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玄灵》 第908章 妖兽进攻 万霄羽身亡后,以自身魂魄为引,燃烧毕生修为,将事先准备好的女王勾结妖兽二族的画面投射出来,局势即将彻底失控,鸢尾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为自己辩解。 人群沉默了。 骚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思考。 是啊,若女王真的勾结了妖兽二族,那些妖兽的援军呢? 那些承诺要出兵相助的盟友呢? 那些应该趁乱杀入王城、瓜分土地的兽群呢? 为什么此刻,一个都没有出现…… 广场上只有人类,只有泽兑大陆的子民,没有一只妖兽,没有一头魔兽。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鸢尾继续说道,声音愈发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钦天监伪造天意,蒙蔽君王,追杀公主,操控朕的身体,这些,你们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惯于欺骗,惯于操控,惯于用虚假的画面与言辞来维护他们的统治。” “现在,他们败了,万霄羽死了,可他们留下的毒,还在。”她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已经消散的血色余晖,“这就是他们的毒,是他们试图在死后反咬一口,试图让泽兑大陆再次陷入混乱的阴谋。” “朕问你们,”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声音如同晨钟暮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你们,还要被他们蒙蔽多久?还要让他们的阴谋,再次践踏这片土地吗?” 广场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百姓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惊恐渐渐被思索取代。 他们看着祭坛上那个孤独却挺拔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围。 确实,没有妖兽,没有外敌,只有一片战后的狼藉,和那个试图用最后谎言颠覆一切的死人的余毒。 贵族们眉头紧锁,思绪万千,手中的权杖不再那么紧绷。 军方将领们沉默不语,目光闪烁,但按在剑柄上的手,却悄然松开了几分。 那些被押送的钦天监余孽,脸上的幸灾乐祸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不安。 但有一点,他们无法否认,鸢尾说的,有道理。 若她真勾结了妖兽二族,此刻妖兽的援军何在? 那些贪婪的、嗜血的种族,怎会在如此关键时刻缺席? 而那些钦天监余孽闪烁的眼神,那刻意伪造的证据,也让他们心中,生出了几分怀疑,几分对钦天监根深蒂固的警惕。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终于沉入地平线。 那轮曾经照耀着广场、见证着钦天监覆灭的血色残阳,像是一位疲惫的战士,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帐,从东方的天际线开始,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光明,将整座天穹之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广场上的火把还未完全点燃,只有零星的几点火星在风中摇曳,像是濒死的萤火虫,随时可能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战后的血腥与焦糊味,混合着深秋夜露的寒意,凝结成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 就在这时,新的噩耗便如惊雷般炸响,撕裂了这脆弱的宁静。 “报——!!!” 一匹快马撕裂夜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冲向广场。 那亲卫浑身浴血,铠甲破碎得不成样子,肩甲处有一道巨大的爪痕,深可见骨,鲜血顺着破碎的甲片不断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 他的脸上满是惊惶与绝望,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无光,像是已经看到了地狱的景象。 他甚至来不及勒马,便直接从马背上滚落,连滚带爬地跪倒在祭坛之下,膝盖撞击白玉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陛下!大事不好!” 鸢尾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亲卫抬起头,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如同钝刀割在人心上,带着血沫与哭腔。 “妖兽二族……进攻了!” “东境三郡,北境五城,西疆七镇,同时遭到攻击!” “妖兽大军压境,来势汹汹,我军……我军……” 他说不下去了。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未说完的话。 节节败退。 尸横遍野。 山河破碎。 鸢尾的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自己耳边回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龙袍的袖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些画面……那些证据……难道…… 她忽然明白了。 万霄羽留下的,不仅仅是那枚伪造的留影石,不仅仅是那道血色的光幕。 他留下的,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毒辣的连环套。 那些伪造的证据,不只是为了让她百口莫辩,更是为了动摇军心,瓦解士气,让整个人族陷入自我怀疑的混乱。 然后,妖兽二族趁虚而入,在外部给予致命一击。 内外夹击,一举击溃。 而他万霄羽,就算死了,也要拉着整个泽兑大陆陪葬,要让她鸢尾成为千古罪人,要让人类在毁灭中永远铭记。 广场上,刚刚被鸢尾勉强稳住的怀疑和恐慌,再次如野火般蔓延,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收拾。 “妖兽二族进攻了?!” “东境三郡……那不是画面里提到要割让给妖兽的地方吗?!难道那些画面是真的?女王陛下真的勾结了妖兽?!” “不不,也可能是钦天监的阴谋……但妖兽真的打来了啊!它们怎么知道这个时候进攻?!” “我们怎么办?!我们打得过吗?!连钦天监都靠不住,我们还能靠谁?!” 议论声、惊呼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汹涌,响彻夜空。 那些刚刚被押送下去的钦天监余孽,纷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恶毒的光芒,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嘲讽。 那些刚刚还在犹豫是否要站在鸢尾这边的人,此刻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怀疑与恐惧,他们开始后退,开始聚拢,开始用防备的目光打量着祭坛上那道明黄的身影。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9章 士气崩溃 就在鸢尾三言两语即将打消众人的怀疑之际,却突然传来战报,妖兽二族大举进攻,我军节节败退。众人哗然,看向鸢尾的目光中浮现出明显的怀疑与恐惧,众人的「信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鸢尾站在祭坛之上,望着这一切。 望着那些动摇的百姓,惊疑的贵族,不知所措的将士,望着那匹倒在血泊中的战马,望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亲卫。 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那种无力感比被傀儡术操控时更加沉重,因为这一次,她清醒着,却无力回天。 她赢了钦天监。 可她输了人心。 而在这片以信仰为力量源泉的土地上,输了人心,就等于输了一切。 没有信仰的支撑,九重天的修为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消散,无法阻挡溃败的洪流。 万霄羽,或者说钦天监,显然深谙此道。 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 正好是那些伪造证据刚刚浮现、人心最动摇的时刻。 是钦天监刚刚覆灭,新秩序还未建立的时刻。 是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 边境的战报,如雪花般飞来,一封比一封紧急,一封比一封惨烈。 “东境三郡告急!妖兽大军已突破第一道防线!守将战死,士兵溃散,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北境五城失守三城!守军士气崩溃,溃不成军!妖兽正在屠城!正在屠城!” “西疆七镇……七镇全部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妖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条条噩耗,如同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所有人心上。 每一条战报背后,都是成千上万条人命,都是无数家庭的破碎,都是泽兑大陆数百年基业的崩塌。 而那些溃败的原因,出奇的一致。 士气崩溃。 士兵们无心恋战。 他们在战斗时,脑海中浮现的,是天空中那些画面,是那些女王勾结妖兽的画面,是那个他们曾经顶礼膜拜的女王,将他们的家园拱手让人的场景。 他们一边厮杀,一边怀疑,自己到底在为谁而战? 自己守护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君王? 自己流的血,是否只是权力交易的筹码? 信仰崩塌了。 士气,也就没了。 而没有士气的军队,不过是一盘散沙,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妖兽二族的大军,如同收割麦子一般,收割着一条条人命。 铁蹄踏过,城池崩塌;利爪挥下,血肉横飞。 火光冲天,将夜空染成血色,惨叫声、哭喊声、兽吼声,隔着千里,仿佛都能传到王城。 祭坛之上。 鸢尾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望着那些战报,望着那些死伤的数字,望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连龙袍的衣摆都在轻轻晃动。 那是她的子民。 那是她的土地。 那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一切,是她宁愿被当作傀儡,被人抓住把柄十数年,也要保住妹妹、保住王位、保住这片江山的原因。 可现在,正在一点一点,从她指缝间流走。 “陛下……” 一名老将军跪在她面前,铠甲上还带着战场的尘土与血迹,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撤吧……撤回王宫……至少,能保住都城……保住王室的最后一点血脉……” 鸢尾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是边境城池燃烧的火光,是人类文明在野兽的铁蹄下燃烧的哀歌。 是她的子民,在妖兽的屠刀下发出的最后惨叫,是母亲失去孩子,丈夫失去妻子的绝望。 是泽兑大陆的土地,被侵略者肆意践踏,被兽血与人血混合浸透的惨烈。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她还是个少女,刚刚被钦天监推上王位。 钦天监的人对她说,“陛下,您不需要做什么。您只需要……存在。您只需要站在那里,让百姓们看到您,相信您,信仰您。其他的,交给我们。” 于是,她成了傀儡。 一坐,就是十数年。 她以为,只要她听话,只要她配合,只要她做那个完美的神像,百姓就能安居乐业,江山就能稳固太平。 可钦天监是一个为了维持权势无所不用其极的存在,以祭祀之名鱼肉百姓,以天意之名排除异己。 现在,她终于挣脱了傀儡的枷锁,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意志。 但挣脱的瞬间,迎来的,却是这样的局面。 山河破碎,血流成河,人心离散。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对了没有。 如果……如果没有反抗钦天监…… 如果……如果继续当那个傀儡…… 会不会,至少百姓们还能安居乐业? 会不会,至少那些边境的士兵,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会不会…… 就在她即将被这无尽的自我怀疑吞噬的瞬间,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那触感很轻,很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虚无感,却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鸢尾转过头。 一袭青衣,黑纱蒙面,身形修长而纤细,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张被黑纱遮盖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而清醒的光芒。 鬼刀。 鸢九浑身一震。 她当然知道这是效忠于白宸的暗卫,也是这一战能够战胜钦天监的最大功臣之一。 他在夜何将白宸带走的时候便一并消失了,没有人注意到他去了哪里,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此刻,他回来了。 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那雌雄莫辨的嗓音清晰无比,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鸢尾心中激起千层浪。 “苦肉计。” 鸢尾微微一愣。 鬼刀装束的青休说完,便缓缓后退,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是白宸的安排。 让他留在这里,在鸢尾最不知所措,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提醒她下一步行动。 他知道,她会想清楚该怎么做。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0章 退无可退 对人族不利的战报一条又一条从前线传来,山河破碎,血流成河,人心离散,鸢尾陷入深深的自责与迷惘,鬼刀装束的青休却在此时出现,在白宸的安排下给了她“苦肉计”三个字的提示。 鸢尾细细咀嚼青休留下的三个字。 苦肉计。 以自身为饵,以伤痛为媒,以绝境为局,换取信任,换取团结,换取……更加稳固的信仰。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白宸的布局,明白了这看似绝境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转机。 那些伪造的证据,那些妖兽的入侵,未必不是……一次机会。 一次让泽兑大陆真正团结起来,一次让她真正赢得人心,一次让「信仰」真正建立在血肉和羁绊之上,而非虚幻的天意操控的机会。 她咬咬牙,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她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那些惊疑不定的人们。 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却带上了一种近乎灼热的真诚,响彻夜空。 “朕知道你们现在不敢完全信任朕,但钦天监已灭,那些伪造的证据,早晚会真相大白。” “如今妖兽二族,趁火打劫,欺我人族无人。国仇家难近在眼前,妖兽的铁蹄,已经踏上了我们的土地。” “我们的子民,正在被屠杀。我们的家园,正在被践踏。我们的兄弟姐妹,正在流血。” “朕会与所有将士共同进退,向所有人证明,钦天监的阴谋,无法瓦解我们的斗志;那些伪造的证据,永远动摇不了我们的信仰。”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坚定,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寒夜中熊熊燃起。 “所有人,听朕号令!”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望着她。 望着那道明黄的身影,那双此刻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那张与鸢九一模一样、却带着王者的决绝与担当的面容。 “愿随朕,杀敌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望着她。 望着那道明黄的身影,那双此刻燃烧着火焰的眼眸。 那早被温如玉策反的老将军陈破虏第一个站起身,抹去脸上的血迹,抽出腰间长刀,声如洪钟,震得夜风都在颤抖。 “末将愿往!杀敌!杀敌!杀敌!” “杀敌!” “杀敌!” “杀敌!”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广场上,所有将士,同时举起武器,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冲破了恐惧,冲破了怀疑,冲破了绝望。 那些百姓,那些贵族,那些原本还在怀疑的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愤怒的火焰,只剩下同仇敌忾的血性。 鸢尾望着这一切,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她更知道,她不能再逃了。 她已经逃了十数年,藏在傀儡的面具后,藏在虚假的威严中,藏在钦天监编织的牢笼里。 这一次,她要站在最前面。 哪怕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死在守护子民的路上,死在真正的归宿。 “开城门,出征!” …… 王城之中,混乱仍在蔓延。 那些伪造的证据如同一根根毒刺,深深扎入每一个人的心中,在夜色里发酵、溃烂,滋生出无尽的猜疑与恐惧。 百姓们聚在街头巷尾,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眼中满是惊疑与惶恐。 往日里热闹的市集此刻门可罗雀,店铺紧闭,门板后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贵族们闭门不出,各自盘算着退路,有的收拾细软准备出逃,有的暗中联络妖兽试图投诚,还有的冷眼旁观,等待局势明朗。 军队虽然已经随女王出征,但留下的老弱妇孺,依旧在这座都城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每一阵夜风都让他们以为是妖兽破城的信号。 “你们说……那些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蹲在墙角,声音压得极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砖缝里的泥土。 “女王陛下已经出征了,还能有假?”旁边的人反驳,却底气不足。 “可那画面……太真实了……那眼神,那语气……” “听说边境已经失守了,妖兽的大军正在推进……东境三郡据说已经变成焦土……” “完了……全完了……我们都会被吃掉……” 低沉的议论声,在夜风中飘荡,如同无数只蚊蝇嗡嗡作响,扰得人心更加烦乱。 偶尔有巡城的士兵经过,百姓们便立刻噤声,待脚步声远去,又立刻聚在一起,谣言在黑暗中疯长,如同毒藤缠绕着整座王城。 然而,就在这座都城陷入无尽猜疑与恐慌之际,遥远的边境线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地狱般的景象。 东境三郡,第一道防线早已被妖兽大军撕碎。 残破的城墙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有身高三丈、獠牙外露的裂地暴熊,有背生双翼、利爪如钩的铁羽鹰妖,有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口中喷吐着腐蚀毒液的噬金巨蟒。 它们的鲜血与人类将士的鲜血混在一起,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溪流,渗入龟裂的土地。 但更多的,是人类士兵的尸体。 幸存的士兵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后面,那些工事不过是一些倒塌的城墙碎石、翻倒的粮车,以及一些仓促挖掘的浅沟。 他们手中紧握着卷刃的长刀、折断的长矛,眼中满是绝望。 每个人都盔甲破碎,伤口流血,饥饿与恐惧已经折磨了他们三天三夜。 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身后,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是那些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老人,妇女和孩童,是那些等待着他们保护的,最后的家园。 身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兽大军。 夜色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地狱的鬼火,伴随着低沉的嘶吼、骨骼摩擦的咔咔声,以及铁蹄踏碎骨头的脆响。 妖气冲天,化作实质的黑雾,遮蔽了月光,让整片战场如同九幽深渊。 “兄弟们……”一名满身血污的百夫长站起身,他失去了一条手臂,断口处用布条胡乱包扎,鲜血已经浸透。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1章 公主殿下 鸢尾理解了白宸提示“苦肉计”的含义,强行振作起来,带领剩下的战士出征,然而此时的前线已然如同地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满身血污的百夫长握紧手中卷刃的长刀,刀身上布满了缺口与血迹,声音沙哑却坚定,“咱们……拼了!就算死,也要拉几个畜生垫背!” “拼了!” “拼了!” 残存的士兵们纷纷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决绝。 他们知道这是送死,但与其被妖兽撕碎,不如战死沙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时,一道琴音,忽然在夜空中响起。 那琴音清越而悠远,如同一道清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瞬间涤荡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那不是普通的琴音,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震荡,所过之处,妖兽的嘶吼声竟然为之一滞。 所有人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之下,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为首者,一袭白衣胜雪,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她形态雍容,气质清冷如霜,怀中抱着一具古琴,琴身通体漆黑,上刻云纹,七根琴弦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那清越的琴音便如同活物一般,在夜空中流淌,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音波,一圈圈扩散开来。 花拾月。 在她身侧稍后,是一名少女。 她身着红色长裙,身形纤细,面容与女王鸢尾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 如果说鸢尾是高高在上的寒梅,她便是山涧中绽放的红芍;如果说鸢尾的眼神威仪而疏离,她的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则只有一种清澈的、让人莫名心安的温柔,以及一种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坚韧如铁的决绝。 鸢九。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下,眼前是尸横遍野的战场,是绝望的士兵。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与裙摆,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战旗。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心底,“我来晚了。” 那一刻,无数人泪如雨下。 接下来的几天,是一场奇迹,也是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那一日,花拾月出手了。 她的琴音,不再只是清越悠扬,而是化作杀伐之音。 当她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拨,“铮”的一声巨响,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音波便如同利刃般横扫而出。 那音波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首当其冲的一头裂地暴熊,那坚硬如铁的头颅竟然被音波直接斩落,鲜血喷涌而出,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杀阵·断魂!” 花拾月轻喝一声,十指翻飞如蝶,琴音急促如雨打芭蕉。 无数道音波从琴弦上激射而出,化作漫天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那些试图冲阵的妖兽,无论是铁羽鹰妖还是噬金巨蟒,只要被音波触及,瞬间便被切割成碎片,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她那八重天巅峰的修为,在战场上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有妖族的八重天强者试图偷袭,一头背生六翼的紫金翼虎从天而降,利爪直取花拾月头顶。 花拾月头也不抬,只是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嗡”的一声,一道凝如实质的音刃冲天而起,与紫金翼虎的利爪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雕虫小技。” 花拾月冷哼一声,手指连弹三下,三道音刃呈品字形斩出,瞬间将那紫金翼虎的六翼斩断,最后一道音刃直接贯穿其头颅。 那妖族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从空中坠落,砸入妖兽群中,激起一片骚乱。 而鸢九,就那样出现在每一个最危险的地方。 她没有女王的九重天实力,没有花拾月的巅峰修为。 她只是一个刚刚突破不久的年轻人,修为不过七重天初期。 但的琴音轻灵,音波灵动飘逸,如同穿花蝴蝶,在妖兽群中穿梭。 她不像花拾月那样以力破敌,而是以巧取胜。 面对一头皮糙肉厚的铁甲犀牛,她不硬拼,而是琴音如同鬼魅般绕至其侧,沿着铁甲的缝隙刺入,精准地切断其喉管。 面对成群结队的铁羽鹰妖,她指尖轻点,琴音袅袅,每一道音波都刺入鹰妖的眼睛或翅膀关节,让它们失去飞行能力,然后由下方的士兵补刀。 她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因为那张脸。 那张与女王一模一样的脸。 士兵们望着她,望着那张与女王一般无二的面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和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红色身影,心中的怀疑,开始一点一点消散。 “她……她是谁?”有人问,声音颤抖。 “那是公主!是鸢九公主!”有年长的老兵认出了她,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三十年前见过还是婴儿的她!那张脸,和女王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 很快,答案传遍了整个防线。 那是公主。 那是被钦天监追杀了整整三年的公主,女王拼尽全力、甚至甘愿被操控也要保护的妹妹。 那是上天庇佑,从虚空乱流中活着归来的真命天女。 消息传开,如同野火燎原,士气大振。 其他战线那些原本怀疑女王勾结妖兽的士兵,此刻望着那顶着一张与女王一模一样的脸,与他们在战场上同生共死的身影,所有的怀疑都在不知不觉间动摇。 若女王真的勾结妖兽,她的亲生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若王室真的背叛了人族,公主殿下,怎么会与他们并肩作战,怎么会为了守护他们而浴血奋战? “兄弟们!”一名将领举起长剑,声如洪钟,剑锋上还滴着妖兽的血,“公主殿下在此,与咱们并肩作战!你们还怀疑什么?!” “杀——!” “杀!” 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撕裂了夜空。 溃散的士兵,被重新集结起来,崩溃的防线,重新稳固,失去的城池,被一寸一寸夺回。 士兵们跟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跟随着清越的琴音,向妖兽发起了反冲锋。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2章 妖兽首领 前线的士兵因节节败退而陷入绝望之际,鸢九和花拾月的出现为战局带来转机。 妖兽二族的大军,第一次停下了推进的脚步。 而与此同时,一些早已被安排好的有心之人,开始在军中,民间,悄然传播着一些消息。 “听说公主殿下是被上天庇佑的,你们看,她从虚空乱流中活着回来,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女王揭露钦天监的时候,这不就是天意吗?天意要让她回来,继承王位?不,是要让她回来,带领咱们打赢这场仗!” “对!那些画面肯定是假的!天意怎么会庇佑一个叛徒?天意庇佑的,是公主殿下!女王出征在前线御敌,公主殿下在后方救援,这才是真正的王室!” 一传十,十传百。 那些原本还在怀疑的人,渐渐被说服。 原本还在动摇的人,渐渐坚定起来。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纷纷拿起武器,加入战斗。 天意从未抛弃王室。 上天庇佑的公主,正与他们并肩作战。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 黎明的曙光刺破黑暗,洒在刚刚收复的城墙上。 城墙下,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城墙上的旗帜重新飘扬。 鸢九站在城头,望着远方那片依旧燃烧的天空。 她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红色的长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她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下是深深的青黑色,但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花拾月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她的白衣也沾染了血迹,但琴音依旧清越。 鸢九转过头,望向她。 “师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带着一丝颤抖,“小宸说的,是对的。” 花拾月微微挑眉。 鸢九继续说道,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深深的思念,“只要我们出现,一切都会好起来。” “百姓们需要看到的,不是证据,不是真相……”她望向远方,眸中倒映着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一个个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是希望。” “而我们,就是那个希望。” 花拾月望着她,望着那张与女王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 然而就在这时,妖兽二族的大营之中,两道恐怖的气息同时升腾而起。 那气息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从地平线尽头缓缓拔起,初时只是细微的震颤,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转瞬之间便化作滔天巨浪,压在整条战线之上。 天空中的云层被那气息冲散,露出一个巨大的旋涡,漩涡中心电闪雷鸣,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两位存在的降临而颤抖。 所有人族将士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猎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修为较弱的士兵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七重天以上的将领勉强站立,却也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就连花拾月这样的八重天巅峰强者,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琴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两道身影缓缓升空。 一道是兽族首领裂天兽尊。 他的身形高达三丈,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鳞甲缝隙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管在跳动,散发着滚烫的热气。 他的头颅形似猛虎,却生有三只猩红的竖瞳,獠牙外露,每一根都有匕首长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 背后拖着一条长达五丈的骨尾,尾端生有倒钩,轻轻一扫,便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周身翻涌着狂野而凶戾的气息,那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毁灭之力,仿佛他就是天灾的化身,是洪荒凶兽的具现。 一道是妖族首领万妖之主。 与裂天兽尊的野蛮凶悍截然不同,他的身形修长匀称,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如瓷,一双狭长的眼眸中流转着诡谲的紫金色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负手而立,身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袍,衣袂飘飘,看似从容不迫,如同一位临风而立的贵公子,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威压。 那威压不像裂天兽尊那般狂暴外放,而是内敛而深沉,如同深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间便能将人拖入深渊。 他的指尖轻轻捻着一朵漆黑的花,那花无叶,花瓣边缘锋利如刀,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甜腻香气。 那是致命的毒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灵力滞涩。 两名九重天。 泽兑大陆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两名九重天同时出现在战场之上。 即便是当年钦天监初创之际,也不过是依靠一位九重天初代监正与妖兽二族周旋,最终达成脆弱的平衡。 而此刻,这个平衡被彻底打破,两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联手,为了彻底击溃人族,将这片富饶的土地纳入囊中。 “你们的女王在如今这等险境下都能忍住不出现,看来是彻底放弃你们这群蝼蚁了!” 裂天兽尊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万雷轰鸣,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俯视着下方如同蚁群般的人族将士,三只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戏谑与残忍,“既然如此,本座便大发慈悲,送你们一程!” 万妖之主轻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琉璃,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轻轻抬起手,那朵漆黑的花在他指尖绽放,“既然没有真正的九重天在这碍眼,那你们,就乖乖地成为吾等口粮吧!本座正好缺一批新鲜的血食,来炼制新的万妖幡。”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3章 援军来了 花拾月和鸢九的存在为前线战事迎来了转机,但妖兽二族的首领,两名九重天强者也终于按耐不住,加入了战场。 两名九重天强者说着,仰天大笑,恐怖的威压席卷而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族将士的肩头。 前线的战士不受控制地纷纷吐血跪地,有些人甚至直接被那威压震碎了内脏,双目圆睁,倒地而亡。 战马嘶鸣着瘫软在地,兵器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花拾月竭尽全力地抵御着这股恐怖的威压,十指在琴弦上疯狂拨动,一道道音波化作护盾,试图护住周围的将士。 但那护盾在两位九重天的威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裂。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面色苍白如纸。 所有的手段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未能在人族战士之间产生丝毫作用。 哪怕是八重天巅峰,和真正的九重天相比,也就像人类和神只一般,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九重天之下,万物皆为蝼蚁。 “放肆!” 就在妖兽二族的首领准备对人类动手之际,一道清脆的爆喝声伴随着灿金色的「信仰」之力轰然响起,如同晨曦刺破黑夜,利剑斩断混沌。 鸢尾一马当先。 她身着破碎的明黄龙袍,头戴龙凤珠翠冠,身后是女王亲卫紧紧跟随,每一名亲卫都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目光坚定如铁。 更远处,由陈破虏老将军带领的一众将士也迅速进入备战状态,投入到与守城将士的配合中。 铁甲森森,旌旗猎猎,虽然人数不多,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援军,来了。 守城将士们瞬间欢呼,那欢呼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鸢九和花拾月看到那一道身影时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但随即,她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她们清楚地看到,鸢尾周身缭绕的「信仰」之力,已经远不如前日那般璀璨夺目。 鸢尾悬空而起,周身「信仰」之力翻腾,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与妖兽二族首领的恐怖威压分庭抗礼,虽然明显处于下风,却硬生生地将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顶了回去。 她目光如电,直视那两道高高在上的身影,声音清冷而威严,“数百年前,钦天监初创之际,我人族曾与妖兽二族有过约定,互不侵犯,各安天命。如今,妖兽二族侵占人族领土,是要公然毁约吗?!”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妖兽二族首领只是端详她片刻,随即嗤笑起来。 “人族的女王,你还真是命大,万霄羽那个废物底牌全出都没能将你彻底摧毁。”裂天兽尊哈哈大笑,声震四野,三只竖瞳中满是戏谑,“不过,你现在信仰已失,力量已衰,周身气运溃散如风中残烛。如今吾等出现,你拿什么与吾等抗衡?凭你这张还算不错的脸吗?” 万妖之主阴冷的笑声也随之传来,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如同在品尝美酒,“本座能闻到你身上恐惧的味道,还有……绝望。你的修为正在跌落,不是吗?从九重天,跌落到八重天巅峰,而且还在继续下滑。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张开双臂,墨绿色的长袍在风中狂舞,“不如臣服。吾等可保你一条性命,甚至保你王位,让你继续做这泽兑大陆的傀儡女王,只要你每年向吾等进贡十万血食,以及一半的国土。” 鸢尾站在城墙之上,明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明黄的衣摆如同破碎的战旗。 她抬起头,望着那两道高高在上的身影,两双眼睛里满是嘲讽与轻蔑。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信仰」之力确实在流失。 那些伪造的证据,那些怀疑的目光,那些动摇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抽走力量。 她的修为,已经从九重天跌落至八重天巅峰,而且还在继续下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跌至八重天初期,甚至七重天。 以这样的状态,别说是两个九重天,就是其中一个,她也无法应对。 她应该退。 退守王城,借助都城的大阵固守,等待转机,等待琉璃殿的援军,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活着,就还有希望。 但她没有退。 因为她知道,她一退,这条战线就彻底崩溃。 那些被鸢九和花拾月凝聚起来的士气,重新拿起武器的将士,刚刚燃起希望的百姓,都会随着她的后退,烟消云散。 甚至整个泽兑大陆的人族都只能苟延残喘,乃至灭族。 “哈哈哈哈,以你如今的实力,说这些已然毫无意义,束手就擒,臣服吾等,否则,就和你的子民一起下地狱吧!”万妖之主仰天大笑,面露不屑地嘲讽道,指尖的黑花骤然绽放,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毒香。 鸢尾闻言,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此剑乃是是泽兑大陆历代女王的传承之剑,剑身修长,通体金黄,上刻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此刻在晨光下闪烁着清冷而决绝的光芒,倒映着她那张明媚绝美的脸。 “臣服?”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人族,不接受臣服。”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那两道身影疾射而去。 不是防守,不是对峙,而是主动出击。 以一敌二,明知不敌,却依旧义无反顾。 “找死!”裂天兽尊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他抬手便是一掌,那手掌在挥出的瞬间暴涨至十丈大小,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向那道金色的身影。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鸢尾侧身避过,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擦着掌风的边缘掠过。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4章 以命相护 妖兽二族首领的存在瞬间让前线将士陷入绝望,关键时刻援军赶到,鸢尾拒绝对妖兽二族俯首称臣,而是主动朝着他们进攻。 但仅仅是被裂天兽尊掌风的边缘扫中,便让她左肩的龙袍瞬间撕裂,露出里面苍白而染血的肌肤,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出现在她肩头,鲜血狂涌而出。 但她没有停下,甚至没有皱眉,长剑直刺万妖之主的咽喉,剑身上金色的「信仰」之力凝聚成实质,化作一条细小的金龙,咆哮着冲向目标。 万妖之主轻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开,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反手一指,那朵漆黑的花瞬间化作一道乌光,带着阴冷的劲气直取鸢尾心口。 鸢尾回剑格挡,长剑与那乌光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她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城墙之上,将厚实的城墙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她从烟尘中站起身,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破碎的龙袍上,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 再来。 她的身形再次腾空而起,长剑挥舞,化作漫天剑影,如同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两道身影笼罩而去。 每一剑都蕴含着她最后的「信仰」之力,每一剑都燃烧着她的生命本源。 “人族现在的王,就只有这点本事?” 裂天兽尊嗤笑一声,挥拳砸碎剑影,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力,将金色的剑光砸成漫天的光点。 万妖之主闪身避过余波,袖袍一挥,无数漆黑的花瓣从他袖中飞出,化作锋利的刀片,切割着鸢尾周围的空间。 两人联手反击,一招比一招狠辣,一击比一击致命。 裂天兽尊的骨尾如同巨鞭横扫,鸢尾躲闪不及,被重重抽在腰腹之间,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万妖之主的指尖射出一道紫黑色的光束,贯穿了她的右肩,留下一个焦黑的血洞。 只是刹那之间,鸢尾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软软地垂在身侧。 右腿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腰腹间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出血,让她的呼吸都带着血沫。 龙袍早已破碎不堪,被鲜血浸透,将她整个人染成一个血人。 金色的「信仰」之力变得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她还挡在城墙之前,独自面对着那两道根本无法战胜的身影,如同一尊孤独的战神,守护着身后那片她深爱的土地。 “为什么?”裂天兽尊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你明明就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我们。再继续下去,你会死,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鸢尾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望着远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望着那从云层中透出的第一缕曙光。 她的目光越过妖兽二族的首领,越过那黑压压的妖兽大军,落在城墙下的将士身上,落在那些泪流满面却咬牙坚持的百姓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因为……朕是王。” 城墙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望着那道浴血的身影,那个明知不敌却依旧不退的女王,那个为了保护他们宁愿粉身碎骨的王。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渺小,却又那么高大,那么伟岸。 有人跪下了。 那是一个老兵,他扔掉了手中卷刃的长刀,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向着那道身影重重叩首。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所有人都跪下了。 他们跪伏在地,泪流满面,望着那道摇摇欲坠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心中的那根刺,终于被连根拔起。 城墙之上,鸢尾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 晨风拂过,吹动她破碎的龙袍,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痕。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破碎的城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像是大雪中绽放的红梅,凄艳而决绝。 她勉强催动着体内寥寥无几的「信仰」之力,那原本璀璨如烈阳的金色光芒,此刻只剩下萤火般的微光,艰难地修复着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也是「信仰」之力最为强横的地方,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信仰来源,只要有百姓真心实意的敬仰与信任,鸢尾便能无限制地让自己的伤口愈合,变成一个永远都打不死的存在,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但此刻,那修复的速度慢得惊人,伤口刚刚愈合一半,便因力量枯竭而停滞,鲜血再次涌出,染红了她的半边身子。 裂天兽尊与万妖之主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这个人族的女王,明明已经油尽灯枯,遍体鳞伤,连站立都在颤抖,可她那双眼眸,却始终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种光芒让他们感到不安。 那是只有真正的王者才具备的神采,是任何力量都无法磨灭的意志。 “何必呢?”万妖之主轻叹一声,他轻轻把玩着指尖那朵漆黑的花,“你的子民怀疑你,你的臣子背弃你,你的力量离你而去。你为他们拼死拼活,他们可曾信你半分?看看这城墙下,看看那些目光,他们眼中只有恐惧,只有猜疑。这样的人,值得你以命相护吗?” 鸢尾没有回答。 她只是咬紧牙关,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那柄长剑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主人已经虚弱到了极限。 剑锋在晨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倒映着她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5章 信仰汇聚 此时的百姓被伪造的证据所影响,对女王依旧保持怀疑态度,「信仰」之力大减,鸢尾的实力早就达不到九重天层次,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前线,以一敌二对上妖兽首领明知不敌却依然为之,即便在两人的围攻下遍体鳞伤,也绝不后退,被妖兽首领询问是否值得。 这时,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轻得仿佛会被晨风吹散,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像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我们信。” 鸢尾的身形猛然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城墙之下,动作因伤势而显得迟缓而艰难。 那里,跪伏着无数百姓。 他们中有身披铠甲的将士,有衣衫褴褛的难民,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稚气未脱的孩童。 他们泪流满面,望着那道浴血的身影,进行着最虔诚的祷告。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是最简单、最质朴的祈愿。 祈愿他们的王平安,祈愿这片土地安宁。 而站在他们最前方的,是鸢九。 她仰起头,望着城墙上的姐姐,那双与鸢尾一模一样的秋水明眸中,没有怀疑,没有犹豫,只有清亮而坚定的光芒。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姐姐,我们信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郑重,“从今往后,再无疑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说什么,我们都信你。” 鸢尾的眼眶瞬间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而滚烫。 只是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那些泪流满面的面孔,那些无比坚定的眼眸,她忽然觉得,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值了。 为了这一刻,为了这一句话,粉身碎骨又何妨? 鸢九转过身,面向那些百姓,面向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亮而决绝,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诸位,你们看到了吗?女王陛下为守护泽兑大陆,不惜以命相搏,血战不退。她宁死也不肯后退一步,宁死也不肯放弃你们。这样的人,会背叛自己的子民吗?会勾结妖兽祸害自己的家园吗?” “不会!”有人高喊出声,那是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老兵,他拄着长枪,泪流满面地嘶吼。 “她是为了我们!她是为了泽兑大陆!” “女王陛下万岁!” “女王陛下万岁!” 震天的呼声,响彻云霄,如同雷霆万钧,震散了战场上空的妖气。 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眼中不再有怀疑,不再有恐惧,只有无尽的信任与敬仰。 他们望着那道浴血的身影,望着那个为了保护他们、宁愿粉身碎骨的王,心中的信仰之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从他们的胸膛中升腾而起。 与之同时,前线所发生的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泽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口口相传,甚至有留影石在民间流传,将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将那不屈的脊梁,传遍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山河。 东海之滨,渔港深处。 那座曾经破败的宅邸内,林潮生站在窗前,望着手中那枚刚刚送来的留影石。 石中画面清晰无比,将城墙上那惨烈的战斗,将鸢尾浑身浴血却不退半步的身影,将万妖之主与裂天兽尊的嚣张跋扈,一一记录。 他看着从林家派出的信使,看着那留影石中流转的光影,不由得轻声一叹,那叹息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敬佩,还有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个来自玄灵大陆的队伍,可真是将泽兑的「信仰」,玩得明明白白。好一手苦肉计,好一个戏弄人心的年轻人啊。” 他说着,心中隐隐浮现出那个永远跟在队伍最后面,身着玄青云纹殿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年。 那个少年从未站在台前,从未张扬跋扈,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潮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管家沉声道,“传令下去,林家船队全部启锚,满载粮草与军械,开赴东境前线。另外,联络东海七郡所有世家,就说,我林潮生,愿为女王陛下,效犬马之劳。” 另一边,王城之中。 那座曾经破败的巫氏祖祠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无数百姓聚集在此,跪伏在那尊缺了耳朵的神像前。 而在神像之下,巫祝身披庄重的祭袍,手持古老的法器,正在开展祭祀。 她的面容苍老而庄严,声音低沉而悠远,吟唱着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祭文。 “以吾之信仰,敬献吾王……” 随着她的吟唱,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百姓身上升起,汇聚成流,通过那古老的祭坛,穿越空间的阻隔,流向远在边境的女王体内。 作为传承数百年,以占卜祭祀为业,曾与钦天监的创立者并肩,共同建立泽兑大陆信仰体系的巫氏后代,她的出现毫无疑问为因钦天监覆灭而产生动荡的民心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愿吾王战无不胜,愿吾土安宁永固……” 百姓们跟着念诵,声音越来越大,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止于此。 边军大营中,陈破虏老将军单膝跪地,对着王城的方向重重叩首,身后是三十万将士齐声呐喊,“愿为女王陛下,赴汤蹈火!” 西疆的草原上,那些曾被钦天监打压的牧民们点燃篝火,围着火堆舞蹈,将自己的「信仰」之力融入风中,送往远方。 来自大陆各地的「信仰」之力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力量都要磅礴、都要浩瀚。 它从每一个百姓的胸膛中涌出,汇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如同天河倒悬,朝着城墙之上的鸢尾奔涌而去。 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原本被妖气遮蔽的苍穹,此刻被金光撕裂,露出湛蓝的天幕。 那光芒温暖而神圣,驱散了寒冷,驱散了恐惧,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6章 信仰回归 万霄羽留下的谣言在诸多势力的帮助下不攻自破,在鸢九的呼吁,和早被温如玉等人策反的盟友努力下,百姓自发汇聚「信仰」之力。 鸢尾的身形猛然一震。 她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信仰」之力,那力量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滔滔江海,汹涌澎湃。 她感受着那正在急速恢复的力量,感受着每一个百姓的祈愿与信任,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碎的城砖上,与鲜血混在一起。 那是她的子民,那是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人,那是她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放弃的信念。 鸢尾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八重天巅峰的壁障瞬间冲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九重天初期的门槛一跃而过,没有丝毫阻碍。 那曾经失去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归。 甚至比从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撼动。 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的身后,有万千子民,有无数信仰,有整个泽兑大陆。 这不再是钦天监操控下的虚假信仰,而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愿意与她生死与共的羁绊。 这就是「信仰」之力,取之于民,得之于心,报之于身,唯有在用之于民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 鸢尾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两道脸色铁青的身影。 她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悬挂在城墙之上,照耀着整片战场,将妖兽大军身上的妖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响彻云霄,带着一种主宰天地的霸气。 “胜利,一定会是我们的。” 裂天兽尊与万妖之主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惨白,变得惊恐。 他们望着那道被金色光芒环绕的身影,感受着那磅礴到令人窒息的「信仰」之力,心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不仅仅是一个九重天,那是整个泽兑大陆万千子民的信仰,那是无数颗心的力量,那是他们永远无法战胜的人心。 鸢九站在城墙之下,仰望着那道金光环绕的身影,望着那重新焕发光彩的龙袍,望着那如同神只般的威严,忍不住轻声喃喃,声音中带着哽咽,带着骄傲。 “姐姐,你终于……成了真正的王。” 九重天强者的出现,迅速让战局发生改变。 璀璨的金光缠绕在鸢尾身上,如同烈日燃烧,照亮了整片战场。 她身上的伤势几乎瞬间恢复如初,断裂的骨骼重新愈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如同春草破土,流失的鲜血被金色的「信仰」之力填补,在血管中奔涌咆哮。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而出,那股力量不再是从前那种被钦天监操控时虚浮的九重天之力,而是真正属于她的,与万千子民心意相通的,厚重而磅礴的王者之道。 她重新朝着妖兽二族的首领攻去,这一次,攻势凌厉到了极点。 每一剑都带着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光痕,每一击都蕴含着万千百姓的祈愿,那是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信仰。 她隐隐与二族首领呈现出分庭抗礼之势,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这个焦灼的形势却让妖兽二族首领都感到窒息。 裂天兽尊的三只竖瞳中闪过焦躁,那原本猩红如血的眼眸此刻染上了几分阴沉。 万妖之主那张俊美的脸上也失去了从容,苍白的面容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鸢尾身上有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来源,只要泽兑大陆的百姓还信任她,只要这片土地还承认她的王权,她便无惧消耗,甚至任何伤势也会被「信仰」之力迅速修复。 可以说,只要在泽兑大陆一天,她便能立于不败之地,变成一尊永远打不死的战神,直至将他们生生磨死。 但他们却没有这样的优势。 如今的鸢尾也是九重天的存在,而且是可以真正有能力伤害他们的九重天。 尽管九重天沟通天地,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来源,但鸢尾在他们身上造成的伤势却是不可逆的。 那蕴含着「信仰」之力的剑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躯,阻止着伤口的愈合,甚至还在缓慢地净化着他们体内的妖气。 一旦战局陷入了漫长的消耗战,只会对他们更加不利。 他们的妖力会枯竭,伤势会累积,最终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被活生生耗死,成为泽兑大陆历史上被女王斩杀的妖兽首领。 他们必须想办法破局。 这时,妖兽二族的首领也察觉到了鸢九的作用。 那个站在百姓最前方,一次又一次鼓动人心,一次又一次将信仰之力汇聚成河的少女。 那张与鸢尾一模一样的脸,那个被传颂为“天意庇佑”的公主,那个将溃散的士气重新凝聚的核心。 只要杀了她,只要斩断这条汇聚信仰的纽带,鸢尾的力量便会不攻自破,那些刚刚凝聚起来的民心,将瞬间土崩瓦解。 裂天兽尊与万妖之主对视一眼,三只竖瞳与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同样的阴狠,达成一致。 “动手!” 裂天兽尊猛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那咆哮如同万雷轰鸣,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他周身妖气暴涨,漆黑如墨的灵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头高达百丈的漆黑巨兽虚影,朝着鸢尾疯狂扑去。 那虚影栩栩如生,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毁灭之力,三只竖瞳中射出猩红的光束,将空间都灼烧出漆黑的孔洞,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成虚无。 他不再保留,燃烧精血,以命相搏,死死拖住鸢尾。 巨大的兽爪拍击而下,与鸢尾的长剑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天地轰鸣,空间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鸢尾面色微变,长剑化作漫天剑影,与那巨兽虚影激烈碰撞。 金色的信仰之力与漆黑的灵力交织,如同两条巨龙在空中缠斗。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7章 千钧一发 「信仰」之力的回归,让鸢尾的修为恢复到最强状态,甚至还要强上几分,对战妖兽二族首领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妖兽二族首领眼见无法突破她的防线,看到与鸢尾长相一模一样鸢九,阴狠地达成一致,裂天兽尊开始拼命与鸢尾缠斗。 而万妖之主,身形如同鬼魅,从战场边缘骤然折返。 鸢尾察觉异变,想要回援,却被裂天兽尊拼命阻拦,他竟然不惜以伤换伤,硬生生用妖躯挡住她的剑锋,只为给同伴争取一瞬间的机会。 一道剑光贯穿了裂天兽尊的肩胛,黑色的妖血狂涌而出,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发出癫狂的大笑。 万妖之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墨绿色的长袍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千丈距离,连空间都被他撕裂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的手中,那朵漆黑的花已经绽放至极限,花瓣边缘锋利如刀,急速旋转,最终化作一柄漆黑的长矛,矛尖上凝聚着足以毒杀九重天的噬魂之毒,那毒素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成了墨绿色,散发着甜腻而致命的香气。 那一道攻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太致命。 他的目标,正是那个站在百姓最前方,仰头望着城墙之上那道金光环绕身影的鸢九。 她正沉浸在对姐姐重获力量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杀机,没有注意到那甜腻香气中蕴含的死亡。 而当她和周遭的百姓终于察觉到那股阴冷的杀意,转过头时,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柄漆黑如墨、已经近在咫尺的毒矛,矛尖距离她的咽喉,只有三尺。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望向那柄毒矛,却都无能为力。 所有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发出绝望的惊呼。 千钧一发。 “永恒战场。”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响。 那声音冷冽如九幽寒冰,不高亢,不洪亮,甚至有些虚弱,仿佛说话之人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疯狂。 下一瞬,天地变色。 一道猩红的刀影,自虚空中劈落。 那刀影巨大无比,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裹挟着无数怨魂的凄厉哀嚎,裹挟着尸山血海的滔天死气,裹挟着「杀戮」道源最纯粹、最暴虐、最原始的力量,直直斩向万妖之主的必经之路。 刀影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撕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仿佛这一刀,斩断了生与死的界限。 刀影落地的瞬间,猩红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疯狂扩散,速度之快,连万妖之主都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光芒将自己吞没。 那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碎裂、重组,化作一个完全独立的、由杀戮与死亡构筑的领域。 领域的边缘,无数黑色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隔绝了一切内外联系。 这是修罗战魂的核心,「杀戮」道源的具现,是白宸以自身为代价、燃烧生命本源铸就的永恒战场。 领域内,血色刀影林立,如同一片死亡的森林,每一柄刀影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怨魂无声嘶吼,在血雾中穿梭游弋,它们的目光空洞而怨毒,死死盯着闯入者。 尸骸堆积如山,那是「杀戮」道源斩杀的强者遗骸,每一具都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姿态。 鲜血汇聚成河,在脚下缓缓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兵器与残缺的铠甲。 这里超越生死界限,隔绝一切外力干涉,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 这是血色领域最极致的体现,是白宸用自己的生命与元神构筑的囚笼。 唯有其中一方彻底消亡,这场杀戮方能停息。 万妖之主的身形,被生生截停在半空,距离鸢九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却如同隔着天堑。 他望着脚下那片正在急速蔓延的猩红空间,里面无数怨魂用空洞眼眸死死盯着他,望着那尸山血海之间缓缓走来的身影,那双狭长的紫金色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 那是一个少年。 浑身浴血,遍体鳞伤,仿佛刚从地狱中爬出。 他的左臂缠着被鲜血浸透的绷带,绷带下隐约可见白骨,右腿每走一步都在微微颤抖,膝盖处的伤口已经撕裂,鲜血顺着小腿流下,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死人,脸颊凹陷,眼窝深陷,显然是从极度的虚弱中强行苏醒。 可他那双眼眸,此刻正燃烧着猩红的光芒,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鬼火,在血雾中格外刺目。 那是「杀戮」道源的猩红,是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后退半步的疯狂,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白宸。 夜何带着他从王城离开后,便一路不停地来到前线战场。 他在夜何怀里昏迷了整整一日,鬼血在经脉中奔涌,修复着破碎的内脏与断裂的骨骼,让他的伤势没有性命之忧,却也还没有彻底愈合。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心跳都像是重锤敲击,让他头晕目眩。 他和夜何两人暗中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隐藏在战场的阴影中,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对方毕竟是两名九重天强者,白宸也不至于真的让鸢尾独自冒险,为了苦肉计搭上性命。 他的本意是等,等一个最关键的契机,等一个足以扭转战局,却又不会让自己白白牺牲的瞬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正面战胜九重天强者。 或者说……七重天巅峰与九重天强者的区别,就如蜉蝣见青天,萤火比皓月,云泥之别,天地之差。 在常人看来,这是十死无生的局面,是自寻死路的疯狂。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鸢九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他答应花拾月的约定,是在幽冥巢穴中,那位师父将弟子托付给他时的郑重嘱托。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8章 杀你够了 就在万妖之主攻击即将接触到鸢九的千钧一发之际,白宸用永恒战场将他和鸢九分开。 这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选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 所以他还是出手了。 以伤残之躯,以必死之心,以永恒战场。 万妖之主低下头,望着那个浑身浴血,连站立都在摇晃的少年,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浓浓的不屑与讥讽,“你疯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和状态,还敢施展这样的禁术?”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七重天巅峰,与九重天生死决斗?” 这句话,万妖之主说出来时,语气中都不免染上了些许荒谬,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山岳的蚂蚁,一只妄图吞噬巨龙的蝼蚁。 白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那动作因伤势而显得迟缓而艰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全身无数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平静。 掌心之中,聆殇无声出现。 那柄漆黑的长刀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嗡鸣,刀身剧烈震颤,无数怨魂的哀嚎从刀锋间涌出,在永恒战场的血雾中回荡,如同万千厉鬼在欢呼,在雀跃,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杀戮盛宴。 刀身之上,「杀戮」道源翻涌如潮,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刀身上游走,那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修罗战纹在他肉身之上浮现,从掌心开始,沿着手臂向上攀爬,覆盖胸膛,覆盖脊背,覆盖四肢,最终在额头汇聚成繁复的图案。 那战纹暗金与猩红交织,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鲜血,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不再萎靡。 乾坤阴阳镜的流光屏障也瞬间展开,黑白二气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护盾。 这是他鬼血之身下,仅有的防御手段,也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同时,刺目的暗金色光芒自他每一节椎骨迸发,那光芒之盛,竟将方圆百丈内的血雾都染成了鎏金色。 那凝如实质的金芒在虚空中不断延伸,扭曲,变形,最终勾勒出九节狰狞的骨状刀锋,每一节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如同九条苏醒的巨龙。 九霄刀骨。 白宸第一次在人前,展现出自己所有的底牌,那融合了鬼血、修罗战魂、乾坤阴阳镜、聆殇、九霄刀骨之后的力量。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一字一句,平静无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杀你,够了。” 万妖之主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受着这片永恒战场中弥漫的杀戮气息,感受着那无数怨魂对他的滔天杀意,感受着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知道,这一战,没有退路,没有妥协,只有你死我活,只有不死不休。 他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被冒犯的怒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那你就好好看看,什么叫九重天吧。” 话音落下,他周身妖气暴涨,墨绿色的长袍在血雾中狂舞,那柄漆黑的毒矛重新在他手中凝聚,矛尖上的噬魂之毒剧烈翻滚,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腻香气。 白宸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中没有得意,没有疯狂,只有平静。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朝着万妖之主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身后,无数怨魂紧随其后,化作铺天盖地的死亡洪流,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永恒战场。 战斗,开始了。 永恒战场之外,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他们望着那片猩红的空间,望着里面正在发生超越他们想象极限的战斗。 金色的流光与墨绿色的妖气交织,猩红的刀光与漆黑的矛影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空间的震颤,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穿透永恒战场的壁垒,将外面的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让他们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让他们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鸢九跪在地上,目光错愕地望着那片猩红,嘴唇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宸……” 鸢尾还在与裂天兽尊战斗,长剑与兽爪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火花四溅。 她的目光却忍不住望向那片猩红空间,望着那隐约传出的浴血奋战的身影,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夜何静静地站在战场边缘,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猩红空间,瞳孔中倒映着那不断闪烁的猩红光芒。 他的双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骨节处甚至渗出了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当万妖之主出手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但他的速度,赶不上九重天,他的力量,挡不住万妖之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毒矛逼近,看着那道猩红的刀光落下,看着白宸的身影消失在永恒战场的血雾中。 他甚至没能抓住他的衣角。 他没有想过,这个永远理智、永远冷静、永远将一切计算得清清楚楚的少年,会在这样一个场合,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保护鸢九。 明明可以一刀斩向妖爪再趁乱将鸢九救出,明明可以用百影千幻将鸢九带离最危险的区域,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他就是个疯子。 采取了一个最极端,对自己压力最大,几乎十死无生的方式,将自己与九重天的强者关在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中,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搏杀。 永恒战场所在的空间内,他无法催动自己留在白宸体内的魔丹。 那是他能够为他留下的最后保命手段。 至在这个与外界完全独立的时空中,白宸的死亡,只会将魔丹留在原地,待永恒战场散去,再缓缓回到他的体内。 白宸的死,不会因为魔丹而影响到他。 夜何甚至不知道,他还想不想活。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9章 过于渺茫 白宸抱着必死的决心将万妖之主拖入永恒战场,但外界夜何的心却如坠冰窟。 尽管……有聆殇在手的他确实有着击杀九重天的力量,但那难度,实在太大。 九重天与七重天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件神兵,一个禁术,就能轻易弥补的。 希望……过于渺茫。 夜何知道,白宸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那个少年,既然选择了出手,就一定有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底牌,自己的胜算。 他只能等。 等那片猩红散去,等那个身影重新出现,等一个奇迹。 永恒战场内,杀戮正在上演。 白宸与万妖之主的身影在血雾中交错,刀光与矛影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怨魂在咆哮,尸山在崩塌,血河在沸腾,整个领域都在为这场超越等级的战斗而震颤。 万妖之主越战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轻易拿下这个七重天的少年。 那柄漆黑的长刀上蕴含的「杀戮」道源,竟然能够侵蚀他的妖躯。 那九节骨状刀锋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足以威胁九重天的锋芒。 那少年更是不要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万妖之主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白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刀,再挥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更加凌厉的杀意,每一次挥刀都让永恒战场的血雾更加浓郁。 永恒战场之外,苍穹泣血。 那道横亘于虚空之中的猩红裂隙正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频率震颤着,仿佛某种远古巨兽濒死前最后的痉挛。 暗红色的能量风暴从裂隙边缘倾泻而出,将方圆百里的云层都染成了铁锈般的颜色。 夜何伫立于这末日图景的边缘,身形却如一道沉默的雷霆,将周遭所有的光线与声音都吸附进那片纯白的死寂之中。 从白宸展开战斗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再看过那片猩红空间一眼。 不是不想看。 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每一次试图转向那个方向,都会有一股近乎实质的恐惧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看,不能看,仿佛只要视线触及那片猩红,某种他最不愿面对的结局就会破土而出,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吞噬。 于是,他转身。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忧,所有那些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啃噬殆尽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被他强行拧成了一股绳,然后又狠狠锻造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杀。 君夜在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 这柄跟随他多年的长刀此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近乎毁灭的意志,纯白的刀身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火山喷发前地壳的龟裂。 纯白的「终末」道源从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喷涌而出,那股力量将他整个人裹挟其中,在身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空间的白色尾迹。 此刻的裂天兽尊,正陷入数百年来最狼狈的困局。 他的战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方覆盖着漆黑鳞片的身躯。 那些坚不可摧的鳞甲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每一道都在渗出暗金色的血液。 尽管他的攻势依旧如同九天雷劫般狂暴,每一拳砸出都裹挟着足以崩碎山岳的妖力,虚空在他拳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有「信仰」之力加持的鸢尾女王,凭借着那近乎无赖的无穷恢复能力,依旧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金色的圣光在她周身流转,前一秒被撕裂的伤口,下一秒便会在神辉中愈合如初。 只是,裂天兽尊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上古兽尊,他的战斗经验远超这位被钦天监操控的傀儡女王。 即便落入下风,他依旧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技艺,在狂风暴雨般的交锋中死死守住最后的防线,迟迟不见真正的落败。 他的呼吸虽然粗重,眼神却越发凶狠,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正在寻找着那一线反杀的机会。 就在裂天兽尊再次积蓄力量,一拳携带着万钧之势砸向鸢尾面门,试图以力破法的瞬间,一道纯白的刀光,从侧面撕裂虚空而来。 那刀光快得不可思议。 它不是光,而是光的尸体,是空间被斩断后留下的苍白裂痕。 它狠得令人胆寒,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花哨的预热,甫一出现便是终极的杀招,直取裂天兽尊的咽喉要害。 刀锋未至,那股纯粹的终末气息已经让裂天兽尊颈侧的鳞片片片倒竖,激起一阵战栗的刺痛。 裂天兽尊的瞳孔骤缩。 他那经过千万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在理智做出反应之前便已强行驱动身体收回拳头。 肌肉以一种近乎撕裂的方式骤然收缩,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过。 刀光擦着他脖颈上最脆弱的鳞片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留下一道浅浅却致命的血痕。暗金色的血液刚刚渗出,便被「终末」道源那霸道的力量蒸发成一缕青烟。 他猛然转头。 对上了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眸。 那双眼眸曾经淡漠如深渊之水,曾经平静似万古寒潭。 但现在,那些都碎了。 像是被重锤砸碎的镜面,像是被烈火焚尽的枯叶,所有的理性克制,所有那个名叫夜何的少年永远都能够保持的冷静,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杀意,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决绝。 “七重天?” 裂天兽尊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感知。 夜何的修为明明不过七重天巅峰,在这个层次的战斗中本应连炮灰都算不上,可他手中的刀,却让裂天兽尊这位站在九重天巅峰的兽尊,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威胁。 夜何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已经干裂见血,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沉默地将君夜横在身前,刀锋微微震颤,发出饥饿的嗡鸣,直指裂天兽尊的咽喉。 喜欢一念玄灵请大家收藏:()一念玄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