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缘一:我哥是六眼》
1. 缘一转世
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有一处狭间,人间的灵魂死后会在这里短暂停留,然后根据生前的功德或者罪孽,上天堂,或者下地狱。
按理说无人能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里长久停留。
可是在战国时代,就诞生这样一位例外。
天生斑纹天生通透世界天生剑道巅峰的继国缘一,在寿终之后,灵魂来到了天堂与地狱之狭间。
以他几十年斩鬼的功德,本该上天堂,甚至只要他愿意,还能成为神明。
可是他却心有执念,迟迟不愿离开天堂与地狱之狭间。
地狱不会向他这种有大功德又有神明关注的人打开大门。
本该他去的天堂,他又不想去。
因为他还想再见一见兄长大人。
哪怕继国缘一再怎么认为自己的兄长大人温柔善良,他也知道,兄长大人变成恶鬼之后,死后是会下地狱的。
若是他去了天堂,就再也见不到兄长了。
所以他守在天堂与地狱之狭间,不愿离开,几百年来注视着人间的春去秋来,悲欢离合。
冥冥之中一道声音在这个狭间里响起。
——『缘一,你的使命就是斩除鬼舞辻无惨,你不放下执念转世,就无法再回到人间,鬼舞辻无惨将长久的为祸人间,令生灵涂炭。』
继国缘一知道,这个冥冥之中的声音就是神明的声音,是神明在与他对话。
“我很抱歉,神明大人,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天赋远胜于我的婴儿必定已经降生于世,他们会代替我完成斩杀鬼王的使命。”
放下执念,谈何容易?
——『不会再有天赋超越你的后人诞生了,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最强。』
继国缘一微微一怔:“不,我不是独一无二的,我的双生兄长……”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许多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掉入一个重重叠叠结构扭曲分不清上下还能随意移动的无限城。
这是鬼杀队与鬼王的决战。
继国缘一看着鬼杀队成员们与恶鬼的拼死搏杀,继承了他日之呼吸的炭吉后人灶门炭治郎展现出了柱级的实力,兄长继国严胜的后人时透无一郎遇见了上弦一黑死牟……
非常惨烈的厮杀,上弦鬼的实力对柱们有很大的优势,鬼杀队的柱们只能拼死战斗。
像继国缘一这样的强者,并没有再诞生第二位。
虽然看着鬼杀队成员们浴血奋战,继国缘一无法相助,心中也愧疚自责自己没能在几百年前斩杀无惨,才让这些后辈们不得不拼死相搏,但他也坚定认为,这些信念坚定的剑士们,一定能成功斩杀无惨的。
然后继国缘一就看见令他震撼的一幕。
两个仿佛气泡般的世界忽然相撞,然后两个气泡融合成了一个更大的气泡,无限城正好在两个世界融合的接触点上,就像被挤压的饼干一样破碎了……
幸好世界融合之时,世界会本能的保护自己世界的生灵,哪怕是恶鬼,也在保护范围内。
所以无限城破碎了,但无限城内的鬼杀队剑士和恶鬼们,都没有死亡。
可他们也被抛出了无限城原本所在的异空间,分散到天南地北。
鬼杀队的这次决战计划就这么被迫终止了。
被珠世小姐下了好几种毒,陷入虚弱状态下的无惨,根本不想再去费神寻找鬼杀队了,他直接找回自己仅剩的几只上弦鬼,然后隐藏了起来。
任由鬼杀队如何费尽心思的寻找鬼王的踪迹,也找不到他。
当鬼舞辻无惨下定决心躲起来的时候,人类根本无从找起。
开启了斑纹的鬼杀队柱们一个个在二十五岁时离世,这一代鬼杀队剑士就此落幕。
——『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导致鬼舞辻无惨逃过一劫,这一代剑士死后,就再没有机会杀死他了。所以需要你,缘一,去转世吧,重回人间,履行你的使命,杀死鬼舞辻无惨!』
继国缘一沉默不语。
他虽然自责自己当初没能成功斩杀无惨,但他还是挺想得开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可或缺,迟早会有更强的后人诞生于世,斩杀无惨,顺其自然即可。
结果现在神明告诉他,只有他才能斩杀鬼舞辻无惨。
既然是他的使命,又因为无惨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么他也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
“好,我愿意去转世。”
——『???』
继国缘一:“……?”
——『你愿意转世,不是嘴上说愿意就可以转世的,你得放下心中的执念。』
继国缘一有些茫然:“放下执念?怎么放下?我的执念是什么?”
他的执念是想再见兄长大人吗?可是他既然决定去转世了,兄长是鬼,能够永生,他转世之后只要走上杀鬼的道路,肯定还会再见到兄长大人的。
那么除了再见兄长大人这个执念,他还有什么其他执念吗?
继国缘一沉默的回忆着,将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着不敢触碰的那段痛苦的回忆挖了出来。
诗……
——『你的妻子也会转世,你们可以再续前缘。』
继国缘一紧紧的握着双手,双手成拳,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不,请让诗转世之后获得幸福,再也不要遇见我了。”
或许父亲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个不祥的忌子,灾厄之子。
因为他的存在,所以母亲会去世,所以诗和孩子会被恶鬼杀害,所以兄长大人会被无惨欺骗化鬼……
他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那么转世之后,诗不要再遇见他这个不详之子了,请好好的获得幸福吧。
——『如你所愿。』
当神明的承诺落下之后,继国缘一心中最后的执念也终于消失了。
他原本在这天堂与地狱之狭间伫立得都快变成钉子户的身影,霎那间缓缓的消散,升入了天堂,他将从天堂转世到人间。
————————
京都,五条家。
“生了生了!是、是六眼!”
当产妇生的孩子是六眼的消息传出来,产房外等待的男人顿时脸上露出欣喜若狂之色。
只是还不等刚出生的六眼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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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被抱出来,就听见里面又传出一个噩耗:“还、还有一个孩子……是,是双胞胎!”
当双胞胎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等候在产房外的男人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了。
因为在咒术界双胞胎就相当于是一种诅咒,双胞胎会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天赋会被分摊,然后两个孩子全都天赋平平。
如果是两个普通的孩子,天赋平庸就算了,可其中一个孩子是五条家盼望了几百年的六眼。
那么剩下那个孩子,必然是不能留下来的。
为了五条家至高无上的六眼,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
五条诚一不敢随意自行处理,他将自己妻子生了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孩子拥有六眼的消息上报给了五条家主和长老们。
原本不算太大的房间里没多久就被五条家主和五条长老们挤满了。
他们神色凝重严肃的围观着被放在中间婴儿床上的两个长相并不相似的婴儿。
拥有六眼的那个婴儿有一头雪白的胎发,就连眼睫毛都是雪白的,睁开眼睛之后,那双宛如晴空延展的苍天之瞳十分瑰丽神秘。
在与他对视时,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柔弱的婴儿,他们依旧有一种被婴儿彻底看穿的感觉。
而另一个没有六眼的婴儿却是一头黑色的胎发,脸庞左上方靠近左眼的位置有火焰般的胎记,睁开的眼睛也是火焰般的红瞳。
五条家主看着这两个长相没太多相似之处的婴儿,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异卵双胞胎。”
同卵双胞胎在咒术界就是诅咒,会被上天视为同一个人,异卵双胞胎之间的联系就没有那么紧密,起码不会被视为同一个人,天赋也不会被均摊。
但双胞胎之间紧密的联系,诅咒师可以通过诅咒六眼的双胞胎弟弟来咒杀六眼。
五条大长老皱着自己那橘子皮般的脸,沉声说道:“这个孩子会拖累六眼。”
按理说他们应该杀死这个孩子,清除掉任何有可能拖累六眼神子的因素。
可是他们不敢保证,如果六眼神子长大之后得知真相,会不会因此对五条家心存芥蒂。
而且这孩子也是五条家的血脉,在他一出生就扼杀,哪怕是为了家族利益,也有些过于残忍了。
五条家主看了一眼五条诚一,说道:“六眼的亲生父母都还在,多个弟弟也没什么。等日后六眼长大了,让他亲自来决定这孩子的命运吧。”
通过血缘诅咒六眼,不止能用这个双胞胎中的弟弟来作为诅咒的媒介,六眼的亲生父母同样也是很好的媒介。
五条家既然连六眼的亲生父母都不会动,那么也不会擅自杀掉六眼的双胞胎弟弟。
而且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与六眼同胞而生的孩子,谁也不敢保证,杀掉这个孩子,会不会对六眼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五条家也不至于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
五条诚一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听见家主和长老们没打算杀掉他的次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五条诚一知道,长子作为六眼肯定是无法养育在他们夫妻身边的,那么有次子留在他们身边也不错。
2. 五条缘一
五条诚一看着家主和长老们给拥有六眼的长子取名为五条悟,然后抱走了长子。
他抱着留下的次子,去见刚刚生产完的妻子五条雪奈。
五条雪奈生产完之后就昏睡了过去,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醒来之后,看着自己身边的襁褓里躺着的小婴儿,虽然被孩子脸上火焰般的胎记惊了一下,但很快笑了出来:“这是我的孩子,这孩子脸上的胎记像是火焰一般,一定是被天照大神所眷顾的孩子。”
她伸手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怜爱的看着他。
一旁的五条诚一心情很复杂,妻子还不知道她生了不止一个孩子,那么他要不要告诉她,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被家主和长老们抱走了呢?
如果所有人一起隐瞒五条雪奈,在不知道自己生了双胞胎的情况下,两个孩子长相也不像,五条雪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生了一个六眼。
但五条诚一想起家主给他们夫妻俩的那个选择,他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决定告诉妻子:“雪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五条雪奈此时心情很不错,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问道:“什么事?”
五条诚一说道:“其实你生的是双胞胎,这个孩子是弟弟,他还有一个哥哥。”
五条雪奈脸色顿时一变:“什么?双胞胎?那为什么五条家的医师没能检查出来?我都说过了不如去医院生产,结果非要守什么老规矩在家里生产,说什么家里有咒术师医师,比医院里的机器检查更好,结果连我怀的是双胞胎都检查不出来!简直就是庸医!那个孩子呢?难道是……”
她以为自己没见到双胞胎之中的哥哥,是因为医师没能检查出她怀的是双胞胎,然后生产时孩子出了问题,最终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
五条诚一连忙解释道:“孩子没事,悟因为拥有六眼,被家主和长老们抱走抚养了。你也应该清楚六眼对五条家意味着什么,我们是没有资格抚养六眼的。”
五条雪奈怔住了。
六眼?
她的孩子竟然是六眼?
她同样是五条家旁支,清楚六眼对五条家意味着什么,可就算是六眼,那也是她的孩子呀!
就这样抱走了,不让他们母子见一面!
五条雪奈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仅剩的孩子。
五条诚一还在继续说道:“家主给了我们两个选择,我们作为六眼的亲生父母,要么常年隐藏在五条家,接受五条家的保护。要么换个身份,去国外负责五条家的其他业务。”
五条雪奈听明白了,接受五条家的保护,意思就是常年被软禁在五条家不得随意外出;换个身份去国外,就是剥夺六眼父母的身份,换取一部分权力和利益,在国外潇洒快活,以后不得允许不能回国。
五条雪奈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我选择留下,我不能把我的孩子丢下不管。”
虽然还有一个孩子,但长子也是她的亲生孩子,就算有六眼,也不能因此‘抛弃’他。
五条诚一见五条雪奈选择了留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那我们留下!”
雪奈也愿意留下陪伴孩子,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他们一家人就不会再分离了。
只是这样就相当于他们一家人都要被软禁在五条家了。
五条雪奈看着怀里正睁开一双红瞳呆呆看着她的孩子,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泪水滴落在孩子的襁褓上,她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出生在这种家族里,出生在这种环境里……”
五条雪奈很清楚,自己的次子命运将与长子绑定。
若是长子长大之后,被家主和长老们教导得冷酷无情,觉得次子这个双胞胎弟弟妨碍到他了,下令处死次子,她根本阻止不了这个悲剧的发生。
就算长子顾念血缘亲情,留了次子一命,日后次子也注定会成为长子的家臣、护卫之类,毕竟双胞胎的联系,让次子能更好的为长子承担一些伤害。
可就算是这样,她这个没用的母亲,也没办法把次子从这种命运中拯救出去,她只能用尽全力的去爱他,起码在他活着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点幸福。
五条雪奈看向丈夫:“那个孩子叫做悟是吗?”
五条诚一点了点头:“是家主取的名字,叫五条悟。”
五条雪奈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五条诚一也看着妻子怀里的次子,表情柔和的说道:“缘一,他就叫五条缘一。”他在想给孩子取名时,冥冥之中脑海中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缘一,小缘一,爸爸妈妈的好孩子……”五条雪奈伸手抚摸着襁褓中孩子左眼上方的火焰胎记,这个胎记颜色很鲜艳,但摸上去触感很平整光滑,就是……怎么感觉温度有点高?
五条雪奈顿时没心情伤心难过了,她焦急的抚摸着怀里孩子的体温,感觉确实体温高了,连忙对丈夫喊道:“快去请医师!缘一的体温好高啊!”
一阵着急忙慌的诊断之后,五条家的医师看着手里的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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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凝重:“这孩子发烧到三十九度了,得尽快给他降温!”
然后一番鸡飞狗跳的治疗之后,原本乖巧呆萌一声不吭的小缘一被折腾得哇哇大哭起来,体温愣是一点没降。
五条雪奈看向医师的眼神里已经写上了‘庸医’这个词。
之前没能诊出她怀了双胎,现在又没法让小缘一体温降下来,这真的不是庸医吗?
五条医师顶着五条雪奈的怀疑目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说道:“还是把孩子送去医院吧。”
他是真降不下孩子的体温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二话不说就要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病。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也收到了消息,虽然不想让六眼的父母和弟弟离开五条家,但也不能坐视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就这么死去。
谁知道这个孩子发烧死去,会不会对六眼有什么不利影响。
而且六眼刚刚出生不久,消息还没传出去,倒也不怕有诅咒师盯上五条夫妇和五条缘一。
于是五条家主就安排了两个咒术师保护他们一家三口,送他们去了有五条家控股的医院看病。
在经过医院里先进医疗仪器的检查之后,医生们非常震惊的告诉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先生,夫人,你们的孩子虽然体温高达三十九度,但他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甚至远比普通婴儿更强壮。”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健康没问题就好,至于体温比常人高这个问题,应该是孩子的生得术式带来的影响吧。
虽然孩子要在四五岁时才会正式觉醒生得术式,但不代表觉醒之前,生得术式就不存在了。
生得术式是从出生时就存在于身体之中的,一些特殊的术式会对孩子身体有影响,也不足为奇。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确定小缘一体温高不影响健康之后,就放心的带孩子回五条家了。
虽然在那么一瞬间,五条雪奈产生过就这么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冲动念头,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家主派来保护他们的两个咒术师绝对不是她和五条诚一能对付的,而脱离五条家保护之后,若是有诅咒师盯上他们,他们夫妇也无法保护好小缘一。
所以她哪怕多么不想回到五条家那个牢笼里,为了小缘一的安全,依旧还是要回去。
更何况,悟还在五条家,她那从未见过面的长子,她不能丢下他不管。
悟和缘一,都是她的孩子,她不能离开他们,也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孩子不管。
3. 缘一开口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从医院里带着小缘一回了五条家。
因为他们的特殊身份,五条家主还特意亲自来查看了一下小缘一的情况。
五条诚一对五条家主说道:“多谢家主关心,缘一只是体温高于常人,不过医院检查之后发现他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应该是生得术式的影响。”
五条家主目光落到小缘一脸上的火焰斑纹上,这胎记是火焰般的形状,体温又那么高,莫非这火焰斑纹不是寻常胎记,而是跟生得术式有关?
五条家主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小缘一身上的咒力,只是他感知到的咒力十分微薄,孩子年龄又小,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对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两人叮嘱道:“密切观察这孩子的情况,术式觉醒的第一时间上报。”
既然有生得术式,就说明虽然跟六眼是双胞胎,但异卵双胞胎影响不大。
五条悟那边虽然还没觉醒术式,但一般拥有六眼的五条都会觉醒祖传术式无下限术式,而且五条悟年龄虽小,却已经可以感受到他咒力的澎湃强大了。
六眼才是真正的天生强者。
五条家主没再多关注五条缘一,匆匆离开了。
毕竟如今六眼诞生,如何保护六眼,如何应对外界对六眼的觊觎和忌惮,都需要五条家主来拍板决定。
五条家已经沉寂太多年了,都快沦为御三家的吊车尾了,如今六眼诞生,也该到了五条家雄起的时候了。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与只能待在五条家接受保护,无法离开五条家保护圈的五条诚一五条雪奈和五条缘一无关。
说是保护他们一家三口,但实际上五条家真正的核心保护力量都在五条悟那边,他们三人只是被隐藏着身份,软禁在五条家的固定活动区域内,不得外出。
毕竟寻常诅咒师根本突破不了五条家的结界,进不了五条家的祖宅。
不寻常的诅咒师,潜入了五条家,真正的目的也是冲着六眼去的,不会在意生活在五条家较为偏僻边缘院落里的看似普通一家三口。
五条雪奈没有忘记自己的长子,想要去看看五条悟。
可是五条家主和长老们都以六眼需要一个安静的成长环境、需要五条家的精心保护为由,不允许她去见五条悟。
五条雪奈无法反抗家主和长老们的命令,见不到长子,失落难过的回到自己院落。
五条诚一早有预料,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家主和长老们是不会允许我们接近悟,对悟施加影响力的。不过或许等悟长大了,还能有所转机……”
五条诚一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
五条诚一很清楚,他和雪奈只是五条家的旁支,也就是生下了六眼,才获得了嫡支的地位待遇。
但家主和长老们怎么可能愿意让他们俩以六眼亲生父母的身份成为五条家的高层,瓜分他们的那部分权力和利益呢?
毕竟六眼是板上钉钉的五条家下一任家主,只要五条悟长大成人了,现任五条家主五条运就要主动让位。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注定会是下一任家主的亲生父母,若是他们再与五条悟感情深厚,深受五条悟的信任,他们会在五条家获得很大的权力。
这相当于是对五条家的高层权力的一次大洗牌。
五条家的高层又怎么会愿意呢?
所以他们就趁着五条悟还小,将人抱走,把孩子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向教育培养。
最好能教育成万事不管不通权力只有实力的最强打手。
到时候五条家就能仗着自家实力是咒术界最强的六眼家主横行霸道,攫取更多的利益,而这份权力和利益,六眼家主不会在意,还不是他们这些五条家的高层掌权者所掌握?
五条诚一作为六眼的亲生父亲,又怎么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成为家族高层手里的一把刀呢?
等孩子长大了,他就会找机会接近五条悟,只要有说话的机会,他就能戳穿家主和长老们的真面目。
六眼必然是聪明的,能看穿事实本质的,只要戳穿蒙蔽他双眼的那层窗户纸,就不会被高层的那些手段迷惑。
他和雪奈作为悟的父母,悟是否亲近他们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悟不能被家族高层养成一把纯粹的武器,指哪儿打哪儿,最终折断。
五条雪奈听懂了丈夫的意思,她也忍耐下来。
现在悟年龄还小,他们夫妇反抗不了家族高层,等悟长大了,悟的意愿就是家族高层所无法忽视的了。
那个时候她想去见悟,若悟也想见她这个妈妈,家族就拦不住他们母子团聚了。
怀着这个希望,五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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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耐得住思子之心,安心和丈夫一起抚养次子。
然后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就发现次子五条缘一好像跟寻常孩子不太一样。
他没有开口发出声音,整个孩子非常的安静,呆呆的!
五条雪奈在怎么哄孩子都没让孩子开口之后,她十分着急的拽着五条诚一的衣袖:“诚一,缘一他是不是天生哑巴?他一直没发出声音!”
五条诚一稍微冷静一点,他安抚道:“雪奈,你别着急,之前发现他体温高的时候,医师给他降温,动作有点粗鲁,不是闹得缘一哭出来了吗?说明缘一还是能发出声音的,他的嗓子没问题。”
五条雪奈也想起缘一自出生以来唯一的一次哭泣和发声。
可她的担忧一点没少:“既然能发出声音,那他不开口,会不会是耳朵有问题?他听不见声音,所以没有发声的概念?”
五条诚一也说不准,只能把五条家那个已经被五条雪奈当做庸医看待的医师再请过来为五条缘一看诊。
之前在医院里给五条缘一做了全面的仪器检查,没有检查出他的耳朵有问题,所以会不会是咒术方面的问题?这个时候还是要找咒术师医师比较放心。
被请来的五条医师:“……”真不想看见雪奈夫人那仿佛看庸医的眼神啊。
但是没办法……
五条医师仔细的为小缘一做了检查,还用咒具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最后下结论:“孩子很健康,没问题。之所以不发声,可能是因为他单纯不想发声吧,毕竟这孩子之前哭得挺大声的。”
五条雪奈等医师走后,就表现出对医师的结论丝毫不信的态度,流着眼泪对丈夫说道:“我们还是带缘一去医院检查一下耳朵吧。”
眼泪滴落到她怀里小缘一的脸上,原本呆呆的睁着一双红色眼瞳,目无焦距的看着眼前的小缘一,忽然将目光聚焦在正在流泪的母亲脸上,然后抬起小手挥舞了一下,好像是想为母亲擦拭眼泪:“啊——”
他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声音。
却被五条雪奈敏锐的捕捉到了,她惊喜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缘一,你刚才是不是出声了?再叫一声好不好?乖孩子,再对妈妈叫一声。”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子窝在襁褓里,呆萌又可爱,还微微歪了一下头:“啊?”
4. 四岁生日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尚且稚嫩幼小的他无法理解面前血肉骨架动来动去还会发出声音的场景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本能的在泪水落到他脸上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是他本能的与这个世界第一次交流。
但这已经令担忧他健康的五条雪奈和五条诚一高兴不已了。
在父母精心的养育下,小缘一渐渐的长大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很容易就发现自己次子的与众不同。
哪怕是以前没养育过孩子,也看过五条家其他族人的孩子的成长过程。
他们发现,小缘一虽然开口少说话慢,但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爱说话,无论是翻身还是爬行坐立学会走路,都远比其他孩子更早更快,也更稳当。
小缘一第一次学习走路时,就能稳稳当当的走不短的距离,一点踉跄蹒跚的样子都没有。
这让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认定小缘一就是个天才。
只是这个天才似乎脑子方面有点不同寻常之处。
五条雪奈看着正坐在缘侧仰头呆呆看着天空的小缘一,压低声音担忧的对丈夫说道:“诚一,你说缘一会不会是像一些天才一样患有自闭症?他好像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怎么爱与外界交流,我们拿玩具哄他,他也呆呆的。”
五条诚一倒是没觉得:“自闭症对外界没什么反应,缘一虽然有点呆呆的,但对我们还是会给出回应的。应该只是一直跟我们待在这个院子里无法外出,也没有其他同龄玩伴,所以太内向了,不够活泼吧。”
听到这里,五条雪奈脸色就有些难看。
他们夫妇俩还好,起码是大人,只是不允许离开五条家的祖宅结界范围,活动范围可以是整个五条宅。
小缘一却被家主和长老们严令禁止离开这个院落。
小缘一从出生到现在,竟然只有刚出生那会儿被他们夫妇带去医院看病时出去了一次,然后就一直被家族高层囚禁在这个小院内,无法外出。
当然也不允许五条家的其他孩子来这个小院跟小缘一一起玩。
孩子从小被关在小院里这么养着,能不呆呆的吗?
哪怕有父母的陪伴,可是父母也不能代替同龄玩伴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抗议过很多次,奈何他们俩实力一般,话语权也不大,家主和长老们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抗议,他们反抗不了家族高层的决定。
坐在缘侧的小缘一其实听见了自己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他的五感天生就极为敏锐,哪怕是小院之外发生的事情,他也能‘看见’。
小缘一朝他从未跨出过的院门看过去,在他的视角里,整个世界都是通透的、透明的,天地万物都以最本质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小院外路过的人在他眼里是行走的血肉骨头架子,这些人身上蕴含的咒力也灰黑色的光晕,院墙之类的建筑物阻碍着他的视线,但他只要稍微凝神专注一点,就能穿透这些建筑物看见里面……
所以小缘一并不像自己父母所想的那样,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心。
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观察着自己所看见的事物。
“缘一。”五条雪奈走过来,从身后将小缘一抱起来。
小缘一也不意外,他早就‘看见’了从身后接近自己的母亲,他红色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母亲,微微歪头,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母亲的肩头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每次这样做,母亲的血液流动就会稍微加快一点点,母亲也总会很开心的笑着说:“缘一真乖呀!”
应该是能让母亲感到高兴的动作吧。
于是小缘一每次都会这么做。
五条雪奈这一次也跟往常一样夸夸他:“缘一真可爱呀!”
小缘一满足的弯了弯唇角,不自觉的蹭了蹭母亲的肩头。
五条雪奈看着孩子依赖自己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在小缘一四岁生日这一天,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给他庆祝生日。
小缘一面前摆着两个小蛋糕,上面插着数字4的卡通蜡烛。
自他有记忆起,每次过生日,都是两个小蛋糕。
小缘一看着另外一个蓝白配色的小蛋糕,开口忽然说道:“兄长的蛋糕。”
五条雪奈笑吟吟的将那个红黄配色的小蛋糕放在小缘一的面前,说道:“缘一说的没错,这个小蛋糕是缘一的,那个小蛋糕是兄长的。”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虽然被家族高层隔绝了与长子五条悟的接触,但他们从未有一天忘记过长子,每年给孩子过生日时,哪怕长子不在身边,该给他准备的蛋糕和生日礼物,他们都会准备。
只是可惜悟吃不到他们亲手准备的蛋糕,生日礼物也送不到悟手上。
他们只能按捺着,耐心等待着,等待有朝一日能见到长子,与长子团聚的那一天。
小缘一目光依旧没有从那个蓝白色的小蛋糕上挪开,他的小脑瓜里正在想着——兄长,是什么样的呢?
小缘一看向母亲,是像母亲这样,心跳速度血液流动速度比较快?
小缘一又看向父亲,还是像父亲这样,肌肉密度比较大?
小缘一正在沉思的时候,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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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小蛋糕就塞进了他的小嘴里。
嚼嚼嚼。
母亲说兄长跟他年龄一样,所以也是同一天的生日……
又是一勺小蛋糕喂进嘴里。
嚼嚼嚼。
父亲说兄长是最厉害的天才,所以被家主和长老们带走了,要等他们长大了才能见面……
一颗点缀在蛋糕上的小草莓被喂进了嘴里。
嚼嚼嚼。
可是之前有一个身上灰黑色光晕很多的人,自称是什么五长老,对方叮嘱他,要忘记他有一个兄长的事实,不能以兄长的弟弟身份自居,他长大后能成为兄长大人的家臣就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家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不能是兄长的弟弟?
父亲母亲都说,他和兄长是双胞胎,是最亲密的兄弟,哪怕现在见不了面,也无法斩断他们的血缘关系。
小缘一眼神有点呆呆的放空着,感觉脑子开始打结了。
五条雪奈一边给小缘一喂着小蛋糕,一边笑着打趣道:“缘一是吃着蛋糕犯困了吗?”
五条诚一伸手将呆呆将视线挪到五条雪奈身上的小缘一抱入怀里,又从五条雪奈手里接过勺子:“我来喂缘一吧。”
五条诚一体验了一把喂养小幼崽的快乐。
特别是小缘一非常的乖巧好喂,既不会挑食,也不会乱动,勺子到了嘴边就乖乖张嘴,食物进了嘴里就鼓着可爱的腮帮子嚼嚼嚼。
一个只有成人巴掌大的小蛋糕,很快就全都喂进了小缘一的肚子里。
五条诚一笑着摸了摸小缘一的肚子:“吃饱了没有呀?让父亲摸摸缘一的小肚肚,看小肚肚有没有鼓起来。”
小缘一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直接看见了自己那小小的被塞满了一半的胃部,小小的胃正在努力蠕动着消化刚刚吃进去的蛋糕,他抬头认真的回答父亲:“吃饱了一半。”
胃被填满了一半,那应该就是吃饱了一半。
五条诚一没听出孩子看似天真回答里的认真程度,他还以为是小缘一是还没吃饱,于是笑着说:“待会儿还要吃饭,再吃一碗饭,小肚肚另外一半就也能吃饱了。”
小缘一默默的点了点头。
五条家有专门的人来给他们一家三口送饭的。
今天送来的食盒很大,里面的饭菜出乎意料的丰盛。
倒不是说以前的饭菜不丰盛,亏待他们了,而是说今天的饭菜丰盛得好像是在庆祝什么。
五条诚一出去打听了一下,然后脸上带着又高兴又生气的表情回来了。
“雪奈,悟觉醒术式了!”
5. 觉醒术式
五条雪奈听见自己的长子五条悟四岁就觉醒了术式,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咒术师越早觉醒术式,就越早有自保之力,这是大好事呀!
不过为什么诚一的脸色高兴的同时又有点难看呢?
五条雪奈问道:“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难道悟觉醒的不是无下限术式?”
六眼与五条家的祖传术式无下限术式搭配在一起才是最强的。
没有六眼,空有无下限术式,是无法使用术式的。
但六眼搭配其他术式,也很难说会是什么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六眼的术式不是无下限术式。
却也不能不考虑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五条家传承这么多年,传承下来的术式不止无下限术式,还有很多其他术式。
“悟觉醒的是无下限术式。”五条诚一叹息道,“但家主他们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虽然之前五条家诞生了一位六眼婴儿的消息可能也瞒不过一些在五条家有眼线的势力,但毕竟消息没得到证实确认,知道的到底是少数。
如今五条家自己对外公布,那么一些消息不算太灵通的咒术师大概也会知道这个消息,其中难免有诅咒师。
六眼咒术师一旦成长起来,必定会成为咒术界最强,到时候诅咒师们的处境将变成阴沟里的老鼠,绝不敢冒头。
这些诅咒师们就会想要在六眼成长起来之前扼杀在年幼时。
悟现在才四岁,哪怕觉醒了无下限术式,拥有六眼,实力也不会太强,如果遇到诅咒师暗杀……若是五条家的护卫稍微疏忽一点……
五条诚一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五条雪奈很快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生气的说道:“那群老头子究竟在想什么?就算想借着悟的威名为五条家牟利,也要等悟成长起来吧?现在悟才四岁……”
五条雪奈心中恨得不行,从家族高层这么早就把悟推上台前,哪怕家族会大力保护悟,但从一开始就尽可能的保密悟的存在,难道不是更好的保护吗?
非要把悟放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群利欲熏心的老东西!
可是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此时难以挽回,五条雪奈就算为了五条悟的安全,也不能得罪了家主和长老们,否则他们一旦对悟的安危稍微疏忽一点,很可能就导致悟被诅咒师暗杀成功。
她只能拼命告诉自己,要忍耐,现在悟还需要五条家的保护。
五条诚一能理解妻子的心情和想法,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将她揽入怀中无声的安慰着。
坐在母亲怀里的小缘一被父母夹在中间,五条诚一低头看看中间夹心缘一时,就看见小缘一微微仰头,用一双毫无高光平静如水的红眸看着他。
五条诚一心中惊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
虽然觉得小缘一的平静眼神有点空洞,但他从小就这样呆呆的,五条诚一也习惯了。
他伸手撸了一把小缘一那微微卷曲炸毛的头发。
因为小缘一不爱剪头发,哪怕他没说出来,对他非常关注的五条雪奈就主动为他留了长发。
此时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小缘一,在有点炸毛蓬松的长发的衬托下,倒是显得活泼了一点。
五条诚一为了转移五条雪奈的注意力,不让她继续沉浸在难过生气的情绪中,他开口说道:“缘一跟悟是双胞胎,悟今天觉醒术式了,那么缘一会不会也在今天觉醒术式?”
这个话题成功的转移了五条雪奈的注意力。
五条雪奈看着怀里的小缘一,引导式的询问道:“缘一,告诉妈妈,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一样?”
小缘一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今天跟昨天是一样的,心脏在按时跳动,血液在以正常速度流淌,呼吸也是正常的让他的肺部和身体逐渐变强……
他不太明白母亲说的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五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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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与五条诚一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倒也没有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自己亲手养育大的孩子,他的一点一滴不寻常之处都会被关爱他的父母注意到。
所以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早就察觉到小缘一那比寻常咒术师孩子都要健康强大的身体,随着年龄的成长,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好,如今才四岁,他的力量就已经超过了五条雪奈这个母亲了。
要知道五条雪奈也是一位二级咒术师,常年用咒力强化身体,论力量,在咒术师之中可能只能算普通水准,但跟非术师比起来,绝对算怪力大猩猩级别了。
可她这种程度的力量,竟然输给了才四岁的小缘一。
五条雪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丈夫,她和五条诚一讨论一番之后,都觉得小缘一很可能就是天与咒缚。
只不过跟禅院家那个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不同,小缘一身上还是有一些微薄咒力的,这些咒力比非术师身上的咒力略多一点点,大概跟‘窗’的咒力差不多。
‘窗’是咒术界负责观测哪里有咒灵的一个组织,里面的任职人员基本是一些咒力稀薄,没有术式,但可以看得见咒灵的人。
他们没有战斗力,只是看得见咒灵,于是就被咒术界高层安排到各地去观测哪里有咒灵,上报高层之后,这些咒灵会以一个个任务的形式交给咒术师去祓除。
在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看来,小缘一的咒力水平就跟‘窗’差不多,刚好维持在一个能看得见咒灵的程度。
这么微薄的咒力,就算觉醒了生得术式,也很难有什么战斗力。
术式就像电器,咒力就像电力,没有足够的电,电器刚启动一下就熄火了,能有什么用呢?
倒不如是个天与咒缚,起码有个强大的身体,不容易生病,体术水平足够强大,也不会被人欺负。
说不定,还能借此让五条家放小缘一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的心中如此期待着。
6. 兄长大人
五条雪奈看着那份比之前大上不少的食盒,里面的饭菜已经被他们一家三口吃得差不多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说:“现在外面肯定还在为悟举办宴会庆祝吧。”
那么是不是去参加宴会,就能远远的看悟一眼呢?
这四年来,她只在去年的祭祖中遥遥看过一眼长子的身影,因为离得太远了,只能模糊看见他雪白的头发和那蜻蜓和服。
悟长什么样子,她这个母亲都不知道。
甚至因为两个孩子是异卵双胞胎,长相并不相似,她也没办法通过次子缘一的样貌推测出长子悟的样貌。
五条诚一看出了自己妻子心中的渴望,他伸手拉住她的手,郑重的说道:“那我们就去参加宴会吧。”
如今悟已经觉醒了术式,四岁也能表达自我意愿了,他们作为亲生父母,如果坚持非要去见他,家主和长老们也不可能对他们做出如何严重的惩罚。
试试吧,就算见不到悟,也总好过连试都不试一下。
五条雪奈点了点头,她低头含笑的对小缘一说道:“缘一,待会儿跟父亲母亲去见兄长好不好呀?”
小缘一微微歪头,想了想,要去见兄长大人?他点了点头。
然而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要带着小缘一离开这个小院时,院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位中年咒术师拦下了他们:“这个孩子不能离开。”
这个中年咒术师是家族高层派来保护他们一家安全的,但其实也兼监视作用。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夫妇可以在五条宅内活动,但小缘一只被允许在这个小院里活动。
以前小缘一很乖巧,从不踏出小院一步,所以今天小缘一才第一次被这样无情的拦下。
五条雪奈生气的跟这个咒术师争论了一番:“五条家不能这样囚禁缘一,就算他不能离开五条家,也不能让他被囚禁在这个巴掌大的院子里!”
这个咒术师无奈的叹了口气:“雪奈夫人,还请不要为难我,这是家主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知道对方是奉命行事,跟他吵没什么用,但他们依旧非常愤怒。
小缘一抬头看着自己父母那变快的血液流动速度,他松开牵着两人的手,乖巧的说道:“那我在这里等父亲母亲回来。”
他又重新退回了小院里,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父母,想要目送他们离去。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看得心酸不已,但他们又打不过看守他们的这个咒术师,没办法强行带小缘一出去。
今天又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有可能见到长子五条悟的机会,他们只能忍痛让小缘一一个人待在小院里等他们回来,他们自己去参加宴会。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他们这次不仅要争取到见长子的机会,还要为次子争取从小院里离开的资格,绝不能让他一直被这么囚禁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离开之后,那个负责保护看守小缘一的中年咒术师又隐匿消失不见了。
不过小缘一那通透的视野里,依旧能看见中年咒术师的身体和行踪。
他没有多看对方一眼,习以为常的回到自己经常坐的缘侧,坐在那里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天空。
小院那四四方方的天空,因为被五条家的结界笼罩着,所以在小缘一的视野里,天空是灰蒙蒙的,流转着很多他看不懂的灰黑色光晕,跟他见过的人身体里的灰黑色光晕很像,应该是同一种能量。
小缘一还在呆呆的思考着,灰黑色光晕是什么能量时,他忽然转头朝小院右侧的墙头看过去,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惊讶的表情,然后站起了身……
——我的父母就住在这里吗?
穿着蜻蜓和服的白发男孩看着面前的这个小院子,有些不解。
家主和长老们那些老头子不是说他是五条家最尊贵的六眼神子吗?
那么他的父母为什么就住这种地方?
但孩子对亲生父母本能的好奇,还是促使五条悟悄悄避开了小院附近的咒术师,从一侧墙头潜入了院子里。
小院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布置得也算雅致,不算亏待了这里的住户。
五条悟用六眼观察了一遍小院,发现院子里没人,他没能见到自己想见的父母。
就在五条悟有些失望,准备再悄悄离开时,他的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稚嫩又诡异平淡的声音:“你是兄长大人!”
五条悟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然后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黑发小男孩正睁着一双毫无高光的赤红色眼眸呆呆的看着他。
五条悟心中吃惊的围着黑发红眸的男孩转了一圈:“为什么我注意不到你?你的存在感怎么会这么低?”
他的六眼拥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并且会主动的将周围环境信息反馈进他的大脑里,导致他的大脑时常在发烧。
所以五条悟会习惯的被动等六眼反馈外界信息给自己。
而眼前的这个黑发红眸的男孩,他的存在就在那里,可六眼却会判断他跟一棵树一根草一朵花没什么区别,反馈进他的大脑里,也让他的大脑下意识的把对方当成跟花草树木一样的存在。
但特意回忆关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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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看见他的存在。
这种诡异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有种第一次发现六眼也会遭遇滑铁卢的震惊和好奇还有兴奋。
于是五条悟缠着他非要问清楚,他是怎么做到存在感这么稀薄且自然的。
小缘一听见五条悟小嘴叭叭叭的问,他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下,努力回答兄长大人的问题:“我就是看见兄长大人,然后就朝兄长大人走过来了。”
他没有刻意降低存在感,也没有躲着兄长大人走。
五条悟:“……”
他看着小缘一那呆愣愣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办到的。
算了,一个小屁孩而已,不是谁都能像他这么聪明,从小就懂那么多的。
五条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干嘛叫我兄长大人?”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兄长大人’呢,家族其他人要么称呼他为‘悟’,要么就是尊敬称呼他为‘悟大人’‘悟少爷’,哪怕是五条家的其他同辈小孩,也没人称呼他为兄长或者弟弟。
小缘一认真的回答道:“兄长大人就是兄长大人,父亲和母亲说,悟是缘一的兄长大人。”
“你叫缘一?”五条悟看看这个小院里的其他两种咒力残秽,又看看眼前的小孩,“你是我的亲弟弟?”
已知,这个小院是他亲生父母居住的地方、这个小孩说父母告诉自己他是自己兄长。
可以得出结果:这个小孩是他亲生父母的亲儿子,也是他的亲弟弟。
五条悟更惊讶了:“我居然还有个弟弟?你今年几岁了?”
看着脸上婴儿肥很可爱体型也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缘一,五条悟心中琢磨着这小孩看起来不像是比自己小了一岁多的样子。
小缘一乖乖回答道:“缘一今天四岁了。”
五条悟顿时愣住了:“你也是今天四岁生日?你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他震惊的打量着眼前黑发红眸的小孩,完全看不出来跟他是双胞胎啊,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而且那群老头子也没提过他有双胞胎弟弟这件事啊!
可恶的老头子,不,是老橘子!究竟瞒了他多少事情?
五条悟原本淡漠又高冷的表情都气得有点扭曲起来了。
小缘一伸手摸了摸小悟的肩膀,学着父亲安慰母亲那样,安慰兄长大人:“兄长大人,不生气,生气伤身。”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刚刚产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很快冷静下来,对小缘一说道:“叫什么兄长大人,叫哥哥!”
7. 呆瓜弟弟
被小缘一用‘兄长大人’如此郑重恭敬的称呼,五条悟只觉得自己弟弟是不是被老橘子给腌入味儿了?
这一板一眼的可太有老橘子的味道了,所以五条悟毫不犹豫的就让缘一换个称呼,比如更加亲昵一些的‘哥哥’。
小缘一对自己兄长的话那是毫不犹豫听从的,叫他改口他就马上改口了:“哥哥!”
一声‘哥哥’喊得很响亮,就是语气平淡无波,让五条悟用六眼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惊奇的说道:“你的咒力还真是稳定啊,一点波动都没有。”
虽然咒力是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但其实只要人有情绪波动,不管是正面情绪还是负面情绪,都会导致咒力有细微的波动,六眼可以通过对人的咒力波动观察入微,来判断别人的情绪。
可是在小缘一面前,六眼第二次遭遇了滑铁卢。
小缘一的情绪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丝毫的波动,稳定得不可思议。
小缘一呆呆的眨了眨眼,问道:“咒力,是什么?”
虽然生于咒术世家,但他六眼神子的双胞胎弟弟的身份,让他在五条家形同禁忌之子,四年来身边能交流的人只有父母。
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察觉到他咒力稀薄到以后只能去当个‘窗’,就打定主意想要他离开五条家,以后做个普通人。
既然以后要成为普通人,就不要对咒术界有太多的了解比较好。
所以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没跟小缘一科普过咒术相关知识,他至今为止,连什么是咒力都不清楚。
五条悟更震惊了:“你都没学过怎么操控咒力吗?五条家究竟在干什么?都不让你学习的吗?还有父母也没教过你吗?”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看着自己弟弟这副呆头鹅的样子,五条悟有种叹气的冲动,真的是跟自己同龄的双胞胎弟弟吗?怎么感觉像是完全没开智的呆瓜?
五条悟开始当着小缘一的面儿凝聚咒力,教他怎么精细的操纵咒力:“这样…这样…再这样……”
五条悟其实也不会教人,他的六眼让他天生就懂得如何精细的操控咒力,这个精细程度甚至达到了原子层面。
他觉得一上手就该自动觉醒本能然后学会的操作,在普通咒术师看来是无法实现的超高技巧。
索性缘一也是个挂壁天才,他看着自己哥哥体内流动的暗蓝色的光晕,一眼就记下了光晕的流动轨迹,于是他的身体自动照做,直接复刻了五条悟刚才的操作。
缘一体内的咒力开始朝手中凝聚,凝结出一颗咒力球,是耀眼的赤红色,仿佛一颗璀璨的小太阳被他捧在手上。
离他很近的五条悟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度。
五条悟散去自己手上暗蓝色的咒力球,有些惊讶的看着缘一手上赤红色的咒力球,这个咒力球的咒力量可比他之前观察到的缘一身体里蕴含的咒力量多多了。
按理说缘一把体内的咒力全都抽干了也凝聚不出这么大的咒力球啊。
可是现在他不仅凝聚出来了,他身体里的咒力量竟然一点不见少。
五条悟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小缘一,就仿佛盯着一个新奇没见过的玩具般充满了好奇。
“不愧是我弟弟,你还真是不一般啊!”五条悟得意的说道,果然他五条悟的弟弟也不普通!
小缘一无法理解,他只记得母亲五条雪奈曾经说过的话——希望缘一以后能做个远离咒术界这些纷纷扰扰的普通人,幸福的过完一生!
于是小缘一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五条悟:“……”这种让六眼都看不明白的‘普通’人能是普通人吗?
五条悟也已经察觉到自己这个弟弟大概是从小没人教,对自己的咒术才能毫无所觉,甚至可能还因为是他这个六眼的双胞胎弟弟,备受家族的打压和洗脑,才显得这么呆呆的。
五条悟无视了小缘一说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话,他自顾自的说道:“以后你就跟哥哥一起学习吧。”
他一定会搞清楚小缘一的咒力是什么情况的!
小缘一可不管什么咒力不咒力的,满心只有能跟哥哥一起的快乐,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搭配他那人机般的表情,显得有点诡异。
五条悟看着小缘一脸上的迷之微笑,有点不解:“你笑什么?”
小缘一语气平淡的说道:“因为能见到哥哥,还能跟哥哥一起学习,缘一感到无比的幸福,所以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
五条悟:“……”可是从这毫无波动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你很高兴的感觉啊!
但六眼也确实捕捉到小缘一的咒力出现了一丝波动。
五条悟挠了挠头,第一次感觉遇到了难题,看来想读懂呆瓜弟弟的想法,是一件有点艰难的挑战啊!
不过什么都难不倒他五条悟!
五条悟直接无视了小缘一脸上泛着红晕的笑容,抓着他的手钻进屋子里,开始向小缘一打听父母的消息。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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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缘一告诉他,父亲母亲想见他,于是去前院参加宴会了。
五条悟这个宴会的主角,因为嫌宴会太麻烦,人太多吵着他的眼睛了,就提前离开了,甩掉了侍女和护卫,潜入小院来看望自己的亲生父母。
没想到正好与想去宴会上见他的亲生父母错过了。
五条悟心中不由得滋生出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这时,小缘一端来了一个蓝白配色的小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卡通数字4的蜡烛。
小缘一将小蛋糕放在五条悟的面前,说道:“这是兄、哥哥的生日蛋糕。”
今日是他们兄弟俩的四岁生日,每年过生日,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会准备两份小蛋糕,小缘一那份会在庆祝生日当时吃掉,五条悟的那一份因为送不到五条悟手上,会多留一会儿,然后晚饭之后他们一家人再代替五条悟吃掉。
多留的那一段时间,其实就是他们细微的想将蛋糕送给五条悟吃的希冀,哪怕明知道几乎没有可能,还是这么做了。
然而今日,这个小蛋糕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小蛋糕,有点不太相信:“你们又不知道我会来,怎么会准备我的蛋糕?”
小缘一理所应当的说道:“就算哥哥不在,也应该准备哥哥的生日蛋糕,每年都是这样的。”
五条悟顿时怔住了:“每年……都这样吗?”
这时,再看向小蛋糕的五条悟,也注意到了小蛋糕的配色,正好是跟他头发和眼睛颜色一致的白色和蓝色的配色。
六眼也捕捉到一旁餐桌上还有残留的另一个小蛋糕的蛋糕底盘,上面残留着红色和黄色的奶油果酱,那个红黄配色一看就跟自己身边这个穿着黄色内衬红色和服的小呆瓜配色一致。
所以说,自己的亲生父母,在见不到他的情况下,依旧每年会在他生日这一天为他准备一个生日蛋糕……
五条悟第一次对亲生父母的存在有了实感。
之前他哪怕是主动想来看看自己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也是好奇居多,毕竟别人都有自己的父母,老头子们说六眼是神子,那么生出神子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怀着这样好奇的心来见父母的。
现在还没见到父母,先见到了小呆瓜弟弟,然后从弟弟口中得知了父母在用自己的方式惦念着他、爱着他。
五条悟拿着勺子吃了一口蛋糕,跟他的口味相比,这个蓝白小蛋糕甜味略淡了,但他一点也不觉得淡了,反而觉得很甜很甜,一种甜到他心底去的甜。
8. 拐走弟弟
五条悟吃完自己的生日蛋糕,就放下手里的勺子,打量着这里还不及他住处一半大小的布局,等待了一段时间,不见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回来,他就决定离开了。
毕竟再不离开,他甩开的侍女和护卫就该上报家主和长老们,把整个五条宅翻过来找他了。
五条悟起身,说道:“我该走了。”
小缘一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他的身影:“哥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一向平静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失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兄长大人,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还没多说几句话,就要分开了吗?
五条悟看出了小缘一的不舍,哼笑道:“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学习吗?所以我要走了,你也要跟着我一起走。”
五条悟决定把这个不普通的弟弟直接悄悄拐走。
六眼会因为外界信息量太多而导致烧脑,所以五条悟身边侍奉的人很少,靠近他的人越多,就越增加他的大脑负担。
不过小缘一是个例外,他在六眼的注视下就宛如一棵树一根草一朵花,就算也蕴含着咒力,却也丝毫不会增加他的大脑负担。
这样一个特殊的小孩,还是他的亲弟弟,五条悟就跟找到新奇玩具一样,想现在就带回去时刻留在身边观察。
小缘一却迟疑的说道:“可是哥哥,我不能离开这里。”
五条悟问道:“为什么?是不想离开父母吗?你随时也能回来看望他们的,不用担心这个。”
小缘一摇了摇头,说道:“我被禁止踏出院门一步。”
五条悟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去参加宴会不带小缘一了,原来是想带却不能带啊。
“那些老头子把你囚禁在这个小院里?不让你出去?”
五条悟雪白的眉毛拧了起来。
那些老橘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缘一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囚禁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五条悟自动代入了自己以前被禁止随便外出的状态,那种人身不自由的感觉让他非常厌恶。
而现在小缘一的处境比他还要糟糕,起码他还不至于连院子都不能踏出一步。
五条悟拽住小缘一的手,就带着他翻过墙头,出了这个小院:“既然是我的弟弟,那怎么能被关在这里呢?”
“缘一,哥哥带你离开这里!”五条悟牵着小缘一的手,带着他避开小院周围负责看守的护卫们,两道小小的身影飞奔在五条宅的小道上,阳光透过路边的树荫洒落在他们的身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跟上兄长大人步伐的小缘一根本没注意去看路,目光紧紧的追逐着兄长大人的身影,一刻也不曾挪开。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位于五条宅最核心区域,守卫力量最强大之处,结界也最多的院落。
五条悟才停下脚步,他对小缘一介绍道:“这里就是哥哥的住处啦,以后缘一跟哥哥住在这里吧。”
五条悟带着小缘一从囚禁他的小院里逃了出来,但他知道在五条宅,小缘一根本不可能真正逃掉。
那么就把缘一带回自己的地盘,让弟弟处于自己的庇护之下吧。
五条悟带着小缘一刚刚现身,一直在寻找五条悟身影的护卫们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纷纷围了上来,十分担忧的对五条悟说道:“悟大人,您去哪儿了?今日举办宴会,人多眼杂的,您不要随便乱跑,脱离我们的保护……”
五条悟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神色冰冷的说道:“行了,在五条家我能出什么事?真有诅咒师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是你们无能!”
这些护卫们哑口无言,他们也的确不占理,被才四岁的孩子轻松甩掉了,护卫不力。
护卫们只好转移话题:“这位是……”
被囚禁在小院里的小缘一从未出现在外人面前过,所以这些护卫们哪怕知道六眼神子有一位禁忌般的双胞胎弟弟,他们也从未见过人,不知道这个六眼的双胞胎弟弟长什么样子。
但一般人都下意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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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双胞胎嘛,肯定是长相非常相似,很可能一模一样。
而小缘一偏偏跟五条悟样貌并不如何相似,脸上还有奇怪的火焰般的斑纹。
五条悟大大方方的介绍了小缘一的身份:“这是我弟弟,五条缘一。从今以后,缘一就跟我一起住了!”
五条悟说完,也不去管护卫们大变的脸色,牵着小缘一就进入自己居住的院落。
院子里是典型的枯山水风格,不过在结界的笼罩下,这个院子很干净,起码小缘一站在这里,仰头看向天空,天空没有那么多的灰黑色雾气,反而呈现出了灰蓝色。
听母亲大人说,天空是蓝色的,那么是这样的蓝吗?
不过母亲大人也说过,兄长大人的眼睛就是宛如晴空延展般的蓝色,是五条家数百年才会诞生一位的六眼。
小缘一目光又朝身边的兄长大人看过去。
依旧是血肉与骨架清晰可见,但与其他人相比,兄长大人双眼的位置是两颗非常耀眼的蓝色眼珠,是完整的。
小缘一看其他人的眼睛,他能看见眼珠子的详细构造和神经,是一副眼珠解剖图。
但他看见的六眼,却是两颗完整的眼珠子,蓝得耀眼夺目。
这份特殊的景象,让小缘一对父母说的‘六眼是与众不同的’这种话深信不疑。
兄长大人眼睛的颜色,才是天空的颜色吧。
那么他看见的天空颜色,为什么跟兄长大人眼睛颜色不一样呢?
小缘一思考得脑子都有点打结了。
“缘一?”
兄长大人在呼唤他了,小缘一直接把刚才思考的问题抛之脑后,直愣愣的转头看着兄长大人。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他那有点炸毛的头发:“怎么又发呆了?你还真是个小呆瓜!”
五条悟手上动作一顿,察觉到了什么:“缘一,你的发尾是红色的诶!”
因为发尾是暗红色,在黑色头发的遮掩下并不显眼,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
9. 留下缘一
小缘一看着被揪到眼前的发梢,也是愣了愣,他也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发尾末梢居然是暗红色的,之前从来没注意过。
五条悟也只是惊奇了一下自己弟弟的发色居然还是渐变色,也没太在意。
他吩咐自己的侍女给小缘一准备床铺,今天他就要留小缘一住下来。
能在五条悟身边侍奉的侍女,是绝对听从五条悟吩咐的,不听话的,早被五条悟要求换走了。
侍女沉默的行了一个礼,就去为小缘一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
此时还在宴会上享受其他家族的人羡慕嫉妒恨目光的五条家主和长老们,也终于收到了五条悟私底下跑去见父母,还把那个忌子般的弟弟带回住处的消息。
这令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心头一跳。
好在此时宴会已经进入尾声了,五条家主没有为了多炫耀一会儿家族诞生了六眼拖延宴会的结束时间,按时结束了这场宴会,将宾客们送走之后,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就立刻把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叫过来。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在宴会上没什么特殊性,毕竟他们是六眼亲生父母这个身份在五条家也是保密的,以他们五条家旁支的身份,自然是宴会上的边缘人物。
他们来参加宴会也不是为了受人追捧,他们是来见五条悟的。
可惜他们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因为人太多提前退场了,正好错过,他们没能见到想见的长子。
夫妇俩正失望的准备回去时,就被家主派人叫过来了。
五条诚一疑惑的开口问道:“家主,不知唤我们来有何要事?”
五条家主沉着脸看了他和五条雪奈一眼,说道:“待会儿见了悟,你们要记住,六眼神子只是上天借助你们诞生于世,不要真把自己当成神子的父母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直接无视了家主后面警告的话,满心欢喜的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悟了。
就算不能与孩子相认,可能够见见人也是好的,起码知道孩子长什么样,过得如何。
大长老脸色更加阴沉:“你们把那个诅咒之子从悟身边带走!”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愣住了。
诅咒之子?
从悟身边带走?
等跟着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来到五条悟的住处,见到了正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小缘一时,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才知道,自己的长子不知怎么把次子带在身边了。
大长老说的诅咒之子,就是指小缘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心中恨恨,他们的孩子才不是诅咒之子呢!
一大群人从院门进来,五条悟和小缘一朝门口看过去。
五条悟一眼就从熟悉的老橘子群里找到了两个以前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一男一女,正用激动又期盼的眼神看着他,表现得克制又激动。
五条悟心中隐约猜出了这一男一女的身份。
果然,接下来小缘一直直的朝那对男女唤道:“父亲,母亲。”
至于其他不认识不熟的家主长老们,小缘一直接无视了。
五条悟打量着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实力很弱啊。
术式很一般,咒力量也不多。
从小被灌输自己以后会成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看人会下意识的用六眼去判断对方的强弱。
哪怕看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五条家主上前对五条悟语气温和的说道:“悟,我听说你想留下这孩子跟你一起住?”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点头:“是啊,他是我弟弟,你们居然把他关在那个小院里不让他出去,什么也不教他,他连什么是咒力都不清楚,我怕我弟弟以后被你们关成了一个傻子。以后缘一要跟我一起上课学习!”
负责教五条悟咒术知识的三长老皱眉,他教六眼神子深觉荣幸,但教一个咒力微薄的诅咒之子,他就不愿意了。
可提出这个要求的是六眼,三长老也不能明面上不给六眼面子,直接反驳。
于是三长老委婉的说道:“他之前没有学过,没有基础,跟不上悟的学习进度。”
五条悟理所当然的道:“就是因为他以前没学过,所以才要你教他啊!缘一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之前他教缘一凝聚咒力球,缘一可是瞬间就学会了,追上他的学习进度应该不难。
三长老:“……”
大长老耷拉着眼皮子,略浑浊的眼珠子转动几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五条悟身边,面无表情的小缘一。
目光在小缘一脸上的火焰斑纹上多停留了一瞬。
大长老声音低沉的说道:“那就先让他回去学习,等他能跟得上悟的学习进度了,再来跟悟一起学习,不然只会耽误悟你的学习。”
大长老觉得五条悟就是一时兴起才把小缘一带在身边的,只要现在先把两人隔开,过一段时间,分散一下五条悟的注意力,他就会把小缘一的存在抛之脑后的。
四岁小孩子能有多大的记性?
所以他没有一味地拒绝五条悟的要求,而是用了缓兵之计。
五条悟没听出来,也没意识到这是大长老在忽悠自己。
正如大长老所想的那样,五条悟对缘一这个弟弟,的确是一时兴起的好奇,就跟猫猫找到新玩具一样。
但也正是这样,他现在对小缘一正新鲜着呢,根本不愿意让小缘一离开,于是他立马说道:“那让缘一住在我这里,等他学习跟上进度了再跟我一起上课。反正三长老也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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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也省得三长老两头跑不方便。”
五条悟用一副得意的‘看我很体贴你年老体弱不容易吧’的表情看向三长老。
三长老:“……”老夫真是谢谢你了!
大长老:“……”
五条家主看向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缘一是否能留下,也该问问他父母的意见,我想他的父母应该舍不得离开他吧。”
五条家主这话是带着挑拨离间意味的。
既然五条悟已经知道缘一是他亲弟弟了,那么就该知道缘一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
都是父母的亲生孩子,父母却只舍不得离开缘一,而舍得离开他,四岁了他才第一次见到父母。
虽然这其中有太多隐藏的苦衷了,但才四岁的五条悟不知情啊,他肯定会觉得父母是偏爱弟弟缘一,对本就没见过面也没多少感情的父母失去期待,也对占据了父母宠爱的缘一心存芥蒂。
五条家主知道,只有五条悟自己本身愿意放弃,他们才能隔开五条悟和五条缘一。
然而让五条家主没想到的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我们没意见的,缘一想跟兄长好好相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违背了之前五条家主的吩咐,这让五条家主和长老们看向两人的目光变得十分冰冷。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毫不在乎。
家主和长老们就算生气,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杀了他们吗?
他们作为悟的亲生父母,真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等悟长大后调查他们的死因,就算没有明确证据,也可能怀疑是他们干的,悟对五条家就会生出嫌隙。
他们辛苦多年培养的六眼可能就要飞了。
他们冒不起这个风险的。
除此之外,他们甚至不敢做出苛待夫妇俩的事情,根本没办法惩戒他们。
既然家主和长老们奈何不了他俩,那么为什么不拼一把给缘一创造跟悟相处的机会呢?
只要他们兄弟俩感情好,以后悟长大了,也肯定不会因为缘一与他的双胞胎联系,想要铲除缘一了。
缘一有悟的庇护,余生也能安然的活下去,不会被家族处死。
等悟当了家主,说不定还能放缘一离开咒术界脱离五条家,去当一个普通人。
而且有缘一在悟身边,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也能借着探望缘一的机会,看看悟这个没法在他们身边长大亏欠良多的长子。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宁愿冒着得罪家主和长老们的风险应下此事。
五条悟笑了笑,对五条家主说道:“听见了吧?他们没意见,缘一也愿意,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五条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意味。
10. 跟哥哥睡
不管五条家的高层们是怎么想把六眼养成他们手里指哪儿打哪儿的最强武器,五条悟是不可能完全听从他们摆布的。
在五条家,六眼至高无上的地位就是祖传公认的,不管他们心底有什么小心思,明面上当五条悟坚定意志之后,没人能明着反对。
于是小缘一就这么留在了五条悟的院子里住下来了。
五条家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呆呆站在五条悟身后的小缘一,心中忽然换了一个想法。
从五条悟如今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听人摆布的性格,看起来冷漠充满神性,但也意味着格外的任性不听话。
若是五条缘一与他建立起了深厚的兄弟感情,或许能通过掌控五条缘一来控制五条悟听从家族的命令。
想到这里,或许让五条缘一跟五条悟多相处相处,不是坏事。
五条家主产生这个念头之后,就改变了对待小缘一的态度,还主动吩咐人给小缘一提升待遇。
小缘一对自己的生活待遇如何并不在意,无论是待遇优厚还是待遇普通他都平等视之,从不放在心上。
五条家主想用提升待遇来提升缘一对五条家的归属感,那是完全想错了。
缘一是个毫不在乎生活品质的人。
五条悟就觉得缘一是自己亲弟弟,待遇好是应该的,五条家主现在才给缘一提升待遇已经有些晚了,这只是在弥补过去亏待缘一的错误,不是什么值得他们铭记夸奖的行为。
倒是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夫妇俩从五条家主的这番改变中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们有些不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突然对缘一那么好,肯定是想从缘一身上谋取更多的好处。
夫妇俩心中暗暗提高警惕,不过他们没对两个孩子多嘴说什么,才四岁的孩子,好好享受童年才是正事,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好。
他们身为父母,本就应该倾尽全力的为孩子遮风挡雨。
即使他们实力不济做不了太多,但也会尽全力去做的。
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两个四岁的孩子是没什么察觉的。
此时小缘一满心只有跟兄长大人一起住的快乐。
然而当他看见自己被安排单独一间房,这个房间还离兄长大人的房间有点远的时候,小缘一顿时呆住了。
说好的跟兄长大人一起住呢?
兄长大人呢?
小缘一转头左右看了看,通透的视角直接穿过建筑,看见了离自己有点远的那个最大最豪华的房间里,有兄长大人的身影。
小缘一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就抱起侍女为自己铺好的床铺上的小枕头,转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兄长大人的房门外。
他静静的站在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此时正在换衣服的五条悟:“……”
他身上穿的是之前去参加宴会时特意穿上的和服,束缚比较大,他回来就换上了宽松的衣服。
刚穿上衣服的五条悟朝门口看过去,六眼给他的反馈是门外敲门的是棵树。
五条悟:“……”他抬手捂住了一下眼睛,默默的叹了口气。
看来六眼不能尽信啊。
门外的小活人都能判断成一棵树。
五条悟穿好衣服,去打开房门,就看见抱着枕头的小缘一呆呆的看着他,一语不发,赤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希冀的看着他。
五条悟:“……想跟哥哥一起睡?”
小缘一连连点头。
五条悟侧过身:“进来吧。”
小缘一脚步略雀跃的走了进来,将自己的小枕头一点也不见外的安置在了五条悟的枕头旁边,两个小枕头并列躺好。
小缘一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跟兄长大人也并列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的画面了。
脸上泛起红晕,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五条悟:“???”他这个弟弟好奇怪哦,放个枕头,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脸红了还露出迷之微笑?
不过看这小子的咒力微微波动,这是在高兴?
他只是答应一起睡觉,就这么高兴吗?
不过也是,能跟他五条悟一起睡一个被窝,的确是倍感荣幸的事情吧,为此高兴到脸红也是应该的。
看着小缘一马上就要脱衣服往被窝里钻了,五条悟赶紧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等等!你先去洗澡再进被窝啊!”
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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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揪住衣领之后就乖乖不动了,微微歪头看向兄长大人。
五条悟看见小缘一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就想叹气:“父亲母亲究竟是怎么教你的?”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对此表示很无奈,小缘一从小表现得就不爱说话,很像自闭症患者,他们都把精力花费在引导小缘一说话上了。
再加上小缘一的禁忌之子身份,在五条家很可能随时被处死,夫妇俩总想让小缘一在他们能纵容的范围内活得更自在更自由一些。
所以一些不太重要的方面,就对他十分的纵容。
不知真正内情的五条悟,还以为小缘一在父母身边也过得不好呢。
毕竟一些咒术常识不教他,连生活常识好像也没教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父母很看重的样子。
五条悟不由得就下意识的担起了作为兄长的责任,开始教起了小缘一:“进被窝之前,先去洗漱,鞋子也要脱掉……”
因为六眼负担大,五条悟其实很讨厌身边有人伺候,那些伺候的人在身边晃来晃去,身上的咒力流动一直在加大他的六眼负担。
所以五条悟在自理能力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小小年纪,就能自己穿好衣服自己洗漱了。
已经四岁了还是父母帮忙穿衣洗漱的小缘一:“……”
之前都有父母帮忙代劳,小缘一只要当一个任由摆布的娃娃就行了,从来就没动过他那宛如没开智的大脑想一想为什么父母要那样摆布他。
现在兄长大人的话,让小缘一脑子里没连上的那根弦迅速连接上了。
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给自己换衣服和洗漱的画面,都不需要五条悟亲自教他,小缘一就自己学会了怎么自己洗漱怎么自己换衣服了。
五条悟见小缘一不需要他教就会,诧异道:“你这不是会吗?之前为什么不做?”
五条悟心中有疑惑就直接问了出来。
小缘一乖乖的回答道:“哥哥教的,我刚刚才学会的。”
五条悟叉腰得意:“不愧是我,这么快就把你教会了。”
至于他刚才其实还没开始教,也没正式教缘一这一点,被他直接忽略了。
反正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功劳啦!
11. 缘一上课
五条悟本以为自己跟今天才认识的弟弟一起睡觉会很不习惯,很可能需要适应好久才能睡着,甚至他都做好了今晚睡不了直接通宵一整晚的准备了。
结果让他很意外的是,小缘一暖烘烘的,像个小暖炉,在这十二月份夜晚的气温里,睡在身边,让他觉得很温暖,那宛如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气息,也让他的六眼提不起防备,大脑没有增加多余的负担,他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快很香。
五条悟的呼吸均匀平静,心跳也随着睡着之后放缓了。
小缘一躺在被窝里,感受着身边兄长大人的气息,他没敢动弹,怕惊醒了熟睡的兄长大人。
但他的通透视野中,还是将兄长大人的身体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心脏跳动的次数,肺部缓慢扩张收缩的频率,血液缓缓流动的速度……他那愿意容纳的东西很少的大脑默默的记下了兄长大人熟睡时的生理状态。
不知不觉间,小缘一也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五条悟有点惊讶的看着被自己像个抱枕一样抱在怀里的小缘一。
他一睁眼就对上小缘一的赤红色双瞳。
小缘一就跟个乖巧的玩偶抱枕一样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哪怕他抱得很紧,也丝毫不挣扎。
五条悟连忙松开手,问道:“你怎么不吱声啊?”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兄长大人,不明白兄长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五条悟见小缘一没什么其他反应,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看这小呆瓜的表情,昨晚应该没把他抱疼吧。
五条悟起床穿衣服,小缘一跟着一起有样学样的穿衣服。
他们刚穿好衣服洗漱完,就有侍女奉上新鲜的早餐。
早餐很丰盛,足够两个四岁的孩子吃饱了。
吃完早餐,五条悟就对小缘一说道:“今天你就要开始上课了,好好学习哦,早点追上哥哥的进度,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上课了。”
小缘一虽然不知道要学些什么东西,但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负责给两人上课的三长老按时过来了。
他有点嫌弃的看了一眼小缘一,先给五条悟布置今日的功课。
五条悟早就学过了最基础的课程,如今在咒术方面更多的是需要实操练习,所以三长老只需要给五条悟布置一下今日需要练习的课程之后,就可以把时间空出来去给小缘一启蒙了。
三长老宁愿自己这个时间空不出来。
虽然心底不情不愿的,但既然答应教学,三长老还是负责的。
为了不打扰五条悟练习术式,三长老带着小缘一去了隔壁屋子进行启蒙教学。
跪坐在三长老面前的小缘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双毫无高光的赤红色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与他对视的三长老不由得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奇怪,怎么感觉这个诅咒之子跟神子大人一样,在他的注视下自己仿佛被完全看穿了?
三长老心中紧绷了一下,不过长久以来的偏见,还是让他觉得这肯定是禁忌之子不祥的表现。
三长老冷着脸开始给小缘一讲课。
能被安排给六眼神子上课,三长老的学识是毋庸置疑的,不仅是咒术方面的学识十分出众,就连非术师的课程也能信手拈来,还尤其擅长理科。
毕竟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就是需要精通数学相关的知识,才能发挥出无下限术式的强大威力。
三长老的术式虽然不是无下限术式,但他是长老之中最适合教导五条悟的人选。
只是三长老没什么教学经验,他教人其实不太会教,幸好他的第一个学生就是五条悟这种绝世天才,一教就会。
三长老对自己的教学水平变得迷之自信了起来。
如今教起小缘一,也是按照教五条悟时那样教的。
三长老教学很跳跃,刚开始讲完加减乘除,就开始讲高中数学知识了,中间跳过的那些他直接默认应该学会了。
小缘一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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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听着三长老讲课,看似认真,实则已经走神了好一会儿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屋子里正在练习咒力操控和无下限术式的兄长大人身上。
通透的视野中,能够透过墙壁看见兄长大人的一举一动,也能看见被兄长大人操控的蓝色能量光晕在规律的流动着。
小缘一心中默默的想道:不愧是兄长大人,就连身上的光晕颜色都与众不同。
三长老讲着讲着,注意到小缘一的眼神飘忽了起来。
他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在小缘一面前的桌子上:“你有没有在听课?!”
小缘一对三长老突然拍自己桌子的行为毫不意外,也没有被惊吓到,他微微抬头看着三长老,点了点头。
对于不熟的人,他一般能不开口说话就不开口。
他只在兄长大人和父亲母亲面前开口比较多。
三长老要不是之前听小缘一开过口说话,都要以为他是哑巴了。
三长老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和愤怒:“那好,我刚才讲的那道题你做一遍。”
三长老刚才讲的那道例题,他其实才刚拿出题干准备讲解法,但还没开始讲解法,就发现小缘一在走神,愤怒的他决定拿这道题为难一下小缘一,小缘一做不出来,他正好借机惩罚他。
小缘一刚才看似在走神,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兄长大人的身上,但也有小部分注意力放在三长老的身上。
毕竟他答应了兄长大人,要好好听课学习的,他还要尽快赶上兄长大人的进度,跟兄长大人一起上课学习呢。
小缘一没听出三长老刚才话里的恶意,真以为三长老就是单纯的让他做题。
于是他回想了一下三长老刚才讲的题目,脑子里略一思索,就直接把答案报出来了。
三长老顿时愣住了:“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
三长老很震惊,因为答案是正确的。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他,无辜的说道:“脑子想一想,就得出答案了。”
12.老师改观
——用脑子想一想,就得出答案了。
三长老听到这个回答,脑子都嗡了一下。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当年他学习这种题型的时候,也做不到老师还没正式教就能靠自己脑子想出答案啊!
难道他是没脑子吗?
三长老在被内涵到的怒意过去之后,看向小缘一的眼神就变了。
还真没想到,这个诅咒之子竟然还是个脑子挺好使的天才啊。
虽然咒力微薄,咒术天赋不行,但脑子好使,将来安排进入非术师的世界混出点地位来,对五条家也不是没有利用价值。
不过当三长老对上小缘一那迷茫又无辜的眼神时,他脸皮抽搐了一下,这小子真的脑子好使吗?怎么看着跟个傻子一样呆呆的?
三长老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准备给小缘一再出几道题测试一下时,房门被打开了,五条悟冷着脸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从小缘一身上扫过,确定小缘一没受什么伤,才将目光冷冷的落到三长老的身上:“教缘一就好好教,拍什么桌子?”
三长老:“……”虽然他觉得自己对小缘一拍桌子是应该的,但这种情况下莫名有点心虚了。
有种欺负学生结果被学生家长找上门来的心虚感。
三长老冷静了一下,解释道:“悟,缘一他刚才上课听讲不认真,走神了,我才拍拍桌子提醒他专心听课。”
五条悟淡淡的道:“是吗?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缘一有回答对你的提问吧?如果他真的走神了,怎么会答对题?”
不止是小缘一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隔壁的五条悟身上,五条悟也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隔壁的缘一身上。
就跟缘一能一边分散大部分注意力关注五条悟,依旧能兼顾听课一样。
五条悟也是个绝世天才,他同样能做到一边分散注意力关注缘一,一边兼顾练习咒力操控和术式训练。
六眼虽然不能像缘一的通透世界那样透视过墙壁看见人体,但能够透视过墙壁看见人身上的咒力流动。
在六眼的视野里,隔壁房间的两个咒力源头,一个咒力微薄毫无波澜起伏,另一个咒力雄厚却起伏颇大。
再听见隔壁传来的拍桌子声音和怒吼声,五条悟当然要连忙赶过来给自己弟弟撑腰了。
三长老面对五条悟的质问,无言以对。
如果小缘一没有回答对他故意为难的那道题,他还能理直气壮的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借口。
可是小缘一回答正确了,倒是显得他无理取闹刻意为难了。
在五条悟冷漠的眼神下,三长老只能低头认错:“悟大人,是我误会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五条悟冷哼道:“再有下次,你也别来当我们的老师了。”
三长老脸色顿时变了变,他可以不教小缘一,但不能不教五条悟啊。
六眼神子的老师,这在五条家是多么特殊的身份呀,当初他能抢到这个职位可是费了老牛鼻子劲儿呢。
有了这个威胁,三长老教小缘一时就慎重多了,起码不敢再糊弄了事。
三长老认真起来之后,也发现小缘一虽然在一些需要阅读理解的文科方面一言难尽,但在不需要阅读理解的理科方面表现得可谓是绝世天才。
只要教他一遍公式原理,他就能举一反十,相关所有题目都会做了。
这才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三长老教得都有点恍恍惚惚了。
他之前教五条悟的时候,虽然五条悟也非常天才聪明,可达到这个程度也有一个学习和进步的过程。
但小缘一,仿佛天生就会一样,他的教学只是帮小缘一打开一下开关,一点学习进步的过程都没有,直接从‘开始学习’快进跳到‘完全精通’。
中间的‘融会贯通’过程直接被省略了。
这种级别的天赋,简直骇人听闻,宛如神赐。
三长老看着小缘一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以前他觉得小缘一这副模样简直呆呆的像个傻子,现在他觉得小缘一这副样子是属于绝世天才的特殊表现,与众不同是正常的。
以前他觉得小缘一作为被诅咒的禁忌之子,跟六眼神子以双胞胎身份降生于世,简直就是对六眼神子的玷污。
如今再想来,能跟六眼神子一同降世的,肯定也是另一位神之子啊!
尤其是当三长老开始教学咒术相关知识,特别是咒力实操方面,看着小缘一那一学就会,一会就立马精通的天才表现。
三长老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明明咒力微薄,可在练习操控咒力时,却丝毫没有咒力不够用的表现,仿佛咒力源源不断,能够练习一整天不间断。
这种特殊表现,也肯定是神之子的特别之处。
三长老对待小缘一的态度也转变了。
虽然还不至于到对待五条悟那般恭敬,但也变得温和太多了。
小缘一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每天上课就用空洞无神的眼神看着三长老这个老师,让讲课的三长老有种在给人偶上课的错觉。
不过论学习成果,小缘一是毫无问题的,除了对国文理解很有问题,其他课程都很完美,进度飞快,已经差不多赶上五条悟的进度了。
终于,五天后,三长老确定,小缘一在文化课程方面已经追上了五条悟的学习进度,而在咒术实操方面,咒力微操水平已经超过了三长老这个特一级咒术师。
虽然还比不上五条悟,但咒力微操方面没人能比得上六眼,因为六眼对咒力是原子层面的操控。
没有六眼的咒术师,能做到小缘一这种程度的咒力微操,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了,更何况他如今才四岁。
三长老对小缘一的看重日益递增。
连带着也对小缘一的术式充满了期待,只要觉醒一个稍微强力一点的术式,将来五条家又能诞生一位实力强大的特一级咒术师了。
所谓的特一级咒术师,就是不经过咒术总监部的评定,由咒术世家自行评定的特别的一级咒术师。
这种自家评定的特一级咒术师,其实是有点水分的,有时候家族诞生的一级咒术师太少了,就会挑选一些实力强大的二级咒术师晋升特一级咒术师充门面。
三长老其实就是这样带水分的特一级咒术师。
由此可见五条家的咒术师实力已经陷入了青黄不接的境地,不然也不会在五条悟刚觉醒无下限术式,就迫不及待的对外公布消息了。
实在是五条家在咒术师御三家之中,陷入了颓势,急需一记强心剂注入,稳住并且提升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地位。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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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了五条家六眼的存在之后,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地位急剧提升,咒术总监部对五条家是又忌惮又需要倚仗,五条家对外也牟取了不少利益。
只要能在层出不穷的诅咒师暗杀中保住六眼的性命,五条家腾飞就是注定的,接下来百年就是五条家六眼术师的时代了。
不过五条家也不能只靠一个六眼术师,也需要其他实力强劲的咒术师辅助六眼。
三长老觉得天赋卓越又是六眼胞弟的五条缘一,就是最好的人选。
三长老对小缘一的教导越发的上心了。
他的这种改变,被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察觉到了。
对小缘一诅咒之子身份坚信不疑的大长老很不满:“五条缘一除了妨碍到六眼,还有什么作用?咒力稀薄,至今也没有觉醒术式,就该早早解决了他,为六眼清除一个弱点!”
三长老微微皱眉,反驳道:“缘一与悟虽然是双胞胎,但他们并不是同卵双胞胎,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他们是嫡亲的双胞胎兄弟?而且缘一的天赋很优秀,他的咒力微操水平已经超过我了,这等天赋,好好培养起来,以后一定能成为悟的得力助手。”
大长老冷哼道:“咒力操控水平超过你难道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吗?”
大长老不太看得上三长老的咒术实力,一个为了撑门面才额外提拔上来的特一级咒术师,实力也就二级咒术师水平。
学识渊博?还去非术师那边的名校进修过?
这有什么用?咒术界是靠实力说话的!
三长老面色有些难堪。
大长老继续冷哼:“就算他咒力微操水平再强,咒力稀薄成那样,以后顶多去当个辅助监督,有什么用?”
三长老沉着脸说道:“缘一很不一样,他虽然看起来咒力微薄,但每天上课进行咒力训练时,他的咒力可以持续输出一天也没枯竭过。”
三长老将小缘一身上异于常人之处说了出来。
这很特殊。
这是三长老认为小缘一也是神之子的佐证之一。
不过他没对家主和其他长老说自己认为五条缘一是神之子这种话,在五条家,真正的神之子只有六眼,其他咒术师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六眼,至于咒术之外的学习天赋,对咒术师而言无关紧要。
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并没有重视三长老的话,他们只以为这是三长老在为五条缘一脸上贴金说的好话。
无非是五条缘一咒力稀薄,咒力恢复速度快而已。
这有什么用呢?咒力总容量少,咒力恢复速度再快,也没办法支撑放大招所需要的瞬间咒力输出量。
而且五条缘一术式还没觉醒,看他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咒术师的强大,很有可能是没有术式的天与咒缚,更不值得期待了。
如果不是三长老改变的态度,以及五条悟对五条缘一的重视,五条家主等人根本懒得对五条缘一多投入一丝半毫的关注。
三长老见家主和其他长老们都是这个态度,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除了对小缘一的教导更上心几分,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终于,小缘一可以跟哥哥一起上课了。
五条悟对小缘一短短几天就跟上自己学习进度,感到很高兴:“不愧是我弟弟。”
我弟弟虽然呆,但不傻,脑瓜子还是很聪明的。
13.缘一术式
待在兄长大人身边的时光很快乐。
小缘一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正在认真学习的兄长大人。
被盯了好久的五条悟:“……”
虽然缘一在六眼的判定下跟一棵树差不多,但一直被盯着,他也是有感觉的好不好。
五条悟转头看向小缘一,问道:“看着我干嘛?”
小缘一本能的回答道:“只是想看着哥哥。”
除了看着兄长大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三长老讲的那些文化课他听一耳朵就学会了,对咒力的操控也很简单,不需要多加练习,而对术式的练习三长老也对他没要求,毕竟在三长老看来,小缘一还没觉醒术式呢。
而且小缘一和五条悟在一起学习,三长老的教学重点只可能是五条悟。
五条悟盯着小缘一看了一会儿,说道:“没事干就去练习术式,别盯着我了。”
小缘一微微歪头,练习术式?可是他没有无下限术式呀。
五条悟见小缘一没动作,还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就知道这小呆瓜连自己的术式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小小年纪就感觉自己一把年纪了,明明只比缘一大了几分钟,怎么有种长兄如父的感觉了?
五条悟说道:“你的术式早就觉醒了,你没感觉吗?你感受一下你体内那股本能的力量,将其引导出来,你的脑海中就应该会自动浮现出术式的名字以及原理效果……”
这是每个咒术师觉醒术式,学会使用术式之后,都有的本能。
一旁的三长老听见五条悟的话,十分惊讶:“缘一的术式已经觉醒了?”
三长老可从来没听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提起过这件事。
而且看看小缘一那迷茫的神情,显然小缘一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觉醒了术式。
不过小缘一虽然对自己觉醒的术式不太理解,但还是按照兄长大人的话去做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调动体内那股属于术式的力量,身体就自动将那股力量调动了出来。
外界的咒力随着小缘一的呼吸进入他的体内,丝滑的转化为他自己的咒力,然后一股灼热的气息与耀眼的日光将小缘一包裹其中,让小小的孩童仿佛化作一轮焱阳大日……
三长老简直惊呆了。
这叫咒力稀薄?
这咒力气息和浓度简直强得可怕!
这是一个四岁孩子应该有的实力吗?
这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引起了五条家的震动,五条家的几位留守祖宅的一级咒术师立刻赶过来。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还以为是有强大的诅咒师无声无息的突破了五条家的结界,闯入五条悟的院子里,来暗杀五条悟呢。
结果赶来之后,发现气息来源竟然是五条缘一。
小缘一还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灼热耀眼的光芒和气息,他呼吸之间,口鼻吞吐着灼热的白虹。
五条悟瞪圆了苍蓝色的眼眸。
他之前心底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为什么缘一明明体内咒力稀薄,却一直没有咒力消耗枯竭的情况?
因为缘一他能够将外界游离的咒力吸纳入体内,瞬间转化为自己的咒力啊!
这样的话,缘一本身的咒力量有多少就不重要了,只要他没有身处于咒力隔绝的地方,他就相当于有源源不断的咒力来源,外界空气中游离的那些咒力,全是他的外置咒力充电宝。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把外界游离的咒力吸纳进体内为己所用的?
这简直就是打破了咒术界的基础设定。
咒术师的咒力来源就是负面情绪,将自身产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天赋越好的咒术师,这个转化效率就越高,自身的咒力容量就越大。
外界游离的咒力全是来源于无数非术师无法控制逸散出去的咒力,积少成多,其实弥漫在空气中,非常的多。
但没有咒术师能够利用这些咒力。
直到今日五条悟看见了弟弟缘一在大量吸纳这些咒力。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没有六眼,看不见小缘一的咒力来源是什么,但光是小缘一展现出来的强大气息和术式外显的效果,就足以震撼到他们了。
小缘一在将咒力灌输进自己体内的术式,他瞬间就洞悉了自己术式的原理和使用方法,也瞬间完全掌握了。
看见有很多人被他搞出来的动静吸引过来,小缘一就收敛了术式和气息。
瞬间,他就从一个散发着可怕光热和气息的强者,又变成了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孩子。
五条家主脸上笑呵呵的说道:“缘一今天是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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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式了吗?你觉醒的术式是什么?”
这种让人仿佛化身焱阳大日般的术式,五条家还从未诞生过。
虽然不清楚术式是什么,但看那表现就知道很强。
对于咒术师来说,实力强大,就意味着地位。
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如今再看向缘一的眼神,就不再是看诅咒之子的眼神了,而是看五条家冉冉升起的新星。
五条家主更是确信自己之前的那个念头可行性很高。
真是天佑五条家,不仅诞生了六眼,还随着六眼一起诞生了一位天才。
小缘一面无表情的将目光移向五条家主,这人谁啊?不熟。(?_?)
他又将目光移开,看向兄长大人,直接无视了五条家主。
五条悟看着五条家主变化的态度,心中哼哼得意:叫你们之前亏待我弟弟,现在发现我弟弟天赋强,又想来拉拢他?哼,活该,缘一做得对,就不能给这些老橘子好脸色看!
五条悟上前拉过小缘一的手,他也无视了五条家主和其他长老们,只关心的对小缘一问道:“感觉怎么样?”
他没问术式效果原理,毕竟这种小事六眼一眼就能看出来,问了不就是帮老橘子问的么。
他更关心小缘一第一次使用术式,又吸纳了那么多游离在外的咒力,身体有没有难受。
小缘一乖乖的回答兄长大人的问话:“感觉热热的。”
当他将咒力注入术式中时,整个人的体温都升高了许多,身体内外都好像泡在滚烫的热水里,舒服,但也很热。
五条悟此时已经从两人相牵的手上,感受到了小缘一那更高的体温了。
不过六眼告诉他,这是术式效果残留和咒力属性影响导致的,没什么问题。
五条悟说道:“不是问你感觉热还是冷,是问你刚才使用术式之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咒力消耗那么大,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
五条悟本能的瞒下了小缘一能够吸纳外界游离咒力的秘密。
小缘一听着兄长大人对自己的关心,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哥哥真好。”
兄长大人在关心缘一(???)
五条悟:“???”他问缘一哪里不舒服,缘一回答说他真好?
不好,缘一该不会因为使用术式,体温升太高,把自己烧傻了吧?
14.洗脑缘一
因为小缘一觉醒了术式,五条家主和长老们对他的关注大大提升,并且想要把小缘一从五条悟身边带走。
五条悟坚决不肯:“缘一是我弟弟,你们别想带走他!”
五条悟直接挡在了小缘一的面前。
面对五条悟的坚定态度,哪怕是五条家主也需要让步,于是他说道:“那这样吧,缘一需要接受一些家族方面的教导,每周安排缘一在大长老那里上两次课,其他时间还是跟悟一起上课。”
五条悟见五条家主让步了,缘一只是每周去大长老那里上两次课而已,就点头答应了:“那好吧,不过你们可不许欺负缘一。”
弟弟呆呆的,被欺负了估计也不知道反抗了。
五条家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怎么会呢?缘一天赋好,我们喜欢他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呢?”
五条悟也觉得这话很对,之前五条家对缘一的态度那么差劲,就是因为缘一没有觉醒术式,如今缘一展现出来的术式那么强大,五条家也该改变态度了。
不然五条悟也不会那么轻易松口。
小缘一不懂为什么自己跟兄长大人一起上课上得好好的,忽然要每周离开兄长大人两天,去大长老那里上课。
但既然是兄长大人说的,那他乖乖照做就好了。
周六。
小缘一被带到了大长老居住的院落里。
皮肤苍老得皱纹沟壑纵横的大长老耷拉着眼皮子打量着小缘一,这副严肃的神态很容易吓哭小孩子的。
不过小缘一只是面无表情的回视过去,他看大长老的眼神跟看路边的一棵树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大长老皱了皱眉,他还是觉得这个小鬼很邪门,脸上火焰状的斑纹看着也很不祥的样子。
不过既然觉醒了术式,术式强度看起来也不错,又深得六眼的喜爱,那么就要好好的把人培养成六眼的左膀右臂,培养成五条家的中流砥柱。
大长老开口就用训诫的语气说道:“五条缘一,你记住,你与悟是双胞胎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公布,这关系到悟的性命安危!”
本来要对大长老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小缘一,捕捉到关键词,顿时凝神,非常专注的听着,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这关系到兄长大人的安危,绝对刻入骨子里记住!
大长老略微满意的颔首了一下,又继续给小缘一洗脑:“你记住,六眼才是五条家至高无上的存在,你就算与六眼一同降生,也不要真以为自己就是六眼的弟弟了。悟对你态度亲和,你自己要对自己身份有清楚的认知,不要真把自己当成神子大人的亲弟弟了,以为能跟神子大人平起平坐。你要把自己放在家臣下仆的位置,奉神子大人为主,以生命去保护神子大人……”
小缘一把大长老的话放在脑子里自动转换并简化成了一句话——我要用生命去保护兄长大人!
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吗?
小缘一开始对大长老剩下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保护兄长大人这件事,他不需要大长老对他耳提面命。
至于接下来大长老说的什么‘家族利益要放在第一位,你和悟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为家族的兴盛而努力’之类的话,小缘一完全没有听进去。
不过他乖巧跪坐在原地,垂眸静听的样子很能唬人,大长老还以为他听得很认真呢,实际上他都走神了有一会儿了。
上完今天的课,小缘一回到兄长大人的身边。
五条悟关心的问道:“大长老有没有为难你?”
小缘一回忆了一下大长老在自己面前嘴巴叭叭的样子,摇了摇头。
五条悟见小缘一确实没什么变化,咒力依旧稳定得很,看来大长老没有对他做什么。
他又问道:“大长老给你上课,讲了什么?”
小缘一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要保护好哥哥。”
五条悟一听,松了口气,看来大长老只是给缘一灌输一些要努力变强保护他的思想而已。
五条悟笑着说道:“我可是最强,未来我必然会成为最强咒术师,不需要你的保护。”反而,应该是他来保护弟弟才对。
小缘一眨了眨眼,没说话。
兄长大人不需要他的保护吗?
那肯定是因为他现在还太弱了,等他更强了,就能保护兄长大人了。
只是小缘一心里这么想着,却对如何变强,没有任何头绪,也没有任何概念。
小缘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道声音打断了:“缘一!悟!”
五条雪奈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
是母亲来了!
小缘一和五条悟前去开门,发现来的不止是母亲五条雪奈,还有父亲五条诚一。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面露欢喜笑容的看着两人。
五条雪奈更是蹲下来摸了摸小缘一的头发:“听说缘一觉醒了术式,我就和你们父亲向家主申请来探望缘一。”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的,她的目光也含笑看向了五条悟。
显然他们不止是来探望缘一的,也想趁此机会见一见悟。
五条悟察觉到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转移话题道:“缘一的术式早就觉醒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
五条雪奈惊讶道:“早就觉醒了?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完全没发现。”
五条悟撇撇嘴:“缘一就是个小呆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觉醒了术式。”
小缘一对兄长大人说自己是小呆瓜的话欣然接受,完全没有半点抗拒,脸上依旧挂着迷之微笑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忍不住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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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捏了捏他柔软的小脸颊:“你脸红什么呀?莫名其妙的笑着脸红,好奇怪啊小呆瓜!”
小缘一:(???)
五条悟无语了,伸手揉乱了小缘一的头发,让他本就有点炸毛的头发被揉得更炸毛了:“算了算了,果然是个小呆瓜!”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看着兄弟俩的可爱互动,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悟和缘一能相处得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将他们给两个孩子带的东西交给了五条悟的侍女,也没有停留太久,家族高层不允许,他们也不想打扰兄弟俩的友好相处。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翻看着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送给自己的东西,发现不仅有一些日用品和衣服之类的,还有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小缘一看着那四份包装熟悉的礼物,主动开口说道:“哥哥的生日礼物。”
每年五条诚一和五条雪奈都会给两个孩子准备生日礼物,只是给五条悟准备的那一份生日礼物始终没机会送出来。
今天终于有机会,将之前没送出去的四份礼物都送到五条悟的手上。
五条悟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这四份礼物,心中小小的绽放出了烟花。
他唇角勾起,伸手将四份礼物好好的存放了起来,并没有拆开。
在弟弟面前,他还要装出一副‘我知道了,我其实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小缘一却一点都没察觉到,还以为兄长大人只是单纯的不想现在拆开礼物呢。
第二日,小缘一还要去大长老那里上课。
今日依旧是大长老的洗脑课。
大长老没有教导小缘一任何有用的知识,只是不停的告诉他,要为家族付出所有,要效忠于家族,要为家族的利益让步,要臣服于六眼神子,要将六眼奉若神明,不要觉得自己真的是神子大人的亲弟弟,就有资格恃宠而骄,看不清身份……
小缘一有自己的理解:
兄长大人注定会成为家主,那么兄长大人=家族,为家族付出、效忠家族=为兄长大人付出、效忠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拥有六眼,那么要将六眼奉若神明=要将兄长大人奉若神明。
小缘一最后总结:兄长大人至高无上!
反正他一切都听兄长大人的。
大长老也是这么教他的。
小缘一听课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大长老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大长老见小缘一听得这么认真,还很认同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洗脑很成功,对小缘一很满意。
于是他大方的提前了一会儿下课。
小缘一下课之后,在回五条悟院子的路上,遇见了几个正在放风筝的小孩,这几个小孩就是五条家高层的孙子,也是五条家下一代中的优秀子弟。
15.想放风筝
准确说,缘一不是在回五条悟院子的路上遇到这几个放风筝的小孩,而是遇到他们正在放的几只风筝。
毕竟放风筝这种玩乐,在大人们看来是玩物丧志的行为,这些贪玩的孩子们可不敢在大人眼皮子底下玩风筝,所以他们是躲在五条宅一处偏僻空地上放的风筝。
从大长老的住处前往五条悟住处的路上,并没有这样合适的偏僻空地。
但风筝被放上天之后,缘一只是走在路上,微微一抬头就看见了几只正在比谁飞得更高的风筝。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追着风筝线的来源走了过去,看见了那几个放风筝的小孩。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放风筝,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几个玩得正开心的小孩也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直到五条悟见缘一下课了迟迟没有回来,找了过来。
五条悟本来是打算去大长老那里找缘一的,但半路上,他就是忽然冥冥之中有种缘一在这边的感觉,于是就顺着心中的感觉,朝这边走了过来。
果然看见了正站在树下,呆呆的看着几个族里小孩放风筝的小缘一。
五条悟走到小缘一的身边,开口问道:“想放风筝?”
小缘一转头看向兄长大人,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五条悟轻哼一声:“想放风筝直接跟哥哥说就是了,干嘛在这里眼巴巴看着别人放?”
这副眼巴巴的样子,看着也太可怜了吧?
五条悟上前走到那几个小孩的面前:“喂,你们几个,把风筝给我!”
五条悟已经习惯了在五条家自己想要什么就开口直接要。
他是五条家奉上神坛的神子,整个五条家都是属于他的。
这是五条悟从出生起就被家族高层灌输的观念。
所以五条悟找这几个五条家小孩要风筝时,也要得非常理直气壮。
五条家的几个小孩,一看见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和标志性的白发,立马认出了他的身份:“神子大人!”
几个小孩被家长耳提面命过多次,一定要对神子大人恭敬再恭敬,绝不能违背神子大人的命令,也绝对不能冒犯神子大人。
于是他们诚惶诚恐的将手里的风筝线双手奉上。
五条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飞着的风筝,从其中挑了一只老鹰风筝和一只燕子风筝。
把对应的风筝线拿到手,就开始收线,把飞在空中的风筝收了回来。
其他几只风筝,也被那几个小孩收了回来,他们拘谨的站在一旁,走又不敢走,动也不敢乱动,只能那么拘谨恭敬的站着。
五条悟还没霸道到借用别人的风筝,还把人赶走,任由他们留在这里。
他把两只风筝拿到了小缘一的面前:“缘一想要哪一只?”
他可真是个好哥哥,两只风筝任由弟弟先选。
小缘一本能的选择了更小一点的那只燕子风筝,因为老鹰风筝更大一点,那应该是属于兄长大人的。
五条悟将燕子风筝塞进小缘一的手里,说道:“那我们开始放风筝吧。”
小缘一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燕子风筝和风筝线,不知从何下手。
虽然刚才就看见了其他小孩在放风筝,但他看见的时候,风筝是已经被放到天上去的状态。
此时风筝在他手上,要怎么让风筝上天,他就完全迷茫了。
五条悟虽然也没见过别人放风筝的全过程,但他稍微研究琢磨一下,就弄明白风筝要怎么玩了。
他转头拉着老鹰风筝就跑了起来,逆着风向,风不够大,就悄悄用咒力推了风筝一把,老鹰风筝顺利的飞上了天空。
五条悟看向小缘一:“缘一,我们比比看,谁的风筝飞得更……”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无语的看着已经被风筝线缠满身体的小缘一。
他就转移注意力了那么一会儿,缘一就把自己用风筝线缠起来了。
看着已经被缠成蚕宝宝的小缘一,五条悟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缠得这么结实的。
五条悟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能把自己刚放上天的老鹰风筝收回来,放到一边的石头上,然后去帮小呆瓜弟弟解风筝线。
找到线头,五条悟把小呆瓜弟弟推得原地团团转,随着小缘一的转动身体,风筝线松开了,直至全部解开。
小缘一还在原地打转转。
五条悟一边把风筝线缠在线轴上,一边看着原地打转转的小呆瓜,想看小呆瓜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停下来。
——可能小呆瓜要转得头晕才会停下来吧。
五条悟如此想道。
但没想到的是,一根筋的呆瓜弟弟身体素质好得不可思议,转了半天都没停下来,因为他一点也不觉得头晕。
五条悟赶紧把人按住:“你不晕吗?”
小缘一眨巴一下眼睛,摇了摇头。
他不晕。
五条悟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神奇的小呆瓜!
五条悟将缠好的线轴塞进小呆瓜手里:“拿好,哥哥教你怎么放风筝。”
小缘一:(???)
五条悟手把手的教小缘一怎么逆着风向跑,怎么控制风筝线,怎么让风筝飞得更高。
直到小燕子风筝已经飞得高过树梢,五条悟才松开握着缘一的手:“那哥哥也去放风筝,待会儿比比看,谁的风筝更高。”
小缘一点了点头。
目光看着哥哥抽离的手,目光有点遗憾。
五条悟又把自己的老鹰风筝放飞了起来。
天空之上如今只剩下一只老鹰和一只燕子,在高空的风中摇摆着,互相攀比着飞翔的高度。
小缘一已经掌握了放风筝的诀窍,他对风力的感知非常的敏锐,风筝线在他手中宛如手的延伸,对风筝的掌控也十分精准。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风筝上,依旧在身边的兄长大人身上。
五条悟正憋着股劲儿要让自己的老鹰风筝超过缘一的燕子风筝。
只是两只风筝的高度依旧忽上忽下,始终没有分出高低。
这时,越飞越高的风筝引起了五条宅的大人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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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顺着风筝线赶过来的四长老看见放风筝的人竟然是五条悟和五条缘一,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他又看见一旁正拘谨站着,手里还拿着几只风筝的几个小孩,他孙子五条进彦就在其中。
四长老把五条进彦揪出来,生气的呵斥道:“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偷偷躲在这里放风筝?玩物丧志!”
其他几个跟五条进彦一起来放风筝的小孩跟鹌鹑似的,低着头不敢吭声,他们也有被骂到,感觉很快四长老也要骂到他们头上来了。
五条悟听见了,本来他不想理会四长老的,但听着四长老这指桑骂槐的话,他忍不住反驳道:“放个风筝怎么了?今天又没有过完,功课没做完,放完风筝回去补上不就行了?怎么就玩物丧志了?骂谁呢!”
小孩子想玩一下风筝怎么了?
他从小长这么大,还只在书上看过风筝,从来没实际玩过,现在玩一下风筝还要被指桑骂槐,到底谁才是神子啊?
五条悟眼神冷冰冰的看着四长老。
四长老讪笑一声,上前对五条悟说道:“悟,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进彦这小子,他天赋一般还贪玩,怎么能跟悟你相比呢?”
四长老看了一眼五条悟身边的缘一,其实他很想也训斥一下缘一的。
怎么看他都觉得肯定是缘一把五条悟带坏了。
不然怎么以前不见五条悟放风筝,缘一才来到五条悟身边几天,就带着五条悟玩起风筝了?
只是看着五条悟那高傲冷漠的表情,四长老知道自己要是训斥缘一,肯定会被五条悟怼回去。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四长老的言不由衷,那咒力波动那么明显,真当他的六眼是摆设吗?
五条悟只觉得心烦,风筝也不想放了,把手里的线轴一扔,拉过缘一:“我们走吧。”
缘一手里的线轴也被扔掉了,他有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线轴。
失去了主人的牵扯,风筝线松动了,风筝也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五条悟却看了没多看那两只风筝一眼。
他带着缘一回到自己的住处。
看着缘一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五条悟愣是从那毫无波动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对风筝的恋恋不舍。
五条悟掐了一把缘一柔软的脸颊:“别失落了,待会儿再给你一只新风筝。”
之前的风筝是别人玩过的,有什么可惦记的?
五条悟对侍女吩咐了一声,很快两只崭新的风筝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依旧是一只老鹰风筝和一只燕子风筝。
五条悟将燕子风筝重新递给缘一:“再放一次吧,这次我们在自己院子里玩儿,省得有人扫兴。”
缘一高兴的拿着线轴和风筝就往外跑,刚跑出去就传来他的呼救声:“哥哥,帮帮我!”
五条悟拿着风筝出去一看,发现自己的小呆瓜弟弟居然又被风筝线缠成了蚕宝宝。
他捂了一把脸:“你怎么又被缠住了?”话虽无奈,但他手上已经开始帮小呆瓜弟弟解风筝线了。
16.体术训练
五条悟帮缘一解开风筝线之后,就让他拿着线轴去放风筝了。
小缘一呆呆的拿着风筝看着自己的兄长大人。
接下来难道不该是兄长大人握着他的手来教他放风筝吗?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五条悟没注意到小缘一的小心思,他已经把自己的老鹰风筝放上了天,没看见小缘一的小燕子风筝,一回头就看见这个小呆瓜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缘一,你不放风筝吗?”
小缘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风筝,又抬头静静注视着五条悟。
五条悟隐约间能感觉到小缘一的意思,或许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他将手上的线轴递给小缘一:“既然想跟哥哥一起放风筝的话,那么就过来一起吧。”
小缘一高兴的扔掉自己手上的风筝和线轴,伸手握住兄长大人的风筝线轴,感受着兄长大人的手覆盖在自己的手上,他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小缘一:计划通!(???)
——弟弟太黏我了怎么办?
五条悟状似苦恼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晚上睡觉弟弟要跟他睡一起,上课要跟他一起,就连玩耍也要他带着一起玩,吃饭都盯着他下饭……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一只背后灵。
不过在不知不觉间,五条悟也习惯了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要是哪天小尾巴不在身边了,他还很不习惯。
两年的时光一晃而过。
五条悟和小缘一都六岁了。
今年御三家的聚会是在五条家举办的,五条悟作为五条家门面招牌六眼,这一天也需要被迫营业。
端着一张高冷脸的五条悟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勉强配合五条家主露了个脸,就找理由离开了。
小缘一早已经站在一棵树下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兄长大人。
从宴会现场出来的五条悟,哪怕六眼捕捉不到缘一的咒力残秽,也感知不到缘一的气息,但他就是冥冥之中能感觉到弟弟在哪里。
他顺着内心的感应朝小缘一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一旁的侍女正为他撑着伞。
五条悟走到小缘一的面前,伸出手:“缘一,走啦。”
这一幕让小缘一恍惚间回想起两年前,自己还被关在那个不能踏出一步的小院里,翻墙头进来的兄长大人也是这么对自己伸出手的,然后牵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带出了那个小院。
如今小缘一再度将小手放在兄长大人的手上,被紧紧的牵住,仿佛他永远都可以不用担心兄长大人会松开他的手抛弃他。
小缘一不知道自己内心不知为何隐隐有种害怕被兄长大人抛弃的担忧。
这种安全感缺失的感觉,让小缘一对哥哥非常的依赖,表现在于非常黏着五条悟。
小缘一紧紧的握住兄长大人的手,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牵着的双手上,他心中想道:兄长大人不小心松手了也不要紧的,我会紧紧抓住兄长大人的手,绝对不会松开的!
穿着蜻蜓和服的五条悟和穿着红色暗纹和服的小缘一,两小只并肩走着,宽大袖子下的两只小手也紧紧的交握着。
一旁的侍女默默的将伞倾斜一点,把两个孩子都纳入伞面之下。
三人缓缓的向前走着,忽然间,五条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苍蓝眼眸的映照之下。
明明六眼看见了那人的身影,但却从那人的身上感知不到半点咒力的存在。
在六眼的感知之下,天地万物都或多或少有咒力,哪怕是自身没有咒力,也会被空气中游荡的咒力包裹着。
但这道身影,就宛如咒力绝缘体,空气中游离的咒力都在远离他。
就好像一张涂满黑色的纸上被擦出了一片空白。
小缘一也跟着兄长大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体肌肉格外强韧的男人,有些好奇兄长大人为何对那个男人这么在意。
通透的视野中,周围隐藏着很多负责护卫五条悟安全的咒术师,这个肌肉格外强大的男人虽然是缘一见过的人之中身体最强壮的,但能安然无恙的通过五条家的结界,越过那么多护卫的防线,来到这里,却又对他们没有动手的敌意,那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就牵着小缘一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六眼看见身后那道零咒力的高大身影消失之后,五条悟才对小缘一说道:“那个家伙,应该就是禅院家的那个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吧,名字好像是叫禅院甚尔。”
小缘一听完后脑子自动判断:禅院家的,不是五条家的,这是与兄长大人无关的人。
于是他转头就把刚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了。
五条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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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太在意那个天与咒缚,虽然对方完全零咒力,在六眼的视角下仿若透明人,但跟他弟弟这种融入自然万物的‘透明’还是没得比的。
禅院甚尔的‘透明’是在咒力层面的透明,六眼只对咒力进行分析的话,就很容易忽略掉他的存在。
可是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不是摆设,就算没有咒力,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他又不瞎,怎么会看不见?
而缘一的‘透明’却是身融自然万物,‘欺骗’六眼他是一棵树的‘透明’,更加的麻烦。
五条悟连缘一这种‘透明’都能克服接受,那么禅院甚尔那种程度的‘透明’,就是小意思啦!
六岁的孩童身子骨稍微长开了一点,术式也觉醒两年多了,咒力对身体的强化也到了一定的程度。
所以接下来三长老对五条悟和小缘一的教学中,就加上了体术教学。
五条悟拥有无下限术式,只要开着无下限防御,其他人永远都没办法接近他的身体。
所以无下限术式更适合远程战斗,只要学会术式顺转和反转以及虚式,五条悟就是一座远程炮台,没有咒术师能靠近他。
不过就算如此,体术也不能是他的弱点。
三长老十分严肃的对五条悟说道:“你现在没办法全天使用无下限防御,一旦被耗尽咒力,术式无法使用,就只能依靠体术。就算对咒术师而言体术没那么重要,也不能让体术成为你的弱点。”
老一派咒术师的观念显然是专注开发自己的术式,体术属于锦上添花有备无患。
不然走纯体术道路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也不至于一直被瞧不起了。
五条悟现在正把心思放在研究术式顺转‘苍’上面,对学习体术的心思就没那么多了。
直到……
他在体术训练课上被弟弟缘一一个照面撂倒了。
五条悟:“???”
都是同时开始学习体术,缘一咒力还比他少,怎么第一次进行体术训练,缘一就能撂倒他了?
五条悟不敢置信。
他虽然对体术不上心,但他可是天才啊。
他刚才面对缘一的进攻时居然都没看清缘一的动作!
五条悟震惊的看着缘一问道:“缘一,你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微微歪头,平静的回答道:“看见了,然后冲上去出手,就结束了。”
17.缘一观念
缘一这话的意思就是:我看见了,我出手了,你倒下了。
五条悟:“……”
他的表情有点茫然:“我是问你怎么做到的,你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快到那一瞬间六眼都丢失了他的身影,快得仿若在瞬移。
缘一表情是同款的茫然:“我很快,是因为哥哥很慢?”
小缘一同样不太明白该如何表述,在他的视野中,兄长大人的动作宛如慢动作,这难道不是兄长大人在故意对他放水吗?
五条悟追问了几句缘一是怎么做到这么快速度的,问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缘一根本没什么技巧,就纯速度快,他不是天与咒缚但却拥有着堪比天与咒缚的肉身天赋。
意识到缘一在肉身方面的天赋之后,五条悟释然了。
大概这就是缘一咒力稀薄换来的肉身天赋吧,也算是另类的天与咒缚了。
五条悟倒也没有特别羡慕缘一的肉身天赋,毕竟咒术师是可以用咒力强化肉身的,他现在年龄还小,等他长大了,咒力强化肉身时间久了,他的肉身强度就能追上缘一了。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服输的五条悟对体术训练更加上心了。
在力量速度等肉身天赋方面不如弟弟,那么就在体术技巧方面赢回来。
只要技巧足够强大,也不是没有机会赢的。
只是让五条悟没想到的是,缘一那边出问题了。
原本学习还是很配合三长老的缘一,在体术训练上变得非常抗拒,沉默着表示不配合,也不想上课。
五条悟关心的问道:“缘一,你为什么忽然不想上课了?”
缘一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想打架,不想伤害哥哥。”
之前的体术对练中,缘一将兄长大人一招撂倒之后,心里就感觉很难过,他不喜欢这种打倒兄长大人伤害兄长大人的感觉。
只是当时五条悟忙着追问缘一是怎么打倒他的,忽略了缘一这点小情绪。
此时五条悟再度回想起来,心中明白了缘一的想法。
五条悟笑了起来:“缘一是在瞧不起哥哥吗?觉得哥哥这次被你打败了,就会生你的气吗?”
缘一慌忙解释道:“不是的,哥哥,缘一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笑道:“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乖乖给我训练,哥哥迟早会赢回来的,我可不希望等日后我打败你,是因为你疏于训练才被我打败的。我弟弟可不能这么差劲啊!”
缘一下意识的说道:“哥哥,我不会给你丢脸的。”缘一才不要变成让哥哥失望的差劲弟弟!
只是……缘一低下头:“我还是不喜欢跟人打架,打在人身上的感觉很不好……”
尤其是他第一个打的还是自己的兄长大人,这更是给缘一留下了心理阴影。
五条悟:“……”万万没想到,自己弟弟居然还是个有圣母心的善良孩子,连打人都觉得有罪恶感。
按理说他应该改正弟弟这种软弱的想法,可是看着缘一那蔫哒哒的表情,五条悟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心中微微叹息一声,算了,反正以后他会成为最强咒术师,他会保护好弟弟的。
在他的庇护下,就算弟弟想一直当一个不与人起冲突的普通人,也没关系的。
父亲和母亲不是很想让缘一做一个普通人吗。
等缘一以后长大了,他可以让缘一自己选择。
不过在这之前,缘一还是要有自保之力,要强大自身。
五条悟对缘一说道:“不想打人,那以后你可以用你学到的技巧去打咒灵啊,那些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咒灵,对人类的威胁很大,我们咒术师就是负责祓除这些咒灵的。”
缘一怔了怔:“咒灵?”
缘一想起了上课时三长老给他讲解的关于咒灵的知识,那种生来就对人类充满恶意,对人类生存造成危害的怪物,是应该被祓除的。
他的力量,应该是用来祓除咒灵,保护人类。
于是差点因为不想跟人打架而放弃变强的缘一,马上就转变了观念:“嗯嗯,哥哥说的对,我会努力变强,斩杀咒灵,保护人类的!”
五条悟虽然觉得缘一的这个观念似乎有些太过空洞宏大了,将保护人类肩负于己身,太夸张了。
但这孩子还小嘛,愿意继续学习,努力变强,就已经很好了。
五条悟对缘一很宽容,不仅没有觉得他在说大话,还笑着鼓励他:“缘一一定可以做到的,那么以后缘一保护人类,哥哥保护缘一。”
缘一一双空洞的赤红色眼瞳瞬间被点上高光,亮晶晶的看着兄长大人:“哥哥……”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定要努力变强,保护哥哥!
五条悟拉着缘一继续去上体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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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缘一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跟五条悟切磋了,问就是他只想打咒灵。
三长老在看见缘一一招打败五条悟之后,自己也以教导的理由跟缘一切磋过,他一个成年人,照样被缘一一个六岁孩子一招撂倒。
所以如今三长老内心深处对缘一同样是神之子深信不疑,并且对缘一在体术课上的任性十分包容。
不想跟人切磋就不切磋吧,反正他那么强,这样一位天生的体术强者,不切磋也不影响他的强大。
就连日常训练,三长老看着缘一进行高强度锻炼之后连呼吸频率都没乱一下,也觉得缘一不做日常训练好像也没什么影响了。
三长老放养了缘一,体术训练课上,他更关注五条悟,对缘一做什么基本不管。
最开始教导缘一的时候,三长老是懒得管一个诅咒之子,现在三长老是管不了这样一个天生的天才强者。
没人管的缘一就坐在一旁盯着兄长大人盯得目不转睛,只要兄长大人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能时时刻刻注视着兄长大人,他就感觉非常幸福了。
在进行日常体能训练时感觉被盯着的五条悟:“……”
在进行体术技巧训练时感觉被盯着的五条悟:“……”
在进行术式咒力训练时感觉被盯着的五条悟:“……”
要不是一直盯着他的人是亲弟弟,五条悟都要发飙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弟弟时刻监视着。
五条悟心中有些憋闷的来到缘一面前。
缘一跪坐在地面上,仰着头看着兄长大人,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
赤红的双眸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兄长大人要跟缘一说些什么呢?
五条悟与缘一亮晶晶的红眸对视上:“……”忽然心软,到了嘴边的抗议说不出口了。
他迟疑了几瞬,最终还是说道:“缘一,你不想上课的话,就自己去玩儿吧。”
缘一眼神黯淡了下来,他不想去玩,他只想跟兄长大人一起玩。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变得黯淡的眼神,默默的捂住心口,又换了说辞:“缘一陪哥哥一起上课吧,等上完课,哥哥陪你一起玩。”
缘一黯淡的红眸又重新点亮起来,他连忙点头:“嗯嗯(?????)”
兄长大人对缘一真好,不仅愿意允许缘一陪兄长大人上课,还愿意陪缘一一起玩儿。
18.改变观念
“缘一,快看这个!”五条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冲小缘一示意,“这是进彦那小子送给我的,据说叫游戏机,里面有很多游戏,很好玩。”
小缘一颠儿颠儿的凑过来:“哥哥,这个要怎么玩?”
其实五条悟也没玩过,但在弟弟面前,作为哥哥怎么能露怯呢?
所以五条悟装作一副自己经常玩的样子,回忆着五条进彦跟自己讲解游戏机的画面,尝试着开机,试玩里面的小游戏。
因为开机之后,每一个小游戏都有开场引导,五条悟佯装自己很懂游戏机的样子并没有被看穿,他装得很成功,起码忽悠对他深信不疑的小缘一毫无问题。
小缘一面露崇拜的看着兄长大人把这个叫游戏机的东西里面的小游戏轻轻松松通关了:“哥哥好厉害!”
五条悟得意的挑眉,大方的把手里还没玩过瘾的游戏机递给缘一:“你也来玩玩看,很简单的,哥哥教你,这个按钮的功能是……”
五条悟将游戏机上的操控按钮的作用对缘一详细讲解,缘一对别人的话可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但对自己兄长的话那叫一个如听仙乐奉为圭臬,半个字都不会错过。
缘一记住之后,打开刚才五条悟玩过的那个小游戏,脑海中回忆起之前五条悟打游戏时的肌肉运动,下意识的模仿,同样极为迅速丝滑的通关了这个小游戏。
五条悟见缘一通关如此迅速,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不愧是我弟弟,就算打游戏也很天才嘛!”
这个游戏机里面装载的小游戏并不多,很快五条悟和缘一就把所有的小游戏打通关了,顿觉无聊,五条悟提议道:“我们去找五条进彦吧,他那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游戏机,据说还有什么游戏光碟。”
五条悟从五条进彦那里把游戏机要过来的时候,五条进彦似乎说了什么这个游戏机要配合游戏光碟一起玩才好玩之类的话,不过当时五条悟急着回来跟弟弟缘一分享游戏机,没把五条进彦那话听进去,现在才回想了起来。
缘一乖乖的点头,乖巧的牵上兄长大人的手,跟上兄长大人的脚步。
虽然不记得五条进彦是谁了,但兄长大人要去哪儿,缘一就跟着去哪儿。
只是刚打开院门,走出去还没多远,五条悟和缘一就同时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目光凌厉的看向左前方的位置:“你们居然能潜入到我面前来,实力不错嘛。”
缘一同样在左前方位置看见两具人的肌肉血管骨架,他本来还以为是五条家安排的护卫,听兄长大人这话的意思,这两人不是五条家的人?
缘一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们兄弟俩面前,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手持一把长刀朝五条悟劈了过来。
缘一顿时呆住了,直到被五条悟拉着后退,避开了这一刀,他才呆呆的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刀劈在地面上留下的深深刀痕。
缘一大脑开始燃烧:这一刀要是砍在兄长大人身上,兄长大人不死也要重伤吧。
兄长大人会受到伤害?
来自人类的伤害?
不是说咒术师的敌人是咒灵吗?
为什么会有人类来伤害兄长大人?
我不想对别人动手,不想伤害别人。
可是有人要伤害兄长大人!
缘一双眸逐渐变得暗红,身上的咒力沸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增长,就像打开了水龙头在往缺水已久的容器里灌入大量的水。
缘一:“该死!”伤害兄长大人的,不管是人还是咒灵,都该死!
正准备使用术式顺转‘苍’来杀掉两个前来暗杀他的诅咒师的五条悟,感知到身边弟弟那澎湃沸腾的强大咒力,震惊的转头看过去,手上刚刚凝聚出来的蓝色光球闪烁两下就在他不稳定的情绪中熄灭了。
怎么回事?
缘一的咒力不是很稀薄吗?
怎么会突然间咒力变得这么强大了?还不是从外界吸收的咒力,而是从缘一自身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海量咒力。
这么短的时间内,缘一产生了这么多的负面情绪吗?
五条悟惊呆了。
就在这一瞬间,五条悟身旁的缘一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刚才手持咒具长刀攻击五条悟的戴着狐狸面具的诅咒师身边,劈手夺走了那把咒具刀,抬手一挥,璀璨如大日落下的耀眼光辉闪过,戴着狐狸面具的诅咒师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上了。
看见自己后背的狐狸面具诅咒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死了,被那个黑发红眸的小孩夺走武器反杀了。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个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同伴也在那辉辉日光之下饮恨首落。
瞬杀两个诅咒师,缘一垂头看着自己手里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长刀,这把刀原本是黑色的,在被他从诅咒师手里夺过来之后,就被他的术式染上了赫色,宛如在燃烧中一样,哪怕首落两人,也未曾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
五条悟看着自己弟弟垂首不言不语也不动的身影,担心他第一次杀人会心理负担过重,担忧的唤道:“缘一?你没事吧?”
五条悟想到自己弟弟原本是个连打人都觉得难过的善良孩子,现在为了他这个哥哥连杀两人,肯定心里特别难过,连忙安慰道:“谢谢缘一救了哥哥哦,要不是缘一出手杀了他们,哥哥这次就很危险了,毕竟他们是来暗杀哥哥的……”
虽然五条悟自己也能干掉这两个诅咒师杀手,但这个时候为了安慰开导弟弟,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
缘一抬起头,看向五条悟,然后举起自己手里的长刀,有点茫然的说道:“哥哥,刀融化了。”
在赤红色的光芒之中,这把咒具长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融化,化为铁水。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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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的温度已经高到可以融化钢铁了吗?
五条悟顿时惊慌的让缘一把刀扔掉:“快扔掉快扔掉!别再拿着了,也不怕烫着自己啊!”
本来常年体温高就快把脑子烧傻了,现在术式还直接温度高到把咒具刀都给烧融化了,再不快点把刀扔了,惹火烧身,真把小呆瓜弟弟的脑子烧傻了怎么办?
缘一乖乖的把刀扔了。
当这把刀脱离缘一的手,刀上的高温和火光也迅速褪去,只留下被融化了一半在慢慢冷却下来的残破刀身。
五条悟检查了一番缘一的身体,确定他没什么事,才有心思去看那把咒具刀:“这刀应该是个二级咒具,太脆了,承受不了缘一你灼热的咒力。”
五条悟早就发现缘一不止是体温高,术式带来的温度高,就连咒力也是灼热的,一点阴冷的感觉都没有。
按理说由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咒力,天生就带着负面的阴冷属性,可缘一的咒力却如此的与众不同。
对于缘一的与众不同之处,五条悟满心只有‘不愧是我弟弟’的自豪骄傲感。
五条悟心里琢磨着之后送缘一一柄特级咒具刀,毕竟刚才看缘一斩杀两个诅咒师时用刀用得挺顺手的,那宛如大日落下光辉的刀法也相当的绚丽夺目。
五条悟转头看向缘一,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剑术的?”
缘一一脸的茫然:“我没学剑术。”
他顶多是跟兄长大人一起接受三长老的教导,学了一些体术技巧,还没学多久,就被三长老放养了。
他今天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摸刀。
五条悟沉吟道:“没学过剑术,那你应该也是第一次摸刀,第一次用刀就能使出这样的剑术,看来缘一你在剑术方面很有天赋啊。”
五条悟也觉得缘一肯定没学过剑术,毕竟他俩自从四岁那年开始就基本形影不离了,从未出过五条家,缘一也没地方学习剑术。
那就是天生的天赋了。
这种一摸刀就能使出如此强大的剑术,宛如神赐般的剑术天赋,不用刀当武器,简直太可惜了!
五条悟直接拍板决定道:“缘一,你以后就用刀吧。”
五条悟因为无下限术式的特殊性,他是从来不需要武器的,他的术式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刀剑之类的武器他根本用不上。
他以前也就没想过给自己弟弟准备咒具武器。
今日这一遭,发觉出缘一的剑术天赋,倒是提醒了五条悟这一点。
缘一垂眸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虽然用刀砍人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但这是想杀兄长大人的坏人,杀死他们,他一点也不感觉后悔。
哪怕握刀伤害别人的感觉如此难受,缘一依旧坚定的说道:“嗯,缘一要学剑术,缘一想要保护哥哥!”
他坚定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缘一想要保护人类,但更想要保护兄长大人!
19.选择咒具
五条悟看着缘一那坚定的表情,想到原本善良到圣父的弟弟居然为了保护他动手杀了两个诅咒师,他心头就温软成了一滩暖流。
他可还没忘记缘一之前说想要保护人类,觉得打人都感觉难受的,现在却能为了他杀人。
这个时候五条悟当然不会说什么‘哥哥很强不需要你保护’之类的扫兴话。
他十分高兴的伸手拥抱住与自己一般高的弟弟,感动的说道:“缘一,你说想要保护哥哥,哥哥真的很高兴。哥哥也会保护好缘一的!”
五条悟难得感性的说了一番心里话。
之前大长老在他耳边说的什么双胞胎不祥,缘一是诅咒之子,缘一拖累他是他的弱点之类的话,五条悟向来嗤之以鼻。
他如今更坚定自己长大掌权之后,一定要把弟弟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光明正大的宣布缘一是自己双胞胎弟弟的身份。
什么隐藏身份,什么双胞胎诅咒,他通通都不在乎。
他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五条缘一是他五条悟的弟弟,非常可爱的弟弟!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也是他发自内心想要保护好的弟弟!
五条家的护卫姗姗来迟。
两个诅咒师动手时的咒力波动引起了五条家结界的警报,于是五条家主和长老们还有护卫们匆匆赶来。
可惜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他们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已经被斩首的两个诅咒师。
五条悟松开抱着弟弟的手,目光冷冽的看向五条家主等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两个诅咒师都混到我面前来了,你们才察觉不对劲吗?”
五条家主看了一眼那两个诅咒师滚落的人头,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两个诅咒师论战力都不算强,但他们的术式是非常擅长隐匿的,所以才能避开五条家护卫的防线潜入到五条悟的面前。
以他们这联手也成堪比二级咒术师的战力,短时间内都没法耗尽五条悟的咒力,破开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
这种刺客,对五条悟来说毫无威胁。
但五条家主却不会因此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今天能潜入两个实力不强的诅咒师,那么明天是不是就能潜入两个实力强大的诅咒师?
要是六眼被暗杀了,五条家如今的辉煌会立刻被打回原形。
失去六眼的几百年里,五条家支撑御三家的地位何其艰难,而在有最强六眼术师坐镇的五条家那百年里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光是想想五条悟诞生前后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地位和获得的利益对比差距,五条家主就对今日的刺杀事件极为重视。
五条家主对五条悟道歉:“抱歉,悟,这次是我们的失误,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五条家主立刻发作了那些守卫不力的护卫们,并对这两个诅咒师背后的亲属和雇主展开五条家的疯狂报复。
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敢打六眼的主意,就要做好与整个五条家敌对,承受五条家疯狂报复的心理准备。
大长老检查了一番那两个诅咒师的尸体,迟疑的看向五条悟和缘一,问道:“悟,这两个诅咒师是怎么死的?”
五条悟用骄傲的语气说道:“是被缘一杀死的,缘一夺走那个狐狸面具手上的咒具刀,反手一刀就砍掉了他的头,另外一个诅咒师也是被缘一一刀秒杀了!”
五条悟没有隐瞒缘一的功劳,在五条家,缘一展现出的天赋越强,就越受家族重视,以前那种苛待与囚禁,不会再出现了,像大长老这样对缘一有意见的人,也不会再一心想着处死他,更不会把缘一是个诅咒之子的话挂在嘴边。
正如五条悟所想的那般,大长老听说是缘一秒杀了两个诅咒师,哪怕心里将信将疑,但对缘一的态度也大为改变。
起码五条悟在要求五条家为缘一准备一把耐用好用的特级咒具刀的时候,大长老没有开口反对。
特级咒具在整个咒术界都属于稀少又昂贵的宝贝,不过五条家作为传承千年的咒术世家,是御三家之一,特级咒具还是有不少积累的。
刀类特级咒具也是有的,不过五条悟特别要求耐高温这一点,就不好满足了。
大长老询问道:“耐高温?多高的温度?”
五条悟指了指那把被缘一徒手融化的咒具刀:“缘一的术式蕴含极高的温度伤害,那把刀就是被缘一徒手融化的,起码要耐这把咒具的熔点的高温。”
大长老等人:“……”
咒具的熔点本就很高,那把咒具刀虽然看着等级不像是特级,但也绝对不是普通高温能融化的。
看来要给缘一准备的特级咒具刀,需要专准备耐高温材料请咒具师打造了。
大长老意味不明的打量了一眼站在五条悟身边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缘一。
在缘一的专武打造出来之前,五条悟带着缘一去逛五条家的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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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
负责看守忌库的五条家咒术师看见五条悟和缘一的身影,面露难色:“悟大人,进入忌库需要家主和长老们的手令。”
五条悟挑眉:“我都不能直接进去吗?”
“悟大人当然能进,只是……”这两个守门的咒术师看向缘一。
五条悟作为六眼神子,想进哪里都可以,权限大得很,但五条缘一可没有这个资格。
五条悟直接当做没看出来两人的暗示,他一脚踢开忌库的门:“既然我能进,那还废什么话,我带我弟弟进去挑一把咒具。”
五条悟拉着缘一就直接进入了忌库,守门的咒术师也不敢拦,只能留下一人看着现场情况,另外一人连忙火速向家主汇报情况。
五条家主听到族人汇报之后:“……”
他能怎么办?难道要他去训斥六眼一顿吗?
也得六眼听他的啊。
养了六眼好几年,五条家主也越来越发现六眼个性十足了,很多时候格外高傲任性,根本不听话,跟最开始预想中的指哪儿打哪儿乖乖听从家族命令的最强武器完全不一样。
只能算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培养六眼与五条家的羁绊,五条缘一目前是六眼最看重的弟弟,再加上双胞胎之间的羁绊联系,培养出五条缘一对五条家的归属感和忠诚,就不愁没法培养出六眼对五条家的归属。
最终五条家主只是说道:“随他们去吧。”
反正五条缘一的天赋实力也很强,值得培养。
并不知道五条家主打的如意算盘的五条悟和缘一,正在忌库里挑挑拣拣。
五条悟把忌库里所有的刀剑类咒具都扒拉到缘一的面前:“缘一,选吧,只要你喜欢的都能拿走,全都拿走也行。”
反正五条家迟早都是属于他的,这些咒具也可以说是他的,那么他愿意全都送给弟弟,也是没问题的。
缘一看着这些刀剑类咒具上蕴含着的灰色光晕,他已经知道这种颜色的光晕其实就是咒力。
根据咒力的多少能区分出咒具的等级和强大程度。
但每把咒具都有不同的效果,通透世界看不出来咒具的效果,缘一就不知道该选哪一把,他转头看向自己兄长大人:“哥哥帮我选吧,哥哥选的缘一都喜欢。”
缘一喜欢让兄长大人作自己的主。
五条悟六眼一扫,就知道这些咒具各自都有什么效果。
20.打败老师
五条悟看了一遍这些咒具刀的效果,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把效果很单一,只是增加咒具本身坚韧度的刀。
这把刀只是一级咒具,附带的效果也只是增加刀身强度和刀刃锋利度而已,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其他术式效果,在一级咒具中不算实用那一类,但却很适合用来给缘一当练手的刀。
反正等五条家为缘一打造好专属的特级咒具刀之后,这把刀也会被淘汰掉。
五条悟将这把刀挑选了出来,对缘一说道:“它虽然没有其他附加的特殊效果,但本身质量好,耐用,应该足以成为你的练习刀了。”
缘一双手捧着这把兄长大人亲手为他挑选的刀,脸上泛起红晕:“多谢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还不等他说出自己以后一定会把兄长大人送给他的刀当做兄长大人来珍惜的话,五条悟就无奈的说道:“只是一把刀而已,给你练手用的,那么珍惜干嘛?用坏了随时来换一把就是了。”
缘一眨巴眨巴红眸,乖乖的“哦”了一声:“我听哥哥的。”
五条悟伸手呼噜一下弟弟的呆毛:“真乖。”
缘一紧紧抱着兄长大人送给自己的咒具刀,跟着兄长大人走出了忌库。
很快五条家主安排来的剑术老师也到货了。
这位剑术老师是五条家的一位赘婿,本是平民咒术师出身,接受了五条家的招揽,入赘了五条家,改姓五条,如今名为五条川。
五条川的术式就是使用刀剑时能造成暴击伤害,出身于世俗界的一个剑道之家,时代的发展让他家的剑馆逐渐没落,但他觉醒术式之后,又重新捡起了自己家传的剑道。
优秀的剑道水平加上术式效果,五条川如今已经有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在五条家也是属于很受看重的那类外人了。
五条川与妻子生下了一个继承他术式的孩子,那个孩子名为五条进彦。
没错,就是四长老的孙子。
五条川的妻子,就是四长老的女儿。
要不是四长老的这层关系,五条川的术式和剑道水平再好,他一个赘婿是没资格出现在五条悟面前,还给五条悟当剑术老师的。
虽然五条川实际上是五条家给缘一安排的剑术老师,可五条悟跟缘一形影不离,缘一上的剑术课,五条悟也会跟着一起上,五条川也相当于是五条悟的剑术老师了。
五条川穿着一身剑道服,手里拿着三把木刀,正站在道场上站着等自己的两个学生的到来。
五条悟和缘一进入道场,率先打量了一番五条川,六眼下意识的摄取五条川身上的情报。
缘一目光只是从五条川身上扫过,就重新回到了自己兄长大人的身上。
五条川面对五条悟的打量审视,神色平静又不失恭敬的微微鞠躬道:“悟大人,缘一少爷,我是五条川,负责教你们剑术。”
五条悟看出了五条川是一名一级咒术师,态度还算客气:“想当我和缘一的老师,那就先证明一下实力给我们看看吧。”
毕竟咒力水平达到一级,可不代表剑术也能强到成为他们的老师。
五条川对五条悟的考验毫不意外,信心十足的说道:“那么悟大人希望我怎么证明实力呢?”
五条川在来之前,就做好了被刁难的心理准备,五条悟只是考验一下他的剑术水平,这只算是正常的面试,不算刁难。
五条悟对缘一示意了一下:“先打败我弟弟,才能证明你有教导我弟弟的资格。”
作为唯一亲眼目睹缘一秒杀两个诅咒师,施展出那宛如大日降临的神赐般的剑法的人,五条悟对自己弟弟缘一天生拥有的剑术天赋有深刻的认知,他是真心认为,只有能在剑术上打败缘一,才有资格当缘一的剑术老师。
五条川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六眼并不像岳父大人说的那样任性,也没有打算故意刁难他,只是简单的考验一下他的剑术水平而已。
五条川将手里的三把木刀之一,递给缘一,说道:“为了避免受伤,我们先用木刀切磋吧。放心,缘一少爷,我会有分寸的,不会伤到你的。”
缘一小心翼翼的放好兄长大人送给他的那把咒具刀,伸手接过五条川递过来的那把木刀,目光正视着五条川。
在通透的视野中,五条川的肌肉收缩、血液流动、肺部扩张、内脏器官的运作、骨骼关节的转向……全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五条川却毫无所觉,只是在对上缘一那毫无波澜又空洞的赤色双眸时,他心头一跳,感觉有点渗人。
难怪这孩子曾经被视为诅咒之子,不仅脸上有奇怪的胎记,就连眼神也看着不似常人。
五条川在五条家不是太受信任,很多核心机密并不知情,所以他不知道缘一其实是五条悟的双胞胎弟弟,也不知道六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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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双胞胎,四长老也只对他说,缘一是因为天赋优秀被五条家安排给五条悟当玩伴的。
五条悟把缘一视为弟弟也很正常,因为五条家与五条悟同辈的男孩,年龄比五条悟小的,都算是五条悟的弟弟。
只是,不是谁都像缘一一样有幸被六眼真正认可了弟弟这个身份。
五条川就以为缘一曾经被视为诅咒之子,是因为他脸上不祥的胎记。
五条川按捺住心头的杂念,专心起来,他微微抬起木刀,见缘一始终没有主动攻过来的打算,就想自己先动手,给缘一打一场指导赛,也向一旁的六眼神子展示自己的优秀剑术教导水平。
“缘一少爷,我要上了,还请小心。”
话音刚落,五条川就抬起手里的木刀,想要朝缘一的木刀挥了过去打掉他的武器。
只是他刚抬起手,还不等他挥下去,缘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五条川感觉一股无可抵抗的大力袭来,他手里的木刀直接抛飞出去。
五条川顿时呆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在击飞他的木刀之后就停下不动的缘一。
他居然就这么败了?
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几岁的孩子打败了?
这怎么可能?!
此时五条川已经想不起来五条悟还站在旁边看着,他就宛如一个输红眼迫切想翻盘的赌徒一样,他拿起另外一把木刀,咬着牙说道:“刚才我没准备好,重新再来一次!”
缘一沉默的看着他,看见他的肌肉动向,于是再次出手。
依旧是快到五条川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他手里的新木刀再次被击飞出去,两边的肩膀也被各敲击了一下,剧痛令他双臂垂软了下来,噔噔噔倒退数步,跌坐在地,失去反抗之力的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站在他面前,刀尖垂向地面,没打算乘胜追击的缘一。
五条川看着缘一手里的木刀,是刀背对着他的,也就是说,刚才缘一是用刀背敲击他的肩膀的。
可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肿了啊!
肿起的鼓包都要把他的衣服顶起来了!
这种可怕的怪力,这个五条缘一真的不是天与咒缚吗?
还有那快到根本看不见的速度!
如果说第一次被击飞武器,五条川还能说是自己轻敌大意了,可是第二次他都用上咒力强化身体了,就差使用术式了,为什么居然还那么快就被打败了啊!
21.偷偷离家
五条川人已经麻了。
他呆呆的看着神色淡淡的缘一,内心的翻江倒海不知如何表述。
他一个从小练习家传剑道的一级咒术师,在用咒力强化自身之后,竟然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被一个几岁的孩子一招秒了?
这对吗?
五条川虽然入赘五条家,但他能被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看重招揽,本就是值得他骄傲的资本,在五条家他也属于顶尖高手之一了,深得岳父大人四长老的看重。
不然也不会获得这个剑术老师的身份。
结果上课第一天,就被学生给上了一课。
这就是真正的绝世天才与他这种平庸凡人之间的差距吗?
五条川什么都没说,连自己被击飞的木剑都没去捡起来,就这么爬起来,失魂落魄的走了。
缘一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有些奇怪,转头问兄长大人:“哥哥,他怎么走了?”不是说要给他当剑术老师吗?
五条悟笑道:“他打不过你,自觉没脸给你当老师啊。”
五条悟心情飞扬,看着自己弟弟展现出剑术方面的绝顶天赋与实力,他满心只有骄傲与欢喜。
“缘一,你的剑术已经不需要有人教你了。”
缘一对学不学剑术其实不是很在意,只是兄长大人想让他学,他才去学的。
现在听见兄长大人这样说,缘一就把手里的木剑放下了,他眼眸微微一亮,问道:“那么不上剑术课了,哥哥能陪我放风筝吗?”
心情好的五条悟随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啊!”
不过当缘一又一次被风筝线缠成了蚕宝宝,五条悟只有满心的无力:“缘一,你怎么又把风筝线绕身上了?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缘一无辜的看着兄长大人,眨巴眨巴赤红的双眸,尚且年幼的他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眨巴起来充满了无辜感,令人很难不心软。
五条悟与那双圆溜溜的无辜双眸对视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然后认命的去帮小呆瓜弟弟解开身上的风筝线。
乖乖听话,兄长大人让他转身就转身,让他转圈就转圈,让他抬手就抬手的缘一,感受着兄长大人贴近的身体和呼吸,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在缘一跟五条悟放风筝的时候,五条川找上四长老辞职:“父亲,我无法担任缘一少爷的剑术老师。”
五条川神色垂丧,像是遭遇了极大的打击,看得四长老心头一跳:“怎么了?是不是悟大人刁难你了?”
他担心自己这个女婿是不是被五条悟打击到了,或者是冒犯得罪了五条悟。
五条川苦笑着说道:“悟大人没有刁难我,他只是让我与缘一少爷切磋一下剑术,只要我能打败缘一少爷,我就能担任他们的剑术老师。”
四长老觉得这没问题,不算刁难。
五条川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涩:“可是缘一少爷的剑术天赋宛如神赐,他一招就击败了我,我甚至都反应不过来,就输掉了。抱歉,父亲,是我无能。”
四长老顿时陷入了沉默中。
五条川输给了一个几岁的孩子,的确很无能。
可真的是他无能吗?
五条川的实力,四长老是清楚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力强,五条家根本不可能招揽他,四长老更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一级咒术师,在如今没有特级咒术师的咒术界,已经是站在巅峰的强者了。
特别是五条川还是剑道世家出身,从小练习剑道,就连术式也与刀剑有关,对剑术造诣更是咒术界无人出其右者。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样一个咒术界第一剑术高手,竟然输给了一个几岁孩子!
四长老表情复杂的开口说道:“你把详细经过说清楚。”
五条川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当他说到自己用上咒力强化自身都看不清缘一攻击的轨迹时,四长老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四长老带着五条川匆匆去见五条家主,这个消息务必要报给家主和其他长老们知晓。
他们之前虽然重视五条缘一,但显然重视程度还不够。
尤其是他们在五条缘一四岁之前对他的态度可不好,把人一直囚禁在小院里,得想办法弥补才行,不然这样一个天才咒术师,岂不是要跟五条家渐行渐远?
五条家高层集体为了缘一开会时,缘一正在超绝享受兄长大人的私人空间。
窝在兄长大人的身边,深呼吸,顶级过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在缘一觉得人生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时候,五条悟小声对他说道:“缘一,我们偷偷出去玩吧。”
缘一呆呆的看着兄长大人:“出去玩?”
他有点不理解兄长大人的意思,为什么出去玩要偷偷的?他们不是一直都光明正大的出去玩吗?
五条悟一看缘一这呆呆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听没有懂,自顾自的解释道:“我是说,我们离开五条家,去外面玩。五条进彦不是说,外面有很热闹的街道,有好吃的甜品店,还有好玩的电玩城……”
五条悟和缘一都是从未离开过五条宅的可怜小孩,对五条宅之外的世界,全靠从五条进彦那里获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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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五条进彦经常有机会跟着自己父亲五条川一起外出,自从他偷偷带游戏机进五条宅,偷玩时被五条悟发现并收缴之后,他就被五条悟记住了。
五条悟时不时的就过去扫荡五条进彦偷带进来的违禁品。
五条进彦能怎么办呢?他不敢暴露自己偷偷带游戏机进来带坏了六眼神子,再加上小孩子其实也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理,对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的敬畏其实也没那么重,见五条悟从来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还有点可怜他,就没少跟五条悟科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五条进彦一个小孩子,知道的也不多,从他这个小孩子的视角看外面的世界,当然就是觉得外面热闹好玩。
五条悟听得蠢蠢欲动。
被五条家关在家里好几年,从来没机会踏出五条宅一步,也就比被囚禁在一个小小院子里不能踏出一步的小缘一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过五条悟之前也没贸然想要偷偷往外跑,他清楚有多少人是暗杀自己,脱离五条家的保护出去玩,自己得有自保能力才行。
所以五条悟直到现在他已经能熟练的使用无下限防御一整个白天了,他才动了偷偷离家出去玩的念头,并且撺掇弟弟缘一跟自己一起偷跑。
毕竟缘一也是从小被五条家关着,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五条悟觉得自己是个好哥哥,自己出去玩,怎么能不带上弟弟呢?
缘一听着五条悟对外面世界的描述,他其实内心没有什么波动。
他对外面世界并不好奇,也不在乎,只要能待在兄长大人身边,能见到父亲母亲,他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但缘一看着兄长大人脸上向往的神色,就算他看不太懂这个神色意味着什么,也明白兄长大人是很想出去玩的,想离开五条宅,见识外面的世界。
兄长大人无论做什么,缘一都会支持的。
于是缘一说道:“好,缘一跟着兄长大人。”
缘一刚一答应,五条悟就拉着他开始越狱了。
五条悟早就在为今日的偷跑做准备了,这些日子没少以玩耍的名义,在五条宅里四处乱窜。
刚开始还有人警惕,后面就慢慢习惯了,只要五条悟不跑出去,在五条宅内,就随他去窜。
所以现在五条悟牵着缘一,一直跑到五条宅的结界边缘,期间偶遇了一些避不开的巡逻队,也没有引起怀疑。
五条悟盯着结界最薄弱的位置,正在思考要怎么在结界上破开一个足够让他们俩出去的洞又不会引起结界警报时,缘一拔刀,一刀扎在结界最薄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