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 第1609章 京都的狂欢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热泪盈眶,他年轻时曾是前面官员,当时他认为前明已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即使前明最盛的时候也没有如今大夏的威势——东至大海,西入中亚,北控草原,南抵南洋。 “千年未有之盛世啊……”,老者喃喃道。 狂欢属于百姓,而真正的决策者,此刻聚集在紫禁城御书房。 这间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但坐在这里的十余人,却掌握着这个庞大帝国的一切。 夏皇秦政背对众人,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 地图上,大夏的疆域被涂成醒目的朱红色——那红色如燎原之火,从东海之滨一直蔓延到帕米尔高原,又从漠北草原延伸到南洋诸岛。 仔细看,红色还有深浅之分:最深的红色是“直隶市县”,如中原、江南、湖广,稍浅的是还没有彻底扎根的地区,如藏地、草原各部。 最新涂上的,是南疆那一片——颜色最浅,但面积惊人。 政务院总理苏明哲、军部尚书雷虎、贵族院议长秦天云、吴王秦承业……十余人或坐或立,个个气度不凡。 “陛下,南疆详细战报在此”,雷虎呈上厚厚一摞文书。 这位军部主官年过六十,面容刚毅,掌控大夏军事委员会数十年,让他的威势只比夏皇稍弱。 夏皇转过身,接过战报,却不急着看:“先说个大概”。 “是”,雷虎走到地图前,手指南疆,“自三月出征,至九月定鼎,共半年,吴世嘉分三路进军:中路破毛淡棉、克勃固、降阿瓦”。 “东路李定国扫平掸邦,西路赵广渊牵制若,总计大小战役二十七场,歼敌逾二十万,俘三十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军伤亡:禁卫军阵亡一千二百余,伤三千,国防军阵亡八千,伤一万五千,仆从军……阵亡九万,伤六万”。 “仆从军伤亡这么大?”,吴王秦承业挑眉,这位大夏皇长子有些疑惑。 “这是阳谋”,苏明哲接口。 这位政务院总理也年已六十,须发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吴世嘉的奏报里写得很清楚:让仆从军相互攻伐、清剿抵抗,既消耗了缅甸人口,也消耗了这些不稳定因素,现在南疆剩下的仆从军不足六万,已翻不起大浪”。 夏皇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片新得的红色:“现在大夏的疆域,有多少了?”。 “一千三百二十万平方公里”,苏明哲精确报出数字,“如果算上南洋羁縻的三百三十万,实际控制面积超过一千六百万,人口,户部最新统计是一亿五千八百万,年增约一百二十万”。 书房里一片寂静。 这个数字,太过震撼。 秦天云——贵族院院长,夏皇亲叔,他缓缓开口:“陛下,臣翻阅史书,蒙元最盛时,疆域约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 “但蒙元只是军事征服,未建基层政权,各地实则各自为政,而我大夏……”。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从最东的朝鲜道,到最西的西域都府,所有省市县,皆有朝廷任命的官员,有驻军,有学堂,有驿站,政令朝发夕至,赋税如数上缴,此非蒙元可比”。 “何止蒙元”,秦承业笑道,“汉唐极盛时,也不过六七百万平方公里,如今我大夏疆域,是汉唐之和的两倍有余”。 他这话其实没有说错,历史上元朝的疆域最大,但实际统治的地方却很少,毕竟他们就那么点人,根本不可能建立有效统治。 还有强汉盛唐也是一样,他们虽然在史书上留下了偌大的名声,但是实际控制地盘和大夏还真没有可比性。 就连人口都是,现在的大夏人口一亿五千多万,每年还在顺势增长,妥妥的一个当代超级大帝国。 再说财富,大夏百姓人人有地种,有吃有穿,而且还有人身自由,和那些朝代有根本性的差别。 只说汉唐就是了,汉唐虽然威名远播,但他们的子民能吃饱的时候可不多,强盛是强的上层,和百姓关系可不大。 夏皇听着,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问:“西域战事如何了?”,话题转到了西方。 雷虎走到地图西侧,手指点在天山以北的一片区域:“陛下,西域战事已进入最后阶段,孙杰将军集结了三万国防军骑兵、四万步兵,在伊犁河谷与哈萨克、准噶尔等部的二十万联军对峙”。 他调出另一份军报:“军部为保险起见,已在漠北征发了三万骑兵西进助战,预计决战将在本月内爆发”。 “二十万对七万……”,苏明哲皱眉,“兵力悬殊啊”。 “总理不必担心”,雷虎自信道,“西域联军看似人多,实则各怀鬼胎:哈萨克人要的是草场,准噶尔人要的是汗位,其他小部族只是跟着混口饭吃”。 “而我军——七万精锐,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更关键的是……”。 他看向夏皇:“孙将军用的是吴世嘉在南疆的战术:以仆从军为前驱,消耗敌军;以火炮破其阵型,以骑兵侧翼包抄,西域联军那些弯刀弓箭,在我军的枪炮面前,不堪一击”。 “据孙将军的文书显示,各族仆从军他召集了十一万,在兵力上已经不吃亏了”。 夏皇点头:“孙杰是宿将,朕放心。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西域之后,大夏的疆域就基本定型了,北至贝加尔湖,南至南洋,西至巴尔喀什湖,东至大海。如此疆域,如何治理?如何守住?” 这个问题,让书房气氛凝重起来。 “陛下”,苏明哲缓缓开口,“治大国如烹小鲜。疆域越大,越需谨慎,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移民实边;其二,修路通驿;其三,兴教化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疆:“尤其是这新得的万里沃土。缅甸有伊洛瓦底江平原,暹罗有湄南河平原,皆是鱼米之乡”。 “但当地人口经此战乱,已锐减过半,若不尽快迁入汉民,数十年后,恐又生变乱”。 秦夏皇看向他:“苏卿以为,该迁多少?”。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0章 大夏的未来 苏明哲沉吟片刻:“至少五百万”。 “不够”,秦政摇头,“十年内,移民一千万”。 “一千万?!”,苏明哲差点失声,周围其他人也面露惊色。 大夏现在总人口一亿五千多万,一千万就是十五分之一! 而且移民不是简单的人口移动——要安排土地,要发放农具种子,要修建房屋,要设置官府……这其中的耗费,天文数字。 “陛下,这……”,苏明哲想说太难,但看到夏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皇走到窗边,望向远方:“苏卿,你觉得难,朕知道,但你想过没有——若是现在不移民,等几十年后,南疆人口恢复,当地土司势力重新坐大,到那时再想控制,要死多少人?花多少钱?”。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蒙元为什么迅速灭亡?就是因为只知征服,不知治理。铁骑踏遍欧亚,却连基本的赋税体系都建不起来,最后各地叛乱四起,偌大帝国,土崩瓦解”。 “我大夏不能走蒙元的老路”,夏皇声音坚定,“打下来的疆土,就要真正变成大夏的疆土,移民,就是最好的办法”。 “让汉民在那里生根发芽,让汉语在那里成为官话,让孔孟之道在那里传播,百年之后,谁还记得那里曾是暹罗、缅甸?”。 书房里一片寂静。 这番话,格局太大了。 秦天云率先起身:“陛下圣明!”。 秦承业也道:“父皇英明”。 其他几位贵族也纷纷表态。 苏明哲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移民千万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这是阳谋,妥妥的阳谋,让他说不出话来。 大夏这些年的日子非常好过,但却没什么结余,这是为什么?就是战争和移民搞的。 眼看战争要结束了,又来个千万移民计划,看来还要苦一些年啊! “臣遵旨”,苏明哲最终躬身,“十年一千万,臣必竭尽全力”。 夏皇笑了:“苏卿若能办成此事,便是大夏第一功臣。史书上,你的名字将与萧何、房玄龄并列”。 苏明哲浑身一震。 他今年六十了,还能干几年?若能完成这旷古烁今的移民壮举,青史留名,确实值得拼上老命。 “谢陛下!”,他郑重一礼。 议完正事,众人告退,夏皇独自留在御书房,再次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那一片朱红,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他想起了二十八年前,自己刚登上夏王王位时的景象。 那时的大夏只是占据了四川,这才多少年,大夏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庞然大物! 如今,只剩下西域最后一战。 “孙杰啊孙杰……”,秦政喃喃道,“莫要让朕失望。” 窗外,京都的狂欢还在继续。欢呼声、鞭炮声、锣鼓声,汇成盛世的最强音。 但他知道,狂欢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治理这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庞大帝国,需要的不是武功,而是文治。 移民、修路、办学、通商……每一项,都是百年大计。 “好在,时间还够”,夏皇看着地图上那片最新涂上的浅红,“朕今年四十七,至少还有二十年时间,二十年,足够将这片新土,变成真正的华夏之地”。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八个大字: 万里山河,皆我夏土。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夏皇再次望向窗外,夕阳正西下,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金色。 那是帝国的黄昏,也是新时代的晨曦。 大夏二十八年,十月初三,伊犁河谷。 深秋的寒风如刀,从巴尔喀什湖冰封的湖面席卷而来,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和枯黄的草屑,抽打在士兵们裸露的皮肤上。 河谷两侧,阿尔泰山的余脉如铁青色的巨兽匍匐,山巅的积雪在铅灰色天穹下泛着冷光。 低垂的云层几乎触手可及,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压垮这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夏军大营沿伊犁河北岸绵延十余里,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最外围是深一丈、宽两丈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双层木栅栏后,每隔五十步立着一座三丈高的了望塔,塔上哨兵裹着羊皮袄,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向内是仆从军营区——十一万各族士兵的帐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 畏兀儿人的白色圆帐、回部人的彩纹毡房、哈密士兵的破旧军帐混杂交错,人声、马嘶、炊烟、牲畜粪便的气味混杂成令人窒息的混沌。 几个叶尔羌降兵围坐在火堆旁,用突厥语低声祈祷。 远处,一队畏兀儿士兵正为争夺最后几袋麦饼扭打,督战队的鞭子抽下才勉强分开。 核心区域,七万夏军主力的营帐则如棋盘般整齐排列。 三万骑兵营区,战马全部拴在统一搭建的马厩中,马槽里是配好的豆料和草秸。 四万步兵营帐前,武器架上一排排燧发枪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整个夏军营地寂静无声,只有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传令声。 中军大帐前,西征军统帅孙杰站在沙盘前,眉头锁成川字。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鬓角霜白,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戈壁上的胡杨。 他身上那套黑色精铁山文甲重四十八斤,甲片上錾刻的云纹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幽蓝寒光——这是大夏军工司特制的将帅甲,能挡三十步外重箭直射。 但此刻,铠甲重量远不及心中压力沉重。 “敌军最新动向”,孙杰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 连续三日,他每日只睡三四个小时,眼中血丝如蛛网密布。 副将杨文渊手持细棍,点在沙盘西侧:“禀将军,联军主力昨日申时抵达河谷西口,距此四十里”。 “具体兵力构成已核实:哈萨克汗贾尼别克亲率八万骑,其中两万是全身锁子甲、配重型骑矛的‘铁卫’”。 “准噶尔台吉僧格率六万,有三万是能在马上开硬弓的‘弓骑兵’,其余六万分属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和硕特等十二个小部族”。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1章 西域决战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据侦察兵冒死抵近探查,联军中出现了约三百名罗斯火枪手——应该是从西伯利亚流窜过来的哥萨克佣兵,为首者是个独眼壮汉,人称‘伊万雷锤’”。 “火枪手?”,孙杰挑眉,“什么制式?训练如何?”。 “前装滑膛火绳枪,枪管长约四尺,射程百步左右,精度极差,但据观察,这些哥萨克装填速度颇快,三十息可完成一次射击,他们被安排在联军中军前列,显然被当作奇兵”。 孙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三百人,杯水车薪,我军的‘定西式’燧发枪有效射程一百米,精度是其三倍,训练有素的士兵十五息可完成装填射击”。 “他们敢露头,陈震的炮兵营一轮齐射就能让这些罗刹鬼回老家”。 话虽如此,孙杰心中却警铃微响,这三百火枪手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这意味着西域游牧部族开始接触西方火器,虽然落后,却是个危险的开端。 若此战不能全歼联军,让这些火器知识流传出去…… “我军部署如何?”,孙杰收敛心神,沉声问道。 “已全部就位”,杨文渊细棍在沙盘上移动,“仆从军十一万分三路:左路四万,以畏兀儿、回部士兵为主,由降将阿卜杜拉统领”。 “中路四万,是哈密、吐鲁番等地归顺军,统将马黑麻,右路三万,主要是原叶尔羌汗国降兵,统将阿布都”。 “战前动员都做了?”,孙杰问道。 “按将军吩咐说了:冲锋时不许回头,冲入敌阵后各自为战。活过午时者,赏银十两,斩首三级者,加赏田地十亩,临阵脱逃者……”,杨文渊声音压低,“诛全队”。 他苦笑道:“但这些仆从军士气……堪忧,昨夜营中,畏兀儿士兵集体做乃玛孜(礼拜),不少人偷偷烧纸钱,像是在提前给自己送行,叶尔羌兵营里甚至传出哭声”。 孙杰面无表情,目光如铁:“他们本就是送去消耗的,十一万人,只要能拼掉联军五万兵力,拖住其主力半日,便是大功”。 “战后,活下来的会感激我,死了的……死人不会说话!”。 他转身面向帐中肃立的十余位将领。 这些人都身经百战,此刻却个个面色凝重。大帐内只有炭火盆中木炭爆裂的噼啪声。 “我军主力部署——”,孙杰声音陡然提高,“第一师、第二师两万燧发枪兵列阵中军,每人配双倍弹药,一百二十发”。 “第三师一万步兵守左翼,第四师一万守右翼,炮兵团三十六门大炮,分三处阵地呈品字形布置,全部装填开花弹和霰弹,骑兵……”。 他顿了顿,细棍点在沙盘上一处被标记为“狼牙坳”的山谷:“重骑旅五千,人马俱披全甲,由赵武统领,埋伏于此”。 “轻骑两万五千,王铁山率一万五千在左翼后方待命,李敢率一万在右翼后方待命”。 众将屏息。这套部署残酷而精准:用仆从军作诱饵消耗敌军,用火炮和燧发枪组成的死亡之网绞杀冲锋,最后以养精蓄锐的重骑兵完成致命一击。 骑兵统领王铁山忍不住开口:“将军,若仆从军溃败太快,反冲我军本阵……” “那就让他们死在阵前”,孙杰的声音冰冷如西伯利亚寒流,“传令各师:仆从军溃退时,燧发枪齐射,无论来者是敌是我,凡冲击本阵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格杀勿论”。 帐中死寂。几位将领喉结滚动,但无人反对,慈不掌兵,这是千年铁律。 “最后一点”,孙杰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敌军看似二十万,实则一盘散沙,哈萨克人要的是伊犁河谷的草场,准噶尔人要的是重建汗国的威望,那些小部族不过想跟在后面抢掠”。 “一旦战事不利,他们第一个念头绝不是拼命,而是保存实力、甚至互相捅刀”。 他细棍敲击沙盘上联军两翼位置:“所以此战关键,不在杀敌多少,而在击溃其士气”。 “要让那些墙头草般的小部族先崩溃,引发连锁反应,传令炮兵阵列:开战后,重点轰击联军两翼——往死里打!”。 “末将明白!”,炮兵总指挥使陈震咬牙应道。 “各自准备吧”,孙杰挥挥手,“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列阵,午时决一生死”。 众将领命退出,铠甲铿锵声渐远。孙杰独自走到帐外,寒风立刻灌满披风。 他望向西方铅灰色的天空,那里,二十万敌军正在集结战马、磨利弯刀。 而他手中,是十一万随时可能崩溃的仆从军,七万夏军精锐。 兵力悬殊,但优势在他——跨代的火器、铁血的纪律、严密的指挥,以及最重要的!必胜的信念。 “僧格、贾尼别克……”,孙杰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让本帅看看,你们的草原铁骑,能不能撞碎大夏的火炮防线”。 远处,仆从军营地里传来阿訇悠长的唤拜声,在寒风中飘忽不定,如泣如诉。 四十里外,伊犁河谷西口。 联军大营的景象与夏军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壕沟栅栏,没有整齐营帐,二十万大军像迁徙的兽群般散落在方圆几十里的草原上。 哈萨克人的白色毡房如蘑菇丛生,准噶尔人的黑色帐篷如散落的煤块,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小部族的营地更简陋——很多只是用毛毡搭成的临时窝棚。 营地之间不仅没有通道,反而挖出了一道道浅沟、堆起了一座座土堆作为界限。 这不是防夏军,是防“友军”。 三天来,为争夺水源、草场、甚至女人,各部族间爆发了不下几十次械斗,死了近百人。 中军金帐内,气氛比帐外零下的气温更冷。 哈萨克汗贾尼别克坐在铺着熊皮的主位上,这位五十岁的汗王身材如棕熊般魁梧,满脸虬髯沾着未化的冰碴,一双鹰眼扫视帐中众人时,带着草原霸主特有的威压。 他左手边,准噶尔台吉僧格斜靠在软垫上,这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阴鸷,右手始终按在镶嵌宝石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下首,十二个小部族的头人如坐针毡,眼神躲闪。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2章 西域决战二 “探马确认,夏军总兵力十八万,其中汉人主力七万,各族仆从军十一万”,贾尼别克声音粗豪如擂鼓。 “我军二十万,兵力占优,但——”,他话锋一转,“夏军火器之利,不可小觑,勃固一战,上千战象半个时辰全灭,诸位若还抱着抢掠的心思,不如现在就收拾帐篷回家”。 这话戳中不少人心事。 土尔扈特头人阿玉奇干咳一声:“汗王说得是,不过夏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艰难,我军只需依托河谷地形坚守,待其粮尽,自然退兵,届时再追击,可获全功”。 “坚守?”,僧格嗤笑出声,声音尖利如夜枭,“阿玉奇头人,你去看看夏军营寨——壕沟深一丈,木栅高两丈,了望塔上弩机森严,火炮阵地错落有致”。 “坚守?你拿什么守?用你土尔扈特勇士的肉去填壕沟吗?”。 阿玉奇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准噶尔虽然新败,但依然是西域最强的势力之一。 “那台吉有何高见?”,贾尼别克眯起眼睛。 僧格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羊皮地图前——这地图粗糙简陋,但伊犁河谷地形标注清晰。 他手指点向夏军左翼位置:“夏军将战力最弱的畏兀儿仆从军放在左翼,明显是当诱饵,我军可先用轻骑骚扰,诱其仆从军出击,待其阵型混乱……”。 他手指猛然划向夏军中军:“再以重骑直冲中军,目标——夏军炮兵阵地,只要毁掉那些火炮,夏军就废了一半!”。 帐中一阵骚动。几个小部族头人交头接耳,面露惧色——直冲中军?那可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贾尼别克沉吟不语。 僧格的计划有战术眼光,但问题在于——谁去执行这送死的任务? “台吉愿率准噶尔勇士打头阵?”,贾尼别克试探道。 “可以”,僧格答应得干脆,但话锋一转,“但我需要哈萨克铁卫配合,夏军必有重骑藏于后阵,需要同等精锐对抗”。 帐中空气一凝,这是要贾尼别克也押上老本。 哈萨克铁卫是汗王亲军,装备最精良,训练最严格,每损失一个都让贾尼别克肉疼。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如刀剑相击。良久,贾尼别克缓缓点头:“好,本汗派两万铁卫随你出击,其余部队,由本汗统领,待你突破后全线压上”。 “一言为定”。 盟约达成,但帐中每个人都知道——这盟约脆弱如冰。 一旦战事不利,哈萨克人和准噶尔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对方,甚至落井下石。 会议结束,众头人各怀心思散去。 僧格回到自己那顶绣着金狼图腾的黑帐篷,心腹巴特尔立刻凑上来。 “台吉,真要跟贾尼别克那老狐狸合作?”,巴特尔压低声音,“他肯定盘算着让咱们和夏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我知道”,僧格解下佩刀扔在毛毯上,冷笑,“所以我留了后手,传令下去:冲锋时不必太卖力,让哈萨克铁卫冲在前面”。 “若是战事顺利,我们再全力出击,若是不利……”。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立刻撤军,撤回准噶尔草原,西域这么大,夏军不可能一口吞下,只要保住实力,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那其他部族……” “让他们去死”,僧格语气冰冷如漠北寒风,“土尔扈特、杜尔伯特……这些墙头草,今日能降夏,明日就能叛我”。 “死光了,西域才清净,才配得上我们准噶尔人统治”。 巴特尔会意,躬身退出帐篷。 帐外,寒风呼啸。僧格走到帐边掀开毛毡,望向东方——那里,夏军大营的方向隐约可见零星灯火。 “孙杰……听说你是大夏开国名将,战功赫赫”,僧格喃喃自语,眼中闪着狼一般的光,“让本台吉见识见识,夏人名将到底有几分成色”。 寅时三刻,夏军大营。 天色墨黑,只有营中零星火把在寒风中摇曳。 伙夫们早已在露天灶台前忙碌,五十口大铁锅里熬着掺了肉干的稠粥,蒸笼里白面馒头冒着腾腾热气——这是决战前的犒赏,每个士兵还能分到二两熏马肉。 士兵们默默排队领饭,没人说话,只有碗勺碰撞声和咀嚼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孙杰披着大氅巡视各营,他先到炮兵阵地——三十六门“破虏三型”前装滑膛炮已就位,炮身用油布擦拭得锃亮。 每门炮重一千五百斤,需八匹河西健马拖拽,但威力惊人:霰弹可覆盖百步宽的扇形区域,开花弹可凌空爆炸,实心弹能在八百步外击穿土墙。 炮兵团指挥使陈震正在检查一门火炮的引火孔。 这位精瘦的中年人左脸有道狰狞的疤痕——三年前试射新式火药时意外爆炸留下的。 见孙杰来,他立正行礼。 “炮弹储备如何?”,孙杰问。 “禀将军,每炮配实心弹五十发,霰弹三十发,开花弹二十发,总计三千六百发,另有备用火药三百桶,火绳五百盘”。 陈震汇报如数家珍,“炮手全部就位,每个炮组八人,三班轮替”。 “优先使用开花弹”,孙杰嘱咐,“敌军以骑兵为主,开花弹凌空爆炸,预制破片自上而下,对战马和集群目标杀伤最大,记住,不要省弹药,给本帅往死里轰”。 “末将明白!保证让那些蛮子的骑兵有来无回!”。 为了这场大决战,孙杰亲自上书夏皇,求来了这批威力巨大的大炮,为的就是对付敌人的重骑兵。 也不能说是真正的重骑,而是甲胄等都比平常骑兵更厚,战马也有部分甲片。 接着是燧发枪阵地,这里已经有两万步兵在寒风中列队,排成四个五千人方阵。 他们席地而坐,有士兵们正在做最后检查:用通条清理枪膛,检查燧石是否紧固,清点腰间的纸壳定装弹——每人配弹一百二十发,是平常的三倍。 有些士兵则在进食,所有人都身穿皮甲,内穿棉衣,身后还披着一袭披风,端是威武不凡。 这些“定西式”燧发枪采用最新式的击发机构,为科学院为西域天气研制,熟练射手每分钟可发射四发。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3章 西域决战三 第一师师长周卫国迎上来,这位四十岁的将领脸上有道箭疤,是十年前征讨蒙古时留下的,“将军,士兵们士气高昂,就等决战了”。 孙杰点点头,走到一个面庞稚嫩的士兵面前,这少年最多十八岁,握着燧发枪的手微微发抖。 “怕吗?”,孙杰问。 少年立正,声音发颤:“回将军,有点怕”。 周围几个老兵低声哄笑,周卫国瞪了他们一眼。 “为什么怕?”,孙杰语气平和。 “因为听说蛮子有二十万”,少年老实回答,随即又挺起胸膛,“但我不怕死!将军说了,打赢这仗,西域就永远是大夏的了”。 “我家在肃州,爹娘说好了,等西域平定就迁过来,我能分很多土地,娶媳妇生娃!”。 周围士兵都笑起来,紧张气氛缓解不少,是啊,他们打仗不光是为国,也是为家。 朝廷早已公告:西域平定后,参战士兵优先分田,家属可随迁,免赋税五年,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边地广人稀,分配土地和南方以及中原不同,土地会多得多。 孙杰拍拍少年的肩:“好好打,活着回去,本帅亲自给你主婚”。 离开步兵阵地,孙杰来到骑兵隐蔽的狼牙坳。 这里地势凹陷,三面环丘,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内部情况。 五千重骑兵已整装待发——人马俱披冷锻铁甲,每副甲重八十斤,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暗沉乌光。 战马是精选的河曲马,肩高五尺二寸,膘肥体壮,能负重冲锋十里。 重骑旅统领赵武正在给一匹雄健的黑马喂豆料。 见孙杰来,他放下木勺行礼——动作略显笨拙,因为身上铠甲太重。 “将军,重骑旅准备完毕” 孙杰目光扫过这些钢铁巨兽。 重骑兵是这个时代战场上的王者,一旦发起冲锋,如洪流倾泻,无可阻挡。 但弱点也明显——速度慢,续航短,怕弓箭袭扰和地形障碍。 所以他让赵武埋伏在此,等敌军主力全部投入、阵型混乱时再出击,一击定乾坤。 “记住三点。”孙杰沉声叮嘱,“第一,冲锋时机必须精准,要等敌军完全陷入混战”。 “第二,保持队形,宁可慢不可乱,第三,目标明确——直插联军中军,打掉他们的指挥核心”。 “末将谨记!”,赵武抱拳,铁甲铿锵作响。 最后,孙杰登上营中那座五丈高的木质了望塔。 寒风扑面,他眯起眼望向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但河谷中晨雾弥漫,能见度不足百步。 乳白色的雾气如纱幔笼罩大地,吞噬了远山、近树,甚至不远处仆从军营地的轮廓。 “将军,雾太大,火炮瞄准恐受影响”,跟上来的杨文渊担忧道。 “雾对双方都有影响”,孙杰反而笑了,“敌军骑兵冲锋,靠的是视野和旗号指挥。雾越大,他们阵型越容易脱节、混乱”。 “而我军火炮射界早已标定,药包装填量经过计算,闭着眼睛都能覆盖预定区域”。 他深吸一口清冷彻骨的空气,白雾从口中呵出:“传令全军:辰时正,仆从军前出列阵,午时——决战开始!”。 辰时,晨雾稍散,但能见度仍不足两百米。 低沉的号角声在夏军大营响起。 十一万仆从军如被驱赶的羊群,从营门涌出,在河谷平原上展开阵型。 他们的队列歪歪扭扭,旗帜五花八门——绿色新月旗、白色星月旗、各色部族图腾旗混杂在一起。 武器更是驳杂:畏兀儿士兵多持弯刀圆盾,回部士兵善用长矛,叶尔羌降兵还有不少人拿着简陋的木棒、甚至农具。 夏军中军高台上,孙杰举起单筒望远镜观察。 镜片中,仆从军前列,畏兀儿将领阿卜杜拉正骑马来回奔驰,用突厥语嘶声激励士兵——虽然他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握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 “告诉阿卜杜拉”,孙杰对身旁传令兵道,“只要他的左路军能坚持一个时辰不退,战后本帅保举他任畏兀儿卫指挥使,正四品武职,若战死,此职由其子继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命令传到,阿卜杜拉眼中闪过决绝。 他拔出镶银弯刀,刀尖指天,用尽力气嘶喊:“真主保佑!勇士们,夏皇陛下有旨:坚持一个时辰,人人赏银十两!杀敌立功者,赐田赐爵!后退者——诛全族!”。 仆从军中爆发出参差不齐的呐喊。 有人眼露贪婪,有人面色惨然,更多人是在督战队明晃晃的刀锋下被迫向前。 对面,联军大营号角长鸣。 首先出阵的是准噶尔轻骑——三万弓骑兵如蝗群般涌出,马蹄声汇成闷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们在距仆从军两百步处开始侧向奔驰,同时张弓搭箭。 这些弓骑兵能在奔驰中回身射箭,是准噶尔称雄西域的依仗。 “放箭!”。 随着百夫长们的嘶吼,第一波箭雨腾空而起。 数千支箭矢划出抛物线,在灰白天空中形成一片移动的黑云,然后如暴雨般落下。 “举盾!举盾!”,阿卜杜拉嘶声呐喊。 仆从军前排举起简陋的木盾、皮盾,但箭矢太密。 噗噗噗——箭镞穿透盾牌、射入肉体、钉入地面的声音连绵不绝。 瞬间就有数百人中箭倒地,惨叫声、呻吟声、战马惊嘶声混成一片。 一个畏兀儿士兵被箭射穿眼眶,仰面倒下时手指还在抽搐。 旁边回部士兵腹部中箭,肠子流了出来,他试图塞回去,却越扯越多…… “不许退!前进!冲锋!”,阿卜杜拉挥刀砍翻一个转身逃跑的士兵,血溅了一脸。 仆从军开始跌跌撞撞前进。 他们没有骑兵,只能靠两条腿在泥泞草地上冲锋,但刚前进不到五十步—— 第二轮箭雨又至! 这次是抛射,箭矢几乎垂直落下,盾牌根本无法防护。 箭矢穿透皮帽、肩甲、后背,带出一蓬蓬血雾,仆从军如割麦般成片倒下,阵型瞬间大乱。 “将军,仆从军顶不住了!”,了望塔上,杨文渊急声道,“伤亡已近两成,再这样下去要溃了!”。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4章 西域决战四 “再等等”,孙杰面色不变,放下望远镜,“让炮兵准备,但没我命令不许开火”。 他要等——等联军重骑兵出动,等敌军主力进入火炮最佳射程。 果然,看到仆从军混乱不堪,僧格在联军阵中冷笑:“贾尼别克汗,该你的铁卫上场了”。 贾尼别克咬牙,挥动令旗。 “哈萨克铁卫——出击!” 两万身披锁子甲的重骑兵开始加速。 这些是哈萨克汗国最精锐的力量,人马俱披甲,骑士手持三米长的重型骑矛,矛尖寒光森森。 他们起初缓步,百步后变为小跑,三百步后全力冲刺! 轰隆隆——两万铁骑冲锋的声势如地动山摇,地面震颤,草屑泥土被马蹄掀上半空。 他们排成楔形阵,矛尖如林,直指仆从军中军! “跑啊!重骑来了!” 仆从军彻底崩溃了。 什么赏银、什么田地、什么真主保佑,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们转身就跑,不管督战队的刀锋,不管身后呼啸的箭矢,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溃兵如决堤洪水般涌向夏军本阵,那张张脸上写满绝望和疯狂。 就是现在! 孙杰猛然挥手:“大炮——开火!” 令旗挥舞。 夏军阵后,三十六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轰——!!!”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烈焰,浓烟腾起。 第一轮是开花弹——炮弹划过低平弹道,在联军重骑上空三十步处凌空爆炸! 轰轰轰!预制破片如死神镰刀般四散飞射!战马惨嘶着人立而起,骑士被掀翻坠地,锁子甲在破片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冲锋阵型瞬间出现数个缺口,血肉碎块如雨落下。 第二轮是霰弹——炮口压低,数百颗铅弹呈扇形喷出! 冲在最前的重骑如撞上无形墙壁,人仰马翻!一颗铅弹能穿透两三人,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和马匹堆积成小山。 但骑兵冲锋的惯性太大,后续部队仍在前进,踏着同袍尸体冲锋! 此时,仆从军溃兵已冲到夏军阵前百步。 孙杰眼神冰冷如铁,再次挥手:“燧发枪——预备!”。 夏军阵前,两万步兵排成三列横队。第一列单膝跪地,枪托抵肩。 第二列半蹲;第三列站立,所有枪口平举,对准汹涌而来的溃兵和其后追击的重骑。 “放!” “砰砰砰砰——!!!” 第一轮齐射!白烟弥漫,铅弹如暴雨泼洒!冲在最前的数百溃兵如被无形巨锤击中,身体猛地一顿,胸前背后爆开血花,齐刷刷倒下。 后面的溃兵惊呆了。 他们看着夏军黑洞洞的枪口,看着同袍瞬间变成尸体,终于明白——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 “往两边跑!分开跑啊!”,有人撕心裂肺地吼叫。 溃兵如受惊鱼群向两翼分散,让出了正面战场。 而这时,联军重骑已冲至两百步内——虽被火炮轰击损失惨重,但仍有万余骑如狂潮般涌来。 马蹄声、嘶鸣声、战士吼叫声混成死亡交响。 “第二轮,放!” “砰砰砰——!!” 燧发枪齐射!铅弹穿透锁子甲,钻入人体。 重骑如撞上铜墙铁壁,前排纷纷坠马。但后续骑兵踏着尸体继续冲锋,有些战马甚至被死尸绊倒,翻滚着砸进后阵。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第三轮,放!” “砰砰砰——!!” 更密集的弹雨!这个距离,燧发枪几乎弹无虚发。 铅弹打入眼眶、咽喉、胸口,带出一团团血雾。 联军重骑如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冲锋势头终于被遏制在五十步外。 僧格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两万哈萨克铁卫,三轮冲锋就折损过半!而夏军阵线,稳如磐石! “台吉,撤吧!”,巴特尔嘶声喊道,“冲不破的!那些火器太厉害了!”。 “不!”,僧格眼睛血红,一把扯开皮袄,露出精壮的胸膛,“让弓骑兵掩护!本台吉亲自冲!准噶尔的勇士——随我杀!”。 他率剩余五千准噶尔重骑,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些是僧格的亲卫,装备最精良,战意最疯狂。 午时,太阳终于突破云层,惨白阳光照亮血色战场。 伊犁河谷平原已成人间地狱。 仆从军死伤超过三万,尸体铺满前沿阵地,联军重骑损失万余,人马尸体堆积如山。 夏军阵前五十步内,倒下的战马和人体层层叠叠,血水汇成小溪流入伊犁河,将河水染成淡红。 但夏军本阵,依然稳固如初,燧发枪兵有条不紊地装填射击,炮兵阵地浓烟不断,只有少数士兵被流矢所伤。 僧格的决死冲锋,在燧发枪和火炮的联合打击下,只冲到三十步就崩溃了。 他本人左肩中弹,锁骨碎裂,被亲卫拼死拖回,五千准噶尔重骑,能活着撤回的不足千人。 而这时,一直在中军观战的贾尼别克终于动了。 不能再等了!夏军火器虽利,但连续射击必然需要装填时间。 而且仆从军溃散、重骑受挫,夏军阵型看似稳固,实则已经到了极限——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全军——出击!” 贾尼别克拔出金刀,声嘶力竭。 剩余的十五万联军,如开闸洪水般全线压上!这是最后的赌博——用人海战术,用数量淹没质量,冲垮夏军防线! 哈萨克轻骑、准噶尔弓骑、土尔扈特长矛兵、杜尔伯特刀手……二十个部族的战士汇成滚滚洪流,马蹄声、脚步声、呐喊声震天动地,整个河谷都在颤抖! 夏军中军高台上,孙杰看着黑压压涌来的敌军,嘴角勾起冷酷笑意。 “终于……全出来了。” 他转身,声音如铁石交击:“传令:炮兵换实心弹,延伸射击,阻断敌军后续部队,燧发枪自由射击,节省弹药。另外——” 他看向狼牙坳方向,眼中寒光爆射:“重骑旅——出击!” 三面红色令旗同时挥舞! 狼牙坳中,五千重骑兵开始加速。 赵武一马当先,面甲落下,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举起一丈二尺长的破甲槊,槊头三棱破甲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重骑旅——冲锋!”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5章 决战西域五 五千铁骑如钢铁洪流涌出山坳!他们起初缓步,百步后变为小跑,三百步后全力冲刺! 人马俱披重甲,冲锋时如移动的城墙,大地在铁蹄下呻吟震颤! 他们的目标明确——联军右翼,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小部族阵地! “是重骑!夏军重骑来了!” 小部族士兵惊恐万状。他们见过重骑兵,但没见过如此整齐、如此庞大的重骑集群——五千铁骑排成二十列横队,每列二百五十骑,槊尖如林,铠甲如墙,冲锋时连大地都在颤抖! “顶住!长矛手上前!”,土尔扈特头人阿玉奇嘶声呐喊。 但没人听他的。 前排长矛手看着那些钢铁巨兽越来越近,看着槊尖寒光,看着战马喷吐的白气……当重骑冲至五十步时,终于有人崩溃了。 “跑啊——!” 土尔扈特士兵第一个转身逃窜。连锁反应如瘟疫般蔓延,杜尔伯特、和硕特、辉特……小部族一个接一个溃散。 他们本就不是来拼命的,眼看夏军重骑如死神降临,谁还愿意送死? 右翼崩溃,如堤坝决口,牵动整个战线! 贾尼别克在中军看得清楚,急令哈萨克铁卫去堵缺口。 但已经晚了—— 夏军轻骑兵也出动了! 左翼,王铁山率一万五千轻骑如利箭射出。 这些轻骑只穿皮甲,速度快如疾风,配备马刀和骑弩——百十步内,弩箭可穿透皮甲。 右翼,李敢率一万轻骑包抄后路。 “放箭!” 王铁山一声令下,万弩齐发!箭雨落入混乱的联军阵中,制造更多伤亡。 轻骑并不冲阵,而是游走在阵外,用弩箭收割,用马刀砍杀溃兵。 “撤!撤退!”,贾尼别克终于嘶声下令。 但撤退命令在混乱中根本传不出去,就算传到了,也很快变成溃败。 夏军全线压上。 燧发枪兵稳步推进,三轮齐射后上刺刀冲锋,火炮延伸射击,实心弹在溃兵群中犁出血肉通道,轻骑兵两翼包抄,追杀如砍瓜切菜。 河谷平原成了屠宰场。 联军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有夏军骑兵追杀。 有人跪地投降,被马刀砍下头颅,有人跳进伊犁河,被河水卷走,更多人死在乱军践踏之下。 “撤退!全军撤退!” 贾尼别克的金刀在阳光下挥舞,但命令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如同石沉大海。 联军的指挥体系已经彻底崩溃——哈萨克传令兵找不到各部头人,准噶尔旗号在乱军中失去意义,小部族士兵更是完全不听号令,只顾逃命。 最可怕的是,败退正在演变成倒卷珠帘之势。 所谓“倒卷珠帘”,是骑兵对战中最恐怖的景象:前方的溃兵为了活命,不顾一切地向后奔逃,冲垮后方尚未接战的部队。 后方部队被冲乱阵型后,也加入溃逃行列,形成连锁崩溃。 此刻,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小部族的溃兵如潮水般倒卷,撞进了哈萨克、准噶尔的中军! “不要冲!不要冲过来!”,哈萨克千夫长挥舞弯刀,试图阻止溃兵。 但没用,数千土尔扈特溃兵如受惊的野兽,根本不管前方是谁,他们只想逃离身后那些喷火的铁管和挥舞马刀的夏军骑兵。 一个哈萨克百人队被冲散,战马受惊嘶鸣,骑士坠地被踩成肉泥。 “放箭!射那些冲阵的!”,有哈萨克军官嘶吼。 几支箭矢射出,射倒了几名溃兵。 但这激起了更可怕的反应——溃兵们发现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彻底疯狂了! 他们拔出武器,砍向任何阻挡去路的人,不管是夏军还是“友军”。 自相残杀开始了。 “他们疯了!他们连自己人都杀!”,僧格在亲卫簇拥下后撤,亲眼看见一群土尔扈特溃兵砍翻了几名哈萨克士兵,抢了马匹继续逃。 巴特尔脸色惨白:“台吉,全乱了……全乱了!”。 僧格咬牙:“别管他们!集结还能控制的部队,向西撤!去巴尔喀什湖!”。 但他很快发现,连这都做不到了。 准噶尔本部的一万多人,此刻还能跟着他的不到三千。 其余要么战死,要么混在溃兵中逃散,要么正在和“友军”厮杀。 整个联军二十万大军,如雪崩般瓦解。 夏军中军高台,孙杰放下望远镜。 “时机到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铁血决断,“传令:王铁山部轻骑一万五千,从北侧迂回,截断联军向西退路,李敢部轻骑一万,从南侧包抄,驱赶溃兵向伊犁河,赵武的重骑旅……”。 他顿了顿:“不必追击,回营休整。重甲骑兵不适合长途追杀”。 “步兵各师,以连为单位散开,清理战场,收缴武器,收容俘虏——凡持械者格杀,跪地投降者暂留性命”。 “炮兵团,停止射击,原地待命” 一连串命令如流水般下达。 夏军这支战争机器,从狂暴的杀戮状态,瞬间转入精准的收割模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铁山接到命令,眼中闪过厉色:“儿郎们,跟我来!咱们去前面堵他们!”。 一万五千轻骑如离弦之箭,从战场北侧划过一道弧线。 他们不参与正面厮杀,而是以最快速度向西奔驰——目标是在联军溃兵抵达前,抢占三十里外的“鹰嘴隘”。 那里是伊犁河谷西出的咽喉,宽不过百丈,两侧是陡峭山崖。 一旦被夏军控制,二十万溃兵就成了瓮中之鳖。 李敢则率一万轻骑向南,他们的任务是将溃兵驱赶向伊犁河。 河水虽不深,但十月天寒,涉水过河必然减员严重,更重要的是——渡河会极大拖慢逃亡速度。 而正面战场,夏军燧发枪兵已经停止齐射,改为以连为单位散开推进。 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持枪警戒,两人收缴武器、检查尸体。 遇到还能动的敌军,补上一刺刀;遇到跪地求饶的,用绳子串起来。 效率高得可怕。 未时三刻,鹰嘴隘。 王铁山部提前两刻钟抵达。 他立刻分兵:五千人守隘口,五千人上两侧山崖,五千人作为预备队。 “挖陷马坑!设绊马索!弓箭手全部上崖!”,王铁山嘶声下令,“告诉兄弟们,咱们堵住这里,就是头功!”。 士兵们疯狂忙碌。陷马坑不需太深,一尺足以,绊马索用缴获的套马索和绳索临时制作,山崖上的弓箭手搬来石块,准备滚木礌石。 刚布置完毕,西方地平线上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 第一批溃兵到了。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6章 决战西域六 约莫三四千人,主要是土尔扈特和杜尔伯特的小部族士兵。 他们逃了一天,人困马乏,看到隘口时眼中燃起希望——过了这里,就是开阔草原,就能逃出生天! 然后他们看到了隘口飘扬的玄色龙旗。 “夏军……夏军在前面!”,有人绝望嘶喊。 “冲过去!他们人不多!”,一个土尔扈特百夫长拔刀,“不冲也是死!”。 溃兵鼓起最后勇气,发起了冲锋。 但他们很快遭遇了噩梦。 首先是陷马坑——战马踏空,骑士摔落,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踩踏发生。 然后是箭雨——山崖上,夏军的弩手自由射击。 这个距离,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最后是滚石——巨大的石块从崖顶推下,在狭窄的隘口通道中弹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第一次冲锋,溃兵丢下数百具尸体,退了回去。 但后面更多的溃兵正在涌来。 五千、八千、一万……鹰嘴隘前很快聚集了超过三万溃兵。 他们来自不同部族,语言不通,建制全无,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开始自发组织。 “一起冲!一起冲才能过去!”,有人用突厥语、蒙古语、哈萨克语轮流呼喊。 第二次冲锋规模更大。 数万人如潮水般涌向隘口,不顾箭矢,不顾滚石,不顾陷马坑——用人命填也要填出一条路! 王铁山在山崖上看得心惊,这样下去,真要挡不住了。 “预备队!下马步战!堵住隘口!”,他拔刀,“老子今天就是死,也不能放一个人过去!”。 五千预备队下马,在隘口最窄处列成三排。 第一排持长矛,第二排持刀盾,第三排持燧发枪——虽然弹药不多,但近距离射击足以震慑。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溃兵为了活命,发疯般冲锋。 夏军为了军令,死战不退。 隘口最窄处只有三十丈宽,双方在这里血肉相搏,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 一个夏军士兵被弯刀砍中脖颈,血喷如泉,但他死前将长矛刺穿了敌人的胸膛。 一个土尔扈特战士被燧发枪击中腹部,肠流满地,却还爬着向前,被补刀砍死。 王铁山亲自在阵前搏杀,他刀法凶悍,连斩七人,但左臂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将军!顶不住了!”,副将嘶吼,“撤吧!”。 “撤你娘!”,王铁山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溃兵,“孙将军让咱们堵住,就是死光了也得堵住!”。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 东方传来了隆隆马蹄声。 李敢的一万轻骑,驱赶着更多溃兵到了。 这些溃兵不知道前方有拦截,只知后面有追兵,于是疯狂向前冲。 结果就是——前面的溃兵被夏军挡住,后面的溃兵不停涌来,中间的人被挤得动弹不得。 “放箭!射后面的!”,王铁山灵机一动,嘶声下令。 山崖上的弓箭手调转方向,箭雨落入溃兵后队。 后面的溃兵为了躲避箭矢,更加拼命向前挤。而前面的溃兵被夏军挡住,想退退不了。 踩踏发生了。 在极度拥挤中,有人摔倒,立刻被无数只脚踩过。惨叫声、骨折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溃兵们为了活命,开始互相砍杀——杀出一条血路! 这不是战斗,这是地狱。 王铁山看着下方人间惨剧,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到申时末,鹰嘴隘前的惨状终于让后续溃兵胆寒。他们开始转向南北两侧,试图翻越山岭。 但山势陡峭,马匹难行,很多人摔死在山沟里。 而这时,孙杰亲率的主力也到了。 十月四日,清晨。 巴尔喀什湖东岸,最后一批溃兵在这里被包围。 经过一天一夜的逃亡、追杀、自相残杀,二十万联军还能站着的,不足三万。 他们被夏军三面包围——东面是追兵,北面是王铁山部控制的丘陵,南面是李敢部封锁的河滩。 唯一的生路是跳进巴尔喀什湖,但十月湖水寒冷刺骨,游过去也是死。 孙杰骑马来到阵前,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铠甲,但血腥气仿佛已浸入骨髓。 “让他们头领出来说话”,他淡淡道。 片刻后,几个身影走出。僧格被两名亲卫搀扶着,左肩的伤口用脏布裹着,渗着黑血。 土尔扈特头人阿玉奇满脸血污,左眼被流箭射瞎,杜尔伯特头人躺在一块门板上,双腿被马踩断。 只有哈萨克汗贾尼别克不见踪影——据俘虏说,他在乱军中落马,可能已死。 “孙……孙将军”,僧格用尽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汉语,“我们……降了”。 孙杰面无表情:“放下武器,跪地受缚”。 “将军!”,阿玉奇独眼流泪,“给条活路吧!我们……我们再不敢与夏国为敌了!”。 “放下武器”,孙杰重复,语气如铁。 溃兵中一阵骚动,有人扔下了弯刀,有人还在犹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息时间。”孙杰举起右手,“三息后,凡持械者,皆杀!”。 “一”。 稀里哗啦,更多武器落地。 “二”。 大部分人都扔了武器。 “三”。 最后几个顽固分子也被同伴按下。 孙杰放下手:“绑起来,所有头领单独关押,士卒十人一串”。 夏军士兵如狼似虎扑上,用麻绳将俘虏捆成一串串。 有人挣扎,被一刀鞘打晕;有人哭喊,无人理会。 僧格被押到孙杰马前,这位曾经叱咤西域的准噶尔台吉,此刻如丧家之犬。 “孙将军……”,他抬起头,“给我个痛快。” 孙杰看着他:“你是首恶,要押解进京,由陛下发落”。 僧格惨笑:“也好……也好……” “带下去”。 处理完俘虏,孙杰策马来到巴尔喀什湖畔。 湖水浩渺,连接天际。远处,几只水鸟飞过,对岸的草原一望无际。 “这里,就是大夏新的西疆了”,他喃喃道。 杨文渊跟上来:“将军,此战已定。是否即刻向朝廷报捷?”。 “不急”,孙杰摇头,“先做三件事:第一,清点战果,统计缴获”。 “第二,派出探马,向西探查三百里,摸清地理,第三,在湖边选址,筑一座烽燧——要能让百里外看见烟火”。 他顿了顿:“名字就叫‘镇西烽’。” “遵命!” 孙杰最后看了一眼湖面,调转马头。 身后,夕阳将湖水和血染的土地都镀上一层金红。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 西域的时代,结束了。 大夏的时代,从这里继续向西延伸。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7章 胜利阅兵上 大夏二十八年,腊月十八。 京都金陵城从三更天就开始沸腾。不是因战事——西域大捷的战报早在半月前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也不是因节日——距离春节还有十余日。 今日沸腾,是因为一场百年未有的盛事:大夏建国以来第一次全兵种阅兵。 天还未亮,朱雀大街两侧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兵拉起的警戒线后,踮着脚尖望向皇宫方向。 小贩们趁机兜售热腾腾的包子、甜丝丝的糖葫芦、还有印着“大夏万胜”字样的小旗——这是官方特许售卖的,一面旗两个铜板,卖得飞快。 “爹,禁卫军真的那么厉害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骑在父亲肩上,手里挥舞着小旗。 “那可不!”,父亲满脸自豪,“报纸上说了,西域二十万蛮子骑兵,禁卫军一个冲锋就垮了!咱们大夏的火炮一响,天崩地裂!”。 “我长大了也要当禁卫军!” “好小子!有志气!” 类似的对话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自从报纸面向民众发行后,识字率虽然只有三成,但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街头的读报人会定期宣讲,重大战事、朝廷政令,百姓们都能知道个大概。 西域决战的全过程,早已通过连载战报传遍全国。 辰时初,皇宫午门缓缓打开。 首先出来的不是军队,而是三千名工部匠人。 他们推着特制的洒水车,用掺了香料的清水冲洗青石铺就的御道,随后是礼部官员,指挥着差役在街道两侧每隔十丈竖一根旗杆,杆上玄色龙旗猎猎作响。 最后是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在警戒线后五步一岗,背对街道,面向人群维持秩序。 “快看!皇宫城楼上!”,有人惊呼。 众人望去,只见皇宫正门承天门的城楼上,已经布置妥当。 城楼正中搭起一座三丈高的观礼台,台上铺着猩红地毯,设金龙宝座——那是夏皇的位置。 宝座两侧,是数十张紫檀木座椅,给皇子、亲王、一品大员们预备。 城楼两侧的垛口后,已经站满了三品以上官员,约三百余人,个个身着官服,神情肃穆。 “陛下什么时候出来啊?” “听说要巳时正,阅兵辰时三刻开始,从玄武门入,经朱雀大街,到承天门接受检阅,再出正阳门”。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期待。 这种公开阅兵,在大夏立国二十八年里是头一遭。 以前打了胜仗,最多只是小规模展示军威,百姓只能远远看着。 而今天,他们可以亲眼见到那些传说中的无敌之师。 辰时二刻,皇宫武英殿。 夏皇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中肃立的十几位重臣。 他今日未穿龙袍,而是一身特制的玄色戎装——这是军工司按照禁卫军将帅服改制的皇帝阅兵服,肩章是金线绣制的五爪金龙,领口缀着红宝石,腰间佩剑的剑鞘上镶嵌着九颗东海明珠。 “都准备好了?”,夏皇声音沉稳。 军部雷虎出列:“禀陛下,参阅部队两万三千人已全部就位,其中禁卫军一万,国防军一万,骑兵三千,炮兵三千”。 “各部队以连为单位,编成两百三十个方阵,每个方阵百人,十乘十队列”。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参阅官兵,军服全部换新,禁卫军黑色制服配金色纽扣,国防军深蓝色制服配银色纽扣,全部加披蜀锦战袍——这是蜀地百姓三个月赶制的,共两万三千件”。 “武器呢?” “禁卫军配发‘夏二十八式’步枪,上刺刀,国防军配发‘定南式’燧发枪,上刺刀;骑兵配马刀、骑弩,炮兵因火炮笨重,只选派炮手组成方阵,代表炮兵受阅”。 夏皇点头,看向礼部尚书:“百姓安排如何?”。 “回陛下,朱雀大街两侧已清出通道,五城兵马司出动八千兵丁维持秩序,沿街酒楼茶肆的二楼雅间,三日前就已预订一空,价格涨了十倍仍供不应求,据估算,今日观礼百姓将超过三十万”。 三十万!殿中几位老臣暗暗咋舌,金陵城常住人口不过百万,这几乎是全城出动。 夏皇脸上露出笑意:“好,要让百姓看看,他们缴纳的赋税,养出了一支怎样的军队,要让四海看看,大夏的刀锋,是何等锋利”。 他站起身,扫视群臣:“诸位爱卿,随朕登楼吧”。 “臣等遵旨!” 辰时三刻,玄武门外。 西征军统帅、新任镇西公爵孙杰一身戎装,站在阅兵总指挥的位置上。 他昨日才快马赶回京都,今日就要指挥这场旷古阅兵,虽满面风尘,但腰杆挺直如枪。 “各部队,最后一次检查!”,孙杰的声音通过铜制喇叭传开。 两万三千名官兵肃立,他们凌晨丑时就已集结,在寒风中站了一个小时,但无人动一下。 崭新的军服笔挺,蜀锦战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枪刺如林,寒光凛冽。 禁卫军方阵在最前,一万官兵排成一百个方阵,每阵百人。 黑色制服在晨光中如墨染,金色纽扣熠熠生辉。 他们手持的“夏二十八式”步枪枪管锃亮,三棱刺刀已经装上——这不是装饰,是真正开过刃、饮过血的战刀。 国防军方阵次之。同样是百个方阵,深蓝色制服如深海,银色纽扣如浪花。 他们的“定南式”燧发枪虽不如禁卫军步枪先进,但枪托擦得发亮,刺刀磨得锋利。 骑兵方阵三十个,每阵百骑。战马全是精选的河西骏马,肩高统一,毛色以黑、枣红为主。 骑兵们身着轻便皮甲,外披战袍,马刀悬在腰间,骑弩背在身后。 炮兵方阵排在最后,三千炮手没有带炮,而是以徒手队列受阅——但他们每人胸前挂着“破虏”、“定西”等火炮型号的徽章,代表着大夏炮兵的荣耀。 “总指挥!”,传令兵飞马来报,“陛下已登承天门!” 孙杰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剑尖指天: “阅兵——开始!” “咚!咚!咚!” 三声震天炮响从皇宫方向传来——这是开始的信号。 几乎同时,玄武门内响起嘹亮的军号声。 紧接着,战鼓擂响,节奏由缓渐急,如心跳,如脉搏,如这个新兴帝国昂扬的生机。 第一个方阵动了。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8章 胜利大阅兵中 禁卫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连,连长赵广武——他是赵广渊的堂弟,二十七岁,脸上有道在暹罗作战时留下的疤。 他走在方阵最前方,左手握指挥刀,右手持连旗,旗面上绣着“禁卫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连”的字样,旗边是金线绣的麦穗和齿轮——这是大夏的国徽图案。 “正步——走!” 赵广武嘶声高喝。 “啪!啪!啪!” 一百双军靴同时踏地,声音整齐如一人。黑色制服、金色纽扣、猩红战袍,在晨光中汇成一道移动的钢铁洪流。 方阵以每分钟一百一十步的速度前进——这是孙杰亲自定的标准,比寻常行军步伐更快,更有气势。 每步七十公分,分毫不差;摆臂幅度四十五度,整齐划一,枪刺与肩平齐,寒光连成一片。 玄武门内的百姓首先看到了这支队伍。 “来了!来了!” “是禁卫军!黑色的!”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许多人拼命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些。维持秩序的兵丁不得不手挽手组成人墙。 赵广武面不改色,目光平视前方。但他能感受到那些灼热的目光,能听到那些狂热的呼喊。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陛下为什么要举行阅兵——这不仅是展示武力,更是凝聚民心。 方阵通过玄武门,进入朱雀大街。 更震耳的欢呼扑面而来。 朱雀大街宽三十丈,长十里,是金陵城的中轴线。 此刻,大街两侧黑压压全是人,楼上窗口探出无数脑袋,甚至有人爬上屋顶、树杈。 当黑色方阵出现在街口时,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大夏威武!” “禁卫军万岁!” 百姓们挥舞着小旗,许多老人热泪盈眶。他们经历过前明末年的战乱,经历过饥荒、瘟疫、流离失所。 而今天,他们站在这里,看着这支无敌之师,看着这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方阵继续前进。 赵广武在经过第一个路口时,看到了路边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的老母亲,由妹妹搀扶着,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看。老太太眼中含泪,嘴唇颤抖。 赵广武鼻头一酸,但立刻挺直腰杆。他不能失态,他是这个方阵的灵魂。 “正步——走!一!二!” 方阵如铁流滚滚向前。 紧随第一连之后,禁卫军的九十九个方阵依次通过玄武门。 每一个方阵都如刀切斧劈般整齐,每一个脚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 两万人,两百个方阵(包括后续国防军),行进在十里长街上,竟然没有一丝杂乱。 这背后是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从西域战事基本平定开始,孙杰就接到密旨:挑选精锐,筹备阅兵。 各部队轮番训练,练站姿、练步伐、练摆臂,甚至练眼神——要求每名士兵经过承天门时,必须向右转头四十五度,注视观礼台,目光坚定,不能眨眼。 “我们要让陛下看到,大夏的军人,眼里有光,心里有火!”,孙杰在训练场上如是说。 此刻,这训练成果展露无遗。 当禁卫军方阵行进到朱雀大街中段时,国防军的方阵也开始进入大街。 深蓝色与黑色交错,如海洋与夜幕相接,壮观得令人窒息。 一个坐在酒楼二楼的老书生,颤抖着写下诗句:“玄甲连云蔽日来,蓝袍卷浪撼城开,十里长街声震地,盛世雄兵过御街”。 他身边,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感叹:“老兄,你可知道这一身行头要多少钱?”。 “多少?” “我有个亲戚在军需司当差,他说,这一套军服加上蜀锦战袍,造价要五十夏元!两万三千套,就是上百万夏元!这还不算武器、马匹、训练耗费”。 老书生倒吸一口凉气:“上百万夏元啊,那可是前明的十万两银子,听说他们的衣服每年都要发几套!”。 “值!”商人斩钉截铁,“你看看百姓的眼神!你看看那些孩子的表情!这钱花得值!这是告诉全天下——大夏,不可欺;大夏的军人,不可辱!”。 正说着,一个特殊的方阵经过。 这个方阵的士兵年纪明显偏大,很多人脸上有疤,眼神沧桑。 他们手中的燧发枪,有的枪托上刻着划痕——那是记数,记录杀敌人数。 他们的战袍虽新,但掩盖不住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杀气。 “是李定国将军的老部下!”,有人认出来了,“南疆军团的人!”。 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南疆之战虽然结束不久,但那些传奇故事早已传遍全国:李定国夜袭腊戍、吴世嘉炮破勃固、赵广渊江畔伏击……每一个故事里,都有这些老兵的身影。 方阵中,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眼角湿润。 他叫王大山,甘肃人,跟随李定国十三年,从云南打到暹罗,从暹罗打到缅甸。身上有七处伤,最重的一处在勃固城下,被缅军长矛刺穿大腿,险些截肢。 今天,他站在这里,走在金陵城的御街上,接受万民欢呼。 值了!所有的血,所有的汗,所有的出生入死,都值了。 王大山挺起胸膛,将燧发枪握得更紧。枪托上,刻着七道划痕——那是他手刃七个敌人的性命。 禁卫军和国防军的步兵方阵全部通过后,街道上忽然安静了片刻。 然后,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音。 “是骑兵!骑兵来了!” 人群再次骚动。许多人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 最先出现的是旗手。三面大旗:中间是玄色龙旗,左右分别是“骠骑”、“骁骑”字样。 旗面丈二见方,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后,是三千骑兵。 不是冲锋的速度,而是以整齐的队列缓步前进。 战马受过严格训练,步伐统一,马蹄起落间,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十骑一排,三百排,如移动的城墙。 骑兵们身着棕色皮甲,外披猩红战袍,马刀悬在右侧,骑弩背在身后。 他们挺直腰杆,目光平视,左手握缰,右手持旗——每名骑兵都有一面小三角旗,旗上绣着所属部队的番号。 “大夏骑兵!西域就是他们打垮的!”,有消息灵通的人喊道。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9章 胜利大阅兵下 确实,这三千骑兵中,有五百人是真正参加过西域战事的,虽然不是参加的西域最后一战,但不妨碍这些骑兵的威武。 今天,他们洗尽征尘,换上崭新戎装,但眼中的杀气,手中的老茧,掩盖不住。 骑兵方阵经过时,气氛达到高潮。 孩子们尖叫,少女们扔出手帕,老人们跪地磕头——这是草原民族对最强战士的礼节,不知何时传到了中原。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看得如痴如醉,忽然挣脱母亲的手,冲出人群,跑到街心,“扑通”跪在骑兵阵前: “我要当骑兵!我要当大夏的骑兵!” 带队军官脸色一变,正要呵斥,却见那孩子眼中满是虔诚和渴望。 他心中一动,勒住战马,弯下腰: “小子,多大了?” “十……十岁!”男孩声音发颤,但挺着胸。 “想当骑兵?” “想!” “好!”,军官从腰间解下一枚铜制徽章——这是骑兵部队的标识,上面刻着奔马图案,“这个送你,记住,好好吃饭,好好练武,十年后,大夏骑兵等你!”。 他将徽章塞进男孩手中,然后一夹马腹,回归队列。 男孩握着徽章,看着骑兵洪流从身边经过,泪流满面。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见,后来,这成了大夏阅兵史上最着名的轶事之一。 那个男孩,二十年后真的成了骑兵将领,参加了远征西方的战役——当然,这是后话。 骑兵阵让所有百姓看得如痴如醉,在这个时代,骑兵可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骑兵方阵之后,是炮兵。 炮兵没有骑马,而是徒步行进。 但他们的方阵丝毫不逊色——三千名炮手,同样百人一方阵,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他们胸前挂着的火炮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他们的荣耀。 一个老兵边走边低声对身边的年轻炮手说:“小子,看见没?咱们虽然没带炮,但咱们走过时,百姓的欢呼一点不比骑兵少!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西域那一战,是咱们的炮先开的火!是咱们的炮弹,炸垮了蛮子的胆气!”老兵眼中闪着光,“记住,大夏的炮兵,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年轻炮手喃喃重复,胸中豪情激荡。 承天门城楼,观礼台。 夏皇站在金龙宝座前,手扶栏杆,俯瞰着从脚下经过的钢铁洪流。 他身后,皇子、亲王、一品大员们肃立;两侧垛口后,三百余名三品以上官员屏息凝神。 当第一个禁卫军方阵经过承天门时,赵广武嘶声高喝: “向右——看!” “刷!”,一百颗头颅同时右转,一百道目光同时投向城楼。 “陛下万岁!大夏万岁!”,一百个喉咙同时呐喊,声震云霄。 夏皇缓缓抬手,回以军礼。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扫过那些闪亮的枪刺,扫过那些猩红的战袍。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自豪,有欣慰,有感慨,也有沉甸甸的责任。 这支军队,是他一手缔造的。 二十八年前,他刚继承夏王之位时,麾下只有十几万士兵,地不过四川一省。 二十八年过去,大夏拥有国防军六十万,地方军四十万。 他自己则拥有皇家禁卫军二十万,皇家海军二十余万,战舰千艘。 而今天,他们走在这里,接受他和万民的检阅。 这时,国防军的方阵开始经过,深蓝色制服汇成海洋,银色纽扣如浪花闪烁。 夏皇的目光落在一个老兵身上——那是王大山,他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那是南疆回来的老兵吧?”,夏皇问身边的雷虎。 雷虎眯眼看了看:“是,陛下,那人叫王大山,甘肃人,李定国麾下的百战老兵”。 “勃固之战,他所在的连队死伤过半,他腿被刺穿,硬是爬着炸掉了缅军一处暗堡”。 夏皇点头:“传旨:参阅部队所有官兵,每人赏一百夏元,有战功者,加赏一百”。 “遵旨!”,雷虎记下。 几位老臣相视点头——陛下这是要树立典范,让天下人知道:为大夏流血,必有厚报。 在这方面,夏皇一直是非常慷慨的,这得益于大夏皇室产业众多,又控制了大夏皇家银行。 虽然外人不知道,但大夏上层却都知道,在大夏皇帝可不是一个称号,那是最强武力的拥有者,也是最有钱的人。 骑兵方阵这时经过。 三千匹战马,三千名骑士,马蹄声如雷鸣滚过。猩红战袍连成一片,如燎原之火。 夏皇看着那个给男孩徽章的军官,嘴角露出笑意:“那军官是谁?” “回陛下,是骑兵第三旅旅副,陈敢。西域之战,他率五百骑迂回百里,截断了联军退路”,雷虎如数家珍。 当最后一个炮兵方阵经过承天门,齐声高呼“陛下万岁”时,夏皇再次抬手回礼。这一次,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很久。 两万三千人,两百三十个方阵,十里长街,两个小时。 当最后的方阵消失在正阳门方向,朱雀大街上的欢呼声依然没有停歇。 百姓们不肯散去,他们谈论着刚才的所见所闻,谈论着那些闪亮的枪刺、那些整齐的步伐、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而城楼上,夏皇缓缓坐下,对身边的史官说: “记:大夏二十八年腊月十八,帝阅兵于金陵。禁卫、国防、骑、炮凡两万三千人,阵列严整,军威赫赫。万民观礼,欢声动地。自此,四夷宾服,天下归心”。 史官躬身记录。 夏皇望向西方——那里是西域,是新得的万里疆土。又望向南方——那里是南疆,是正在移民实边的新省。再望向北方、东方…… 这个帝国,已经成型。 而他的使命,还远未完成。 胜利大阅兵后,整个大夏又沉寂了下来。 大夏再次进入了内政模式,政府官员在南方各地动员百姓移民,他们必须把百姓送去新占领地理,填补当地百姓的缺口。 国防军和民兵也没有闲着,他们在新占领区四处出击,打击流窜的溃兵、土匪,想尽办法的把当地异族送到大夏,以稀释当地的人口比例,让大夏子民彻底填补人口空缺!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0章 西方使节团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大夏三十年,春深。 上海港的晨雾如往常一样,被从长江口涌来的海风渐渐吹散。 金色的阳光洒在港湾内那些静静停泊的巨兽身上——那是大夏皇家海军的定海神针,十二艘巍峨的“镇”字级战列舰,柚木船身黑漆金纹,三层炮甲板上,黑洞洞的炮口森然陈列,无声诉说着七年前那场让西方世界胆寒的碾压性胜利。 在它们不远处,一艘挂着四面不同旗帜、船体老旧、风帆打着补丁的西洋混合式帆船,正小心翼翼地在引水员的指引下靠向专用外使码头。 与港口内那些线条流畅、保养精良的大夏商船相比,它显得如此寒酸而格格不入。 甲板上,四位身着华丽却难掩旅途风霜服饰的欧洲使节并肩而立,沉默地望着眼前这座不可思议的东方巨港。 七年前,他们的联合舰队曾妄想叩开这座门户,七年后,他们只能以近乎朝贡的姿态,忐忑而来。 “圣母玛利亚……”,西班牙使节,唐·卡洛斯·德·拉·塞尔达伯爵,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声音干涩。 他的目光扫过绵延数里的花岗岩堤岸、整齐的仓库群、高耸的吊车,最终定格在那些铁甲巨舰上,眼中残留着恐惧。“七年了,它们看起来更可怕了”。 荷兰联省共和国特使,约翰·范·德·海登,一位精瘦的商人兼外交官,则用更为实际的眼光评估着一切。 他注意到码头上搬运工使用的带橡胶轮的手推车运转无声且高效。 注意到货物分类存放的井然有序,更注意到港口管理官员那快速翻阅的硬壳笔记本和手上不时写画的铅笔——这一切细节,都透露出远超欧洲的效率与组织度。 “可怕的不只是战舰,唐·卡洛斯”,范·德·海登低声道,调整了一下头上略显过时的宽檐帽。 “是整个体系,七年前我们就该明白,我们挑战的不是一支舰队,而是一个全新的怪物”。 英国使团团长,查尔斯·霍华德勋爵,紧抿着嘴唇。 作为七年前那场“香料群岛灾难”(欧洲对那场海战的称呼)中损失最惨重的国家代表,他的心情最为复杂。 英国皇家海军和各类武装商船折损过半,东印度公司几乎破产,海上武力摇摇欲坠。 他此行背负着为王权和公司寻求喘息之机的沉重使命,甚至可能包括屈辱的条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镶嵌家族徽记的怀表盖,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港区调度船只的旗语和灯号系统——比英国海军现行的更为简洁高效。 法国首席使臣,弗朗索瓦-米歇尔·勒·泰勒,德·卢瓦侯爵,则试图维持着法兰西贵族应有的傲慢姿态,尽管他内心同样震撼。 他更关注那些在码头上巡逻的士兵:深蓝色笔挺军装,闪亮的铜扣,统一的制式步枪上着刺刀,步伐整齐划一,眼神警惕而纪律严明。 这与他印象中欧洲各国那些军服杂乱、时常需要靠抢劫补充给养的军队截然不同。 “先生们”,霍华德勋爵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穿越重洋的疲惫与刻意保持的镇定,“收起不必要的感慨。记住我们的身份和目的”。 “我们不是来瞻仰神迹的游客,我们是来与一个战胜者对话的使者,要有尊严,但更要务实”。 一队大夏士兵已肃立在码头栈桥尽头。他们身着与港区士兵同款的深蓝军服,但臂章不同,为首是一名佩带短剑的年轻军官。军官上前几步,用清晰但略带异国腔调的拉丁语说道: “奉大夏帝国外交部令,迎接四国使节,旅途劳顿,请随我来,前往驿馆休息。前往京都的行程,明日安排”。 他的拉丁语相当流利,让四位使节略感意外,也收起了最后一丝在语言上可能占优的侥幸心理。 “前往京都?是走运河还是陆路?”,勒·泰勒侯爵问,他研究过地图,从上海到南京(他们仍习惯称大夏京都为南京)距离不近。 “陆路,官道”,军官回答简洁,做了个手势,“马车已备,请”。 使节团一行四十二人——包括使节、秘书、翻译、仆役和少数被允许保留武器的护卫——跟着军官离开码头区域。 当他们穿过一道拱门,进入港区外的交通广场时,眼前所见让这些见多识广的欧洲贵族和商人彻底怔住了。 广场极为宽阔,地面是平整的灰白色坚硬材质,广场被清晰的白色线条划分成不同区域。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一侧,整齐停放着十余辆巨大而奇特的车辆。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欧洲马车。 这些车辆庞大得像移动的小型房屋,有着深色光亮的木质车厢,车厢两侧是成排的玻璃窗,窗框漆成金色。 最令人惊异的是车轮:每辆车都有四个巨大的车轮,轮毂包裹着厚厚的、漆黑的、富有弹性的物质(橡胶轮胎),轮辐则是坚固的金属。 车辆前方并非直接套马,而是连接着一个精巧的金属转向架和挽具系统。 此刻,正有穿着统一号衣的马夫,将一组组膘肥体壮、毛色光亮的高头大马套上这些车辆。 马匹的装备也极其精良,皮质鞍具镶嵌铜饰,马嚼子闪着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唐·卡洛斯伯爵喃喃道。 “帝国公共交通总局所属,特级长途公共马车”,军官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之物,“专为京都-上海官道特制,四马牵引,配备弹簧减震与……”。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翻译,“……橡胶轮胎,每车额定载客二十人,设有独立座椅,行程约五日,中途于官办驿站换马歇息”。 “三日?从上海到南京只需三日?”,范·德·海登脱口而出,他快速心算了一下距离和欧洲马车的平均速度,这几乎快了一倍有余! 而且“公共马车”这个词也让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这不是专为他们准备的,而是日常存在的公共交通! 军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示意他们登上其中两辆马车。 车厢内部再次让使节们感到震撼。光线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入,内部宽敞明亮。 喜欢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请大家收藏:()明末崛起:打造一个崭新华夏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