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爱漂亮反派[快穿]》
1. 拜金女1
大雨滂沱。
盛怜从出租车上下来,撑伞的几秒钟,身上就被打湿。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别墅里面灯火通明,佣人正在忙碌,几位年轻男女坐一起笑闹着,气氛热烈。
她远远望几秒,慢腾腾往里走。
今夜雨大风也大,等盛怜走到门口,不仅衣服湿透,连发丝也湿淋淋的。
风一吹,激起一阵冷意。
她把伞放在外面,推门进去。
风裹挟着水汽呼啸而入。
一群人回头,看见她后表情变得微妙。
盛怜换了鞋,接过佣人递的毛巾,才有人出声,“你就是盛怜?”
语气不怎么和善。
盛怜循声望去,见是一群人中心单独坐着的一个俊美青年,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领口微敞,眼型略狭长,气质矜贵,正向后靠在沙发上打量她。
众星捧月的姿态,显然地位不俗。
对她的审视也显而易见。
盛怜避开他的目光,左右扫视一圈,神情失落,“嘉钰不在吗?”
“你觉得他愿意见你?”
谢言嗤笑一声,语调傲慢,带着一种莫名的嘲讽:“现在知道后悔了,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后果。”
盛怜声如蚊呐:“我没有……昨天是个误会……”
“误会?差点被捉奸在床的误会?”
盛怜不说话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单薄的黑色短裙贴在身上,皮肤白生生的,红色长发湿润,拢在耳后,露出极漂亮的一张脸,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污蔑,眼圈也开始泛红。
她两眼下各有一颗小痣,远远望着,正像两滴泪。
有平素里不了解她的人,顿时便坐不住,欲言又止,一边觉得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一边觉得谢哥说话是不是太尖锐。
谢言看上去无动于衷。
盛怜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对自己有好脸色,因为她确实绿了他的发小周嘉钰。
她心里更清楚,周嘉钰不会出来见她。不仅如此,还要从此黑化奔向真善美女主的怀抱,开启一段爱恨交织狗血滔天的虐恋故事。
至于她这个愚蠢虚荣见钱眼开还劈腿的前女友,死缠烂打求复合无果后,狗急跳墙找机会给男主下药,还拍了照片误导别人,导致男女主产生大误会——实际上男主把她赶出房间,自己泡冷水进了医院——最后她被男主家狠狠教训一顿后,凄凄惨惨滚回了贫民窟,一无所有,意外死去。
唉,没办法。
谁让她绑定的是一个超级废物的炮灰反派系统呢,只能扮演这种角色。
系统警告:“宿主。”
盛怜转移话题:“剧情里我有没有勾引过男二?”
男二就是眼前的谢言,性格傲慢冷漠,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尤其讨厌盛怜这种拜金女。
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也很冷漠:“有,他让你滚。”
“哇,好冷酷,我喜欢。”
系统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你要干什么?”
盛怜:“嘻嘻。”
盛怜在脑子里跟系统对话,站的时间有点长了,半天没动静。
谢言有些不耐烦:“过来说话。”
盛怜磨磨蹭蹭地往里面走,座位面前放着一个低矮的咖啡桌,她一个没注意绊了一下,穿的又是新换的拖鞋,有些大,没站稳,踉跄几步直直摔到了谢言身上。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故意的?
“对不起!”盛怜看起来十分慌张,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扑腾几下都没站起来,一手重重撑在了谢言腿中间。
“别动了。”谢言面色扭曲一瞬,疼的。他捏着盛怜的手臂把她扶起来,动作间一缕红色长发从脸上扫过,他似乎闻到一股湿润的香气。
盛怜乖乖地站在谢言面前,可能刚才的意外让她十分窘迫,她站的笔直,没敢再动。
离得太近了……
谢言缓过来后,后知后觉发现了这点。
她就站在他面前,隔着西裤薄薄的布料,从膝盖传过来不属于他的温度。
谢言皱了下眉,目光上移,又不经意落在她的手臂上。
盛怜的皮肤很薄,刚才那一下已经留了一片刺眼的红痕。
盛怜还在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那里,谢言神色一僵。
盛怜已然自顾自进行到下一环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负责的。”
谢言的面孔称得上森然了。
旁边吃瓜群众沉默不语,心里大彻大悟。
嚯,真是故意的。
好新奇的搭讪手段。
盛怜掏出手机,非常傻白甜地打开二维码,“你加我?”
谢言冷冷盯着她。
盛怜眨眨眼,跟他对视,势要把一个不分场合运用拙劣手段搭讪有钱人的拜金形象演到底。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表演。
“小怜,你们在干什么?”
盛怜迅速收回手机,回头,看向二楼栏杆后站着的人。
她的男朋友,哦,现在是前男友,周嘉钰。
她眼睛微亮,嗓音颤抖:“嘉钰,你愿意见我了。你还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没黑化的男主周嘉钰是个温和漂亮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家居服,黑发稍长,嘴边噙着笑,整个人像玉一样温润。也像玉一样脆弱。他皮肤薄而白,唇色也很浅,唯独脸颊有些病态的红。
他轻声说:“我相信你。”
表情温柔,语调柔和,半点不见昨晚敲开房门时的冷漠。
盛怜很感动。
“系统统统统统统!救驾!他怎么出来了?而且看着还没黑化?这世界有bug?我要怎么跟他解释?”
系统顾不上嫌她吵:“我去排查,你自己发挥。”
盛怜想骂人。
但周嘉钰已经下楼了,她只好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盛怜感受到他热烫的体温,伸手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周嘉钰环抱住她,他个子很高,几乎将她整个人拥进身体里,“有一点。”
但他很快察觉到她身上的湿意,“你淋雨了?”
盛怜点头点头:“一下下。”
“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我让人煮点驱寒的茶水。”周嘉钰摸了摸她的头发,“万一感冒了会很难受的。”
盛怜很听话:“好。”
周嘉钰目送盛怜的背影消失,脸上温柔的神色倏然不见,表情沉郁而冰冷。
“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又犯病了。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周家是不是有遗传精神病,一个两个超绝变脸,可怕的很。
但家世摆在那,没人愿意触霉头,互相看了看,悄悄摸摸地往外走。
谢言还没动。
周嘉钰思考:“你刚才是不是想加她?”
谢言皱眉:“你恋爱脑也要有个度,我加她干什么?”
周嘉钰慢吞吞地说:“我老婆那么可爱,你喜欢她我也可以理解。”
“真犯病了?”谢言靠在沙发上冷笑,端的是置身事外,“你是不是忘了她昨天跟人开房?”
周嘉钰面色扭曲一瞬:“不怪她。都是我没注意,才让她被外面的贱人勾了去。”
“昨晚我没控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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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没看清人,等我查到他是谁……”
……
浴室里。
盛怜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闭着眼,任凭热水流过面颊与身躯。劣质的红色染发剂将水染成淡淡的红色。
系统说:“没出问题。”
盛怜呵呵:“剧情都变了还没问题?”
周嘉钰根本不应该出来见她。
系统:“我上报主系统了,应该不影响任务。你演好你的角色就行。”
——盛怜的任务是扮演反派。
不用洗白,不用逆袭,只用按照剧本,演绎那些被人唾弃的反面角色。
盛怜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次任务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想了想,觉得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无论主线剧情最后怎么样,都跟她没多大关系。
反正反派的结局是注定的。
不是这样死,就是那样死。
唉,命运。唉,人性。
“有时候我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系统以前的宿主都死了。
反派的命运太沉重,作恶多端,结局悲惨,无论有良心还是没良心,多来几次后都接受不了,情绪崩溃。
盛怜是最久的一个。
“怎么会?没听过一句话吗?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多快乐。”
系统:“是吗?”
“当然。”
雾气朦胧,盛怜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像是在笑,又像什么也没有。
一时之间,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
盛怜下楼时,看到其他人都走了。
只有周嘉钰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听见她的脚步声,周嘉钰回头,神色温柔,“快来,我让人煮了姜茶,多少喝一点。”
盛怜嫌弃地喝了两口就推开:“不喝了。”
她左右看了看:“怎么一个人都没留,我要吃水果!”
“不想被人打扰。”周嘉钰站起来,“我去洗点草莓,还是葡萄?”
“草莓吧。”
等周嘉钰端着洗好的草莓过来,盛怜忙抱住他的腰,撒娇,“降温了好冷呀,我都没有合适的衣服穿,也没有搭配的包包首饰了……”
她好像忘记了昨天他愤怒之下提的分手,在假装无事发生。
周嘉钰也没有提,很配合地坐下来把她抱在腿上,“你房间里有准备新的,衣帽间也有,要是都不喜欢,明天我让人送过来你挑,还是你想出去逛?”
盛怜放心了,她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思考:“出去逛街吧。”
“好,我陪你。”
周嘉钰拥着她,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衣,触碰到她温软的肌肤。一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可是离得这样近,怎么好像永远有距离。
周嘉钰头痛欲裂,不知道是因为在发烧,还是情绪激荡。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另一只手捏了草莓,喂给她吃。
盛怜已经专心玩起了手机。
递到嘴边,就张口吃掉,完全懒得抬头。
周嘉钰一口也没吃。
他只盯着手指上残留的汁水,慢慢的,舔了一下。
盛怜没注意到周嘉钰的行为。
有人给她发消息。一条接一条,气势汹汹,状若催命,不用点进去都猜得到是谁。
她好似被吓一跳,慌里慌张,装作自然地把消息划掉。
耳边,周嘉钰幽幽出声:“谁的消息?”
2. 拜金女2
盛怜支吾:“不知道,我、我哥的吧。”
“是昨天那个人,对吗?”
周嘉钰声音很轻:“你还没有删他。”
盛怜扭过头看他,周嘉钰脸上没什么表情,乌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他迟了一两秒,才缓缓勾起一点笑。
盛怜果断认怂,消息也没点进去看,丝滑地拉黑删除。
“我忘了。”她诚恳地说,“真的,我今天没来得及看手机。”
周嘉钰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他说:“小怜,这一次我原谅你。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好不好?”
“嗯嗯。”盛怜听话点头,小声解释,“昨天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干别的,以后绝对不会了。”
周嘉钰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把她脸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夸了一句,“好乖。”
盛怜抿唇微笑。
盛怜打了一个哈欠。
周嘉钰问:“困了?”
盛怜可怜兮兮的:“我昨晚都没睡好……”
周嘉钰深深看她一眼,说:“那睡觉吧。”
两人上了楼,盛怜很自觉地站到了次卧门口。她之前来住过几次,都是住这里。
拜托,言情文里觊觎男主可是死罪。没看她后期给男主下药结局有多惨。
他们这几个月谈的可是纯洁的柏拉图恋爱!
周嘉钰脚步顿住,看着她开门进去,才慢慢道:“别玩手机,早点睡。”
他的脸色不怎么样,盛怜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在生病。
她补救道:“你吃药了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呀?”
周嘉钰耐心回答:“不用叫医生,我房间里有药,等会吃。你去睡吧,别担心我。”
“好吧,那你也要早点休息哦。”
盛怜做关心状,犹犹豫豫关上门。
周嘉钰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站了很久,然后,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骗子。
他眼睛黑洞洞的,隔着一道门,仿佛看见了里面的人打电话时讨好卖乖的模样。他扯起嘴角,缓缓笑了一下,又很快面无表情。
……
盛怜确实没有睡。
她一进门,坐到床上就拿出了手机,同时骚扰系统。
“你不觉得男主很不对劲吗?这都不生气,多少有点变态了。他这到底黑没黑化啊,不会憋着坏要报复我吧?”
系统没搭理她。
盛怜也没闲着,一边说,手上动作没停,从黑名单放出了某人,申请添加好友。
系统无法理解:“你装困就是为了回来加他?”
这种在原作里再没提过的人物,根本没有再联系的必要,加了反倒徒增麻烦。
盛怜倒很有理由:“这是为了不崩人设。我一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好不容易碰到这种超有钱的冤大头,总不能真放过他吧。”
“男主知道了才是真的不会放过你。”
“也对。”盛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笑了,笑得一脸无所谓,“那我就给他加把火呗。”
“……”
系统有时候觉得,盛怜也挺能作死的。
本来反派要做的事就已经够过分了,她还总要在这种与剧情无关的地方,努力挑出最坏的选择,致力于把所有人都得罪到极致。
也不知道乐趣在哪。
明明……最后倒霉的总是她自己。
盛怜的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列表最顶端名为“嫁个有钱人”的小群倒是99+。
作为拜金女,身边的朋友自然也都是些虚荣拜金的坏家伙。
想到最近都没营业,盛怜点进去,丢了个表情。
盛怜:[哭泣.jpg]
大晚上的,一下子炸出来许多人——
[哇塞,这是谁呀,我们的大红人终于出现了]
[你终于分手了?摸摸头.jpg]
[盛怜你在圈子里火了你知道吗?大家都说你被周少抓奸在床,真的假的?/惊恐/惊恐]
[周少原谅你了吗?/捂嘴笑]
[你那些包出吗?出的话看看我呀]
[……]
盛怜摇头叹气,不愧是塑料姐妹啊,怎么没一个真心关心她。
还好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嘻嘻。
她摆拍了好几张照片,重点展露出房间里的豪华装饰、一整面衣柜里的大牌新款衣服包包、和从窗外看出去的漂亮花园,然后发到群里。
[我真的很难过,一直在哭,别人误会我就算了,怎么你们也这么说。/大哭/大哭]
[清者自清,还好周少相信我]
[包可以出呀,你要吗?突然多了好多新包,我背不过来了,好烦啊]
[?]
[???]
[真的假的]
[这都能原谅,你给他下蛊了?]
[6]
[求教程宝宝。]
[……]
看着一片问号,盛怜爽了。
刚好这时消息弹出来,她返回去,看到自己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还没想好说什么,对面已经发来一大堆消息。
[你刚把我拉黑了?]
[什么意思?]
[为什么又加我?]
[说话。]
[……你男朋友让你删的?]
[你们还没分手?]
[以前骗我说单身还没跟你算账。]
[居然让老子当小三,真行啊你!]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哑巴了?]
[平常不挺能说吗?]
[?]
[人呢?]
[转账:100000]
[备注:说话!]
盛怜手快,先把钱收了。
[???]
盛怜连忙回了句:[我已经分手了。]
[……真分了?]
盛怜:[真的真的。]
[那刚刚删我是怎么回事?]
盛怜胡乱解释:[我本来要删他的,看错了。]
[这样啊。]
下一秒,寂静的房间里,铃声响了起来。
盛怜下意识接听了,才发现是视频通话。
青年低沉懒散的嗓音先传来,带着些许嘲讽,“真把老子当傻子糊弄?”
屏幕晃动后定格,是一张英俊而桀骜的面容,发茬挺立,眉骨锋利,看上去很不好惹,此时正冷笑着注视镜头。
“江寻。”盛怜把脸凑到手机前,黏黏糊糊叫他的名字,“没有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寻沉默一会,忽然说:“把摄像头关了。”
“啊?”盛怜疑惑。
“让你关你就关。”
“哦……”盛怜委委屈屈地关了摄像头。
江寻这才冷酷道:“解释。”
盛怜吞吞吐吐地说:“我刚才……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才忍痛删了你,但是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嘛,就又加了回来……”
“下次可以编的再假一点。”
江寻眯了下眼,又问道:“你那个男朋友呢?”
说到“男朋友”三个字时语气格外重。
盛怜说:“我真的分手了……你昨天也听到了,他都撞见我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原谅我。”
江寻冷笑:“你还敢提?让老子当小三躲卫生间听你跟别人道歉,你真有种啊盛怜。”
盛怜小声道:“对不起嘛,当时我就是懵了,怕你们打起来……反正你知道的,他说了分手就走了……”
江寻:“怎么,你还挺遗憾?”
盛怜忙说:“没有没有,不遗憾。”
“你以前每次见面匆匆忙忙的,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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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吧。”江寻显然又想起来别的,他质问道,“你说家里管的严,你哥不让你谈恋爱,那个哥就是他?”
秋后算账最为致命。
盛怜模棱两可地说:“不是,我没骗你这个,我真有个哥哥。”
江寻轻嗤,看上去不相信她的鬼话。
盛怜努力找别的话题:“对了江寻,你昨天说有惊喜给我看,是什么呀?”
江寻表情一僵。
盛怜趁热打铁:“是什么是什么?江寻,给我看看呀。”
屏幕上,桀骜不驯的青年皱着眉,瞳孔深黑,眼白偏多,看着很凶。他不情不愿张了下嘴,一枚银钉在唇齿间隐现,闪过细碎的光。
“之前非让老子打。”他咬了咬牙,脸色很臭,“打了之后来这一出。”
盛怜一下子静悄悄,不说话。
江寻反而咧了下嘴角,突然问:“明天能出来吧?”
盛怜:“什么?”
“出来,约会。”江寻眯了眯眼,又问了一遍,“能来吧?”
哦豁。
盛怜强颜欢笑:“能能能,当然可以。”
江寻模糊地哼笑一声。
盛怜快速说:“好了好了太晚了那我先睡了,明天见,拜拜,晚安。”
“喂——”
在江寻爆发前,她光速挂了电话。
系统:“满意了?”
盛怜翻车。
盛怜发愁。
盛怜沉思。
“刺激。”
她把手机一扔,“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她关了灯,平躺在床上,双手在身前交叠,闭着眼睛,非常标准的睡姿。
像一具沉睡的尸体。
……
夜已很深。
门口,周嘉钰站在那里,远处微弱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成细细一条,如同瘦长的鬼影。
他浑身冰凉,走至床前,静静地打量睡着的人。
盛怜平躺着,睡得很安静,一张脸漂亮得不似真人,半点也看不出白日里满嘴谎言的样子。
周嘉钰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五官。眉毛,眼皮,睫毛,鼻尖,嘴唇。她的面容如此昳丽,明明是充斥欲望的一张脸,本该让人想到危险颓靡堕落诸如此类的形容,唇色却很淡,从而令这罪恶的美貌多了丝奇异的冷漠。
周嘉钰定定望着盛怜的脸。
她说她是第一次跟那个人见面,想来也是骗人的,回想起来,他们应该见过不只一面。
亲过了吧。
好像也做过了。
为什么反倒对他避如蛇蝎。
周嘉钰表情有些困惑,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他俯身,跟她面对面,轻轻地贴住她的嘴唇。
没有亲吻过。
他有些生疏地蹭了蹭,随后伸出舌尖,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地舔。过了一会,他又发现了新的乐趣,含住她的唇珠,吮吸舔吻,将她的唇含的湿红。
周嘉钰好像完全不会觉得无聊,就这样亲亲舔舔了很久,才慢吞吞站起来,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他蒸发,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小怜。”
他忽然道。
当然没有回应。
他看了盛怜一会,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才安静地离开了。
这个夜重新归于宁静。
盛怜睁开了眼,“系统,在吗?”
系统:“说。”
盛怜:“我被男主亲了,还能活吗?”
系统:“不能。”
盛怜:“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次又不是我自己作死。”
系统淡淡道:“过去这么多次,你哪次活了?”
“也是。”
盛怜望着天花板,喃喃,“既然这样……”
系统:“什么?”
盛怜嘻嘻一笑:“以后给他下药的时候,我要加入致死量。”
系统:“……”
3. 拜金女3
第二天,盛怜起的很晚。
她梦游一般洗漱完,踩着拖鞋下了楼,看见周嘉钰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前发呆。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金光。
他穿着白色衬衫,面容漂亮精致,毫无攻击性,听见动静转头看她,微微一笑,完全是金尊玉贵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盛怜内心叹气。
周嘉钰叫她:“小怜,来吃早饭吗,我随便做了一点。”
盛怜坐到他对面。
她其实没什么吃饭的胃口,“咖啡,我需要咖啡,冰的。”
“好,等我一下。”
周嘉钰倒了杯冰咖啡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了盛怜旁边。
他笑着问:“你不吃东西吗?我喂你吃吧。”
“不用。”
周嘉钰神情失落:“好吧。”
他没有放下杯子,反而直接送到她嘴边。冰凉的杯口压上她的唇,咖啡差点溢出来,盛怜喝了几口,觉得不方便,伸手把杯子拿开,“我自己喝。”
周嘉钰看着她的嘴唇,他忽然问:“小怜,你嘴怎么这么红?”
盛怜:“?”
盛怜扭头,见周嘉钰一脸担心,她疑惑道:“有吗?我没注意,可能不小心咬到了吧。”
“很红,好像还有点肿。”
周嘉钰的眼神几乎黏在她略微红肿的唇珠上,他喉结滚动一下,说:“要小心一点。”
盛怜:“……”
盛怜:“嗯。”
吃过饭,眼看已经中午了。
盛怜坐沙发上,看了好几次手机,犹犹豫豫,一看就心里装着事。
周嘉钰走过来,不动声色地问:“你等会有事?”
盛怜神情紧张:“没有啊,哈哈。”
周嘉钰缓缓说:“那我让人把衣服都送过来好不好,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
盛怜眼睛一亮,又强行暗下去,嘴里抱怨:“怎么这样啊,你说好要陪我的。算了,你有事就去做吧,我一个人逛街也可以的。”
周嘉钰:“小怜,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迫不及待。”
“有吗?没有吧。”盛怜找补,“我当然很想跟你一起呀,但是正事重要。”
“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
周嘉钰伸手,温声问:“那你陪我去可以吗?”
盛怜呆滞:“啊?”
周嘉钰动作一顿:“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盛怜把手搭上去:“想呀想呀,只是会不会打扰你,你不用勉强的。”
“不会打扰,是朋友长辈的寿宴,抱歉,昨天一时忘记了。”
“算了算了,不用抱歉,转账就行。”盛怜被他拉起身后,松手一溜烟往楼上跑,“我去换衣服,等我一下。”
周嘉钰歪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慢慢低头,盯着刚才相握过的右手,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正因为这短暂的接触而激动……
盛怜进了衣帽间,关门,给江寻打电话。
很快被接通,她小声试探:“江寻,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啊?”
江寻嗓音低沉,带着点笑:“怎么,迫不及待了?”
盛怜:“才不是。我……”
她咬咬牙,准备说自己有事。
江寻倒先开口了:“不过我等会有点事,结束的话要到下午了。”
天无绝人之路!
盛怜说:“这样啊……那我们就晚点再见吧。”
江寻也很敏锐:“你也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盛怜故意打了个哈欠,声音低低的,“我就是昨晚没睡好,等会刚好补个觉。”
江寻说:“那你睡吧。”
他补充道:“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你就死定了。”
盛怜心虚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她刚挂了电话,门就被敲响。
周嘉钰的声音传来:“小怜,还没有好吗?”
盛怜抱了几件衣服,装作很纠结的模样打开门,说:“我不知道应该穿什么……”
周嘉钰黑沉沉的眼睛眨一下,说:“只是个普通的宴会,你想穿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对你有要求。”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找造型师过来。”
盛怜才没那个时间,她随手挑了件黑色长裙:“那我穿这个吧。”
“好。”周嘉钰说。
他没有动。盛怜看着他。
周嘉钰笑了一下:“这件背后有拉链,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
——虽然这么说,但是盛怜穿一半发现最上面一截拉链拉不动时,还是把周嘉钰叫了进来。
“帮我一下。”她转过去,把长发也拨到身前。
等了几秒,到了她想回头察看的时候,才感觉到一只手捏住了拉链,缓慢平稳地拉至最顶端。
“好了。”
周嘉钰嗓音中的颤动几不可闻,很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
只盯着那一小片薄玉似的雪白后颈,目光痴痴。
但在盛怜转身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
宴会果然是普通的宴会。
但是主人的身份不普通,是谢言的奶奶。作为本书男二,男主的发小,谢言的家世自然也不简单,因此来客也均是非富即贵。
作为一个合格的拜金女,盛怜很忙,趁周嘉钰去跟长辈打招呼,她到处拍人拍场地拍摆设,完了还要编辑成朋友圈装逼。
“演傻子好累。”她在心里跟系统抱怨,全场恐怕只有她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到处拍,但碍于她是周嘉钰带来的人,没人说什么。
系统敷衍:“你演的很好。”
“我怎么听着不像夸人呢。”
盛怜吐槽一句,很快又进入状态。在有些时候,她演得相当的认真。
一路到了后花园,她停下脚步,轻靠椅子,拿了杯酒,慢慢喝一口。
周围人都或多或少地将目光投注在盛怜身上。任何一个人望见她的脸都要驻足。
盛怜没有注意到,她掏出手机,准备问问周嘉钰什么时候走,她还要找机会去见江寻。
但在发消息之前,她先被群里的字眼吸引了视线。
江寻?
她们怎么会提到江寻?
盛怜点进去看了看。
是几分钟前有人发的。
[在高端场合遇到的,有人知道他是谁吗?/脸红]
[好帅,有钱吗?]
[看着挺眼熟的]
[不是,江寻你们都不认识?]
[江家?]
[散了散了,惹不起]
[跟周家一个层次的,谁钓的到?]
[某人啊。]
[谁知道她怎么勾上周少的。]
唉,人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有她的传说。
盛怜先引用了提到她的那条消息,回复:
[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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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没办法。]
然后艾特发照片的小姐妹,问:
[请问这是在哪里?]
盛怜一出现,总是能引出一堆回复。
[你看上这个了?]
[姐们你是被甩了还是又想劈腿啊/惊恐]
[这个难度有点大吧。]
[/加油/加油]
[……]
在一群乱七八糟的信息中间,夹杂着小姐妹回复的消息:
[在一个大人物的寿宴上,但是身份我不能说哦。]
不是吧,真这么巧。
看样子他们还没来后面,盛怜放下杯子,正准备溜,看到朋友圈有个红点,顺手点了进去。
在她刚才发的朋友圈下,江寻评论了一个问号。
完蛋!
把人重新加回来后忘记分组了!
江寻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发了过来。
[?]
[困了?]
[补觉?]
[你怎么会在这?跟他来的?]
[盛怜,你给老子等着]
[你现在在哪?]
一个电话打过来,盛怜下意识给挂了。
[/微笑]
[盛怜,你完了。]
盛怜慌忙收起手机,走到通往宴会厅的门,张望一下,看江寻在不在。
这一下,正看到身量高大一身黑衣的青年,身边围着一圈人,他比他们都要高,手里捏着手机,一脸不耐烦地左右扫视,随即朝这里看过来。
盛怜倏地退后几步。
看来这里走不了了。
周嘉钰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盛怜也不敢给他发消息,怕反倒把他招过来。
她偷偷摸摸往花园后面走。
谢家的花园很大,前面布置了桌椅酒水供客人休息,越往后走反而僻静,穿过丛丛植被,盛怜看到一扇半圆拱门,很像供人进出的小门。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猝不及防正对上一个男人。
黑色衬衫,领口扣子依然解开两颗,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眼睛狭长,表情淡漠。不是别人,正是讨厌盛怜至极的谢言。
谢言站的很直,自上而下俯视她,眼睛微眯,声音冷淡。
“你在我家鬼鬼祟祟做什么?”
盛怜心虚:“谁鬼鬼祟祟了。我只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你刚走的就是出口。”谢言轻嗤,他看着盛怜慌慌张张的样子,猜测,“你在躲人?”
盛怜睁大眼睛。
“你跟嘉钰一起来的,没必要躲他。那么,躲的是你那个奸夫?”
谢言慢条斯理,看向她的来路。
“看来他的身份也不一般。”
“什么奸夫,说这么难听……”盛怜正要跟他争辩,就听到了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干脆利落,很熟悉,她总觉得应该是江寻的脚步。
她面色慌张,忙推了一把谢言。
谢言这么高大的身形,也不知是否毫无防备,竟被她推着退至门后。
盛怜忙关上门。
这门后竟是一处单独的小院子,正中一个略显陈旧的玻璃花房,阳光下,花开的正盛。
盛怜惊艳一瞬,便很快回到现实。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里,只有旁边的工具房看上去可以藏人。
等来人停在门口,盛怜一咬牙,把谢言推进了低矮的工具房,自己也钻进去,反锁上了门。
4. 拜金女4
黑暗空间里,安静得过分。
盛怜钻进来后,才发现这小房间实在很狭窄,微弱的光线下,各种工具零零散散堆在一起,几乎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谢言身高接近一米九,长手长脚,被她猝不及防推进来,深深弯着腰,直坐到把破旧的木椅子上,才堪堪挺起背。只是盛怜个子也不低,她弯腰一手往后摸索着反锁门,正觉姿势难受,就见谢言反应过来了,冷着一张脸想要推开她。
这时,“吱呀——”一声传来。
是那扇小门被推开的声音!
盛怜紧张之下恶向胆边生,往前一坐,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接着一手握住他胳膊,一手捂住他的嘴。
谢言面色微变,腿动了一下,就要起身。
盛怜用力捏他的手臂,同时身子前倾,把脸凑到他面前,用力眨眼,试图用眼神说服他配合。
她离得太近了。
眼睫颤动间,那张漂亮的脸几乎要与他贴在一起,微卷的红色长发也滑落到他的肩上身前,很轻很轻,又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谢言莫名停止了动作。
盛怜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外面。
来人进了小门,停留了几秒,似乎也觉得这工具房是唯一可能的藏身之处,便目标明确地朝这边走过来。
盛怜尽力放轻呼吸,手也下意识用力,手掌不小心压在了谢言的唇上。
她忽然发觉,他的唇格外滚烫。
谢言往后仰了下头。
盛怜有些尴尬地把手放下来。看着对方冰冷的表情,在这一刻,她不合时宜地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
她整个人差不多都坐在他的腿上,上半身往前倾,几乎贴在一起,长裙往上卷,堆积在腿上,隔着柔软的布料,却也能感受到谢言紧绷的大腿肌肉,坚硬紧实,传来阵阵热意。
盛怜一时很想退开。
但门锁突然被动了一下,外面的人转了转那个摆设一样的坏锁,轻“啧”一声。
果然是江寻。
盛怜便不敢动了,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
所幸谢言没有在这个时候推开她。
她听见江寻拉了两下门,没拉动,好像放弃了,朝远处走去。
盛怜松一口气,撑着谢言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要站起来。这时,她听到某种声音,“咔嚓——”,是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压着谢言摔下去,结结实实坐在他的小腹上。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中,谢言好像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
盛怜有点慌,她爬起来,摸索着打开反锁的门,但还没推,门就被一股大力拽开了。
面容桀骜的青年眯眼看她,“你果然在这。”
盛怜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听不见:“江寻……”
江寻的视线移到她的身后,冷声问:“他就是你那个男朋友?”
盛怜回头,看到谢言倒在断裂的椅子碎片中,表情极为难看,想来也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她赶紧解释,“不是,我不认识他,就是刚不小心撞到,我怕他碰上你才拉着他躲进来的……”
江寻不置可否:“是吗?”
他认识谢言。
傲慢冷漠的谢家大少爷,怎么可能被随便什么人拉着躲起来。
从谢言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让人恶心的东西。
江寻冷笑,拉着盛怜往出走。
一个两个,脸都不要,都来觊觎他的女朋友。
盛怜乖乖地跟在他旁边,走到拱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谢言已经从工具房出来了,站在黑洞洞的门口,神情冷漠,注视着她。
……
江寻拉着盛怜一路穿过花园和宴会厅,他个子高,一身黑衣也遮不住结实的肌肉,又皱着眉,本来就看着不好惹的面容显得更加凶恶。
盛怜在他身边,显得柔弱又乖巧,像被胁迫的可怜人。
谁也想不到她心里正在纠结:“你说他要怎么惩罚我?我等会是誓死不从还是半推半就呢?”
系统实在懒得理她。
到了门口的时候,盛怜的手机响了。
是周嘉钰的电话。
在江寻的视线下,她慌里慌张掏出来手机,准备挂断。
江寻阻止了她,似笑非笑:“别挂啊,接。”
盛怜抿着唇,犹犹豫豫地接通了。
周嘉钰的声音在电话里更显温和:“你在哪里,我让人带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盛怜小心地说:“刚才我哥打电话说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周嘉钰沉默了一下,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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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盛怜看了一眼江寻,继续说,“我已经在回了,你继续忙吧。”
“好吧。”
周嘉钰顿了顿,“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江寻脸上带着笑,不过看上去没多高兴的样子,“撒谎挺熟练啊。”
他凑过来,“平常没少这么骗我吧。”
盛怜嗓子抖啊抖:“没、没有啊。”
江寻哼笑,手臂一伸,搭在她的肩上,就这样搂着她往车上走。
内厅。
周嘉钰盯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还固定在微笑的状态,眼睛却漆黑。
他自言自语:“她在骗我。”
“我了解她,她一定又在做坏事。”
旁边有人接了他的话,淡淡的语气,带着久居上位的漫不经心,“又是你那个小女朋友?”
周嘉钰扭头,轻声问:“舅舅,我的想法错了吗?”
难道不是伪装正常才能获得爱?
包容她,原谅她,等她回来。可是这么久,她怎么永远注意不到他。
“别跟你妈学。”
“想要的东西,当然要据为己有。”
“你爸现在在家不是挺好的,你妈也开心。”
周嘉钰点一下头。
小时候,他爸总是在外拈花惹草,妈妈不是以泪洗面,就是歇斯底里的发疯。后来,舅舅打断了他的腿,他再也出不去,妈妈每天照顾他,两人看起来也很幸福。
周嘉钰说:“不过,我舍不得关着她。我喜欢她,舅舅。我只要她看着我……”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盛怜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停留过。
……
车里,狭窄的空间,闷得可怕。
盛怜眼里满是泪水,睫毛湿成一片,眉目冷厉的高大青年按着她,呼吸炽热,急切地吮吸她的舌尖,将流出的口水全都吞咽下去。
那枚舌钉的存在感格外高,江寻亲得用力,刮过口腔内的一寸寸软肉,唇舌交缠。
“江寻……”
盛怜快要呼吸不过来,推开他。
“这就受不了了?那还敢招惹这么多人。”
江寻气息热烈,凑近她湿红的唇,嗓音低哑,“小骗子,张嘴。”
5. 拜金女5
盛怜抿着唇躲开,摇摇头。
她的脸很红,眼睛湿润,向来浅淡的唇色泽鲜红,沾着透明水色,格外艳丽。
“躲什么?”
江寻按住她,说话语调有些怪异的沙哑。
“不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
盛怜听见,就渐渐不动了。
她跟江寻的相识就是因为钱。
那时盛怜到处撒网在网上钓鱼,偶然看到江寻发的动态,看起来很有钱,就跑去私信。江寻自然没有理她。她连续骚扰了几天,没有回应,本来准备放弃,不小心发错了照片过去。
她其实偶尔也会给人发照片,但都是些不露脸的,她不想现实中被人找到。但是发给江寻那张,偏偏露了小半张脸,她吓了一跳,祈祷对方没有看消息,没想到江寻头一次回了她,“这是你?”
后来他们就加了联系方式。
盛怜没想过他这么有钱。她主动提到的东西,他随手就送一堆,动不动就转账,不到一个月,已经快有一百万。
这比她以前钓的那些小鱼大方多了,他给的越多,盛怜就越舍不得他的钱。
江寻也因此找到了拿捏她的方法。
青年放低声音,哄她:“等会你自己拿我手机转账,怎么样?”
盛怜看着他,没说话。江寻知道她心动了,他逼近,声音有点压不住的燥热,“乖,宝宝。”
盛怜颤抖着把嘴张开了。
江寻表情急躁,像沙漠里渴水的旅人,正在汲取最后一丝水源,他舌头滚烫,把又红又软的唇尝了一遍,便越亲越深。手放在盛怜腰上,不住摩挲。
她眼睫颤动,红色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下意识推他。但惦记着钱,手上又没了力气,只虚虚地搭在他的胸前。
一片燥热。
江寻忽然退开了。
他比她高那么多,在车里两人挤挨在一起,更显得有压迫感,他不笑时看着凶狠,笑起来却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盛怜声音有点抖:“你干什么……”
江寻微微起身,却没离开,他带着点恶劣地笑。
“你猜。”
“江寻!”
盛怜睁大眼睛,想拉住他,但她的力量怎么阻止得了江寻,只能看着他亲下去。
临近傍晚,天边一片橘红。
江寻的车懒得停进内院,只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车场里。暂时没有人来。
安静的空气中,一时只有衣裙揉动的些微声响。
江寻的舌钉冰凉。
…………
“宝宝。”
桀骜不驯的青年放轻了声音,叫她。
盛怜拉着脸不说话。
江寻继续:“我错了,宝宝,下次你说停我就停好不好?”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青年,现在低声下气,哄她。
“你还说!”
盛怜瞪他一眼,脸色发红,眼角还残留着泪水,江寻呼吸一滞,他下意识舔了下嘴角。
盛怜气死了,推他一下,说:“手机给我!”
江寻乖乖把手机给她。
他的手机没设密码,盛怜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照片,不知道以前哪次见面时他随手拍的,毫无构图和氛围,只她一张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盛怜嫌弃了一下,又打开了他的社交软件。
意外的干净,除了置顶是她的聊天框外,其余基本就是家人,偶尔有人喊他玩,用词恭敬,他隔一段时间,才随手回一句不去。
真的假的?
盛怜狐疑地看一眼江寻,江寻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怎么了?”
“没什么。”
盛怜郑重地打开转账软件,找到自己。
点进去全是转账记录。
她迟疑了下,决定给自己转个十万。
输入完数字,她看一眼江寻,江寻根本没看手机屏幕,只盯着她,好像根本不在乎她转多少。
盛怜犹豫犹豫,把1改成了2。
[转账:200000]
钱到手,她嘴边也多了一丝笑容。
拿回手机的时候,江寻也看到了那个数字,他也笑了一下。
真可爱,都不知道多转一点。
江寻自然不会主动提醒。
他倒不是在意这点钱,只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她手里的钱多了,主动找他的次数就少了。
盛怜拿起自己的手机收钱,脸色却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江寻眯眼,问:“谁的消息?”
盛怜不大情愿地说:“我哥。”
江寻半信半疑:“你真有个哥哥?亲的?”
盛怜:“真有。”
她在心里补充: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是吗?”江寻实在不能相信她说的话,他问,“出什么事了?”
盛怜皱着眉道:“没什么,就是他回来了,问我怎么不在。”
“那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江寻问。
盛怜半真半假地说:“嗯……我们关系不太好,你知道的,他管我有点严,很烦人。”
她以前确实有提到过。
江寻也不问了,他决定眼见为实:“我送你回去?”
盛怜说好,随手回了消息。
江寻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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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绑安全带,离得很近,他又想亲一下她,盛怜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躲了一下。
他无奈:“自己都嫌弃?”
盛怜捂着嘴点头,声音隔了一层,闷闷的:“不许亲我。”
江寻坐直,声音懒散:“遵命。”
……
盛怜的家在城西一片破旧的民居。
道路坑洼积水,弯弯绕绕,江寻的车磕磕碰碰才开到里面,停在一条巷子口,然而还得走一小段路盛怜才能到家。
江寻以前没来过这里。
虽然看盛怜这幅爱钱的模样,知道她可能缺钱,但没想到她住的是这样的地方。
他停了车,皱了皱眉,忽然说:“我送你一套房子吧。”
盛怜愣住:“啊?”
江寻说:“或者你搬来跟我住。”
盛怜眨眨眼:“上一句。”
江寻:“……”
他啧一声,重复一遍:“送你套房子。”
“江寻!”盛怜解了安全带就往他身上扑,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抱着他脖子,兴奋到语无伦次,“江寻你真好,好喜欢你,我好开心!”
青年尽力绷着表情,最后还是勾了下唇,锐利的面容显出一种少见的温和,“这么激动啊。”
盛怜乖乖点头。
江寻就笑:“明天就让人买。”
盛怜眼睛亮亮的,亲了亲他的脸。
这时,她看到江寻的视线落在前方,变得严肃,她也顺着看过去,见不远处,昏暗的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高瘦的男人,面容清秀,神色疲惫,穿着件浅色的棉麻衬衫,看上去有些空荡。他静静地站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望着这里。
盛怜放开江寻,坐了回去。
江寻看看他,又看看盛怜,挑眉,“你亲哥?”
盛怜说:“小时候,我爸妈收养的,后面他俩意外去世,是他把我拉扯大的。”
江寻认同了这个解释。
说实话,对方的眼神看上去很平静,没有半点对他的介意。更何况,这种关系,总不能禽兽地有什么想法吧。
盛怜下了车,说:“你先回去吧,我走进去就到了。”
江寻看她有点为难的模样,也没再说别的,“好,你早点休息。”
他倒车缓缓后退。
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黑暗里。
巷子里路灯坏了,只有尽头一点光亮。
盛怜在前面走,没有半点开口的想法。她走的很快,像要甩掉身后的人。
盛怀安跟在后面,沉默了一会,还是问道:“那是你新男朋友吗?”
6. 拜金女6
盛怜没回答,仿佛没听见。
盛怀安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小乖……”
“别这么叫我!”盛怜打断了他,语气不耐烦,“我早就成年了,不需要你管这么多。”
“对不起。”盛怀安解释,“我不是要管你。”
“那就别问。”
已经到了巷子口,盛怜甩下一句,就加快脚步朝不远处的楼房走去。
亮光下,盛怀安脸色有些苍白。他跟在盛怜身后,沉默着凝视她的背影。
他们的家在四楼。
这是一栋建成快三十年的老旧楼房,一共也只有六层,楼道很窄,灯光时亮时不亮,墙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涂鸦。盛怜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对这里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反而充满了嫌弃。
到了家门口,她往旁边一站,等盛怀安开门。
盛怀安拿出钥匙,并排与她站在一起。这些日子,他们很少有这么近的时候。他拧了好几下才打开门,门被拉开,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盛怜更加嫌恶,她把盛怀安挤开,率先走了进去。
盛怀安关完门,看到她在换鞋。一手扶着鞋柜,微微侧着身,一手够到脚后,长裙柔软的布料因为姿势滑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上面依稀有一些红痕。
等到盛怜踢开鞋子,踩着拖鞋拖拖拉拉地往里走,盛怀安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很久。他脸色越发苍白了。他的瞳色是偏浅的琥珀色,里面满是对自己的厌弃。
盛怜往沙发上一坐,斜斜靠着,抱着手臂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主动的问话令他惊喜,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敢离太近,只站着说话,“我不会走的,小乖,我只是过去办理一下手续。”
“以后我有钱都给你,好不好?”
“真的?”盛怜冷冷地问。
盛怀安说:“真的,小乖,你知道我不需要钱,我的钱都是你的。”
盛怜的表情有一点缓和了。
盛怀安说的是实话,过去这么多年,他总在努力挣钱,她的物欲日渐旺盛,他打好几份工,也总要尽力满足她。
盛怀安对她很好。
小时候,盛怜的父母收养了他,没过几年就有了盛怜,小小的盛怀安便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他们是很普通的家庭,父母起早贪黑,忙于工作,盛怜大多时候都被交给盛怀安照料,吃饭喝水,学习玩耍,都经由他的手。
十岁的时候,盛怜父母出了车祸,盛怀安刚高考完要上大学,他一边打工,一边带她。那是一段很苦的日子。可是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那段时间很幸福,他们两个只有彼此,相依为命,好像永远不会分开。
可是人总会长大。盛怜长大后,便讨厌过去的贫穷与窘迫,她喜欢钱,喜欢一切贵的东西,盛怀安拼命努力,他很优秀,他升职加薪比别人都快,可是总满足不了她。他不觉得这是错,他只是想多挣一点,多为她买一件东西,让她不要去看别人。
盛怜很感动,但与此同时,盛怜也有些受不了他越来越强的控制欲。
仿佛她是永远无法展翅的小鸟,盛怀安将她纳在羽翼下,她的一切都要过问。
明明已经成年了,他仍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一日三餐,穿衣打扮。帮她洗衣服,帮她刷鞋,连她的生理期,也总记好日子给她准备好卫生巾。这样密不透风的照顾止于盛怀安发现她和男生的聊天。
那次他罕见地生了气,强硬地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盛怜也发了脾气,跟他大吵了一架。
此后他总是疑神疑鬼,关注她的交友情况,盛怜也进入了迟来的叛逆期,偏偏跟他对着干。她谈恋爱,她喜欢那些漂亮的贵的东西,有人给她送她就收,有时候还拿回去刺激盛怀安。
一段时间后,盛怀安妥协了。
他不再管她那么严,还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她,她买了很多东西才解气。她以为盛怀安是以莫须有的长辈姿态管她,还特意强调,他只比她大八岁,只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不要真的想给她当爹。那时候盛怀安的表情很奇怪。
她没想到,后面会看到那么恶心的东西。
两人的关系再次急转直下。
直到前段时间,盛怀安遇见了他的亲生父母。宁家是很有名的豪门望族,非常非常有钱,因为小时候弄丢了他所以十分愧疚,带他认祖归宗,要把过去错过的东西都补给他。
盛怜以为他要走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她曾经把他当家人,后面又觉得他恶心。可是他如果真的抛下她,她有些不舍,也有些嫉妒。明明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他却突然有了有钱的父母,有一个体面的身份,要远离这个贫穷的家。
……
白炽灯下,盛怜的皮肤白的几乎在发光。
盛怀安望着她,像看一尊不属于世间的神像,恍惚间,听到她发问,“他们家里都有什么人?”
“什么?”盛怀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回忆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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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女儿。”
“那就是你亲妹妹咯?”
盛怜盯着他,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盛怀安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她。”
他小心地问:“小乖,你很介意吗?她不是我妹妹,我和她一个姓宁,一个姓盛,我们不会有任何关系。”
盛怜皱了下眉:“你不改名吗?”
在盛怀安眼里,这就是她很介意了。他有些莫名的开心,说:“我和他们说好了,不改名,也不改姓,他们也同意了。”
他喜欢跟她姓。
盛怜,盛怀安。至少在名字里,他们有一丝关联。
盛怜沉默了一下,往后靠去,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沙发上,说:“算了,随便你。我要洗澡了,你去给我放水。”
热水器在厨房,洗澡要放好一阵子水才能热。
盛怀安听话地去了。
他准备好睡衣,毛巾,小短裤,等水热了,才来喊盛怜。
等盛怜进去,他就坐在沙发上,准备好吹风机等她出来。
……
“这边的剧情也有一点变化了。”
原著里,盛怀安回了宁家,改名宁怀安,见到了原书女主宁熙。一个是虚荣拜金无血缘的妹妹,一个是单纯善良的亲妹妹,两相对比,他的天平不断倾斜,在盛怜毫无收敛的索取下,最终倒向了女主那边。他自觉将她养到现在已仁至义尽,给了她一笔钱,就再也没回来。
等到盛怜给男主下药,破坏男女主感情时,他最后一次见她,就是警告她,不要再打扰女主。
今天,盛怀安不应该回来。
系统没关心剧情,只说:“别太沉浸。”
其实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没有人能在数十年的扮演中轻松抽离。演多了,总会忘记自己是谁。
最后走向崩溃。
——尤其是,看到昔日旧人,因为那些不能改变的剧情,而跟自己恩断义绝。
盛怜笑了笑。
“放心。”
“我最期待这样的剧情了。”
众叛亲离,刀剑相向,你死我活,势不两立。
无论毁灭的是别人还是自己,都让她感到由衷的快乐。
她闭着眼,眼下痣在水流中摇曳,像两颗眼泪,悄无声息地溶解在水中。
红色长发缠绕在玉白的皮肤上,这惊人的美貌,像开到荼蘼的花,盛极而衰之际,仿若下一秒就要腐烂。
7. 拜金女7
盛怀安坐在沙发上,姿势一直没有变过。
瘦削空荡的衬衫往上,是微微低垂的头颅,黑发下一张安静的俊秀面容,带着挥之不去的疲累。他没那么年轻了。光线落在他肩胛上,照的他像一只引颈受戮的鹿。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他才看过去。
盛怜穿着睡衣,故意踩着湿拖鞋,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没擦太干,湿湿的,还在滴水。
盛怀安站起来说:“小乖,让我帮你吹一下头发,好吗?”
盛怜坐到沙发边,身子一侧,把腿也横放上去,靠着扶手,大发慈悲,“吹吧。”
盛怀安就站到扶手外侧,插好吹风机,小心地帮她吹头发。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指腹却粗粝,带着微微发硬的茧,轻柔地穿过她的长发,将黏在脖颈的发丝捏起。
手指在皮肤上若有似无地触碰,有点痒。
盛怜闭上眼睛,往后面靠。扶手低矮,她靠在了他的身上。
盛怀安僵了一下。
过去很多次,不,每一次,她在家洗完澡,都是他给她吹头发。那时,她很信任他,有时故意往后靠,把他的衣服打湿,然后笑的得意。现在想来,已经过去很久。
这样吹头其实不方便。他没有动,只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用最小的风,一点一点吹干她的长发。
但盛怜突然开口了,她说:“对了,我过段时间可能要搬出去住。”
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也是,对她来说确实如此。
盛怀安动作顿了一下,问:“搬去哪里?”
盛怜说:“还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大房子,比这里好多了。”
盛怀安沉默几秒,低低地说:“……这样啊。”
他没再说话。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盛怜准备起来,他才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他握住她的肩,她动不了,想仰头看他,又被他捂住了眼睛。
手心干燥温热,似乎在微微颤抖。
盛怜表情嫌弃:“什么要不要的,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盛怀安嗓音干涩:“我是说,我的钱,你也不想要了吗?”
盛怜犹豫了。
盛怀安很慢地说:“你要走的话,带上我好不好,我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不会管你和谁在一起,我的钱也都给你……”
“小乖,别不要我。”
“烦死了。”盛怜听得不耐烦,“你想要一起的话也行,东西你收拾,还有,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你刚才就说过了,以后的钱都给我。”
“小乖说的对,是我说错了。”
盛怜扒拉他的手:“行了,放开我,我要回房间了。”
盛怀安放开了她。
盛怜坐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表情其实很正常,只有眼睛,像在下雨。
……
盛怜回了房间,很快把盛怀安抛在脑后。
她得联系一下周嘉钰。
毕竟她的任务是围绕着男主进行的,虽然男主的反应不太正常,但她总要把自己的人设演到位。
——哪怕她今天跟江寻走了,回到家也要抽时间对男主死缠烂打发消息。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钱人。
盛怜:[嘉钰,你是不是生气了啊?怎么一下午都没给我发消息。]
盛怜:[下午的事我也没办法。]
盛怜:[现在才解决完,好累哦。]
周嘉钰回的很快。
[没有生气。]
[辛苦了。]
[转账:131400]
[抱歉,今天没有陪你逛街,你先买点喜欢的东西。]
他“输入中”了一会,又发:
[不是故意不发消息。]
[我又发烧了。]
[小怜,我好难受。]
盛怜连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周嘉钰拒绝了。
过了几秒,他打了视频过来。
屏幕里,漂亮的青年脸色烧红,黑发汗津津的,捋上去,露出精致的五官。他好像热的不行,衬衫的领口被自己扯开了,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的晃眼。
盛怜愣了一下,问:“你……还好吧?”
周嘉钰眉眼压低,平素温和的声音有些哑,“小怜,我好热。”
盛怜迟疑着问:“你家的医生呢?”
“太晚了,他家里有事,我就没让他过来。”周嘉钰说。
盛怜:“那你吃药了吗?”
周嘉钰点点头:“下午吃过了。”
他轻轻地说:“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难受,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眼睛湿润,透过屏幕望着她,好似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口。
盛怜非常善解人意:“那你快点休息吧。”
周嘉钰抿抿唇,语气委屈:“小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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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盛怜笑一下,说,“好啦,等我,我一会过来。”
周嘉钰惊喜又纠结:“小怜,你能愿意过来我很开心,可是太晚了,我不想你这么累。”
周嘉钰:“我一个人可以的。”
盛怜很坚持:“你这样我很担心。”
周嘉钰脸好像更红了,他很开心,“那我让最近的车去接你。”
盛怜说:“好,你先休息一会。”
挂了电话,盛怜就去换衣服。
系统问:“你真去?”
盛怜说:“当然,你没发现吗?这是主线剧情啊!”
原本,在发现盛怜劈腿后,周嘉钰生了一场病,住进了私人医院,遇见了女主,误会她是和盛怜一样的拜金女,开启了一系列虐来虐去的故事。
系统:“主线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
盛怜说:“作为乐于助人的好心人,我决定想办法带周嘉钰去医院,促进剧情发展。”
系统:“……”
系统:“祝你成功。”
盛怜换完衣服,没过一会,就收到了司机的电话,说车停在外面,人在她门口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沉思:“我没给男主说过我家地址吧?”
系统:“没有。”
盛怜:“啧啧。”
她出来发现盛怀安还在客厅坐着,有些疑惑:“你干嘛呢?”
“没什么。”盛怀安看到她的衣服,怔住,“你要出去?”
“是啊。”
“这么晚了……”盛怀安下意识想说什么,但硬生生咽了下去,他说,“去哪里,要我送你吗?”
盛怜挑着回答了一下:“不用,有司机在门口。我走了。”
她没有留恋,转身离开了。
盛怀安看着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屋子里还一团乱,他慢慢地站起来,把吹风机收起来,把满地水印拖干净,走进了浴室。
地面是湿的,空气也潮闷,沐浴露的香气还没散。
置物架上,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就很注意不把衣服让他洗了。但今天她好像忘了。
男人的眼神落在上面。
他不该想。
可是,他又被她丢下了。总是这样。让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
她说的对。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恶心的人。
盛怀安颤抖着,把衣服拿到手里。
8. 拜金女8
盛怜到周嘉钰家时,已经是深夜。
蒙蒙夜色里,一身雪白的青年安静立在门口,看见盛怜,便扬起笑,语气轻而甜蜜,“小怜。”
盛怜走近,见他换了睡衣,外面只穿了件薄外套,脸烧的很红,唇却没什么血色,她担心道:“烧成这样怎么还出来等我,万一晕倒了怎么办?”
“我想着你快到了,就出来看看。”周嘉钰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好了好了,快进去休息。”
盛怜伸手拉他往里走。
碰到他的衣袖,才觉他周身被风吹的冰凉,不知道站了多久。
两人上了楼。
一路上,周嘉钰一会问:“要不要吃点什么?”
盛怜说:“不吃。”
周嘉钰又问:“那你要不要喝东西,我去给你拿。”
盛怜说:“不喝。”
她把周嘉钰推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说:“别问了,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嘉钰躺好,被子盖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脸,他眼睛也烧的湿红,感动地看着她,“小怜,你对我真好。”
等盛怜端着水杯过来,他坐起来喝,好像太渴了,他喝的有些急,水流出来,把衣领都打湿了。
盛怜拿毛巾的功夫,看见周嘉钰的衣领解开了些,露出锁骨和胸膛。他穿着衣服时温和漂亮得毫无攻击性,衣服下胸膛却看着十分结实。
“……”盛怜把视线移开,递给他毛巾,“擦擦吧。”
周嘉钰把被子也掀开,随便擦了两下,随着他的动作,领口扯得更大,薄睡衣沾了水,隐约可见腹肌分明。
他苦恼地抬头:“好像穿不了了。”
盛怜去衣柜随便拿了件睡衣递给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周嘉钰就已经把上衣脱了,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身上很白,大概因为发烧太热,泛着粉,肌肉紧实,左胸口上有一颗痣。
她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还没穿好衣服。
周嘉钰捏着睡衣,在她的视线下有了些反应,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有点后悔,努力维持温和的语气,问:“小怜,你喜欢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盛怜脸有些红,把睡衣夺过来扔他身上,“快穿上吧。”
因为动作慌张,手指碰到了他的皮肤,一触即离。
周嘉钰短促地喘了一下,他绷紧身体,换了个姿势,把上衣穿好,然后对盛怜说:“小怜,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盛怜一顿:“一起睡?”
周嘉钰低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有点难受,好想你陪着我。”
“难受的话,要不要去医院?”盛怜想了想,问,“我记得你早上好像好很多了,现在又这么严重,这样反复发烧应该要去看一下医生吧。”
周嘉钰抿唇:“不用。”他看盛怜不赞同的神情,改口道:“如果明天还没好,我就去医院,好吗?”
盛怜迟疑着同意了:“好吧,那我去换个睡衣。”
……
盛怜再次进来的时候,不仅换好了衣服,还拿着从药箱翻出的退烧贴。
她抱怨道:“你怎么又没留人,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
刚认识时,她每次来周嘉钰的别墅,都是正常配置,家里一堆人待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就越来越少,她想干点什么都是周嘉钰亲自动手。
周嘉钰眉眼低垂,说:“我不喜欢他们,太吵了。只有我们两个,不是很好吗?”
盛怜没应,她还是喜欢众星捧月的生活。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把周嘉钰额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将退烧贴撕开贴上去。她长长的发丝迎面垂落下几缕,微凉的手指在皮肤上划动,一股淡淡的香气将他包围,等她退开,周嘉钰还有些恍惚。
盛怜留了一盏小夜灯,躺到了他旁边。
两人其实还隔了点距离,但周嘉钰几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的焦渴。
盛怜叮嘱:“要是你晚上不舒服,就喊我起来。”
周嘉钰嗓子干涩,说:“好,快睡吧。”
他没有闭眼,平躺着,注视着昏暗的天花板,脸上因为没有表情而显得冰冷。头其实烧的发疼,身上也忽冷忽热,可是在本该意识模糊的此刻,他却无比清醒地想:生病真是一个好主意。
只是洗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就头一次换来她睡在身边。
开心。
盛怜今天很累,睡着的很快。
周嘉钰又等了一会,才轻轻起身,转过头,去看她的脸。
她睡觉的时候总是同一个姿势,像童话里的睡美人,闭着眼,睫毛很长,左右两颗痣便藏在眼睫下,若隐若现。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对此印象深刻。
盛怜来搭讪他时,是在一次聚会上,她把那些二代都看了一遍,然后挑中了他。她的手段其实很低级,故意把酒洒在他身上,然后道歉说要赔偿。任何人都能看出她的刻意接近。
周嘉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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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清清楚楚。
那些虚伪的公子哥,怕她得罪他,还来替她道歉。他们以为是她什么人。
周嘉钰当时一反常态,做出一副温和的样子,不仅没有怪她,还加了她联系方式,安慰她,在她拙劣的攻势下答应了做她男朋友。
他很配合她,她很爱钱,他就给她很多钱。时不时转账,送她豪宅豪车,带她去游轮派对,看她一脸兴奋地拍照炫耀。有时候,她在外面得意,自己手段高超,轻松就拿下了周家的继承人。
但是盛怜不知道,那次聚会,并不是周嘉钰第一次见到她。
很早之前,周嘉钰就听过盛怜的名字,他们说她虚荣拜金,他们又期待她能看上自己,盛怜盛怜,那段时间,他总能听见这个名字。一个拜金女,他不知道有什么好捧着的。
直到他也见到她。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他坐在车里,她从车边路过,转头照了下镜子。当时有风,把她红色的长发吹得纷飞,他看到她眼下的痣,恍然间他以为她是在流泪。但隔着车窗,他与她对视。他从没见过那么冷漠的一双眼。下一刻,有人喊她的名字,盛怜。原来她就是盛怜。
他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
周嘉钰着迷地盯着盛怜,慢慢地凑近,贴近她的脸,用滚烫的唇,轻轻碰一下她眼下的泪痣。
凉凉的。
他忍不住又亲一下。
他缓缓往下,碰到她的唇。这时他忽然停住了。
淡色的嘴唇上,有一点细小的伤口。
周嘉钰想起昨晚,他亲的绝没有这样用力。下午的时候,她的确和别人出去了。
周嘉钰面容扭曲,气得发抖。
看来又是那个叫江寻的贱人。他才查到他的名字,没想到就又暗地里勾引他老婆。
没关系,没关系。
周嘉钰安慰自己,反正盛怜晚上来看自己了。
他勉力平复情绪,下一秒,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盛怜对他的身体视而不见,是因为别人满足了她吗?
周嘉钰看着盛怜身上穿的睡裙,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上雪白一片,没什么痕迹。他仔细回忆,裙子是长至小腿的,他刚没看见什么,但是,她去关灯的时候,小腿肚上,好像有点红。
周嘉钰手有点抖,他咬着指关节,目光落在盛怜身上。
头痛偏偏在这个时候严重了起来。
要检查一下吗?
他想。
得检查一下。
9. 拜金女9
安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只有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
昏暗朦胧的夜灯下,盛怜睡得很熟。
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柔软的布料包裹住她的躯体,只露出一点皮肤。她钟爱黑色,深沉的暗淡的颜色,却衬得她皮肤更白,像阳光下将化的雪,有一种不可言喻的脆弱。
周嘉钰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他盯了一会,视线往上,是一截细长的小腿,隐没在睡裙里。
他跪在她脚边,颤抖着手指,把裙摆推上去。
果然。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腿,长而直,皮肤白腻,纤细又不过分干瘦。然而略微丰腴的腿肉上,却布满了红痕。
指痕?吻痕?
周嘉钰的目光黑沉,因着想象中的画面,神色扭曲,表情嫉恨,如同恶鬼。
他定定注视着她的大腿内侧。
片刻后,他神经质地凑近了,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皮肉。
肿了吗?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传来,他贪婪地嗅闻,眼睛热的发红,呼吸滚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过度激烈的情绪,使他头疼欲裂,几乎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他用力掐着手心,却还是缓缓地,缓缓地,张嘴轻咬她腿上的红痕。他没有用力。只一寸寸把别人的痕迹覆盖。
遇到肿的地方,力度更轻,像舔舐伤口那样,小心翼翼。
这个夜很长。
外表温柔的青年,就这样病态地跪在她身旁,迟迟不肯睡去。
……
第二天,盛怜醒来时,发现身边没人。
正疑惑,就见周嘉钰推门进来。
“你醒啦。”周嘉钰过来拉她起来,“先洗漱吧,我刚做好了早饭。”
盛怜怔怔:“你……”
周嘉钰轻轻推着她的肩走到洗手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盛怜只好先刷牙。
她打量镜子里的人,周嘉钰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她,与她在镜中对上视线,意外地笑了一下。但是他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唇色苍白,脸颊依然有些红。
刷完牙,她迅速把手背贴上周嘉钰的额头。
很烫。
盛怜:“好像更严重了。”
周嘉钰试图解释:“这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盛怜说:“不行,我们等会就去医院。”
她看上去很坚决。
周嘉钰只好答应:“好,那先吃完早饭,好吗?”
在急着去医院的前提下,饭吃的很快。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周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司机开着车一路驶进深处内院,与外部的白色大楼不同,里面环境清幽,不像医院,倒像精心打理的园林,只有几栋小楼散落在花草树木间。
其中一栋楼就是专为周嘉钰而留的。
他一进二楼病房,便有人接到通知,很快赶了过来。
那医生看到还有别人,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周少爷,您这次是……”
周嘉钰说:“发烧。”
医生又愣一下,十分谨慎:“那我叫内科医生过来,帮您先做个检查?”
“你是医生,问我做什么?”
周嘉钰眉眼恹恹,移开目光去看盛怜。
她刚在倒水,没听到刚才对话,抬头看到他的视线,面露担忧。
他便笑一下,温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做个检查。”
盛怜乖巧点头。
医生跟着周嘉钰出了房门,没等他问询,周嘉钰就说:“叫人随便开点退烧药给我。”
医生迟疑:“这……”
周嘉钰又开口:“还有,药吃完了。”
医生惊讶:“吃完了?按照药量至少还有十几天……您又自己加药了?”
“这很危险,周少爷。”
他犹疑地问:“您的病情又加重了?”
周嘉钰语气冷淡:“别多嘴。”
医生显然习惯了他的脾气,说道:“我去给您开药,可是您总该抽时间做次诊断,这样不加干预地发展下去,不仅是精神问题……”
周嘉钰打断了他:“那我妈呢?”
医生闭嘴了。
周家人的精神病症一脉相承,也同样地抗拒治疗,只维持着危险的平衡,任何一点震动都能引起理智的崩塌。
作为拿人钱财的被雇佣者,他劝不动。
到了一楼,医生去找人联合开药,周嘉钰坐在大厅,漫无目的地朝落地窗外看去。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和两个熟悉的人。
……
盛怜站在窗边,往楼下看。
从花丛深处的另一栋楼,有一男一女出来了。确切地说,是一个阴郁而优雅的女人,推着轮椅上瘦骨嶙嶙的男人,慢慢悠悠地散心。
女人时不时地微笑着说些什么,而男人面色僵硬,挤出笑容回答她。
这是周嘉钰的父母。
他们一路走到楼下,正要转弯,一个女孩从不远处的门口出现了,她提着礼物袋,步伐欢快,看到周母时面露惊喜,喊道:“周阿姨!”
她快步走过去,跟轮椅上的男人打了招呼,“叔叔好。”
随后她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周母,“周阿姨,这是你上次定制的香水,早上刚送过来。”
“多谢你了。”周母叫她的名字,“宁熙。”
宁熙看着她推轮椅的双手,“啊”一声,又把手缩回来,不好意思地笑:“还是我先拿着吧,等上去再放。”
周母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把视线移到宁熙的身后,表情有些惊讶:“嘉钰?你怎么在这里?”
宁熙疑惑回头,看到一个神情冷淡的青年。
“这就是男女主命中注定的相遇。”
盛怜有一搭没一搭地鼓着掌,语气是浮夸的咏叹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还真是不可抗拒的剧情之力啊。”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去,在盛怜才开始做任务的那段时间,她演技生涩,严格按照剧本行事,那时剧情没变过。
后来,她开始反抗,她在人设允许的范围内把自己洗白,投注感情,总做一些多余的事,那时剧情也没变过。
无论她顺应还是抗拒,无论她做一个有苦衷的好人还是做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身为反派,她都对主线毫无影响,在短暂的偏移过后,就会死在原本的命运之下。
系统沉默了一会,只能再次提醒:“别太沉浸。”
别付出感情。
别难过。
但盛怜已经动起来,往楼下走,她笑意盈盈,说:“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
盛怜下去时,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周嘉钰出来是心血来潮,他跟父母倒没什么别的好说,只是突然想到感情问题,准备问一下他妈的心路历程。
只是旁边站一个陌生人迟迟不走,他有些不耐烦,也没了心情,转身就要回去。
一转身,看到了盛怜,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问:“小怜,你怎么下来了?”
盛怜实话实说:“我在楼上看到你了。”
她看向他后面,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们是……”
周嘉钰顿了一下,带着她走近,温声说:“这是我妈,这是我爸。”
周父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没什么反应,周母神情倒很奇怪,不是那种豪门夫人看到儿子交了个不知底细的女朋友的打量,反而更像看一个无知无觉靠近危险的猎物,有一种怪异的怜悯。
她很和蔼地说:“你就是嘉钰的女朋友么?”
盛怜也不知道是不是。
按理来说,她现在处于被分手后求复合的阶段,好像也没正式复合,但她还是稀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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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了点头。
周母浅笑着问:“要上去坐坐吗?”
盛怜去看周嘉钰,周嘉钰说:“你想去吗?”
盛怜犹犹豫豫:“可是你的病……”
“病?什么病?”一旁,周母突然问。
周嘉钰看她一眼,说:“小病,发烧。”
周母幽幽叹口气:“发烧啊,我还以为是别的……”
周嘉钰的眼神冰冷,她没继续,只说,“注意点身体。”
盛怜疑问:“别的,是什么?”
“没什么。”周嘉钰看见开药的医生已经回来了,他对盛怜说,“等我一下,我吃个药陪你一起去。”
在周嘉钰暂时离开后,一旁当了许久透明人的宁熙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她把礼物留下,打个招呼离开,“周阿姨,我突然想起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周母把周父残疾双腿上的薄毯整理一下,接过纸袋放在上面,无视男人隐忍愤怒的表情,说:“上次你说想进周氏实习的事,回去等消息吧。”
宁熙看着她的动作发愣,听到话中意思才回神:“谢谢您!”
她难掩激动,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路过盛怜时打了个照面,又是一怔,礼貌点一下头,才走远了。
周母看向盛怜。
周母的名字叫周清漪,是个很标准的豪门出身的世家夫人,穿着修身长裙,头发盘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外表优雅温婉,却有一丝清瘦,仔细看时,眼底透出隐隐的阴郁。
她问:“你跟嘉钰谈了多久了?”
盛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模糊地说:“几个月吧。”
周清漪又问:“那你了解他吗?”
盛怜觉得有些奇怪:“还算了解吧。”
周清漪笑一笑,低低地问:“那你知道他精神有问题吗?”
周嘉钰从医生手里接过今天的药,面无表情地倒入口中,干吞下去,就往外走,但还是慢了一步,他听见周清漪的问话。
药物还没发挥作用,他感觉到眩晕,与无法抑制的愤怒。
他强行打断了对话,说:“小怜,我们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啊?不去了吗?”盛怜转头看他,“还有,你妈妈刚才说——”
周嘉钰说:“下次再去,我现在头很晕,想躺一会,你能陪陪我吗?”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别管她说的话,她有精神类疾病,有时候会把幻觉当成真的。”
盛怜懵懂地点头,被他拉着手回到了病房。
临进楼前,她看见周清漪推着轮椅也离开了,好似无事发生,轮椅上的男人神色灰暗,想把腿上的袋子扔掉,又被女人强硬地按下。
周嘉钰躺到病床上,休息了一会,才觉得头脑清楚一点。
他睁开眼,侧头去看盛怜,她坐在床边,正在看手机,很专注,连耳边的发丝垂下来都没在意。
周嘉钰痴痴看了一会,伸手把那缕发丝拨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朵上,又往下划,碰到她柔软的耳垂。
盛怜忽的一个激灵,下意识按灭手机,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嘉钰突然觉得不对劲,声音幽幽:“你刚在看什么?”
盛怜心虚:“就随便看看啊,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又是那个贱男人的消息吧!
周嘉钰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面上还要微笑,”不用了,你上来陪我一会吧。”
“现在?”
盛怜为难,但看着周嘉钰难受的模样,还是爬上床,躺到他旁边。
周嘉钰侧过身,搂住她的腰。他手长腿长,手掌宽大,这样一揽就几乎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他微微低着头,离她的脸很近,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安静地忽闪,像振翅的蝴蝶。
呼吸交叠,浅淡的香气传来。
他忽然失去理智,问:“小怜,我可以亲你吗?”
10. 拜金女10
他问的突然,盛怜反应了一下,慢吞吞地去看门口,小声说:“要是有人来看到了怎么办?”
她看上去并没有很抗拒。
周嘉钰喉结滚动一下,慢慢凑近,声音也放低了,轻声说:“放心,不会有人来。”
盛怜幅度很小地点一下头:“那好——”
话还没说完,周嘉钰已经贴了上来,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又很热,轻轻贴住她的,没有动,但因为激动,唇瓣正细微地颤抖。妥帖的热度传递过来,盛怜的唇也逐渐染上温度。
周嘉钰停了一会,才继续动作。他对亲吻实在生疏,更何况是在她清醒的时候,他把唇瓣压的紧实,反复磨蹭,随后,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柔软的湿热的唇肉。盛怜没有退开。他心中欢喜,慢慢地细致地一点点舔吻吮吸。
盛怜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亲,两个人贴的极近,连温度也要一致了,她也感觉到热,稍微偏开脸,想缓口气。
但周嘉钰毫不放松,从她的嘴角又追过来,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她的唇珠,舌尖扫过上下唇之间的缝隙,用了点力,盛怜被磨得受不了,微微启唇,他略显急切地将舌尖挤进去。
口腔湿热。
周嘉钰眼睛都有点红,轻轻地舔,重重地舔,又无师自通地勾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盛怜张着嘴,唇角有一点银丝,也被他一一舔去。
这个亲吻持续了太久,盛怜实在受不了了,把他推开。
周嘉钰有点茫然,“小怜……?”
“我都要呼吸不过来了。”盛怜抱怨,继续把他往外推,“还有,你硌到我了。”
周嘉钰看着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泛起红晕,嘴巴更是湿红,唇珠微肿,刚才被他含了许久。
他只觉口干舌燥,很想继续亲住她,或者干点别的,但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他后退,“对不起,小怜,我没注意。”
盛怜舍不得跟周嘉钰分手对其死缠烂打,除了他身世显赫又给钱大方外,更因为他的性格十分好拿捏,一点不会越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强调道:“以后不许亲这么久。”
周嘉钰温顺点头:“好。”
他上身仍挨着盛怜,手臂环住她细软的腰,慢慢地把头埋在她的颈间。细密的发丝散落在肩头,肌肤雪白,散发着淡淡的热意,他落下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吻。
“……好喜欢你。”
声音也隐没在这若有似无的触碰中。
他的小怜。
可爱的小怜。美丽的小怜。不喜欢他的小怜。
能不能只属于他。
……
下午的时候,盛怜犯困,眯了一会。
趁着这个时间,周嘉钰去了一趟父母那里。
他过去时,两人正在吵架。
确切地说,是周父在发脾气,他把水杯摔了,满地碎玻璃和水,夹杂着几颗药片,轮椅上的毯子掉下来一半,露出他毫无知觉的双腿。
而周清漪表情平和,仔细地把玻璃捡起来,又把地上处理干净。她看上去很习惯了,甚至安慰他,“腿好不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周父神情愤怒,他的脸庞消瘦,早已看不出年轻时的英俊,眼中充满怨恨,“没关系,我这腿就是你弟弟打断的,你当然说没关系!周清漪,我早该发现,你们周家的人都是疯子!”
他看到门口的周嘉钰,更是癫狂,怒吼道:“还有你儿子!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清漪把周父腿上的毯子铺好,把他挥舞的手臂放进束缚带里,丝毫没有生气,纠正他,“老公,他也是你儿子。”
周父的手臂没多少力气,也许是病痛折磨,也许是药物原因,他的抵抗微乎其微,轻易地就被固定住,无法动弹。他想动,可只有半个躯体做出反应,这狂躁愤恨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倏然褪去,变得灰败。他突然成了一个哑巴。
周嘉钰平静地看完一出闹剧,心中并无波动。
这一幕他看过太多次,幼时,歇斯底里的人是他妈,惺惺作态的人是他爸。现在不过身份互换。而周清漪也远比他爸更能装模作样,控制着断腿的人,美其名曰照顾,仿佛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周嘉钰不关心她是还爱着这个男人,还是在报复对方。
他靠在门框上,只问道:“你以前总等他回归家庭,但实际上你知道他并不会收心,是吗?“
周清漪正重新倒了杯水,把药片塞进周父的嘴里,闻言思考了下,“好像是吧,我不太记得了。”她端着水杯,看丈夫没咽下去药,干呕一声,才把水喂给他,一边说,“你舅舅说的是对的。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
是这样吗?
这样虚假的基于控制的生活,也能觉得幸福吗?
周清漪察觉到什么,平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问:“你女朋友不喜欢你了?”
周嘉钰表情一下子冰冷:“与你无关。”
周清漪自顾自点点头:“我就说,谁会喜欢你这么个怪物。”
周清漪不喜欢这个儿子,不仅仅是因为有了他之后夫妻关系就开始疏远,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周嘉钰遗传了周家的精神障碍。
周家没几个正常人,尤其是她弟弟,明明比她小那么多岁,却比其他人还要疯,凭借超出旁人的心狠手辣,从老爷子那接过了家主之位。周清漪怕他,清楚知道要不是一母同胞的血缘关系,自己可能也要被清算。
周清漪觉得自己是周家唯一正常的人。
她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也有病。
虽然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正常。
——在弟弟周崇深让人打断丈夫腿的时候,她也在场,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她发现自己心中升起一丝快慰。而每天照顾他,将他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两人再无法分开,让她更觉幸福。
即便如此,周清漪仍不喜欢周嘉钰。
她忘不了小时候打骂他,他不哭也不闹,只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看她。有时候丈夫没回家,她坐在沙发上流泪,周嘉钰也不像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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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那样安慰她。
他太冷漠,从小到大都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最令她惊惧的一次,是在一个夜里,他在看电视,她跟丈夫又一次吵完架,丈夫回了卧室,他偏头看了看在哭的她,去厨房拿了把刀递给她。他根本不懂生死的意义。
后来他长大了,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可周清漪知道,他只是在伪装。
这样的怪物,也会学着像普通人一样爱人吗?
周清漪怜悯地说:“放过别人吧。”
周嘉钰没有被她激怒,他说:“我会控制好自己。至于你,妈妈,你和他最近不要离开这里了,我不想让她听到不该听的。”
他看一眼轮椅上的男人,笑了笑,“正好方便你们培养感情。”
周父脸颊抽搐一下,没说话,周清漪眉头一拧,“我都不知道周家现在是你当家做主了。”
周嘉钰说:“妈妈,我是周家的继承人。”
是了,虽然周清漪不喜欢周嘉钰,但她弟弟周崇深倒很欣赏他。
周崇深一直未婚,前些年把他养在名下,培养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周清漪摇摇头:“我出不出去无所谓,等你女朋友看到真实的你,自然会选择离开。”
回应她的,是周嘉钰关门离去的声响。
周嘉钰面无表情,心里不可抑止地反复思考。
会吗?
小怜会离开他吗?
跟别人在一起,是已经准备离开他了吗?
他咬住指关节,耳边恍惚间传来一个声音说,会,她会离开你。
……
盛怜并不知道周嘉钰这边的心理活动,她醒来见人不在,躺着先摸过手机,偷偷摸摸地回江寻消息。
江寻说房看好了,问她什么时候过户搬家。
盛怜没想到他真这么上心,周嘉钰送的房车她都放着没碰,只用来拍照炫耀了。但江寻送的……好像真可以搬,对男主黑化很有帮助。
只不过这两天应该是没时间,她只好扯谎,说她哥要和她一起,但是最近比较忙,没法收拾东西,得等几天。
江寻觉得怪怪的:[你哥还和你一起住?]
盛怜:[你知道的,他从小拉扯我长大,现在我有条件了,总不能抛下他不管。]
[好吧,那你有时间了告诉我。]
江寻很有些遗憾,他设想中的二人世界没有了。
没等盛怜回复,他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屏幕里,面容英俊身量高大的青年穿着黑色背心,宽肩窄腰,手臂肌肉紧实,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背心下摆拽起来,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和显眼的腹肌,淡淡的青筋脉络往下延伸。
江寻:[今天出来吗?]
盛怜放大照片看了一会,正准备回复,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
她慌忙把手机放下,侧过脸半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装睡。
来人推开门,却停住了脚步。
半晌,对方才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站定了,没有说话。
11. 拜金女11
奇怪的沉默里,盛怜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停留在她的头顶。
被发现了吗?
她睫毛动了动,装作刚醒的样子,缓缓睁开眼,蹭了蹭枕头,还打了个哈欠。
这时她看到床边穿着西装的身影,抬头一瞧,“怎么是你?!”
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男二谢言。
他应该刚从正式场合出来,穿着剪裁得当的定制西装,更显身形挺拔,立在床边,表情淡淡,十分有压迫感。
盛怜慌忙要坐起来,手忙脚乱间,把边上的手机碰掉了,“啪嗒”一声,好巧不巧正掉在谢言脚边。
谢言看她一眼,弯腰把手机捡起来。
盛怜伸手去接,却见谢言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微微皱起了眉。
不会吧……
她迟缓地看向屏幕,没有锁屏,江寻要遮不遮的照片明晃晃地停留在那里。
谢言语气微妙:“他平时就给你发这种东西?”
“你很喜欢?”
“关你什么事。”盛怜睁大眼睛,迅速抢过手机,倒打一耙:“谁让你看我手机的!”
谢言轻嗤一声,他的视线移到盛怜脸上,要说的话突然忘了大半。
也许是刚睡起来,她的脸有点红,在雪白的皮肤上透着粉,嘴巴也红艳艳的,好像有点肿。
盛怜继续质问:“你来干什么?还有,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她说话间,唇齿开合,隐约可见湿红的舌尖。
谢言移开目光,声音也莫名冷淡起来:“我来找周嘉钰,你怎么会在这?他人呢?”
“他生病了我照顾他啊,我怎么不能在这。”
盛怜说完心虚地看看门口,“还有,他一会应该就回来了,你等会别乱说。”
“说什么?说你背着他跟别人聊一些不该聊的?”
盛怜恼怒,但碍于有把柄在他手里,还是憋着一股气狡辩:“真的没聊什么。就是他说撞到桌子上了腹肌疼,让我帮忙看看。”
谢言冷笑:“你胆子是真大。”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周嘉钰回来了。
周嘉钰进门时,表情已经和以往没什么分别,看到谢言,他缓缓皱起眉,问:“你怎么过来了?”
还离盛怜这么近。
谢言说:“正事。”
周家和谢家不仅是世交,而且在一些产业上有业务往来,今天一个公司出了点问题,他没联系上人,才特意来医院找周嘉钰商量。没想到又遇见盛怜。
周嘉钰看向盛怜,声音变得温柔:“小怜。”
盛怜很懂事:“你先和他商量正事吧。”
两人也没避着她,就在房间的沙发处坐下来交谈。
盛怜看似认真玩手机,实则抽空给江寻回了个“改天”后,就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生怕谢言说出刚才看到的东西。
她的注意力都在谢言身上。
她又看上谢言了吗?
周嘉钰脸色快要藏不住的阴沉,他看着谢言,恨不得立马让谢言滚蛋。
他掐住手心,勉强说完事情,就虚弱地撑住额头,“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谢言一看就知道周嘉钰恋爱脑又犯了,不知道在介意什么。
他漫不经意地转头去看盛怜,正撞上她悄悄看过来的眼神。
……原来在看他吗?
他短暂地怔住。
而盛怜误以为谢言是准备开口了,急切地睁大眼睛,做口型,“别告诉他。”
谢言垂下眼眸,表情淡漠地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看着他走出门,盛怜松一口气。
周嘉钰艰难地把质问咽下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脸上仍扬起一个浅浅的笑,轻声问:“小怜,你饿不饿,我让人送晚饭过来。”
盛怜看向窗外。太阳西斜,霞光漫天,原来已经是黄昏了。
她点点头说:“好呀,吃完了刚好早点休息。”
昏黄光影下,她的红色长发镀上一层暖光,昳丽的面容也显得格外柔和。
周嘉钰望着她。
似乎又听见那个声音,恶毒的尖锐的刻薄的,在耳边环绕——
“你看,她不属于你。”
……
在医院又住了两天,周嘉钰的烧终于彻底退了下去。
下午出院,盛怜提出要回家,他意外地没说什么,只派了车送她。
等她走后,周嘉钰打了个电话。
他目光空空,没有焦点,语气也由此显得飘忽,慢吞吞地说:“……准备一些定位器和监控。”
盛怜一无所知地回到家。
一开门,居然看见盛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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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她家这屋子采光不是很好,不开灯总显得很暗,也不知道他坐着干什么。
她打开灯,有些惊奇地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盛怀安迟钝地转头,试图微笑,“小乖,你回来了。”
“你忘了,我现在不用上班了。”
他怎么也笑不出来,只好放弃,缓慢地说,“你很久没回来。”
“我一直在等你。”
“我以为……”
以为你不要我了。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他不确定她听到后会不会又觉得他矫情。
盛怜听出他的嗓音干涩沙哑,她想到一种可能,皱着眉问:“你不会一直坐在这等我吧?没出门?没吃饭?”
这倒不是她无端猜测,在以前,她没有回家的时候,她就发现很多时候盛怀安会这样。他不跟别人交流,除了工作,就只陪着她,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有关,好像没了她活不下去。
盛怀安想骗她说吃过了,也出过门,可在她的眼神里,一切好似无所遁形。
无论是拙劣的谎言,还是恶心的感情。
他只好沉默,没有回答。
盛怜觉得烦躁:“你不要总做出这幅样子,想让我愧疚吗?还是觉得我会心疼你?”
盛怀安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对不起。”
“算了。”盛怜往房间里走,“我饿了,你快去做饭。”
盛怀安顿时抬起头看她。
他抿一下干裂的唇,终于露出来一点笑容:“好。”
盛怀安洗了个澡,然后做了一桌子菜,去叫盛怜:“小乖,出来吃饭吧。”
他身形瘦削,穿着浅色的衬衣,头发才吹干,显得有些蓬松,俊秀的面容看上去其实比实际要年轻一些,带着些笑意,好似她一点点的关心就能使他重获新生。
盛怜坐在桌边,百无聊赖,捏着筷子挑挑拣拣。
盛怀安注视着她,几乎要忘记吃饭。
这样平常的一幕,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的心脏酸酸涨涨,浸泡在久违的幸福里。
但是他忽然看到,盛怜的视线漫无目的地移动,落在了阳台上。那里挂着他洗过的衣服,包括她那天换下来的。
她的眉一点点拧起来,问:“你又碰我衣服了?”
12.拜金女12
盛怀安动作一滞,小心地解释:“你换下来,忘记洗,我就帮你洗了一下。”
盛怜表情有些难看,问:“谁让你连内裤都洗的?”
她的目光停在衣架挂着的轻薄布料上,似乎能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色的一小片,仔细地揉搓,洗干净后,又轻轻展开晾在衣架上。那是她看过很多次的场景。
盛怀安抿一下唇,低低地说:“以前你都是让我洗的。”
那时候盛怜刚高中毕业,好不容易放假住家里,每天琢磨着去哪里玩,回来衣服就懒得洗,全丢给他。那会生活很拮据,盛怀安挣的钱大部分给了她,只留一小部分做家用。
家里的洗衣机坏了,他下班回来,只能手洗,一件一件,却也不觉得辛苦,直到洗到贴身衣物,他才莫名有些脸红,捏着那点布料,小心翼翼地搓洗干净。
从那时起,盛怜的衣服就全扔给他。
“那是以前。”盛怜蹙眉,目露嫌恶,“谁知道你趁我不在又做什么恶心的事了。”
盛怀安看到她的眼神,脸色瞬间苍白了,他的嘴唇抖了抖,嗓子迅速变得干涩,沉默几秒,才缓缓说:“没有做别的……”
他又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会记住的。你不要生气。”
他言辞艰涩,神色惶惶,这幅样子,比起她第一次撞见他做那种事,也没好上多少。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盛怜已经上大学了,由于在本地,所以周末的时候会回来住。她穿着睡裙,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跟当时的男朋友打电话,说着说着话题就亲密起来,盛怀安坐在旁边,她转头看了一眼,他难得没有露出那种不认同的表情,眼神低垂着,不知道落在哪里。
她就继续趴着聊天,小腿偶尔翘起来晃动一下,裙摆滑落在大腿上,有些微的痒,她随意地拨开。这个电话有些长,等她打完,发现盛怀安还坐在那里,她问他看什么,他沉默一下,又是那种长辈的语气,说,在家把衣服穿好。
盛怜没觉得自己穿的有什么问题,说他多管闲事,翻了个白眼就去浴室洗澡。
她洗完之后,让盛怀安给她吹干头发,回了房间,收拾一下准备躺着,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发圈忘在浴室。
推开门的时候,她没想到会看见盛怀安在里面。
他握着一片小小的布料,垂着眼,鼻梁高挺,离得很近,脸上莫名的红。听到声音,他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了,惨白而惊惶地看过来。而盛怜的视线,下意识地下移,落在翘起的部位——
盛怜想起那个场景,更加烦躁,把筷子一摔,“你恶不恶心。”
筷子弹进碗里,溅起几滴汤汁,落在盛怀安的脸上。
在盛怀安面前,她从不隐藏自己的坏脾气,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怒火,愚蠢的,有恃无恐的,根本不担心有一天他受不了她而回到真正的家。在她的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个概念。
盛怀安把汤汁擦掉,起身,蹲在她面前,声音沙哑,“相信我,好不好,小乖。”
“你知道的,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我不想你离开我。”
他的姿态温驯而讨好,仰着头,浅色的眼瞳望着她,里面满是雾气。
盛怜不知道想到什么,冷哼:“真的?”
“真的。”盛怀安见她语气有所松动,忙点头。
“谅你也不敢。”
盛怜其实也知道他应该没这个胆子,毕竟那次之后她离家出走,把他吓得够呛,还进了趟医院。
但她仍顺势把手伸到他面前,“把你手机给我。”
盛怀安没多问,安静地把手机递给她。
盛怜划了下屏幕,皱眉:“怎么还有密码?是多少?”
盛怀安说了六个数字,是个日期,但盛怜没听出这有什么特别的,顺嘴问了一句,“这什么日子?”
盛怀安说:“……那次你离家出走,回来的日子。”
盛怜撇撇嘴:“无聊。”
盛怀安只是沉默地望着她。
那次他白天黑夜地找她,几乎以为她真的要彻底离开他了。他自我厌弃了很久,如行尸走肉一般,昏倒在街头。被人送进医院,又出来,枯坐在家中等她,在她推开门那一刻,他的确如获新生。
他想他确实离不开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永远地跟着她。
盛怜自顾自打开软件查银行卡余额,看见一串数字,下意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盛怀安想了想:“他们给的吧。”
他这几天根本没注意这些。
盛怜已经开始给自己一笔笔转账,嘀咕:“我看你是想藏私房钱吧。”
盛怀安抿唇,说:“没有,都给你。”
盛怜拿到钱,脸色也好了很多,她把手机放下,踢了踢他,“起来吧。”
“这次就算了,不跟你计较。”
盛怀安站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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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形偏瘦,可个子高挑,立在旁边,倒也很有压迫感,他低声说:“谢谢你,小乖。”
盛怜伸手推开他,自己也站起来,“对了,你明天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就搬家。”
“……好。”
盛怀安看着她进了房间,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刚才碰过的地方。
在腰腹的位置,一触即离的温度。
他看了一会,等那一瞬间的触感消失在记忆里,才去收拾碗筷。
……
搬家那天,江寻自然也来了。
盛怜的东西不多,以前省吃俭用买的衣服都觉得过时不想要了,只带了一些别人送的贵重的包包首饰。其实这些她都不是很想带,周嘉钰和江寻总会给她送新的更贵的,但是好歹也陪了她很久,也是一大笔钱,她还没有到随手扔钱的地步,就还是带上了。
盛怀安的东西就更少,最宝贝的是一个小箱子,神神秘秘不知道装着什么,不让盛怜看。
江寻带了人,吩咐他们去搬东西,自己则和盛怜盛怀安上了车,先行过去。
盛怀安坐在副驾。
盛怜和江寻坐在后座,两人有好几天没见,正挨在一起说话。说着说着,又越来越近,江寻穿着黑色短袖T恤,手掌宽大,指骨修长,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捏来捏去。
他侧着头,垂眼,眉眼间自有一股冷厉气息,唇角却微勾,看盛怜讲话。
盛怜问:“要多久到呀?”
江寻回答:“一个小时。”
盛怜又问:“你也住附近吗?”
江寻说:“对,我就住你楼下。”
他可是特意挑了两套,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还刚好上下楼,见面十分方便。
盛怜喃喃:“那得多少钱啊?”
江寻笑:“没多少。”
他注视着盛怜不断开合的嘴唇,很想亲一亲她。
轻一点的话,她哥应该不会发现吧。
江寻轻轻凑过去,碰了碰她的唇瓣。盛怜看了眼后视镜,见盛怀安闭着眼睛,也就任由他亲。
她的嘴巴很软,有点凉,江寻一亲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张嘴,急切地将舌尖挤进去,唇舌交缠。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盛怜被亲的晕晕乎乎,唇色鲜艳,又湿又红,她乌黑的眼睛像蒙了层水雾,漫无目的的视线从后视镜扫过,忽然顿住。
盛怀安正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13.拜金女13
小小的后视镜中,她的肤色雪白,嘴巴微微张着,隐约可见湿润的内里,唇色秾艳,残留着些许水色,亮晶晶的。
盛怀安从来没见过盛怜这副模样。
他的视线落在她唇上,被亲时,她就听话地张开嘴巴,让别人进来,有时候她伸出一点舌尖,任人吮吸。
怎么会这么乖。
在别人面前,她一直是这幅样子吗?
盛怀安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些醋意。
但很快,他告诉自己不可以。他没有资格。也不能被她发现。
在与她对视之前,他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
电梯上行,进了房门,入目就是宽阔的客厅,和一整面环幕落地窗。
从窗外看去,能看见弯曲的江流和远处繁华的天际线,不难想象夜景该有多美丽。
盛怜盘算着要拍点照片,发到群里炫耀一下。
她先把家里都看了一遍,主卧次卧都是套房,里面包含卫生间浴室和衣帽间,除此之外还有个单独的衣帽间,已经放了一部分衣物,都是各个品牌最新的款式。
盛怀安和江寻跟在她后面。
江寻说:“我让人先布置了一下,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
“喜欢喜欢。”
盛怜拍了张照片,关上门去看别的。
中式厨房西式厨房,可以让盛怀安研究一下做菜,经常吃的那些都腻了。
还有个公用的卫生间,洗手池前是一整面墙的镜子,也不知道弄这么大做什么。
盛怜眼珠一转,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照到江寻小半张脸。
再走过书房健身房游戏室,最里面是一个保姆间。
江寻才想起来,说:“我给你找两个保姆吧。”
屋子这么大,收拾起来也很麻烦,何况盛怜也不是什么勤快的人,很需要照顾。
盛怀安先开了口:“不用。”
江寻跟他没怎么交流,鉴于他是盛怜的哥哥,有几分客气:“为什么?”
盛怀安说:“我会收拾房间的,小乖不喜欢有外人在家。”
“小乖……?”江寻反倒被他话中的称呼吸引了注意。
盛怀安微微笑了笑:“嗯,我一直这样叫她。”
江寻将这两个字在嘴里滚过一遍,看向盛怜,勾唇,“小乖。”
盛怀安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
盛怜瞪了江寻一眼,“不许这么叫我。”
她瞥向盛怀安,嘴里说道:“那就不要保姆了,反正我哥最喜欢做家务,让他收拾就好了。”
盛怀安听到她话中的字眼,眼睛顿时亮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他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
在那次之前,她经常觉得他烦人的时候,就很少叫他哥了。他很喜欢她这样叫他,亲密的,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称呼,好像任何人都无法越过他们的关系。
盛怀安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显出一丝缠绵。
江寻在一旁看着,眉峰微蹙。
他出声打断了微妙的氛围,“先休息一下吧,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
盛怜:“好。”
她往客厅走,思考着要发哪几张照片。
盛怀安和江寻抬脚跟在她后面,一个穿着浅色衬衫,身形修长,斯文俊秀,一个穿一身黑,身材高大,锋利桀骜。两个人几乎是并排走到她身旁,可他们的身份,分明就不一样。
江寻心里的怪异感越发强烈。
兄妹,是这样的吗?
她的哥哥,似乎过于关注她了……
盛怜坐到沙发上,打开群聊。
她有几天没说话,群里消息也不多,偶尔有人发个高级酒店或者度假村之类的,底下三三两两的捧场。也有一些交换信息,哪个富少在什么地方,哪里有场子,某个人到底有没有钱等等,表面看起来倒意外地和谐。
她的消息又一次打破了平静。
盛怜:[图片][图片][图片]
盛怜:[搬了个家,好累啊。]
[?]
[又来了……]
[不凡尔赛能难受死你吗?]
[搬哪里了?]
[周少又送你房子了啊。]
[江景大平层,我酸了。]
[大少爷是真有钱啊,比我那个抠门的好太多了。]
[接好运。]
[等等等等,我去,这不是世悦最贵那个户型吗?一套总价1.4亿,前两天同时过户两套,结果是送你的??]
盛怜:[这么贵?]
[???]
[我不得劲。]
[我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捞这么多。]
[周家继承人我是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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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们说家主我还有机会不?他是单身吧……]
[可能跳江会死的比较轻松。]
[还有人敢肖想周家那位?胆子真大。]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这圈子最顶级的就那么几个,周家江家谢家,周家是没机会了,江家那位脾气不好,根本搭不上话,谢家……谢家大少爷最讨厌捞女了。]
[不是还有个宁家,也是老牌豪门了,听说最近找回来个儿子?]
[谁知道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别幻想了,捞不到的。]
[一个昏头,还能个个都昏头找个普通家世的女朋友撒钱啊。]
[唉,羡慕。]
[……]
盛怜有些飘飘然了,别怪她拜金,要不是她想办法接近这些有钱人,她还住在那个破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哪能接触到这种生活。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她既喜欢钱,也喜欢别人的羡慕和追捧,她这辈子都不想放弃这样的生活。
群里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小心思。
[等等,这个不是周少吧?]
[这张图,镜子里面,这张脸好眼熟啊。]
[这不是……江寻?]
[?]
[???]
[不是吧,姐们你真搭上他了?]
[这房子不会也是江少送的吧?]
[我天,我真有点佩服你了。]
[你不是真的会下蛊吧……?]
[我以后不酸你了,你爱炫就炫吧,能不能开个班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膜拜.jpg]
[我已急哭/大哭]
[……]
盛怜看着群里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心中正得意,就看到一条格格不入的信息:
[你跟江寻在一起了,那周嘉钰呢?]
什么人啊,关注这种不重要的东西。
她假装没看到。
可好巧不巧,她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正是周嘉钰。
周嘉钰:[小怜,你不在家吗?]
他怎么会知道?
盛怜拿着手机,没想好怎么回复,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江寻就坐在旁边时不时看她,见她表情变化,身体靠过来,问:“怎么了?”
盛怀安坐在另一边,闻言也望过来。
14.拜金女14
青年高大的身体半挨过来,因着姿势,视线也下意识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盛怜慌忙把手机朝另一边侧过去,急忙说:“没怎么呀,你别看我手机。”
但那一瞬间已经足够江寻看清,那是个聊天界面。
他顿时警惕起来,质疑道:“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盛怜伸手推他,让他坐回去,但没推动,“就是朋友聊天啊,我们女生之间的话题,你别管。”
因为心虚,声音都大了一点。
“是吗?”
她表现的这样明显,江寻不可能没看出来,他几乎要气笑了,他也真的笑了出来,深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她,“你在跟别的男人聊天?”
盛怜:“没有……”
江寻逼近。
他的长相英俊而凶狠,本来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此刻眉眼压低,更加令人心慌。
“是谁?”
“你前男友?”
他看着盛怜的表情确认了,“你不是说分手了吗,还在和他联系?”
盛怜被他欺近,微微后仰,只说:“真的分了,我没骗你。”
要是只有江寻在,她就撒娇卖痴糊弄过去了,但盛怀安还在,她觉得这样做丢面子。
江寻眯了下眼,见她这副反应,心中更是确定她还在和那个前男友联系,他心中更气,但也顾忌着盛怀安在,狠狠咬了咬牙,低声说:“很好,等会再收拾你。”
两人原本约好了搬完家去泡温泉。
豪华,私人,庄园。
他不相信盛怜会不去。
盛怜果然迟疑一下,面容忐忑,但也没说什么不去的话。
盛怀安在一旁稍远的地方,静静看完全程。他比谁都要了解盛怜,自然清楚她混乱的关系。
他把目光移到紧紧挨着盛怜的青年身上。
一方面,他为别人和她能有这样亲密的关系、能光明正大表达感情而感到些微酸楚,一方面,他心中竟有了一点怪异的喜悦,原来他们对她也不是特别的。
也许知道她所有坏脾气的人,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那么,他是不是有点特殊的呢?
这样隐秘的想法,在搬家的东西都送来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盛怜把情绪都迁怒到了在旁边看戏的盛怀安身上,觉得他看了自己的笑话。
只有对着他,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泄。
为了折腾他,盛怜故意让准备整理的人离开了,全留给他。
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指挥。
皮肤白皙,红色发丝张扬,漂亮的面容带着挑剔,挑挑拣拣,变着法儿给他找活。
“这个放我房间。”
“那个放衣帽间去。”
“这几身衣服等会洗了,很贵的,你得手洗。”
“……”
她一样样地吩咐完,盛怀安却觉得很幸福。
她站在身边,离他这么近,还对他说了好多话。
她的东西都愿意交给他打理。
盛怀安在这样的亲密中,看着一旁坐着的江寻,心中有一种微妙的恶意。
他们才是生活在一起的人。
她对他是不一样的。
那双眼里的东西,看的江寻直皱眉。
盛怀安的幸福只持续到吃完饭。
盛怜站起来,强调让他快点动手别偷懒,就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她和江寻一起走到门口。
江寻靠在墙上,有点散漫的姿态,一手拎着她的包,看着她换鞋。
像一对平常不过的情侣。
盛怀安神色沉寂下来,眼看盛怜就要离开,他开口:“小乖,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不回来了。”
盛怜没管他的反应,“砰”的一声,关门转身走了。
盛怀安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门,好像一尊苍白的蜡像。
他站了许久,才去收拾东西。
……
出了门,江寻先问了那个在意的问题,“你哥对你……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盛怜:“有吗?”
江寻说:“帮你洗衣服,整理东西,还打扫房间照顾你。”
盛怜撇嘴:“他自己愿意。”
“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江寻顿了顿,说,“他是不是……对你有别的心思?”
盛怜眉皱的死紧,满脸嫌弃:“你别乱说,好恶心。”
她看上去很排斥这种可能。
江寻闭嘴了。看来她还没发现。
一路下电梯到了地库。
庄园离得不算远,江寻也不想让人打扰,就自己开车过去。
等到了之后,进停车场之前,盛怜扶着头说自己坐久了很晕,要先下来等他去停车。
江寻很敏锐,问:“怎么,趁这个机会回消息?”
盛怜心虚:“什么消息,没有啊,我就是很难受,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江寻心里有数,看她还在装模作样,气得要死。
反正在这她也跑不了,他准备等晚点旧账新账一起算,冷笑着把车停下:“行。”
等他的车从眼前消失,盛怜站在路边,赶紧掏出手机给周嘉钰回消息。
离周嘉钰发的消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她回了一句:
[我在外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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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看手机。]
她隔了这么久回,周嘉钰回复的却还是很快:[在哪里玩,一个人吗?]
盛怜:[在游乐园啦,和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她搜了一张乐园的图片发过去。
周嘉钰输入中,过了几秒。
他才发:[好,玩得开心。]
盛怜:[乖巧.jpg]
周嘉钰退出和她的聊天框,点进另一个聊天记录。
对面发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是盛怀安,一个是江寻。
周嘉钰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他盯着手机,神情阴郁。
又是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他咬着牙,把两个男人裁掉了,只留下盛怜,保存在手机里。
照片角度不怎么好,只看的见被长发遮住的半张侧脸,有点模糊,但也十分美丽,周嘉钰着迷地看了一会,才收起来。
盛怜敷衍完周嘉钰,就看到眼前一辆车停下来,后座车窗打开,有人问:“你怎么在这?”
她更加惊讶:“怎么又是你?”
怎么哪里都能碰到谢言。
她刚糊弄完周嘉钰,也不知道谢言会不会多嘴把见到她的事情说出去,真烦人。
谢言坐在后座,外表淡漠矜贵,他轮廓深邃,眉骨高挺,淡淡看过来时,自然而然有一种蔑视人的意味。
他神色不明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怜带了点情绪:“关你什么事。”
她站在那里,阳光下,皮肤雪白,长发红得耀眼。
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的不爽。
谢言有些微不解。
他见了她三次,第一次见面,她装模作样装可怜,还故意接近他。第二次她为了躲江寻,将他推进工具房。第三次是在病房里,他发现她跟江寻聊天。
短短三次,她态度从一开始的乖巧变得越发不耐烦。
别的不说,难道就不怕他将上次看到的事告诉周嘉钰吗?
“在和谁说话?”江寻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看见盛怜面前停一辆车,眯了下眼,走过来看清里面的人,原来是谢言。
“怎么是你。”他还记得上次谢言的眼神,心中觉得晦气,他冷笑一下,对盛怜说:“走吧。”
盛怜也没说什么,跟着他离开。
车辆启动,谢言靠在后座,微微皱眉,想到江寻刚才说话时,舌尖闪过的细光。
还有他上次给盛怜发的不堪入目的照片。
这种低劣的讨好人的手段。
她就喜欢这样的?
15.拜金女15
盛怜和江寻坐着接驳车去预留的小院。
这个庄园很大,植被茂盛,树木林立,其中种了很多枫树,时值初秋,枫叶还没有红透,黄绿橙红色彩交织,反而显得很有意境。
独栋别墅便散落在这些林木之中,距离不算近,正好互不打扰。
管家介绍了一路,盛怜听了一点,只记住除了院子里的独立汤池外,还有不少特色汤池,离他们住的地方最近的就是一个号称可以美容养颜的池子。
车停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两人走进小院。
别墅一楼是功能区,除了休息的小客厅,还有淋浴间,以及一个室内的小汤池,就在落地窗边,可以不受天气影响,欣赏后院的美景。
盛怜顺着看过去。
后院四周是封闭的,种了些花草,布置的很漂亮,中间是一个很宽敞的汤池,水汽蒸腾,旁边也种了枫树,风一吹,一片叶子飘落在池边的长椅上。
两人休息一会,江寻去了淋浴间,盛怜又拍了些照片,才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一个巨大的主卧。
他们没带行李,也没什么好带的,在江寻的提前吩咐下,这里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包括衣柜里款式各异的一排泳衣,也是合她心意的顶奢品牌。
盛怜冲了一下澡,把头发挽起,穿着浴袍出来,就见江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衣柜边。
他头发还有些湿润,原本挺立的发茬显得温顺起来,只是这并不能削减他看过来时,眼神里强烈的侵略性。
江寻刚换好了泳裤。
他没有穿上衣,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很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结实的腹肌往下延伸,隐没在宽大的黑色泳裤之下。
他的目光落在盛怜身上,问:“要先去泡一会吗?”
他的眼神有些危险。
盛怜觉得要是在后院两个人泡会很不妙,她灵光一闪,说:“好啊,我们去旁边那个池子吧,刚才管家说可以美容养颜呢,我想去看看。”
江寻与她对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好啊。”
也许是清算在即,他这会倒不着急了,看她现在才知道逃避,觉得她很有些迟钝的可爱。
反正晚上有很多时间。
盛怜自觉暂时逃过一劫,也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挑选泳衣。
她看来看去,还是选了件黑色的连体泳衣。这个牌子更偏重设计剪裁,后腰挖空,胸前也有一点镂空,除此之外倒不算太暴露。
江寻站在旁边没动。
盛怜提醒:“你转过去。”
江寻轻啧一声,把身子侧过去了。
但离得这么近,一点点动静也听得十分清楚。
细碎的布料褪去的声音,衣服堆叠在地上窸窣的声音……
很轻。
江寻突然觉得有些燥热。
“好了。”盛怜出声,从他旁边走过去。
江寻转身,目光落在她的后背腰间。
在黑色映衬下,瓷白的皮肤有一种长久不见天日的脆弱轻薄,不知道在哪蹭到一下,留下浅浅的一道红痕。
“等等。”
江寻视线流连在那道浅红痕迹上,嗓音有点哑,他拿了件衬衫过去披到她身上,“外面有点凉,过去再脱。”
……
这个汤池果然很近,步行过去只用几分钟。
盛怜想多拖延一下时间的计划失败了,她还在后悔没有说远一点的地方,等进了院子,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也是,这里门槛高,人本来就不多,愿意来公共汤池泡着的就更少了。
盛怜有点失望地和江寻走到池边。
温泉水氤氲着热气,水面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倒是很漂亮。
她把衬衫扔到旁边的椅子上,踢掉拖鞋,赤着脚,走到石阶边,试了试温度,就慢慢走进水里,找了合适的位置坐下。
江寻把她踢得七扭八歪的拖鞋捡起放好,也走进去,坐到她旁边。
温热的水流没过腰,很舒适。
盛怜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往后靠,却碰上江寻的手臂,他把胳膊伸过来了,松松地搭在她的腰间。
她没睁眼。
池边种了些青竹,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摇曳的光影间,江寻一直注视着她。
此时是下午,太阳不算热烈,光线也温柔。
她微微仰着脸,皮肤白皙,眼睫长而细密,面容昳丽到极点,唇色却很淡。她的长发挽在脑后,有点散了,颊边的发丝被水汽洇湿,黏在雪白的皮肤上。
水下,她的腰腹皮肉贴在他的手臂上,光洁,柔软。
江寻一时只觉口干舌燥。
他用了点力,盛怜就被揽的靠过来,贴上他的胸膛。
他的肌肉坚硬,盛怜睁开眼,扬起脸看他:“干嘛?”
话音刚落,江寻已经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他长相很凶,亲吻的时候也总是格外凶狠,进攻性极强,一味地舔吻吮吸。
盛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渴极了似的,舌根都被吸的发麻,她撑着他的身体,想要退开。
江寻好心放开了她。
她淡色的嘴唇染上了颜色,秾艳湿润,更令人心神恍惚。
盛怜觉得温泉水都变得热起来。
但他的手掌更加滚烫,在她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带着别样的意味。
他的肌肉好像更紧实了。
盛怜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还撑在他的腹肌上。
她连忙把手移开,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他呼吸变了一下,手指用力,下意识握住了她的腰。
江寻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他像盯住了猎物的野兽,竖瞳缓慢收缩,下一秒就要将她捕获。
江寻还记得这是在外面。
他缓缓地把她放开了,站起来,声音低哑:“好了,回去吧。”
盛怜在他的视线里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感觉自己今晚难逃一死。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盛怜下意识地坐回去,坐下才反应过来,这本来就是在公共的汤池,有人来很正常。
来人已经走了进来,他站在不远处,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正是谢言。
谢言住在这附近的另一栋别墅里。
他是被别人邀请来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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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去应酬,准备泡汤休息一会,好巧不巧院子里的独立汤池被服务生打翻酒水弄脏了。
他记得这旁边有个汤池,问过管家说没人,便过来了。
看到有人时,谢言已经有些不满。
而看到水面飘着的一层花瓣,他眉头更是皱的死紧,表情有些难看。
管家到底在干什么?
谢言冷着脸,准备离开,这时,被男人挡住的身影从水里站了起来。
他看到对方的脸,一时怔在原地。
又是盛怜。
她站在汤池中,身上水淋淋的,水珠顺着皮肤滚落,细细的肩带下,皮肉在水色浸润下白的晃眼。日光下,她漂亮的红色长发散开了,发尾被温泉水沾湿,黏在她的颈间胸前。红色的玫瑰花瓣围绕着她,被动作带起来,也沾在她的身上。
轻薄的雾气中,她的面容如梦似幻。
谢言站着没动,连江寻转过身来瞪视他都没有什么回应。
他的反应莫名迟钝起来。
盛怜才发现自己的发圈掉下来了,她捡起来,把头发随手绑了个低马尾。
随着发丝拢到耳后,更露出她艳丽至极的漂亮面容。
她一步步踩着石阶走上来,离得越近,谢言越觉心惊肉跳,好似遇见勾魂的水鬼。
他面无表情,看上去对在这里碰见他们很是不满。
盛怜又被谢言撞见一次,才是真的懒得理他,从一旁取了新的浴袍,披在身上就准备走。
经过他时,从他身上扫过一眼,倒是没想到他看上去冷淡,衣服下的身材还挺好的。
肌肉挺大。
谢言在她的视线下,呼吸莫名有些急促。
但她很快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了。只有一丝浅淡的玫瑰香气传来。
谢言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忽然想叫住她,但是嘴张了张,没有开口。
他好像没有什么理由。
他看着盛怜的背影,在浴袍下,他刚才看到了,白皙纤细的后腰上,留着刺眼的指痕。
是他来之前留下的吗?
谢言鬼使神差想起第一次见她,她故意摔在他身上,他扶她起来时,握住她的手臂,只那么一下,就在皮肤留下了一点红痕。
当真薄薄一片,玉做的似的。
江寻也从汤池里出来了,他取了浴袍,又捡起盛怜刚穿来的衬衫,从谢言身边经过时,故意撞了谢言一下。
桀骜的面容显露出本该有的冷漠,他留下充满恶意的嘲讽,“真是下贱啊,谢少爷。”
谁?
他吗?
只剩下一个人的空间里,谢言缓慢低头,看到了自己不该有的反应。
……江寻说的好像没错。
是为什么?
谢言站在原地,无意识地回想。
但他又忽然想到盛怜刚才离开时那一眼,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对他的身体,也会感兴趣吗?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长相俊美气质淡漠的谢家大少爷,不知想到什么,垂下眼眸,脸上浮现淡淡的红。
他冷静了一会,才恢复冷淡矜贵的模样,也没有在这泡汤的心思了,转身离开。
16.拜金女16
另一边,盛怜慢吞吞地往回走,江寻跟在她后面。
一路回到别墅,上到主卧,刚一进门,身后的人就覆上来,一只手摸上她的肩头。身形高大健壮,将她笼罩,推也推不开。
盛怜声音有点抖:“江寻。”
江寻没说话,手一用力,就扯掉她的浴袍,手掌从泳衣后摸了过去。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也大,指腹粗糙滚烫。
盛怜身子一颤。
泳衣紧贴在身上,他的手偏偏撑出了空隙,在皮肤上反复摩挲。
盛怜硬着头皮说:“等等,刚泡完温泉,先冲一下澡吧……”
他力气太大,拢着她,摩擦得有些刺痛。
“哈。”江寻发出一声笑。
他呼吸灼热,垂着头,唇碰到她单薄的肩,张嘴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放开了她。
盛怜如获大赦,忙朝淋浴间走去,反身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她。
江寻深黑的眼瞳看着她,咧嘴:“一起。”
他的力气实在很大,盛怜根本关不上门,只好把他放了进来。
温热的水淋下,蒸腾的水汽中,江寻按着盛怜亲吻。
盛怜的头发被打湿了,湿发贴在身后,漂亮的脸上沾了水珠,眼下也有,分不清是溅上去的水滴,还是被火热身躯烫出来的眼泪。
江寻把水珠舔掉,唇游移到她的耳边,嗓音低哑:“乖,宝宝。”
“转过去。”
盛怜没动,他把她翻过去。
花洒下,热水哗啦啦往下流,他气息火热,盛怜嗓音发颤,胡乱说道:“我洗好了……江寻,出去吧。”
刚说进来洗澡的是她,没几分钟说要出去的还是她。
江寻没理她。
他按住她,吻住她淡红色的唇。他的亲吻是一贯的风格,发了狠一样的凶戾,舌尖划过唇瓣,舌面粗粝滚热,含住唇珠吮吸,轻咬。
舌钉压在唇珠上,异样的冰凉。
盛怜眼泪都要出来了,腰发软,声音颤抖:“别亲了……”
江寻将她唇角流出来的水丝都吞咽下去,急切地将舌尖挤进去。
湿润的,柔软的。
他这次没再放过她,亲了很久。
盛怜膝盖也发软了。
湿淋淋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身前背后,乌黑的眼睛里坠满了水光,眼尾湿红。
她往下滑,几乎坐到江寻脸上。
江寻托住盛怜,站了起来,但是仍没有把她转过来,欺身向前,宽大分明的指骨握住她的腰。
“好乖。”
“宝宝。”
“每天都这么乖就好了。”
眉眼冷厉的高大青年抱着她,黏黏糊糊地在她耳边说话。
动作却很凶。
所有积压的怒火都发泄在此刻,根本不知道收敛。
盛怜湿润的眼睛里,眼泪摇摇欲坠,终于落了下来,挂在潮红的脸颊上。
过了很久,盛怜才被抱着出来。
她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发丝还湿着,眼尾是红的,嘴巴也是红的,浑身皮肤泛着粉,软软地靠着江寻的胸膛。
江寻体力十足的好,这会儿看上去依然很有精神,给她裹好浴袍,去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盛怜很累,又没吃晚饭,靠在他身上,说:“我好饿。”
江寻视线移到她小腹,依稀能看到白腻的肌肤,他勾起唇,“刚才不是说撑坏了么?”
盛怜恼怒:“江寻!”
江寻笑一下,眉眼张扬,他把她的发丝拨到耳后,说:“好了,我让人把饭送过来,宝宝想吃什么?”
盛怜狠狠地说:“最贵的!”
……
盛怜知道江寻体力好,但没想到能这么好。
她被抱着下楼吃了饭,还没休息多久,就又回了床上。停也不停。
“不要了!”
盛怜腿软,实在受不了了,翻过身要爬下床。
青年捉住她的小腿,细白的腿上满是痕迹,红的粉的,在雪白的皮肉上显得格外靡艳。
“宝宝,不喜欢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上,陷入腿肉,握住了她。
江寻跪着往前,靠近她。
将她的腰提起来,哄着道:“真的最后一次了,不骗你。”
盛怜眼泪涌出来:“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这个夜晚很长很长。
盛怜真的累坏了。
她在江寻的怀里闭着眼,眼角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意。
她忍不住对系统感慨:“失策,早知道先不刺激这么狠了。”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她。
她啧一声,睡觉去了。
……
第二天。
盛怜起的很晚,醒来时,江寻还躺在旁边。
他醒的早很多,也没有玩手机,就撑着胳膊,一直看着盛怜。
窗帘关着,光线昏暗。
什么都不干,是件很无聊的事。但江寻就这样慢慢地看着她,在心里描绘她的眉眼,有时候伸出手,摸一摸她的脸颊。
盛怜睡着的时候,或者说什么表情也不做的时候,看起来有种阴郁的冷漠。肤色雪白,五官昳丽而冷淡,只有略微红肿的唇,消减了那种莫名的疏离。
江寻着迷地看着她。
见盛怜醒了,他露出一个笑,比平常看上去要柔和很多,餍足的模样,说:“早安,宝宝。”
盛怜打了个哈欠,动了动,突然觉出身体的酸痛了,她动作一僵。
江寻问:“怎么了?”
“疼……”盛怜瞪他,“都怪你!”
江寻很担心地蹙起眉,手伸过去就要掀起被子,“我看看。”
盛怜压住他的手臂:“你看什么?”
江寻好声好气:“乖,我看看是不是肿了。”
“不许看!”
盛怜一向欺软怕硬,昨天她怕江寻,今天江寻一好脾气,她就又爬头上了,恼怒道:“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继续,肯定都肿了,还不快点买药去。”
江寻也意识到自己昨晚是做太狠了。
虽然是因为她背着自己和别人聊天。
他安抚她:“宝宝,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让人买药送过来。”
盛怜不依不饶:“怎么能让别人买,你自己去。”
江寻微微皱眉,不是很想离开,但看她气恼的模样,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起来了。
“好,我去买药,你再休息一会,等我回来给你上药。”
江寻很快出去了。
盛怜感觉浑身像要散架,她慢慢爬起来,随便拿了件裙子,是白色的,也懒得挑了。她洗漱完,发现已经是中午。
又有点饿了。
盛怜一边思考要不要让江寻带点饭回来,一边把窗帘打开了,走到露台上。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乌云漫天,连绵不绝,空气中一股水汽扑面,潮湿而黏腻。
好像要下雨。
她正要回去,就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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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说话的动静。
远远望去,又是谢言,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是女主宁熙。
剧情里好像是有这么一段。
盛怜回忆。
原著里,谢言是傲慢冷漠的人设,但比起黑化了的男主周嘉钰,又好上不少。在女主被虐的那些日子里,谢言倒帮了她很多。他讨厌的是盛怜这种拜金捞女,对真诚善良的女主却没什么恶感,在一次次相遇中,渐渐喜欢上女主。
两个人的初遇是一次意外,女主迷路,谢言破天荒帮了她。
没想到这么巧,会让她撞上。
盛怜站在露台边缘,安静地当一个旁观者。
……
谢言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今天,同行的人都离开了,他鬼使神差地没一起走。
不仅如此,他又去了一趟昨天的汤池,但没有碰到人。
他出来后,没有往回走,反而朝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谢言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期待什么。
只是他没遇到想见的人,反而碰到了一个麻烦。
这个迷路的女人跟着他,说自己没有带手机,又忘了自己住在哪一栋,找不到回去的路。
谢言心里很有些不耐烦。
他站住,语气淡漠地告诉对方,顺着路直走可以看到公共汤池,那里有工作人员。
女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脸色也尴尬地泛红,表示抱歉。
然后离开了。
谢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这一打断,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行为太过莫名。
碰到了又能如何?
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总不能替周嘉钰捉奸。
谢言面色难看地返回去。
离得太远,他并没有看到远处想偶遇的人。
……
盛怜没想到这两个人说了没两句话就分道扬镳了。
剧情又发生了偏离吗?
迄今为止,这个世界发生变动的剧情好像有点多了。
系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出声,叫她的名字。
“盛怜。”
盛怜说:“我知道。”
以往的世界里,这种短暂的偏移也不是没有过。
有那么几次,她几乎以为自己改变剧情了。只是最后惨烈的结果告诉她,都是痴心妄想,反派只能死在众叛亲离的结局之下。
她站了一会,忽然想抽烟了。
这个世界,她有时也会抽烟,其实是为了人设,装在包里,抽的次数不多,最近更是没机会拿出来过。
盛怜不记得有没有了,她去翻了下带出来的包,还好夹层还剩小半盒。
房间不能抽,她又站回露台。
天色灰暗,空气潮闷,铅灰色的云层层堆叠,看不见太阳。起风了。盛怜倚在白色栏杆上,点了支烟。便宜劣质的烟草,她抽了两口,发现没什么用,又任它在指尖燃烧。她微微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风把白色长裙吹的纷飞,热烈的红色长发微卷,也在风中晃动。
偏偏她神色极淡,眼睛乌黑,眼下各有一颗像眼泪的浅痣,皮肤雪白,嘴唇有些薄,很红。日光下,烟雾中,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惊肉跳的美丽。
雨滴开始落下的时候,盛怜听到楼下传来一点动静。
她往下望去,看见门外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轮廓深邃,眉骨高挺,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
17.拜金女17
盛怜没见过他。
雨势渐大,零星雨滴被风吹进露台,落在身上,有些湿凉。
盛怜淡淡移开了目光。
对与剧情无关的人,她没什么兴趣。
她直起身,离开栏杆,把燃了大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转身回了房间。
楼下。
助理快步跑过来,将一把黑伞举到男人头顶。
男人轻微皱了下眉。
助理顿时诚惶诚恐,小心地问:“周先生?”
过了两秒,周崇深收回视线,朝车边走去。
助理跟在旁边,为他举伞挡雨,心中惶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什么。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露台,什么也没有看到。
……
江寻回来的时候,不仅买了消肿的药膏,还让人送了早饭。虽然这个时间已经称得上午饭了。
他是十分敏锐的人,几乎是一看见盛怜,就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不佳。
“怎么了?”江寻将她抱在身上,猜测道,“不开心?身体不舒服?”
盛怜顺势点头:“很难受!走路都不舒服。”
“都怪我,宝宝,对不起。”江寻诚恳地承认错误。
他一手揽着她,以防她掉下去,一手把食盒打开,拿出勺子,“先吃一点清淡的,然后我给你涂药,可以缓解一点。”
盛怜说:“才不要你涂,我自己来。”
江寻把粥吹凉了,喂给她。
“乖,你涂起来不方便,我保证只涂药,好吗?”
盛怜撇嘴:“不!要!”
但最后她也没拗过他,吃完饭,被放在沙发上。
高大健壮的青年半跪在沙发边,有点后悔:“真的肿了。”
不仅略有些肿,还很红。
“宝宝,下次我不会这么用力了。”江寻保证。
连大腿内都是绯红色。
她皮肤本来就薄,上面印着指印,看着有些凄惨。
盛怜哼哼:“快点。”
江寻用指尖取了点药膏,轻轻抹上去。
药膏冰凉,极轻地被涂抹开,盛怜颤了一下,很快又感受到他温热的指腹。
“停,我不要抹药了!”
盛怜腿动一下,想踢开他。
江寻按住她,安抚道:“很快就好,涂药才能好得快。”
他细致地将药膏涂抹均匀,每一处红肿都照顾到了,可能有一处受伤格外严重,他一碰上去盛怜差点弹开,扭来扭去不让他涂药。
江寻强硬地把指腹轻压上去,盛怜不动了。
他取了纸巾,把伤口附近流出来的水擦掉,有点可惜地看着被冲掉的药膏,“好像白涂了。”
盛怜湿眼朦胧,骂道:“江寻,你个混蛋!”
“再补一点吧。”江寻又取了一点药膏,突发奇想,“里面要涂吗?”
盛怜踹他:“不要,滚啊!”
江寻遗憾道:“好吧。”
……
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持续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两人要离开时,依然连绵不绝。
盛怜和江寻在楼下分开,回到搬来还没住过的新家。
盛怀安正在打扫卫生,似乎是没想到她这时候回来,有些讶异地望过来。
他穿着米白色的长衫长裤,袖子挽起来,露出瘦削紧实的一段小臂,皮肤苍白,面容俊秀,握着拖地机,看上去意外地有种居家温柔感。
盛怜大致打量一下,发现他这两天应该是把房间都收拾整理过了,到处都很干净,东西也摆放地整齐,客厅沙发前铺了浅色的地毯,边几上还特意放了一束花。
很有做保姆的天分。
她故意点评,“干得不错。”
但盛怀安可能没听出她言语中的恶意,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小乖,你回来了。”
他甚至眉眼都带着笑,“你很少夸我,我很开心。”
盛怜内心翻个白眼,自顾自地换了鞋,往里走。
盛怀安注视着她。
她的姿势有点不对,比起平常的速度,也走得慢了一点。
盛怀安当然能猜出是为什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把手,指尖泛白,勉强笑着问:“要吃饭吗?我去给你做。”
盛怜想了想说:“吃,做点简单的。”
在外面吃了几天,也有点想吃家常菜了。盛怀安做的饭味道还不错。
盛怀安说:“好,你先休息一下。”
盛怜回房间换了件柔软的睡裙,今天她不准备再出门了,还是睡裙穿着舒服。下面还有些难受,她想了想,没有继续穿,反正裙子够长,等会只是吃个饭就进来。
她发现这两天盛怀安连衣柜都帮她填满了。
没有感动之类的情绪,她只是在想,盛怀安怎么又有了这么多钱,等会要问他要过来。
离做好饭还有一段时间,盛怜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她回了回消息,江寻的,周嘉钰的,感觉有些分身乏力。
江寻自不必说,消息本来就多,半点看不出最开始不理人的样子。
周嘉钰最近也变得粘人起来,这两天一直问她在干什么,她全偷偷发消息,找借口糊弄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
明天真得见周嘉钰一趟了。
盛怜把两边都敷衍完,盘算着怎么端水不被发现,一返回,忽然看见有个新的好友申请。
谢言?
真的假的?有人冒充?
谢言不是应该很讨厌她吗?
盛怜有些怀疑地通过了好友请求。
盛怜:[谢言?]
谢言:[是我。]
盛怜:[你说是就是啊?]
谢言迟疑了一下,转账过去。
盛怜:[?]
这么有钱,难道真是谢言?
但谢言怎么可能主动加她还给她打钱……不会是定制杀猪盘吧。
她光速收了转账,又发一句。
盛怜:[发张照片看看。]
这次,对面很久都没消息。
盛怜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
看来真是骗子,不过她收了对面的启动资金,也不亏。
她正要拉黑,对面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图片自上而下,加载的有些慢。
只看见脸,居然真的是谢言。
看起来是自己拍的,面容英俊,眼睛狭长,没有看镜头,微微垂着眼,眼睫细密,倒消减了一些冷淡傲慢的气质。
盛怜很惊讶。
但更叫她震惊的画面加载出来了。
——谢言没有穿衣服。
确切的说,是没有穿上衣。这个角度只拍到上身,看不到有没有穿裤子。
这也不是盛怜关心的东西。
她看着手机屏幕,仿佛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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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看到的不是错觉,谢言的身材是很好。
他外表看上去矜贵淡漠,胸肌却很饱满鼓胀,皮肤又白,粉粉的,往下是肌肉紧实的腹部。
不对,谢言给她发这个干什么?
……
盛怀安做好了饭,去喊盛怜吃饭。
她的门开着,只是叫了几声也没听见答应。
睡着了吗?
盛怀安往里走了两步,却看到她并没有睡,只是背对着他,趴在床上看手机。
他的目光落在盛怜的身上。
她换了睡裙,是他亲自买回来挂上去的款式,他心中流淌着异样的满足感。
精贵的布料轻薄柔软,包裹着她的身体,因为姿势原因,往上卷去。
盛怀安看见她的腿。
漂亮的纤细的小腿,皮肤白腻,上面却满是艳丽的红痕。
盛怀安心中妒火控制不住地燃烧。
他静静站立着,平复那些不该有的情绪。至少,不应该展现在她面前。
然而他的目光继续向上,忽然,停住了。
……什么也没有。
盛怀安的呼吸乱了一下,目光停留在衣裙中,琥珀色的瞳孔显得有些幽深。
他的小乖。
好可怜。
都被、肿了。
这个瘦削而俊秀的男人不可抑止地想,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这样狠。
这罪恶的想法令他面色苍白,却又无法停止。
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正常,朝盛怜走去,“小乖,吃饭了。”
盛怜正在思考谢言发照片的意思,听见盛怀安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他,埋怨:“谁让你进来的。”
盛怀安说:“我做好饭了,小乖,叫你你没有听见,再不吃就要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
盛怜爬起来,手机还在聊天界面。
盛怀安看到了,犹豫一下,提醒道:“不要和网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聊天。”
随便给别人发这种照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怜说:“你别管我,烦不烦。”
她往外走,又给谢言发了个问号。
盛怜:[?]
盛怜:[什么意思?]
谢言的回复慢吞吞的,输入了半天才发过来。
谢言:[你不是喜欢这种吗?]
盛怜:[?谁告诉你的?]
谢言神色冷淡地看着手机,想了又想,觉得自己没有弄错。
她喜欢江寻那种不入流的东西,给她发照片,打舌钉,讨好她,不就是喜欢这种低俗的东西么。
那么她背叛周嘉钰,也情有可原了。
周嘉钰自然不可能配合她弄这些东西。
谢言面无表情,眉眼淡漠,光看外表,谁也想不到他在强忍羞耻,给别人发这种消息。
谢言:[你想看什么,我可以拍给你看。]
盛怜简直怀疑谢言是被人夺舍了。
盛怜:[不看。]
盛怜:[我不喜欢看这个。]
不喜欢这个,指的是他,还是他拍的这种照片?
盛怜那天,不是看他了吗?
谢言皱眉,那她喜欢哪种照片?
他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太少。
谢言:[你喜欢哪种?]
见盛怜迟迟没回,他又补了一句:[你说,给你钱。]
18.拜金女18
既给钱又给她发擦-边照片?
盛怜搞不懂谢言在想什么,但是钱不要白不要。
盛怜:[高领黑色背心,腰部镂空。]
谢言:[转账100000]
盛怜:[?]
盛怜:[撤回一条消息。]
盛怜:[衬衫,打领带,领口扣子解开,背带,袖箍,跪下。]
谢言:[转账100000]
盛怜:[黑-丝紧身衣。]
盛怜:[真-空围裙。]
盛怜:[……]
盛怜见谢言真的发一条转一次账,就把自己能想到的擦-边姿势全说出来了。
谢言看着消息,低嗤一声。
果然,她就是喜欢这种。对他的身体也感兴趣。
不然怎么对他提这么多要求。
盛怜发累了,收钱收到手软,也想不到别的了,她试探着发:
[你发视频也可以。]
[什么样的都行。]
[只要别穿]
盛怜准备发只要别穿平常穿的衣服,但是盛怀安看她坐饭桌前一直玩手机,忍不住提醒道:“小乖,饭盛好了。”
她手一抖,四个字就发了过去。
盛怜赶忙撤回,但谢言一直盯着屏幕,自然看见了,冷淡的脸上表情微变。
她……怎么这样。
怪不得会被江寻那种货色勾引去。只是想到江寻,他又忍不住想,她也会让江寻发这种东西吗?还是江寻主动发的?
谢言慢慢回复:[我知道了。]
盛怜看他回复,暂时也就放下手机。
她确实饿了。
盛怀安把碗筷递到她面前。
也许是被谢言影响了,盛怜下意识地打量盛怀安。
他站在桌子边,刚才做饭穿着围裙,还没有解下,细长的腰带绑在米色的薄衫上。他个子高挑,身形瘦削,腰也是细细的,但盛怜知道他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在苍白的皮肤下,显得很流畅紧致。
“小乖……你在看什么?”
在她的视线下,盛怀安的身体逐渐紧绷起来。
“没什么。”盛怜回神,想起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他的身体,没忍住嫌弃道,“好丑……”
明明人看着挺清秀的,怎么那里那么丑。
盛怀安听到她嫌弃自己,俊秀的面容霎时有些苍白。
虽然,他知道她不会喜欢自己,但是这样直白的厌恶,还是令他感到痛苦。更何况,她是在拿自己和那种随便给她发照片的人对比吧……
他比不过一个随便的外人。
盛怜才不管盛怀安又在想什么,她看了眼桌子,挑剔道:“怎么没有喝的,我要喝饮料。”
“要冰的。”
盛怀安低垂眉眼:“好,我去给你拿。”
才搬家,冰箱东西不多,只补充了几罐可乐。
他把可乐倒进加冰块的玻璃杯里,放到她手边,解释:“只有这个了。”
盛怜看上去有些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
她吃饭的时候,盛怀安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吃一口,眼睛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
盛怜吃的差不多,喝了口可乐,放下,开始发难。
她一拍桌子,问道:“他们是不是又给你打钱了!”
盛怀安一怔,说:“应该吧。”
盛怜不爽:“什么应该,你有钱了怎么不转给我?”
盛怀安很温顺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转给你。”
“这还差不多。”盛怜满意了,但是她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把玻璃杯带倒了,摔到身前,又骨碌碌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盛怀安神色慌张,忙起身过来查看,“小乖,没事吧?”
看到杯子滚落在一边,她没有受伤,才松一口气。
盛怜很狼狈,她穿的白色的睡裙,可乐洒了一身,湿湿黏黏的,十分难受。
她忍不住发脾气:“都怪你,拿的什么破杯子!放都放不稳,砸的我好疼!”
“对不起。”盛怀安愧疚地道歉,他拿了毛巾来帮她擦,只是当然擦不干净,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盛怜恼怒:“你往哪擦呢?!”
盛怀安后知后觉,手背刚碰到柔软的东西。他几乎一下子感觉手背烧了起来。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她身上。
白色睡裙被洇湿的地方,布料轻薄,已经要成透明色,其下雪色的肌肤,起伏的弧度,纤细的腰肢都清清楚楚。
她正夺过毛巾,把那些溅到皮肤上的可乐擦掉。腿上,脚上。
她的脚也很漂亮,纤瘦细白,指甲泛着粉,莹润细腻。
她皱着眉,似是正在咒骂,丝毫不知这被她厌恶的兄长,正自上而下细致地打量她,眼神沉沉。
盛怜把毛巾摔到他身上,“算了,我去洗澡。”
盛怀安沉默,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
他捏着手中的毛巾,似乎隔着媒介,触碰到她的皮肤。
要是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又要骂他恶心了。
盛怀安忍了忍,先去清理地上的狼藉,再把桌上的饭菜碗筷都收拾好。
做完这些,盛怜刚好叫他。
她把今天换下的衣服都丢给他,理所当然地说:“去,给我洗干净。”
她借此发泄刚才的不爽,强调道:“手洗,不许用洗衣机,不许偷懒。”
“好。”盛怀安逆来顺受,没有任何不满。
他抱着衣服去了洗衣房,令他意外的是,盛怜在旁边监督他。
他漂亮的坏脾气的妹妹,站的这么近,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间,视线也投注在他身上。
盛怀安在这样的目光里,心跳渐渐快起来,身体又有些热。
直到洗到一片小小的布料,他才知道盛怜在这里的原因。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忘记了,手指蜷了蜷,还是转头看她:“小乖……”
盛怜移开视线,“让你洗你就洗!”
她有一点点尴尬,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前几天她才因为盛怀安帮她洗了内裤而发脾气,今天又主动丢给他。
但这尴尬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暂,几乎眨眼就消失了。
反正以前都是盛怀安洗的,她觉得他应该没胆子再做什么,自己也懒得洗,丢给他刚刚好。
盛怜又把目光移回去。
盛怀安的手很漂亮,骨节突出,手指细长,捏着一小片布料放进水里,轻轻揉搓。
很正常地洗衣服。
她懒得继续看了,转身离开。
盛怀安很慢地把短裤洗好,漂洗掉泡沫,拧干,巴掌大的布料,撑在手指间。他没有动,看了一会,缓缓低头,鬼使神差地嗅闻。淡淡的肥皂清香。他有些失望。
今天,她穿着这个回来的。
他几乎可以想见,轻薄柔软的布料,轻覆在湿润红肿的皮肤上。
会摩擦的疼吧?
……
接下来的几天,雨停了又下,细细密密,没完没了。天空总是阴沉,很难见到阳光。温度也由此降了下来。
盛怜很忙,既要见周嘉钰,又要见江寻。
两头忽悠,累的要死。
江寻倒也还好,毕竟就住在楼下,出去的次数不多,也好糊弄。有时候他要上来找她,盛怜就借口盛怀安在家,拒绝了,他依旧有点狐疑,但好歹没说什么。
想必觉得盛怀安虽然心有不轨,但总不可能真的发生什么超过的事。
周嘉钰反而难缠了许多。
他比以往要粘人,盛怜回别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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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不问,或者随便敷衍一下就相信,现在总要刨根问底,追问她到底在和谁聊天。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看到聊天记录。
而且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只要她跟江寻外出约会,他总能很巧地打电话过来,打断他们。
盛怜总感觉两人都在察觉边缘,就差哪天爆发。
今天又是一场大雨。
她借口懒得出门,暂时避开了与两人见面。
天色昏暗,暮色四合。
盛怀安难得有事不在。
盛怜站在落地窗前,巨幅的玻璃窗视野良好,雨水在窗外滑过一道道水痕,从高处望去,江面看上去倒很平静,只微微地摇摆。
天际线压得很低,远处高楼建筑的灯光在朦胧雨雾中逐渐亮起,红的黄的,模糊一片,愈来愈多。
这是个安静又潮湿的夜晚。
盛怜拿着一罐饮料,慢慢啜饮。
这是盛怀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冰箱的酒精饮料,味道是甜滋滋的水果味,尝不到什么酒味,挺好喝。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喝完了,又拆了一罐新的,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看着,昏昏欲睡,忽然瞥到手机上迟来的消息提示。
谢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发消息过来。
最近,谢言真的给她发了很多照片。
从一开始的生涩,渐渐地熟悉起来,装备也越来越齐全。
盛怜不知不觉品鉴了很多。
她很想建议谢言不要当大少爷在公司屈才了,去当擦-边男吧,很有天赋。
但怕他一气之下不给钱了,遗憾作罢。
今天他又发了一张。
他穿着最开始见面时的那种黑色衬衫,绷得很紧,领口解开了好几颗扣子,衬得皮肤更白,胸肌饱满结实。
隐约坠着两个小夹子。
粉色的也变成红色。
盛怜平常不怎么回,今天不知道怎么头脑发昏,随便回了一句。
[只有照片?]
过了一会,谢言才回:[我在开会。]
盛怜:[那算了。]
盛怜本就是随手一发,她把手机扔一边,目光落在电视上,看了不到两分钟,就眼皮发沉,渐渐闭上眼。
几分钟后,谢言又发:[等会我回去给你拍。]
没有回复。
谢言:[行吗?]
一分钟后。
谢言:[人呢?]
谢言:[转账。]
几秒后。
谢言:[……你生气了?]
公司里,一众下属看着平日里眼高于顶傲慢冷漠的谢大少爷不一会儿就拿起手机看一眼,互相对视,觉得很魔幻,连汇报的动作都变慢了不少。
谢言面无表情,声线冷淡:“快点。”
他看上去有点不耐烦,其余人顿时不敢再猜测,加快速度。
谢言却在想,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转账也不收。
等会要拍她喜欢的那种视频道歉吗……
他虽然不怎么愿意拍那种,但是要是她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
夜渐渐深了。
盛怀安回到家,发现客厅昏暗,只有电视机的光亮明明灭灭,盛怜在沙发上躺的歪七扭八。
他轻轻地走到沙发边,看到盛怜睡着了。
窗边,沙发边,两罐空的饮料瓶。
她喝醉了?
盛怀安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叫醒她。
他蹲下去,离得很近,静静打量她的面容。
在明灭的光线里,她柔顺的发丝呈现暗红色,睫毛细密而卷翘,眼下两颗泪痣显得忧郁而冷淡,唇色很浅。
盛怀安不知不觉,越靠越近。
这时,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回过神,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