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无灵根,我的外挂多点怎么了》 第1章 一发入魂 北风萧萧。 姜弥站在高墙脚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西西啊,你说咱们要不要赌一把。我要是主角的话,从这里翻出去应该也能活下来吧?” “宿主,建议您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呢。” 姜弥叹息一声,这句话她都要听吐了。每次吐槽什么,她的系统都这样劝她。 她要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可能就接受命运了。 可她姜弥上辈子好歹也是985毕业的社畜,卷了二十六年,好不容易全款买下一套老破小,结果老天爷让她一觉醒来,胎穿成了大夏国一个穷苦人家的小女儿。 正回忆着,姜弥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提示。 那是西西给她的提示:“可以砍树了哦,宿主。” 姜弥沉默片刻,才打开了只有她能看到的那个页面。 一个标准的粗制滥造的小游戏画面。 那是一颗神树,每过一年,姜弥可以动手点击砍它一次,它会爆出来各种神奇的词条。 姜弥一岁那年,还对这外挂充满希冀。 毕竟又是神树又是神奇词条的,她难免抱有期待。 要是获得什么无敌的词条,不就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吗? 结果无敌的词条没有,横着走倒是有一个。 姜弥看向自己的装配栏。 【横着走(白)】:你的行走姿态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具体表现为双脚移动时,身体躯干会不自觉地保持正对前方,如同螃蟹。 她真的搞不清楚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神树虽然每年都能砍一次,但问题是砍出来白色词条的概率高达99%!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姜弥砍过十五次,每次砍出来的都是和【横着走】一样的垃圾词条! 要想砍出来好东西,也不是没办法。 修炼,提高境界! 可姜弥连灵根都没有,就更别说修炼了。 其实刚进入这个世界时,姜弥的日子还算好过。 家里虽然穷,但对她也不算刻薄,起码饭能吃饱。 她长到八岁时,家里的大哥要结婚,村里的里正做主,把她和同村的几个女孩一起卖给了侯府。 侯府的工作辛劳,年幼的小姑娘大多活不下去。 到现在,同村的只有姜弥依然苦苦挣扎着。 嬷嬷见姜弥在发呆,走过去便是一巴掌:“不干活?想被主子亲自教训么?” 姜弥微微偏头,装出被扇得很痛的模样。 实际上,有【脸皮厚(白)】这个词条在,她根本没觉得疼。 姜弥把嬷嬷敷衍过去,百无聊赖地点击了一下砍树。 有总比没有强对吧? 她也不想一辈子就蹉跎在这里啊。 姜弥在心里祈祷着出一个好词条,手上的活计也是一点都不马虎。 要问她为什么不上心也能做好? 废话,无论是谁每天做劈柴、烧水、洗衣、扫地这些事,连续做个七八年,闭着眼睛也能做好。 姜弥把一堆木柴摞好,顺手点开了刚刚砍树的收获。 她还没看到是什么,西西就在她的耳边叫起来:“出金了!出金了,宿主!” 什么? 姜弥一愣,手上的动作稍微慢了点,嬷嬷就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姜弥:“……” 要不是她脸皮厚,还真被这狗东西扇出脑震荡了。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出金了?! 十五年了! 她当了十五年的非酋,拿了十五年的白色垃圾,今天终于要转运了?! 姜弥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模样,一边机械地继续摞柴,一边用意识打开了刚刚收获的词条。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金色的图标。 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她那习惯了白光十五年的眼睛。 词条只有三个字。 【模拟器(金)】 姜弥差点没绷住表情。 模拟器! 这可是真正的神级外挂啊! 按照她多年看网文的经验,模拟器这种东西,能让她提前知道未来的发展,获取经验、修为甚至实物奖励。最关键的是—— 可以试错!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一个没有灵根的奴隶,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但如果有了模拟器,她就能在安全的环境下不断尝试各种可能性,找到那条通往自由和富贵的路! 姜弥强忍着脸上的表情,继续机械地摞着柴火。 虽然不疼,她也不想再挨巴掌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意念中,姜弥点开了这词条的详细说明。 【模拟器(金): 恭喜你获得了一个全新的外挂! 佩戴模拟器,可以进行模拟。 首次模拟无需达成任何条件,但后续再想进行模拟,必须提交一定有价值的物品或完成指引任务。 模拟进行时,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对模拟中的你进行一定的干扰。但在模拟时,佩戴的词条无法更换,请选择好装配的词条后再开启模拟! 模拟结束后,你可以获得模拟中获得的除实物外的一切!】 姜弥看完说明,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手里的柴火几乎都拿不稳了。 “啪!” 又是一巴掌。 姜弥回过神来,发现嬷嬷正瞪着她:“聋了?叫你把柴搬到东院去!” 姜弥低下头应声,麻利地抱起一捆柴,快步往东院走去。 一路上,她的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模拟里她能学到功法、拿到丹药、甚至找到离开侯府的办法,那—— 不对,她连灵根都没有,就算拿到这些又有什么用? 姜弥沉默片刻,又忽然眼前一亮。 如果能获得灵根词条,不管是什么灵根,她是不是就能修炼了? 姜弥越想越觉得靠谱。 但如果就凭借着这具身体的寿命,只怕还没见到灵根,她就一命呜呼了。 正发愁时,模拟器说明的最后一句话又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词条当然不是实物! 那这样一来,模拟中获得的词条,她也能够获得。 那还等什么?模拟! 姜弥把最后一捆柴撂在东院柴房的角落里,确认四下无人,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意识深处那个粗制滥造的游戏界面。 进入模拟后就无法更改词条了。 姜弥的装配栏只有三个槽位,模拟器是一定要佩戴的,不然无法进行模拟。 第2章 首次模拟 而剩下的两个槽位,其中一个非脸皮厚莫属。 无他,这侯府里面的人真的太喜欢扇巴掌了。 和她同屋的几个苦力每次回屋时,脸颊都是红肿的。 至于最后一个槽位,姜弥选择了【鸡同鸭讲】。 这虽然也是一个白色词条,但效果还是有点神奇的,装配上之后,她就能听懂侯府里养着的鸡鸭说话了。 选择这个,姜弥是抱着从可爱的鸡鸡鸭鸭口中打探消息的心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些鸡鸡鸭鸭的活动范围也比姜弥这个人类要大。 它们满院子乱窜,什么犄角旮旯都去过,什么墙根墙角都刨过,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呢? 姜弥想着,扫了一眼其他的词条。 【天生反骨(白)】:你的后脑勺比常人略突出一点点。 【精准脱靶(白)】:你所有的远程攻击都无法命中。 【原地踏步(白)】:可让自己的行走速度降低50%。 …… 还是这三个吧,其他真的是没眼看啊。 【正在生成模拟世界……】 【生成完毕。】 【欢迎进入首次模拟!】 【已装配词条:模拟器(金)、脸皮厚(白)、鸡同鸭讲(白)。】 【当前身份:大夏国-定北侯府粗使丫鬟-姜弥(16岁)】 【被卖入定北侯府那年,你八岁。同村的七个女孩,如今只剩你一人还在喘气。】 【在嬷嬷的巴掌下,你学会了低眉顺眼,学会了装聋作哑,学会了在挨打时配合地偏头,毕竟你脸皮厚,不疼,但得让别人以为你疼。】 【第一年,十六岁。】 【你清楚你现在处于模拟器的世界里。】 【你很想实现被扇巴掌之前的想法,从那栋墙翻出去。但是你清楚,侯府内有后天四重的高手,你这样的丫鬟,对方动动手指就能碾死。】 【开始模拟之前,你就下定了决心。】 【从今天开始,认真劳作,混日子!活的越久,砍树的次数越多,获得的词条就越多。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只要能活着,你相信,你总会见到转机。】 【你回到了做工的地方,嬷嬷问你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慢,被你用脸糊弄了过去。】 姜弥:“……” 什么叫用脸糊弄了过去? 又被扇了呗? 【入夜,你躺在大通铺上,怎么也睡不着。睡在你身边的碧春不但打呼噜,睡觉时还总是对你进行拳打脚踢。再加上腹中饥饿,你实在酝酿不出来一丝困意。】 【头顶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你清楚,是住在这间房里的那窝刚下了崽的老鼠,又出来觅食了。人都没饭吃,更别说老鼠了。】 【或许是出金的好运还未离开,又或者是命中注定。】 【你忽然听到了房门外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办法真的行吗?”】 【大通铺上,碧春的呼噜声震天响,其他几个丫鬟也睡得死沉。但门外那声音虽然压得极低,却依旧清晰地传了过来。】 【“都到这一步了,还废话什么?要是不做,咱们都得死!是认命还是赌一把,就看你了!”】 【另一人沉默了片刻,最后一咬牙,声音里带着狠劲:“干了!害死这些丫头,咱们才有活路!”】 什么? 姜弥一惊,差点惊呼出声。 要不是她获得了模拟器,今夜居然就是她的死期? 现实中的姜弥惊讶,模拟器中的姜弥同样无法冷静。 【你躺在大通铺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或许是急中生智,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门外那两个声音,你记得!是厨房帮忙的粗使婆子,姓周和姓李,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偶尔还会偷偷塞给你们这些丫鬟一块半块的剩馒头。】 【她们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 【你来不及多想,因为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近了。极轻极轻,像是赤脚踩在泥土上。】 【你闭上眼睛,保持着之前侧躺的姿势,呼吸放匀。你听见门栓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的声音,听见木门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 【有人进来了。】 【你感觉到一股视线从你脸上扫过,然后移开。】 【“这个睡得死。”是周婆子的声音,压得极低。】 【脚步声移向旁边的碧春。】 【碧春的呼噜声震天响,别说有人进来,你就是现在大喊一声,她估计都得三息之后才能反应过来。】 【你眯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见了周婆子的动作。】 【她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挨个走到每个丫鬟的头边,伸手在那人枕边放下什么。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她们。可你看见她走到碧春身边时,犹豫了一下。】 【因为碧春的打呼噜声太大了,而且睡姿豪放,一条腿搭在旁边翠儿的身上,一只胳膊伸得老长,枕边全是她口水淌出来的湿痕。】 【周婆子皱着眉,似乎不知道把东西放哪。最后还是李婆子从后面挤上来,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塞进了碧春的枕头底下。】 【最后,她们走向了你。】 【你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人在你身边蹲下。一股劣质头油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是周婆子。她的手伸向你的枕头,动作很轻很轻——】 【就在这时,碧春忽然翻了个身!】 【“咚!”】 【她的腿从翠儿身上甩下来,重重砸在床板上,震得整个大通铺都颤了一下。】 【周婆子的手一抖,险些碰到你的脸。】 【你感觉到她的呼吸都停了。】 【一息。两息。三息。】 【碧春只是翻了个身,呼噜声继续响起,甚至还更响了。】 【周婆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你的枕头底下,然后和李婆子一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掩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躺在那里,心跳如擂鼓,强迫自己继续躺着,一动不动,听着碧春的呼噜声,听着翠儿偶尔的呓语,听着远处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第3章 鼠洞藏玉 【感谢碧春和没吃饱的晚饭,你一直清醒着。】 【一更。两更。三更。】 【你终于确定,那两个婆子不会回来了,你慢慢地把手伸向枕头底下。】 【你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拿出来一看,借着月光,你看清了它的模样。】 【是一块玉。】 【很小的一块,拇指大小,通体雪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你用指腹摸了摸,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但光线太暗,看不清。其实就算看得清,你也不识字。】 【你不懂玉,但你在侯府待了七年,见过主子们身上的配饰。】 【这块玉的质地,比那些姨娘们戴的还要好。】 【无论如何,这东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你的床上。你把玉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正思考怎么处理这块玉时,你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咕——咕咕——”】 【是窗外的鸡叫。】 【但你愣住了。】 【因为你听懂了。】 【那不是普通的鸡叫,那是一句完整的话。】 【“那两个老婆子又来啦!又来啦!上次偷东西,这次又偷东西!”】 【是鸡同鸭讲!你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你装配的白色词条,居然真的起作用了!你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窗外是侯府养鸡的窝棚,离你们这排下人房不远。此刻那只打鸣的公鸡正在窝里扑棱着翅膀,跟旁边的母鸡抱怨。】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母鸡的声音懒洋洋的,“偷就偷呗,又不是偷你的粮食。”】 【“你不懂!”公鸡激动起来,“她们上次偷的是厨房的银子!我亲眼看见的!从灶台底下的砖缝里挖出来的!这次不知道又偷什么,鬼鬼祟祟的!”】 【“那关你什么事?”母鸡翻了个身,“睡你的觉,明天还得打鸣呢。”】 【“我就是看不惯!”公鸡梗着脖子,“主子养咱们,咱们就得给主子看家护院!那两个老婆子肯定没干好事!”】 【你听得目瞪口呆。】 【这公鸡,还挺有职业操守?】 【但更让你心惊的是它的话。周婆子和李婆子,偷过厨房的银子?】 【你忽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她们偷过银子,那这块玉…该不会也是偷的吧?这是东窗事发了在处理赃物?】 【你正想着,公鸡又开口了:“而且我告诉你,我刚才看见她们往这边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结果回去的时候,手里就空了!肯定是藏在这附近了!”】 【“藏就藏呗。”母鸡打了个哈欠,“明天让主子找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公鸡气得羽毛都炸起来了,“你这觉悟,怎么当的侯府的鸡!”】 【你差点笑出声,但马上又忍住了。】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如果明天有人来搜查,从你们屋里搜出这块玉,你们这些丫鬟就是小偷。而真正的小偷,周婆子和李婆子,就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可能因为“揭发有功”而得到奖赏。】 【难怪她们说要“害死这些丫头”。】 【在侯府,偷盗主子财物,轻则打断腿发卖,重则直接打死。你们这些粗使丫鬟,本来就命贱如草,出了这种事,没人会替你们说话的。】 【怎么办?】 【赃物在手,你该如何处理? 1、把玉从窗户扔出去,只要屋里找不到,她们凭什么冤枉你? 2、偷偷潜入周婆子和李婆子的房间,把烫手山“玉”还回去! 3、找个好地方,把玉藏起来。】 姜弥看着三个选项,皱眉沉思。 把玉扔了?不行,她的力气不大,扔不远。这种东西早晚会被其他丫鬟或者杂役发现,到时候查起来,她们这间最近的屋子绝对没好果子吃。 把玉还给她们?更不可能,你的活动范围有限,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住在哪里。万一被人发现你半夜出去,就更说不清。 而且,不止你自己的枕头底下有东西。 除非自然死亡,否则同屋的丫鬟都是“一人有错,全屋受罚”。 姜弥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难道首次模拟就要这样夭折了吗? 姜弥盯着眼前的文字,为模拟中的姜弥犯愁,更为今夜的自己犯愁。 无论如何,得先把赃物给处理了。 【你选择了3!】 【你悄无声息地爬起来。碧春的呼噜声震天响,睡在她另一侧的小蝉蜷成一团,睡得死沉。你的动作很轻,这是这七年挨打挨骂练出来的本事,今夜终于派上了用场。】 【五个丫鬟,三块玉,全部藏在枕头底下最隐蔽的角落里。】 【你握着这价值千金的玉石,心里却是拔凉。】 【你上辈子是想暴富不错,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为什么还要在这辈子折磨你?】 【吐槽无用。你的目光在这件破屋里面逡巡,藏在哪里,能躲过那些人的搜寻呢?她们都是老手,一般的位置肯定瞒不过她们。】 【你也想过要不要干脆砸碎了,销毁证据。可碧春的呼噜声虽大,到底是遮掩不过砸玉的声音。而且这玉质地这么好,你一个小丫鬟,上哪儿找趁手的家伙把它砸碎?只能藏起来。】 【最后,你选中了鼠妈打的洞。】 【你没直接把玉放进去,那样太明显了,事关你的小命,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你的手指在老鼠洞里小心翼翼地刨着。】 【这窝老鼠在这屋里住了至少三年,鼠妈是个勤快的老鼠,把洞挖得又深又曲折。你往里探了探,果然,主洞旁边还有几个分叉的小洞,是老鼠们储存粮食用的。】 【它们常年没饭吃,这些洞自然也是空的。】 【你选了一个最深的,把三块玉塞进去,然后又从洞口旁边扒拉了些浮土,把玉完全盖住。这么做完,你还是觉得不妥,又捡来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块,把小洞完全堵住。】 【完美。】 【就算是嬷嬷亲自来搜,也不可能把手伸进老鼠洞里一寸一寸地摸。那里面可有老鼠,咬人呢。】 第4章 认贼作母 【天还未大亮,外面就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 【你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还在熟睡。但实际上,你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嬷嬷的尖嗓子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都给我起来!一个个懒蹄子,太阳晒屁股了还睡!”】 【碧春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含糊的“唔,谁?!”】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夹杂着翠儿和小蝉的惊呼。你睁开眼睛,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迷茫和惊慌,跟着其他人一起从床上爬起来,垂首站在床边,一副刚睡醒不知所措的模样。】 【嬷嬷身后站着两个婆子,正是周婆子和李婆子。嬷嬷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一圈,目光从你们每个人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你们的床铺上。】 【“搜!”】 【两个年轻力壮的仆妇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翻你们的被褥。枕头被掀到地上,褥子被扯开,垫的稻草被扒拉得满地都是。】 【碧春的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翠儿和小蝉更是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低着头,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是一片茫然,还带点害怕。】 【“没有。”一个仆妇翻完碧春的床铺,摇摇头。“这边也没有。”另一个仆妇从翠儿的床边站起来。】 【周婆子的笑容僵了一瞬。李婆子忍不住开口:“怎么可能?再仔细搜搜,枕头底下,褥子夹层,都翻翻!”】 【嬷嬷斜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李婆子立刻闭上了嘴。】 【两个仆妇又把床铺翻了一遍,连墙角的破木箱都打开了,里面几件打着补丁的衣裳被抖落出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周婆子的脸色变了。嬷嬷盯着她,慢悠悠地开口:“周婆子,你昨儿夜里火急火燎地来找我,说看见这几个小蹄子偷了主子的东西,藏在这屋里。现在搜也搜了,翻也翻了,东西呢?”】 【周婆子额上渗出汗来,强笑道:“这…这许是她们又转移了地方?老奴明明看见的…”】 【她还要辩解,嬷嬷却没了耐心,“拉下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亲眼看着李婆子和周婆子被拖下去,下垂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却更加坚定。尽管很难,你也一定会活下去!】 【这事过去了好几天,你本以为事情结束了,这天嬷嬷却忽然把你们所有人聚在了一起,她的目光在你们这些丫鬟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终于清清嗓子开了口:】 【“周婆子和李婆子手脚不干净,顺藤摸瓜扯出了管厨房的周嬷嬷,如今那位置空出来了,府里便把这差事交给了我。”】 【哦,升职了。】 【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轮到你呢?】 【你在心里想着,嬷嬷也一直说着。】 【直到听到一句话,你骤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看向嬷嬷。】 【“厨房里缺一个打杂的,可以跟着我过去,得从你们里头挑。”】 【虽然都是最底层的丫鬟,但厨房的丫鬟,和她们这些干杂活的能一样吗?厨房的丫鬟起码吃得饱,而且跟着嬷嬷过去,那就是嬷嬷的自己人。嬷嬷只要还在,其他丫鬟都得敬着几分,你仿佛看到了好日子在对着你招手。】 【嬷嬷一开始看向的是小婵,可惜小婵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而后是碧春,碧春睡着时活泼,醒着的时候可没那个胆子。】 【嬷嬷的目光在一群丫鬟身上转了一转,终于对上了你的眼睛。】 【她似乎看不上你,又立刻移开了眼睛。其实你也看不上她,但没办法,这选择太有诱惑力了。】 【嬷嬷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你的身上,无它,其他人都不愿意跟着她,只有你愿意。】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从此以后,你就是厨房的杂物丫鬟了!】 【回到房间,碧春几个人拿出这些年攒的东西为你送别,都是一些小玩意,没什么用处,但也是她们的心意。】 【你很清楚她们为什么不愿意跟着嬷嬷走,嬷嬷太喜欢扇人巴掌,她们几个明天回来的时候脸颊都是肿的,宁愿吃点苦也不愿意再被扇了。】 【夜深人静,你坐起身子,将藏起来的几块玉藏到了身上,等到了新居所,你得再找个好地方把这几块玉藏起来。这些东西在侯府虽然见不得人,但若有一天你能离开侯府,这些东西的价值就高了。】 【自从到了厨房做事,你的日子便一天天好过了起来……】 【第三年,定北侯府夫人诞下小世子。侯爷高兴,奖赏如流水一样赐下,就连你这个小丫鬟都因为送了汤食过去,被赏了10两银子。】 【第四年,十九岁。砍树,你获得了白色词条:睡眠质量高】 【一连好几年过去,你只多出来了几个白色词条。】 【这天,嬷嬷找到你,和你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厨房确实是份好差事,但非常危险。这府里的阴谋诡计你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你上辈子看过不少宅斗的影视剧和小说,那些人不都是从食物下手吗?】 【嬷嬷作为厨房的一把手,可真是每天都提心吊胆。】 【说到最后,或许是性情上来了,又或者是早有打算,嬷嬷忽然看向你,拉着你的手眼眶微红,说这一辈子没嫁人,没个儿女,看你勤快又贴心,想认你做干女儿。】 【又到了命运抉择的时候! 1、同意嬷嬷的话,认下这个干娘!过往一笔勾销,往后老老实实孝敬干娘! 2、我去你的,每天扇巴掌就算了,还想占我便宜?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干什么? 姜弥懵了。 现实中的嬷嬷才刚扇过她巴掌,模拟里面的嬷嬷已经想做她干娘了? “泻药,现在的心情就是很复杂。” 虽然这么说,她的选择却很诚实 【世界上还真就有这么好的事。】 【“干娘。”】 【你叫得很不诚心,嬷嬷却很高兴。】 第5章 夜奔逃府 【嬷嬷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塞进你的怀里,还叮嘱你在侯府该怎么活下去。虽然不想承认,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你第一次感觉到亲情。】 【有了嬷嬷的干女儿这重身份,你的地位又高了不少,日子也更加好过了。】 【虽然在主子眼里你还是那个奴才,但在厨房的一众奴才眼里,你俨然就是第二个老大。】 【第十年,边关传回消息,定北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夫人身体本就不好,受了刺激,也跟着去了。】 【侯府上下一片素缟,白幡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风吹过的时候,纸钱满天飞,落在屋顶上、院子里、人的肩头。】 【你站在厨房门口,远远看着正院的方向。】 【灵堂设在那里,哭声日夜不停。】 【嬷嬷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她是老人了,丧礼上的规矩礼节都得她盯着。你好几天没见着她人,只偶尔深夜她回来,累得连话都说不出,倒头就睡。】 【你给她端去热水,给她揉肩捶背。她握着你的手,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 【第十一年,新侯爷继位。】 【就是当年那个襁褓里的孩子,他如今也十岁了。你远远见过他一次,穿着孝服,站在灵堂前,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滴泪都没掉。】 【第十五年,你三十岁。这些年依旧是白色词条,但你有了干娘,在侯府里就有了依靠,日子好过了,你的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你开始觉得日子要是就这么一直安稳下去,好像也还不错,可天不遂人愿。】 【这日傍晚,嬷嬷急匆匆找到你,塞给你一个小包裹,你抬手一摸,就意识到了里面是什么。】 【金银细软,俗世财物,却也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嬷嬷很慌,但在你面前还是努力将声音放平了,“出事了。带上这些东西,今夜你就走。”】 【你脑子里“嗡”的一声,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干娘,那你呢?”】 【嬷嬷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抹去眼角的泪水,又拍了拍你的手,“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就够本了。”】 【“别问那么多,这差事本就要步步小心,我这些年日日如履薄冰。有你在,才有几分宽慰,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只要记住,今夜子时,后角门会有人接应你。拿着这个包袱,你的卖身契也在里面,出了门就往东走,别回头,也别打听侯府的事,你就当你从未进过侯府。” “出去了好好过日子,别记挂我。”】 【你看着手里的包袱,沉甸甸的,分量不轻。不用打开你也知道,里面是嬷嬷这些年的积蓄。】 【过去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可你清楚,这不是现实。你这次模拟的目的就是活下去!砍树!获得词条!】 【走吧…走吧。】 【在嬷嬷的注视下,你的脚步缓缓坚定。你不敢回头,怕眼泪流出来,也不敢停下,怕一停下就再也迈不动步。】 【子时。】 【后角门果然开着一条缝,一个黑影闪进来,塞给你一套粗布衣裳:“换上,跟我走。”】 【你认出他是门房老陈,平日里在马厩当差,和你没说过几句话。但早年间嬷嬷为他儿子说了好话,把他儿子救了下来,他一直惦念着要还了这恩情。】 【这份恩情,到底还是用在了你身上。】 【此刻他脸色紧绷,眼神不时往后瞟,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你把粗布衣裳套在外面,跟着他钻进夜色里。】 【侯府的高墙在身后越来越远。】 【你走得很急,脚底磨得生疼,却不敢放慢一步。夜风灌进领口,凉得像水。你想起十五年前被卖进侯府那天,也是这样的夜风,只是那时你是被押着往里走,现在是往外逃。】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陈三忽然停下来,指着前面黑黢黢的一条路:“顺着这条道往东,天亮前能到渡口。那里有船,过了河就出了京城地界了。船夫早就联系好了,快上船吧。东西都仔细放好了,别露出来。记住了,以后别回京城。”】 【你坐上船,看着岸离你越来越远。】 【船在夜色中前行,桨声欸乃,一下一下,敲在你心上。】 【你坐在船头,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望着来时的方向。侯府的方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黑沉沉的天,黑沉沉的水,黑沉沉的岸。】 【嬷嬷的脸在脑海里浮现。】 【这些年全靠她,你才能过上好日子。她是真的把你当干女儿对待,再也没有扇过你巴掌,有贵人赏下来的好东西,总是分你一份。你藏着对嬷嬷的忧心,手指握着包裹,紧了又紧。】 【船夫是个沉默的老头,除了接你上船时说了句“坐稳”,一路上再没开口。你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听着水声,吹着夜风,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到了。”船夫把船靠岸,“姑娘,上岸吧。”】 【你站起身,腿有些麻。】 【你记得嬷嬷教你的东西,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船夫摆摆手:“有人给过了,走吧。”】 【踏上岸的那一刻,你的脚踩在实实在在的土地上,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由了?就这么自由了?】 【你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晨风吹得你打了个寒颤,才回过神来。】 【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你沿着河岸往前走,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小镇,叫做柳家渡。】 【镇子不大,百十户人家,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开着些铺子。你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客栈,要了一间房。】 【关上门,你终于打开了那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一些碎银子和铜钱,两张银票,加起来有二百两。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正是你的卖身契。你明白,有这些,这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活下去了。】 第6章 大器晚成 【你感恩嬷嬷的一片怜爱之心,跪下去,冲着侯府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在客栈住了些时日,你觉得花销太大,出门选了一处宅子,在柳家渡安了家。宅子不大,一个小院,三间房,一口井,墙角还长着一棵歪脖子枣树。前房主说这树每年都结枣,甜得很,就是不太好摘。】 【关上院门的那一刻,你站在院子里。】 【你有家了,这是喜事,你却心情复杂。】 【新的生活在向你招手,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了,虽然主旨是活下去,砍树,获得词条,但大好时光岂能浪费?你选择: 1、学武,就算没有灵根,你也不希望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2、学文,知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当然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认字!你可不想做一辈子的九漏鱼。 3、文武兼修,当然了,选择这个之前,你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学文?确实很重要。 她不认字,连那块玉上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万一遇到什么功法秘籍,摆在面前都看不懂。 而且上辈子好歹是985毕业的,这辈子当文盲,说出去都丢人。 学武就更重要了,现在可是乱世,谁不想学点保命的东西? 那么…… 姜弥咬牙,选择了第三个。 “苦就苦点,我能吃苦!” 【你咬了咬牙。选择了第三个选项,文武兼修。】 【近些年不太平,大夏国与周围的几个国家摩擦不断,国内各处武馆盛行。这些武馆招人不论男女,也不论天赋,但能被送到这些武馆的,都是没有天赋的人。】 【如果谁家的孩子有灵根,和祖坟冒青烟了没什么区别,会被直接送到仙门去,哪怕是最差的仙门,也比凡人的武馆强一万倍。】 【你没有灵根,这是八岁那年被卖进侯府时就测出来的。】 【那会儿人牙子为了卖个好价钱,把你们几个小姑娘拉去给一个路过的大师看,大师扫了一眼,摇摇头,说了一句“皆是凡胎”,人牙子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一番考察,你选中了家门口的长风武馆,这里的馆主名叫柳大业。】 【你刚进来时,他还以为你是来寻活计的,差点把你赶出去。毕竟你都三十岁了,在武学一途上,和行将就木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即便柳大业见过世面,也根本想不到你是来学武的。】 【但听完你的来意,柳大业仅用一秒钟就接受了你这个特殊的学生,无比热情地介绍起武馆的套餐:“七日体验套餐二两银子!三十日套餐三两银子!长风武馆终身学徒仅需二十两银子!”】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 【套餐?终身学徒?这词怎么这么耳熟?上辈子健身房办卡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你。】 【你穿过来就是在穷人家,没逛过街,后来进了侯府就更不用说了。世面你见过,但民风确实不太了解,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商户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这个…”你斟酌着开口,“终身学徒,是到您终身,还是到我终身?”】 【柳大业嘿嘿一笑:“姑娘是个明白人。放心,说的是到你终身。我柳大业开武馆二十年,童叟无欺。你要是今天交了银子,我再送你一套练功服。”】 【听完这话,这个变脸极快的柳大业在你这里没了一点信誉,你甚至开始怀疑长风武馆的好名声是不是买来的了。】 【他看着你怀疑的表情,忽然拍了拍手,两个穿着长风武馆练功服的人立刻站了出来,将柳大业护到身后。】 【“弟子柳白!”“弟子柳黑!”】 【“见过师傅!”】 【柳大业没开口,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着两位弟子轻轻抬了抬下巴。】 【柳白立刻会意,一拳轰出,长风武馆门口的石狮子轰然爆裂!】 【你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柳大业也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终于确定他也没有看错:“你这个逆徒!你知道那石狮子多少银子吗?!”】 【柳白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僵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轰出去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脸变得比柳黑还要黑。】 【目光转到你身上,柳大业的脸色又变得热情无比,“怎么样?刚才那一招,就是我长风武馆的武技,长风拳!效果你也见到了,要做终生学徒吗?”】 【交钱之前,你确定了一件事:“柳白有灵根吗?”】 【柳大业摆摆手,“那种天才怎么看得上咱们这种小店?你放心,你来你也行!”】 【你承认,自己心动了。】 【二十两银子给出去,柳大业立刻高冷起来,叫你先去换上练功服。】 【你顿感自己进了狼窝,心中暗道不妙。】 【又过了几日,你确定自己没有猜错。】 【长风武馆的武师柳大业只管业务从不亲自教学,真正教学的,是年纪比你还小的大师姐——柳白!】 【她代替柳大业为你们授课,教你们拳法!虽然做事比较刻板,但这大师姐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你不止一次感慨,那二十两银子没有白费。】 【柳白使出的那一招,名字叫做长风拳,但在这个世界,它还有一个更加明确的统称“外家功夫”!】 【在武馆学习的人虽然没有灵根,但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他们慢慢掌握了一种名为“劲”的东西,这与你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中的内力差不多。】 【拥有劲的人,被称为低等武者。】 【但因为没有灵根,无法吸引灵力淬体,低等武者这辈子的成就也就那样了。】 【你明白,即便成为了低等武者,与后天武者之间的距离也如同天堑。】 【但你学武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保护自己,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 【有长风武馆在对面,你的日子平静极了。】 【但你在武学上的天赋实在不高,甚至堪称愚钝,再加上年纪大了,只能日夜苦练。】 第7章 天命难违 【你没什么长处,只知道努力。】 【在武学上努力,起早贪黑,文学上也没闲着,你读书不求别的,只为识字,因此才能文武双修。】 【五年后,你终于感受到了内劲。】 【柳大业日夜担心你砸了长风武馆的招牌,听见这件喜事,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你继续在长风武馆练拳。】 【柳白还是那个柳白,教拳的时候一板一眼,但偶尔也会露出憨憨的笑容。柳大业也还是那个柳大业,隔三差五就来推销新的“套餐”:“周年庆特惠!”“春节大酬宾!”“中秋限时折扣!”】 【第三十年,你四十五岁,头发已然花白。这一年,你砍树获得了白色词条铁膝盖——跪得再久也不疼,适合认错和擦地板。】 【要是年轻时,或许你还要纠结一下它和脸皮厚佩戴哪个。】 【但你现在年纪大了,也自由了,没人受得起你的一跪。】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劲越来越浑厚,长风拳也能用出来了,虽然还是打不过柳白,但已经能跟柳黑过上十几招了。你偶尔会想起嬷嬷,想起侯府,想起那三块还藏在枕头底下的玉。但那些都像上辈子的事,遥远得不真实。】 【柳白师姐——不,她已经是新的馆主了。柳白经营着武馆,依旧教你练武。】 【这些年不太平,但你到底是个平头百姓,大事也都和你扯不上什么关系。柳家渡又在天子脚下,边关的祸事也传不到你们这里来,日子称得上太平。】 【你终于敢打听嬷嬷的事,花了好大一笔银子,见到了从前在侯府伺候过的老人。她不认识你,但认识嬷嬷,见你给了银子,就叹着气和你讲嬷嬷的事。】 【厨房确实是个肥差,但也确实日日要小心谨慎。】 【嬷嬷虽然仔细,但还是着了道,东窗事发之前,她用尽所有人情,将你送了出去。】 【你心中难过,在宅邸中为嬷嬷立了一个衣冠冢。没有尸骨,没有遗物,只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义母容氏之位”。】 【同年,柳白找上你,告诉你武馆快倒闭了。】 【早在柳白接手时,你就预料到了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柳大业收人不看天资,更不在乎品性,只要银两足够,就统统收下。】 【是以长风武馆这一代只有两个半的可用之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柳白,那个零点五当然是不着调的柳黑。你看看柳白,又看看柳黑,最后只能叹息一声,代替柳大业,扛起了长风武馆的宣传工作。】 【你站在武馆门口,看着那块“长风武馆”的牌匾,陷入了沉思。上辈子是996社畜,这辈子是武馆销售。】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挺幽默的。】 【第二天,柳家渡的街头出现了一道奇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打满补丁的练功服,站在武馆门口,手里举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长风武馆,开业大酬宾!七日体验免费!三十日套餐只需一两银子!终身学徒特价十五两!前二十名报名者送练功服一套!】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这老太太谁啊?”】 【“长风武馆的吧?以前没见过她出来吆喝啊。”】 【“免费体验?真的假的?”】 【你面带微笑,八风不动。当年柳大业能靠这套把戏忽悠人,你凭什么不行?再说了,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上辈子满大街的健身房传单,你闭着眼睛都能背出十套话术。】 【“这位大姐,”你拦住一个路过的妇人,“一看您就是有福气的人,家里有孩子吧?送孩子来学武啊,强身健体,还能防身,这世道不太平,学点功夫总是好的……”】 【妇人愣愣地看着你,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趁热打铁:“今天报名免费体验,不花一分钱!您带孩子来试试,满意再交钱!”】 【妇人稀里糊涂地就被你拉进了武馆。】 【柳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下来。】 【一个时辰后,你成功拉进来七个“免费体验”的人,其中三个当场交了定金。】 【你擦了擦汗,回头对柳白说:“明天继续。”】 【早已目瞪口呆的柳白:“……”】 【“姜师妹,”她艰难地开口,“你以前…是干这个的?”】 【你想了想,认真回答:“算是吧。”上辈子被资本家压榨的时候,谁还没被逼着发过传单,拉过人头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你白天拉客,晚上练功,硬生生把濒临倒闭的长风武馆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第四十年,你五十五岁。回看往昔,你还是觉得惊讶。难道你真的就是个超级无敌非酋吗?整整四十年啊!你砍了四十次树,一个白色词条以外的词条都没见过!】 【质疑完自己,你又心如止水。白色就白色吧,能活着就行。】 【武馆的生意蒸蒸日上,你也不用天天站在门口拉客了。柳白把馆主的位置让给了她的大徒弟,自己专心教拳。你成了武馆的“名誉长老”。其实就是个闲人,每天练练功,逗逗猫,偶尔指点一下新来的小学徒。】 【那颗破树你一年一年砍着,它也每年都送一个白色词条给你。直到……】 【第五十二年,你六十七岁,你终于获得了一个绿色词条!】 姜弥的目光看过这一行,又挪了回来。 她没看错吧? 绿色词条? 过去五十二年了,她终于再一次抽到了白色以外的颜色?! 现实中的姜弥激动坏了,模拟中的姜弥也兴奋极了。 【你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差点闪到老腰,但等看清楚词条的内容后,你的老腰还是未能幸免。】 【废灵根:公认的最差灵根,五灵根之一,五种属性俱全,但每一属性的天赋都低得可怜。但装配了它,你就可以修炼了!】 灵根! 姜弥眼睛瞪大,心底涌上一股狂喜。 虽然这么多年了一直是白色词条,可一出绿色的就是她最最需要的灵根啊! 第8章 千里寻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弥生来就注定是能够修炼的!只是在她获得模拟器之后,她才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如果在模拟中可以更改词条,姜弥现在就可以修炼了。 可这就是模拟器的局限性,这次模拟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无法修炼的。 但就算无法修炼,剩下的时间姜弥也舍不得浪费。 要修炼,不是只要有灵根就可以的。 心法吸引灵气,再运转外功,使用灵力淬炼身体。 要修炼,心法与外功就缺一不可。 【你想起还在长风武馆时,柳大业说过的聚贤庄!据说那是整个大夏境内唯一一个有后天武者聚集的地方。那里有人卖功法,有人换草药,有人组队去山里猎妖兽。】 【最最重要的是,那里流通的货币是银两!】 【这些人虽然是后天武者,可天资不好,修为不高,距离辟谷还差得远,日常的开支自然是不少的。】 【后天武者寻个好差事不难,愿意售卖功法的,多是自命不凡之人。他们不愿意为凡人做工,又需要银子维持生活,最轻松的法子自然是售卖功法。】 【这些心法外功虽然都不入流,但对你来说,有肯定是比没有强的。】 【而且除了这条路,你也没有别的路子了。】 【只是购买功法需要银子,你从侯府出来这么多年,一直没做过工,手里的银子都花得差不多了。】 【武馆虽然年年都给分红,但那是柳白师姐上位之后的事,再加上差点倒闭……】 【你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思来想去,你决定把从侯府带出来的三块玉当掉。】 【你谋划了几日,便叫上柳白师姐一同前往当铺,把从侯府带出来的赃物销了出去,换来了几百两银子。拿到银子,柳白师姐聪明了一回,看出你有什么打算,言辞逼问下,你终于说出目的。】 【柳白只沉默了片刻,便说要与你同行。你推辞不过,只好同意。】 【三天后,交代好武馆的事,你们两个老太太背着包袱,出了柳家渡。】 【一路往北。】 【出发之前,“不太平”这三个字你只是听听。出发之后,你才明白了在这乱世中凡人的不易。你的生活有了明显的改变,吃饭、走路、和柳白一起教劫道的兔崽子什么叫尊重老人。】 【一年后,你们终于到了聚贤庄。】 【柳大业说的不错,这里确实遍地都是心法外功。路边摆摊的,茶馆里兜售的,客栈墙上贴着的,甚至还有人在茅厕门口蹲着,见人就问“道友要功法吗?便宜”。】 【这些功法虽然质量很差,但价格也不低。】 【一本最基础、也是最通用的的心法,摊主开口就要三百两。】 【你问他能不能便宜点,他上下打量你一眼,呵呵一笑:“老太太,这是修仙功法,不是大白菜。三百两已经是良心价了,你去别处问问,没有四百两下不来。”】 【你去了别处,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你沉默地站在摊位前,看着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想着自己怀里只剩下的五百两银票。】 【外功比心法更贵,买了这心法,剩下的钱是绝对不够买外功的。可没有外功,光会引气有什么用?无法锻体,你照样无法真正踏入后天一重,依然是武者而非修士。】 【柳白陪你站了会,终于看出你的窘迫。她从怀里掏出了两张银票,不由分说地塞进你怀里。】 【你低头看去,那是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揣了很久的。】 姜弥沉默。 她的运气虽然不怎么好,武学天赋也不怎么高,但命是真的好,遇上的人也是一顶一的好。 【“师姐,这……”】 【柳白摆摆手,没话说。】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一路走来,柳白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要买功法,也从来没说过你年纪大了别折腾。她只是沉默着陪你走了几千多里的路,帮你打跑那些劫道的,现在又把攒了一辈子的体己钱塞进你手里。】 【你想起第一次见柳白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一拳打碎石狮子,结果被柳大业骂得狗血淋头。那时候你以为她只是个憨憨,后来才知道,她是真的憨。】 【但就是这个憨憨,陪了你三十年。】 【“愣着干嘛?”柳白推了你一把,“去买啊,趁人家还没收摊。”】 【你握着那两张银票,指节攥得发白。】 【七百两。心法加外功,正好够。】 【你转身走向那个摊主,把银票拍在他的破木板上:“《引气诀》,再搭一本外功,最便宜的那种。”】 【摊主愣了愣,上下打量你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他从身后的破箱子里翻出两本册子,随意往你面前一推:“《引气诀》,三百两。《养气功》,四百两。正好七百两,奶奶你收好。”】 【你没计较他的态度,只是把两本册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你们在聚贤庄找了家便宜的客栈,要了两间房。隔壁的柳白倒头就睡,这一路确实把她累坏了。你却睡不着,坐在床边,把那两本册子翻来覆去地看。】 【《引气诀》,薄薄的十几页,纸张发黄,边角卷曲,一看就是被人翻过无数遍的。《养气功》更薄,只有几页,画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姿势,像上辈子你在公园里见过的那些练气功的老头老太太。】 【但你现在也是老太太了,没资格嘲笑他们。】 【你认真看了一遍又一遍,将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才终于放下心,躺下去休息。】 【这一年的砍树机会在今夜正式刷新,你轻轻点击,刹那间,绿光炸开!】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绿):你的拳头更大,也更硬!攻击时能让对方更痛!】 绿色词条!又来了一个! 可以,真的很可以了! 姜弥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接再厉。 第9章 静观其变 【兴奋过后,困意袭来,你躺在床上,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夜半,你被一声巨响吵醒。】 【你抬起头,只来得及见到一伙蒙面的黑衣人,他们手上握着一张画,看清你的模样便痛下杀手。】 【他们是后天境的高手,你根本无力反抗。意识模糊之际,你无比庆幸今夜开了两间房,这杀身之祸应该不会连累到隔壁的柳白师姐。】 【你死了。】 【模拟结束!】 【模拟评价:十六年挨打换一命,五十二载终得灵根。聚贤庄内赴黄泉,苟命流玩家惨遭剧情杀。】 【恭喜你获得以下奖励: 1.五十二年的模拟记忆! 2.低等武者的实力、凡阶中品武技《长风拳》! 3.词条:废灵根(绿)、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绿)、睡眠质量高(白)……】 【下次模拟要求:提交价值一千两银子的物品!或完成指引任务!】 【指引任务:武者怎可畏畏缩缩,任人宰割?天黑之前,扇嬷嬷一巴掌,以报今日之辱!】 姜弥没来得及看评价,也没看这次的收获。 她表面淡定从容,其实操作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将【鸡同鸭讲】换下来,把【废灵根】装上去。 从今以后,她就可以修仙了。 姜弥站在原地,又激动又兴奋,看着眼前那堆柴火失神。 回过神后,她立刻往回赶,嬷嬷还等着,她回去晚了可不好交代。 指引任务在姜弥脑海中过了一遍,她便果断选择了前者。 今夜的周婆子和李婆子,会亲手将下次模拟的次数给她送来。 至于后者,先不说模拟中的嬷嬷如何对她,单单是动手了之后怎么收场,对姜弥来说就是一件难事。 回到做工的位置,嬷嬷果然抬手就要扇她。 掌风袭来时,姜弥下意识擒住了嬷嬷的手腕。 这是低等武者的本能。 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任她打骂了八年的小丫头居然敢反抗。 “反了你了!”嬷嬷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狠狠扇下来。 姜弥依然没躲。 她擒着嬷嬷手腕的那只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抬起来,稳稳架住了嬷嬷扇下来的巴掌。 两只手,把嬷嬷的两只手都架在半空。 嬷嬷挣了一下,没挣动。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周围的丫鬟和小厮都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惊讶。 “姜弥这是要造反吗?” “居然敢这样对嬷嬷!她要挨好几个巴掌了。” “这下可怎么收场啊,姜弥肯定要被教训了,可别连累我们啊!” 造反肯定是不敢的! 姜弥回过神,立刻松开手,低下头,乖乖退到柴堆旁继续摞柴。 嬷嬷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总之,躲过一劫。 姜弥垂着眼睛,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从凡人晋升到低等武者也算境界的提升,她现在能够装配的词条从三个变成了四个,同时出现白色词条的概率也从百分之九九,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七。 入夜,姜弥躺在床上。 下午见到嬷嬷时,她的心情复杂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毕竟下一秒,嬷嬷的巴掌就过来了。 她记忆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可不会动不动就扇她嘴巴子。 模拟获得的五十三年的记忆走马观花,但就像看过一本主角名字也叫姜弥的电视剧一样。剧情姜弥一清二楚,但剧中人物的感情姜弥却未继承分毫。 模拟是模拟,并非真正发生过的。 嬷嬷是对模拟中的姜弥有恩,而非现实中的这个姜弥。 凡事都有因才有果,原因都未发生,姜弥怎么能只记得一个果呢? 或许是因为成为了武者,今天同样做了一天工,姜弥一点疲惫都没有。 她躺在床上,又想起了模拟的评价。 苟命流玩家惨遭剧情杀? 什么意思?她在聚贤庄的死是必然的?还是从某一刻起,或是做了某件事后,她的死成了必然的? 姜弥沉思许久,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了那块玉上。 那伙人手上拿着一张画像,杀她之前还仔细确认了容貌,绝对是有备而来。 除了因为那块玉,姜弥想不到谁会照着画像追杀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婆子。 她正思考着,忽然注意到了门外的响声。 姜弥弯了弯嘴唇,闭上眼睛躺好,心道:“总算来了。”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与模拟时一样,不同的是,姜弥如今是武者,耳目清明,可以清楚听到两个婆子离开的脚步。 人一走,姜弥便翻身下床,将三块玉拿到了手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 另外两个丫鬟枕头下的玉石品质只能算中上,唯独她枕下这块,品质要格外的好。 拇指大小,通体雪白,触手温润。 她的指腹在玉上磨蹭着,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上面的字:“溯。” 这字究竟有什么特殊含义? 姜弥思考片刻,把这块玉单独揣入怀中,打开模拟器提交了另外两块玉,不但获得了模拟次数,还获得了折现的二百五十两银子。 姜弥捏着银票:“……” 这模拟器还挺智能哈?价值高了还给折现。 模拟中三块玉加在一起只当了几百两银子果然是被坑了!不过柳家渡也只是个小地方,那小当铺能拿出来几百两,姜弥已经很惊喜了。 时间宝贵,姜弥也迫不及待开始修炼了。 无需思考,这次的词条,她选择直接带上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正在生成模拟世界……】 【生成完毕。】 【欢迎进入第二次模拟!】 【已装配词条:模拟器(金)、废灵根(绿)、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绿)、脸皮厚(白)。】 【当前身份:大夏国-定北侯府粗使丫鬟-低等武者-姜弥(16岁)】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还是那双做了八年粗活的手,但你清楚,它们现在能一拳打死人。】 【虽然身份没什么变化,但你清楚,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第一年,十六岁。】 【你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闭上眼睛。】 第10章 引气淬体 【废灵根的天赋确实差得可怜。】 【你坐了一个时辰,腿都麻了,也没感觉到《引气决》里说的灵气在哪。】 【但你很高兴,要知道几个时辰之前,你还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现在却开始尝试引气入体了。】 【直到大公鸡打了鸣,你才重新躺好,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今早的一切都与上次模拟时一样,只不过当时的你战战兢兢,现在却坦然得多。】 【目送嬷嬷离开,你认真思考了这次模拟应该怎么办。】 【虽然有了灵根,但你的天赋不行,又没有修为。】 【再说你一个默默无闻八年的小丫鬟,忽然跳出来说你有灵根了,本就处处透着古怪,更别说府里的有些小主子都是没有灵根的了。】 【主子都没有的东西,你一个小丫鬟凭什么有?】 【你意识到了一点:你的灵根对你来说确实很宝贵,但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将这件事暴露出来,无异于小儿抱金行于闹市。】 【到时候别说被收留栽培,不被那些主子害死都算八字硬了。】 【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剩一条路,逃出侯府,出去后最好能够拜入仙门。】 【你的天资太差,修炼的心法和外功也太差,要是闷头苦修下去,这辈子能达到的成就很低。但只要加入了仙门,就能找到一条稳定的获取功法的渠道。要是运气再好点,说不定还能遇到个好师傅,你就不用两眼一抹黑地修炼了!】 【在你看来,这是你现在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一条捷径了。】 【但怎么逃出侯府是个问题。】 【时间不等人,你出去的越早,年纪就越小,获得仙门看中的可能性就越高。】 【偷偷翻墙?侯府内有后天四重的高手坐镇,你一个刚摸到修炼门槛的菜鸟,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求嬷嬷放你走?别逗了,嬷嬷虽然是个凡人,但八个巴掌扇下来,你就算有脸皮厚,也得装出一副疼得要死的样子。】 【你叹息一声,打算先在府内一边苟着一边修炼,静观其变,找机会尽快逃出去。】 【或者……】 【有第一次模拟的记忆,你认为,等认了嬷嬷做干娘后,只要你告诉她你拥有灵根,想出去拜入仙门修炼,她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 【甚至只要修为上去了,你不依靠嬷嬷,直接逃出府也是可以的。】 【你越想越乐观,觉得这次模拟和上次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三年后。】 【你认清了现实。】 【到底哪里不一样?你实在没办法了。废灵根实在垃圾,整整两年,每一日你都在疑惑第一天修炼的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一个平平无奇的灵气淬体,你淬炼了两年,还没成功!】 【你白天在厨房切菜洗碗,晚上回房盘腿打坐,连觉都不敢多睡,就怕浪费了修炼的时间。】 【结果呢?】 【你想起第一次模拟里,柳大业说的话:“废灵根嘛,就是有灵根但没天赋的可怜人。比咱们武者强一点,但强得有限。”】 【当时你还不服气,觉得有灵根就是有灵根,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现在你知道了。】 【能。】 【真能。】 【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能修炼就行。天赋差不就是需要时间吗?无所谓,你有模拟器,最多的就是时间。】 【但这两年也并非毫无收获,在你的努力下,嬷嬷成功认你做了干女儿。】 【你担心你们之间的感情不够深,稳妥起见,一直瞒着有灵根这件事。】 【但是和第一次模拟不同的是,你干活比别人勤快,嘴巴也比别人甜,偶尔嬷嬷头疼脑热,你比亲闺女伺候得还周到。嬷嬷看你的眼神,无比自然地从一开始的“这丫头挺机灵”,变成了“这丫头是我亲闺女”。】 【第四年,你十九岁。】 【你终于成功了灵气淬体,正式踏入后天一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后天武者。】 【你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今天嬷嬷正好来看你,给你送了一双她新做的棉鞋。】 【你打开门时,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嬷嬷就愣了愣:“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你张了张嘴,还是选择把实话说了出来。】 【你怕嬷嬷不信,又当着她的面把屋里的一块砖石拍碎了。】 【尽管已经是后天武者了,你心里还是忐忑,怕嬷嬷怪你隐瞒,怕嬷嬷觉得你心机重,怕嬷嬷扭头就走。】 【结果……】 【“好!”嬷嬷愣了愣后,只是一拍大腿,眼睛比你还亮。】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抓着你的手,激动得手指都在抖,“我就知道!我一早就知道!那些丫鬟挨了我的巴掌都哭哭啼啼的,只有我闺女不一样,一声不吭就算了,脸也不肿,将来肯定是个有大造化的!”】 【你:“……”】 【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嬷嬷显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嬷嬷原本很高兴,说着说着又犯了愁:“你有灵根,那是天大的好事。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那些仙门的仙人,飞天遁地,长生不老,那是多大的造化!但你谨慎些是对的,在这侯府里,除非你是一开始就有灵根,否则……”】 【她没说下去,但你都明白。】 【你正要说些什么宽慰嬷嬷,嬷嬷却摆了摆手,示意你不必多说。】 【她将那双她亲手做的棉鞋塞进你怀里,下了定论:“你安心的等着,一个月内,我帮你处理好一切,送你出府!出去之后,干娘就帮不上你了,不求你有什么大造化,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 【你愣住了。】 【一个月内?这么快吗?】 【这是好事,你却没那么高兴:“干娘,你…”】 【嬷嬷摆摆手,打断你:“别问那么多。你只管好好修炼,其他的事,干娘来办。”】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你一眼,目光里有不舍,有骄傲,还带着一点家里孩子有出息,就一定要供她上学的决心。】 第11章 拜师青竹 【门关上了。】 【你坐在床边,抱着那双棉鞋,愣了很久。】 【你知道嬷嬷有办法,只是看着怀里的棉鞋,你忽然有些舍不得出去了。】 【嬷嬷的手艺很好,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鞋垫上还绣着两朵小花,很漂亮。】 【这个月底的一个子夜,你跟着陈三出了府,整个流程和上次没什么区别,只是早了整整十一年。】 【这一次,你看着黑沉沉的水,心里没了半点茫然。出事之前,你一定会回去一趟,把嬷嬷救下来,哪怕这只是一次模拟。】 【船依旧停在柳家渡,你上了岸。】 【这一次你没住在客栈,也没在柳家渡停留,你选了个方向,一路走一路打听附近的仙门。】 【这些仙门就坐落在大夏的国土内,说是仙门,其实门内只有武者,好一点的门主有先天境,差一点的只有后天境后期。但对你来说,这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你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最近的是青竹门。】 【你二话不说,问了方向就往青竹门赶。】 【路上遇到两拨劫道的,都被你随手打发了。你发现自从成了后天武者,这些劫匪在你眼里就跟蚂蚁差不多,不是自大,是真的随手一拳人就没了。】 【不单单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在发力,你发现长风拳的威力也远超你的想象。未完成灵力淬体时,你的力气就不小了,更别说现在了。】 【柳大业真的没坑你,长风拳也不愧是系统评价的凡阶中品的武技!】 【第七天傍晚,你终于到了青竹山下。】 【山不高,也就两三百丈,山脚下有个小村子,住的大多是上山砍柴的樵夫。你找了个老樵夫问路,他抬手指了指山腰:“往上走,看到一片竹林就到了。”】 【你谢过他,开始上山。】 【山路不难走,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你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可见几间木屋。刚靠近竹林,一个人影忽然从里面闪出来,拦住你的去路:“站住!什么人?”】 【你抬头看去,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青灰色的袍子,手里握着一把长剑,正警惕地盯着你。】 【你拱了拱手:“散修姜弥,求拜入青竹门门下!”】 【年轻人上下打量你一眼:“散修?什么境界?”】 【“后天一重。”】 【“后天一重?可以。你今年多大了?”】 【你老老实实回答:“十九岁。”】 【年轻人眼睛一亮,喜悦立刻溢于言表:“师傅!我的小师妹来了!”】 【你:“???”】 【小师妹?什么情况?】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就从竹林深处飘了出来。】 【你瞳孔一缩,这人绝对是后天后期,甚至是先天境的高手!具体几重你不清楚,但你清楚,她就是这青竹门的门主!】 【门主落在你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你,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那眼神就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十九岁,后天一重,散修?”她问。】 【你点点头。】 【门主又问了一遍:“真的是散修?没拜过师?没进过别的门?”】 【你被门主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没有,自己练的。”】 【门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竹林簌簌作响:“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把抓住你的手腕。】 【“根骨虽然差了点,但这年纪,这修为,散修出身,说明什么?说明心性坚韧,是绝佳的人才!”门主的眼睛亮得吓人,“我青竹门创建百年,终于等到一个好苗子了!”】 【你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笑着点头。】 【那年轻人凑上来,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我叫青云,是你大师兄。门里就咱们四个,师傅,我,你,还有个二师兄下山历练去了,过几天回来。以后你就是小师妹了!”】 【你:“……三个?”】 【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你的预感是对的。】 【青竹门确实是个仙门,也确实有先天境的门主坐镇。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功法阁,没有丹药房,没有灵田,甚至连像样的演武场都没有。门主的木屋里倒是有一架子书,那全是话本子,对修炼一点用处都没有。】 【“功法呢?”你问。】 【青云挠挠头:“师傅说,功法要自己悟。悟出来了就是自己的,悟不出来,照着别人的练也练不成。”】 【你沉默了。】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但你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感觉自己又入了狼窝,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在聚贤庄多淘几本功法,虽然质量差,但好歹有得练。】 【可来都来了,你也不好意思转头就走。】 【第二天,你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门主将你叫到她的木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册子。】 【“挑一本。”门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你愣了:“不是说功法要自己悟吗?”】 【门主翻了个白眼:“那是他们,你不一样。”】 【“你大师兄每日上树抓鸟,招猫逗狗,今年三十二了才后天二重。二师兄就惦记着下山,除了吃喝玩乐花银子,其他什么都不会,二十七了才后天一重。 你们的天资虽然没差多少,但你肯用功,肯修炼,又有毅力,小小年纪便已达后天一重,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会小。我要是不把青竹门的功法拿出来,怕是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祖宗!”】 【门主将那本最破的册子塞进你手里:“拿着,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明货色,但肯定比你在外面淘的那些强。”】 【你低头一看,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引气诀》。】 【你沉默了。】 第12章 宽进严出 【门主没注意到你的神色,抬手又往你手里塞了一本,你低头一看:《青木功》。】 【心法和外功,这么轻松就都有了?】 【你还在飘飘忽忽不知所措时,门主却都给你安排好了:“三个月内,不许练别的,就练这个引气诀。先把根基打稳了,以后的路才顺畅!至于外功,你尽管放开了练,修复身体的草药我们青竹门最多了,放心用。”】 【你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破旧的册子,封面都快磨烂了,边角卷曲,但翻开里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关键处还有红笔标注的小字:“此处易错”“慢”“意守丹田”。】 【这跟学霸笔记有什么区别?】 【你鼻子发酸,觉得自己运气真好,感动极了。】 【“愣着干什么?”门主踢了踢你的脚,“去练啊!后院有块空地,没人打扰。午饭让你大师兄给你送去。”】 【进入青竹门的第二天,你正式开始修炼。】 【三个月后,门主再次探你的脉象,似乎是觉得你这三个月的努力不错,又给了你一门新的心法:《青竹诀》】 【门主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难得正经起来:“这青竹诀和青木功,都是历代门主才能学的。但我觉得,给你也无妨。”】 【你愣住了:“门主,这……”】 【门主摆摆手:“别这个那个的。你既然拜入我们青竹门了,就是我们青竹门的弟子。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几年,那两个不争气的,以后还得靠你照应。”】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门主一把按住肩膀。】 【“听着,青竹诀比青木功难练,但上限也高。你先把青木功练扎实了,再碰这个。”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急,你才十九岁,有的是时间。”】 【你点点头,把两本册子都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你在青竹门住了下来,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帮大师兄抓鸟,帮二师兄收拾烂摊子。】 【大师兄青云虽然修为不高,但人不错,知道你修炼辛苦,隔三差五就给你送点野果山货。二师兄青风从山下回来过一次,带了一大包点心,说是给你的见面礼,结果自己先吃了一半。】 【门主隔段时间就来检查你的进度,每次都是一边骂你笨,一边手把手地教。有时候你练错了,她气得直跺脚,但第二天还是会准时出现,继续教。】 【你第一次感觉到有师傅的幸福。】 【第五年,你二十岁。成功突破后天二重,速度快得你都觉得离谱。】 【或许是进入了后天境,抽出白色词条的概率变成了97%,你这一年抽出了绿色的词条。】 【气血旺盛(绿):受伤后,伤口恢复的速度将会稍微变快一点。】 嗯,有点用处。 但最重要的是这才是这次模拟的第五次砍树!居然就爆出了一个绿色词条! 姜弥又看了眼砍树掉落白色词条的概率,才低了百分之二就这么有效吗? 修炼好啊,就得好好修炼! 【你修炼的时间越来越长,锻体也没落下,每日结束时都身心俱疲,躺在门主为你准备的药浴桶里,感受着草药之力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舒服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每次泡完,当日夜晚你身上都会冒出一层黑黑的臭泥。门主也早就清楚这些,给你准备的是一次性的草席,夜间还有热水洗澡。】 【整个青竹门上下,对你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只有一点,你很疑惑。】 【养气功上明明说外功越练人越结实,你却越发白净了,皮肤也嫩了不少。这么几年练下来,你原本干粗活磨成的粗糙手指,也变得滑腻细嫩了。】 【你与大师兄青云的境界已经一般高了,门主却未曾让你学习什么武技,也不曾让你与人交手。每次你问起,她总是摆摆手:“不急,根基最重要。武技以后有的是时间学。”】 【第七年,你二十二岁。修为突破后天三重。】 【这一年砍树,你又出了一个绿色词条,轻身——身法略微提升,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可惜不能更换词条,不然你还真想装配上试一试。】 【第十三年,你二十八岁。】 【在门主的细心照料下,你顺利突破后天四重。这是整个青竹门的大喜事,门主高兴得合不拢嘴,破天荒地让二师兄下山买了十斤肉,说要好好庆祝庆祝。】 【大师兄青云二话不说,上山抓了两只野鸡回来。二师兄青风难得没有偷吃,乖乖地把肉提进厨房,虽然最后还是切得一块大一块小。你负责掌勺,这些年练功之余,你也学会了做饭,毕竟不能总指望那两个不靠谱的师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你向门主提出辞呈,说想去看看自己的干娘。】 【你没说这一趟的实际目的,甚至连话都只说了一半,因为你注意到,你的门主师傅和两个师兄的脸色忽然变了,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窗外月色如水,一片美景。 床上躺着的姜弥却浑身冰凉,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明显是不让她走了。 宽进严出的能是什么好地方?! 想到这里,姜弥再次感谢国家的教育。 别的不说,能在意识到这是“宽进严出”时提起警惕心,就已经足够了。 她有预感,这警惕心或许能救她一命! 【你之前察觉到的不对劲,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冒了出来。】 【从不给你修炼武技,从不让你进行实战。青云有长剑,青风也有一把好刀,只有你…你这个备受关注的青竹门天才,居然什么都没有!】 【七年了,整整七年。】 【你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喂最好的食物,泡最贵的药浴,修炼最核心的功法,却从来没有人教过你怎么打架,怎么杀人,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学会这些?还是说你从来就不是他们眼中的弟子?】 第13章 谢过师兄 【那你还能是什么?】 【你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脸上却挤出笑容,笑嘻嘻问道:“师傅是舍不得我离开吗?”】 【门主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笑了笑,那笑容还是你熟悉的慈祥,甚至比平时更温柔了几分:“傻孩子,师傅当然舍不得你。你这一走,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师傅怎么放心得下?等过些时日,让你大师兄陪你一起去。”】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你身边,伸手想摸你的头,就像过去七年里她做过无数次那样。】 【你脸上带着笑,脊背绷得紧,幸好门主未发觉什么。】 【青云很快打着哈哈,无比巧妙地把这件事略了过去。】 【青云这幅样子也让你开了眼了,你是真没想到,这位大师兄也这么会演。】 【这鬼地方怎么没有反诈APP啊,你真的需要!】 【你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关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你看着那片月光,脑子飞速运转。青云会演戏,说明他肯定什么都知道。青风走得早,知不知情你不太清楚,但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逃出去!】 【嬷嬷和柳白都是好人,第一次模拟时也太过顺利,你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运气好。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运气,而是你还未曾真正进入武者的世界。】 【你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手上顶多有些银两,却并不多,谁会费心算计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有灵根了,你能修炼了,你有价值了。】 【一直以来当做家的宗门忽然露出了獠牙,你却发现手里连一根能用来反抗的棍子都没有。但坐以待毙不是你的风格,请选择: 1、直接和门主摊牌,问她要一个答案。 2、装作一无所知,继续信任青竹门的所有人。 3、月黑风高夜,小姜逃命时——找机会逃离青竹门!】 这还用选? 当然是三! 【第二天,你一切如常。修炼,药浴,睡觉。】 【第三天,第四天……】 【一个月后,你感觉到,停留在你身上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感谢你进入青竹门后从未与门主顶过嘴,他们或许觉得你是个乖顺的,对他们没有任何怀疑的好苗子。】 【那视线消失的第七天夜里,你终于行动了。】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你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翻身而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轻身词条虽然没能装配,但在长风武馆练出来的轻功还在,足够让你在这夜色中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 【你绕开大师兄的屋子,他睡觉沉,你早就观察好了。避开门主的木屋,你沿着后山的小路,一路向下,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少的地方。】 【山门越来越近,你的心跳越来越快。】 【只要出了那道门,下了山,三百里路,你全力跑的话,一天一夜就能到京城。】 【到时候去侯府救下嬷嬷,买个小院好好修炼,你再也不会想着走捷径了!上辈子的反诈宣传诚不欺你!】 【你脑子里乱糟糟的,脚下却没有停。】 【你抬脚,在即将触碰到山门的那一刻——】 【“小师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是青云。】 【你的脚僵在半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大晚上的,这是要去哪儿啊?”青云的声音带着笑,但那笑声听在你耳朵里,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你缓缓转过身。】 【青云站在你身后三丈开外的地方,手里握着那把长剑,剑已出鞘。月光照在他脸上,还是那张你看了七年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憨厚。】 【这一刻你才知道,他哪里是什么后天二重,他明明和你一样,是后天四重的武者!】 【“啊,原来是大师兄啊,真是巧了啊。哈哈,哈哈…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他装糊涂,你就也跟他装糊涂。】 【“睡不着?”青云笑了,“睡不着需要带着包袱?需要轻手轻脚?乖乖回来,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还是我的小师妹。”】 【你点点头,也笑了起来,一副兄友妹恭的样子。】 【青云露出笑容,似乎是放松了警惕,把剑都收了回去,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师傅带你不薄,资源更是都倾注在了你身上。青竹门对你没有生恩,也有养恩,让你付出点血肉罢了,有什么……”】 好一个PUA!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武者!付出点血肉?他们这是要吃人啊! 姜弥终于明白过来,她居然进了个邪修宗门。 但PUA到姜弥头上,他们算是找错人了。 【你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青云或许是认为你没学过武技,对你完全放松了警惕。】 【门主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青云绝对是个不堪大用的人!】 【你抓住时机,连话都没让青云说完,便猛地一拳轰出。】 【什么小不小师妹的?跟我的长风拳说去吧!】 【拳风裹挟着你七年来积攒的灵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直冲青云面门!青云脸色骤变,仓促间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轰!”】 【青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口中鲜血狂喷。】 【那二十两银子花的可真值!】 【你在心里欢呼一声,没耽误时间,转头就要往山下冲去,但刚迈出一步,你的脚步又无比诚实地转了回来。】 【青云都吐血了,这剑还没什么事,绝对是好东西啊!】 【要是不趁机拿上,岂不是对不起青竹门的一片心意?】 【你快步走到青云跟前,他正靠着树干,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咳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见你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强撑着想要举起手中的长剑。】 【你看都不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那柄长剑,又顺手摸走了青云腰间的钱袋。】 【青云瞪大眼睛,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你…”】 【“谢过大师兄!”你喊着,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 第14章 血土埋恩 【你一路狂奔,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你握着那长剑仔细端详。】 【剑身修长,通体泛着淡淡的青光,剑柄还上刻着两个小字——青霜。】 【有名字?你试着往剑里输入一丝灵力,剑身虽然没什么动静,但锋刃似乎又利了几分。】 【好剑!】 【你眼睛都亮了。】 【把青霜剑收好,你又打开青云的钱袋。里面除了十几两碎银子,居然还有六块下品灵石!】 【你冷笑一声,恍然大悟。】 【看似是动用整个门派的资源培养你,可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青云手上,只怕这青竹门的嫡传,是他青云才是!】 【你不敢停留,继续赶路,三天后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站在城门口,你忽然有些恍惚。之前你拼了命逃离这里,现在居然会主动回来。】 【你没用本名,而是选择跟着嬷嬷姓,叫容弥。】 【无论是谁看到如今的你,都不会和当年侯府的那个小丫头联系在一起。你是后天武者,她是凡人,这就是天壤之别。】 【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城门。】 【京城还是老样子。街道两边的铺子换了几家,但那股子热闹劲儿一点没变。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耍把式卖艺的锣鼓声,你站在街口,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先去侯府?还是先找地方落脚?】 【正想着,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你摸了摸钱袋,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面摊坐下:“老板,来碗阳春面。”】 【面很快端上来,热腾腾的,上面飘着几片葱花。】 【你埋头吃着,耳朵却竖着听周围的动静。隔壁桌坐着两个汉子,正喝着酒闲聊。】 【“左家的姑娘又在比武招亲了?”】 【“她那哪是比武招亲啊?正经的比武招亲哪有姑娘亲自下场的?我看那左小姐,就是仗着比武招亲的名头,下场打擂台罢了。”】 【“无趣无趣,就没有什么新鲜事吗?”】 【“嘿,还真有一个。听说了吗?定北侯府又出事了。”】 【你筷子一顿。】 【“什么事?”】 【“负责小世子起居的小总管被打得下不来床呢,据说是因为偷了主子的东西。】 【“偷东西?那不得打死?”】 【“没打死,但也差不多了。那老婆子在侯府干了几十年,一路从丫鬟干到小总管,前几年人伢子还拿她当例子,说侯府是个好去处呢,今年倒是没提了。”】 【“哦,你说的是那个容总管?前几年可风光了……”】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你将一粒银子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汉子皱起眉,还未发怒,看到银子又换上一副笑脸,他看着你身上的剑,最后一丝怒意也没有了。】 【“姑娘想问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老婆子姓什么,是什么身份,现在在哪儿?”】 【“哎哟喂,姑娘您算是问对人了!”汉子立刻来了精神,声音都高了起来,“我小叔子在定北侯府里面做事,也就我知道得这么清楚了!” 他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那人之前是在厨房做工,姓容,后来不知为何被调去照顾世子了,就顺理成章坐上了小总管的位置。但乐极生悲,这不,昨儿个刚被扔出来到西城的破庙里,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气了。”】 【你转身就走,在厨房做工,姓容,不是嬷嬷还能是谁?】 【西城的柳条巷,你记得。】 【破烂的窝棚,泥泞的路,还有随处可见的乞丐和野狗。破庙在巷子最深处,早就没了香火,只剩下几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在里面栖身。没被卖入侯府之前,人牙子就带着你们住在那里。】 【你一路狂奔。】 【穿过两条街,拐进柳条巷,你的脚步慢了下来。巷子又窄又深,两边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地上是烂泥和垃圾混合的污浊,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蹲在墙根,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你。】 【破庙到了。】 【庙门歪倒在一旁,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你站在门口,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你怕……怕看见嬷嬷满身是血的样子,怕看见她睁着眼睛,却再也认不出你,怕你来晚了。】 【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庙里比外面还臭。霉味,尿骚味,还有一股子血腥味混在一起。你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几个乞丐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你。而大殿的正中央,铺着一堆烂草,草堆上躺着一个人。】 【是嬷嬷。】 【你快步走过去,蹲下身,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 【你来晚了。】 【你跪在烂草堆旁,看着嬷嬷的脸。】 【她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比七年前更深了,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身上穿着你熟悉的那件粗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她的手露在外面,手背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你忽然想起来,第一次模拟的时候,嬷嬷把你送走的那天夜里,塞给你的那个包袱。想起来她说的那句话:“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就够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角落里有个乞丐怯生生地开口:“姑娘…你认识这婆子?”】 【你转过头,看见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你。】 【“她…她临终前,一直念叨了一句话。”】 【你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个字:“说。”】 【“她说,小弥,别回来。”】 【你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你慢慢站起身,走到嬷嬷身边,弯腰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吓人,像一把干柴。那几个乞丐想说什么,却被你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你抱着嬷嬷,走出破庙,走出柳条巷,走进京城的大街。】 【街上的人纷纷避让,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看着你怀里那个死人。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抱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第15章 断龙岭上 【你出城了,找了一处向阳的山坡,用手挖了一个坑。你的手指挖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你不觉得疼。】 【你把嬷嬷放进去,用土盖上,堆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你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在青竹门强行留下的一个月,让你错过了救下嬷嬷的时机。如今你已经安葬嬷嬷,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1、杀回侯府,是他们导致了嬷嬷的死,你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2、杀回青竹门,要不是青竹门耽误了你的时间,你绝对可以赶回来救下嬷嬷,你要他们血债血偿! 3、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有实力,何谈报仇?努力修炼,有朝一日站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跪在嬷嬷坟前磕头认罪。】 此刻,姜弥居然有些庆幸,模拟器会将一些事关命运的重要节点交给她来选择。 模拟中的姜弥拥有对嬷嬷的感情,现实中的姜弥却没有。 对她来说,这一次模拟最大的目的就是获得修为! 只有活着,才能修炼。 前面两个选项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只有最后这个可以选择。 不过…… 第一次模拟时明明是第十五年嬷嬷才出事,为什么这一次模拟提前了? 是因为她提前离府了吗? 姜弥的蝴蝶翅膀轻轻煽动,嬷嬷的命运便紧跟着开始改变? 她叹息一声,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你选择了3。】 【报仇可以,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就算侥幸杀了几个,然后呢?】 【被通缉,被追杀,亡命天涯。】 【嬷嬷用命给你换来了自由,甚至是换来了你的命,你就这样糟蹋?你慢慢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坟包,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你回了一趟京城,带着那个告诉你嬷嬷遗言的乞丐饱餐了一顿。】 【人生在世,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看着乞丐将食物吃完,你才离开京城。】 【京城虽然遍地是机遇,却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也给不了你报仇需要的实力。你一路向北,走了三个多月,来到了聚贤庄。】 【这一次,你不再是那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太。】 【你二十八岁,后天四重,有灵根,有《青木功》和《青竹诀》打下的底子!虽然青竹门的目的不纯,但修为是真的,灵气是真的,那些日日夜夜的苦练也是真的。】 【聚贤庄还是那个聚贤庄。路边摆摊的,茶馆里兜售的,客栈墙上贴着的,甚至还有人在茅厕门口蹲着,见人就问“道友要功法吗?便宜”。】 【这一次,你没有去买那些破烂功法,而是来到了聚贤庄的聚贤堂。】 【聚贤堂是整个聚贤庄最大的势力,说是“堂”,其实更像是一个武者公会。发布任务、兑换功法、买卖情报、组队猎妖,都在这里。】 【习武就没有不花钱的,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要突破境界,需要用心法吸引灵力,运转外功一遍遍淬炼身体。前者可以使用灵石提高效率,后者可以通过药浴加快身体的修复。】 【而这两者,都离不开银子!】 【你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大堂里人头攒动,穿着各色衣裳的武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高声谈笑,有人在低声密谋,还有人在角落里交易着什么东西。】 【你挤到柜台前,里面坐着一个懒洋洋的老头,眼皮都不抬一下便问:“接任务还是发任务?”】 【“接任务。”你说。】 【老头扔给你一块木牌:“新人?先登记。姓名,境界,擅长什么。”】 【“容弥。”你用了那个假名,“后天四重,擅长拳法。”】 【老头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后天四重的散修,在聚贤庄也算得上中等水平了。】 【“擅长拳法?”他敲了敲柜台,“那正好,最近有个猎妖的活,缺个能打的,狩猎的是后天四重的铁背熊。皮毛值钱,熊胆更值钱。组队的话,三个人分,每人能拿四百两左右。干不干?”】 【你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老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老周!有个新人,带她去见队伍!”】 【你跟着老周,见到了队伍里其他的两个人。】 【一个彪形大汉,一个佝偻老婆子,大汉和你一样是后天四重,也和你一样擅长拳法。你们俩互相打量了一眼,对方那眼神分明在说:“哦,抢饭碗的来了。”】 【另一个人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子,头发花白得像落了霜,腿脚却是你们三人中最好的。】 【她是队伍里的侦察兵,这是你第一次听说侦察兵这个职业可以由八十岁老太太担任。后来你才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老婆子跑起来,能把你和汉子都甩出去二里地。】 【你和他们聊了会,搞清楚了猎妖的基础流程:找到妖兽,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死。】 【流程很简单,难点在于“别死”那部分。】 【聚贤庄再往北三百里,有一片连绵的山脉,当地人管它叫“断龙岭”。据说上古时期有真龙在此陨落,龙脊化作了山脉,龙血浸透了土地,所以这里的妖兽比别处更多,也更凶。】 【当然,这只是传说。但断龙岭有妖兽是真的。】 【铁背熊、疾风狼、甚至偶尔还有先天境的妖物出没,每年死在里面的散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你根本不在乎这些传言。】 【如果能活下去,你就能获得银子,去买修炼资源来提升境界。如果活不下去,起码有了猎妖的经验,下次模拟时如果还缺少银两,就不算是猎妖的新手了!】 【或许是因为你的心态足够好,又或者是老婆子的经验十足,你们这次的行动非常顺利。】 【你虽然没经验,但听话,还肯出力,胆子又大,几乎没有缺点,大汉和老婆子邀请你下次也一起猎妖,你同意了。】 【整整五年,你凭着长风拳,和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的加持,一招鲜吃遍天下!跟着老李和老婆子在聚贤堂闯出了名声。】 第16章 血食疑云 【老李就是那个彪形大汉,名字挺普通,人也不怎么说话,但打架的时候冲得比谁都快。老婆子姓什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她“老婆子”,叫了五年也没见她生气,大概已经习惯了。】 【这五年里,你猎过铁背熊,追过疾风狼,甚至还跟一头后天五重的赤纹虎打过照面。】 【你也在这五年里,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散修的日子”。】 【你们不是每次都能猎到妖兽,有时候在山里蹲半个月,连根毛都见不着。你蹲在树杈子上喂蚊子的时候,常常思考人生:那些小说里的主角,随便进个山都能撞上天材地宝,怎么轮到你就只剩蚊子了呢?】 【有时候遇上了,打不过,只能跑。】 【跑的时候还不能往一个方向跑,得分开,谁被追上谁倒霉。】 【这是一种很朴素的生存哲学:不一定要跑得赢妖兽,但跑得赢队友就行。当然,你们仨谁都没干过这种事,但心里都清楚,真到了那一步,可能也就顾不上什么队友不队友了。】 【第三年时老李伤过一次,被一头疾风狼的爪子划开了肚子,肠子都差点流出来。老婆子背着他跑了一夜,你负责断后,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老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下床第一件事就是请你们吃饭。】 【那顿饭是在路边摊吃的,一人一碗面,加了个鸡蛋,老李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感动的,是躺了三个月,肌肉有些萎缩了。】 【也是这一年,老婆子在某一夜找上你,和你聊了一整夜。】 【第二天睡醒,你在桌子上发现了她留下的一门武技——《踏云渡》】 【老婆子能这个岁数腿脚依然利索,靠的便是这门武技,这是一门凡阶上品的脚上功夫,能打也能跑,可谓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技!】 【你明白她的心意,找机会给她塞了不少银子。】 【五年过去,青竹门的消息你一条都没打听到,但和《青木功》效果相似的功法,你却见到了一门。】 【它叫《长青功》,是一门烂大街的功法。】 【烂到什么程度呢?聚贤庄路边摆摊的,十个里有八个都在卖,价格低到五十两银子就能拿走。】 【你蹲在那个摊子前,翻来覆去地看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摊主见你感兴趣,热情地凑过来:“姑娘眼光好!这《长青功》可是上古传承,修炼到大成能延年益寿,青春永驻……”】 【你打断她:“多少钱?”】 【“五十两!”】 【你放下书,起身就走。】 【“哎哎哎,三十两!三十两行不行?”】 【你头也不回。】 【“二十两!赔本卖你了!”】 【你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摊主苦着脸:“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二十两,真的不能再低了。”】 【你掏钱,拿书,走人。回到住处,你翻开《长青功》,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这功法和《青木功》几乎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青木功》的残篇!】 【老李来得巧,见你在看长青功,就劝你别修炼这门外功。】 【你不明所以,细问了几句。】 【老李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你旁边:“你来得晚,不知道这传闻。长青功啊,是聚贤庄公认的最危险外功。”】 【“怎么个危险法?”】 【老李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回忆:“早些年,聚贤庄有个散修,天赋不错,可惜是个散修,没钱没资源。后来不知道从哪搞到一本《长青功》,修炼速度突然就快了不少。于是这人如获至宝,日夜修炼。你猜怎么着?”】 【他没等你回答,便继续说:“这人原本是个黑皮汉子,修炼之后却一日比一日细皮嫩肉,小脸水灵灵的,看起来比读书人还要秀气。”】 【“一开始还没什么,也就是秀气一点罢了。但某一日,人忽然就没了。”】 【“没了?”】 【“没了。”老李点点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个骨头渣子都没留下。后来有人去他住处看,发现屋里全是血,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跟屠宰场似的。更诡异的是,屋里还飘着一股肉香味,就好像这人是被煮了吃了一样。”】 【你后背一凉。】 【老李看了你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亲人之间特有的关切:“从那以后,聚贤庄就没人敢碰这功法了。你要是缺功法,我认识个卖假药的,他那有本《金刚不坏神功》,虽然也是假的,但起码不会死人。”】 【你无视了老李的嘲笑,直接问:“那…有没有人知道,这功法到底是从哪来的?”】 【老李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年轻的时候就有了,谁写的,谁传的,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什么上古魔功,有人说是什么邪修的传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拍了拍你的肩膀,“丫头,听我一句劝,别碰这个。你就算想不开,也换个死法,被功法练死,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其实你不太懂人都没了,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笑不笑话。但你决定还是练回引气决和养气功。这俩功法虽然效果差了点,起码不会让你成为邪修眼中的珍馐。】 【第十八年,你在屋子里吃着一碗老婆子煮的面,正在心里算着这些年攒下的银子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来人背着光,整个人都站在阴影里,用一种拽拽的语气问:“你们就是聚贤庄那三个专接危险活计的?”】 【老李放下筷子,眉头一皱:“你谁啊?”】 【那人走进屋,露出真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别着一把镶玉的短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有钱”四个大字。】 【他扫了一眼你们仨,又扫了一眼你们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面,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个纨绔子弟特有的,让人想抽他的笑容:“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第17章 幼崽为饵 【你夹了一口面,没说话,只是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但老李脾气暴,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小子,你找抽是吧?”】 【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没变:“别别别,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你放下筷子,看着他:“送什么钱?”】 【年轻人从袖子里摸出三张银票,拍在桌上。】 【一共六千两。】 【你们仨的目光瞬间被那几张银票吸住了。】 【年轻人很满意这个效果,扬起下巴:“怎么样?想不想要?”】 【你和老李立刻看向老婆子,她年纪大,这种话她来说不掉价。】 【合作了这么久,老婆子也明白你们的意思,略一琢磨,问:“猎什么妖?”】 【年轻人吐出三个字:“青纹豹。”】 【青纹豹?这名字一出,你们三人立刻对视了一眼。】 【青纹豹虽是后天四重的妖兽,但速度快、身形灵活,加上一身青色的皮毛在山林里几乎是天生的隐形衣,实际危险程度比同阶的妖兽高出不止一筹。】 【更麻烦的是,青纹豹只成群活动。】 【一只后天四重的青纹豹不可怕,三只一起上,别说后天四重、后天五重,就算是后天六重的高手也得跑。】 【老婆子沉默了一会儿,问:“几只?”】 【年轻人伸出一根手指。】 【老李松了口气:“一只?那还行……”】 【年轻人摇摇头:“不是一只。是一窝。”他把银票往前推了推:“六千两,买那一窝青纹豹的命。”】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老李第一个开口:“小子,你知不知道一窝青纹豹是什么概念?”】 【年轻人点点头:“知道。成年的一般三到五只,加上幼崽,可能有十来只。”】 【“那你还敢……”】 【“我敢给钱,你们敢不敢接?”年轻人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六千两,足够你们三个在聚贤庄舒舒服服过十年。要是嫌少,我还可以再加。”】 【老婆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年轻人叹了口气,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银票:“八千两。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爹就要打断我的腿了。”】 【你瞥了一眼那张新拿出来的银票。】 【两千两,加上之前的三张,一共八千。】 【你们三个分…除不开啊。】 【老李吞了口唾沫,明显动心了,但还是硬撑着问:“你……你一个纨绔子弟,要青纹豹干什么?”】 【年轻人理直气壮:“我母亲喜欢青纹豹的皮,我要亲手给她做一个。”】 【你们仨再次沉默了,这可是八千两啊!去买炮制好的皮子都能买多少了,这人居然把银子花在这里!】 【老婆子深吸一口气:“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年轻人点头,“过几年是我母亲的五十岁生辰,我送她一件特别的礼物,压过我妹妹。”】 【老李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可真是个好儿子,但好像不是个好哥哥。”】 【年轻人把前半句当夸奖收了,却对后半句只嗤笑了一声,他调整好表情,笑眯眯问:“那这活儿,你们接不接?”】 【老婆子看向你。】 【你看向老李。】 【老李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吼道:“接了!”】 【你下意识和老婆子对视了一眼,果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诶,爽快!”年轻人收回三张银票,道:“老周说你们能行,还真是行!”】 【他指着桌上剩下的那张银票说:“这两千两,算作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六千两。”】 【年轻人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叫左云驰,随我娘姓。京城左家,你们就是再孤陋寡闻,应该也知道吧?要是敢带着这两千两跑了……我左云驰保证,你们三个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大夏一步。”】 【年轻人撂下这句话,推门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你们三个盯着桌上那张银票,大眼瞪小眼。】 【老李最先开口,声音有点发虚:“京城左家?”老婆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应该是那个左家。”】 【你看着他们俩,问:“哪个左家?”】 【老李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只有一个意思:“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点点头,你确实不太清楚。】 【老婆子叹了口气,替你解释:“她这些年只顾着打听青竹门,别的事一概不上心。”】 【老李点点头,往你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京城左家,是做灵石生意的。整个大夏国,一半的灵石流通都跟她们家有关系。你说厉害不厉害?”】 【你愣了一下。】 【灵石生意?那可是真正的大买卖!】 【一颗下品灵石就是一千两银子,能垄断一半的流通,那得是多大的家族?】 【老李继续说:“左家的老太奶早年是个散修,运气好,发现了一条小矿脉,慢慢做起来的。传到这一代,虽然比不上那些传承几百年的世家,但在京城,算是一等一的名流世家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那小子,要是真是左家的嫡系,那这八千两……还真不算多。”】 【你低头看着那张银票,忽然明白刚才那年轻人为什么那么拽了。】 【人家确实有拽的资本。】 【老婆子开口了,声音沉稳:“现在的问题是,这活应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老李只觉得手上的面条也不香了,桌上的银票也不吸引人了。他皱着眉挠了挠头,一言不发。】 【你看了眼他挠的位置,好几年下来,那都有点秃了,真是可怜的中年男人。】 【沉默片刻,你看着他们两个,慢吞吞开口:“正面打,肯定打不过。咱们只能偷…”】 【老婆子眼睛一亮:“偷?”】 【你点点头:“青纹豹再厉害,也只是畜生。咱们不跟它们正面打,趁它们外出觅食的时候,摸进窝里,把幼崽带走。”】 第18章 人为财死 【老李愣了愣:“带幼崽干什么?”】 【你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居然还嘲笑你买了《长青功》。】 【你看向老婆子,老婆子果然明白。她一拍大腿:“好主意!幼崽在手,成年的豹子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得往里跳!”】 【老李这才明白过来,眼睛也亮了:“对对对!青纹豹护崽,幼崽被抓,它们肯定会发疯一样找。咱们只要埋伏好,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 【你补充道:“分批杀,不正面硬拼。”】 【老婆子点点头,开始盘算:“那得先找到它们的窝,还得摸清成年豹子的活动规律……”】 【老李一拍胸脯:“找窝这事儿交给我!我在聚贤庄这么多年,哪片山头有什么玩意儿,门儿清!”】 【你看着他们两个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默默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老李虽然没脑子,但做饭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三天后,你们找到了青纹豹的窝。】 【你们在山洞对面的山坡上蹲了一天一夜,总算摸清了情况。】 【成年青纹豹一共四只,两公两母。每天清晨和傍晚,会有两只结伴出去觅食,留两只在窝里守着幼崽。】 【幼崽一共六只,刚出生不久,眼睛都没睁开。】 【计划很成功,你们都是猎妖的老手了,实施起来自然是毫不费力。】 【偷崽子的最佳人选自然是老婆子。】 【她也不负众望,顺利将六只崽子抱了回来。你们立刻分头行动,把崽子放在设立了陷阱的地方。等着青纹豹一只一只前来送死。】 【你们几乎是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第一只青纹豹。但鲜血味散开后,第二只豹子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生出了警惕之心。你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第二只豹子也杀死。】 【紧接着是第三只,你站在侧翼,长风拳一下又一下释放着,几乎要精疲力尽。老李和老婆子也累够呛,第三只青纹豹轰然倒下时,你们三个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李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道:“还剩最后一只,搞定就能收工了!八千两银子啊!那可是八千两银子,再加上六只幼崽!有了这一笔横财,这辈子都不用把脑袋拴在裤子上猎妖了。”】 【傍晚时分,最后一只豹子终于来了。】 【它一路嗅着,似乎是仍然在寻找幼崽的踪迹。】 【你蹲在树杈上,和老李对视一眼,后者给了你一个“没问题”的眼神。】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轰!”】 【陷阱触发,一张大网从地面弹起,兜头罩向青纹豹。】 【与此同时,你和老李从树上一跃而下,老婆子从侧翼包抄,三人成犄角之势,封死了所有退路。】 【青纹豹怒吼一声,利爪撕扯大网,三两下就撕开一道口子。但这点时间足够了,老李的镇岳拳朝着青纹豹的眼睛奔去。】 【你趁机攻上,一剑砍断了青纹豹的后腿。】 【虽然不会什么武技,但挥剑还是没问题的。后天武者的力量本就强大,青纹豹又毫无防备,一瞬间,血光迸溅!】 【青纹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拼死一搏,拧身一爪子拍向距离它最近的你。】 【好在你的反应极快,须臾之间,掠出去几丈远。】 【你刚松了口气,就看到一道拳光朝着你的胸口直冲而来!那模样分明是…老李的镇岳拳!】 【你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出手的时机极好,你刚躲过青纹豹的临死反扑,身形未稳,根本来不及再次闪避。】 【“小容——!”】 【你听到老婆子撕心裂肺地喊出声,看到她朝着你这边冲来,却离得太远,什么都来不及做。】 【你往后躺倒,一口鲜血喷出,洒在枯黄的落叶上,触目惊心,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你死了。】 【你装的。】 【紧要关头,是老婆子给你的《踏云渡》救了你一命。】 【你确实身形不稳,但躺倒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踏云渡作为一门凡阶上品的武技,从开篇到结尾都只贯穿了一个重点——保命!】 【这随地大小躺的技术,就是这两年你练踏云渡练出来的。】 【那拳风看着像是击中了你,实际上是擦着你的前胸过去。至于鲜血…】 【你可是后天武者,逼出来一口血还不简单?】 【你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端得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这几年没少和牛鬼蛇神打交道,再加上你有上一次模拟的记忆,演技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老李完全没发现异常,他站在三丈开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脸上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表情】 【他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叹了口气:“老婆子,你别怪我心狠。实在是…这笔买卖太大,两个人分,总比三个人分强。”】 【老婆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左家那小子给的是八千两。”老李笑了笑,“那六只幼崽另有人收,一只这个数。”】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笑得更开心了:“一只幼崽,一千两。六只,就是六千两。老婆子,你算算,这是多少?”】 【青纹豹的断腿失血过多,已经没了声息了。】 【老李瞥了它一眼,又转过头去看老婆子,他叹了口气,那语气就像平时劝你别练长青功一样,带着亲人间特有的关切:“那丫头除了会一招长风拳,还会什么?不都是靠着咱们两个吗?这银两,给你分,我心甘情愿,给她算什么?”】 【你听到老婆子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说:“老李,把皮子剥了,去交差吧。”】 【老李盯着老婆子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终于露出那个熟悉的憨厚笑容:“老婆子,我真是小瞧了你。”】 第19章 分道扬镳 【他一边笑一边朝老婆子走去:“你放心,我老李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咱们五五分,公平公道——”】 【老李走到老婆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截剑尖透了出来。】 【青霜剑,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你轻声道:“除了长风拳,我会老婆子的踏云渡,我还会用剑,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你。”】 【老李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你站在他身后,双手还握着刀柄,保持着刺出的姿势。手指攥得发白,骨节凸起,却没有一丝颤抖。】 【你虽然心惊,却也是早有防备。】 【老李毫不犹豫接下这单,足以显出他的贪婪。解决掉第三只青纹豹时的那些话,更是直接道出他的野心。】 【要是这么明显你都没有防备,上次模拟的那么多年你还真是白活了!】 【至于老李为什么这样做……】 【即便你并不在乎原因,你也清楚原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左云驰给的太多了,多到只要少分一个人,就能直接改变一个人的下半辈子。】 【谁会愿意在断龙岭的树杈子上蹲着喂蚊子呢?谁会愿意到聚贤堂接取那些能要了人命的任务,就为了一点银子呢?你没这样做,是因为你有良心。但很可惜,良心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老李,”老婆子轻声说,“你说得对,这笔买卖太大,两个人分,确实比三个人分强。但是…凭什么是我和你呢?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合作。”】 【老李的身子往前扑倒,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枯叶。他的手还维持着抬起的姿势,指节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你松开剑柄,青霜剑还插在他背上,随着他身体的最后一次痉挛轻轻晃动。】 【山林静了下来。傍晚的光从树梢斜斜打下来,把一切都染成暗红色。风从林间穿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老李身上,又滚落到一边。】 【良久,老婆子开口:“我听见他毫不犹豫接下这一单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动了这个心思,我不怪他。猎妖的哪个能全身心地信任队友?他错就错在,那一拳就没有打死你。”】 【你:“……”】 【这话虽然没说错,但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你和老婆子之间算是师徒,她对你没有防备,从老李身上摸出剥皮刀,便去处理青纹豹了。】 【你们顺利拿到了剩下的六千两,幼崽卖出去后,又到手六千两,再加上那两千两的定金……分完之后,你到手了七千两的银子。】 【当晚,好事成双。】 【第十八年,你三十三岁。砍树后,爆发出来的是紫色的光芒。】 紫色词条?! 姜弥的呼吸都停顿了。 【生生不息(紫):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无论是受伤还是中毒,你的身体都将缓缓自愈,绵延不休。】 缓缓自愈? 姜弥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三遍,第一遍是惊喜,第二遍是疑惑,第三遍是琢磨。 这个词看起来很垃圾,但问题是,它没写上限啊。 难道只要不死,只要给够时间,什么伤都能恢复?断胳膊断腿也能长回来?中毒再深也能慢慢排出去? 无论如何,一个紫色词条,就足够姜弥高兴了。 【你盘坐在床上,想着今天的收获。这笔钱比你之前五年辛苦赚的还多,你算了算手里的银子,觉得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次日一早,你去寻老婆子。】 【老婆子正在客栈门口晒太阳,看见你来,眯着眼睛笑了笑:“要走了?”】 【你点点头。】 【“早就猜到了。”老婆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拿着,老婆子的一点心意。”】 【你打开一看,里面是四块下品灵石。】 【你愣了愣,想推辞,老婆子却摆摆手:“别推辞了,拿着。这一年你出力最多,分银子却跟我和老…老李拿一样的,还总是贴补银子给我。这些,老婆子我心里有数。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就是给你添点修炼的底气,省得你老惦记那本要命的功法,那功法真的不能修炼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你认真听着。】 【好半天,老婆子挥挥手:“走吧走吧。记着,你是学了《踏云渡》的人,将来要是活不下去了,就来聚贤庄找我。我要是没了……”】 【她沉默了好半天,你忍不住开口叫她收回这句话时,她说:“你就往东边去,说是一个姓周的老婆子让你去的。”】 【你愣了一下:“东边?什么地方?”】 【老婆子没答话,只是摆摆手,眯着眼睛继续晒太阳,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你在她面前站了一会,看她那副不想再说的样子,干脆换了话题:“老婆子,要跟我一起走吗?”】 【老婆子抬起眼皮子看了你一眼,笑了笑,说:“走吧,老婆子我就不送了。”】 【这是拒绝了。】 【你走出十几步,忽然回头。】 【老婆子还坐在那儿,瘦小的身子缩在藤椅里,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亮得刺眼。她没看你,只是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像一只老猫。】 【五年了。】 【你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出聚贤庄,走出那条你走了无数遍的土路,走进官道。】 【你想过很多修炼的地方,最后还是选择了柳家渡。如今这世道乱,村子或者镇子动不动就有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的危险,上次模拟你在柳家渡活到六十七岁,也只听说过隔壁镇的灾难,柳家渡的安全可见一斑。】 第20章 残月剑法 【一路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回到柳家渡你只用了一个月,比起你正常的脚力快了一倍不止。能这么快,全是《渡云踏》的功劳。】 【你买下的,依然是上次那个宅子,置办好房屋,你上了京城一趟。】 【一是祭拜嬷嬷,二是购买修炼用的草药。顺便,到京里的国术无双阁买点武技。】 【国术无双阁是大夏的唯一官方正版店铺,它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心地段,独占一座九层高阁。】 【你选择国术无双阁,完全是因为京城的骗子太多,比聚贤庄还要多。你可不想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打了水漂。】 【踏入国术无双阁的那一刻,你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楼大堂足有三丈高,四面墙壁镶嵌着整块的白玉,上面刻满了功法和武技的名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十几个穿着统一青衫的伙计穿梭其间,接待着各路客人。有穿着华服的世家子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还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光头和尚。】 【你刚站定,就有个眉清目秀的伙计迎上来,笑容恰到好处:“客官头回来吧?小的给您引个路?”】 【你点点头。】 【伙计也不多问,熟练地引着你往里走: “咱们国术无双阁共分九层。一层是低等武者的功法和武技,二层是后天初期的,三层后天中期,四层后天后期,五层后天大圆满。六层以上,就是先天境界的前辈们才能上去的了。” “价格方面嘛,咱们这里不收银两,只收灵石。”】 【你手里,有银两一万多两,灵石十块,应该是能买下一本不错的剑法的。】 【你心里有了底,谢过伙计,自己在一层转了起来。一层的东西确实便宜,半块灵石能买两三本炼体境的武技。但你用不上这些,你需要的,是能在后天境用得上的剑法。】 【你顺着楼梯上了二层。】 【二层的人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这里的功法和武技明显比一层精良,装订也更讲究,一本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檀木架子上,外面罩着透明的防护罩。你凑近看,防护罩上隐隐有灵力波动,似乎是防止人直接触摸的禁制。】 【你正看着架子上的剑法目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是要买剑法?”】 【你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站在身后,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一副文士打扮。但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国术无双阁-二层执事”几个字。】 【你点点头。】 【执事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你面前的那一排架子:“二层剑法共三十七种,姑娘可有中意的?”】 【你本想说自己看看就行,但转念一想,这人是二层执事,对这里的功法肯定比你知道得多。于是你问:“有没有那种……上手容易,但练好了威力也不差的?”】 【执事沉吟片刻,从架子上取下三本样册,递给你。】 【你翻看着样册,正犹豫选哪一本,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架子最上层摆着一本落满灰的册子。】 【那册子被塞在最上层角落,书脊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歪歪斜斜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快要褪色的字,好像是“残”什么。】 哦? 姜弥眉头一挑,心中不由期待起来。 现在这是到了捡漏环节了吗? 【执事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姑娘好眼力。那是本残卷,但是凡阶上品的武技,放在这儿好几年了,一直没人问。”】 【“凡阶上品?”】 【“对。”中年人走到架子旁,伸手把那本册子取下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残月剑法》,一共九式,但因为是残卷,只剩下前面三式,后面六式都失传了。而且前三式是口述来的,难免有些残缺。”】 【他把册子递给你,示意你可以仔细看看。】 【你接过来,心中却有些失望。】 【残卷这种情况老婆子和你讲过,要么是招数残缺,要么是招式的数目虽然足够,但内容残缺。前者尚且可以一学,后者却是千万不能碰的。】 【平常的残卷都是其中之一,这残月剑法倒好,居然全占了。】 【你掀开书页,秘籍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能看出来在这里放了许久了。】 【剑势很简单,起手,斜撩,回旋,刺出。一共四个动作,连贯起来就是一式。】 【你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剑法…怎么那么熟悉?你试着比划了一下,忽然发现这剑法的运气法门,竟然和《踏云渡》有几分相似。】 【见你感兴趣,执事在一旁说道:“这剑法搁这儿五年了,问的人不少,一听是残卷就都摇头。八块灵石买三招残缺的剑法,太亏了,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你合上册子,问:“这剑法是谁留下的?”】 【“这就不知道了。”执事摇摇头,“国术无双阁收功法,向来不问来历。只要品级够,验明不是魔功,就给灵石。”】 【你点点头,将书页合了起来。】 【执事见你似乎感兴趣,立刻热情推销道:“姑娘,你要是买下这剑法,可以送你两门一层的功法!绝对超值啊!国术无双阁向来不议价,但姑娘你遇到了我,我能给你走员工渠道,绝对便宜!”】 【又来了,过于现代化的推销方式又在攻击你!】 【执事说的一点都没错,用八块灵石买一个残缺的功法实在太亏,为了占一点小便宜,反倒容易吃大亏。】 【你直接把那本残卷塞回了执事手里,“我看看别的。”】 【执事讪讪一笑,也不再多说,把那本残卷往架子上随手一搁,转身去招呼旁人了。】 【你在二层又转了小半个时辰,把那三十七种剑法的样册翻了个遍。】 【不得不说,国术无双阁的东西确实比外头那些野路子强得多,即便是二层最便宜的剑法,招式和运气法门都写得清清楚楚,还配有经脉运行图,一看就是正经传承,除了那本残卷。】 第21章 日夜苦修 【最后你选择了一本名为《寒潭剑法》的武技,它是凡阶中品的武技,要七块灵石,样册上的描述写得极漂亮,说练到深处能一剑封喉三丈寒。】 【这种直接展示大成之后效果的武技,对你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小丫鬟来说,那可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你翻了翻样册,越看越喜欢。七块灵石而已,你给得起!】 【还剩下三块灵石,你又到一层选了一门心法《纳气决》和一门外功《培元功》。】 【把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上时,你心疼极了,这可是一万两银子!】 【只是这五年在聚贤堂接活猎妖,你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掌柜的见你一次给出十块灵石面不改色,还以为你是哪个世家出来历练的子弟,对你的态度格外恭敬,亲自送你到门口:“姑娘慢走,日后若得了好功法,也可来咱们阁里换灵石,价格公道。”】 【你点点头,算是应下。】 【走出国术无双阁,夜风一吹,你才觉得心口那股憋闷劲儿缓过来一些。剩下的大部分银子换了草药,你背着大大的包裹回到了柳家渡。】 【次日一早,你在对面的长风武馆雇了个人,每日为你送饭,从此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修炼!】 【后天武者虽比低等武者强大数倍,但也终究是武者,只要是武者,就都是凡人的寿命。】 【你日夜苦修,一心只想变强。】 太励志了! 看得模拟器外的姜弥都有些感动了。 她在心里给模拟器中的自己打气,“等天亮了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你确实够拼的。】 【第二十六年,你四十一岁,便成功突破了后天五重。】 【给你送饭的那武者日日为你送饭,见你沉迷练武,不在乎树上的枣子,觉得糟蹋了可惜,问你能不能带回去给他儿子吃。你想着打枣子也是浪费时间,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便欣然应允。】 【第三十四年,你四十九岁,后天六重。】 【之前的修为就算提升得再慢,你也能感觉到灵力在一点点积攒,像小溪汇入湖泊,虽然缓慢,但从未停止。】 【但正式迈入后天六重后,一切都变了。】 【你盘坐在床上,运转《纳气决》,周围的灵气缓缓渗入身体,顺着经脉运行……然后,就没了。】 【这些灵气进入你的身体,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池塘,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你睁开眼,盯着面前的墙壁,沉默了。】 【废灵根的天赋,比你想象的还要差。】 【后天六重之前,还能靠时间硬堆上去。可到了六重,就算是正式进入后天后期了。】 【你就算再努力,《纳气决》和你的灵根能引来的灵力就那么多。你的身体对这种程度的灵气已经没反应了,自然无法淬体。无法淬体,就无法突破。】 【你盘腿坐在床上,思考起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既然修为无法长进,那不如认真修炼武技!】 【老婆子与你说过,武技共有四个阶段,分别叫做:初窥门径、小有所成、融会贯通、登峰造极。修为如果是根,那武技就是叶。根深才能叶茂,但叶子够密,也能反哺根系。】 【这条路走不通,就走另一条。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你把《寒潭剑法》翻开,从第一招开始练。柳大业嘴里虽然没几句实话,但有一点确实没说错,那就是你这人在武学上没什么悟性。】 【从什么都不懂,到刚刚入门,你用了两年的时间。】 【两年!】 【你对着院子里的水缸练了整整两年,终于在某天半夜忽然悟了。】 【所谓“心如寒潭,映月而不逐月”,说的不就是你现在的状态吗?你只能看到月亮,却没有心思去追它。】 【在你抬起头的那一刻,《寒潭剑法》第一式“寒潭映月”,成了!】 【如果说修炼剑法对你来说是彻头彻尾的折磨,那练习长风拳就是纯粹的消遣。不是你的悟性有多高,是你练这拳法练了一辈子了,要是再不明白点什么,你上次模拟的那么多年真就白活了。】 【唯一比较尴尬的是,有一次你练拳时被送饭的那武者撞了个正着,他转头就回去告诉了柳黑。】 【当天下午,柳黑就敲开了你的院门。】 【这是你们在这次模拟中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自然是你到长风武馆找送饭武者那次。】 【一进门,柳黑就跪在了地上,双眼泪汪汪看着你,哭着喊:“姑奶奶!你肯定就是师傅说的那个姑奶奶吧?!师傅活着的时候一直奇怪怎么会有后天境界的武者来柳家渡定居,你肯定是来保佑我们来了是吧!”】 【你:“……”】 【这柳黑怎么还是这样?而且,保佑是求死人的吧?太晦气了!】 【你什么也没说,收了力道一拳将他轰了出去。】 【柳黑飞出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落地之后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屁股疼哪儿也没事,这才反应过来:这姑奶奶没伤他!】 【他不但没跑,反而趴在地上扭过头来,两眼放光:“姑奶奶!您这收放自如的功夫,绝了!师傅说得果然没错!”】 【你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幅死皮赖脸的模样,有点共情柳大业了。】 【从这天起,你的辈分比柳大业还高了。】 【柳黑这人打小就机灵,只是不务正业了些,在你的督促下,他扛起了重建长风武馆的业务,柳白也重新做回了馆主。】 【你和柳白重新熟络了起来,从她口中,你知道了更多关于柳大业的事。】 【他虽然也姓柳,却根本不是柳家渡的人。年轻时的他和柳黑很像,不同的是柳黑没什么能炫耀的,但柳大业有。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据他自己说,他年轻时闯荡过不少地方,甚至见过真正的修士。】 【但要问他真正的修士是什么样子的,他又三缄其口,脸上的表情也像极了那种谎言被戳破之后的尴尬。】 【但你清楚,柳大业绝对不简单。】 姜弥对此也深以为然。 一个普通武馆教的武技,怎么会是凡阶中品的呢? 第22章 逆天改命 姜弥可是在国士无双阁买过武技的人,那本《寒潭剑法》要七块灵石,换算下来是七千两。 七千两啊。 按照这个世界的物价,这七千两要是全买成包子,够一个人从唐朝吃到清朝了。 【至于柳黑口中的“姑奶奶”,柳白证实了确有此人,因为你会长风拳,柳白也认定了你。】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毕竟第一次模拟时你还管她叫师姐。】 【你把这些事情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总觉得柳大业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但人都死了,想再多也没用,你叹了口气,继续练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你的《寒潭剑法》练到了第二式,长风拳也摸到了“小有所成”的门槛。】 【你心里高兴,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只能在院子里到处释放着长风拳庆祝。】 【沉闷的声响在院子里炸开,枣树剧烈摇晃,叶子哗啦啦往下掉,几颗还没熟的青枣滚到你脚边。】 【你一惊,连忙赶过去查看枣树的情况。】 【你是想庆祝一下,不是想攻击你的老朋友枣树!上次模拟它就陪了你一辈子,这次模拟又陪了你这么多年!可千万不能有事!】 【你凑近一看,树干上光滑如初,甚至连块皮都没蹭破。】 【你傻了。】 【这一拳你用了十成功力,在断龙岭打妖兽的时候,这一拳就能把后天四重的妖怪打得面容扭曲。】 【打在树上,这歪脖子树居然连个表情都不给你?】 这不对吧? 姜弥记得,这次模拟刚开始时,自己才后天一重就能把青石板当薯片拍。 青石板好歹是石头,怎么还没木头抗揍? 而且她现在都后天六重了,长风拳又小有所成,战斗力翻了好几倍,结果连棵树都打不动? 姜弥琢磨了半天,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这枣树不是普通的枣树。 柳家渡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了。第一次模拟时,她就在这住了几十年,年年吃这树上的枣,甜得很,就是不好摘。当时的她吃了无数回,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这一次…… 对了—— 姜弥豁然开朗。 但那时候自己是凡人,没有灵根,也感觉不到灵气,除了觉得甜,还能有什么感觉呢?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灵根了。 这枣子到底有什么用,或许现在就可以搞明白。 【你弯下腰,捡起一颗掉落的青枣。】 【它还未到成熟的时候,只比拇指肚大一圈,表皮光溜溜的,还带着刚从枝头落下的新鲜劲儿。】 【你试探着一口咬下去。】 【这个时期的枣子本该酸涩难以下咽,但咬破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水涌进口中,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涩味。】 【你嚼了嚼,咽下去。】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腾而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动。那股气流并不猛烈,反而温和绵长,像是初春的暖阳,一点一点渗进你的四肢百骸。】 【你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大半颗青枣,手都抖了。】 【这是…天材地宝?】 【你赶紧盘腿坐下,运转功法。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运行,一圈,两圈,三圈……这可不是你的废灵根吸引来的那点微薄的灵力,你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一直卡着的淬体进度也再次挪动了!】 【你站起身,仰头看着那棵歪脖子枣树,眼神彻底变了。】 【枣树不高,也就两三丈,树干歪歪扭扭的,像个弯腰驼背的老人。枝叶不算茂盛,稀稀拉拉地挂着些青枣。看起来,和村里其他人家院子里种的枣树没什么区别。】 【你想起第一次模拟的时候,前房主说“这树每年都结枣,甜得很”。】 【现在,你终于知道枣儿为什么这么甜了!】 【紧接着,你又立刻意识到了给你送饭的低等武者办事不地道。摘你家的枣子吃,居然不给你留下一些。你特意出了一趟门,把送饭的人换了出气,才重新回到院落里闭门不出。】 【这枣树能结出蕴含灵力的枣子,而且还没成熟就有这种效果,那成熟之后呢?你抬头看了看满树的青枣,大部分都还绿着,只有少数几颗开始泛黄。按时间来算,离成熟至少还有一两个月。】 【不用急,这树是你的,枣子也是你的,跑不了。】 【上次模拟时你住在这里那么多年都没什么变故,这次应该也不会有。】 【但院落里能有这么一棵树,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棵树本就不是一般的枣树,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前房主是绝对不会把树连同院落一起卖掉的;第二种可能便是……】 【这底下有什么东西,因为埋得深,你站在地表上根本受不到影响,但枣树的根系扎得足够深,这才发生了变化。】 【你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解释说得通。】 【前房主是凡人,根本察觉不到枣子里的灵气。这院落平平整整的,他不知道地下有东西自然也不会深挖。】 【你站在枣树下,低头看着脚下的土,沉默了很长时间。】 【挖,还是不挖?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挖了,万一挖出宝贝,那就是天降横财。但万一动静太大,引来杀身之祸,那就成天降横祸了。】 【你盯着枣树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天,忽然笑了。】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你一个废灵根的武者,修炼到后天六重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现在祖坟不是冒烟,是炸了,才给你这么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你居然还在思考要不要抓住?】 【老祖宗已经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了!】 【挖!当然要挖!但要缓挖,慢挖,有计划地挖。】 【你虽然已经五十一岁了,但按上次模拟的身体素质,再活个二十几年不成问题,先吃着枣子修炼,等这条命快没了再挖也不迟。】 【两个月后,枣子成熟。】 【满树的青枣变成了深红色,一串串挂在枝头,沉甸甸地把树枝都压弯了。红枣比青枣大了一圈,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第23章 人非草木 【你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得恰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那股温热的气流比青枣强了十倍不止!】 【一股暖流从胃里涌出,顺着经脉奔腾,所过之处,那些常年修炼留下的暗伤都在隐隐发热,像是有人在用温水帮你按摩。】 【你赶紧盘腿坐下,运转功法。一个时辰后,你睁开眼睛,眼底满是震惊。】 【这一颗枣子,抵得上你苦修三个月!】 【你抬头看着那一树少说也有两三百颗的枣子,手都在抖。】 【发了,真的发了!】 【正巧柳家渡有人要到聚贤庄去,你托他给老婆子带了信。你知道这种事不能在信上说,只写请她到柳家渡一叙,让她务必前来。】 【送信的人收了银子,欢天喜地去了。而你则回到了宅子里,继续修炼!】 【有枣子辅助,你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过了两年,送信的人终于回来,却将你送的信也带了回来。】 【你给的银子多,他很负责,打听得很清楚:“老婆子前些年就去世了,听说是寿终正寝,我只能把这信封原封不动带回来。”】 【你把信揣进怀里,笑着送走送信人。】 【合上门时,你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站在枣树下,你伸手摘了颗枣子塞进嘴里。】 【枣子还是那么甜,可你嚼着嚼着,总觉得有些苦涩。】 【逆天改命的机会有了,修炼速度快了,后天七重也指日可待了。但你最想请来吃枣的人,最想分享的人,却都不在了。】 姜弥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唏嘘。 但好在,这些都是模拟中的事,一切都还未真实发生,她只是提前知道了结果。 【第三十九年,你五十四岁,突破后天七重。】 【第四十六年,你六十一岁,踏入后天八重。】 【第六十一年,你以七十六岁的高龄,正式迈入后天九重。】 【你看着自己被灵气淬炼过九重的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废灵根?废灵根怎么了?!】 【只要有资源,废灵根也能起飞!只是也飞不了太高就是了。】 【先天境与后天境之间犹如天堑。如今你后天九重,算是真正达到了废灵根的终点,除非有什么机缘巧遇,否则你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于此了。】 【你站在枣树下,低头看着脚下这片踩了十几年的土地,终于下定决心。】 【挖。今夜就挖。】 【你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再过半个时辰,天就全黑了。】 【你回屋收拾东西。功法、银票、碎银子,还有路上要吃的干粮,全部都装进一个包袱里,背在身上。青霜剑挂在腰间,从国术无双阁买的功法武技和老婆子的渡云踏都贴身收好。】 【万一真惹出什么大麻烦,你随时能跑。】 【准备妥当,你回到枣树下,开始挖。】 【铁锹挥舞,泥土翻飞。】 【你后天九重的修为全力运转下,一锹下去能挖出平时十倍的量。】 【不到半个时辰,你已经挖下去一丈多深。】 【你站在坑底,抬头往上看。头顶的洞口只有磨盘大,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坑壁上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树根,有粗有细,像无数条蛇扎在土里,看着有点瘆人。】 【你喘了口气,继续往下挖。】 【两丈、三丈,你的眼前出现了一层浅浅的屏障,像是什么封印。】 【你猜的一点也没错,那封印不知道为什么裂开了一道缝隙,枣树生的粗壮的根正堵在缝隙里,受着封印里源源不断溢出的灵气滋润。】 【你没敢触碰它,怕上面有什么禁制,一碰就会有人从天而降把你弄死。】 【你要去闯侯府,要去给嬷嬷报仇,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姜弥清楚,这是时日无多,打算拼命去了。 北域五国的修士寥寥,先天境的武者都罕见。 因此各国之间早有默契,但凡修为在后天境以上者,皆不得踏入战场,以免折损过甚。 是以,整个侯府的最强者老定北侯本人,也不过后天九重。 现在这个时间,老侯爷已经去世了,如今定北侯府的主人是那位一出生就被确立的世子。 模拟中的姜弥连老侯爷都不惧了,又怎么会惧怕这个新继位的小侯爷呢? 定北侯府确实不足为惧,但动了定北侯府,和造反还有什么区别?朝廷不会放过她,大夏第一仙门昊极宫也不会放过她。 朝廷内的先天武者遍地走,昊极宫内更是连真正的修士都有。 姜弥垂下眼睛。 其实如果此时还能由她来主导的话,她肯定是希望模拟中的姜弥能够留下来,看看枣树下面到底埋的是什么东西。 能让一棵普通的枣树结出灵果的,会是寻常东西吗? 就算这一次模拟的她没有守住这东西的实力,能为以后的她多获得一些信息也是好的。 但很可惜,在模拟中经历的年月越多,模拟中的她就越独立,越不听从外面的这个她的意见。 “前些年还有选择,现在居然连选择都不让做了。” 姜弥在心里吐槽一句,又觉得有道理。 她这辈子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什么关爱,上辈子可是有的。 嬷嬷对模拟中的她多好,姜弥也是清楚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要是模拟中的姜弥不能给嬷嬷一个交代,只怕是以后死了,也没有脸面去见嬷嬷吧? 【你从坑底爬上来,站在枣树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小院。】 【月光如水,洒在歪脖子枣树上,洒在满地的落叶上,洒在你挖了三丈深的那个黑洞洞的坑里。你弯腰,把提前准备的木板盖在坑上,又盖了一层土,整理到看不出来挖过的痕迹,才转身走进夜色里。】 【嬷嬷的坟还在那个山坡上。】 【这些年你虽然没来过,但雇了人替你打理着。起码看起来,嬷嬷的坟不像没人管的孤坟。】 【你蹲在坟前,把新长出的杂草一根一根拔掉,又把塌下去的土重新堆起来。】 【做完这些,你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刻着嬷嬷姓氏的碑,你站起身,往山下走。】 【……】 【定北侯府。】 【你绕到侯府侧面,找到那堵你十六岁时想过要翻过去的高墙。】 第24章 第二个金 未来火影人选漩涡鸣人开始进攻后,慢慢带球过半场,等着落位后打半场进攻。 “属下维加,拜见各位队长和菲德团长!”维加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匀称结实,深棕色短发和硬朗的五官都给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这是你的精神意识层面,或许现在就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我告诉你一些你很想知道的事情。”本尼科特的声音从正面远处传来,就好像对方坐在了一艘船上,一边慢慢地向他靠近,一边说话一样。 杨冲松手,天晶被那道幻影带走握在掌中。他身上有一层能量交替的转化层,即便是杨冲都不能在这暴风雨中飞行,但因为有能量层,他作为纯粹的能量体就能做到。 “两位天朝上使,实不相瞒,我国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我真的好累。”金三世几杯酒下肚,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为何他们不杀你们?明明有三头筑基妖怪,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江城主杀掉并夺城,为什么不这样做?”林羽疑问。 萌萌被撞击的后背生疼,五脏六腑更是被狂暴的能量冲击的沸腾起来。 “多少贡献点!”明心也是干脆的人,直接向一旁的结算修士问道。 白色光幕随声消失了,场地中躺着杜萌和阿柴,白老太太依旧数着念珠,柳四爷神情激动,就要上前探查杜萌伤势,却被一旁的胡三太爷拉住,柳四爷看见胡三太爷微微摇头,不由叹息一声,只好作罢。 身上的白T恤脏污不堪,额上是涔涔的汗,手上提着两把明晃晃的钢刀。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直直地站在太阳底下,尽管低着头,刘海也掩盖不了帅气的面庞。 紫凝右手一张,十几道闪亮的光线从手掌中飞出,只一眨眼跨过十几米的距离,把远处的地面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她突然间觉得鼻根之处有些微微的酸疼,刺‘激’的她眼睛一下子就蓄满了泪‘花’,她的眼泪没有流了下来,只是噙在了眼底,望着他。 姚清沐吓了一跳,扭过头来,看到了自己背后的人影,惊叫一声,从高高的秋千上摔了一下来。 “在青丘的内鬼又是谁?”老家伙从鼻孔挖出了好东西,两指缓缓揉捏。 她钻入一个巷子,在巷子里借借住拐角直接将那人甩开,然后躲在暗中看着,不过一会儿那人追了上来,自处张望,在确定慕容银珠的方向。 “怎么能说我背叛你呢?似乎是你先背叛组织在先吧!”翼一脸的委屈,对辛“冤枉”自己相当的不愤。 “还想玩什么花样”元贲瞪着虎目就想冲上去,可结界已经自行修复了戮穿透的地方,根本无法追击。 暗处,霍华德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想吃我们幽狼的甜头?那就让你们好好的吃一番苦头!”说话间,他按动了自己的操作面板上的一个按钮。 他已经储藏了98颗大珍珠,却都没有这一颗大。所以有了这颗大珍珠以后,他不但拥有了最大的珍珠,他珍珠的储存数目还变成了99颗。 大力脸色一沉,丫的不是玩我吗?人家可是一方首脑,前世都没几个玩家见过他的真容,更不用说实力究竟强横到何种地步了。 “是一头飞龙,不过39级的力量,这是来找死吗?”罗林拔出了腰间的剑,准备将其斩杀。 仅仅一个眨眼,鬼月散人直接从远处射了过来,原本干净的黑袍,此刻却是有些残破,现出其里面一张死人死鬼的面庞。 杜飞来回本波了一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很夜了,路过季铁兰住处的时候,想了想便进了季铁兰的房间。 好吧,反正现在也没事,还是先去找找那个巨魔药剂师祖尔金,谈谈黄金铁叶草的事情。大力想在矿区开牧场的说。 原本这只进化体就长得很像异形,只不过是多了许多触手,没想到还拥有异形般变态的转生能力。 此瓶之中其实什么都没有,狼官侯却装出好像中毒的样子,当即昏倒在地。 只是,她越是这样,却越发的引起了一旁刘子兴的妒火,从开始到现在,火云上人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而他还是对方的记名弟子。 “相信我!让我来打开它!”蒂万一狠心决定自己打开这个黑漆漆的空间。 蒋玲玲没有用手机拨打外卖的电话。她想亲自去一趟金玉食府,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晚餐更有卫生保障一些。 从北陵区进入中江区后,陈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除了陈济棠外始终没有和任何幽冥摆渡使接触过的他没想到北陵区这个新任幽冥摆渡使竟然偷偷做了这么多的事,也不知道这幽冥摆渡使是来度假的还是来摆渡的。 作为未化成人形的妖兽,它的感觉远比其他妖族强者要敏锐的多,所以能够轻易的分辨出姜云的气息。 傅青阳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觉得根本不可能。于是又砍了好几次。但是铁链竟然连个切口都没有。 姜云伸手虚虚一抓,所有的雷霆顿时同样凝聚成了一只雷霆大道之掌,迎了上去。 “谁和我一样?你是说跟我一样整副身子化为黑雾?没有了,只有我。”黑姬想了想说。 “前辈要去傲雪峰?”陈霆吃了一惊,黄凤的境界虽然高深,但独闯傲雪峰,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第25章 以身为梯 赵雄飞特种兵敏锐的感觉告诉他,有人偷袭,他来不及考虑,朝着前方狂奔了出去,然后猛然回身,直接把牌子挡在了面前。 可那牙牙也实在是饿极了,但见唐云以一敌二没落下风,看似没什么危险便只顾贪嘴在那往嘴里塞吃的,迟迟也不来援。唐云心头暗骂,也不理它,只是守多攻少,一路后退。 苏佳雪的头,带着幽香,从秦昊的鼻尖划过,痒痒的,让他沉醉。他呢喃着开口,搂住了佳雪的身子。 朝阳破雾。巨鹿要塞显出了古朴雄峻的轮廓,大陆泽的浩浩水面正在褪去淡淡的面纱,渐渐现出了山峦原野的一片片连绵军营。 “你们翼族不是有着严格的血统等级吗?流星家反叛会得到支持吗?”白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翼族人血统越高贵,他们翅膀的颜色就越接近纯白。 看着外面不时经过的范家子弟,血河老祖悬着一颗心,担心随时会被发现。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俏脸在他脸面的上方,说话时呵出的热气轻抚着他的五官,温柔如手,暖而酥。 太阳升起,嫣红的幻阵在旭日之下渐渐失效,她本人也迅速回到墨玉里。在升起的旭日下,李天也感到身体有些不适。正要收了精魂剑离开,却感到一股庞大的气息向这边赶来。 “木炭兄,听我说。我帮你找夜傀,你把幻化成别人模样的方法告诉我,怎样?”罗阳说道。 月子对我好言相劝,她的每个字都能够给我十足的安慰,我原先激动的情绪也在她的劝说下渐渐平息下来。稍微做了点准顿后,我们三人就带着弗雷修一起坐车前去打听起了马白龙的下落。 苏庭不必想也知道,她必然是在考虑,是否牺牲自己,让神树复生。 他心中知晓,这三式法剑,比之于无上祖师的道术传承,尤高一筹。 雪姨娘很得王老爷的宠爱,她膝下还有一个庶子,每每想起这个漏网之鱼,王夫人就恨得牙痒痒。偏偏王老爷在王明旺的院子安插人手,她不好轻举妄动,否则就是自掘坟墓。 像首充送道具、卖枪、卖角色、抽奖攒碎片、买会员有特权等等,基本上都是这种游戏的惯用套路。 林玄正诧异的时候,突然一惊,因为吴瑞丹奔去的方向正是刘安迪和路心瑶所在的地方。 不过好在他修成这门保命的大神通,在魔道大阵溃散的情形之下,已能施展开来。 这一踏之下,大地震动,谢无常化形二重的修为之力,全部爆发而出,使得他周围的虚空,刹那间充斥着波动。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已没有力气继续逃亡,他望着莫一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仅剩的意念之力,从百川袋内召唤出了一本竹简,这竹简看去平淡无奇,若换作一般人,即便见到,也不会将其拾起。 随着三声巨响,狙击枪的子弹瞬间突破音速,轻松撕裂火车薄薄的铁皮。 一路上他思虑万千,还是要来求皇帝。皇帝微微愣怔,半晌都没出声,周明沐这话的意思他明白,周敏失踪了,他这次回去没拿到另一半的解药。那周敏失踪了,周清舒还会在天牢里吗? 人们私下散布关于庞山王下落的各种传奇,续写他本人不曾留下的篇章。 “定会有办法将他制住”凤逸辰坚定了内心道,却得來了凤逸寒的一声清冷的笑。 “喂!莱科宁!你这到底是想要对我说什么呢?是挑战?还是想证明什么?”一头露水的老叶看到对方要走便猛地喊了一句。 兴许是以前她太过压抑自己的情绪了,所以哭过一场,她的心也随之变得轻松了许多。 见她答应了,夏侯意也就放开了她的手,脸上挂上一丝得意便向前走去。 这一部分的负责人自然是管双双。传闻虽然她是新人一枚,然而在短短两三天之内已经成为了财务部“传说中的人物”。 一阵风吹过,他的鼻子里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玉儿的笛声戛然而止,她转过身来,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但是风千寻知道宫漠离进宫的目的根本不是因为爱上了风千战,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他们之间沒有爱,那就说明风千战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失败者,但是宫漠离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也许会阻止也许会帮忙。 张子安他们从它的身后,看到它的肩膀和身体一起一伏,明显是在抽泣。 多尔衮这时候已经完全像一个机器人一般,从来没有见过他有那么听话的。 只是他们很是不解,来冰丹圣院不就是为了炼丹吗,而只要在丹成的时候成功渡过了丹劫那也就丹成了,按理自然他们越早出手帮忙越好,可秦羽为什么要让他们尽量不要出手? 不管如何,只要回到了皇宫之中,那危险系数自然会降低很多,毕竟皇宫大内可不是那么好闯的。这下耶律贤心中也总算放心一些了。 绿袍青年目光一闪,向着不远处的秦枫和秦家管家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似乎对华服老者的话默认下来。 这次的帮扶,摊上吴潇就他娘的没办法,这哥们还搞了个精准扶贫。这一路走下来,花的钱是比以往帮扶行动多,但村委硬是跟一分钱都没关系。 第26章 剑斩前尘 “呵呵!掌门大可放心,我一定让叶师侄满意!”老者见事情真的像想象中一样,顺利的达成,不禁心花怒放,连声应道。 “这个我到没有预测到,没想到我只是个试验品,这就是没有实体的悲哀。生死全由人定。”全脑竟然人性化的发出了一声感叹,一如人类面对难以抗衡的力量的时候发出的感叹,对上帝之手的渴望。 于大正父子冲出来,就看见林洛和陆依柔与杏花村的村民们打成了一片。 阿九一时无语,她虽然不相信这便是所谓掳了她来的原因,但想必从慕容绯口中是撬不出什么的,不管怎么样,如今,她全身绵软地被困在这马车里,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些巨鱼虽然一个个身躯庞大,长满了锋利的尖牙,但他们清楚的感应到,它们身上没有丝毫灵气,并非什么海中妖兽。 川岛雄刚讲解完,沃斯特领着威廉吉尔和居里公司的安德利,故意从太利这对的面前走过,沃斯特对着太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挑衅之意明显。 “那要怎样做才能打败望江楼?”李守业这时已经不再把阿九看成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单凭他的这份见解就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宋伊然那边刚结束慢跑,林果儿就凑了上来,怀着美好的希冀,满眼星星的看着宋伊然。 一架战斗机,一架运输机,夜晚起航去缅甸运送物资,但是时间不久战斗机返回来了而运输机却不见了踪影,这里面的原因驻地是不可能不搞清楚地。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羽霓产品的话题。简莫染还给瑟琳娜看了一些羽霓最受欢迎的衣服款式,没想到瑟琳娜一直都在夸奖,并且强烈建议羽霓进军国外市场。 北平城的监狱里多是这般犯事儿的崽子,如此被捕者十有其一,哪家姑娘被糟蹋了也不敢言语,传出去了不是毁了清誉就要上吊跳河。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沈时就把自己的不满都发泄了在这一个问题上面。也想江玦黎意识到他自己的那一些问题。江玦黎实在是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吧。 听说豆豆回来了,苏茉第一时间赶到了沈时的病房,看到豆豆完好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沈时对豆豆向来是很疼爱的,想必没有怎么责怪他的,但是苏茉一想到沈时差点儿没命,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袁林凯听着两人的对话,对于柳市长这么大的反应,他始料不及。起初他还以为要说服柳市长很久呢,或者要动用钱财来解决,但没想到江玦黎三两句话就挑起了柳市长的怒火。 “沈时是特殊基因的人,她的体内有某种基因,可以强力的对抗很多的药物跟毒性。正是因为这样,你当初这么严重,还能好好的。但费娜,却迅速的就死掉了。”托尼解释着,十分的意外,也十分的惊喜。 这种正常人都做不出来的事,他梁迟来就是做的出来。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梁迟来什么都能做出来。 黑老二后知后觉发现有人说话,“我……”字还没说完,也跟着一起掉到陷阱里头。 清言没回复他的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凌耀看了清蓉的房间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屋子里整天弥漫着父亲身上的酒气,江生特别讨厌这种味道,父亲在家时他吃饭都要端着碗到院子里吃。 最让人惊奇的是,那些衣服,竟然已经变了模样,并不似第一次看见的古典长裙,此刻,映入水灵月眼帘的,竟是一件雪白的倚地婚纱。 顿时,所有人站起身,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出来。洪凯轩甚至叫嚣道:“死猴子,过来,我们要和你比划比划!”说着,洪凯轩挥了挥手中的长剑,一脸挑衅的对着雷电兽比划着。 “这···”周天辰满脸惊骇,不可置信的盯着傲立于不远处战意盎然的凡克。 炽焰也因为卡怪的原因并没有招出来,金爪蓝尾鸟宝宝那就更不用说了,至今都是万年1级。 池中天一声令下,万余北方军团的士兵在各将领的指挥下列好了队伍开始朝着金源县城那边行去。只是比起河套士兵来,他们士兵的阵型可是混乱了许多。 朱兆从极乐圣教成立以来,仅仅是和河套方面交手的时候就有好几次撤退的记录。对于撤退,朱兆真的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点,不管是昊天还是血杀,谁都很佩服朱兆的水平。 前面那人继续高前进,郭奕却停了下来。站在一棵大树后,惋惜的叹了口气。前面那人回头看了一下,身形忽然一晃,度骤降。郭奕只当没看见,转身进入林中。 宠物岛要是从天空上看去,就会发现它是一座类似螺旋形状的岛屿,并且被魔法隔成了两半,而在宠物岛的中心‘交’汇处,则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 第27章 堂堂正正 陆离一行听说白绕已经攻破濮阳,当即下令驻扎在濮阳城外两百里处。 画面中的杨羽秋似乎松了口气,可她全然没有看见,在墓碑之后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搞得狼王都有些同情那白虎了,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多数还是幸灾乐祸。 烤炉是慕容月前两天在院子里简单做的,为的就是能在中秋时做月饼吃。 慕容月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眼神变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顾非没有直接说周浅浅说的不对,他只是把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还有前面两个镜头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处理简单的说了一下,金飞和张兴一个是老戏骨,一个是燕影的高材生,一点就通。 但一些想到自己那早死的可怜娘亲,她还是将脏话咽了下去,只全身心想着如何与这神雷耗,且要保留足够的力气应对后面的雷虹光。 “这是,地狱路要开启了吗?”“我在杀戮之都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地狱路打开的样子。”周围的话户看着擂台中间被打开的通道,看着里面一片血红色的颜色,感觉有一种要将人吸进去的感觉。 陆离见状也开口说道:“不知边太守来此,还请恕罪。早就听说太守才学,不知可领略一二。”陆离原本也只是客气一下,毕竟是名士。 都怪刚刚太害怕了,她都来不及思考,印象中9999就是自己在这里的家,人一旦碰到什么事情总会本能地往家里跑,因为家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之前不确定是喂鸟的还是喂鱼,但是现在看来,八成是喂鱼了。”苏苏把那包饲料给他们看。 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追上姬瑶光月玲珑二人,倒是路上碰到了不少前往墨灵宗的修士,让方言得知两宗合并大典就在明天举行。 两人声音几乎同时传出,仓道与没料到来的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一个后辈,当初还是靠着方言他才顺利取回神魂,虽然算不得大恩,也算有点交情。 只是,一切都已经迟了,林硕的元神催动元神针,直接透过他的识海,对他的神魂发动了毁灭般的打击。 老赵头笑笑,说道,这是北朝人的习惯,忙碌了大半年后,在寒风刺骨的冬天,北朝人都习惯呆在家里享受屋里的温暖,不会在出来劳作或者寻亲访友。 姬澄澈也不拦阻,在众人哄笑声中眼瞧着武疯子一溜烟进了竹林,逃得无影无踪。 仙宫的弟子,尤其是真正被看好,能够成为仙道天骄的存在,从来都不会活在任何人的羽翼之下。 当初,他得到第一块雷石时,那雷石就告诉他,四处险地的镇压之物乃是被分开的先天之物。 两人先前被胡镇诬陷偷了玉佩,正气得要死,当着人还不好说的,见大师兄来问,当下便把前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有什么话就说吧。”辛晴看见这家人虚伪的脸就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听到了回复,任叔立马打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而其身后,跟着周天鹏。 一声轻和,庞大的锁链铁网便已然笼罩在了萧炎身周,宛如一个囚笼般,将之困在其中,同时,每根锁链之上,一股股浓重的黑雾便随之涌出,化作一只血盆大口,对着萧炎的身体扑咬而去。 总之不管哪一样,对他的帮助都会非常大,也都是他现在急需的。 听到林雨涵的话,江凯然下意识地眯眼看去,那个能够让林雨涵一家头痛的袁猛,究竟有多大能耐。 这次炼丹他可不仅仅只是为了钟禹伯,更是为了他自己,帮助钟禹伯炼制九转渡厄丹只是顺便而已。 然后,左手伸出,就是见到,丹炉旋转的速度飞速下降,而后落在陈浩左手掌之上,寸许之处。 此刻,独远脚下一望无际,这些成排密布的参天古迹,虽然一颗颗都已成精,但是修为远远不及那数千年树妖。一个个看见天空御剑飞行的独远,先前有些凌乱的场面突然安静了下去。有些甚至是看着独远跪拜了起来。 王连长惊出来一身冷汗,此刻来不及细想,急忙将手中的二十响盒子炮朝那敌人的脚板砸了下去,只听得“嗷”的一声惨嚎,那鬼子身子已经扑进了水里。 楚箐涵闻言,却是瞬间一愣,看向姜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善,出去提个货,你竟然给我提回一妹子来? 既然有可能被发现,那他就大大方方的坦白,将两人之间的身份,完完全全的摆在明面上,这样一来也可以起到一个混淆视听的作用。 林君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左拳,索菲娜的希望之光!这或许是今天林君能够完成神话的唯一途径了,否则林君必败无疑。 “三比三平局,所以说萤学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盟友的可靠让雪乃总算是放心了,甚至就连她的语气都因此带上了一分得意,但萤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意呢。 秦云诺的手脚彻底没了知觉,但是她的意识却异常的清醒,强烈的恐惧袭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跌进了寒冷的冰原。 青色剑光在涂元的身边一个盘旋,落下,散落开来,原本那种锋利一往无前的神韵尽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