭眼数到十。” 李诗妍很听话,立刻闭上眼。 就在那第一把砍刀离楚天河脑袋只有半米的时候,楚天河动了。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打手,甚至连楚天河的衣服都没碰到,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千斤的攻城锤迎面砸中。 漫天的人影在空中横飞,骨裂声、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长衫老者赵老脸色剧变。 “宗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竟然是踏入宗师境的怪物! “跑!” 赵老甚至顾不上陆家豪,转身就要施展轻功逃命。 “跑得了吗?” 楚天河冷哼一声,随手屈指一弹。 “嗖!”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哨音,精准地没入了赵老的脊椎大穴。 原本已经跃上半空的赵老,整个人像是被断了电的机器,直挺挺地从空中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除了眼珠子能转,全身动弹不得。 剩余的三个高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宗师饶命!宗师饶命啊!” 陆家豪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的伤残,手里原本准备耀武扬威的折叠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居然是宗师?” 楚天河缓步走到陆家豪面前,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陆少爷,你刚才说,要谁跪下来磕头?” 陆家豪双腿打颤,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他又尿了。 “我……我跪……我磕头……” 陆家豪噗通一声跪在楚天河面前,脑袋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神医!大爷!祖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楚天河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省城陆家是吧?回去告诉你家老头子,要是想活命,拿出一半的家产,打到天妍医药的账上。不然,等我上门,拿走的就不止是钱了。” “是!是!一定带到!” 陆家豪现在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那些伤残手下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楚天河拍了拍手,转过身。 李诗妍正好数到十,睁开眼。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远处落荒而逃的陆家豪,她有些发愣。 “解决了?” “解决了。” 楚天河笑嘻嘻地搂住李诗妍。 “怎么样老婆?你老公这身手,是不是得给个奖励?” 李诗妍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奖励个头!赶紧回家,我还没问你大总管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条件呢!” 旁边的唐薇薇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心里满是羡慕和失落。 …… 回到江山别院。 楚天河将三株龙涎草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每一株都灵光流转,香气袭人。 “薇薇,这草药对你爷爷的毒有奇效,但这东西太烈,普通人直接服用会爆体。” 楚天河神色严肃了几分。 “你去拿两瓶上好的白酒,再找一套蒸馏设备。今晚,我就要把这龙涎草炼化成液。” 唐薇薇不敢怠慢,赶紧去准备。 这一忙活,就是大半夜。 楚天河利用九阳真气,配合简单的蒸馏法,将龙涎草的精华一点点萃取出来。 整个客厅都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包裹。 李诗妍坐在沙发上,看着认真干活的楚天河,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虽然这男人身边总围着那么多莺莺燕燕,但在关键时刻,他确实是自己的避风港。 “成了。” 楚天河手里拿着三个盛满碧绿液体的玻璃瓶。 “一瓶给唐老送去,一瓶给秦峰那小子,还有一瓶……” 他看向李诗妍。 “这一瓶,是给你的。” “给我的?”李诗妍愣住了。 “你的至阴之体虽然被我压制,但根基还弱。这龙涎草液能拓宽你的经脉,以后即便我不在身边,寒症复发的概率也会降到最低。” 楚天河走过去,轻轻搂住李诗妍,柔声道。 “老婆,我说过,我会罩你一辈子的。” 李诗妍心里一甜,眼眶微红,正准备感性一下。 “不过老婆……” 楚天河坏笑着凑到她耳边。 “药力发散的时候,身体会很热,需要找人疏导……今晚,咱们是不是得深入交流一下?” 李诗妍原本的感动瞬间消失,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天河!你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说是这么说,但李诗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他,反而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未知短息跳了出来。 “秦梦瑶在听雪楼,恭候神医大驾。别忘了,你是答应过我的……” 楚天河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三日后的“深入交流”,怕是比今晚还要复杂。 他把手机不留痕迹地揣进兜里,一把将李诗妍横抱而起。 “走喽!睡觉去!” 第七十六章 你也想见大总管?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里,金陵城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早已翻江倒海。陆家豪回省城后,陆家直接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连带着十个亿的转账记录。 李诗妍看着手机里的银行到账短信,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那天在黑市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不可一世的省城陆家怂成这个样子。 “楚天河,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办公室里,李诗妍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双手环胸,由于龙涎草液的滋润,她的皮肤比之前更加白皙剔透,隐约透着一股子灵气。 楚天河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嗑瓜子,闻言吐掉皮儿,笑嘻嘻地抬起头。 “哪能啊老婆,我可是三好市民。是陆家那老头子深明大义,觉得我医术高超,想提前交点挂号费。毕竟这种事儿,命比钱贵。” 李诗妍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但还是耐心地提醒。 “今晚孙家在城北听雪楼有个私人聚会,孙老亲自发了请帖。咱们公司现在的建厂进度很快,少不了跟这些地头蛇打交道,你陪我走一趟。” 楚天河一愣,听雪楼?这不是秦梦瑶约他的地方吗?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时间。秦梦瑶约的是子时,也就是深夜十一点。 “老婆,这种应酬你带秦峰去就行了,我晚上还得去回春堂帮唐老复诊。他那毒邪性,一天都断不了人。” 李诗妍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楚天河觉得后背快冒冷汗了,她才哼了一声。 “行吧,药厂的事情更重要。不过我警告你,离那个唐薇薇远点,那小姑娘看你的眼色,可不像是在看医生。” “遵命,老婆大人!” 楚天河如蒙大赦,赶紧溜出了办公室。 入夜。 城北,听雪楼。 这里是金陵城最神秘也最高档的会所之一,临江而建,是一座纯木结构的九层古楼。平日里不对外开放,能出入这里的,身价起码得十位数往上。 实际上,这听雪楼就是黑市在明面上的总部,也是秦梦瑶平时修身养性的居所。 楚天河骑着那辆拉风的小电驴,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听雪楼气派的大门前。 还没下车,旁边几辆价值千万的超跑就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 “嘿,我说哪来的外卖员?眼瞎了?这地方是你能停靠的吗?” 一个穿着骚粉色西装的年轻人从一辆法拉利里钻出来,手里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车模,一脸嫌弃地看着楚天河。 年轻人叫孙志杰,是金陵孙家的二少爷,也就是今晚聚会东家的亲弟弟。 楚天河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把电单车撑好。 “这地儿也没写着不准停电车啊。你这车颜色挺亮,跟路边的月季花成精了似的。” “你特么说谁成精呢?”孙志杰脸色一变,他在金陵横行惯了,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臭送外卖的给怼了。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小子,趁孙少没发火,赶紧滚。这里今晚被我们孙家包场了,你有邀请函吗?” 楚天河双手插兜,语气平淡。 “我没邀请函,我是被人请来喝茶的。” “喝茶?哈哈哈!”孙志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冷笑话,指着听雪楼的招牌。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黑市大总管的地盘。别说你,就连我哥今晚在这儿办酒会,也只能在一到三楼活动,四楼往上,那是连市首都没资格进的禁地。你来这儿喝茶?喝西北风吧你!” 楚天河也不恼,看了眼手表,正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既然你这么牛,那你怎么不进去?” 孙志杰被噎了一下,他确实还没进去,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带他上四楼的人。 就在这时,听雪楼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缓缓开启。 原本一脸傲慢的孙志杰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整理了一下领带。 “看见没?大总管的人出来迎接了。小子,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么叫层次!” 大门内,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出来。 叶红鱼今晚换了一身极为惹火的暗红色旗袍,腰肢扭动间,那股子熟透了的韵味让在场的男人都看直了眼。 孙志杰紧走几步,弯下腰,语气极其卑微。 “叶管事,您怎么亲自出来了?其实让手下人打个招呼就行。我带了点薄礼,是省城最新的美颜膏,特意送给大总管的。” 叶红鱼连正眼都没瞧他,视线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那个骑着电单车的年轻人身上。 孙志杰见叶红鱼没理自己,还以为是自己站的位置不对,正准备再往前凑凑。 结果,叶红鱼直接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地冲到了楚天河面前。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视线中,这位在黑市权倾一方的女管事,竟然当众对着楚天河盈盈一拜,语气中满是惊喜。 “神医,您可算来了。大总管已经在上面等得心焦了,您要是再不来,红鱼怕是又要受罚了。” 这章内容反响很大。孙志杰张大着嘴巴,手里的礼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神……神医?” “叶管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小子就是个骑电车的……” 叶红鱼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意,冷冷地扫了孙志杰一眼。 “孙少爷,祸从口出。这位是黑市最尊贵的客人,再敢胡言乱语,孙家明天的生意就可以全部关门了。” 孙志杰吓得脖子一缩,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 黑市想让谁家倒闭,那是真的一句话的事儿。 楚天河拍了拍屁股,对着孙志杰咧嘴一笑。 “孙少,看来我这西北风,还得配着点好茶喝。你要不要一起来?” 孙志杰哪敢接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红鱼没理会这些小插曲,很自然地挽住了楚天河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神医,大总管今晚的情况不太好。那寒毒受了月圆之气的影响,发作得比平时都要猛。咱们快些上去吧。” 第七十七章 温香有点烫手 楚天河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心里暗暗感叹,这黑市的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要命。 两人穿过前厅,直接走进了那部专属的私人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直接略过了那些所谓的名流酒会,停在了第九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极其浓郁的雪莲香味扑面而来,但这香味中,却带着一丝让人发颤的凉意。 九层的走廊里,竟然挂满了薄薄的冰霜。 楚天河眉头微皱,这秦梦瑶体内的寒毒,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你在门口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让人进来。” 楚天河吩咐了一声,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楠木房门。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微微晃动。 巨大的寒玉床上,秦梦瑶正盘腿而坐。她那原本倾国倾城的俏脸,此时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心那朵红莲变得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听到开门声,秦梦瑶艰难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你……你迟到了五分钟。” 楚天河快步走上前,直接在床边坐下,随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仿佛要把灵魂都冻结的寒流疯狂涌入。 楚天河冷哼一声,丹田内的九阳真气瞬间爆发,直接将那股寒流震散。 “命都快没了,还跟我算账?” 他盯着秦梦瑶那双满是痛苦的眸子,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把衣服脱了。接下来的事儿,你得听我的。” 秦梦瑶娇躯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着楚天河那双冷静而又深邃的眼睛,她最终还是缓缓闭上眼,双手颤抖着摸向了裙子的腰带。 “若你能治好我,我秦梦瑶……便是你的人。” 房间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甚至连楚天河的睫毛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渣。 秦梦瑶的手很抖,那件素白的长裙在寒气中微微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 随着衣带渐宽,那一身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如果是平时,楚天河或许还有心思调侃几句,但此刻他眼神清明。 这秦梦瑶的身体状况极差。 在她白皙的背部,那道极地寒毒留下的黑色纹路,正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像是一条狰狞的黑龙,已经快要触及到她的后脑。 一旦寒毒入髓,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等死。 “转过身去,趴好。” 楚天河取出那盒龙凤银针,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沉稳。 秦梦瑶咬着红唇,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绯红。这还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坦诚。 她听话地趴在寒玉床上。 楚天河也没废话,指尖在那如丝绸般顺滑的后背上快速划过。 他每点过一个穴位,指尖便带出一抹金色的九阳真气。 “疼就喊出来,别憋着。这寒毒入骨,想要拔出来,不亚于刮骨疗毒。” “你……你动手吧。我能撑得住。”秦梦瑶声音打着颤。 楚天河眼神一凛,龙针瞬间刺入。 第一针,大椎穴! “唔!” 秦梦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双手死死抓着寒玉床的边缘,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那一针下去,原本潜伏在她体内的寒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挑衅,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房间内的寒风更劲了,甚至能听到冰层裂开的“嘎吱”声。 楚天河不敢停歇。 第二针,命门! 第三针,至阳! …… 九根龙针,每一根都灌注了精纯的九阳真气。随着阵法成型,秦梦瑶的后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太极图案。 金色的阳光真气与漆黑的寒毒在她的经脉里疯狂厮杀。 “啊!” 秦梦瑶终于忍不住大叫出声,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直接喷在了玉床上。那血落在床上,竟然瞬间冻成了血冰。 “还没完!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楚天河额头也渗出了细汗。他必须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将那些顽固的寒毒引流到自己体内,再用九阳真气磨灭。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跨上寒玉床,双手死死按住秦梦瑶的双肩。 “秦梦瑶,守住心神!别被寒气侵占了识海!” 下一秒,楚天河体内的功法疯狂运转。 一股灼热到极点的能量顺着他的掌心,直接轰进了秦梦瑶的体内。 极寒与极热的交汇,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 秦梦瑶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火炉,又像是掉进了冰窟。在这种极致的折磨中,她下意识地反身搂住了楚天河。 温香入怀。 如果是平时,这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可现在,楚天河只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美人,而是一块万年玄冰。 那股恐怖的寒毒正顺着秦梦瑶的皮肤,疯狂地往他体内钻。 “操!这毒比我想象的还要凶!” 楚天河暗骂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一点点被冰封。 关键时刻,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真阳精血直接喷在了秦梦瑶的眉心。 那朵逐渐黯淡的红莲受到了精血的滋养,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给我散!” 楚天河怒喝一声,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轮烈日。 金色的光芒将昏暗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房间外。 叶红鱼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听雪楼下的酒会已经进行到了高潮,不少金陵名流都想借着机会上楼拜见大总管,但都被她带着保镖死死挡住。 “叶管事,孙大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总管商量,您看……”一个手下小声问道。 “滚!天塌下来也得给我等着!” 叶红鱼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她身后的房门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一股混合着金光和白烟的气浪直接掀开了房门。 叶红鱼顾不得规矩,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让她彻底呆住了。 寒玉床已经碎成了一地冰渣。 楚天河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第七十八章 正治病呢 而秦梦瑶正靠在他的怀里,虽然依旧未着寸缕,但那原本惨白的皮肤已经透出了一层粉嫩的红晕,呼吸平稳有力。 最重要的是,她背后的那条黑龙,消失了。 “成了?”叶红鱼声音有些发颤。 楚天河有些虚弱地摆了摆手,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条毯子把秦梦瑶裹住。 “死不了了。不过她经脉受损严重,得睡上个一天一夜。”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看得入神的叶红鱼。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医生啊?” 叶红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中原本的妩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一种莫名的情愫。 “神医确实英姿飒爽。不过……您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太好呢。” 楚天河低头看了看,只见自己裸露的胸膛上,竟然有一圈青紫的指痕,那是刚才秦梦瑶剧痛之下掐出来的。 “这女人,下手真黑。” 他嘟囔了一句,刚想走。 突然,丹田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躁动。 那是刚才吸收了秦梦瑶体内极寒之气后,原本属于九阳功法的反噬。 九阳真气虽然磨灭了寒毒,但却被那股极寒之气勾起了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这极地寒毒,本身就有很强的致幻和催情副作用。 楚天河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看向叶红鱼的眼神也带上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叶红鱼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缓走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楚天河胸前的指痕。 “神医,您刚才为了救大总管,辛苦了。剩下的那点‘寒气’,要是没人帮忙导出来,怕是会伤了根基呢。” 叶红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滴水。 她整个人凑到了楚天河的耳边,吐气如兰。 “红鱼身上正好也有一丝宿疾,要不……您顺便,也帮我‘检查’一下?” 楚天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妖精,是在玩火啊! 他一伸手,直接扣住了叶红鱼那纤细得惊人的腰肢。 “既然你这么热心肠,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红鱼嘤咛一声,双眼迷离。 “求之不得。” 房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 门外的走廊里,那些残留的冰霜,在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交汇下,开始悄无声息地融化成水。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法入眠。 听雪楼的顶层,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但房间内的温度,却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升高。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照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叶红鱼的旗袍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她像是一条美女蛇,死死地缠在楚天河的身上。 刚才在楼下,她是权倾黑市的女管事,举手投足间杀伐果断。 可现在,在楚天河那霸道无比的九阳真气面前,她只觉得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内劲,瞬间就化作了绕指柔。 “神医……轻点……” 叶红鱼娇喘微微,原本清冷的理智早已被焚烧殆尽。 楚天河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作为医者的本能还没丢。 他一边在叶红鱼身上那几个关键穴位上拍打,引流那股躁动的寒气。 一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惊人的触感。 不得不说,这叶红鱼的身体构造极佳。常年习武让她的肌肉紧致有力,却又不失女性的柔软。 特别是她背后的肩胛骨处,那两片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随时要破茧而出的蝴蝶。 “别乱动,你体内的那股寒气正在逆流,再乱扭,我就真收不住手了。” 楚天河声音沙哑地呵斥了一声。 可叶红鱼此刻哪里听得进去? 她只觉得有一股股热流从楚天河的掌心涌入,流过她那些曾经僵硬受损的经脉,那种酥麻感让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那你……就别收手嘛……” 叶红鱼伏在楚天河的肩膀上,张开小嘴,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楚天河疼得一咧嘴。 得,这黑市的女人是不是都有咬人的毛病? 刚才秦梦瑶掐他,现在这叶红鱼又咬他。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 楚天河体内的那股暴虐寒气,在叶红鱼这个“载体”的帮助下,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而叶红鱼体内的那些陈年暗疾,也被九阳真气顺势扫荡了一圈,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两个小时后。 楚天河有些虚脱地靠在床头,摸出一根烟想点上。 结果发现火机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黑暗中,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叶红鱼此时已经披上了一件半透明的丝质睡袍,脸上红晕未褪,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她指尖微微一弹,一缕细微的火苗跳动。 帮楚天河点着了烟。 “神医,您这手医术,红鱼这辈子算是彻底服了。” 叶红鱼顺势依偎在楚天河的腿边,眼神里满是柔情。 “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那卡在后天巅峰三年的瓶颈都要松动了。” 楚天河深吸了一口烟,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个妖精。 “你也别高兴太早。今天这是误打误撞,帮你强行冲开了经脉。接下来三天,你要是敢动武,小心那一身功夫全废了。” 叶红鱼乖巧地点了点头。 “红鱼明白。以后,红鱼这条命,还有这听雪楼,都是您的。” 楚天河笑了。 “听雪楼还是大总管的,你可别乱发誓。要是被她知道我救人的时候还‘顺便’把你给办了,她不得提着刀追我三条街?” 说到秦梦瑶,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寒玉床残留的那片空地。 秦梦瑶依旧睡在毯子里,长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做一个极长的梦。 她眉心那朵红莲彻底变成了深红色,娇艳欲滴。 “大总管她……这次能彻底根治吗?”叶红鱼轻声问。 楚天河沉默了片刻。 “彻底根治谈不上,毕竟寒毒入骨太久,伤了根本。但只要我每三个月帮她施一次针,保她长命百岁,甚至是突破到武道宗师,都不是问题。” “宗师?!”叶红鱼惊得捂住了嘴。 第七十九章 家有悍妻 在武道界,宗师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金陵苏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有个苏战。 如果秦梦瑶也成了宗师,那这金陵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楚天河掐灭烟头,站起身准备穿衣服。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地上的碎片。 “那个……老婆还在家等着呢。要是被她闻出味儿来,我明天真得去吃牢饭。你这儿有没有什么能除味的东西?” 叶红鱼看着楚天河这副“怕老婆”的样子,忍不住娇笑出声。 “刚才那位霸绝天下的神医去哪儿了?原来也是个惧内的。” 虽然嘴上调侃,但她还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这是黑市特制的‘无香散’。只要在身上喷一点,别说是香味,就连血腥味都能掩盖。李总绝对查不出半点端倪。” 楚天河如获至宝,赶紧往身上狂喷。 “走了。替我照看好大总管。要是有人敢来闹事,直接报我的名字。” “在金陵,谁敢触神医的霉头啊。” 叶红鱼亲自把楚天河送到电梯口。 临走前。 她趁着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突然探过头,在楚天河的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神医,下次‘治疗’……红鱼希望别等太久。” 电梯门关上。 楚天河摸了摸嘴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金陵城的美女,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出了听雪楼。 夜晚的风一吹,让楚天河那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骑上那辆电单车,朝着江山别院飞驰而去。 然而。 当他还没到家门口时。 远处的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旁。 李诗妍抱着双臂,正冷冷地盯着他这个方向。 楚天河心里咯噔一下。 看了眼表。 凌晨三点半。 完犊子了,这下怕是喷再多“无香散”也悬了。 深夜的街头,几乎看不到行人。 李诗妍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她身上还穿着今晚参加宴会的那套晚礼服,显然是刚应酬完就在家门口等着了。 楚天河骑着电单车,“突突突”地停在她面前。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招牌式的贱笑。 “老婆,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啊?” 李诗妍没说话,那双漂亮的凤眸一寸一寸地在楚天河身上扫过。 从他那略显凌乱的发型,到他那件虽然平整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忙活过”气息的外套。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楚天河脖子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上。 那是叶红鱼刚才情动时留下的。 楚天河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什么……唐老今天的情况确实凶险,排毒排了几个小时,我这腰都快累断了。” 李诗妍终于开口了。 “复诊复了四个小时?回春堂离这儿只有十五分钟车程。” 她缓缓走近,鼻翼轻轻动了动。 楚天河心里大定,多亏了那瓶“无香散”。 李诗妍闻了半天,确实没闻到那天在黑市闻到的那种雪莲味儿。 甚至连一点中药味都没有。 “怎么没味儿?”李诗妍皱起眉头。 楚天河一脸正色。 “那是因为我用了真气,把所有的药味都内敛到了经脉里。这也是一种养生之道。” “哼,满口胡言。” 李诗妍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看到楚天河确实一脸疲态,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半。 她走上前,细心地帮楚天河整了整衣领。 “孙志杰那个白痴,今晚在听雪楼一直念叨,说有个骑电车的得罪了大总管,被扔进江里喂鱼了。我还以为是你。” 楚天河愣了一下,心说这孙家二少爷造谣的本事倒是不小。 “别理那种二世祖。对了老婆,药厂那边进展怎么样?” 提到工作,李诗妍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不太乐观。苏家虽然支持我们,但原材料方面,省城的陆家突然断供了。虽然陆家豪被你教训了,但陆家的家主似乎另有打算。” 楚天河冷笑一声。 “还没死透啊?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他们当成耳旁风了。” 他搂住李诗妍的肩膀,往别墅里走。 “放心,原材料的事情,明天就会有转机。” 安抚好了李诗妍,两人回到卧室内。 也许是因为龙涎草液的作用,李诗妍今晚格外主动。 但在她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楚天河却有些心虚地捂住了后腰。 “老婆……今晚真的不行了。真气损耗太严重,我得调息,不然明天药厂开业典礼我怕是站不住。” 李诗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体贴地帮他盖好了被子。 “看在你这么辛苦挣钱养家的份上,放你一马。睡觉!” 看着身旁已经沉沉睡去的李诗妍,楚天河长舒了一口气。 这齐人之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 第二天清晨。 天妍医药的新厂区开业剪彩。 金陵城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了。 苏战带着苏清影,秦振雄带着秦峰和秦语沫,就连唐老也带着唐薇薇早早赶到。 场面极其壮大。 但在主席台上,李诗妍的眉头却一直紧锁。 “李总,陆家那边正式发函了。他们不仅断供,还联合了省内的其他几家供应商,要彻底封杀我们。” 秘书小声汇报着。 台下的宾客也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天妍医药得罪了省城陆家,这开业即结业啊。” “可惜了那几款神药,没有原材料,就是一张废纸。” 就在孙志杰混在人群里,准备看李诗妍笑话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在现代化的工厂门口,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八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着一辆古色古香的马车,缓缓驶入。 马车旁,站着数十名戴着黑墨镜、身穿统一黑色西装的魁梧大汉。 气场之强,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豪车。 “这是谁啊?好大的排场!” 孙志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马车停稳。 一名穿着大红色镂空旗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缓缓走下。 “黑市管事叶红鱼,代大总管向楚神医、李总贺喜!” 第八十章 暗流涌动 叶红鱼的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她手里捧着一本烫金的账册,走到李诗妍面前,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楚天河。 “陆家断供?没关系。从今天起,黑市在全国所有的药材渠道,优先供应天妍医药。价格,比市场价低三成。”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黑市的渠道? 那是覆盖全国,甚至连一些国外禁药都能搞到的庞大网络! 这哪是雪中送炭,这分明是直接给天妍医药插上了翅膀! 李诗妍惊呆了。 她看向楚天河。 楚天河对着她眨了眨眼,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你老公我面子就是这么大。 叶红鱼并没有就此罢休,她转过身,看向缩在人群里的孙志杰。 “孙少爷,听说你昨晚说,神医被扔进江里喂鱼了?” 孙志杰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管事饶命!我那是酒后胡言!我……” “来人。”叶红鱼面若冰霜,“从今天起,孙家在黑市所有的信用额度归零。金陵城,我不希望再看到孙家的生意。” 仅仅一句话,孙家彻底在金陵除名。 全场豪门大佬纷纷低头,看向楚天河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看似吃软饭的倒插门女婿,到底是什么通天的人物? 剪彩仪式顺利完成。 就在楚天河准备陪着李诗妍去敬酒时。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秦梦瑶发来的。 “病好了,但那股‘热气’我还没消化完。什么时候,再来听雪楼?” 楚天河看着短信,嘴角微微抽搐。 刚搞定了陆家,这大总管似乎又打算给他找点新麻烦。 原本热闹的庆功宴,因为叶红鱼的强势介入,变成了一场属于楚天河一个人的神化秀。 李诗妍端着酒杯,周旋在各大家族之间,原本的压力一扫而空。 但她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躲在角落里偷偷玩手机的男人。 “楚天河。” 她找了个空隙,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酒香。 “那位叶管事,看你的眼神有点太不正常了。你老实跟我说,你给大总管治病,到底是怎么治的?” 楚天河心里一颤,脸上却稳如老狗。 “那能怎么治?九阳真气走一圈,寒气自然就散了。她们感激我,那是因为我救了她们大总管的命。” 李诗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最后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这次谢谢你了。没有黑市的渠道,公司真的撑不下去。”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轰!”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名穿着灰色布衣,脚蹬千层底布鞋的老者,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老者看起来平凡无奇,但每走一步,地板上竟然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更诡异的是。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眼神空洞、肤色惨白的西装男。 那两个男人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尸臭。 “金陵苏家,药王谷传人,黑市之主……” 老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充满了贪婪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楚天河身上。 “就是你,拿走了苏家的九叶火莲,还破了我的极地寒毒?” 此话一出,苏战第一个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你是……赶尸门的人?” 老者冷笑一声。 “老夫苗天邪。陆家给了我一个亿,买你的命,还有那几株龙涎草。” “小子,乖乖跟我走,免得这满屋子的人给你陪葬。” 全场宾客吓得魂飞魄散。赶尸门这种传说中的邪恶门派,竟然真的存在! 楚天河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机。 “苗天邪?名字起得倒是挺霸气。” 他缓缓走出人群,挡在了李诗妍身前。 “陆家果然还是没长记性。以为请个玩虫子的老头,就能翻盘了?” 苗天邪冷哼一声,手中一根骨头做的铃铛轻轻摇晃。 “铃铃铃!” 他身后那两个“西装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朝着楚天河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竟然带起了音爆! “铁甲尸?!” 苏战惊呼出声,他刚想上前帮忙,却被苗天邪随手一挥,一股黑色的毒烟直接逼退。 楚天河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五指张开,金色的九阳真气瞬间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光剑。 “斩!” 一道金色的剑气划破虚空。 那两个坚硬如铁的铁甲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在半空中被切成了碎片。 漫天的黑色尸血还没落地,就被真气的高温瞬间蒸发。 苗天邪脸色剧变。 “宗师?不……是大宗师?!”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家口中的那个“会点医术的小子”,竟然是一个随手能化真气为剑的恐怖存在! “陆家,误我!” 苗天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转身就想逃。 楚天河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陆家那老头子。明天我会去省城。” “这笔账,得用陆家全族的血来算。” 楚天河随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样把苗天邪扔出了大门外。 宴会厅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看向楚天河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畏惧,而是发自灵魂的臣服。 李诗妍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挺拔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个男人,正在一点点撕开他原本那层平庸的伪装,展露出足以让世人战栗的锋芒。 而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楚天河转过身,对上李诗妍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 他走过去,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重新变得玩世不恭。 “老婆,愣着干嘛?酒会还没结束呢。”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苗天邪那句凄厉的惨叫仿佛还在梁上回荡,可他的人已经被楚天河像丢一只死狗一样,扔出了百米开外,不知死活。 在场的宾客们,无论是身价几十亿的富豪,还是一方势力的大佬,此刻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走回李诗妍身边的年轻人,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好奇,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随手一剑,斩灭两具刀枪不入的铁甲尸。 随手一抓,便将传说中邪恶无比的赶尸门长老捏在手里。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拥有的力量! 第八十一章 上门收账 苏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走了上来,对着楚天河恭恭敬敬地抱拳。 “楚大宗师……您要去省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家在省城经营百年,关系网错综复杂,甚至和一些隐世的武道宗门都有联系,您独自前往,恐怕……” 楚天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顺手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口。 “苏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吐出瓜子,懒洋洋地开口。 “但这事儿,是我家的私事。有人想砸我老婆的饭碗,我这个当老公的,要是不亲自上门,把他们家的饭锅都给端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旁边,苏清影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几步上前,脸上满是崇拜和兴奋。 “老大,我跟你去!我那辆军用越野刚改装过,防弹!保证比高铁快!” 秦语沫和唐薇薇也满脸担忧地围了上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天河笑着伸出手,在苏清影那头火红色的长发上揉了揉,像是安抚一只急躁的小猫。 “乖,你们都给我好好待在金陵,看好家。” “特别是你,”他看向秦语沫,“药厂的设计图还没完善,别偷懒。” 又看向唐薇薇,“你爷爷的毒还没彻底清干净,记得按时给他送药。” 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他这是摆明了,要一个人去。 …… 回江山别院的路上。 李诗妍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车内却是一片沉默。 晚风从车窗吹进来,撩动着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终于,在一个无人的路口,她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楚天河。” 她转过头,路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前所未有的脆弱。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宗师……我以前只在武道里看过。我感觉,我好像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 从一个山上下来的土包子,到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再到今天随手斩杀妖邪的通天手段。 楚天河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撕开伪装,展露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开始害怕。 害怕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远到自己再也抓不住。 楚天河脸上的嬉笑消失了。 他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子,轻轻将这个故作坚强的女人搂进了怀里。 “老婆,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是你老公。” 他的声音很柔,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李诗妍的身体微微一颤,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楚天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陆家这种垃圾,就像是厨房里的蟑螂,你不把它窝给端了,它就会没完没了地恶心你。” “我这次去,就是要一把火,把它们的窝烧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怕。只要乖乖在金陵,等我回来就行。” 他的话,一半是柔情,一半是森然的杀意。 李诗妍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和霸道,用力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 楚天河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 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就像是出门散步一样,走出了江山别院的大门。 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的李诗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楚天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仰起脸,对着二楼的李诗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快到极致的速度,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李诗妍捂住了嘴,那颗悬着的心,在震撼之余也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或许,自己该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安危。 而是那个即将迎来末日的省城陆家。 …… 省城,陆家庄园。 作为省内医药行业的龙头,陆家的庄园占地近百亩,亭台楼阁,守卫森严。 庄园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怒目而视,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保镖来回巡逻,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苗天邪的失败,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陆家人的心头。 庄园深处的主宅内,陆家家主陆万山正焦躁地踱步。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亿请来的赶尸门长老,竟然连对方一根毛都没伤到!” 他身旁,陆家豪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爸!那小子……那小子是个怪物!他就是个魔鬼!” 就在这时,门口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保镖惊恐万状的声音传出。 “家……家主!门口……门口有个人……” 陆万山一把抢过对讲机,怒吼道。 “什么人!慌什么!给我乱枪打死!”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随后,是金属扭曲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主宅内的所有陆家人,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叮咚——” 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陆家子弟鼓起勇气,颤抖着按下了门口监控的显示屏。 屏幕上,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正站在陆家那扇价值千万的纯铜大门前。 他脚下,是几十名已经不成人形的保镖,还有一地扭曲的枪械零件。 他抬起头,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你好,有人在家吗?” 陆家豪看到那张脸,吓得直接瘫倒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那名年轻的陆家子弟,壮着胆子按下了通话键,声音颤抖。 “你……你是谁?想……想干什么?” 屏幕里,楚天河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 他伸手指了指门口那块写着“陆府”的巨大牌匾。 “我是来收账的。” “用你们全家的命来抵。” 第八十二章 陆家除名 屏幕里,楚天河的笑容和煦得像是邻家大男孩,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整个陆家主宅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收……收账?” 那个按下通话键的陆家子弟,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对啊。”楚天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那片狼藉,“你们陆家派人去金陵,又是下毒又是请杀手,这笔出场费,总得结一下吧?” “我这人很公道的,一报还一报。你们要我的命,我就要你们全家的命。” 话音刚落,主宅内一片死寂。 “狂妄!” 陆万山一把推开那个吓傻的年轻人,对着屏幕怒吼。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宗师还是大宗师!我陆家在省城屹立百年,不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撼动的!我劝你现在滚,否则,等我师门长辈来了,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他这话,一半是恐吓,一半是给自己壮胆。 苗天邪的失败让他意识到,普通的武道高手根本奈何不了楚天河。 他唯一的底牌,就是他年轻时拜入的那个隐世宗门——青城派! “哦?还有人要来?”楚天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行啊,我等着。给你一分钟时间打电话叫人,一分钟后,你要是还没叫来,我就亲手帮你把这扇破门拆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好整以暇地靠在了门框上,甚至还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慢悠悠地点上了。 这副姿态,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陆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悠然吐着烟圈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怨毒。 “好!好!这是你自找的!” 他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 “万山?不是说过,没有灭门之祸,不准打这个电话吗?要是为了点世俗界的破事打扰老夫清修,我扒了你的皮!” “师父!救命啊!”陆万山的声音带着哭腔,“师父!有个狂徒杀上门来了!苗天邪长老……被他一招就废了!门口几十个持枪护卫,连他一根毛都没碰到!他扬言要灭我陆家满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片刻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一招废了苗天邪?那人什么来路?叫什么名字?” “他……他叫楚天河!是个医生!” “楚!天!河!” 电话那头,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颤栗。 紧接着,陆万山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噗通”一声,仿佛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师父,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你说他叫楚天河?!” “是……是啊师父!就是他!您认识?”陆万山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认识你妈个头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了绝望的咆哮,“陆万山!你个蠢货!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位小爷!你想死,别拉上整个青城派给你陪葬!” “师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陆万山彻底懵了。 “他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他师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整个青城派!他本人更是药王谷这一代唯一的传人!你动他?你比动阎王爷的胆子还大!” “赶紧的!现在!立刻!马上!带着陆家所有人,跪在门口!把你们陆家所有的家产,一分不剩地全都转给那位小爷!要是能求得他饶你们一条狗命,就算你祖上积德了!要是他还不解气,你就自己抹脖子!听见没有!”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 陆万山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药王谷唯一的传人…… 他师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整个青城派…… 这些信息,像是一柄柄重锤,将他所有的骄傲和底气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 “爸……师公怎么说?”陆家豪颤抖着爬过来,抓住他的裤腿。 陆万山失魂落魄地转过头,看着满屋子同样惊恐的陆家人,惨然一笑。 “完了。” “全完了。” 他一脚踹开陆家豪,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开门!快开门!” 那扇价值千万的纯铜大门缓缓开启。 陆万山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直接跪在了楚天河的脚下,脑袋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楚神医!楚大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瞎了狗眼!求您……求您饶我陆家一条狗命!” 他身后,乌泱泱的陆家核心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跪了下来,哭喊声和求饶声连成一片。 楚天河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挑起陆万山的下巴。 “一分钟,刚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省城枭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说过,用你们全家的命来抵。” “不!不要!”陆万山吓得屁滚尿流,“神医!我愿意!我愿意献出陆家所有的家产!我们陆家百年基业,市值超过三百亿!全都给您!全都给您!只求您高抬贵手!” 楚天河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三百亿?”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诗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李诗妍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 “喂?楚天河,你到哪儿了?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老婆。”楚天河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刚才你不是说原材料供应商有问题吗?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我让陆家把整个集团都转到天妍医药名下了,以后他们就是咱们家的分厂。另外,他们还赔了三百亿的现金,当做你的精神损失费。” 电话那头,李诗妍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问。 “楚天河……你是不是把人家给……” “没杀人,放心吧老婆。”楚天河笑了笑,“我就是跟他们讲了讲道理,他们就幡然醒悟了。” “你……你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楚天河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跪了一地的陆家人摆了摆手。 “行了,滚吧。” “从今天起,省城再无陆家。” “三天之内,我要是还在省城看到任何一个姓陆的,后果自负。” 陆万山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着庄园外逃去,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风。 第八十三章 比苏清影还辣 楚天河伸了个懒腰,看着空荡荡的巨大庄园,感觉有些无趣。 本来还以为能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结果对面比纸糊的还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上午十点。 就这么回去,好像有点太早了。 “算了,难得来一趟省城,逛逛吧。” 他转身走出陆家庄园,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溜溜达达地朝着市中心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女人的尖叫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楚天河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被几个骑着摩托车的黄毛混混给拦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黄毛,正一脚踹在保时捷的车门上,嚣张地叫骂着。 “妈的!臭娘们!会不会开车?撞了老子的车就想跑?”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逆天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扎着高马尾,容貌明艳,眼神却又野又飒的女孩下了车。 女孩看到车门上那个清晰的脚印,柳眉倒竖。 她二话不说,直接从车里抄起一根棒球棍。 “我看,想死的人是你们吧?” 女孩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 那几个黄毛混混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哟呵?还是个小辣椒?” 为首的那个黄毛,染着一头扎眼的绿毛,他上下打量着女孩那火爆的身材,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妹妹,跟哥哥们玩玩?这车撞坏的钱,哥哥们就不要了,怎么样?” “玩你妈!” 女孩显然没什么耐心,手中的棒球棍带起一阵风声,毫不留情地就朝着绿毛的脑袋砸了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又狠又准。 楚天河在不远处看得眉毛一挑。 这妞儿,有点意思。 比苏清影那丫头,似乎还要泼辣几分。 绿毛显然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吓得怪叫一声,狼狈地向后一跳,躲开了这一下。 棒球棍狠狠砸在了摩托车的油箱上。 “砰!” 一声巨响,油箱直接被砸瘪了一大块。 “操!臭娘们你来真的!” 绿毛脸色瞬间变了,他从腰后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兄弟们,给我上!今天非得让这小妞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其余几个混混也都纷纷亮出了家伙,一脸狰狞地围了上来。 女孩虽然胆子大,但毕竟只是个女孩。 看到对方动了刀子,她握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俏脸上也闪过一丝紧张。 但她眼神里的那股子倔强,却丝毫没有减退。 “一群垃圾,姑奶奶今天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眼看一场流血冲突就要爆发。 楚天河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既没有喊“住手”,也没有摆出什么英雄救美的架势,只是走到那辆保时捷旁边,绕着车转了一圈。 “啧啧,最新款的911 Turbo S,选配下来得小四百万吧?” 他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地评价着。 “小姑娘,你这开车技术不行啊,你看这轮毂都刮花了。这得赔不少钱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双方都愣住了。 那几个混混停下脚步,一脸不善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女孩也皱着眉,没好气地瞪了楚天河一眼。 “要你管?看热闹的滚远点,别溅你一身血!” 楚天河咧嘴一笑。 “我不是看热闹的,我是来主持公道的。” 他指了指那个绿毛混混。 “你看啊,你们这明显是碰瓷。人家小姑娘好好开着车,你们自己骑着摩托车撞上来,现在还想讹钱,这不地道。” 他又指了指女孩。 “还有你,小姑娘家家的,脾气这么爆干什么?人家要钱,你就给嘛。你看你这一棍子下去,把人家的摩托车都砸坏了,这下维修费可比碰瓷的钱贵多了。” 他这话一说完,两边的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绿毛混混怒极反笑。 “小子,你他妈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活腻了是吧?” 女孩也是气得不行。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撞他了?还有,你到底是哪边的?会不会说话?”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楚天河一脸诚恳地看着女孩,“毕竟你长得比较好看。” “噗!” 旁边有路人直接笑了出来。 女孩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气。 “油嘴滑舌!滚!” “哎,好心当成驴肝肺。”楚天河叹了口气,转向那个绿毛混混,“这样吧,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跪下给这位小美女磕头道歉,然后把你们的摩托车推到河里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绿毛混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小子,我看你真是找死!”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匕首不再冲着女孩,而是恶狠狠地朝着楚天河的胸口捅了过来。 女孩惊呼一声:“小心!” 楚天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匕首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瞬间,他闪电般地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脆响。 那柄锋利的匕首被他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全场瞬间安静。 绿毛混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想把匕首抽回来,却发现那刀刃像是被焊死在了对方的指缝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还学人出来玩刀?” 楚天河摇了摇头,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匕首,应声而断。 半截刀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敲碎了所有混混的胆气。 “鬼……鬼啊!” 绿毛混混吓得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刀柄,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那几个混混,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一个个倒飞出去,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哀嚎遍野。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楚天河拍了拍手,像是赶走了几只苍蝇,重新走回到女孩面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美女,你看,事情解决了。” 女孩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轻松的男人,握着棒球棍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她那又野又飒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八十四章 我给你看看 “现在,可以请我吃顿饭,当做报答了吧?”楚天河笑嘻嘻地说道。 女孩回过神来,她警惕地看了楚天河一眼,重新握紧了棒球棍。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没有你,我也能解决!”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轰——”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眼看就要绝尘而去。 楚天河也不拦,只是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 然而。 就在女孩踩下油门的瞬间,她的俏脸突然变得惨白,整个人猛地向前一趴,双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 “呃……”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 楚天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车窗旁,屈指敲了敲玻璃。 “美女,我说过吧,脾气不要那么爆。” “你看,现在火气攻心,把自己给点着了吧?” 女孩抬起头,那双倔强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解决他们?”楚天河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连自己身体里的那把火都解决不了,还解决别人?” 女孩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种又惊又疑的眼神死死盯着楚天河。 她这个毛病很怪,从小就有。 每次情绪激动,或者发怒的时候,小腹处就会传来一阵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烤熟了一样。 她家里访遍了名医,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归结于一种罕见的神经性疼痛。 这么多年,除了她最亲近的家人,根本没人知道她有这个隐疾。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到底是谁?”女孩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楚天河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顺手还把空调调大了几分,“一个路过的神医。” 他侧过头,仔细打量着女孩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俏脸。 “烈焰绝脉,百年难遇的体质。天生阳气过盛,经脉如同干柴。情绪稍微有点波动,就等于往干柴上浇了一勺油,不把自己烧起来才怪。” 楚天河说得轻描淡写,女孩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烈焰绝脉? 她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但对方的描述,和她的症状完全吻合! “你……你能治?”女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能。”楚天河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般在女孩的后腰某处穴位上轻轻一点。 女孩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股焚心蚀骨的灼痛感,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奇迹般地消退了。 女孩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天河。 刚才那一瞬间的舒爽,是她这二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怎么样?信了吗?”楚天河收回手,笑嘻嘻地问。 女孩沉默了。 她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挣扎。 过了许久,她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你想要什么?钱?” 在她看来,这种拥有奇特能力的人,所图的无非就是金钱。 “钱?”楚天河嗤笑一声,“那玩意儿我老婆多的是,我都懒得碰。” 女孩愣住了。 老婆? 这家伙……竟然已经结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异样。 “那你想要什么?” 楚天河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女孩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 “我看你对省城挺熟的。这样吧,你给我当三天导游兼司机,管吃管住。三天后,我保证你这毛病药到病除,以后想怎么发火就怎么发火,再也不用担心自燃了。” “导游?司机?” 女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叫安然,是省城安家的千金大小姐。 在省城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她安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带刺玫瑰,谁敢让她当司机? 可现在…… 形势比人强。 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她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你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安然白了他一眼,语气虽然还是冲,但已经没了之前那股子敌意。 “行,我答应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也得先帮我办一件事。” “哦?”楚天河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今天算你倒霉,遇上我了。”安然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叫安然。我们安家,在省城是做医药生意的。” “最近,被一个叫王家的给欺负惨了。明天,就是省城一年一度的中医药交流大会,王家请了个什么狗屁‘小丹王’坐镇,扬言要在大会上,让我们安家彻底滚出省城的医药圈。” 安然说到这里,方向盘都捏紧了几分。 “你不是神医吗?”她侧过头,看着楚天河,“明天,你冒充我们安家请来的供奉,去大会上砸了他们的场子。只要你帮我赢了王家,别说三天,三百天我都给你当司机!” “中医药交流大会?砸场子?” 楚天河的眼睛亮了。 这种装逼打脸的场合,他最喜欢了。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他点了点头,“不过,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赢?” 安然冷哼一声。 “就凭你刚才那两根手指,比我见过的所有老头子都管用。” “行吧,成交。”楚天河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在帮你之前,我得先帮你把体内的那把邪火给压一压。不然明天你一激动,在会场上先把自己给点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安然一愣:“现在治?” “对,就现在。” “去哪儿治?” 楚天河指了指前面一家看起来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去开个房。” 安然猛地一脚刹车,保时捷在路边划出一道刺耳的胎印。 她转过头,满脸通红地瞪着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羞愤和警惕。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我可是会功夫的!” 楚天河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大小姐,你想什么呢?我是神医,不是流氓。” “施针需要一个绝对安静,而且干净的环境。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在安然身上游走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病根在丹田气海,想要施针,得把衣服脱了,我才好下手啊。” 第八十五章 带美女去砸场子 “你做梦!” 安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让她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陌生男人面前脱衣服?亏他想得出来! “不去算了。”楚天河一脸无所谓地靠在座椅上,“反正疼的又不是我。到时候在交流会上,王家的人随便刺激你两句,你‘砰’的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地抽搐,口吐白沫,那画面,啧啧,肯定很精彩。” “你……”安然气得银牙紧咬。 这家伙,嘴巴怎么这么毒! 可是,他说的偏偏又是事实。 王家那个大少爷王腾,最喜欢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她能想象到,如果自己明天真的在会上病发,王家肯定会把这件事宣扬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不仅是她,整个安家都会成为省城的笑柄。 看着安然那副又气又怕,纠结万分的样子,楚天河心里暗笑。 对付这种浑身是刺的小野猫,就得用这种办法。 “给你三秒钟考虑。”楚天河伸出三根手指,“三……” “二……” “我去!” 在楚天河数到“一”之前,安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保时捷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家五星级酒店冲了过去。 …… 总统套房内。 安然局促不安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 楚天河则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还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愣着干嘛?去卧室床上趴好。”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安然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磨磨蹭蹭地走进卧室,像个即将走上刑场的犯人。 楚天河啃完苹果,把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这才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卧室里,安然穿着一身浴袍,背对着他,身体绷得像是一块石头。 “趴下,把浴袍带子解开。”楚天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一个正在准备手术的外科医生。 安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趴在柔软的大床上,颤抖着手,解开了腰间的带子。 光滑白皙的美背,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楚天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小野猫的身材还真不是盖的。 常年锻炼让她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紧致,线条流畅,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美感。 “我要开始了。” 楚天河收敛心神,取出那盒龙凤银针。 他没有立刻下针,而是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金色的九阳真气,在她光洁的背上快速游走,探查着她体内经脉的走向。 安然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在后背上划过,所过之处,原本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找到了。” 楚天河的指尖,停在了她后腰上方一寸的位置。 那里,就是她“烈焰绝脉”的火源核心。 “忍着点。” 话音未落,一根凤针已经悄无声息地刺了进去。 “嗯!” 安然猛地绷紧了身体,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咙里发出。 那一针,仿佛直接刺在了她灵魂最深处的火焰上。 一股狂暴无比的灼热能量,瞬间从那个穴位爆发,顺着她的经脉疯狂乱窜。 “别动!守住心神!” 楚天河厉喝一声,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刷刷刷! 又是八根银针落下,在她背后组成了一个玄奥的八卦阵图,将那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死死地锁在了阵中。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只是开胃菜。” 楚天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接下来,我要把这股火毒引出来。过程会比刚才痛苦十倍,你要是敢乱动一下,导致火毒攻心,神仙也救不了你。” 安然咬着嘴唇,倔强地点了点头,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 就在楚天河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咚咚咚!”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响。 紧接着,一个嚣张无比的男声传了进来。 “安然!你给本少爷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嫁给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安家从省城彻底消失!” 卧室内的两人同时一愣。 楚天河挑了挑眉:“你相好?” “滚!他叫王腾,就是王家的那个混蛋!”安然气得骂道。 “哦,那正好。”楚天河笑了,“省得我明天再去找他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写满了“我是二世祖”的年轻人,正带着几个黑衣保镖,一脸不耐烦。 他看到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而且对方还穿着和安然同款的浴袍,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股绿油油的光芒,在他的头顶若隐若现。 “你他妈是谁?!”王腾指着楚天河,气得浑身发抖,“安然呢?!好啊,你个贱人!竟然敢背着我跟野男人在这里鬼混!” 他怒吼着就要往里冲。 楚天河伸出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挡住了他。 “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 “我跟我老婆在办正事,你在这里大吼大叫,打扰到我们了,知道吗?” “你老婆?”王腾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这个穷酸样,也配得上安然?我告诉你,安然是本少爷内定的女人!”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不善。 “小子,不想死就赶紧滚!王少爷的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楚天河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聒噪。” 他抬起手,对着王腾那张嚣张的脸,隔空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走廊里。 王腾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全场,鸦雀无声。 王腾懵了。 那几个保镖也懵了。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敢打我?”王腾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 第八十六章 这不是昨天的傻子? “打了又怎样?”楚天河双手插在浴袍口袋里,迈步走了出来。 “你刚才说,要让我老婆家从省城消失?” 他一步步地逼近,每走一步,王腾就感觉一股山岳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我……”王腾吓得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完整了。 “给你个机会。”楚天河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现在,跪下,自己掌嘴一百下。然后带着你的人,从这里爬出去。” “或许,我能让你多活两天。” “你让我跪下?” 王腾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楚天河,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王氏药业的董事长!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我不但要弄死你,还要让安然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求我!” “看来你是不想选了。” 楚天河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他不再废话,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看起来平平无奇,速度也不快。 但王腾身前的那名保镖,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却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砰!” 一声闷响。 壮汉的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个保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腿肚子都在打颤。 “现在,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楚天河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噗通!” 王腾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别……别杀我……我跪……我跪……” 他抬起手,颤抖着,狠狠地朝着自己那张已经肿起来的脸扇了下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天河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王腾一边哭一边打,屈辱的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身边的保镖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 房间内。 安然已经穿好了浴袍,正靠在卧室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楚天河。 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竟然霸道强势到了这种地步。 “看什么?还不赶紧回去趴好?火毒还没引出来呢。”楚天河瞪了她一眼。 安然俏脸一红,乖乖地走回卧室,重新趴在了床上。 这一次,她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和抗拒,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心安。 接下来的治疗过程,痛苦依旧。 但安然却死死地咬着牙,一声没吭。 一个小时后。 楚天河收起了最后一根银针,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安然趴在床上,只觉得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但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她丹田的那股燥热之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平和的气流。 “好了,暂时给你压下去了。想要根治,等明天开完会再说。”楚天河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说道。 “谢谢。”安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真诚。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说谢谢。 楚天河摆了摆手:“别急着谢,明天要是砸了场子,我可不负责。” …… 第二天。 省城国际会展中心。 一年一度的中医药交流大会,在这里隆重举行。 省城有头有脸的医药世家和企业,几乎全部到场。 安家的展台前,气氛却有些凝重。 安然的父亲,安国栋,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然然,你说的那个楚先生,真的靠谱吗?这都快开始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安然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衬得她英姿飒爽,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紧张。 “爸,你放心,他答应过我的,就一定会来。”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王腾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虽然还带着点淤青,但用粉底遮掩了一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径直走到安家展台前,目光怨毒地扫了一眼安然,随即落在了安国栋身上。 “安叔叔,好久不见啊。”王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安家今天居然还是来了?勇气可嘉啊。” 安国栋脸色一沉:“王腾,你别太得意!” “得意?我为什么不得意?”王腾哈哈大笑,他指了指自己身后一位穿着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省城鼎鼎有名的‘小丹王’,张大师!今天,张大师会代表我们王家,给大家露一手绝活!” 那位张大师傲慢地点了点头,连正眼都没瞧安家人。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发出惊叹。 “竟然是张大师!听说他一颗丹药,能在黑市上卖出上千万的天价!” “王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看来安家是真的要完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安国栋的脸色愈发难看。 王腾的目光重新回到安然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淫邪和占有欲。 “安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过来,跪在本少爷面前,求我娶你。或许,我还能给你们安家留条活路。” “否则,今天过后,你们安家连同你,都将是我的玩物!” 安然气得浑身发抖,体内的火气又有上涌的趋势。 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哟,这么热闹呢?” 楚天河打着哈欠,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王腾,还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不是昨晚在酒店走廊里,一边哭一边自己扇耳光的那个傻子吗?怎么,脸不疼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王腾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第八十七章 提鞋都不配 整个大厅,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王腾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的脸上。 昨晚在酒店走廊? 一边哭一边自己扇耳光? 傻子?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大到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王腾是谁? 省城王家的唯一继承人,圈子里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横行霸道。 这样的人物,会像个小丑一样在酒店走廊里自残? 这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你……你胡说八道!” 王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指着楚天河,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反而更印证了楚天河话里的真实性。 “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你敢污蔑我?!” 楚天河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嫌弃。 “声音这么大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昨晚尿了裤子?”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窃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一道道玩味、鄙夷、幸灾乐祸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王腾身上。 王腾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了刺骨的羞辱。 “爸!张大师!给我弄死他!我现在就要他死!” 王腾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楚天河疯狂地咆哮。 王家的家主王德林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打压安家的舞台,竟然会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行压下怒火,将希望寄托在身边那位仙风道骨的“小丹王”身上。 “张大师,这小子口出狂言,怕是有些手段,接下来……” 那位被称为“小丹王”的张大师,从始至终都半阖着眼,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他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珠里透着一股子傲慢和不屑。 他根本没看楚天河,而是对着安国栋冷哼一声。 “安家主,这就是你们安家请来的帮手?一个只会在口舌上占便宜的黄口小儿?” “也罢,老夫今天就让你们安家输得心服口服。”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 “今日,老夫便在此开炉,炼制一味失传已久的古方丹药——‘七宝续命丹’!让尔等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炼丹术!” “七宝续命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不少都是医药世家,对这种传说中的丹药略有耳闻。 据说此丹能生死人、肉白骨,对各种内伤都有奇效! “张大师竟然能炼制这种神药?!” “看来王家这次是真的要一步登天了!” “安家……彻底没希望了。” 听着周围的惊叹和吹捧,张大师脸上的傲慢更盛。他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家跪地求饶的场景。 他斜睨了楚天河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小子,你现在跪下给王少磕头认错,然后自断一臂滚出去,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然紧张地拉了拉楚天河的衣角。 安国栋更是面如死灰。 面对这种传说中的丹药,他实在想不出任何翻盘的可能。 楚天河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绕着张大师面前那个古朴的炼丹炉走了两圈,还伸出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发出“当当”的声响。 “就这破玩意儿?”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兴致缺缺。 “还七宝续命丹?我看是七种毒药混一块儿的‘七步断魂丹’吧?” “你!”张大师勃然大怒,“竖子狂妄!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楚天河点点头,一脸诚恳,“我就是奇怪,炼丹最忌讳的就是金石之器,因为会扰乱药材灵气。你这丹炉,外面包了层铜皮,里面是铁胆,烧的还是凡火。就这种配置,别说炼丹了,拿来熬猪食都嫌串味儿。” “还有你所谓的古方,”楚天河指了指张大师准备好的几味药材,“七宝续命丹,需要的是三百年份的雪莲,一百年份的何首乌,配以天山顶上的无根之水。你这雪莲,人工催熟的吧?顶多十年。何首乌,拿硫磺熏过的,药性全失。至于这水……” 楚天河端起旁边的一碗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倒在了地上。 “自来水,还带着一股子漂白粉的味儿。老头,你是想把人救活,还是想把人直接毒死后做成腊肉?” 楚天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张大师的脸上。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命中了要害! 张大师的脸色,从愤怒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了骇然。 这些……都是他炼丹术里最核心的秘密! 为了节省成本,也为了让丹药看起来更有卖相,他确实用了以次充好的药材,也简化了炼制过程。 这些手段,他自以为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毛头小子一眼看穿?! “你……你……你是谁?!”张大师的声音都在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楚天河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展台中央,拿起话筒。 “各位,刚才听了半天,实在是有点无聊。”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炼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今天我心情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会场第一排,一位白发苍苍、正襟危坐的老者身上。 “那位老先生,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应该是中毒了吧?”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位老者身上。 “是孙老!省城孙家的定海神针!” “孙老怎么会中毒?他身边高手如云啊!” 那位孙老也是一愣,他皱了皱眉,沉声道:“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老夫身体硬朗得很。” “是吗?”楚天河笑了,“那你最近是不是每天午后都会胸闷气短,四肢无力,而且后腰处有一个硬块,按压会刺痛?” 孙老脸色剧变! 这些症状,他确实有! 但他一直以为是年轻时留下的旧伤复发,连他自己的私人医生都查不出问题,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楚天河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你中的毒,不来自饮食,也不来自外伤。” 他伸手指了指孙老手上戴着的一枚墨绿色的玉扳指。 “问题,出在这东西上面。” “这扳指,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吧?里面沁入了尸气,又在你手上戴了十几年,尸毒早就顺着你的经脉,侵入五脏六腑了。” “不出三个月,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楚天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让整个会展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孙老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看着那枚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扳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楚天河放下话筒,慢悠悠地走下台,经过面如死灰的张大师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小丹王?” “你连病根都看不出来,还炼丹救人?” “给我当徒弟提鞋,我都嫌你手脏。” 第八十八章 该履行赌约了 整个会展中心,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缓步走向孙老的年轻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眼断症,言出法随。 更可怕的是,他连孙老手上那枚扳指的来历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这是神术! 王腾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眼神里除了怨毒,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现在才明白,昨晚在酒店,对方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小丹王”张大师更是老脸惨白,摇摇欲坠。 楚天河最后那句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他提鞋都嫌脏? 这等于是将他引以为傲的毕生修为,踩在脚底下,还碾了几脚。 他这“小丹王”的名号,从今天起,将成为省城最大的笑话。 “噗——” 一口老血,终究是没忍住,从张大师口中喷出,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可现在,已经没人在意他的死活了。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楚天河和孙老的身上。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孙老颤抖着站起身,这位在省城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此刻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哀求。 “信不信由你。” 楚天河的态度依旧淡然。 他走到孙老面前,伸出手。 “扳指给我。” 孙老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那枚价值连城的扳指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楚天河手里。 楚天河接过扳指,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枚坚硬无比的古玉扳指,竟然像是饼干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捏成了齑粉。 一缕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粉末中升腾而起,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仿佛有生命一般,想要逃逸。 “还想跑?” 楚天河冷哼一声,掌心金光一闪,那缕黑气瞬间被金光包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手凭空化物,再次将在场的所有人震得外焦里嫩。 “毒源已除。”楚天河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不过你中毒已深,余毒还需慢慢拔除。” “神医!求神医救我!” 孙老再无半点怀疑,“噗通”一声,竟然当着全省城名流的面,直接跪在了楚天河面前。 “孙家上下,愿倾尽所有,只求神医出手!” 楚天河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倾尽所有就不必了,我这人对钱不感兴趣。”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家展台的方向,安国栋和安然父女俩,还处在石化状态。 “我今天,是代表安家来的。”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老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把你们孙家今年所有的药材订单,都交给安家来做吧。” 孙家是省城最大的药材消耗商之一,他们一年的订单,足以让安家的体量翻上好几倍! 此话一出,孙老没有任何的为难,反而是大喜过望! 能够榜上这样的一位神医,是孙家的福分! “没问题!全听神医安排!”孙老拍着胸脯保证,“从今天起,安家就是我们孙家最尊贵的合作伙伴!” 安国栋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目眩,他几乎是跑着冲了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楚……楚先生!大恩不言谢!您……您就是我们安家的再生父母啊!” 楚天河懒得理会这些客套,他走到还愣在原地的安然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大小姐。” 安然呆呆地看着他,那双又野又飒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痴迷。 “交流会也结束了,场子也砸完了。” 楚天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按照约定,你该履行你作为导游兼司机的职责了。” “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刚才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整个省城为之震动的神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等着人投喂的饭桶。 安然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 保时捷911在省城的街道上飞驰。 车内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安然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就从后视镜里,偷偷地瞥一眼副驾驶上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她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王家,完了。 “小丹王”身败名裂。 孙家,成了安家最铁的盟友。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在会场上说了几句话,动了动手指。 “好好开车,看我干什么?” 楚天河没有睁眼,声音懒洋洋的。 “我脸上有花?” 安然俏脸一红,赶紧收回视线,嘴硬道:“谁看你了?自作多情!说吧,想吃什么?” “随便,找个地方,安静点就行。” 安然想了想,将车开到了一家位于市郊的私人会所。 这里的环境确实清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两人在临湖的包厢里坐下。 菜还没上,安然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推到楚天河面前。 “这里面有一个亿。密码六个八。” 她看着楚天河,眼神无比认真。 “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不仅救了我们安家,也……” 也救了她。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楚天河睁开了眼,他看都没看那张卡,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我说了,我对钱没兴趣。” “安大小姐要是真想谢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安然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比如,你这导游能不能再多当几天?” 安然一愣。 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难道他…… 安然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脸颊也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诗妍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 “事情办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楚天河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快了老婆,这边还有点小事要处理。” “嗯,对了,我在这边,给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人才,过两天带回去给你看看。” 挂了电话,楚天河看向一脸错愕的安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听见没?我老婆让我给你面试。” “明天开始,你这三天导游的工作内容,就是让我满意。” “要是表现得好,我就考虑把你这个人才,打包带回金陵。” 第八十九章 腿打断! 安然彻底懵了。 面试? 打包带回金陵?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拧着好看的眉头,试图从楚天河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意思很简单。”楚天河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你们安家那点医药生意,格局太小了。你这个百年难遇的‘烈焰绝脉’,窝在省城这种小地方当个大小姐,太浪费。” 他看着安然,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我老婆的公司,未来是要做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生意。她缺人,特别是缺像你这样,有点特殊能力的人。” “特殊能力?”安然更迷糊了。 “你的体质,天生亲和火属性能量。如果加以引导,是炼制一些特殊丹药的绝佳炉鼎……不对,是绝佳人才。”楚天河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改口。 “简单来说,你是个宝贝。把你留在省城,就是明珠蒙尘。跟我回金陵,我教你真正的炼丹术,让你见识一下,这世界真正的高度。” 楚天河的话,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安然面前缓缓打开。 炼丹术? 世界的高度? 这些词汇,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从小就不喜欢经商,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她骨子里,是向往自由和力量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去练散打,会把自己伪装成一朵谁也不敢惹的带刺玫瑰。 可现在,这个男人告诉她,她可以拥有真正的力量。 一种,足以让她站在世界之巅的力量。 “我……”安然的心,乱了。 “行了,先吃饭。”楚天河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思绪,“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 接下来的三天,安然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导游”。 不过,他们去的地方,却和旅游没有半点关系。 第一天,楚天河让她带着去了省城最大的古玩玉石市场。 安然本以为他要淘宝捡漏,结果楚天河对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看都懒得看一眼,反而是在一堆被当成废料扔在角落的石头里,挑挑拣拣。 最后,他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块黑不溜秋,长得像牛粪一样的破石头。 就在安然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时候,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看上了安然的美色,出言调戏,还想强买楚天河手里的“牛粪”。 结果,自然是被楚天河用那块“牛粪”当板砖,连人带保镖,拍得满地找牙。 事后,楚天河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那块“牛粪”上一抹。 黑色的石皮脱落,露出了里面一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价值至少上亿的极品“火玉髓”。 整个市场,当场沸腾。 而楚天河,只是随手把那块价值上亿的玉髓,扔给了目瞪口呆的安然。 “送你了,拿回去当个暖手宝,对你身体有好处。” 第二天,楚天河又让安然带他去了省城最偏僻,据说闹鬼的一片深山老林。 安然开着保时捷,在崎岖的山路上颠得快要散架。 楚天河却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悬崖边上,让她停了车。 然后,他在悬崖壁上,找到了一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枯萎的小草。 就在他伸手去摘那株小草的时候,一条潜伏在草丛里,水桶粗的巨蟒,猛地蹿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楚天河咬了过去。 安然吓得当场尖叫。 楚天河却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 “啪!” 那条足以生吞一头牛的巨蟒,像是被苍蝇拍打中的蚊子,巨大的头颅直接被拍进了地里,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楚天河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株小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运气不错,三百年的‘龙血草’,拿回去给我老婆泡茶喝,正好。” 安然看着那条死得不能再死的巨蟒,和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两天内,被反复地碾压,重塑。 第三天。 也就是约定的最后一天。 楚天河没再去那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反而让安然带他去了省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今天不找宝贝了?”安然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宝贝哪有那么好找。”楚天河靠在副驾驶上,懒洋洋地说道,“今天带你逛逛街,买几件衣服,总不能让你穿着这一身跟我回金陵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从哪儿拐了个野丫头回去。” 安然俏脸一红,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甜丝丝的。 两人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商场里闲逛。 楚天河的眼光很毒,随手给安然挑的几件衣服,都完美地衬托出了她那火爆的身材和飒爽的气质,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惊人的魅力。 就在安然拿着一件楚天河挑的连衣裙,准备去试衣间的时候。 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安大小姐吗?怎么,交流会那天傍上的小白脸,这么快就把你甩了?又换了一个?” 两人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脸上带着淤青的年轻人,正带着几个跟班,一脸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正是前两天在古玩市场被楚天河教训过的那个富二代,唐少。 唐少显然是没认出换了一身行头的楚天河。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安然身上扫来扫去,特别是看到安然手里那件明显价值不菲的连衣裙时,眼神里的讥讽更浓了。 “怎么?没钱买单了?要不要哥哥帮你付了?只要你晚上陪我喝一杯,这整家店,哥哥都给你包下来!” 安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想发作,楚天河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冲她摇了摇头。 然后,他迈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这位少爷,好巧啊。” 唐少一愣,这才仔细打量起楚天河。 当他看清楚天河那张脸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吓得连连后退。 “是……是你!” 他想起了那天被“牛粪”支配的恐惧。 “怎么?腿好了?”楚天河笑眯眯地问道,“这么快就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我……”唐少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显然是新来的,没见过楚天河的厉害,看到自家少爷被吓成这样,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楚天河的鼻子就骂。 “你他妈谁啊!敢跟我们唐少这么说话!活腻了是吧!” 楚天河没理他,只是看着唐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缓缓抬起手。 唐少看到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个多嘴的跟班脸上。 “啪!” “谁让你说话的!给这位爷跪下!” 唐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然后,在整个商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噗通”一声,第一个跪在了楚天河面前,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第九十章 你脸红什么 偌大的奢侈品店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导购员们张大着嘴巴,手里拿着的衣服都忘了放下。 周围逛街的客人们也都停下了脚步,像看戏一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跪在楚天河面前的,可是省城唐家的少爷! 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唐家虽然比不上孙家、安家,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二流家族。 现在,他们家的宝贝疙瘩,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面前,磕头求饶?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那个被唐少一巴掌扇懵的跟班,也吓傻了,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楚天河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唐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记得,我上次说过,让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爷!我……我是陪我妈来逛街的!我真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唐少吓得快哭了,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煞星,打死他也不来啊! “是吗?”楚天河歪了歪头,“那刚才,是谁说要帮我女朋友买单,还想请她晚上喝酒的?” 女朋友? 站在不远处的安然听到这三个字,心头猛地一跳,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连衣裙,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乱跳。 唐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是我嘴贱!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冒犯嫂子!求爷饶命!求嫂子饶命啊!” 他一边打,一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叫一个凄惨。 “行了。” 楚天河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跟这种垃圾浪费时间,实在没什么意思。 “滚吧。再有下次,就不是跪下磕头这么简单了。” “是!是!谢谢爷!谢谢嫂子!” 唐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带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跟班,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连他亲妈都不要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戏剧性地结束了。 楚天河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回到安然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件连衣裙。 “还愣着干嘛?去试试合不合身。”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她低着头,脸颊滚烫,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才不是你女朋友。” “哦?”楚天河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安然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一把抢过衣服,像是逃跑一样,冲进了试衣间。 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楚天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只小野猫,浑身的刺好像都被拔得差不多了。 …… 当天晚上。 两人回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这三天,安然都是住在这里。 “明天,我就要回金陵了。” 楚天河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开口。 正在收拾东西的安然,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楚天河的侧脸,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 这三天,过得像梦一样。 她见识了太多超乎想象的事情,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和……心动。 可现在,梦好像要醒了。 “你的‘烈焰绝脉’,虽然暂时被我压制住了,但病根还在。”楚天河转过头,看着她,“今晚,我帮你彻底根除它。” 安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今晚?” “对,就今晚。”楚天河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怎么?怕了?” 安然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了第一次的羞涩和抗拒,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摇了摇头。 “不怕。” “那就去床上躺好。”楚天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过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安然的小腹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得脱光了,从正面来。” 安然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正面…… 那岂不是…… “治个病而已,你脸红什么?”楚天河看着她那副羞窘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还是说,安大小姐在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别的事情?” “你胡说!”安然又羞又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卧室。 楚天河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进卧室的时候,安然已经换上了浴袍,侧身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个通红的后脑勺。 那副样子,像是一只受了惊,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转过来。”楚天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然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转了过来。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楚天河坐在床边,没有急着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女孩的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因为紧张,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浅浅的牙印,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把手给我。”楚天河开口。 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 楚天河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缓缓渡入。 安然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腕处传来,瞬间流遍全身,让她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心跳得很快。”楚天河的声音很轻,“放轻松,相信我。”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安然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在男人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她没有看到任何欲望和杂念,只有一片清明和专注。 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我要开始了。” 楚天河松开她的手,取出龙凤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根除“烈焰绝脉”,比压制要凶险百倍。 这等于是在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内部,进行一场精密的拆弹手术,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两人都会被狂暴的火属性能量焚为灰烬。 他伸出手,缓缓揭开了安然身上的被子。 随着被子滑落,一具完美无瑕的动人曲线,呈现在他眼前。 这一次,楚天河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摒弃一切杂念,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即将开始的治疗上。 他的手指,快如闪电,在那光洁如玉的小腹上,快速点过几处大穴。 气海、关元、神阙…… 每一点,都灌注了一缕精纯的真气,暂时封锁住周围的经脉,以防暴走的能量四处乱窜。 “可能会有点疼,忍住。” 话音未落,第一根凤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安然的丹田气海穴。 “嗯!” 安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秀眉紧蹙,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百倍的灼热感,从她的小腹处轰然爆发! 仿佛有一颗太阳,在她的身体里炸开了! 第九十一章 找到个人才 灼热的能量如同失控的野马,在安然的经脉中疯狂冲撞。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烤熟了,皮肤烫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守住灵台清明!不要被痛楚支配意识!” 楚天河的暴喝声,如同一道惊雷,在安然即将涣散的意识中炸响。 他的双手快得出现了残影,一根根闪烁着金光的龙针,不断落下,在她的小腹周围,布下了一座玄奥的“九宫锁火阵”。 金色的阵法纹路,在安然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将那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死死地禁锢在丹田方寸之间。 “就是现在!” 楚天河眼神一凛,双手猛地合十,体内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轮小太阳,散发出灼热而磅礴的气息。 “以我之阳,引你之火!”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光,猛地按向了安然的眉心! “轰!” 安然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引爆了。 她体内的那股“烈焰”,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楚天河的指尖涌去。 两股极致的阳性能量,在这一点上交汇、碰撞!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床单、被罩,甚至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 安然在极致的痛苦和一种奇异的舒爽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安然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之前那种仿佛要将人焚化的灼痛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内,有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流在缓缓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 盘踞了她二十年的梦魇,彻底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边。 楚天河还坐在那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消耗巨大。 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有一道狰狞的黑色烙印,还在冒着丝丝黑气。 那是从安然体内引出的火毒,最后凝聚而成的精华。 “你……”安然刚想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楚天河抬起头,看到她醒了,脸上露出一抹略显疲惫的笑容。 他掌心一握,那道黑色烙印瞬间被他磅礴的真气震散,化为虚无。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安然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感激、震撼、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慕。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也忘了自己身上还未着寸缕。 在楚天河错愕的目光中,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 女孩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雨后青草般的馨香。 楚天河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在微微颤抖。 那是喜极而泣的颤抖。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行了,赶紧穿好衣服。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俏脸“腾”的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她惊呼一声,闪电般地缩回被子里,用被子蒙住了头,再也不敢看楚天河一眼。 楚天河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 上午十点,省城机场。 安然开着她的保时捷,将楚天河送到了出发大厅门口。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真的……不让我送你去金陵吗?”安然握着方向盘,轻声问道。 “不用了。”楚天河解开安全带,“飞机快。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 他又提到了“老婆”这两个字。 安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有点疼。 “那你之前说的……让我跟你回金陵,还算数吗?”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楚天河的目光。 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期待和忐忑。 “当然算数。”楚天河笑了,“不过不是现在。” “你的‘烈焰绝脉’虽然根除了,但身体还很虚。而且,你体内的那股火属性能量,还没被完全驯服,像一匹野马。你现在要做的,是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线装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泛黄小册子,递给安然。 册子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九转控火诀》。 “这是……?”安然愣愣地接过。 “一部还算凑合的入门心法。”楚天河说得轻描淡写,“你照着上面的法子修炼,什么时候,能徒手把一块冰块融化,但手心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的时候,就来金陵找我。” 安然的心猛地一颤。 他这是……在给她一个承诺。 一个,让他们未来还能再见的承诺。 “我……”安然的眼眶有些发红。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楚天河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小宠物,“一个大姑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记住,你可是那个敢拿棒球棍砸人的安大小姐。”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场大厅走去。 安然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本《九转控火诀》,用力地攥紧。 楚天河。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 金陵,江山别院。 楚天河刚回到家,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李诗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看到是楚天河,脸上立刻绽放出动人的笑容。 “回来啦?正好,饭马上就好。” 楚天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自己那秀色可餐的老婆,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 “还是老婆身上的味道好闻。” “油嘴滑舌。”李诗妍娇嗔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楚天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从今天起,省城已经没有陆家了。” “对了老婆,我之前跟你说的,给你找了个人才的事,还记得吗?” “嗯?”李诗妍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里,有些好奇,“什么人才?” “一个体质很特殊的女孩,叫安然。是个炼丹的好苗子。”楚天河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打个预防针,“过段时间,她可能会来金陵投奔我们。” “女孩?”李诗妍的动作一顿,她转过身,眯起了漂亮的凤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楚天河。 “有多特殊?比苏清影还特殊?还是比秦语沫更特殊?” 楚天河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求生欲瞬间爆棚。 “那哪能啊!”他赶紧摆手,“她就是个……嗯,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对,实习生!我看她挺有潜力的,想招进公司,为老婆你的事业添砖加瓦!” “是吗?”李诗妍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 “楚神医,是我,秦梦瑶。” “听雪楼出事了。” 第九十二章 我真不是去鬼混 秦梦瑶? 听雪楼出事了? 楚天河眉心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诗妍。 果不其然,李诗妍那双刚刚还含情脉脉的漂亮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科动物。 厨房里温馨的气氛,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秦梦瑶……这名字,听起来像个女的。”李诗妍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但楚天河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 “是听雪楼的大总管,之前黑市遇到的那个。”楚天河头皮有点发麻,赶紧解释。 “哦,大总管啊。”李诗妍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看来我们楚大神医,人脉真是越来越广了,连地下黑市的大总管都对你这么上心,一回来就急着打电话汇报工作。” 这话里的酸味,隔着十米都能闻到。 电话那头的秦梦瑶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愈发急切:“楚神医,情况紧急,我……”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楚天河不敢再让秦梦瑶说下去,果断地挂了电话。 再让她说两句,今天这顿饭估计就得跪着吃了。 “老婆,我……” “去吧。” 李诗妍没等他编理由,直接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背对着楚天河,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 这比大吵大闹还让人心里发慌。 楚天河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小醋坛子是真的生气了。 他从背后再次抱住李诗妍,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语气软了下来。 “老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听雪楼那边,算是我半个产业,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而且,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要把那些不长眼的人和事都摆平,让你安安心心当老板娘吗?这次就是去解决麻烦的,很快就回来。” 李诗妍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等我回来,罚我跪搓衣板都行。”楚天河在她耳边低声哄道,“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滚!” 李诗妍的耳根红了,她用力挣开楚天河的怀抱,把他往外推。 “赶紧去,别在我面前碍眼。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 虽然语气还是不怎么好,但楚天河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他嘿嘿一笑,在李诗妍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火急火燎地冲出了江山别院。 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诗妍脸上的薄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和担忧。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熟悉的共享单车飞快地远去,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己的男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 …… 半小时后,听雪楼。 昔日里神秘而戒备森严的黑市总部,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大门被人用蛮力轰开,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黑市的护卫,一个个哀嚎不止,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 楚天河把共享单车往门口一扔,皱着眉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阴冷的药味混合在一起,十分刺鼻。 他一眼就看到,叶红鱼正护在秦梦瑶身前,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动了武,牵动了旧伤。 而在她们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面容枯槁,双手奇长无比,指甲漆黑如墨的老者。 老者的身旁,还跟着几个气息阴沉的随从。 “秦总管,老夫再问你最后一遍。” 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块‘玄冰玉’,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秦梦瑶银牙紧咬,冷声道:“鬼手,我听雪楼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抢!那玄冰玉早已不在楼中,你就算是拆了这里,也找不到!” “不在?”被称为“鬼手”的老者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几天前,那东西还在。现在你说不在了,骗鬼呢?” “秦总管,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再动气,怕是连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你!”秦梦瑶气得胸口一阵起伏,脸色更白了几分。 叶红鱼扶住她,眼神凝重地盯着鬼手:“我们大总管的病,自有神医治愈,不劳你费心!” “神医?”鬼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世上,除了我鬼手,谁还解得了‘极地寒毒’?小姑娘,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他一步步逼近,那双漆黑的手掌上,隐隐有黑气缭绕。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今天,老夫就先废了你们,再一把火烧了这听雪楼,我看那‘玄冰玉’出不出来!”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干枯的手掌如同一只黑色的鬼爪,直取秦梦瑶的天灵盖。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阴风。 秦梦瑶和叶红鱼脸色剧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那致命的鬼爪就要落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说,一大把年纪了,还对两个小姑娘动手,有点不要脸了吧?” 伴随着声音,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梦瑶身前。 来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砰!” 一声闷响。 鬼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来人的掌心。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场面没有出现。 鬼手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一股霸道无匹的灼热气劲,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 “滋啦——” 他那双引以为傲,修炼了数十年的“鬼手”,竟然冒起了阵阵黑烟,发出一股焦臭味。 “啊!” 鬼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抱着自己那只已经变得焦黑的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鬼手带来的那几个随从,全都吓傻了。 秦梦瑶和叶红鱼,更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楚天河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味笑容。 第九十三章 排队等着投胎 楚天河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鬼手,最后目光落在了秦梦瑶和叶红鱼的身上,挑了挑眉。 “我这才走了几天?” “你们这安保系统,不行啊。”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但听在秦梦瑶和叶红鱼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前一秒还岌岌可危的绝境,在这个男人出现的瞬间,就彻底扭转。 “楚……楚神医!” 叶红鱼扶着秦梦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梦瑶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那颗因为强敌压境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地上,鬼手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那只引以为傲、百毒不侵的鬼手,此刻已经彻底废了,经脉被那股霸道的阳刚真气焚烧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仅凭护体真气,就能废掉他一只手,这人的修为,至少也是宗师巅峰,甚至……更高!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 楚天河迈步,一步步地朝着鬼手走去。 “我倒是挺好奇,你是谁给的胆子,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你的地盘? 鬼手心里一咯噔,再联想到刚才叶红鱼那声“神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他就是那个治好了秦梦瑶“极地寒毒”的神秘神医? 这怎么可能! 极地寒毒何其霸道,就算是药王谷的长老来了,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你的人?”鬼手色厉内荏地吼道,“这听雪楼,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乃湘西赶尸门长老,鬼手张扬!我们只要‘玄冰玉’,拿到东西,立刻就走!” 他试图搬出自己的背景来震慑对方。 湘西赶尸门,在武道界也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行事诡异,手段毒辣。 “哦,赶尸的啊”楚天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身上一股子尸臭味,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前不久刚刚收拾过你们一个长老,太弱了!” “你!”鬼手张扬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玄冰玉,”楚天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那玩意儿现在是我的了。你有意见?” “你!”张扬的眼睛瞬间红了,那块玄冰玉是门主指定要的东西,要是拿不回去,他也是死路一条。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一把捏碎。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响起。 一股浓郁的黑雾从陶罐中喷涌而出,在院子中央,迅速凝聚成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缠满铁链,皮肤呈青黑色的巨大身影。 正是赶尸门赖以成名的炼尸! 这具炼尸,显然比之前在金陵遇到的那个苗天邪的铁甲尸,等级要高得多。 它身上散发出的尸气,几乎凝如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给我撕了他!” 张扬面目狰狞地嘶吼道。 “吼!” 炼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楚天河猛冲过来。 它那双青黑色的巨大利爪,足以轻易撕裂钢板。 秦梦瑶和叶红鱼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楚天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在那具炼尸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瞬间,他屈指轻轻一弹。 “咚!”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闷响。 那具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炼尸,巨大的身体猛地一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楚天河的手指为中心,迅速在那具炼尸的胸口蔓延开来。 “砰!” 一声巨响。 身高两米的巨大炼尸,轰然炸裂! 碎裂的肢体和腥臭的黑血,像是下雨一样,四散纷飞。 但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一块碎肉,能靠近楚天河周身一米之内。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污秽都隔绝在外。 “噗——” 本命炼尸被毁,鬼手张扬心神受创,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云淡风轻,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一指,弹爆了他的本命炼尸。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大宗师! 不!就算是普通的大宗师,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他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楚天河拍了拍手,像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张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鱼死网破?” “就凭你这堆破铜烂铁?” 他抬起脚,踩在张扬那只完好的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院子里。 “啊——” 张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说吧,谁派你来的?要玄冰玉干什么?”楚天河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我……我说……我说!”张扬彻底崩溃了,“是……是门主!我们门主……他老人家寿元将近,需要玄冰玉来压制体内的尸气,延年益寿……” “你们门主?”楚天河挑了挑眉,“他想活命,就让你们来抢我老婆的东西?” 老婆? 张扬愣住了,秦梦瑶和叶红鱼也愣住了。 楚天河没理会他们的表情,他一脚将张扬踹晕过去,然后转身,看向那几个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赶尸门随从。 “回去告诉你们门主。” “洗干净脖子,在家里等着。” “三天之内,我会亲自上门,给他送口棺材。”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人一眼,径直走到了秦梦瑶和叶红鱼面前。 他看着叶红鱼嘴角的血迹,眉头一皱。 “谁打的?” 第九十四章 这报恩有点烫手 楚天河的语气很平淡,但叶红鱼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鬼手张扬。 “是他刚才偷袭……” 话还没说完,楚天河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张扬身边,抬起脚,对着张扬那张老脸狠狠地踩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张扬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直接踩进了坚硬的青石板里。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赶尸门弟子,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其中一个胆小的,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吓晕了过去。 秦梦瑶和叶红鱼也看得心头一跳。 她们知道楚天河很强,很霸道,但没想到,他竟然护短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因为叶红鱼受了点伤,就毫不犹豫地将一个成名已久的宗师级高手,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踩死。 “聒噪。” 楚天河拍了拍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回到两女面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捏住叶红鱼的下巴,指尖在她嘴角的血迹上轻轻一抹。 一股温热的真气渡入,叶红鱼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刚才因为强行动武而翻腾的气血,瞬间就平复了下来。 “以后记住了,打不过就跑,别硬撑。”楚天河松开手,教训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伤了残了,丢的是我的脸,知道吗?” 叶红鱼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低着头,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声音细若蚊蚋。 “知道了,主人……” 旁边的秦梦瑶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楚神医,这次……又多亏了你。”她整理了一下情绪,上前一步,对着楚天河盈盈一拜。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今天听雪楼恐怕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行了,别来这套虚的。”楚天河摆了摆手,“我问你,那个玄冰玉,是怎么回事?” 提到玄冰玉,秦梦瑶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引着楚天河,走进了听雪楼的内堂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寒玉床,正是楚天河上次为她治疗的地方。 只不过,此刻的寒玉床上,空空如也。 “玄冰玉,本是这寒玉床的床心,也是整个听雪楼的阵眼,用来镇压地下的阴煞之气。” 秦梦瑶解释道:“上次您为我拔除寒毒,吸收了玄冰玉的大部分能量。剩下的玉心也就失去了镇压的作用,所以我便命人取了出来,准备献给神医您。” “本来是想等您从省城回来,亲自给您送过去的,没想到,这赶尸门的消息如此灵通,竟然提前找上了门。” 她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双手递给楚天河。 “神医,这就是那块玄冰玉的玉心。” 楚天河打开盒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扑面而来。 只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有寒气在内部流转的奇特玉石。 好东西! 楚天河眼睛一亮。 这玄冰玉蕴含的阴寒之气,精纯无比,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炼制法器,都是极品材料。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对自己那几个至阴、玄阴体质的老婆和红颜知己,有着天大的好处。 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不错。”楚天河很满意,毫不客气地将盒子收了起来。 “神医喜欢就好。” 秦梦瑶见他收下,脸上露出了动人的笑容。 她美眸流转,忽然又上前一步,吐气如兰地在楚天河耳边说道: “神医,您这次又救了我们一次。梦瑶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子撩人的魅惑。 “不如……今晚就留宿在听雪楼吧?” “上次您走得匆忙,梦瑶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您。今天,就让梦瑶和红鱼一起,伺候神医您沐浴更衣,如何?”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纤纤玉手,看似无意地在楚天河的胸口上画着圈圈。 跟在她身后的叶红鱼,也是俏脸微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显然是默认了秦梦瑶的提议。 一个是大权在握,风华绝代的黑市女王。 一个是英姿飒爽,忠心耿耿的美女管事。 这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就骨头都酥了。 楚天河却只是挑了挑眉。 他一把抓住秦梦瑶那只不老实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然后另一只手顺势一勾,把旁边的叶红鱼也揽了过来。 左拥右抱。 “你们俩,这是想用美人计报答我?”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两个绝色尤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弄得心头一颤,俏脸绯红,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人,不喜欢别人跟我玩心眼。” 楚天河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调情,但眼神却清明无比。 “秦总管,你体内的寒毒虽然拔除了,但根基受损,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胡思乱想。” “还有你,叶红鱼。”他看向怀里另一边的美女管事,“你那点旧疾,还需要定期疏导。今晚要是再乱来,下次我可就不管你了。” 他三言两语就点破了两人的小心思,也瞬间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秦梦瑶和叶红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挫败和……更深的迷恋。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毒药。 明明看穿了她们的一切,却又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是,主人教训的是。” 两女异口同声,乖巧得像两只小猫。 “这才乖嘛。” 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两人娇艳的红唇上,一人亲了一口。 “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帮我看好家,管好这摊子生意。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临幸’你们。” 就在他享受着齐人之福,准备再调戏两句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又煞风景地震动了起来。 楚天河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来一看,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又入虎穴 来电显示:慕晚晴。 这个点,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楚天河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慕晚晴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求救声。 “先生,救我!” “我……我快要被冻死了!” “别慌,慢慢说,你在哪?” 楚天河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慕晚晴,声音颤抖得厉害,夹杂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我……我在家……祖宅……好冷……”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楚天河再打过去,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出事了! 他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跟秦梦瑶两女温存。 “备车!去慕家祖宅!” 他松开怀里的两女,沉声命令道。 “是!” 秦梦瑶和叶红鱼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去安排。 ……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慕家祖宅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楚天河推开车门,直接冲了进去。 刚一踏进院子,一股彻骨的寒意就迎面扑来。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全都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仿佛一瞬间从盛夏进入了寒冬。 楚天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玄阴之体爆发! 而且,比上次要猛烈十倍不止!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循着寒意最盛的方向,直接冲向了慕晚晴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锁,他一脚踹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冰窟。 墙壁、家具、地板,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厚厚的冰晶所覆盖。 而房间的大床上,慕晚晴穿着一身单薄的真丝睡衣,蜷缩成一团,浑身覆盖着白霜,瑟瑟发抖。 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意识也开始模糊,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晚晴!” 楚天河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伸手就想去探她的脉搏。 可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慕晚晴的皮肤,一股霸道无比的玄阴寒气,就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 那感觉,就像是把手插进了一桶零下几十度的液氮里。 饶是楚天河九阳神功护体,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麻烦大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次的寒气爆发非同小可,常规的针灸和真气压制,根本起不了作用。 玄阴之体,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寒潮期,本就凶险。 上次在慕家,被那块“玉胎”的阳气一刺激,导致她体内的阴阳平衡被打破,寒气提前爆发了一次。 按理说,下一次爆发应该在一个月之后。 可现在,才过了多久? 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得如此猛烈? 楚天河脑中电光火石,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玄冰玉! 他刚才得到的那块玄冰玉! 玄冰玉和慕晚晴的玄阴之体,同属至阴之物,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感应。 自己带着玄冰玉出现在金陵,等于是在一个炸药桶旁边,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该死! 楚天河暗骂一声。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救人要紧。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身上的外套脱掉,翻身上床,将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慕晚晴,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女孩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没有一丝温度。 “抱紧我!” 楚天河低吼一声,体内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整个人,像一个小太阳,散发出滚滚热浪,试图用自己至刚至阳的真气,去融化慕晚晴体内的玄阴寒气。 “嗯……” 在极致的温暖包裹下,昏迷中的慕晚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本能地朝着热源靠了过去,冰冷的身体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了上来。 楚天河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鼻,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女孩那身本就单薄的真丝睡衣,在之前的挣扎中早已凌乱不堪,此刻两人身体紧贴,那惊心动魄的触感,清晰无比地传来。 楚天河的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苦笑一声,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摒弃杂念,全力运转九阳神功,将一股股精纯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慕晚晴体内。 然而,这一次的玄阴寒气,远比他想象的要顽固。 他的九阳真气,就像是投入了冰河的石子,刚一进去,就被那无穷无尽的寒气所吞噬、同化。 非但没能驱散寒气,反而激起了对方更猛烈的反扑。 “噗!” 楚天河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竟然在瞬间就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竟然这么霸道?” 楚天河也被激起了火气。 “老子今天还就不信了!” 他眼神一凛,不再试图用真气去驱散,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堵不住,那就疏通!” 他抱着慕晚晴,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上了那双已经冻得发紫的冰冷嘴唇。 这不是亲吻,而是最直接、最原始的阴阳二气交换! 以口渡气! 他要用自己的九阳真气,作为引子,强行引导慕晚晴体内那股失控的玄阴寒气,按照指定的经脉路线运转,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这个过程,凶险无比。 等于是在洪峰过境的河道里,强行开辟一条新的航线。 稍有不慎,两人的经脉都会被狂暴的能量冲垮,落得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就在楚天河全神贯注,进行着这场生死豪赌的时候。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威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送人:老婆。 内容只有一句话,却带着一连串的问号。 “你在哪???”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冰窟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楚天河此刻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根本无暇分心。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引导慕晚晴体内那股如同脱缰野马般的玄阴寒气。 那股寒气,霸道而又狡猾,在他的九阳真气引导下,横冲直撞,稍有不慎,就会冲破经脉的束缚。 而楚天河,则像一个最高明的驯兽师,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桥梁和容器,不断地消耗、引导、安抚着这股狂暴的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真气的过程。 第九十六章 你听我解释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又接连亮了好几次。 一条条带着质问和担忧的威信消息,不断弹出。 “人呢??” “出什么事了?你回句话!” “楚天河!你再不回消息,我就报警了!” 最后是一条语音通话请求,响了几十秒后,又被对方无奈地挂断。 终于。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楚天河的身体猛地一震。 在他的引导下,慕晚晴体内那股狂暴的玄阴寒气,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缓缓地回归到了她的丹田气海之中,重新化作一团温顺平和的能量。 房间里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呼……” 楚天河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色寒气的浊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晚上的消耗,比他跟大宗师打一架还要累。 怀里,慕晚晴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温度,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俏脸上也恢复了一丝红润,显然是已经脱离了危险。 楚天河看着她那张睡梦中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苦笑了一下。 又欠下了一笔风流债。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手抽出来,可慕晚晴却像是把他当成了抱枕,双手双脚都缠得死死的,根本不让他走。 就在楚天河哭笑不得的时候。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那亮着的手机屏幕。 看清上面的那一连串未接来电和消息后,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 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好不容易才从慕晚晴的“八爪鱼”攻势中脱身,拿起手机,看着那最后一个发送时间显示在半小时前的“报警”威胁,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赶紧拨通了李诗妍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但那头,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楚天河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婆……你听我解释……”他硬着生头皮开口。 “好啊,我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李诗妍异常平静的声音。 “你说,我听着。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从昨晚到现在,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昨晚去处理听雪楼的事,遇到了点麻烦,手机没电了……”楚天河搜肠刮肚地编着理由。 “麻烦?”李诗妍轻笑一声,“是秦总管,还是叶管事,给你制造的‘麻烦’?” “不是!是一个叫鬼手的敌人!” “哦,鬼手啊。”李诗妍的语气依旧平淡,“那你处理完这个‘鬼手’,又去了哪里?别告诉我,你在听雪楼待了一整晚。” “我……”楚天河语塞了。 “你不说是吗?”李诗妍的声音,冷了下来,“行,你不说,我帮你查。” “你最后的目的地,是慕家祖宅。” “楚天河,你现在,是不是在慕晚晴的床上?” 李诗妍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楚天河的心上。 他沉默了。 因为,他确实在慕晚晴的床上。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良久,李诗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失望。 “楚天河,我累了。” “我不想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猜测你又在哪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你回来吧。” “我们,好好谈谈。”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天河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知道,这次,李诗妍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伤心了。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给还处在昏睡中的慕晚晴盖好被子,留下一张写有调理方法的纸条,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慕家祖宅。 …… 江山别院,客厅。 气氛,压抑得可怕。 楚天河回到家时,李诗妍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也充满了楚天河从未见过的决绝。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楚天河乖乖地坐下,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楚天河,我们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李诗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你的秘密,有你的世界。”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相信你,要体谅你。苏清影也好,秦语沫也好,秦梦瑶也好,甚至是昨晚的慕晚晴……我都可以当她们只是你的病人,你的下属。” “但是,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将面前的那份文件,推到楚天河面前。 文件顶端,用黑体字写着几个大字——《婚内财产及权责协议》。 “这是我熬了一晚上,拟定的协议。” 李诗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从今天起,你所有在外面的产业,包括但不限于听雪楼,以及未来可能收服的苏家、秦家,都必须交由我来统一管理。我要成立一个集团,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商业帝国。我,是这个帝国的CEO。” “第二,你身边所有的女人,我不管你和她们是什么关系,她们的资料,都必须在我这里备案。我可以允许她们作为集团的特殊人才存在,但我必须拥有对她们的最高管理权和调配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诗妍深吸一口气,迎上楚天河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给我一个真正的,盛大的婚礼。” “我要以你楚天河唯一合法妻子的身份,站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 “你,是我李诗妍的男人!” 就在楚天河被李诗妍这番霸气的“正宫宣言”震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叮咚——” 别墅的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李诗妍皱了皱眉,按下了可视门禁的通话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英姿飒爽而又带着几分焦急的俏脸。 赫然是苏家大小姐,苏清影。 她身后,还停着那辆拉风的军用越野车。 “嫂子!我老大在家吗?!”苏清影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传了过来。 “出大事了!京城来人了,指名道姓要挑战老大!” “现在,人已经堵在我们云雾山庄门口了!” 第九十七章 正宫发飙 客厅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了几分,却又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僵持。 楚天河摸了摸鼻子,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屋里的醋坛子还没摆平,屋外又来了个催命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诗妍,只见自己老婆的脸上,那股子因失望和伤心而起的决绝,此刻已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李诗妍没有看楚天河,而是对着门禁屏幕,语气平淡地开口:“他不在。” 屏幕那头的苏清影愣住了:“啊?不在?那他去哪了?嫂子,这事真的很急!来的人是京城叶家的人,点名要找他,口气狂得很!” “我说,他不在。” 李诗妍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楚天河面前,拿起茶几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协议,随手递给了他。 “你的事,你自己处理。” “处理完了,签了这份协议。”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楚天河的脸上,那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失望,反而多了一丝锐利。 “楚天河,我不管你是什么药王谷传人,还是什么隐世高人。从今天起,你是我李诗妍的丈夫,是我未来商业帝国的最大股东和技术总监。” “你的麻烦,就是集团的麻烦。你的敌人,就是集团的敌人。”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楚天河的胸口。 “去吧,把你的麻烦处理干净。”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签合同。” 楚天河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李诗妍,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在身后的小白花了。 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参与到他的世界里来。 “好。” 楚天河接过那份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揣进了兜里。 他走到门口按下了通话键,对着屏幕里一脸懵逼的苏清影说道:“十分钟后,门口等我。” 说完,他关掉通话,转头看向李诗妍,脸上露出了那副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老婆,等我回来。” …… 十分钟后,江山别院门口。 楚天河刚走出大门,苏清影那辆熟悉的军用越野车就一个急刹,停在了他面前。 “老大!你可算出来了!” 苏清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快步迎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英气逼人。 “怎么回事?慢慢说。”楚天河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还能怎么回事!”苏清影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气呼呼地说道,“今天早上,一个自称是京城叶家的家伙,带着几个人,直接闯到了我们云雾山庄!” “那家伙狂得没边了,说是什么听说了金陵出了个少年神医,特地从京城过来,要跟你切磋切磋!” “我爷爷本来想把他打发走,结果那家伙直接动手,三招之内就伤了我爷爷!” 什么?! 楚天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战如今已是武道宗师,能三招伤他,来人的实力至少也是宗师巅峰! “我爷爷说,那人用的是正宗的八极拳,刚猛霸道。而且,他身上有军方的背景。”苏清影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老大,这次的敌人恐怕不简单。” 越野车在山路上风驰电掣。 楚天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京城,叶家。 他脑海中快速地搜索着师父留给他的信息。 在华夏,能被称为顶级世家的屈指可数。而京城叶家,无疑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几个之一。 叶家以武立家,世代在军中担任要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金陵来找自己? 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楚天河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对了老大,”苏清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刚才在门口,嫂子她……” “她是我老婆。”楚天河睁开眼,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苏清影的心莫名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上却不服输地小声嘀咕:“知道啦,正宫娘娘嘛,威风得很……” 楚天河没理会她的小情绪,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敢动我的人。 就要做好,把命留下来的准备。 …… 云雾山庄,演武场。 苏战脸色苍白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胸口的衣衫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在他对面,一个身材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正负手而立。 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气息沉稳,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功夫练到了极高境界的标志。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身穿中山装,气息彪悍的中年人。 “苏老宗师,我说了,我不想伤你。”年轻人开口,声音冷冽,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气,“我只是想见一见那个所谓的‘楚神医’。” “我叶狼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敢在金陵这种小地方自称神医。” 苏战冷哼一声:“我苏家不欢迎你,请回吧!” “请回?”叶狼嗤笑一声,“我叶狼想去的地方,还没人敢拦。我今天,非要见到他不可。” “苏老宗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他叫出来。” “否则,今天过后,金陵,再无苏家!” 他话音刚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演武场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好大的口气。” “金陵苏家灭不灭,我不知道。” “不过今天,你可能要从这里爬着出去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双手插兜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气愤的苏清影。 叶狼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楚天河,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楚天河?” 楚天河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战面前,伸手在他手腕上搭了一下,一股精纯的真气渡入。 苏战苍白的脸色,瞬间就红润了几分。 “楚先生,你太托大了。”苏战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你……” “没事,爷爷。”苏清影抢着说道,“老大出手,管他什么狼,都得变成狗!” 楚天河拍了拍苏战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然后,他才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叶狼。 “听说你找我?” 叶狼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 “我找的是楚神医,不是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楚天河笑了。 他掏了掏耳朵,走到叶狼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我就是楚天河。” “我老婆说了,京城来的,不一定是过江龙,也可能是过江的爬虫。” 他伸手指了指地面。 “现在,跪下,给苏爷爷磕个头,赔礼道歉。” “或许,我能让你体面地离开这里。” 第九十八章 京城来的过江龙? 整个演武场,刹那间安静得可怕。 苏家的护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战也是一脸的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天河一上来就这么生猛,半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留。 叶狼身后的那两个中山装中年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 “你说什么?” 叶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半秒,随即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傲和不屑。 “让我跪下,给你磕头?”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谁吗?” “我告诉你,在京城,就算是龙组的组长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地叫我一声‘叶少’!” “你一个金陵的土鳖,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一步踏出,宗师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演武场上铺就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苏家的那些护卫,被这股气势一冲,纷纷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功力稍弱的,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苏清影也是俏脸一白,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战立刻起身,同样释放出宗师气场,护住了自己的孙女。 两股宗师气场在空中碰撞,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然而,苏战毕竟有伤在身,又刚入宗师不久,境界不稳。 仅仅僵持了数秒,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鲜血。 “爷爷!”苏清影惊呼。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地搭在了苏战的肩膀上。 “苏老,您歇着,看戏就行。” 楚天河的声音云淡风轻。 那股压得苏战几乎要崩溃的气势,在楚天河面前,却像是春风拂面,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他依旧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仿佛对面那个气势滔天的叶狼,只是一个正在表演杂耍的小丑。 叶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足以震慑寻常宗师的气场,对这个年轻人竟然毫无作用? 这怎么可能! “有点意思。” 叶狼收起了脸上的狂笑,神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难怪敢这么狂。” “不过,在我叶狼面前,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一记刚猛无匹的八极拳“贴山靠”,朝着楚天河的胸口狠狠撞了过来。 这一撞势大力沉,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爆鸣! 若是被撞实了,就算是一块十公分厚的钢板,也要被直接撞穿! “小心!” 苏战和苏清影同时惊呼出声。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楚天河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不闪不避,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没有拿出来。 他懒洋洋地抬起了右脚,然后轻轻踹了出去。 这一脚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力道,就像是情侣间打情骂俏的玩闹。 叶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找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天河胸骨碎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的凄惨模样。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砰!” 楚天河的脚尖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踹在了叶狼撞来的肩膀上。 两者相触的瞬间,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慌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叶狼那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从残忍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作了无尽的痛苦。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演武场上。 叶狼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肩膀,连同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彻底变形。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从叶狼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那壮硕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 叶狼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演武场墙壁上,将坚硬的墙体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深坑,然后才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抽搐不止。 一招。 仅仅一招。 来自京城的过江龙,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叶家天骄,叶狼。 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败得体无完肤。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苏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清影也是美眸圆睁,小嘴微张,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知道自己老大很强,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能三招击败宗师的叶狼啊! 在他手上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楚天河收回脚,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叶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此刻已经面无人色的中山装中年人。 “你们,是一起上?” “还是,排队等着我把你们一个个踹出去?” 那两名中年人,是叶家派来保护叶狼的护卫,也都是半只脚踏入了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 可此刻,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身体抖如筛糠。 “大……大人饶命!”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看在叶家的面子上,饶我等一命!” “叶家?” 楚天河笑了。 “叶家算个屁。”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他儿子,我废了。” “三天之内,让他亲自滚到金陵来,磕头认错。” “否则,就不是废掉一个儿子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会亲上京城,屠他满门。” 第九十九章 屠他满门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道惊雷,在演武场上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屠……屠满门?! 那可是京城叶家! 华夏最顶级的世家之一,真正的庞然大物! 苏战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张了张嘴,想劝楚天河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楚天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视京城叶家如无物的绝对自信和漠然。 仿佛在他眼中,屠掉一个顶级世家,和踩死一只蚂蚁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中山装中年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也绝对做得到。 “大……大人……这话……这话小人不敢传啊……”其中一个中年人颤抖着声音说道,“要是把这话传回去,主……主子会杀了我们的……” “那是你们的事。” 楚天河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或者,你们现在就死在这里。” 两人身体一僵,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只是疯狂地磕头。 “小人一定传到!一定传到!” “滚吧。” 楚天河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了两只苍蝇。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架起地上那个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的叶狼,屁滚尿流地逃离了云雾山庄。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演武场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苏家的护卫们看着楚天河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这就是他们老大的男人! 无敌! “老……老大……”苏清影好不容易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走到楚天河身边,一双美眸里异彩连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随便什么境界吧。”楚天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把手伸到她面前,“拿来。” “啊?拿什么?”苏清影一脸茫然。 “手机。” 苏清影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楚天河接过手机,解锁,打开了计算器。 “我看看啊……”他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出场费,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还有小弟你的惊吓费……”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战,“苏老,您这山庄的安保系统不行啊,随随便便就让人打上门来,我得帮你们升级一下,这笔技术指导费……” 苏战嘴角一抽,哭笑不得。 这小子,刚把天捅了个窟窿,转头就开始算计起钱来了?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苏清影也看不懂了。 “干什么?当然是算账了!”楚天河理直气壮地说道,“刚才那两个家伙,不是要我饶了他们吗?想活命,不得付出点代价?”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苏清影面前。 “看到没,不多不少,算他们三十个亿吧。” “回头你找人联系叶家,告诉他们,三天之内,把这笔钱,打到我老婆公司的账上。” “少一分钱,我就亲自上京城要债。” 苏清影看着计算器上那一长串的零,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这哪是要债,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不过,一想到叶狼刚才那嚣张的嘴脸,她又觉得解气得不行。 活该! 让你狂! “知道了老大,我马上去办!”苏清影拍着胸脯保证。 “嗯。”楚天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她,然后伸了个懒腰,“行了,麻烦解决了,我也该回去陪老婆了。” 他刚准备走,苏战却叫住了他。 “楚先生,请留步。” 苏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凝重地说道:“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京城叶家,在军中势力极大,行事一向霸道。叶狼虽然败了,但他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你让他们来金陵磕头赔罪,这等于是在所有人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们为了脸面,也一定会来。” “而且来的,恐怕就不是叶狼这种小辈了。” 苏战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很可能是叶家的家主,甚至……是叶家的那位老祖宗。” “那位,可是真正站在武道之巅,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你虽然实力通天,但双拳难敌四手。叶家若是倾巢而出,你……” “所以呢?” 楚天河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苏战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苏家,愿与你共进退!” “从今天起,苏家上下,唯你马首是瞻!” “就算是拼上我苏家百年基业,也绝不让你孤军奋战!” 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身后的苏清影也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美眸,坚定地看着楚天河。 楚天河看着他们,笑了。 “行了,苏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摆了摆手,“不过,对付几只爬虫而已,还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我老婆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手段。”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能用商业手段摆平的敌人,都算不上敌人。” 他从兜里掏出那份被他揉得有些发皱的协议,在苏战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 “我家那位,已经给我把未来的路都规划好了。” “以后,我就是个打工人。” “打架这种粗活,能不动手,还是尽量别动手了。” 他这番话,听得苏战和苏清影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屠人满门的杀神吗?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一个怕老婆的妻管严了? 就在这时,楚天河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李诗妍打来的。 他赶紧按下了接听键,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喂,老婆,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诗妍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 “解决了吗?” “解决了。”楚天河嘿嘿一笑,“几只小苍蝇而已,弹指就灭了。” “那就好。”李诗妍顿了顿,又说道,“你现在在哪?赶紧回来。” “怎么了老婆?想我了?” “不是。”李诗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古怪,“是家里又来客人了。” “慕晚晴,刚刚在门口晕倒了。” 第一百章 老婆又要查岗? 李诗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楚天河却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坏了! 这修罗场,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影,只见这小妞正竖着耳朵,一脸八卦地偷听着。 楚天河赶紧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说道:“晕倒了?怎么回事?她身体不是调理好了吗?” 他这话,既是问李诗妍,也是说给苏清影听的。 你看,我跟她就是单纯的医患关系! “我怎么知道?”李诗妍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刚让人把她扶到客房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别死在我们家门口,晦气。” 说完,也不等楚天河回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楚天河拿着手机,一脸的苦笑。 这叫什么事啊! “老大,你……没事吧?”苏清影看着他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楚天河摆了摆手,把手机揣回兜里,“送我回去。” “哦。”苏清影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疯狂地吐槽。 什么叫没事? 这分明就是后院起火了啊! 慕晚晴?那不是上次玉石博览会上,那个号称“江南第一美人”的晚晴斋老板娘吗? 她怎么就晕倒在老大家门口了? 苏清影越想越觉得刺激。 她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观察楚天河的表情。 看来,当老大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竞争太激烈了! …… 回到江山别院。 楚天河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客厅里,李诗妍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慢悠悠地喝着。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楚天河就是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人呢?”楚天河硬着头皮问道。 “二楼,左手第一间客房。”李诗妍放下杯子,指了指楼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我去看看。” 楚天河说着,就准备上楼。 “站住。”李诗妍叫住了他。 楚天河身体一僵,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婆,还有什么吩咐?” 李诗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开始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指尖冰凉的触感,划过楚天河的脖颈,却让他感觉像是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楚天河,我不管你和那个慕晚晴,之前发生过什么。” 李诗妍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不管她今天,是真晕还是假晕。” “我只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不想在我的房子里,再看到任何不相干的女人。” “做得到吗?” 这语气,这神态,像极了一个正在清理丈夫身边莺莺燕燕的霸道女总裁。 楚天河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只能点头如捣蒜。 “做得到!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李诗妍拍了拍他的胸口,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楚天河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 推开客房的门。 只见慕晚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楚天河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象虚浮,气血紊乱。 是玄阴寒气再次反噬的迹象。 他昨晚虽然帮她强行打通了周天,根除了病根,但毕竟是以外力强行扭转,身体需要一个适应和恢复的过程。 这个过程,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也最忌奔波劳碌。 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楚天河皱了皱眉,指尖一缕精纯的九阳真气渡入,帮她梳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几分钟后,慕晚晴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俏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楚天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先生……” 慕晚晴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有惊喜,有羞涩,还有一丝……委屈。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楚天河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身体还很虚,需要静养。” “我……”慕晚晴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我只是……只是想把这个,还给您。” 她从旁边的枕头下摸出了一样东西,递到楚天河面前。 赫然是那块传说中的“玉胎”。 此刻的玉胎没了之前的光华流转,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碧绿玉石,只是入手温润,隐隐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你把它带来了?”楚天河有些意外。 “嗯。”慕晚晴点了点头,“此物太过贵重,放在我那里,我……我睡不着。” “而且,我那天醒来,发现您已经走了……我怕……我怕您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看了,恐怕都要心生怜惜。 楚天河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姑奶奶,你可别哭了! 楼下那位还等着呢!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楚天河赶紧接过玉胎,“你的身体,我之后会帮你再调理一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你现在怎么样?我让人送你回去?” 慕晚晴看着他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心头一痛,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先生,您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楚天河赶紧否认,“我就是……我……” 他正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解释。 房间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诗妍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看你脸色不好,喝杯姜茶,暖暖身子吧。” 李诗妍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看都没看楚天河一眼,只是对着床上的慕晚晴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我是天河的妻子,李诗妍。” “慕小姐,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见面吧?” 她特意在“妻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慕晚晴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高贵,容貌绝美的女人,再看看她和楚天河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她擦了擦眼泪,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李诗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李小姐,您好。” “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楚天河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正电闪雷鸣。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秦语沫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 “是楚先生吗?我是秦语沫。” “我……我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我们工地上挖……挖出东西了!” 第一百零一章 带着老婆去工地 又是秦语沫! 楚天河看了一眼左边的李诗妍,又看了一眼右边的慕晚晴,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头大了,是头要炸了。 这一个个的,是商量好了组团来刷他这个BOSS吗? “什么东西?”楚天河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谈论一件很严肃的公事。 “我……我也说不好。”电话那头的秦语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恐惧。 “是一个石棺!从灵泉旁边挖出来的!上面刻着很多看不懂的符文,而且……而且它在发光!” 石棺? 还会发光? 楚天河的眉心猛地一跳。 灵泉之地,本就蕴含天地灵气,能孕育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也不足为奇。 但这石棺……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物。 “你别碰它!让所有人都离远点!我现在马上过去!”楚天河立刻做出了决断。 挂了电话,他看着房间里两个神色各异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老婆,工地那边出了点紧急情况,我得过去一趟。” 他先是看向李诗妍,请示道。 李诗妍还没开口,床上的慕晚晴倒是先撑着身体,挣扎着下了床。 “楚先生,李小姐,今天多谢你们的照顾。我……我也该回去了。”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看得出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尴尬。 李诗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楚天河,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上。 她端起杯子,递到慕晚晴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 “慕小姐说笑了,都是朋友,谈不上麻烦。” “这杯姜茶,喝了吧。你身体寒,喝点热的,对身体好。” “喝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尽了地主之谊,又下了逐客令。 慕晚晴默默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却暖不了那颗已经凉了半截的心。 喝完姜茶,李诗妍果然叫来了家里的司机,客客气气地将慕晚晴送出了江山别院。 从始至终,楚天河都只能站在一旁,插不上一句话。 直到送走慕晚晴的汽车消失在视线里,李诗妍才转过身,重新看向楚天河。 “说吧,这次又是哪个?” 楚天河赶紧把手机递了过去,翻出秦语沫的联系方式。 “秦语沫,老婆你也是认识的,和咱们公司合作的那个设计师!” “西郊那块地,现在又挖出个奇怪的石棺,我怕出事,得去看看。” 李诗妍听完,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啊?”楚天河愣住了,“老婆,工地那种地方,又脏又乱的,你去干嘛?” “我去视察我的产业,不行吗?”李诗妍斜了他一眼。 “天妍医药,我是法人。美颜集团,现在也在我名下。西郊那块地,是我们公司未来的核心基地。” “作为集团的CEO,我去自己的工地看看,有什么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上楼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下来。 “走吧,楚总监。别让你的‘革命战友’,等急了。” 楚天河看着自家老婆这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他感觉,自己以后想偷偷干点什么,恐怕是越来越难了。 …… 西郊,天妍医药新厂区工地。 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工人都被疏散到了外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工地中央那个巨大的深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深坑的边缘,秦语沫正一脸凝重地指挥着几名龙虎门的帮众,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工地门口停下。 楚天河和李诗妍从车上走了下来。 “秦设计师,什么情况?”李诗妍踩着高跟鞋,如履平地,径直走了过去,开口便直入主题。 秦语沫看到李诗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楚天河。 她的眼眸下意识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李总,楚先生,你们来了。”她指了指那个深坑,“就是那个,你们自己看吧。” 两人走到深坑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深坑的底部,一口通体漆黑,约三米长的巨大石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石棺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宛如鬼画符般的奇异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一股阴冷、不祥的气息,从石棺中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我让挖掘机想把它吊上来,可那石棺像是长在了地里一样,几台挖掘机一起发力,都纹丝不动。”秦语沫心有余悸地说道。 李诗妍看着那口诡异的石棺,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楚天河的表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从那石棺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让他无比厌恶的气息。 是尸气。 而且,是比赶尸门那些炼尸要精纯、霸道千百倍的……上古尸气! 这石棺里躺着的,绝对是个大粽子! 就在楚天河准备下去一探究竟的时候。 工地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价值不菲的跑车,组成一个车队,无视门口的保安,直接冲了进来,在工地中央一个嚣张的漂移,停在了深坑不远处。 为首的一辆兰博基尼上,走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哟,这么热闹呢?” 年轻人摘下墨镜,吹了声口哨,目光在场地上扫了一圈,当他看到秦语沫和李诗妍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哇哦!没想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工地,竟然藏着两位绝色美女!” 他径直朝着秦语沫走了过去,脸上挂着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美女,你就是这工地的负责人吧?我叫王霸,飞翔建筑的少东家。” “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他伸出手,就想去摸秦语沫的手。 秦语沫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咸猪手,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王八,这里是私人地盘,请你立刻离开!” “哟,小妞脾气还挺辣!”王霸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喜欢!”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气场更强的李诗妍,眼神里的贪婪和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 “这位美女,看你的气质,应该不是工地上的人吧?” “怎么?也想来我们建筑行业分一杯羹?” “这样吧,你们俩,今晚陪我喝一杯。这块地,我王霸罩了!保证没人敢来找你们麻烦!” 他这番话,说得嚣张至极,完全没把在场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甚至都没看楚天河一眼,直接把他当成了跟班或者司机。 李诗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正要发作,楚天河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冲她摇了摇头。 然后,他迈步上前,挡在了两女身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这位……王八少爷是吧?” “你刚才说,想泡我老婆?” 第一百零二章 腿给你打折! “你老婆?” 王霸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他指着楚天河,又指了指旁边气场强大、容貌绝美的李诗妍,对着身后那群同样流里流气的富二代们喊道。 “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这个穿得像个民工的家伙,竟然说这位大美女是他老婆!” “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小子,你他妈睡醒了没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是你这么个想法吧?” 身后那群富二代也跟着哄堂大笑,看向楚天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戏谑。 在他们眼里,楚天河这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行头,跟气质高贵的李诗妍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连牛粪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坨烂泥。 王霸笑够了,重新将那副贪婪的目光投向李诗妍,脸上的表情愈发猥琐。 “美女,别理这个神经病。这样吧,你跟我,我给你买辆法拉利,再送你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怎么样?” “跟着这种穷鬼,有什么意思?他能给你什么?” 李诗妍的脸色已经冷得快要结冰了。 她甚至懒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秦语沫更是气得俏脸通红,她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如此嚣张跋扈之徒。 “王八蛋,你嘴巴放干净点!” “哟,小辣椒还护着他?”王霸完全没把秦语沫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被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勾起了更强的征服欲,“行啊,那你们俩今晚一起!哥哥我吃得消!” 楚天河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工地上炸响。 王霸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谁?谁他妈打我?!” 王霸捂着脸,又惊又怒地吼道。 他身后的那群富二代也都懵了,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我打的。” 楚天河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地朝着地上的王霸走去。 “你……你敢打我?!”王霸看清是楚天河,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楚天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知道飞翔建筑在金陵是什么地位吗?你他妈死定了!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一边吼,一边从旁边他那辆兰博基尼的后备箱里,抄出了一根棒球棍,面目狰狞地就朝着楚天河的脑袋砸了过来。 “楚先生小心!”秦语沫惊呼出声。 李诗妍却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面对那势大力沉的棒球棍,楚天河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棒球棍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他闪电般地抬手,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呼啸而来的棍身。 “嗯?” 王霸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像是砸在了一块无法撼动的钢板上,那根合金打造的棒球棍,竟然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涨得满脸通红,可那根棒球棍就像是被焊死在了楚天河的手指间。 “就这点力气?” 楚天河撇了撇嘴,夹着棒球棍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坚硬的合金棒球棍,竟然像是麻花一样,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给掰断了! 王霸瞳孔猛地一缩,吓得魂都快飞了。 这……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他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楚天河已经抓着那半截断掉的棒球棍,对着他的膝盖,狠狠地敲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啊——” 王霸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呈九十度诡异弯曲的小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整个工地,瞬间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一旁起哄看戏的富二代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手持断棍,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感觉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还有谁,想泡我老婆的?” 楚天河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富二代。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那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们,全都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身体抖如筛糠。 “大……大哥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哥,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都是王霸他自己找死!” 楚天河懒得再看这些软骨头一眼,他把手里的断棍随手一扔,重新走回李诗妍和秦语沫身边。 “老婆,没事吧?没吓着你吧?”他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李诗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就这几个货色,能吓到我?” 她的目光越过楚天河,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深坑底部,那口诡异的黑色石棺上。 “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楚天河点了点头,神情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深坑边缘,对着下方负责警戒的龙虎门帮众吩咐道。 “清场,让所有闲杂人等都离开。” “是,楚爷!” 赵龙手下的那些帮众,立刻行动起来,连推带搡地将那群跪在地上的富二代,还有在地上哀嚎的王霸,全都赶出了工地。 整个工地,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楚天河,李诗妍,秦语沫,以及几名龙虎门的核心手下。 楚天河看了一眼深坑底部的石棺,对着秦语沫问。 “挖出它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秦语沫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挖机碰到它的时候,像是碰到了铁板一样,根本挖不动。我们也是清掉了周围所有的土方,才让它整个露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棺材里有人? 楚天河点了点头,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到了十几米深的坑底,稳稳地站在了那口巨大的黑色石棺前。 李诗妍和秦语沫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楚天河绕着石棺走了一圈,手指在那些宛如鬼画符般的诡异纹路上轻轻划过,眉头越皱越紧。 “封尸阵……” 他口中喃喃自语。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而又歹毒的阵法,不仅能镇压棺中之物,更能不断汲取地脉阴气,滋养其身,让它变得越来越强。 这灵泉之地,灵气充沛,阴阳交汇,简直就是为这口石棺量身打造的绝佳养尸地! “怪不得挖不动,整个阵法已经和地脉连成了一体。” 楚天河明白了过来。 他伸出手贴在了冰冷的棺盖上,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缓缓探入。 就在他的真气接触到石棺的瞬间。 “嗡——” 整口石棺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表面那些血红色的符文,瞬间光芒大作! 一股阴邪、狂暴、充满了怨毒和杀戮的气息,从石棺内猛地爆发出来,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狠狠地撞向楚天河! 坑边的李诗妍和秦语沫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吓得俏脸煞白。 楚天河却是冷哼一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班门弄斧!” 他贴在棺盖上的手掌猛地一震,更加霸道雄浑的九阳真气,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轰!” 金色的气浪与黑色的冲击波悍然相撞! 那股狂暴的尸气,在楚天河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面前,就如同积雪遇到了烈日,瞬间消融瓦解,溃不成军。 石棺表面的红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楚天河收回手,双手抓住沉重的棺盖边缘,猛地一发力。 “给我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那重达数吨,与地脉相连的巨大棺盖,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掀开了! 随着棺盖被缓缓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寒之气,夹杂着一股奇异的幽香,从棺材的缝隙中飘散而出。 李诗妍和秦语沫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棺材里到底躺着什么。 终于,棺盖被彻底推开。 当看清棺内景象的瞬间,坑边的两个女人,全都呆住了。 她们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棺材里,没有预想中面目狰狞的僵尸,也没有腐烂的骸骨。 里面只有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不像话,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静静地躺在棺中,穿着一身繁复华美的古代宫装,青丝如瀑,肌肤胜雪,容颜绝世,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尸气,反而散发着一股飘渺出尘的仙气。 就在楚天河也被这女人的绝世容颜惊得愣神的瞬间。 棺材里,那女人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冷而孤寂的眼眸,仿佛蕴含着千年的风雪。 她的目光越过棺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楚天河的脸上。 紧接着,一道空灵清冷,仿佛不属于人间的声音,在死寂的坑底悠悠响起。 “是你……唤醒了我吗?” 这声音清冷如月,空灵如风。 明明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魔力。 坑边的李诗妍和秦语沫,身体齐齐一震,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精神都为之一清。 楚天河也是心头一跳。 这女人不简单! 光是这苏醒后无意识散发出的神念波动,就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他看着棺中那双望向自己的清冷眼眸,不动声色地开口。 “是我打开了棺材。”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棺中的女人缓缓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久睡初醒的僵硬,但每一个姿态,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典韵味,优雅得仿佛一幅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宫装,又看了看这口黑色的石棺,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 “我……睡了多久?” 她轻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楚天河。 “看这棺材的年头,少说也有一两千年了吧。”楚天河随口答道。 一两千年…… 女人听到这个数字,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迷茫更甚。 她开始打量四周。 当她看到坑边不远处的灵泉,以及从灵泉中散发出的精纯灵气时,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灵泉……竟然还有如此精纯的天地灵气……” 她忽然从石棺中飘然而起,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灵泉旁边。 她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泉水,送到鼻尖轻嗅。 “不对……这灵气……驳杂不纯,还夹杂着后天浊气……这里不是昆仑墟……” 她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和孤寂。 楚天河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挑。 昆仑墟? 那不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地方吗?难道真有其事?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女人忽然转过身,重新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和迷茫,而是多了一丝审视和……探究。 “你身上……有很纯粹的阳刚之气。” 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楚天河的身体,看到他体内那奔腾不息的九阳真气。 “这种气息,我很熟悉……” 她一边说,一边迈开莲步,一步一步地朝着楚天河走来。 她的靠近,让楚天河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武道上的气势压迫,而是一种源自于生命层次的威压。 就好像,一只兔子,面对着一头缓缓走来的老虎。 虽然这只老虎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 楚天河暗自心惊。 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面对大宗师,也能谈笑风生,挥手灭之。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女人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 第一百零四章 洛璃 “你是谁?” 女人走到楚天河面前,停下脚步,仰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轻声问道。 她的身高比李诗妍和秦语沫都要高挑一些,但站在楚天河面前,依然需要微微仰视。 两人四目相对。 一股奇异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钻入楚天河的鼻息。 这香味很好闻,却让楚天河体内的九阳真气,没来由地一阵躁动。 “我叫楚天河。”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异样,沉声回答。 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个神秘的女人。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眸黑白分明,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楚天河……” 女人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随即摇了摇头。 “不认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楚天河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你不是他……但你身上的气息和他很像。” “你……是他的后人吗?” 他? 他是谁? 楚天河一头的雾水。 “我不认识你说的他是谁。” “是吗……”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楚天河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楚天河皮肤的瞬间。 一个清冷中带着十足警惕的声音,从坑边传了下来。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 李诗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坑边的斜坡,走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得有些艰难,但神情却异常坚定。 她快步走到楚天河身边,伸手挽住了自己丈夫的胳膊,然后抬起头,迎上了那个神秘女人的目光。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清冷如千年冰雪,一个锐利如出鞘锋芒。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秦语沫也跟在后面,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手心里全是汗。 “你是……?” 神秘女人看了看李诗妍挽着楚天河的手,清冷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好奇。 “我是他的妻子,李诗妍。” 李诗妍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主权宣示。 妻子? 神秘女人似乎对这个词汇有些陌生,她偏着头,想了想,才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她的目光,在楚天河和李诗妍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随即,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恍然大悟般的笑容。 “哦……原来是道侣。” 她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连同为女人的李诗妍和秦语沫,都看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楚天河却是心里一紧。 道侣? 这女人,果然是修道界的人! “既然是他的道侣,那你的身上,为何没有他的气息?” 神秘女人好奇地看着李诗妍,就像是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而且……你的体质好奇怪。” 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看穿李诗妍的五脏六腑。 “至阴之体……却又夹杂着一丝至阳之气……阴阳相冲,却又勉强维持着平衡……” “是你帮她调理的?” 她最后这句话,是看着楚天河问的。 楚天河心中骇然。 这女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李诗妍的体质,甚至连自己用九阳真气帮她调理的事情都看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眼力? “前辈慧眼如炬。”楚天河没有否认,抱了抱拳,算是承认了对方的“前辈”身份。 “前辈?” 神秘女人听到这个称呼,却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我叫洛璃,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洛璃? 楚天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洛璃姑娘。”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既然你已经苏醒,不知有何打算?” “打算?”洛璃摇了摇头,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挥之不去的迷茫和孤寂,“我不知道。” “故土已毁,师门已散,天下之大,我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让人心碎的萧索。 那副茫然无助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楚天河看着她,心里也是一阵头疼。 这挖出来一个绝世美女,听起来很香艳。 可这美女,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来历神秘无比,还无家可归,赖上自己了! 这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扔都扔不掉!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诗妍。 只见自家老婆大人正一脸警惕地盯着洛璃,那眼神就像是在防贼。 不,比防贼还严。 像是在防一个随时可能抢走自己丈夫的狐狸精。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就在这时,洛璃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坑底格外清晰。 洛璃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抹淡淡的红晕,从她雪白的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她……饿了? 一个沉睡了上千年,疑似神仙中人的绝世美女竟然会饿? 这个认知,让在场的三人都感觉有些魔幻。 楚天河看着她那副有些窘迫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顿时打破了僵局。 他转头看向李诗妍,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婆,要不……咱先把她带回家?” “让她……先吃顿饭?” 楚天河这话一出口,就感觉身旁两道目光,如刀子般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一道是李诗妍的,充满了“你敢”的警告。 另一道是秦语沫的,充满了“你疯了”的震惊。 把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来历不明,还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带回家? 这操作简直骚断了腿! 李诗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掐死自己丈夫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有正宫的气度。 她挽着楚天河胳膊的手,却在暗中用力,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楚天河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老婆,你看啊……”他凑到李诗妍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启了疯狂解释模式。 第一百零五章 土里挖出来的 “这女人,实力深不可测,来历又这么诡异。把她就这么扔在这,万一她在金陵城里搞出什么乱子,那麻烦就大了。” “咱们把她带回去,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最安全,对不对?” “而且,她明显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跟个小白一样,正好可以从她嘴里套点话出来,比如那个什么昆仑墟……” “最重要的是,她饿了!你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李诗妍听完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编,你接着编。 楚天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能干笑两声。 就在两人“眉来眼去”的时候,一旁的洛璃,却忽然开口了。 “你们……在吵架吗?”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因为我?” 楚天河和李诗妍的动作,同时一僵。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 这默契,让洛璃眼中的好奇更浓了。 她看着李诗妍,忽然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很讨厌我吗?” 李诗妍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 讨厌吗? 当然讨厌! 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突然冒出来,还试图染指自己丈夫的绝色美女? 可这话,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吗? 李诗妍感觉自己CEO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商业假笑。 “洛璃姑娘说笑了,我们素不相识,何来讨厌一说?” “哦。” 洛璃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楚天河。 “那,我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不含任何杂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 那是一种最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望。 楚天河感觉自己要是拒绝,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他求助似的看向李诗妍,疯狂地使着眼色。 老婆!给个话啊! 李诗妍看着洛璃那张纯净无辜的脸,又看了看自己丈夫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 忍住! 李诗妍,你是正宫!要有气度!要有格局! 区区一个从土里挖出来的古董而已,怕什么!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走吧。” 她松开挽着楚天河的手,转身就朝着坑上走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家。” 楚天河如蒙大赦,赶紧对着洛璃招了招手。 “走走走,吃饭去!” 洛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跟在了楚天河身后。 秦语沫站在一旁,看着这魔幻的三人组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震碎了。 她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李诗妍,那窈窕而又坚挺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女强人啊! …… 江山别院,餐厅。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张巨大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李诗妍坐在主位,姿态优雅地用着餐,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古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 楚天河坐在她旁边,一个劲儿地给自家老婆夹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洛璃则坐在餐桌的另一头。 她的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餐盘已经空了。 而她还在吃。 她的吃相很优雅,细嚼慢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盘菜,从夹起到入口再到咽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楚天河和李诗妍,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风卷残云般地扫荡了整整一桌子的菜。 那可是足够十个人吃的量! “嗝……” 终于,在消灭了最后一块红烧肉后,洛璃满足地打了一个秀气的小饱嗝。 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楚天河和李诗妍,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我吃饱了。” “谢谢你们的款待。” 李诗妍看着一桌子的空盘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感觉自己不是请了个人回家吃饭,是请了头饕餮回来。 “洛璃姑娘,你……”李诗妍酝酿了一下措辞,“你沉睡了这么久,身体不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吗?” “需要。”洛璃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所以我才要多吃一点,补充能量。” 这理由……简直无法反驳。 “那个,洛璃姑娘……”楚天河也忍不住开口了,“你记不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被封进那口石棺里的?” 提到这个,洛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迷茫和一丝……痛苦。 她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我最后的记忆是师父将我送入石棺,他说,外面有大劫,让我好好睡一觉。” “他说,等我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可是……等我醒来,什么都没了。” 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 楚天河和李诗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能让洛璃的师父,用这种方式将她封印起来,还要称之为“大劫”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诗研再次将问题拉了回来。 总不能一直赖在我家吧? 洛璃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楚天河的身上。 “我苏醒的时候,吸收了你的一丝本源阳气。” “现在,我的气机和你纠缠在了一起。” “在我的力量完全恢复之前,我不能离开你太远。” “否则,我会再次陷入沉睡,甚至……神魂俱灭。” 她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楚天河和李诗妍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什么玩意儿?! 不能离开我太远?! 楚天河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诗妍。 果不其然。 自家老婆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她看着楚天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几个字。 “楚、天、河!” “这就是你说的,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安全?” “这就是你说的,遵纪守法好公民,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你,是见色起意,引狼入室!” 第一百零六章 搓衣板不够跪了 就在客厅里战火一触即发,楚天河感觉自己今晚搓衣板都跑不掉的时候。 他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 “是楚天河,楚先生吗?” “老夫,叶南天。” “我孙儿不懂事,在金陵给你添麻烦了。” “三天之后,我会亲自登门,向你赔罪。” 叶南天? 京城叶家的家主? 他竟然亲自打电话来了?而且这口气…… 楚天河握着手机,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按照苏战的说法,叶家会暴跳如雷,直接派大军杀过来。 没想到,这老狐狸竟然先服软了。 赔罪? 这里面怕是没那么简单。 “叶家主客气了。”楚天河对着电话,语气不咸不淡,“你孙子不是添麻烦,是找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楚天河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叶南天,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良久,叶南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 “楚先生之前开出的条件,三十个亿,一分都不会少,明天就会打到李小姐公司的账上。” “至于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冲撞了楚先生,是该受点教训。” “只希望,楚先生大人有大量,能留他一条性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也放得极低。 既承认了错误,又给了赔偿,还顺带试探了一下楚天河的底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楚天河冷笑一声,“他的两条腿和一只手,是我废的。想接回去,就看你们叶家的诚意了。” “当然,当然。”叶南天连声应道,“一切,等老夫到了金陵,再与楚先生当面详谈。” “我等你。” 楚天河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抬头就对上了李诗妍那双审视的眼睛。 “京城叶家?”李诗妍问。 “嗯,叶狼他爷爷,叶家的家主。”楚天河点了点头,“一个老狐狸。” “他要来金陵?” “对,说是三天后到,来赔罪。” 李诗妍闻言,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只懂商业的普通女总裁了,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她很清楚,像京城叶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孙子被打断腿,就真的低头认怂。 这所谓的“赔罪”,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通电话,变得有些凝重。 就连一旁事不关己的洛璃也好奇地看着楚天河,似乎在猜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位“新饭票”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楚天河看着自家老婆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他伸手,捏了捏李诗妍的脸颊。 “行了,老婆,别想那么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管他什么老狐狸,到了金陵,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天大的事,有你老公我顶着呢。” 李诗妍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俏脸一红,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啊,就会说这些俏皮话,一点儿不让人省心!” “惹上京城叶家这种大麻烦也就算了,还一天到晚在外面招蜂引蝶!” 她说着,目光又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无辜看戏的洛璃。 “家里还捡回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 一提到洛璃,刚刚才缓和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 楚天河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这后院的火,比京城叶家的威胁还要命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洛璃姑娘,你刚才说,你不能离开我太远,是多远?” 洛璃偏着头,想了想,伸出了一根白玉般的手指。 “大概,一百米。” 一百米? 楚天河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贴身绑定,不然自己连上厕所都得带着她了。 李诗妍的脸色,却是更黑了。 一百米? 这跟贴身绑定有什么区别? 这意味着,楚天河去哪,这个女人就得跟到哪。 去公司,她得跟着。 回家,她也得住下。 甚至……晚上睡觉…… 李诗妍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有啊。”楚天河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二楼不是还有好几间客房吗?刚才慕晚……”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李诗妍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完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的意思是……”楚天河赶紧补救,“让她住公司安排的酒店就行了,离我们家近一点的……” “不用那么麻烦。” 一直沉默的洛璃,忽然开口了。 她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这栋装修奢华的别墅,最后,落在了客厅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外,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 “我睡那里就可以了。” 她指了指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哈? 睡树上? 楚天河和李诗妍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洛璃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李诗妍也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太重了,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去睡树上,这传出去,她李总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喜欢安静,也喜欢高处。”洛璃摇了摇头,神情很认真,“而且,我不需要床。” 她说完,身影便化作一道白色的虚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最高的枝丫上。 她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月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纱,宛如一位月下的仙子。 楚天河和李诗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李诗妍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楚天河,我感觉我们的家,快变成一个神仙妖怪收容所了。” 她转过头,看着自己一脸苦笑的丈夫。 “苏清影、秦语沫、慕晚晴,现在又多了个睡在树上的洛璃……” “我真想看看,你到底还能给我招来多少‘姐妹’。” 她伸出手拧住了楚天河的耳朵,用力一转。 “说!今晚是跪搓衣板,还是跪键盘?” 楚天河疼得嗷嗷直叫。 “老婆饶命!我跪榴莲!我跪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