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 第395章 躲进石洞 “当心脚下!里头黑,别踩滑了!” 李铁树摸出火折子,吹亮了点起一把干柴火把,橘红的火光一下子窜起,照亮了一大片石壁。 “小心点,石洞里最容易藏蛇虫鼠蚁!”李老汉沉声叮嘱。 几个男人举着火把,沿着石壁慢慢照了一圈,把角落的乱石、草叶都拨弄干净,确认没有毒蛇毒虫,这才放心让妇孺进来。 贾三飞被人扶着,慢慢往里走,越往里越觉得安稳。 雨水被挡在洞外,风声也小了大半,只有火把噼啪轻响,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一家人刚安顿好,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吕村长浑身湿透,蓑衣都淋透了,领着一群乡亲,扶老携幼,陆陆续续摸了上来。 “都别怕!我刚刚来的时候看了,这个大山洞能装下所有人!快,有序进来,老人孩子先走!” 乡亲们一听,顿时安了心。 拖家带口、背着包袱、牵着鸡鸭鹅的,一个接一个钻进石洞。 原本还显得空旷的石洞,很快就挤满了人。 火把一支接一支被点亮,洞里明明灭灭,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却又庆幸活下来的脸。 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安抚声、男人低声清点人数的声音、牲口的哼唧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却又带着一股活气。 有人把干稻草铺在地上,让老人孩子坐下,有人把仅存的干衣裳分给身边湿透的人。 几支火把高高举在洞壁旁,照亮了黑暗的角落,把蛇虫鼠蚁都逼得远远的。 越往石洞深处走越亮,天光从石缝里漏下来,和火把的光交叠在一起,暖黄一片。 雨水被彻底挡在洞外,狂风也灌不进来。 村里人一家占一块地方,谁都不愿在洞口,全都往里面挤。 洞口有风,时不时还有雨水被风吹进来。 “那牛就别牵进来了,就拴在树下,树下有草饿不着,还能遮挡风雨,洞里都是人,这牛拉了尿了的还咋住人。”村长拦着李老八。 李老八不同意,“我这一头牛花了三十两,万一冻病了咋办,就算不让我进去都行,不让牛进绝对不行。” “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大家伙都把牛牵进来,我们的牛也都是花钱买来的”。 村民听后不乐意了,纷纷站起身来要去牵牛。 村长一看,那还了得,展开双手挡在洞门前,“别再添乱了,人要紧还是牛要紧?咱们哪家没有一头牛,那要是全进来,这里还能住人吗”? 李老八生怕不让他的牛进,拖着牛就往里面拽,李族长从洞里走出来。 李老八是李家庄出来的,村长有时候碍于面子,不能把话讲的太深,这个时候若是族长装聋作哑,那村长就不会再给李老八面子。 “李老八,你要干啥?还不退出去!” “族长,我的牛娇气,它平时都是睡牛棚的,你看那大树下,哪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万一冻病了咋办?” 李族长暗怪李老八不懂事还添乱。 “只有你家有牛?你要是不愿意进来,就带着你的牛一起出去。” 李族长这话一落,李老八还没吭声,他媳妇先炸了。 她本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当年逃荒路上,李老八被野猪伤了,她都能撒泼打滚让族里人出钱出粮,如今自家牛被拦在外面,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当即往前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 “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们老八家就不是李家的人了?就因为一头牛,就要把我们一家子往外赶?” 她扫了眼洞里的人,声音又拔高几分。 “当年逃荒,我们家也没少跟着受累,没少给族里出力!如今不过是想让牛进山东避避风雨,又不占多大地方,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真要把我们赶出去,冻坏了牛事小,冻坏了家里老小,族长你担待得起吗?” 李老八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全凭他媳妇在前面顶着。 李族长被她这一通连珠炮堵得脸色一沉,“老八家的,你若再不说人话,那些事我就不管了,让村长来管吧,到时候你们是被赶下山,还是淋在雨里,可别连累了咱们姓李的。” 李老八心中清楚,族长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他转头看了看外头的雨势,这要是把他们一家子轰出去,老老少少的可咋办。 为了给自己挽回颜面,只能假装数落自家媳妇。 “一边去,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 随即又对李族长笑了笑。 “女人家就是不懂事,族长,我这就把牛牵出去。” 李族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没再理会李老八,走向村长。 “村里人全都上来了吗?” 村长还没来得及清点人数,便想了个法子。 “你们大家伙看看自己家的邻居,有谁不在的,说一声。” 众人立刻左右张望,三三两两互相打量,一时间嘈杂起来。 “我家隔壁老王二小家没见着!” “后坡的李跛子也不在!” 话音刚落,洞口就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伴随着喘气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等一等,我们还在这儿呢!” 村长眉头一拧,厉声往那边喝了一句: “磨蹭什么!都这时候了还敢掉队!是不要命了吗!” 老王二小拖家带口的进了山东,身上背着一口大锅,手中提着鸡鸭。 他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口说话。 “村长,不好了,我们上来的时候,水已经涨到腰上了,要不是有头牛,我们一家怕是要被洪水冲走。” 他媳妇指着山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看到……我看到有人被水冲走了,呜呜呜~”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人群里,瞬间炸开一片惊呼。 村长脸色骤变,厉声追问:“是谁?看清楚了没有?!” 妇人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摇头抹泪。 众人的目光,不知不觉都落在了一旁的老王二小身上。 他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僵,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被冲走的是李跛子一家。 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求救,他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怕了。 水势那么猛,过去就是半条命,他一时胆怯,脚像钉在原地一样,半步都没挪。 他没敢吭声,没敢承认。 他怕村里人指着他鼻子骂冷血,怕往后在村里抬不起头,怕人人都躲着他、厌弃他。 这份藏在心底的怯懦和愧疚,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着他的心口。 有人看出不对劲,“二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王二小嘴唇哆嗦了一下,依旧死死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房屋被淹 人群里静得可怕,只有山风呜呜地刮,混着山下隐约的水声。 没人厉声质问,没人破口大骂。 可就是这份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扎人。 一道道目光落在老王二小身上,有惋惜,有不忍,有后怕,更多的是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一声,又一声。 轻飘飘的,却重得能压垮人。 “……唉。” “造孽啊……” “谁不怕死呢,可这心里头,往后怎么过得去啊……” 没有人上前推他、骂他。 大家都懂,洪水跟前,谁都怕。 可正因为懂,才更觉得心酸。 李跛子本就腿脚不便,一家老小,哭着喊着求一句援手,就这么没了。 老王二小把头埋得更深,整张脸恨不得埋在胸腔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是坏人,可那一刻,他怕了。 就这一念之差,五条人命没了。 愧疚像洪水一样,从心口漫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想喊一句“我当时真的怕”,可喉咙像被堵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啥?”李跛子的娘从洞里扶着墙壁,颤颤巍巍走了出来,“我家老小没了?” 村长抬头看了一眼。 李跛子前些年上山挖药材,不小心从山上滚落下去瘸了腿,就被他老娘给分家出来。 两口子带着三个十来岁的娃,住在村尾。 他家为了多赚点钱养了许多鸡,八成是抓鸡耽搁了时间,水越涨越高,这才被水冲走。 要说这事,还真怪不到别人头上,老王二小只是同村的乡邻,他害怕自己出事,谁家男人不是顶梁柱。 他要是出事,女人孩子咋办。 可李跛子的娘和几个兄弟,在遇到这么大事的时候,都不说去李跛子家看一眼帮帮忙,难道还要指望别人不成。 吕大壮心里对李跛子的娘有意见,同时也就不待见她。 他只“嗯”了一声便背过身去。 李跛子的娘却嗷一嗓子,“哎呦!我那苦命的儿啊,你咋就这么没了?你没了你可让我咋活,我老婆子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那可怜的孙孙呦,他们还那么小……” 哭着哭着,李跛子的娘突然止住哭声,干枯的手指着洞口的老王二小。 “你!你见死不救,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咋能这么办事,难道你就不怕我儿半夜找你索命吗?” 村民听了这话,只觉得山洞里阴风阵阵,同时打了个哆嗦。 有人低声议论,王二小不该见死不救,往后他咋能活的安心。 村长原本不想理会李跛子的娘,可她却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这事他不得不管。 “老嫂子,你这话说的不对呀”。 李跛子娘流着泪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王二小,听到村长的话,目光看向村长。 “村长,你这是啥意思?我儿没了,再也回不来了,他!” 李跛子娘指着王二小,“是他见死不救,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他为啥就不能搭把手?” 说完之后,李跛子娘又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了。 村长想到李跛子一家五口没了,叹了一口气,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老嫂子,那要是这么说,你,还有你家其他两个儿子,你们还是李跛子最亲的人,你们逃到山上之前,为啥就不惦记自己家人?” 王二小听到村长替他说话,感激又懊悔的流下眼泪。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是要帮一把的,无论能不能救下来,起码心里不会有愧。 村民也反应过来,山洞里顿时阵阵议论声,有人冲着李跛子的娘指指点点。 “李跛子原先可不跛,好好的一个壮劳力,后来摔断了腿,落了残疾,他们家转头就把人分出去,不管不顾了。” “可不是嘛,大难临头各自飞,当娘的不想着心疼儿子,反倒一开口就怪别人,半点担当都没有。” 几句闲话落下来,本还呜呜咽咽、装得委屈万分的李跛子娘,脸上的哭腔顿时僵住,张了张嘴,却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只余下难堪的沉默。 李小草靠在冰凉的石壁上,轻轻吁出一口气。 这人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总爱给自己找借口、寻理由。 明明是自家凉薄无情,偏要把责任推到旁人头上,好像这样,她那颗自私的心,就能安稳几分。 安稳下来之后,李家人开始惦记起在县城里的孩子。 常氏坐不住,走到东门口看外面的雨。 “这个老天爷啊,你打算啥时候把雨收了,七年前我们求爷爷告奶奶,你就是不肯下一滴,现在不用雨了,你倒是下个没完,也不知道我家桂莲咋样了。” 桂莲的孩子还小,过儿又是个不会走路的。 老徐在校场做饭,时常不在家,她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随即又看向一旁同样抓心挠肝的李铁柱。 “他爹,闺女不会有事吧?” 李铁柱也不知道,他伸出手去试探外面的雨,哗啦啦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出去看看”。 说着,将身上的蓑衣紧了紧,直接跑进雨里。 常氏伸手想拦都没拦住。 李铁柱一口气跑到远处,直到能一眼望尽山下的地方才停住。 可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半分村庄的模样? 滔天大水早已吞没了半个村庄,白茫茫一片汪洋,只剩屋顶露在水面上。 “唉!粮食全没了!” 李铁柱哀叹一声,惋惜的拍打自己的拳头。 不仅粮食没了,就连家里的被褥衣裳,怕是也都被水冲走了。 他正要返回到石洞,却看到山坡上有人正在爬上来。 定睛一看,“老二?”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变不出粮食 李铁栓看到自己大哥,赶忙伸出手,想让大哥拉一把。 李铁栓跑过去,可他只能拉自己弟弟,弟妹他是没法拉的。 刘氏见到自家人,索性坐在泥泞的坡上不走了,“这个贼老天,好好的为啥非要下雨啊,我的银子啊,呜呜呜~” 李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老二,咋回事?” 李铁栓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刘氏,“这个败家娘们,把银子全都挖坑埋了,这场雨下的大,我们把院子里摸了个遍,就是没找到银子,估计是被大水冲走了。” 李铁柱听说了,李桂香出嫁,姑爷给了六百两,他的心也跟着一紧。 “六百两全都没了?” 刘氏一听哭的更加大声,“哎呦,我不活了,我跟着银子一起去死算了。” 李铁栓蹬了她一脚,“你想死还跟我上山来干啥?那你就去死啊。” 李铁柱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是拉住自己弟弟。 他刚刚看到李桂兰和李根苗都在,就没留意二房两口子,却没想到他们两个是最后上来的。 “行了,谢天谢地,你们人没事,你们不知道吧,村尾的李跛子一家五口全都被水冲走了,那人命不比银子值钱啊?” 刘氏听了这话,哭声渐渐小了,还好她包袱里还有五十两,和金镯子,没全都挖坑埋了。 “大哥说的对,只要人没事就好。” 随即就开始打听被水冲走的一家五口。 听到别人比她惨,她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李铁栓瞪了刘氏一眼又一眼,可是银子被水冲走,他再心疼也没用,便不再理会刘氏,跟着大哥一起进了石洞。 村长始终站在洞口,看到李铁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李铁栓,连忙出声询问。 “咋样?山下的水大不大?” 李铁柱耷拉着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看就要没过房子了,这可咋整,咱们的家当可都在山下。” 山东里的村民一听,顿时坐不住了,有腿脚快的一蹦子跑出洞外,随即传来哀嚎声。 “老天呐,这是要往绝路上逼我们呐!”石洞里的妇人们闻言哭了起来。 他们大多数都是逃荒过来的。 刚刚安稳了没几年,过了几年不愁吃喝的好日子,家家户户都盖起了砖瓦房,没想到只是一场大雨罢了,就要把原本安稳的家冲毁了。 “我家的粮食都在屋子里,我只带了一小袋,原本想着雨停了就回去,这可咋办。” 有人说了一句粮食,其他人也都想起来自己家的粮食。 他们只是把粮食架在高处,打算水退了就回去,眼下全都担心起自己家的粮食。 “不行,我得回去把粮食带过来”。 “你是不是傻了,李跛子一家都被水冲走了,你现在下山不是寻死吗!” 山洞里再次响起呜呜咽咽的哭声。 李氏也跟着红了眼眶,“咱家的被褥还在房梁上,早知道就不费那个劲了,现在肯定也被水冲走了。” 李小草却不担心那些,只要人好好的,一切都可以重来。 只是,若是真的等大水自己退去,庄稼肯定是颗粒无收。 同时感叹,这个时代不是战乱就是天灾,她来到这里七年,就没安稳过。 同时闭着眼睛想法子。 刘氏脱掉身上的蓑衣,挨着自己闺女坐下来,眼泪汪汪的瞥了李桂兰一眼。 “我可告诉你,这下咱家彻底没钱了,你再嫁人必须找个有钱的,彩礼也不能少,桂香给了六百两,你最少也要八百两。” 李桂兰斜睨着她娘,“你看把我卖哪儿能值那么多钱,你痛快把我卖了吧,我是没那个本事。” 刘氏看向对面坐着的村长一家。 这次全村都遭了难,村长家怕是日子也不好过,闺女嫁过去能给个三五两顶天了。 她有些不愿意了。 “你先别急着答应吕家,过两日我就让小草给你找个当官儿的,怎么也要比吕梁山那个孩子有出息才行。” 她的二女婿就比吕梁山有钱,她要五百两,二女婿一下给了五百两。 跟着王爷的人手里头也富裕。 李桂兰同样看向吕家,村长媳妇恰巧看过来,四目相对时,李桂兰却移开目光。 石洞里最不缺的就是被风吹进来的干草和枯树枝。 大家伙七手八脚点燃了几堆篝火,橙红的火苗一跳一跳,把阴冷潮湿的石壁烘得渐渐暖了起来。 众人围着火堆,拧干衣裳上的冰水,又把湿衣摊在火边烘烤,水汽滋滋地往上冒,混着烟火气,在昏暗的洞里飘散开。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肚子里的咕咕声便此起彼伏。 有人已经急着掏出铁锅,在火上架稳,只等添水烧饭。 可也有的人家走得仓促,慌乱间只来得及揣上几张昨日剩下的干饼,硬邦邦的,咬一口都硌牙。 有人叹气,有人低声安慰,也有人默默把自己怀里的干粮掰出一半,悄悄塞给身边老小。 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却还算安稳的脸,在这荒山野岭的深洞里,倒也凑出了几分乱世里难得的烟火暖意。 大家伙点燃了几个火堆,围在一起烘烤衣裳。 河水暴涨,脚下的土地早已喝饱了雨水,多余的雨水留在村子里撤不出去,只能等到天晴太阳出来后将雨水慢慢蒸发。 “这雨水啥时候才能没,咱家那房子不会有事吧”李老八媳妇带着哭腔。 李老八瓮声瓮气的回了句,“咋能没事,估计早就塌了。” 众人听后,心里原先那点盼头瞬间没了。 他们还以为自己家的房子是青砖瓦房,不会像土坯房一样,见水就塌。 原来砖瓦房也经不起洪水。 “村长,我们家没带粮食,我家没带粮食”。 大家伙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王婆子迈着罗圈腿走向村长。 村长早就想到这一层。 别说王婆子家没带粮食,就是带了粮食的人家又能撑几日。 就算洪水退去,可县城里的粮食可够受灾的村民购买? “你家没粮食了,那就跟村民去买,别人不愿意卖,你就多花些银子,你来找我,我也给你变不出粮食来。” 王婆子没讨到便宜,她年岁大了又没力气折腾,只能悻悻的回去。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下山通河道 李小草再也坐不住了。 她如今是将军,再不是那个刚来到这里那个十岁的小丫头,只顾着自己就行。 李小草扒着洞口,眉头紧锁,外面乌漆嘛黑的看不清楚,可若是等到天亮,再想挽救可就迟了。 再这么淹下去,山洪一旦冲垮下游薄弱处,连他们这座山脚下的土坡都保不住。 她必须尽快下山,开渠泄洪。 可眼下,连路都没了。 她转头看向堆在角落的东西,村民逃难时带出来的木桶、门板、粗藤、粗绳、旧蓑衣、麻布。 李小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洞内惶惶不安的村民,声音稳而有力: “各位叔伯婶子,把你们手上的木桶、门板、粗藤、绳子,都先借我一用!”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小草,你要这些做什么?山下全是水,下去就是送死啊!” “我若是不下去,咱们全村都要被淹在这里。” 李小草抬手指向山下翻涌的洪水,“水堵在下游弯口,越积越凶,咱们总不能一直住在山洞里,我必须下山去看看。” “可水那么急,怎么下?” 李小草指着那些杂物:“用这些,扎木筏。” 她不再多解释,只看向和她同样为军人的李根壮:“哥,跟我一起。” 李根壮没有犹豫,当即上前:“我跟你去!” 两人立刻动手。 李小草凭着脑子里的求生常识,与李根壮一起搭建木筏。 门板平放,木桶并排垫在两侧,用浸透的粗藤一圈圈勒紧,再用粗绳反复加固,将几块门板连在一起,扎成一只简陋却结实的简易浮筏。 她又将麻布撕成长条,缠在手上和腰间防滑。 “小草啊,山下那么大的水,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去了吧?啊?”李氏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想要拦着。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一定会回来。” 村长见状,也想跟着,他儿是小草的下属,他又是一村之长,哪有躲闲的道理。 李小草看了看自己的木筏,实在坐不下。 村长只能将自家的铁锹给了李根壮。 “你们可要当心!” 李小草不再多言,和李根壮两人一起抬着木筏,顶着大雨出了山洞。 外面阴天,又是晚上,看不到月亮,她顾不上许多,将充电的头灯取出来戴在头上。 原本黑漆漆的山路瞬间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 李根壮吓了一跳,“小草,你头上咋有个太阳?” 李小草早就想好了拙略的说辞,“这是王爷送给我的,他说这个叫琉璃灯,是海外朝贡来的。” 李根壮长长的“哦”了一声,不愧是王爷,啥好东西都有。 山路早已被雨水泡得湿滑泥泞,脚下稍不留神便会滚落。 两人一前一后,将那只扎得粗笨却结实的木筏,一步步抬到山边水位较缓的地方。 刚一放下,浑浊的洪水便立刻将木筏浮起,浪头一打,险些将筏子掀翻。 李根壮脸色微变:“小草,这水太凶了,咱们真能过得去?” “能。”李小草攥紧手中粗绳,“根壮哥,你只管稳住筏身,我来辨方向。洪水再急,也有缓流,贴着山壁走,别往江心冲。” 她记得现代水利常识里最基本的道理,凹岸流速慢,凸岸冲击力大,眼下只能贴着山根凹处一点点挪。 两人先后踏上木筏。 李小草在前,手持一根长木棍,不停点撑着山壁岩石,借力调整方向。 李根壮在后,死死按住筏边,稳住平衡。 木筏在惊涛里颠簸起伏,时不时被浪头拍打得剧烈摇晃,杂物、断木不断从旁边冲过,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几次浪头几乎将筏子吞没,李小草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却半点不乱,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被淹的村口弯道,那里正是洪水堵得最死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有惊无险,靠上了一处还未被完全淹没的高坡。 脚一沾地,李小草立刻指向村口被堵的水道。 “根壮哥,你看!水全卡在这湾子里,越积越高,再不开渠泄洪,整个村子、连后山的山洞都要保不住!” 这时,却见远处浑浊的洪水上,飘来几道人影,同样乘着简陋木筏。 雨水滂沱,视线模糊一片,远处黑漆漆的只能看到轮廓,几个黑影在浪里颠簸。 李小草眯眼望去,远处的人却将他们二人看得真切。 那样明晃晃像个太阳一样照在头顶。 卫林提高嗓音问了一句,“前方可是李将军?” 卫林身披蓑衣,头戴斗笠。 “卫大哥!”李小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卫林挥手,同时心里想着,她是不是该改口叫姐夫。 可眼下是在办公事,这个时候不是讨论亲情的时候。 卫林划着木筏,破浪而来,身后还跟着十名精壮汉子,个个手持铁锹、锄头、柴刀,皆是军中最能吃苦、最得力的兵卒。 木筏一靠过来,卫林纵身跃下,与李小草同样站在那块高处。 “李将军,属下奉王爷之命,带十人前来听候调遣!” 他一身早已湿透,蓑衣下的衣袍紧贴身躯,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只有坚定。 李小草心中一暖,也不废话,当即指向被淹的村口弯道。 “好!卫大哥,你看,此处水道被堵,洪水积成死潭,再拖下去,堤坝必溃,全村不保!” 她弯腰,指尖在湿泥上飞快画出路线。 “从这里,斜向开挖一条三尺宽、半人深的导洪渠,直通西边那片废弃低洼荒地!不要直挖,要顺着地势斜走,减缓冲力,把主河道的洪水引走!” 卫林低头一看,只一眼便懂了其中关键,当即抱拳:“属下明白!” 李小草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十名士卒,声音清亮,穿透风雨: “所有人听我指挥!两人一组,分段开挖,先破表层硬土,再清淤泥!动作要快,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十名士卒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卫林率先抄起铁锹,一锹深扎进泥里:“动手!”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水中救助灾民 雨水砸在身上,冰冷刺骨,脚下泥泞湿滑,可没人有一句怨言。 铁锹起落,泥土翻飞,众人跟着李小草指的方向,拼命开挖导洪渠。 李小草站在渠边,一刻不停地调整方位纠正深浅:“再偏半尺!顺着土势走!” “这里挖深些,水才能顺畅流过去!” “再加把劲,马上就通了!” 她一身泥水,发丝凌乱,却比谁都镇定。 卫林一边奋力挖土,一边侧目望着她。 眼前的李将军,明明身形纤细,站在滔天洪水前,却比山还稳,头上顶着太阳,果然如太阳一般神奇。 不愧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 一条斜向导洪渠赫然成型。 李小草望着快要挖通的最后一段土埂,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 “最后一锹!通!” 卫林猛地挥锹,狠狠劈下。 “哗啦!!” 蓄积已久的洪水,瞬间如黄龙般冲入导洪渠,向着西边低洼荒地奔腾而去。 村口主水道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 狂风骤雨里,李小草站在岸边,看着奔涌而去的洪水,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 “卫大哥,村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卫林满脸都是雨水,“村子里不知道,县城里还好,不过那水也没过了腰,王爷正带人在疏通渠道,这才命我带人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已经有了打算。” 李小草想要出村去看看,哪里淹水他们还能搭一把手。 于是一行人划着木筏出了安平村。 洪水漫过田埂,将四周的村落泡在水里。 好在其他村子地势比安平村略高一些,水只淹到小腿位置,还不至于困死在屋里。 只是几个村子共用的那条河道早已泛滥,浊黄的河水卷着枯枝烂叶,汹涌地往低处涌去。 原本平坦的大路,如今只剩一片汪洋。 木筏在水面上轻轻颠簸,李小草站在筏头,望着远处隐约露出的屋顶和田垄,眉头微微蹙起。 “再往前就是永平村了。”卫林手指着远处的村落,“他们村靠着河,又处在下游,这次怕是遭了大罪。” 李小草握紧了手中的竹竿,“过去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 木筏在浑浊的水面上缓缓前行,越靠近永平村,湿冷便越重。 水中歪歪扭扭立着几棵树,不少村民抱着树干、蹲在屋顶,有气无力地呼救。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李小草站在筏头,手里握着一根长竹竿,时不时探一探水深,眉头从刚才就没松开过。 卫林手中握着铁锹,四下扫视着水面动静。 李根壮和十个士兵分守两个木筏,手里都攥着绳索、木板,随时准备救人。 此时天色渐渐明亮起来,瓢泼般的大雨也渐渐的小了。 等真正看见永平村的影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整片村子大半泡在水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屋顶、树梢露在水面上。 不少村民抱着树干、趴在屋顶边缘。 看见他们的木筏,眼睛里才勉强透出一点活气。 木筏缓缓靠近一棵大柳树。 树上扒着四五个村民,有老有少,手指抠得死死的,早已冻得发紫。 “有人吗!救救我们!” 最先看见他们的村民嘶哑着喊了一声。 李小草立刻示意:“靠过去,慢点,别掀翻了。” 木筏轻轻靠上树干,卫林伸手一捞,先把一个半大孩子抱了过来,又伸手拽住一个老汉的胳膊,稳稳拉上木筏。 那几个村民一上筏,腿一软就瘫坐下来,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李小草蹲下身,“别怕,我们是从安平村过来的,来接你们。村里还有多少人?” 老汉抹了一把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没、没多少了……水来得太快了……” 旁边一个妇人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河水一泛滥,直接往村里灌!跑都来不及啊……好多老人孩子,没跑赢,被、被水冲走了……” 一句话,像一块重石砸在所有人心上。 李小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涩,继续问:“还有人被困在屋里、树上吗?大概在哪个方向?” “有!西边还有几间高房子,屋顶上好像还有人!” “还有几个娃,被冲到那边的芦苇荡里了……” 李小草叹息一声站起身,这样大的水,别说是孩子,就是大人被冲走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安平村的李跛子一家不就是被湍急的洪水冲散了吗。 眼下他们人手有限,还是先顾着活人要紧。 “卫大哥,你带着这几人先送去水浅的地方,然后再回来接人。” 他们只有两个木筏,加上士兵总共十三个人,眼下救不了太多人。 只能救两个就先送出去两个。 天越来越亮了,雨也越来越小。 李小草将头上的灯熄灭,站在晃晃悠悠的木筏上看了一眼。 灾民抱着树的、趴在屋顶的,全是一双双盼着活的眼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家伙都别急,木筏先载老人和孩子,我们一趟一趟的来回折返,都能把大家伙安全送出去。” 她指着最虚弱的一老一小,“先把这两位送上筏。” 多余的士兵手挽着手慢慢下了木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防止被洪水冲走。 卫林和另外一名士兵,将灾民扶上木筏。 灾民们看着这一幕,没人争抢,没人喧哗,只有压抑的抽泣。 他们都看明白了,这些人是真的在救他们,不是来抢东西,也不是来撇下他们的。 一个老汉抹着眼泪:“姑娘,你们先送别人吧,俺这老骨头不值当……” 李小草摇头,“人命没有值不值当,只有救不救。 你先上去,我们马上回来接其他人。” 天越来越亮,雨丝飘在脸上,凉得发疼。 两只木筏在浑浊的水面上一先一后,朝着村外的方向缓缓划去。 李小草握着竹竿,一下一下用力撑着水,手臂渐渐发酸。 李根壮与她同一个木筏,在一旁低声劝:“小草,你歇会儿,我来撑就行。” “不用。”李小草望着前方,“早一刻到岸,就能早一刻折返。多跑一趟,就能多活几个人。” 水面渐渐平静,雨也小了,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水势会不会再变。 他们只能拼了命地在洪水里抢时间、抢人命。 等把第一批两人安全送到村子外水浅的地方,李小草几乎没停脚。 两只木筏再次掉头,冲进茫茫水面。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吕家的过去 整个村子,老老少少加一起只剩下二十几个人。 获救的村民到了安全地方,这才有精力痛哭逝去的亲人。 李小草救人后,两只手臂累得还在发颤,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暗怪这些人愚钝。 雨下的那么大,水越来越深,就不想着挪去高处避避风险。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觉得安平村的村领导干部有眼光有决断。 太阳如同往常一样挂在头顶,明晃晃的,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水蒸气,就好像洗桑拿一样。 李小草站在木筏上看向卫林。 “姐夫,咱们这边完事了,去看看王爷吧。” 也不知道县城那边怎么样了。 说完之后转头,“根壮哥,我和姐夫一起去县城,你先回去跟家里人报个平安,回去的路上当心,山路泥泞不好走。” 李根壮点点头,“小草,你也注意安全,妹夫,照顾好小草。” 卫林原本就累得满脸通红,被这一声姐夫妹夫叫的更红了。 “你放心吧”。 他比李根壮年长许多,那声哥实在叫不出口。 李根壮一个人划着小木筏回去安平村。 李小草和卫林撑着木筏去了县城。 越靠近县城,水位越浅,李小草稍稍松了一口气。 卫林却十分欣慰,“昨夜我们走的时候水还挺深的,看来王爷这一宿没白忙活。” 李小草却深知王爷这一晚上的辛苦。 等到水全都退下去,恢复到往常的模样,少说也要月余,接下来王爷又有的忙了。 他们说话的工夫,其余十人已经下了木筏趟水。 李小草浑身湿透,不愿再沾水,蹲在木筏上任由卫林划着。 “王爷!”卫林看到湘王的身影,高兴的欢呼起来,高兴许久没见一样。 李小草原本还在看着脚下的水,闻言抬起头来。 湘王一身玄色劲装,衣摆裤脚同样沾满泥水,墨发被风吹乱,几缕湿发贴在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肩上还沾着泥点,袖口被水浸得全都是泥巴,显然是刚从水里上来,连片刻休整都没有,便带着人折返。 李小草站起身,努力扯出一抹笑。 湘王狭长的眸子顿时明亮起来。 同样看出李小草的疲惫。 “你们做什么去了?” 卫林连忙答话,将昨夜见到李小草以及挖渠救人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木筏到了近前,李小草想要下来,湘王拦下了她。 “湿成这样,就别再沾水了,我来背你。” 说着话就转过身去微微蹲下身。 卫林轻咳一声连忙转过身去看向别处。 李小草看了一下四周,士兵们有的低头有的侧脸。 “这,不太好吧”。 他怎么说也是王爷,当着众多下属的面背人,是不是会失仪掉价。 “上来”,湘王再次低下去。 李小草不再犹豫,直接趴在湘王温暖又结实的背上。 两人离得近,她凑近湘王耳边,“你不怕他们笑话你?” “笑话我什么?”湘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李小草想了一下,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不算什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他是王爷,身份在那儿摆着。 “笑话你,猪八戒背媳妇”。 湘王一边走着,一边侧头问她,“朱八戒是谁?他背媳妇被人笑话了吗?” 李小草回想起那段剧情,笑了笑,“他的媳妇其实是只猴子变得,所以大家都笑话他”。 湘王将她掂了掂,“我媳妇八成也是猴子变得,又轻又怕痒。” 李小草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颈,还能闻到隐隐的汗味。 她自己抬起手臂闻了闻,何止是汗味,还有水里头说不上来的异味。 “莫急,回去之后,就让吴嬷嬷给你烧洗澡水。” 李小草看着脚下没过脚腕的水,“屋子里没进水吗?” 说完之后她才想起来,王爷府邸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王府,可地基高,比普通的宅子高出一尺。 这个时代对于台基有硬性要求,亲王郡王的台基二尺五寸到三尺五寸。 三品以上高官的台基二尺(约65厘米)。 四品以下台基一尺,平民的就更低了。 台基的高度,台阶级数、台阶的材质都是按身份卡死,超制就是僭越,要治罪。 “昨夜我发现雨水越来越大,便派了卫林去接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搬去山上避险的?”湘王问道。 李小草将村长和两位族长商量的事讲述了一遍。 她心里佩服吕村长的决断,那么多村子,只有安平村想到了规避风险。 “我听说,吕村长祖上也是当官的,对吗?” 湘王轻轻“嗯”了一声。 “吕家祖上曾是京中六品主事,当年卷入一桩旧朝粮案里。本是受人牵连,可那时朝局混乱,上头急于定罪结案,吕家不肯攀咬旁人,又拿不出有力证据自证清白,最后落了个罢官贬黜、举家流放边地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洪水搅得一片狼藉的道路。 “说是流放,实则与罪奴无异,世代都要出人头入军营服兵役。几代人都困在这穷僻边境里,不得回京,不得入仕,连良田都轮不上他们。能在这儿站稳脚跟,当上一村之长,已是吕家几代人谨小慎微苦苦撑下来的结果。” 湘王侧眸看她,声音轻了些。 “所以吕大壮性子谨慎、守规矩,不是天生胆小,是一家子被当年的案子吓怕了,也熬怕了。” 李小草沉默了一会,是对吕家的遭遇感到不公。 “不过现在好了,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们家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既可以参加科举,又可以回京,总算是熬出来了。” 湘王轻轻点头。 “就算没有大赦天下这事,到了吕梁山这一代,他们家也算熬出来了。” 提到吕梁山,李小草想到李桂兰。 吕家如今看着是乡下村长,家境普通,可到底祖上出过官,门风底子在。 不是那种粗鄙蛮横、只知算计的人家。 吕梁山人稳重踏实,做事有分寸,对桂兰也是真心实意。 若是李桂兰能安安稳稳嫁过去,守着本分好好过日子,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看人脸色,这般归宿,于她而言,已是难得的好造化了。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拨款赈灾 洪水渐渐消退,县衙统计各个村镇的伤亡以及失踪人数。 这次暴雨导致全县一十三处村镇受灾,其中临河的永平村、王家集、西坡村三处最为严重。 经县衙初步统计,此次洪灾共溺亡、压亡百姓一百二十七人,失踪四十三人,多为来不及撤离的老弱与被洪水卷走的青壮年。 倒塌房屋四百余间,冲毁田地近千亩,牛羊牲畜损失不计其数,不少村落一夜之间沦为废墟。 所幸洪水来得急、退得也快,未再引发更大灾祸。 县府已下令开仓放粮,安置流民,组织青壮清理淤泥、打捞尸首,同时派人沿河搜寻失踪之人。 李小草所在的安平村也未能幸免。 几户靠近河边的人家直接被洪水冲没,李跛子一家老小尽数被卷走,连尸骨都寻不见。 李老八家的牛被冲走,他心疼得坐在泥水里大骂,“我就说不能把牛放在外头,你们一个个的就是不肯,你们赔我的牛!” 他的哭嚎没人搭理,各自忙着拾掇自己的家。 老王二少站在人群角落,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旁人不知,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那日洪水冲来,他明明能伸手拉一把隔壁的人,却因为害怕自家被淹,硬生生退了一步。 如今那一家子下落不明,他每夜闭眼都是对方绝望的哭喊,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愧疚与后怕。 李家人因提前转移,人都平安,又因为李小草及时挖通沟渠泄洪,只是房屋进了水,家具杂物被冲得乱七八糟。 湘王那边也早已安排妥当。 卫林带着人手运来帐篷、药材、粮食,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哄抢。 淤泥里有人受伤发烧,军医便就地搭起简易棚子诊治。 一时间,哭声、喊声、脚步声、吆喝声混在一起,乱糟糟中又透着一股咬牙撑下去的韧劲。 家园没了可以再建,田地毁了可以再耕,只要人还在,日子就总能重新过起来。 永海县洪涝的加急奏折,三日内快马送入京城皇宫。 苏景泰端坐龙椅,一身明黄龙袍加身,面色沉肃。 底下文武大臣分列两侧,殿内气氛凝重。 有户部官员上前一步,捧着奏折高声道:“启禀陛下,永海县及周边村镇遭暴雨山洪侵袭,田毁屋塌,伤亡失踪数百人,百姓流离失所,亟待朝廷赈济。” 苏景泰目光扫过众人,“洪涝成灾,民不聊生,朕既承天命,自当安抚百姓。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左相出列躬身:“陛下仁心,臣以为当即刻调拨粮草银两,遣专员前往督办,安抚灾民,重建家园,方能彰显陛下爱民如子之心。” 右相亦附和:“永海县地处边境,若灾情拖延,恐生民变。且新朝初立,赈灾一事,正是收拢民心的良机。” 苏景泰微微颔首,目光微沉,似是想起了什么。 “准奏!户部即刻从京仓调粮三千石,内库拨赈灾银万两,限期五日之内,务必送至永海县。” 此言一出,有大臣迟疑道:“陛下,以往赈灾,多由地方官吏经手,恐有贪墨之弊……” 苏景泰抬手,“不必多虑,永海县如今有湘王坐镇,他治军严明,刚正不阿,有他在,谁敢伸手贪墨赈灾粮饷,朕定斩不饶。” 众臣闻言心中了然 皇上这般安排,既是为了民心,亦是信重湘王。 当下无人再敢多言,纷纷领旨行事。 驿站快马接力,粮车银车一路畅通无阻,不敢有半分耽搁。 不过五日,朝廷的赈灾粮草与银两便悉数抵达永海县。 县衙前的空地上,一车车饱满的粟米、糙米堆积如山,麻包上皆盖着朝廷印信。 一箱箱银两整齐排列,封条完好,银光熠熠。 县令带着一众差役恭敬相迎,沿途百姓闻讯赶来,望着满满当当的赈灾物资,纷纷跪地叩首,高呼皇上圣明。 卫林亲率兵士护卫左右,逐车清点核验,登记造册,分毫不敢马虎。 湘王亲临现场督办,目光扫过往来搬运粮草的差役,周身气场凛然,原本有心暗中牟利的地方小吏,见状皆吓得收敛心思,老老实实按册分发。 受灾百姓按户领取粮食与抚恤银,捧着温热的米粮,不少人泣不成声。 原本被洪水摧残得死气沉沉的永海县,因这批朝廷送来的物资,终于燃起了重建家园的希望。 李老八领了粮食和一两银子依旧哭哭啼啼抱怨。 “我的牛可是值三十两,难道你们就不管了吗?” 官差皱了皱眉,“你不想要?那就还回来发给下一位。” 李老八连忙把银子塞进衣裳里,“要,怎么不要,我就是心疼我的牛,要我说,朝廷给的太少了,一家才给一两,够干啥的,再说了,每家每户都有,那和没有有啥区别?” 官差听了不像话的话都气乐了,“那你的意思是,就该给你一个人发钱发粮才算是赈灾?” 李老八想要点头说是。 别的不说,他家可是失去了一头牛。 一头牛对于庄稼人来说比命都重要。 他说的可都是真的,可那些官差却好像听笑话一样。 身后排队的灾民推了他一把,“领完了就赶紧走,废什么话。” 李老八对那人哼了一声,却不敢顶撞回去,那人比他身强体壮能把他装下。 湘王连续忙了几日,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歇。 他拉过一旁的李小草坐在自己腿上。 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战事结束,灾情也得到缓解,皇上隆恩,咱们是该回京复命了。” 李小草疑惑的面对着他,“复命?复什么命?兵权你不是都交还回去了吗?” 湘王刮了她的鼻子。 “战事结束后,你并未回京,还有上次立了战功的将士,皇上要一并封赏。” 李小草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她险些忘了,夺回三座城池,她也是有份的,所有参战的将士都要论功行赏。 那次之后她急着追寻李楠枫的下落,这才未及时进京。 这次皇上拨款赈灾,又是她的家乡,于公于私都该进京面圣谢恩才对。 “那我这次是不是可以升为正四品了?”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进京谢恩 湘王眉眼带笑地望着她,指尖轻轻勾住她纤细的手指,来回拨弄着,语气里裹着几分纵容又几分戏谑。 “你怎的这般可爱,嗯?整日里惦记着升官晋职,难道王妃之位还留不住你?” 李小草目光飘飘看向门外,“那怎么能一样,升职加薪,是每个打工人心中最想要的,家庭和事业不能相提并论。” 湘王闻言竟十分赞同地点头,指尖收得紧了些,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说得是,我与你,是家事。” 话音微顿,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按捺不住的沉郁。 “只是成亲之事,按礼制,还要再等上一年。” 他其实早已等得快要熬不住。 从前对儿女情长不甚上心,偏生遇上她才开了窍,紧接着便赶上先帝国丧。 二十七个月的守孝期,每一日都像是在火上慢慢煎熬。 李小草没多想就回了一句,“哪里用得了一年,明年开春天数就够了。” 湘王心头猛地一软,密密麻麻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又酥又麻,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化了。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都轻得发颤,带着极力的忍耐。 “原来……你竟记得这般清楚。” 情到浓时,湘王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暖意与悸动。 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温柔又带着几分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轻一碰,似试探,似珍惜,等感受到她没有闪躲,才渐渐加深这个吻,带着连日来的思念与煎熬,温柔又缱绻。 李小草心头猛跳,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脸颊瞬间发烫的回应着。 片刻后,湘王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沉沙哑。 “小草,我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娶你入府。” 李小草抬眼望着他,见他忍得煎熬,嘴角不自觉弯起,想要戏弄他。 “猴急什么,夏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她比王爷还要急,整日看着秀色可餐的美男子,从身到心几近完美,她是真的想开餐了。 可这话她又不能说的太过直白。 湘王低笑一声,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 “等了这么久,一想到还要等,便一刻也熬不住。” 说罢,他再次低头,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将满心的欢喜与期待,都揉进这绵长的亲吻里。 李小草心里算了一下这次进京打算带的人数。 贾三飞有孕,怕是不能进京,吕梁山和李桂兰的婚事也不知道咋样了,她来到校场将吕梁山单独叫了出来。 吕梁山被问婚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刚刚把那头的亲事退了,和桂兰还没定日子。” 李小草听后点头,“那就回来再定不迟,回来后你就不是校尉了”。 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吕梁山心领神会,心里欢喜的紧,却又不想在上司面前表现太过明显。 “李将军,我能不能请将军帮个忙?” 李小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说,只要我能帮我肯定帮。” 吕梁山再次害羞低下头,“属下想请李将军暂时替我保密,我想进京回来,给桂兰一个惊喜。” 等他从京里回来,他大小也是将军,桂兰就会是将军夫人,到时候桂兰一定高兴。 那个时候他再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去李家提亲。 这点小忙李小草当即答应,“你放心吧,你的事你自己来说,在你自己没说之前,我替你保密。” 吕梁山的事说完了,她让吕梁山把李根壮叫出来。 李根壮小跑着到了校场门口。 “李将军,你找我?” 李小草笑了笑,“现在咱们不是上下级关系,现在咱们是兄妹,我问你,嫂子就快生了,你能进京不能?” 贾三飞已有八个月的身孕,再过两个月就该生了,她担心进京有事耽搁,没那么快赶回来。 可是进京论功行赏这样的大事,总不能让别人带领,再一个,这样荣耀的时刻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这一次论功行赏还不知道哪年哪月。 她心里倒是希望往后没有这样的机会。 没有战争,天下太平。 李根壮低头想了一会儿,他的想法同李小草一样,当兵的荣耀时刻,不就是打了胜仗之后,受朝廷封赏、荣归故里吗? 他粗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磨旧的剑穗。 穗子还是去年贾三飞亲手编的,红蓝丝线缠得密实。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小草,我去,我和三飞说一说,尽量早去早回。” 李小草点点头,“家里人多,你也不用太惦记,咱们尽量赶在我侄儿出生前回来。” 商定好了之后,三日之后,一行人骑马回京。 皇宫里。 鎏金铜炉里燃着清冷龙涎香,青烟袅袅缠上雕花梁柱,将御书房沉得愈发静谧。 明黄色龙袍下摆扫过青砖地,发出细碎摩挲声。 苏景泰背着手,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带,眉头微蹙,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雀跃与焦灼。 他在案前来回踱步,脚步稍急,连桌上摊开的奏折边角都被风拂得轻颤。 一旁立着的胡公公垂首敛眉,双手拢在宽大袖中。 方才内侍来报,湘王携平定边疆之乱的功臣入京谢恩,消息入耳时他心头一喜。 可转念想起随行之人,又忍不住暗暗忧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提醒的话,目光掠过帝王紧绷又带欢喜的侧脸,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悄悄叹了口气。 半晌,苏景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胡公公,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真切欢喜。 “公公,你说,这次朕该如何封赏小草?” 提及李小草,他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几分。 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李小草披甲拉弓利落的模样。 还有逃荒路上小小的她,那般鲜活耀眼,比后宫所有妃嫔都要动人。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我闺女啥都没说 胡公公见状,心中了然,上前半步,躬身轻声回话。 “回皇上,此次平定西戎,斩杀叛首,救下边境数万百姓,准王妃居功至伟,哪怕是破格厚赏,她也全然受得起。” 顿了顿,他深知李小草性子,不敢绕弯,只得如实提点。 “只是老奴侍奉多年,瞧着准王妃素来不恋金玉珠宝、绫罗绸缎,也不爱珍奇古玩。比起这些浮华之物,老奴倒觉得,准王妃好像更喜爱军功加身、仕途进阶的实在封赏。” “喜爱升官?”苏景泰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轻笑出声。 他多想,多盼着能亲手给她晋封。 能名正言顺地赏她无上荣光,能让世人皆知对她的看重。 可这份欢喜不过转瞬,便被胡公公那句准王妃狠狠浇凉。 上扬的唇角一点点落下来。 是啊,他险些忘了。 小草早已定下名分,是他皇叔湘王的准王妃。 先皇亲下赐婚圣旨,昭告天下,无可更改。 而他,如今已是大靖新帝,后宫之中,早已立了皇后,礼制森严,君臣有别。 他是君,她是臣妇,他是侄,她是叔媳。 一道天命圣旨,一道君臣礼法,一道后宫规制。 层层叠叠,皆是他与她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万丈鸿沟。 哪怕他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哪怕他满心执念、念念不忘,也终究不能随心所欲。 “朕知晓了,军功进阶……朕自会斟酌。只是她既是准王妃,封赏分寸,需格外谨慎,不可逾矩。” 胡公公闻言,暗暗躬身:“老奴明白。” 青烟依旧袅袅,御书房里的欢喜,终究悄悄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无奈。 安平村。 李桂兰独自坐在屋内收拾包袱,刘氏和李铁栓刚刚打扫完院子里的尘土,看到闺女房门敞开着。 刘氏忍不住好奇走进门。 “你这是干啥?你收拾这些衣裳干啥?” 这些衣裳都被水泡了,前些日子刚刚浆洗过晒干了,早就收了起来,咋又取出来了。 李桂兰瞥了她娘一眼。 “娘,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有话对你说”。 刘氏将手中的扫帚放在门边,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走进门。 “啥事?” 嘴上问着啥事,心里却有种不安。 李桂兰停下收拾包袱的手,“娘,我要去北胡了。” “啥?啥糊了?”刘氏四处闻了闻,并未闻到糊味。 李桂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北胡,不是饭糊了,北胡就是小草去年打败的那个北胡。” 刘氏这才明白过来北胡是啥,“那里也不是大靖的国土啊,你要去那?你疯了?荒蛮之地你去那边干啥去?” 李桂兰呼出一口气,“我与北胡太子约定好了,只要我去北胡,他就给我个良媛来当,将来太子登基,我就是贵妃,娘,当上贵妃是我毕生所愿。” 刘氏缓缓坐下来。 闺女能当贵妃,同样是她梦中所求。 “可是那北胡也太远了,就算你当上了贵妃,咱们家也沾不上光啊。” 刘氏越想越觉得不妥,“不行,娘不同意,与其你嫁那么老远,还不如嫁给吕家那小子,两家成了亲家,他爹又是村长,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李桂兰暗怪她娘没远见。 “一个乡下的村长能给你帮啥忙?况且,就算北胡偏远,可我是贵妃,手里头随便流出来点就够你和我爹吃喝一辈子了。” 刘氏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就是我想见你一趟怕是不容易。” 见不到的话,哪来的银子,想要银子就要长途跋涉的去北胡,想想就发怵。 “看你这意思,你是打算这两天就走?” 李桂兰点头,“前些日子洪水挡住了沈惊鸿,这两日他该回来了。” “他婶子在家吗?” 刘氏一惊,看了自己闺女一眼,“好像是吕梁山的娘,村长媳妇,咋办?她来肯定是说亲来了。” 李桂兰隔着窗纸向外看了看,“娘,你就如实回了她,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刘氏原本想要起身,听了这话就不动了。 “我不去,你自己说去,是你拒了吕梁山那孩子一次,又是你让吕家退亲娶你,眼下吕家全都照做了,你又说不嫁,这不是找骂吗,我不去,要说你自己说去。” 李桂兰心虚,她不敢面对吕梁山的娘。 “娘,我要是当了贵妃,你不跟着沾光?等太子来了,我让太子给你买一对金镯子。” 听到金镯子,刘氏的心一动。 一场洪水将家里六百两银子全都冲跑了,她正发愁该去哪找补回来,眼下闺女有了好的去处…… 刘氏再次看了李桂兰一眼,“你可别忘了你的话。” 李桂兰连连点头。 刘氏站起身,将衣裳抻展开,为了两个金镯子,她豁出去了。 “哎呦,这不是她吕婶儿吗,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快进屋说话”。 村长媳妇看到刘氏从李桂兰屋子里出来,李桂兰一定就在屋内,听到她来了却没露面,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想到这里,村长媳妇原本挂笑的脸沉了下来。 “他婶子,我家梁山那孩子和小草进京去了,既然孩子没空,就由我这个当娘的来一趟了。” 她并未直接说亲事,可是说出吕梁山,那还能有啥事,刘氏心中早就有数。 可她依然装傻。 “她吕婶儿,你呀,是个有福气的,梁山那孩子将来指定有出息”。 再有出息还能有啥出息。 只不过是个军中校尉。 眼下边关无战事,想要升官比登天都难。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升了官儿当了将军又如何,还能有太子身份尊贵? 刘氏越想越觉得闺女打算的对。 村长媳妇微微蹙眉,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刘氏,心中有些猜不准。 “咱们都不是外人,又是桂兰主动提出来的,我有话就直说了……” “桂兰说啥了?”刘氏心里明镜似的,却打断村长媳妇的话,“我闺女可啥都没说过。” 村长媳妇越听越觉得这里头有事,“他婶子,不是桂兰对我家梁山说,要我们退了别家的亲事,娶她过门吗?如今我儿已经退了亲,我这才上门来提亲。”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李桂兰反悔 刘氏听后不但不急,反而不以为意的晃了晃脑袋。 “谁知道你家为啥退亲,再说了,你家退亲和我家桂兰有啥关系,你可别把脏水往我闺女头上扣。” 村长媳妇这下终于懂了,李家二房想要反悔,至于为啥,她还不清楚。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他婶子,这话可是李桂兰那丫头亲口对我儿说的,这还能有假,如今我们把那头得罪了,你们又不承认了,你们家把我们吕家当猴耍?” 刘氏一看村长媳妇真的生气了,不想把两家关系闹僵,连忙满脸陪笑。 “孩子们的事,咱们当长辈的就别掺和了,兴许是我家桂兰说的,可她不记得了,你说这可咋整。” 这不是耍无赖吗,村长媳妇胸脯剧烈起伏,她指着刘氏想要痛快骂两句,又想到自己男人是村长,不能给他脸上抹黑。 她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重新坐了下来。 屋内静悄悄的,刘氏偷偷打量了一眼村长媳妇,见她沉着脸不说话,她也不吭声。 门外的李铁栓将屋内的话听得清楚,他连忙跑去李桂兰的屋子。 “咋回事?你又反悔了?” 李桂兰瞪了她爹一眼,“将来的贵妃和村妇,你选一个吧。” 李铁栓听到贵妃两个字,眼睛一亮,“皇上要娶你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说,你和皇上从小就认识,他哪能对你没点意思。” 李桂兰再次瞪了她爹一眼,“不是皇上,是北胡的太子要娶我,太子还不是将来的皇上。” 她见她爹满脸疑惑,也懒得解释。 “咋样,她走了吗?” 说着话,向堂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李铁栓回过神来摇头,“村长媳妇发了好大的火,这可咋整。” “啥咋整,她想发火就让她发去,难道怕她发火,我就要委屈嫁给她儿子吗?” 她的声音不小,恰巧被路过的村长媳妇听到。 村长媳妇几步就到了房门口,“不用你委屈,你这个高枝儿我家可攀不起,要不是我儿鬼迷心窍,从小就对你有意,打死我也不会答应娶你进门。” 怀过孩子还被人休了的弃妇,又是给人当妾室的女人,村长媳妇无论如何都看不上。 奈何吕梁山又是跪求又是绝食,当爹娘的哪里能拗得过孩子,无奈之下这才硬着头皮退了亲事。 退亲的时候,村长媳妇被女方的娘指着鼻子好一顿骂,她愣是一声没吭。 只是回家后蒙着被子委屈大哭。 “你还不想娶我进门,我啥时候说要进你家的门了?”李桂兰的火气也上来了。 村长媳妇颤抖着手指着李桂兰,“是谁让我儿退亲?还说彩礼钱也要讨回来,是你不是?” 李桂兰心虚,却依然梗着脖子,“是又如何,不是又能如何,我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再说了,那是你儿子愿意的,有本事你就管住你儿子,让他绝了对我的念想。” 村长媳妇见识到了李桂兰无赖的嘴脸,她啐了一口,“好,你记住了今天说过的话!” 李桂兰冷哼一声,她都是要当贵妃的人了记住记不住又能如何。 吕梁山骑在马背上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心里头慌慌的。 李根壮骑马在他身侧,“你咋了,是不是着凉了?” 吕梁山摇头,“大热的天儿,咋可能着凉,也许是被风吹的吧。” 李根壮点点头,指着前方,“就快到了,再有半日咱们就能好好歇歇了。” 李小草与湘王两匹神驹并辔而立,马蹄轻刨着泥土。 两人竟不约而同穿了月白色劲装,一色一样的素缎,裁得利落贴身,束腰、窄袖、收腿,没有多余纹饰,只在领口、袖口滚了极细的银线边。 湘王长发以同色玉冠高束,身姿挺拔如松,月白衬得他面如冠玉,眸若寒星,平日的矜贵里多了几分飒爽。 李小草则将长发简单束成马尾,额前碎发被风拂动,月白穿在她身上少了柔媚,多了英气。 “驾!” 两人几乎同时轻喝一声,随即互相看了一眼。 两匹白马如离弦之箭窜出,风迎面扑来,猎猎卷起他们月白的衣摆。 远远望去,竟像两朵并肩飞驰的云,在碧色原野上划出两道平行的白痕。 傍晚时分,一行人到了城门口。 速度连连慢了下来,之后勒住了缰绳。 “王爷,我们去军营里凑合一夜,明早再进城”,李根壮恭敬的说了一声。 李小草看向王爷。 李根壮是她哥,公事上是应该去城外的军营,可是按照私事来说,他不是外人。 湘王瞥了一眼收回目光,“一家人何须如此。” 李根壮看了一眼李小草,李小草轻轻点头,他便安心了。 吕梁山想了一下,他又不是王爷的亲戚,他只是王爷手下的兵,“那属下明早在京城。” 既然王爷允许李根壮留下来,那吕梁山即将和李桂兰成亲,也算是自家人,李小草便出声挽留。 吕梁山脸一红,心中更加焦急,只盼着皇上快些给你升职,他才能回家去向李桂兰提亲。 湘王虽久不在京中,府邸却日日如新。 廊下灯笼高挂,即便暮色沉沉,也总有微光摇曳。 府中唯二两个丫鬟急匆匆的跑到府门前行礼。 “奴婢给王爷请安”! 湘王看了一眼两个丫鬟,这是他那个皇姐塞给他的。 “你们两个好好服侍王妃”。 两个丫鬟低垂着眼皮轻轻回了一声,“是。” 李小草看到她们两个,便想起上次进京时遇到华阳公主的事。 她刚刚看的真切,两个丫鬟听说王爷回府了,就高兴她们盼望多时的夫君回来了一般。 那副急吼吼的模样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王爷,你不需要她们服侍吗?” 湘王停下脚步,回眸看了她一眼,“我们两个一起的时候,少不得她们送水。” …………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打发下人 两个丫鬟身子一僵,脸红了。 李小草自然知道王爷口中的送水是什么意思,为了掩饰尴尬!连忙挥手。 “快回去吧你,我就多余问你。” 卫林跟在身后轻咳一声,跟着王爷去了书房。 李小草打量两个丫鬟,“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一个叫翠柳,一个叫花红”。 两个丫鬟也没了刚刚的激情,兴致缺缺的回了一句,“是”。 李小草将她们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她在两个丫鬟面前来回走了两步。 “这个名字太土了,我给你们换个名字吧。” 两个丫鬟心里不愿意,却又不敢直接拒绝。 翠柳嘴唇动了动,声音像蚊子,“李将军,奴婢的名字是华阳公主所赐,奴婢不敢答应。” 花红不敢出声,却跟着点头。 李小草轻笑一声,“你们现在是湘王府的人,既然你们留恋旧主,那你们就回到旧主身边好好侍候,现在就回去吧,我赶了几天的路回去歇着了。” 李小草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还记得上次住的院子,直接去了那间房子。 那个院子和王爷的书房只隔着一个小花园。 两个丫鬟如何回得去,她们若是这样回去,等着她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她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李小草脚步极快,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追过来,她却没停,很快就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屋子里早已掌了灯。 两个丫鬟不敢直接闯进去,双双跪倒在门前。 翠柳手臂碰了碰花红,示意她开口。 花红本就胆小,连连摇头不敢说话。 翠柳凑到她耳边低声细语,“刚刚是我说的,眼下轮到你了。” 花红始终低着头,却回了一句,“刚刚你的一句话惹怒了李将军,本就该你道歉。” 翠柳一听急了,“你和我怎的还分这样清楚,你别忘了,咱们两个本为一体,即便你不吭声,我说的话就代表是你说的。” 两个人跪在门前低声吵了起来,李小草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人她是不打算留下来了。 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反而将自己的目的全都写在脸上,她就算再好说话,也不能引狼入室,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她没有理由把人退回去,可眼下不一样了。 那两个丫鬟既然怀念旧主,她便有了由头。 很快就有婆子进门,看到院中的两个丫鬟跪着,连忙上前询问。 “两位姑娘为何会在这里啊?” 她们两个是华阳公主送过来的人,府中下人早已猜到华阳公主的目的,这两位虽然眼下是丫鬟,待王爷回府,她们便是通房的丫鬟。 王爷若是喜欢,将会抬为姨娘。 府中的婆子也是敬上几分。 王爷不在府中,翠柳和花红又被王府中的下人敬着,早就习惯了。 她们两个跪在未来王妃门前,自觉丢了颜面,还被人看到,就更加感觉颜面尽失。 “这里没你的事”,翠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婆子一噎,却不敢多话,去了屋内传话。 “李将军,王爷命奴婢过来回话,晚膳已备下,王爷想同李将军一同用膳。” 李小草在床上伸展腰身,闻言坐了起来,探头向门外看了一眼。 “她们两个回去了吗?” 婆子摇头,恭恭敬敬的答道:“两位姑娘还未门外跪着。” “姑娘?”李小草冷笑一声,“她们是谁家的姑娘?谁给她们封的名分?” 婆子一惊,又想到李将军是准王妃,定是容不下通房的丫鬟。 “没……没人封。” 李小草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姑娘和华阳公主感情甚好,我看在她们主仆情深,不忍拆散,这才命她们两个回去公主府,你来的正好,去将她们两个的衣裳打包,让她们回去吧。” 婆子不知道这话该不该听。 李将军是准王妃不假,可说到底还不是王妃,还没有王府的掌事权,可她只是下人,又不敢有疑问,只能先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出了李小草的院子,便去找府中苏管事。 苏管事正在府中巡视,听到有人喊他便停下脚步。 听到婆子说明缘由,他捋了捋胡子,“我说刘婆子,王爷早就交代过,府中大小事都由李将军说的算,这点小事还不快去做。” 刘婆子领命去将翠柳和花红的衣裳包起来,找到她们时,她们依旧跪在院子里。 只是李小草已经去了书房吃饭。 翠柳和花红看到自己的衣裳都被收了起来,她们两个跪着不肯起来。 “刘嬷嬷,求你帮我们求求情吧,我们不能走啊。” 刘婆子看在她们将来是半个主子的份上,没少受她们的白眼,眼下终于有人要将她们打发走,她只觉得心里畅快。 “你们可别为难我,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下人,准王妃有令,我们可不敢违抗,我也没有你们的胆量,竟敢和准王妃对着干。” 翠柳和花红眼下被说是下人,她们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她们自打进了王府,便觉高人一等,穿衣用度皆按着体面姑娘的份例,下人见了无不恭敬避让,早已忘了自己本是买来的奴婢。 如今被婆子一语戳破,字字刺耳。 翠柳性子娇傲,当即眼圈泛红,强撑着不肯低头:“你少得意!不过是仗着主子一时气话……” 话音未落,便被婆子冷冷打断:“一时气话?今日你们顶撞准王妃,出言无状,府里谁没听见?如今好言劝你们安分收拾,便是积德。真闹到管事面前,可不是打发出去这般简单,怕是要发卖到矿上做苦役,永世不得翻身。” 花红素来胆小,一听这话腿都软了,拉着翠柳的衣袖小声发抖:“算了……我们走吧……别再犟了……” 翠柳咬着唇,望着婆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畅快与轻视,又想起往日自己对府中粗使下人那般颐指气使,心头又羞又悔。 却偏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靠着旁人恩宠借来的体面,终究一碰就碎。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四目相对 刘婆子办完了差事,便来到书房回话。 李小草刚刚吃饱,喝了一口鸡汤,听到刘婆子说来回禀,便说了一句,“进来吧。” 刘婆子进门,头都没敢抬,“李将军,奴婢已经将翠柳和花红送出府去了。” 湘王有些好奇,“翠柳和花红?就是那两个丫鬟?” 桌上其余人放下碗筷看着她。 李小草环视了一圈,“你们看着我干啥?我脸上有花?” 李根壮率先出声,“小草,是不是你刚来就有人给你下绊子?要不是的话,你这样的好性子,不会刚进府就打发两个丫鬟。” 他担心小草被人欺负。 李小草欣慰的看着李根壮,到啥时候都得是自己的亲人。 “根壮哥,还是你最懂我,我说要给她们改个名字,你猜她们咋说?” 她像讲故事那样把事情讲了一遍。 “要我说!你还是太好性子,奴婢本就该由主子取名,你给她们赐名是她们的荣幸,她们还刁难上了,就该直接发卖,你打发她们回去岂不是便宜了她们”,卫林听后替李小草委屈。 李小草再次欣慰的看向卫林,变成姐夫了,看事情的角度也从她这边出发。 吕梁山低着头想到了什么,“李将军,那两人是华阳公主特意送来的,你这般不留情面地原样送回,未免太过刚硬。公主金枝玉叶,素来心高气傲,我怕……” 话到此处,他下意识抬眼瞥了瞥对面坐着的湘王,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华阳公主是王爷一母同胞的亲姐,尊贵至极。 他一介校尉,纵然满心担忧公主会借机迁怒、暗中刁难李小草,也不敢在王爷面前直白挑明亲缘牵绊,只能点到即止,余下未尽之言全藏在局促的神色里。 李小草早料到华阳公主不会善罢甘休,半点不意外这番隐患。 那日公主故作体恤送来两个貌美侍婢,眼底藏的试探与拉拢,她看得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安插眼线,或是以美人绊住她的手脚,离间她与湘王。 李小草故意不吭声,在座的人都已经表过态,唯独作为当事人的王爷还没说话。 她想看看王爷是什么态度。 湘王挥手让刘婆子退了下去。 “若是公主再来,你不见便是,有事只管推到我头上。” 李小草还没说话,李根壮高兴坏了,“王爷想的就是周到,” 随即又看向李小草,“小草,只要你不见公主,她就为难不到你。” 李小草想想也有道理,既然王爷已经发话,那她便再无顾忌。 休整了一晚,第二日天还没亮,一行人便收拾妥当跟随王爷去了皇宫。 李根壮和吕梁山都是头一回进到皇宫里头。 他们原本是草根,转眼间就有资格能进皇宫开眼,既好奇想要好好看看,又担心坏了宫中规矩,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五个人当中,只有王爷身穿朝服,李小草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湘王。 他头戴乌纱翼善冠,冠身缀赤金细簪固发,边缘暗绣缠枝云纹,日光下隐泛微光。 身着一袭绯红织金四团龙常朝袍,面料是上好妆花云锦,触手温润垂坠有型。 袍身圆领窄袖,前后心口、两肩各织一团盘龙纹样,金龙鳞爪分明、昂首盘旋,金线细密璀璨。 她仔细数了一下,王爷身上的团龙图案果真只有四个爪子。 “在看什么?”湘王目不斜视,却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 李小草收回视线,“你身上的金线晃到我的眼了。” 她总不能说,她没见过这些好奇,所以多看了几眼。 湘王瞥了她一眼,“今日退朝之后,你也该有朝服了,只是……” 在他的印象里,从未有女子从军能超过四品的。 故而朝中还从未有过女子的朝服。 李小草从湘王的犹豫中听出来了,“没事,衣服而已,况且我又不是每天都上朝。” 说话的工夫就到了大殿之外。 因为品级不够,李小草只能等在外面,湘王阔步进了大殿。 白尚书见到自己外孙回京了,站在两侧转头看了他一眼。 随即又瞥了一眼门外。 李小草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长长的马尾坠在脑后,正在向大殿内探头。 刚好与白尚书对上视线。 她轻轻的笑了笑,以示礼貌。 白尚书却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这老头儿还挺记仇。” 李根壮站在一边,心如擂鼓,却还是听到李小草的低声嘀咕。 “小草,你说啥?谁和你记仇了?” 李小草用眼神给李根壮指了指,“就是那位白胡子老头儿,他是兵部尚书,也是王爷的外祖,上次他请我去了白府,想要吓唬我,可是我没被吓到,他就不高兴了。” 李根壮分散了注意力,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王爷的姥爷为啥要吓唬你?” 李小草也没瞒着,将白尚书看不起她的身世说了一遍。 李根壮听后叹了一口气,“咱们家要是也是朝中的官儿就好了,他们就不会轻视你。” 李小草不想因为这点事,再把李根壮整自卑了。 ““哥,你糊涂啦。”李小草伸手按住他的肩。 “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可我凭的不是祖上荫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军功。皇上亲封我从四品将军,本该赐我三千正规边军兵权,可是我和王爷一体同心,为了避嫌,我放弃了兵权,试问,有谁能做到?” 这只是其一,其二,还有些懒的成分在里面。 若是有了兵权,这些人的吃喝拉撒全都由她来管,她嫌麻烦。 只是后面的其二,她不能对人明说罢了。 “那白家应该感谢我才对,不过,好在王爷是站在我这头的。” 她们正在说话,大殿之内突然安静下来。 李小草也闭了嘴,向大殿之内探头。 苏景泰头戴鎏金通天冠,腰间赤金蟠龙玉带紧扣腰身,衬得肩背愈发峻拔冷硬。 少年俊秀的眉眼仍在,只是轮廓愈发凌厉深邃。 褪去了几分青涩稚气,添了些帝王的沉敛。 他转身坐下,视线落在大殿外,与李小草四目相对…… 喜欢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请大家收藏:()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