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后爸在娃综摆烂玄学》 1、第 1 章 “9块9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 小马扎上的年轻人,穿着一件藏蓝色道袍,地上摆着缺口破碗,有人把买伞找的一块钱扔进去。 羡在吹着西北风,斯哈着热气,搓着手上的冻疮,吆喝到末班车停站,嗓子都冒烟。 夜晚市中心地铁口,涌出形形色色的人,躲在狭窄的空间等网约车。 拥挤的车辆发出鸣笛声融入震耳欲聋的雷声。 暴雨汇成瀑布,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车牌。 旁边大姐,一把伞9块,卖了99把,看羡在可怜,赠送最后一把。 电瓶车在家充电,余额一块,乘坐地铁两块,群租房楼被房东隔了十个房间,一户打个呼噜,都能把剩余九户人都吵醒。 羡在叼着一块钱买的馒头,噎得慌,想着烧水喝,家门却打不开。 他在门上五颜六色的小纸条中,发现一张最新的。 【拖欠房租三天,外卖车抵债!】 羡在唾骂着房东,外卖车都能抵三个月了! 没了外卖车自己就要去工地搬砖了,这辆车还是搬砖三天买的二手车! 他一边寻找房东账号,一边走到马路对面便利店蹭wi-fi,因为话费已经透支还剩五毛钱,不够自己打电话骂人的。 那二手屏幕碎成盘丝网,页面卡得像是得了羊癫疯,自动接听奇怪的陌生电话。 那边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 “老公有钱有颜不回家,千万豪车换着开,黑卡套餐来一套,我不想要这些!” “我替嫁当豪门后爸,谁愿意去照顾便宜继子!” “我那个便宜哥哥到底哪点好!你喜欢他什么啊!为什么不喜欢我!” “度蜜月你还抛下我去他剧组探班!” …… 一个穷鬼听着醉鬼吐槽豪门生活,震惊得差点被馒头噎死,想上去给恋爱脑两巴掌。 “你是个傻……” ——逼吗? “砰”! 羡在脚底一空,咣当一声摔得四仰八叉,入眼是阴暗潮湿的青苔和飘着地沟油的污水,闻着酸臭得让人作呕。 电话双方都同时开口:“哪个缺德鬼把井盖偷走了!” 羡在的右手乱抓半天,摸到了一个手机,发现不是自己的. 在失去意识之前,左胳膊估计是摔断了。 …… “呜~呜~呜~” 羡在是被救护车响亮的鸣笛声音给吵醒的。 哪个热心市民那么好心,给自己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起步费10元,3公里以外部分2元/公里。 自己住的这个破地方,距离医院老远了。 至少要花费500! 羡在连忙从担架爬下去,在众人的震惊之中,飞快地往救护车外面跑:“我没事!我没病!不是我叫的救护车!你们拉错人了!” 那跑步的架势,像是后面有狗撵着。 那只狗的名字叫“贫穷”。 “祖宗!你又要干什么?” 经纪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给逮住,跟拎小鸡似的。 “今晚还嫌弃不够丢人吗?等会儿狗仔拍到了又要黑你发神经病!咱们赶快去医院!” 啥? 狗仔? 羡在挣扎着气喘吁吁,脑子嗡嗡响。 他为自己的小钱包守住最后的底线,拼命地扒着电线杆,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去医院,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经纪人气得脸色发青,又不敢发脾气,只好打了个电话。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吧? 自己现在一身污泥,脸黑得跟着挖煤回来的一样。 不排除被认错的可能。 他还迷迷瞪瞪时,脑海中慢慢浮现起一本绿色书。 系统机械声音响起。 【恭喜穿书,现为您朗读本文大纲。】 【老公有钱有颜不回家,千万豪车换着开,黑卡套餐来一套,孝顺继子包养老。】 【请玩家自行修改剧情,全文大修。】 他继续往下听。 没了? 哪个作者的大纲那么狂野? 不怕编辑和读者追杀吗? 简而言之。 自己穿书了。 主角和自己同名。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但应该和那个陌生电话有关。 那个电话的恋爱脑傻逼应该是主角受,听着对方的讲述。 第一版本剧情。 原身是假少爷,以下药捉奸在床的手段,顶替真少爷的位置,嫁给了豪门霸总攻。 因为原身仗着自家背景经常耍大牌。 出道多年黑料不断,后面不断作妖针对真少爷。 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娘家不喜、婆家不爱。 每天只能和万贯家财长相厮守。 霸总攻只喜欢真少爷。 羡家父母实在忍无可忍,把他踹出家门。 资源从此一落千丈,好让他再吃点苦头知错悔改。 原身不但没有醒悟,还继续利用霸总家的背景,依旧嚣张跋扈。 外界一直都在扒原身的背景。 但是羡家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一直没有暴露身份,后来出现家丑更不可能外扬。 目前的发展剧情。 原身和霸总攻刚结完婚要度蜜月,霸总攻丢下原身一个人,跑去找了真少爷。 原身过段时间得知真相大发脾气,拍戏现场找茬殴打真少爷。 然而,他的脑子里只剩下。 【老公有钱有颜不回家,千万豪车换着开,黑卡套餐来一套,孝顺继子包养老。】 这泼天的富贵到底是真是假!? 没过一会儿。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自己面前。 经纪人直接把他推上去:“上车,我们回家。” 羡在冷得颤抖着身体,坐在软乎乎的牛皮坐垫,百万音响播放出来的纯音乐舒缓治愈,和自己从垃圾站捡来的音响对比,存在不可跨越的鸿沟。 这实在是太不真实,自己是在做梦吗? 经纪人让他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先不说潮湿阴冷了,就这一身脏兮兮的污泥。 羡在自己都感觉是在玷污豪车。 他裹着递过来的毛毯,空调的暖风吹过来,手上的冻疮特别痒,忍不住挠了几下。 豪车开进庄园,灯火通明,两排佣人站在大门口迎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肩背挺直,脚下步伐沉稳,走路生风,穿着黑色中山装,手上戴着金丝楠木的手串,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看起来精神抖擞,报名参加老年人百米冲刺应该能稳居第一。 经纪人:“张大师,你帮他看看这胳膊。” 张大师一番检查过后,盘着手中的串珠,颇有两番高深莫测的高人之态:“是脱臼了,问题不大。” 羡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位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锃光瓦亮的地板砖。 地板缝是金闪闪的,看起来好像是金子啊! 羡在曾经在装修队混迹过一段时间贴地板,一看就知道不是美缝的泥胶! 张大师“咔嚓”一下把胳膊重新接好。 “嗷呜!”羡在龇牙咧嘴,眼泪飙升。 羡在忍着疼,同时确定这不是梦! 张大师处理完毕,接着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两天胳膊不要活动幅度太大。” 经纪人临走之前,和他说回公司处理原身今天闹出的幺蛾子。 羡在被佣人带到浴室,目测100平方,比自己那狗窝大了十倍! 这是浴室? 都赶上泳池了! “夫人,洗澡水已经备好了。”佣人神色紧张小心地说。 羡在大手一挥潇洒道:“你们都下去吧。” 女佣们好像如释重负,同时都松口气。 “慢着……” 羡在突然转身,女佣们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变态的男夫人又想以什么借口惩罚她们? 羡在捂着自己的肚子:“快点给我准备一份豪华大餐,只要荤的!” 他天天吃馒头咸菜,偶尔奢侈一把荤的,还是牛肉泡面里面的蔬菜包,嘴巴都快没味觉了! 羡在不认识化妆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但肯定价值不菲,找出来洗面奶,搓了两遍才搓出白色泡沫,清理干净污泥。 他打量着自己的脸,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束冠长发马尾,额前凌乱着几缕头发,沾上水后紧贴着白皙的皮肤,像是在剔透润泽的羊脂白玉上。 那双眼睛最为勾人,睫毛又长又密,天然形成眼线,眼尾狭长,瞳孔灵动温润。 他嘴角轻微上翘,红唇齿白轻吐一段话,瞬间把鲜衣怒马的青年踹下马:“这张脸下海挂牌,那就是夜店头牌!我真是帅爆了,哈哈哈哈……” 这是自己的身体,属于身穿。 他也没想原身跑哪里去了。 羡在完全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之中,哼着小曲,把自己清洗一遍。 然后躺在浴缸,端着佣人准备好的红酒,慢慢地品尝,嘴角咧着地笑容都快到耳后根。 哈哈哈哈…… 老公有钱有颜不回家! 做梦都不敢那么爽! 这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羡在把身体扭成蚕宝宝,忍着哈哈大笑,憋得脸色通红。 美滋滋地泡完澡,裹着浴袍回到卧室,拿着吹风机把长头发吹干。 原身最近接了一部古装剧,因为嫌弃戴发套很麻烦,干脆让发型师给自己接了长发,羡在的头发却是货真价实长出来的。 他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照片,还好自己这钛合金狗眼有着x光的本领,透过那这大红大绿的服装和影楼风的妆容,根据骨像确定这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实在太辣眼睛了! 难怪被网友戏称“古装第一丑男”。 羡在走出庄园观察下自己的豪宅,全部都是金闪闪的。 能用黄金的地方就绝不用白银,就连刚才上厕所的马桶圈都镶金边。 简直要戳瞎自己的双眼,一股暴发户气息。 羡在忍着拿小铲子撬地板砖美缝是不是金子的冲动。 这里面的空气中都充满着金钱……不对,是朴实无华的气息! 他沉迷其中,一时间都没想起来刚才走的路线。 然后越走越不对劲,等反应过来时,四周都是枝繁叶茂后的桑树,连声鸟叫都没有。 庄园太大,自己迷路了…… 古有住宅“前不栽桑,后不栽柳”的说法,这是风水学上的忌讳。 他心里有点好奇为什么那么多桑树,爬到一棵树上面,想从高处看清怎么走回去。 庄园坐南朝北,按道理来说一般家庭住房都是坐北朝南,向南不仅采光好,在风水上提升房主人的运势聚财,平衡阴阳生气。 进门的喷泉是活水却透露着一股死气,中间的三根长柱矗立,别墅修得像坟包,看起来像是在上坟烧香。 周围的道路按照五行八卦布局,但是却把生门改成死门,哪有活人走死门的。 这千万豪宅他妈的不是给活人住的啊! 难怪之前进来的时候感觉到阴风阵阵。 原身是得罪谁了? 怎么有人在这里摆邪恶的阵法,住在这种地方不会被全网黑才怪。 等他重新走回去,刚进到客厅,就听到老妇人着急的声音。 “乖乖哟!棠棠这体温都已经42°了!”李妈看着体温枪上面的温度,心疼地把崽子抱在怀里,对张大师毕恭毕敬地问道,“这次的偏方啥时候能见效啊?” “不急,一个小时就见效了。” 张大师把手中燃烧的符纸,放进一碗水里,用着手指搅了几下。 那黑乎乎的水,先不说好不好喝,一看就是喝完要坐在马桶上过夜的。 棠棠躺在李妈的怀里,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脸色红彤彤的,面上明显是有抗拒,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猛烈地咳嗽颤抖。 周围的那些佣人们则是见怪不怪。 没有一个人说小孩子发烧要送医院治病。《 》 2、第 2 章 姜棠是豪门老公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工作繁忙便交给原身照看。 整个庄园的下人,都已经习惯小少爷今天发烧、明天咳嗽、后天昏迷。 令人奇怪的是医生对他束手无策。 唯有张大师有两把刷子,一碗符纸水药到病除。 张大师对外地说法,小少爷八字偏弱,身体总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就连他们如果长时间和小少爷接触,也会变得特别倒霉。 虽然现在的社会都提倡“要相信科学”,但是这玄幻的事情就发生在身边,让众人不得不开始怀疑唯物主义。 张大师眼尾瞥见羡在走过来,开始盘算起等会儿,要怎样找雇主涨价“医疗费”。 他最近打算在市中心置办一套房产,准备给孙子当做婚房。 豪门后爸传出后爸虐待继子的名声,终归是不好听。 至少,不能在表面上克扣继子的衣食住行。 那就只能使用下三滥招数。 姜棠也看见恶毒后爸缓缓走来,眼里闪过一丝仇恨。 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一下,长年的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走出来。 他小心地看一眼,角落里藏着的摄像头,乖乖地把碗端起来,小喝一口。 棠棠的眉毛拧成一团,小脸都痛苦起来,艰难地咽下去。 但是苦涩恶心得让人反胃,那些黑乎乎的水,立马都吐在衣服上。 这下咳嗽得脸色更加红润,耸着肩膀,身体抖得不停,像个被水呛到的小奶狗。 李妈赶紧拍着他的背,再用纸巾擦着那些酸水,心疼地说:“棠棠,慢点喝别呛到了,喝完了病就好了。” 羡在还打算回来美美地饱餐一顿,没想到下楼就看到继子生病,还有一个神棍在宣传封建迷信。 他一把夺过崽子手中的碗,捂着鼻子,远离那黑乎乎的“偏方”,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啥啥啥?生病喝符纸水?封建迷信!有病吧!要相信科学!” 羡在把姜棠抱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孩子身体僵硬,拍着背轻声安慰道:“爸爸带你去医院看病。” 这符纸水,也不知道棠棠之前喝了多久。 他就是这个阵法的祭品。 再这样喝下去,迟早要被献祭榨干。 棠棠从未被原身抱过,趴在怀里,小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心里厌恶,也震惊害怕。 恶毒后爸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 自己喝完药以后,恶毒后爸还会以“赶走脏东西”为理由,惩罚他一天不许吃饭。 自己上一辈子的胃病,就是被一点点折磨出来的。 直到八岁那年,被恶毒后爸喝酒发疯推下楼死亡。 他现在重生到三岁,好不容易想办法找到微型摄像头,正准备拍下恶毒后爸虐待自己的证据。 姜棠不敢说话,身体也烫得没力气再做出挣扎的举动,奄奄一息地任由羡在抱着,慢慢平复咳嗽。 众人被羡在的举动震惊,张大师很受男夫人的信任。 他以往接戏时,都不看剧本和片酬,只会和导演说:“我先问下张大师能不能接这部戏?” 演技奇烂无比,每一部戏却能小爆,黑红也是红。 这封建迷信简直是刻进dna。 基本上张大师说什么,原身就信什么,可以说是傻逼提款机。 张大师搞不懂羡在怎么一反常态,难道是上次的报酬所要太高:“羡先生,小少爷这次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去医院是没用的。” 羡在翻个白眼,之前在外面转一圈,大概知道这个阵法是谁摆的了。 “我看这里最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你才对。” 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人设崩塌,棠棠的命肯定比人设重要。 如果棠棠死了。 那自己距离被豪门老公送到牢子里,踩缝纫机的日子也不远了。 张大师震惊羡在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以往都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从来不敢得罪自己。 “夫人,小少爷都已经发烧成这样了,咱们还是赶紧让张大师给他看病吧,就算去了医院,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用啊。” 李妈以前也曾对原身说过去医院,但是每次都没有效果。 后来张大师彻底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慢慢就习惯了“偏方”治疗。 她这是着急耽误病情,到时候又要回来折腾。 其他人不说话。 一是对小少爷不关心。 二是怕这位男夫人又发脾气。 “去医院!” 羡在回到房间翻着抽屉的车钥匙,让李妈抱着棠棠,一起来到地下车库。 一排排五颜六色的跑车,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面前,像是身处车展现场。 羡在倒吸一口凉气,拿着车钥匙,胖橘选妃翻牌子似的。 大手一挥,指着其中一辆四人座的玛莎拉蒂商务车:“今晚就你来伺候老子了。” 他很想开旁边的红色法拉利超跑。 但是为了棠棠的安全,只好先忍痛把爱妃打入冷宫。 如果不是棠棠还在生病。 他一定会撒丫子把每一辆车都临幸一遍。 两个人来到医院,办完手续挂上吊针。 羡在先让李妈带孩子待在输液室,自己则有事要办。 李妈知道羡在对继子不冷不热。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冷哼一声,果然不是亲生的不心疼。 她看着棠棠那嘴巴干裂起皮,身体烫得像个小火炉。 自己心里难过得在滴血,用着提前准备好的毛巾,沾上水一点点地擦拭着。 “棠棠宝贝乖乖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不难受了。” 她没指望棠棠能回应自己,抬头望着上面的点滴瓶,衣摆被一股力拉扯着。 低头看见,那双小手白嫩嫩的。 棠棠眨一下眼睛,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衣服上浸湿一片。 “棠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李妈赶紧抱起来。 棠棠仰起脑袋,嘴巴一张一合,结结巴巴地说 “李妈……谢……谢谢你,我……我要给……给爸爸……打电……电话,不要告……告诉后爸。” 李妈又惊又喜,激动地用手指擦掉他的眼泪:“乖棠棠,你竟然会说那么多话了!” 她以前也教过这孩子说话,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看过医生说这是自闭症,需要长期治疗。 同龄的小孩都上幼儿园正常和人交流。 棠棠暂时还没去上学。 羡在走之前,把那碗符纸水一同带出来,到医院化验成分,想知道这里是什么鬼玩意。 他刚穿过来,还没从喜悦中缓过来,一晚上尽在忙活这些破事。 棠棠已经打完两瓶吊水,身体正在慢慢退烧,面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李妈看着高兴,激动地说:“夫人,棠棠真的退烧了!” 她都忘记埋怨对方离开两个小时没回来。 羡在戴着口罩的声音听起来沉闷:“那个张大师是江湖骗子,从今往后棠棠生病第一时间送医院!” 李妈不敢回话,只希望棠棠的病能好就行。 棠棠双眼眯起一条缝隙,恶毒后爸正坐在自己对面,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些话。 他上辈子死了才知道张大师“偏方”真相。 是恶毒后爸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折磨死自己,好分得到更多的财产! 现在突然转变态度。 一定是想到更加容易折磨自己的办法,也可能是和张大师闹掰了才狗咬狗! 几个人从医院离开,再回家已经凌晨两点,棠棠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 阴历阴月阴日阴时出生,难怪总是生病。 按照原剧情。 棠棠会在八岁那年,死在原身的手里。 就算羡在不像原身那样折磨人,就凭这命格想要活到成年,还挺难的。 羡在看着棠棠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忍不住欣赏赞叹:“你这命格简直是祖师爷下饭追着喂饭吃的!以后跟着你爸我好好混!发扬师门!” 他把画好的一张符箓卷成一团,装到小玻璃瓶里,用绳子绑好挂在棠棠的脖子上。 “以后棠棠就不会做噩梦,被一些小朋友拉出去做游戏了!” 棠棠的小脸拧成一团,后爸又在发什么疯? 他茫然地躺在床上,盯着恶毒后爸那张脸,心中莫名有着一种恐惧。 后爸是怎么知道自己晚上经常做噩梦? 羡在今晚累得要死,抱着棠棠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准备好的晚饭都没有吃。 棠棠吓得躺在旁边,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他竟然抱着我一起睡觉,这放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羡在不回自己房间的原因是害怕,这个鬼地方太邪门了,抱着棠棠有安全感。 只有理论经验,没有实战经验。 都不好意思在外说自己是道士。 …… 第二天早上。 羡在是被肚子抗议饿醒的,迷迷糊糊抓了一把凌乱的长发,闭着眼睛穿上拖鞋,一路摸到卫生间洗漱,再魂游一般地飘下楼。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发现棠棠已经坐在餐桌上,精气神比昨天要好太多。 餐桌摆着早餐,一共有两份。 原身混迹娱乐圈比较注重饮食,向来以素食减肥餐为准,羡在面前的是一碗沙拉蔬菜。 他用筷子扒拉两下,搁这喂羊呢! 羡在转头看着棠棠的那份中式早餐,精致的盘子里摆着油条、春卷、油饼、炸小肉丸…… 种类数量丰富,足足有十种。 却有一个共同点:油炸食物。 棠棠手拿着春卷,慢吞吞地吃着,每次嚼20次以上才下咽,因为这些东西卡嗓子。 面前那碗热腾腾的海鲜粥,大闸蟹、海虾、海蛎子闻起来让人垂涎欲滴,可这都是寒性食物。 原身不会在表面上克扣棠棠的饮食,可是棠棠长期喝张大师的偏方,胃已经被折磨得有了毛病。 这些油腻、寒性食物只会催化病情。 他以前不会开口说话,有时候在餐桌上突然呕吐出来,佣人也只当小少爷挑食。 “yue!” 姜棠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油腻的味道,胃里涌起一股酸水,刚咽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在桌子上。 他吐得面色苍白,身体缩坐在那里,先本能地看恶毒后爸,担心对方会不会惩罚自己“挑食”。 羡在的眉毛挑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棠棠更加害怕地蜷缩。 他……他 是不是要打我? 羡在把那些东西都端到自己的面前,转头大喊一声:“李妈,你让厨房重新给棠棠准备一份清淡的食物,这段时间菜谱也都换了,都以清淡为主。” 李妈也觉得棠棠大病初愈,厨房做这些饭菜确实不好,便答应说好。 棠棠表情呆滞,嘴角抽搐一下。 难不成恶毒后爸发现今天大爸爸要回家,所以才收起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羡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拼命把那些食物往嘴里面送。 他前段时间被家里安排商业联姻,和未婚夫八字不合,相看两厌,重点在一起自己会折寿,还无法化解! 不婚不育,芳龄永继。 不生不养,仙寿恒昌。 羡在立马逃婚,银行卡被家里冻结,过着砸锅卖铁的生活,小偷到家都要摇头空手而归。 他逃婚半年时间,吃了上顿没下顿,苦哈哈的日子都快忘了这些食物的味道。 羡在有时候也想过干脆回家算了,不过一想到那未婚夫会把自己克死,咬牙坚持硬是又挺了三个月。 羡在吃完意犹未尽,赶紧让厨房再准备了烧鸡、牛排、鱼子酱和鹅肝,终于填饱肚子,还美滋滋地打开一瓶酸奶消食。 他接着吩咐一件事:“管家,你快点找施工队,咱们庄园现在要翻修。” 要赶紧把这个阵法给破了。 我总不能天天住在阴宅里。 这多瘆人啊! 时间久了会折寿! 管家不理解男夫人又在发什么疯,大家也老早觉得庄园的一些建筑奇奇怪怪,可是人微言轻不敢多嘴。 “好的,夫人,我马上联系工人。” 羡在继续说:“李妈,你去报警,咱们这里有人在宣传封建迷信。” 佣人们都面面相觑。 报警?抓谁? 羡在见众人无动于衷,这是挑战豪门后爸的威信。 他装作一副发火的表情,刻意拔高声音,对着众人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报警把那个张大师送到局子里!” 李妈立马反应过来,按照他的指示做。 棠棠喝着白粥差点被呛到,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神色震惊错愕。 恶毒后爸肯定是发现今天大爸爸要回家,准备和张大师划清界限了! …… 警局。 “张海修,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你宣传迷信,毒害他的孩子长期喝来历不明的药水。” 这些民警每天收到奇奇怪怪地报案,对这些离谱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张大师冷哼一声,气得脸色发白,不过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他面上镇定自若,端起手中的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先喝几口:“他们家的佣人都可以证明我的偏方让这个孩子病情有好转,我能给人治病,怎么就是在宣传封建迷信了?我这使用的药不过是祖传秘方罢了。” 他只要一口咬定是祖传秘方,没人能拿自己怎么样。 李妈很诧异夫人真的报警把张大师送到警局。 她有点害怕,看不懂男夫人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只把以前亲眼见证的事情交代出来。 “张大师是夫人请过来的风水先生,我们家小少爷总是经常发烧。” “找医生也没用,唯有张大师的偏方有着奇效。” “虽然看起来比较迷信,但是效果是真的好,孩子喝完就好了。” 张大师有着李妈作证,就算是封建迷信最多也只是被拘留,构不成刑事案件。 他挑衅地看着羡在说:“你可不要错冤枉了好人,你这种行为不就是医闹!”《 》 3、第 3 章 羡在出门之前。 从原身那衣柜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当中,挑出一套勉强正常的红色圆领袍汉服。 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眉宇之间颇有两分洒脱随性。 因为束冠长发马尾,皮肤白皙细腻,总会让人产生第一刻板印象,以为是个头很高穿着汉服的女性。 直到羡在那清澈明亮的男音响起:“医闹?你他妈的是医生吗?” 几个民警同时错愕了一下。 不过他们又不追星,也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李妈抱着棠棠坐在另一边。 棠棠除了害怕原身这个恶毒后爸,对张大师的心理阴影是最重的。 一想到喝的那些东西就恶心,忍不住再次干呕起来。 “怎么好端端的又吐了啊?”李妈吓得赶紧拍着棠棠的后背。 羡在看着额头青筋暴起,把一份资料递在警察面前,眉毛蹙得极紧:“这是我昨晚找医院做的化验结果,张大师那符纸上面有动物使用的微量抗生素。” “这孩子总是发烧,就是长期喝下去产生激素形成了依赖。” 棠棠身体弱主要原因,还是被折磨得抵抗力下降。 张大师也只是看原身不懂行,每次在普通发烧生病时,都用不干净的东西来搪塞,背地里还是用“科学”手段来治病。 就是手段太歹毒,竟然使用动物用的抗生素。 羡在来之前,先带棠棠去中医馆把脉,拿到一份脾胃虚弱的诊断报告。 “我之前听信这江湖骗子的鬼话,认为我家孩子中邪了,一直给孩子喝符纸水,害得他现在脾胃虚弱,今早吃饭都吐了。” “现在我突然醒悟,还是得相信科学!相信国家相信党!相信唯物主义!” 李妈知道真相后大惊失色,埋怨自己失职,没有早点发现张大师是个骗子,一怒之下公然动起手来:“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那么小的孩子竟然给他喝这种东西!” 张大师被硬生生地拽掉一把头发,头皮都秃噜一块:“你这个疯婆子是不是有病,快点松手!” 民警见状赶快给人拦下来:“警局禁止斗殴挑事!” 羡在还调查了原身给张大师的汇款记录,是每一次给棠棠看病的“医疗费”。 这上面的流水账单数额巨大,这半年来每一笔汇款不低于十万,一共五百万。 “这是他从我这里诈骗的金额。” 这两份证据还有汇款记录都摆在面前,只要经过核实为真,就能证实张大师利用封建迷信从而进行诈骗。 这诈骗金额数目巨大,将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还有他之前从原身这里得到的所有财产,都将会物归原主。 张大师气得心如刀割,这大半年和羡在之间的肮脏交易,竟然想三言两语就洗白。 既然如此,大家鱼死网破好了。 如果大明星虐待继子的事情传出去,肯定比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要损失巨大,到时候还得过来求着自己澄清。 张大师牙齿咬得咯咯响:“羡先生,你偷换掉继子看病时的药水,并且让我对外宣传继子八字偏弱体弱多病,从而利用符纸水虐待孩子。” 他不敢说还有其他的阵法,那玩意其实只会让羡在的气运变得越来越差,只会对自己有利而已。 张大师拍着桌子猛然蹿起,红着脖子大声质问:“这些事情不都是你让我做的吗?!” 羡在肯定不会承认原身的那些行为:“你有什么证据吗?你看见我换过孩子的药水?我虐待孩子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对我的污蔑!” 原身就算再愚蠢,也不会真的留下虐待继子的证据。 不然哪天便宜老公心血来潮回家发现,岂不是完蛋。 自己最多是失职,被他人蛊惑诈骗! “你……你!” 张大师已经有六七十岁。 如果真坐牢子里还不一定能出得来。 他刚才一口气吼得中气十足,又被怼得哑口无言,一下子高血压上来,差点两眼一翻被送走,缓了半天才平复下来。 众人做完笔录。 诈骗金额巨大,先立案调查。 暂时把张大师拘留起来,后续还要到法院上诉。 …… 众人刚上车。 羡在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祖宗,过两天那个娃综的事情,是洗白的最佳时机,你想好了没?到底接不接?” 原身脾气不好,棠棠对他有着恐惧和排斥,再加上真少爷这个对照组。 在娃综被全网扣上虐待继子的罪名,常年没有爱情的滋润,让这个人越发阴鸷变态,后面折磨继子的方法也越来越多。 “不去,我打算退圈。” 他说到做到,刚挂了电话,立马就用原身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那群黑子立马闻声而来,准备嘲笑着那给观众喂屎的演技。 然后集体傻眼了。 【退圈!!!哈哈哈哈……打工是不可能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狗头jpg.】 黑粉:??? 【什么玩意?这丑男又在闹哪样?因为前两天殴打我们家哥哥,所以惭愧退圈?】 【笑死人了,信他退圈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他还没在内娱捞够钱呢!】 【羡狗,什么时候和我们家哥哥道歉!仗着自己出道早是前辈,就可以随意殴打新人吗?】 【羡狗滚出内娱!拒绝资本内幕!拒绝古装第一丑男!】 【抱走我家言哥哥,拒绝丑男碰瓷!】 他这消息像是开水炸进油锅,噼里啪啦炸出一堆黑子,立马承包热搜。 羡在没心没肺地关掉手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是周末,马路上人流量巨大,前面发生连环追尾车祸。 火车站旁边有着许多的小吃摊,鼎沸嘈杂,人头攒动。 羡在正好有点饿,打算抱着棠棠出去买点吃的。 那臭豆腐的味道,离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棠棠,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羡在估计是第一个开着玛莎拉蒂,去买臭豆腐的狠人。 这车子停在那里,与这四周热闹喧嚣的烟火气息格格不入,车上下来个穿着汉服的大帅哥,怀里还抱着个可爱的孩子。 瞬间就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棠棠,你现在肠胃脆弱,这些罪孽的东西,只好交给爸爸来消灭了。”羡在走几步到旁边的小摊子,给棠棠买了两块小蛋糕,“你还是吃这种容易消化的吧。” 棠棠的肚子也有点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应当少食多餐。 他抿了下嘴巴,小心地接过去。 两个人买完东西,正准备回去。 “小伙子,要算卦吗?道家六爻、梅花易数任选其一!” “小帅哥,快停下来,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啊!” “年轻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百块一卦!” 羡在停住脚步,身子一转,看着那些在卦摊上求着财运的一群大学生,清澈的眼睛中透着愚蠢的气息。 十分钟过后。 一个穿着红色圆领袍汉服的青年,坐在一群算命老头子的中间。 星际崇尚科学,一切超自然力量都能用科学解释。 星际民让ai老师算命,准确率高达90%,这不比桥洞底下的瞎眼骗子强。 白天和ai竞争算命,晚上和ai竞争送外卖。 ai平等地创飞各行各业。 太惨了! 毕业即失业。 这个世界可以重操旧业! …… “姜总,前面堵车了,看样子,至少得半个小时。” 秘书回头看着后座的男人,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没事,不着急。” 姜来昨天接到儿子打的电话,惊讶自闭症竟然有所好转。 正好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回国要处理一些事情。 姜来捏下眉心,抬手看眼腕表,里面镶嵌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合上手中的文件,朝着窗外瞥了一眼,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映入瞳孔。 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神情,瞬间发生变化。 …… “9块9,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 “9块9,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 “一卦9块9,第二卦半价!不准不要钱!” 羡在刚吆喝一会儿,很快就有一个女大学生站在自己面前,眨一下眼睛,看着人长得帅故意笑嘻嘻地调戏人。 “小哥哥,我来一卦不准的。” 羡在用小六壬掐指,两句话把对方治得服服帖帖。 “你家最近生意不行,是因为你爷爷三个月前去世后坟地没选好,回老家给老爷子迁坟,选在村子的西边,不然会一直倒霉下去。” 女大学生瞪着眼睛,一脸震惊之色:“你怎么知道我爷爷三个月前去世的?” 她还感觉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啊! 她是周瑾言的粉丝,对于羡在是痛深恶绝,小破站整天剪辑“古装第一丑男”的视频,吐槽五官乱飞的演技,和机器人声音一样的台词。 这位戴着口罩的男人,一看就是大帅哥! 可能是昨晚熬夜没睡好,产生了幻觉,竟然把人错认为那位“古装第一丑男”。 羡在手指来回地算着,嘴里念念有词:“这位小姐姐的面相非富即贵,但是近期时运不行,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啊!” 女大学生连忙问:“大师!那可有化解之法?” “有啊,你这五行就是缺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啊?” “那当然是你命里缺我啊……” 旁边的棠棠啃着小蛋糕,震惊地看着恶毒后爸招摇撞骗。 对大爸爸爱得要死要活的后爸,竟然出轨勾搭别人! 重生后,这剧情怎么越来越离谱? 情况不对劲,继续观察,等大爸爸今天回家。 女大学生被红衣帅哥撩得红了脸:“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两人刚互加完微信。 羡在的眼底多出来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那人声线低沉,带着浓厚的磁性:“大师算命那么厉害,要不要帮我看看呢?” 羡在抬头望去,男人身高修长,肩宽腰细,里面穿着黑色西装,外面是精心裁剪的黑色高定羊绒大衣。 即使戴着黑色口罩,也能感觉脸部轮廓硬朗,金边眼睛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浑身散发着禁欲矜贵的强势气息。 这在小说当中,一看就是分分钟上下几千万的霸总。 还有点眼熟。 不过霸总之间长得都有相似之处。 羡在看每个霸总都会觉得眼熟。 他顿时眼睛一亮:“这位先生面相非富即贵,但是近期时运不行,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啊。” 一模一样的用词。 都没有想过对方现在戴着口罩,哪里来的从面相上来看。 姜来双手环胸,眉头轻挑,眸色变得幽深晦暗:“哦……是吗?说来听听。” 姜棠一眼就认出来人,激动地刚想喊出声来,却被大爸爸一个眼神给震住闭嘴。 羡在:“请把你的手伸过来。” 男人漫不经心地伸出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宽厚温实,肤色白皙如玉。 最适合按在床上抓床单了。 羡在脑子里想入非非,咽了咽口水,在上面乱摸揩油:“你这血光之灾很严重啊,想要化解唯有一法。” “什么办法?”男人收回手,缓缓问道。 羡在装模作样地手指一掐,嘴里念念有词:“小哥哥你这是五行缺我啊……只能和我……” 这样……那样…… “和你干什么啊?”姜来伸手缓缓摘下自己的口罩,露出阴沉着的脸。 棠棠乖乖地走过去,终于敢喊一声:“爸爸。” 羡在:“!!!!” 卧槽! 豪门老公?? 不是说好了,有钱有颜老公不回家! 他不是在国外吗! 这怎么突然飞回来搞突击检查! 羡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出轨”行为,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豪门老公怎么和自己那个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未婚夫也跟着穿了? 羡在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不管对方是自己以前的未婚夫,还是现任的豪门老公。 出轨行为被抓包,大型修罗现场。 霸总可以不爱自己,但是肯定不想戴绿帽子啊! 啊啊啊啊! 完蛋了! 羡在的小脑瓜子机灵一转,把棠棠挤走,扑到霸总的怀里,脱口而出:“姜姜~我今天带儿子为你接机!惊喜吗?” 喊老公肯定喊不出口,也不知道豪门老公的名字。 那原书剧情,老太太裹脚布又臭又长。 看了大纲和前三章,只知道棠棠的名字。 姜棠肯定随父姓! 我真是聪明极了。 给豪门老公制造惊喜接机,总比出轨戴绿帽子强啊!《 》 4、第 4 章 姜棠最初看到大爸爸的时候。 非常激动喜悦,就连手里的小蛋糕都不香了。 上一辈子。 这个男人也没有过多地关心过自己,但是总比这个恶毒后爸要强太多。 目前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赶走后爸还是太难。 大爸爸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只要他帮助大爸爸和周瑾言叔叔在一起。 那么就可以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后爸,如何收拾这个出轨戴绿帽子的烂摊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后爸那一句智障发言。 “姜姜~我今天带儿子为你接机!惊喜吗?” 棠棠瞳孔放大,怀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玩意? 早已知道对方又蠢又坏。 还能上赶着跳进一个巨大陷阱。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大脑在这一刻。 像是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一样,疯狂地旋转。 棠棠有着三岁的身体,目前的智商还是上一世的八岁。 他知道有人接机喝醉酒迟到的,也知道有人搞错方向去错机场的。 第一次见到有人接机跑来火车站的。 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能是同一种交通工具? 羡在见豪门老公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从身上穿着的黑色大衣再到头发丝,都透露着嫌弃的气息。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还不够热情? 羡在使出浑身解数,把霸总当成一根没有任何感情的钢管,自己贴上去像个八爪鱼一样扭来扭去。 “姜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想我了吗? “姜姜~我和儿子一直都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 “姜姜~我好想你啊,没有你的日子我感觉好寂寞。” “姜姜~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 羡在的小嘴巴,一口一个“姜姜”。 这甜蜜蜜的娇妻发言,比蜂蜜还要甜上三分。 句句真心实意地表达爱意。 周围不明真相的路人,见到两个颜值爆表的大帅哥,总会投过来几眼目光。 这个男人好爱他的男朋友,就是这男朋友有点性冷淡。 娇妻在怀,赶紧吻上去啊! 羡在又黏糊糊地说了一些,小别胜新婚的土味情话。 演技可以蝉联三届影帝奖。 却依旧没有打动霸总的金口。 他心里有点发怵。 霸总会不会发脾气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给自己的黑卡套餐冻结了。 那他上哪再遇到一个人傻钱多的豪门老公? 羡在心一横仰起头,一双胳膊搂着霸总的脖子,整个人像个小熊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老公,你说句话啊!” 姜总看着投怀送抱的人,捏起他的下巴,逼迫对方抬头仰视:“你来火车站为我接机?” 羡在脖子僵硬,嘴角的笑容凝固。 他的脸像白皙的瓷器出现裂痕,“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现在快到春运时间,已经有些高校提前放假。 广场周围人流如织。 到处都是拉着五颜六色行李箱的学生,背着双肩包拎着零食和饮料。 一位拖家带口的民工,比人还高的编织袋压得人弯下腰,手中还提着沉甸甸的塑料桶。 因为晚点着急赶路,身后的大包不小心撞到羡在,匆匆道歉而去。 这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火车站! 刚才一时冲动竟然忘记了! 羡在说话开始结巴起来,立马给愚蠢的行为东缝西补找理由。 “这……这不是正好堵车了吗?我特……特意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你!” “你看我多贴心啊,故意让你在机场看不见我,蹲在这里给你制造惊喜!” “我还给你买了臭豆腐!” 这像极了写作文时,试图用一大堆狗屁不通的辞藻来堆砌,企图从字数上挽救一点分数。 旁边的棠棠听后翻白眼,默默低下头,小手上搓着刚才吃蛋糕剩下的油纸,嘴角上的笑容压制不住! 恶毒后爸活该翻车! 如果大爸爸信了这蹩脚的理由,一定是为爱冲锋陷阵的纯爱大傻逼! 霸总冷漠的视线,看着臭豆腐,再转移到封建迷信招牌,最后盯着这张令自己咬牙切齿的脸。 羡在举着臭豆腐的手还停留在空中。 他往前送一点,霸总的身体就往后退一点。 情况不对啊。 他记得霸总和那个真少爷在上学时期时,经常去学校附近的步行街,陪着真少爷吃过很多小吃摊。 其中就包括真少爷喜欢的臭豆腐、螺蛳粉、榴莲披萨…… 莫非他只是单纯地讨厌自己? 羡在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立马把一块臭豆腐放进嘴里。 那独一无二的味道在口齿之间爆发,张开大嘴巴,冲着姜来扑过去:“姜姜~你让人家亲一口嘛~” “把你的口罩重新戴上!这臭豆腐以后……”姜总被这臭豆腐攻击得连退数步,片刻停顿后改了原本的话,“不要在我面前吃!” 羡在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哦豁! 果然是讨厌自己! 和香喷喷的臭豆腐无关! 羡在才不想把自己的食物分出去。 你不要拉倒,都是我的。 “姜总,前方的道路已经疏通了,我们可以走了。” 秘书韩洋走过来,打量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之前的男夫人整天浓妆艳抹。 他曾经还感叹自家老板,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韩洋反复观看好久,最终还是从旁边的棠棠身上确认羡在的身份。 “姜总,夫人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羡在肯定不想和冰块脸待在一起,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我有车!” 姜总:“……” 很好,男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姜来冷眼瞥见这人已经收拾完卦摊,转头对着秘书小声地说道:“你想办法把他脑子里的封建迷信去除。” 韩洋愣神没反应过来。 第一不知道男夫人为什么模样大变。 第二不知道男夫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摆摊算卦。 第三不知道总裁为什么对男夫人的事情关心起来。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 只会秉承高效率去执行老板给任务:“好的,姜总,我会想办法的。” 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这个任务,以后每当想起来这件事就后悔莫及。 羡在坐车子上的时候,一直心有余悸:“棠棠,还好你爸我这次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一劫!” “哈哈哈哈……” 棠棠:“……” 愚蠢的后爸。 羡在rua着棠棠的软乎乎的头发,上面的小呆毛一翘一翘的,小脸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睫毛又长又卷,像是商橱里的sd娃娃。 他和家里的小外甥一样可爱。 只不过那个混世魔王整天调皮捣蛋,狗看了都要摇头撒丫子跑。 棠棠这种软萌小朋友,一看就知道是听话懂事的学霸类型。 棠棠讨厌他的接触,小脑袋下意识地撇开。 羡在心里痒痒,知道棠棠是对原身残有恐惧,看着漂亮娃娃却不给碰,就越发犯贱,忍不住凑过去:“棠棠,可以给爸爸亲亲小脸吗?” 棠棠的表情扭曲了。 后爸有病! 羡在:“……” 孝顺继子包养老的路还很长。 …… 众人刚回到家。 姜总需要去处理一些文件。 羡在抱着棠棠准备去饱餐一顿。 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 “羡在,是我。” “你谁啊?” 白玉清先是愣一下,然后笑着打趣道:“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是我白玉清啊。” 过了片刻。 他才想起来这位是原身的“好友”,张大师也是白玉清介绍过来的。 原身在娱乐圈大把的钱财砸下去,因为演技问题一直被黑得犹如煤矿,整天不想着提升演技进步,尽想着利用歪门邪道的术法,长期给棠棠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以使自己事业旺运。 白玉清听他沉默,便继续说道:“你和张大师怎么回事啊?” 羡在直接简言简意赅地回:“关你屁事!我把那个骗子给告了。” 白玉清:“羡在,你还是赶紧看一下热搜吧,那上面都在说你利用封建迷信虐待孩子,张大师把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抖落出来了!” 羡在“啪”一声挂了电话。 原身干的那些丧尽天良事情,有一半都是这位白玉清在背后怂恿。 他迟早也是要和这个人翻脸。 白玉清不明白怎么回事,羡在的脾气暴躁,可对自己是言听计从。 他再次拨打电话,发现被对方拉黑。 棠棠看着后爸的表情不对劲,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当中,依稀能听出来刚才两人说了什么。 恶毒后爸会不会背地里找我撒气? 他吓得从椅子上连忙爬下来,不敢停留在这里片刻,赶紧迈着小短腿噔噔地跑到楼上。《 》 5、第 5 章 #羡在疑似隐婚# #羡在退圈# #羡在退圈原因是被警方逮捕# #羡在利用封建迷信虐待继子# #羡在殴打周瑾言# …… 一眼望过去。 羡在凭借一己之力承包热搜前十。 热度还一直是暴涨的趋势,像高压锅排出来的热气一样呼呼往上喷,烫死塌房的粉丝。 那些吃瓜群众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个好。 很快就有匿名知情人士提供情报。 “狐犬v”发布一条动态,整理出原身这次翻车的前因后果。 去年底就有狗仔,拍到羡在和花甲老头子一起乘坐豪车,两个人还有说有笑地前往酒店,动作举止亲密。 这件事被对方花大价钱把照片买了下来。 金主的身份不能透露,只能透露前两年,原配妻子去世。 三年前,羡在出道即主角。 电影投资都是用亿为单位,一线大牌和前辈老戏骨全给他做配。 奈何审美奇葩,演技稀烂。 出道多年,拍出来的作品全部扑街,喜提“古装第一丑男”“票房毒药”的名号。 按照时间线来计算。 原配妻子还在世的时候,羡在就应该有和金主在一起,不能保证原配是否正常死亡。 羡在退圈的原因,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 羡在嫁入豪门以后,金主其实在外面还有一个三岁的私生子。 羡在无法生孩子,不满意有人以后会争夺自己的家产,便利用封建迷信,长期毒害继子喝乱七八糟的药水。 这件事警方正在介入调查,具体真相希望广大网友等待警方公布。 还有前两天。 原本《仙尘箓》的主演定的是羡在。 因为他嫁入豪门以后,虐待继子一事被揭发。 被豪门金主断了资源,所以投资方临时决定换周瑾言当主角。 羡在怀恨在心,在片场耍大牌,多次刁难周瑾言,一场戏多次ng殴打对方。 这条动态除了豪门金主没有露面,其他内容下面都有狗仔拍到的图片为证据。 不管这些瓜是真是假。 那些吃瓜群众是喜闻乐见的,在网络上的吵闹声,比逢年过节放的鞭炮烟花还要响。 【是不是终于可以塌房了??我再也不想看到古装第一丑男整天霸占内娱资源!!】 【这次肯定要塌了吧,都被警方逮捕走了,不管这丑逼有没有结婚,反正虐待孩子这件事像是他能做出的事!】 【哈哈哈哈……我想知道是那个豪门老男人的口味为什么那么奇葩?羡在这丑样子他也能下得去口?吃点好的吧!】 【我们家言言以前多次被这丑男抢资源,凭什么又丑又没实力的人资源爆棚,这次终于翻车了!】 …… 之前被原身欺负的一些小明星,开始落井下石,纷纷转发这条动态,并且暗示这些事属实。 羡在把这些内容看完。 这个无良媒体还真是脑回路清奇,能把所有没有逻辑关联的事串联在一起。 东拼西凑的,好像自己以前写论文时制造出来的缝合怪。 如果没有猜错,这一切的爆料,都应该来自白玉清这个绿茶。 两人看似是至交好友,私底下白玉清嫉妒原身资源爆棚。 故意和原身做朋友想捞点好处,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试图通过原身勾搭上姜总,只不过姜总有着白月光周瑾言,根本看不上白玉清。 原身傻归傻,不代表所有事都会透露出去,白玉清并不知道原身的身世真相。 羡在v:你们那么闲,找个厂子打螺丝吧。 只要这豪门生活依旧如故,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只需要美滋滋地养崽,改变剧情,苟到大结局。 然而没想到的是。 那群傻逼网友。 【羡在虐待孩子这事肯定洗不干净,但我怀疑不是单纯虐待这么简单。】 【虐待孩子的话,直接体罚克扣食物就行了,费老半天的劲儿,这是不是在整啥玄学?】 【港城人有发言权,养小鬼发财!】 【早就听说羡在资源那么好的原因是养小鬼,没想到他果然真的相信玄学这一套!】 【都说内娱有很多明星是养小鬼,这种歪门邪道的路子对宿主损伤特大。】 【他现在是不是被反噬了?所以才导致时运不济塌房?】 热搜又多了一条。 #羡在养小鬼# 羡在:“???” 这莫须有的罪名。 他算是知道,原身在娱乐圈的名声是有多臭了。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从虐待孩子,聊到养小鬼身上的? 封建迷信也有人能信!? 羡在反手拉黑关掉手机,转头喊着棠棠吃饭,胃要慢慢养回来,却发现棠棠已经不见了。 书房。 棠棠乖乖地坐在姜来的旁边,戴着耳机打开平板,看着近期一档火热的娃综《崽崽去哪儿》。 过了一会儿。 “怎么不去吃饭?”姜来把电脑合上,把孩子抱在自己的腿上,“不饿吗?” 棠棠在上一辈子对这位父亲的印象并不深。 他总是常年在国外忙着事业,把自己丢给恶毒后爸,只有出事后才匆匆回国,迟到的正义,终归是没有用的。 第一次被大爸爸抱在怀里,有点紧张生疏,清清嗓子:“等……爸爸……吃……吃饭。” 他尽量做到吃齿清晰,这样才更能讨人喜欢。 争取到更多的筹码保护自己,但是这具身体还在适应当中,说话也慢慢吞吞。 姜来摸着他的头发揉了下:“棠棠很懂事。” 棠棠低着头不敢看爸爸的脸色,怕他嫌弃自己说话不利索,没想到竟然被爸爸夸奖了,脸上不着痕迹地露出一点笑容。 “棠棠看的是什么?” “娃……综,好……好看。” “棠棠想去参加吗?” 姜棠在这里看娃综,故意引起爸爸的注意,再慢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开口问愿不愿意去。 按照原来的剧情,后爸是会带自己去娃综,成为周瑾言叔叔那边的对照组,然后全网黑。 没想到重生以后,可能发生蝴蝶效应,后爸竟然要退圈。 “棠棠……想去!” “我会让你小爸爸带你去的。” 棠棠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甜甜地笑起来,大爸爸果然是比后爸要好。 “棠棠!你跑哪里去了?快点出来吃饭啦!”楼下传来了羡在的呼喊声。 棠棠听到后,本能对这个声音有着恐惧,然后缩到姜来的怀里。 “棠棠,小爸爸在等你吃饭,出去吧。”姜总事务繁忙,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把这些工作处理完。 棠棠摇摇头,故意撒娇说道:“我要……要和你一起……吃……吃饭。” 他觉得恶毒后爸最近对自己的好,都是故意伪装的,不敢掉以轻心单独待在一起。 姜来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败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和某个人一样漂亮。 他心软了下来,答应道:“行吧。” 姜来抱着棠棠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羡在上来找人。 “棠棠,爸爸找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也不答应一声啊。”羡在伸出手,要把儿子从豪门老公的怀里抱过来。 但是棠棠扭头抱着姜来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对羡在避之不及。 空气中莫名的尴尬。 羡在:“……” 姜来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吃饭吧。” 羡在也不确定豪门老公是不是以前的未婚夫,只好依旧保持着原身的人设,不停地给姜来夹菜:“姜姜,你看你都变瘦了,快多吃点肉补补。” 没一会儿。 姜来面前的碗里就堆了许多食物,像是小山丘一样,随时有泥石流滑坡的趋势。 棠棠看着后爸献殷勤的模样,低头撇撇嘴。 也就只有在大爸爸面前才会略显温柔,一定要想办法揭穿真面目,把恶毒后爸赶出家门。 姜来倒是没有嫌弃,慢慢吃着羡在夹的菜。 “姜姜,你这次突然回来,准备什么时候走啊?”羡在前面铺垫一堆,就为问出这个关键问题。 有钱有颜老公不回家,才是朴实无华豪门生活的重点前提。 姜来放下筷子,漫不经心地喝口汤:“我不回家你就可以出轨是吗?” “哪……哪有!怎么可能!”羡在赶紧解释,“我这是关心你的行程,而且再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想着你能陪我一起庆生!” 庆生是不可能的。 按照霸总的性格,应该会去给真少爷庆生,狗血剧情就是两人是同一天生日。 “我可期待今年的生日了,你陪我在一起过好不好嘛?” 他故意这样捏着嗓子说,让霸总恶心,就连棠棠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我带着棠棠过生日才是最香的。 男人有什么用? 只要有钱就行了。 “哦,既然你那么想。”姜来闻言眉头舒展,眼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猾,“我今年就陪你庆生吧。” 羡在:“???” 我一定是幻听了,你再说一遍。《 》 6、第 6 章 “我今年就陪你庆生吧。”姜来再次重复。 羡在:“……” 确定了,我没耳聋。 但是失去味觉。 口中的烤鸭变得干巴巴的。 “既然咱俩结婚了,我总得给双方父母都有一个交代,商业联姻最重要的还是两家的利益。” 姜来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了事。 原身是以不光彩的手段拆散别人的幸福。 现在结婚了,上次原身为了度蜜月的事大闹一场,估计姜总也不想再出现这种局面。 “呃……都听你的。”羡在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姜姜你真好。” 好个屁! 你脑子抽了吧。 陪我过生日干嘛! 去找白月光啊! 这一顿饭,三个人各怀心思。 下午。 羡在一边享受下午茶,一边在网上求问。 你羡爹:【汉服萌新,请求入圈指南。】 原身那辣眼睛的审美,羡在实在是受不了,想重新置办一些衣服。 他以前所在的文明和这个世界的文明相差甚大。 穿越到汉服文化复兴的时代,这次要好好地体验一把。 很快就有网友在帖子下面回复。 【楼主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啊?】 你羡爹:【夜店小王子。】 【……小哥哥能接受什么价位的?】 你羡爹:【家里有矿!】 【那就去冲明华啊!小哥哥,买回来让我见识见识!】 他根据网友的介绍流程,顺利在明华下单,一口气预定了所有男装,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然后转念一想,等回家的时候得带点礼物,大手一挥把里面的女装也下单了,准备送给自己的那些姐姐。 这在三天前。 穷鬼羡在是绝对不敢想象的。 等待客服回复的时间。 羡在去听网友的建议,冲了一波汉克丝…… 他后面又逛了几家店铺,一口气冲了一百套亲子装,决定以后带着棠棠当奇迹暖暖。 你羡爹:【都买了。】 已经有人质疑他在炫富装逼。 【哪个袍子会一次性买100套,这加起来没有一百万也有五十万,装逼不怕翻车吗?】 你羡爹:【图片】 羡在把所有证据都截图甩了过去。 土豪丧心病狂地下单发票直接在圈子里炸了,很快就有一群人来围观土豪。 【爹,我是大学生,能送我一套吗?】 【现在的萌新起点那么高吗?一上来就冲了明华!】 【楼上的格局小了啊!爹!你怎么不去冲云锦!!快冲!】 …… 羡在主打一个听从网友的建议,点开发现云锦是博物馆的。 你羡爹:【怎么买?】 立马就有人告诉了流程。 羡在全部下单,一套都不放过。 其中包括那套128万的复原皇后文物款。 你羡爹:【都买了/狗头】 下面立马排起长队。 【爹!你缺闺女吗!?】 【爹!你缺儿子吗?】 【爹!你缺狗吗?】 【爹!你缺猫吗?】 …… 羡在随手拿过精致的马卡龙糕点,配着茶慢慢吃着,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美滋滋地想着明天就能穿上了。 然后他就收到每一家客服的短信。 客服:【你好,预售定制款一个月后发货。】 客服:【你好,预售定制款两个月后发货。】 客服:【你好,预售定制款三个月后发货。】 …… 客服:【你好,预售定制款五年后发货。】 羡在瞪着眼睛,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再次确认……五年。 这要等五年?? 你羡爹:【加钱加急。】 客服:【抱歉哦,我们不接受加急。】 你羡爹:【双倍加钱。】 客服:【土豪!!等我十万火急禀告上级!!】 唯独一家客服:【抱歉,不加急。】 你羡爹:【三倍加钱。】 云锦:【抱歉哦,云锦生产工序极为复杂,只能纯手工织作,机器无法替代,需要两名专业师傅配合,一天只有五厘米产量,无法赶制工期。】 羡在去上网查下是什么东西那么金贵,难不成还是用金子做的? 织造云锦所用的材料有桑蚕丝、金银线、孔雀羽、真丝绒等这几种材料。 花纹图案全部用金线或银线,或金银线并用织成,金宝地锦,花纹图案全部用金丝织满地,再在金地上织出五彩缤纷、金彩辉映的花纹。 [注:百度百科所查] 云锦是真金白银做的,穿上去就是泼天的富贵。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老祖宗的奢侈品,有钱也买不到。 羡在打算带棠棠逛商城,准备去买一些休闲便装。 虽然棠棠很拒绝这件事,但是架不住后爸的魔掌。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关上车门。 姜总需要到公司开个紧急会议。 姜家原本从事的是食品行业。 包括婴儿食品、咖啡、奶制品、早餐谷物、糖果、瓶装水、冰淇淋、宠物食品等。 是目前全国最大的食品制造商,并且是坚持拒绝外资入股的良心国货。 后面经过不断发展,目前旗下不单单只经营这些,涉足领域包括医疗、教育、建筑、影视动画…… 现在又把重心转移科技,准备扩大商业版图。 两方正好一同出行,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着。 姜来的车子刚开出庄园,周围的草丛里冒出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乌压压地一片奔跑过来,把车子围堵得水泄不通。 霸总计划着自己的商业帝国,第一步和竞争对手进行高端的商战,没想到出门却被狗仔拦截。 司机还没来得及踩刹车,一群狂热的疯子便围着车窗砰砰砰地砸了起来。 “羡在,你是否结婚?” “羡在,你的结婚对象是谁?” “羡在,你真的有虐待儿童吗?” “羡在,你承认殴打周瑾言一事吗?” “羡在,你对养小鬼这件事做何回应?” …… 姜来扭头望去,车窗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镜头,其中一个“鸡窝头”记者大声喊道:“听说你老公又丑又老,已经年过花甲,当你爸爸都有余,这件事是真的吗?” 三十而立多金帅气的姜总:“……” 羡在带着棠棠在后面的那辆车子上,还好刚才没有先走出去,不然被围堵的就是自己了。 目前的情况,也并不会好到哪里去。 姜来一定会把这件算在自己的身上! 羡在转过身,对着后面说:“棠棠啊,我们不管你大爸爸,直接开溜好不好?” 棠棠鄙视地看着他,凶巴巴地说:“坏人!” 这肉嘟嘟的小脸,根本就起不到威慑的作用,反而让羡在忍不住捏揉来揉去,像是揉面团子。 羡在龇牙咧嘴吓唬他:“我就是坏人!” 棠棠:“……” 哼!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后爸果然人前人后不是同一副面孔! 羡在心想今天逛商场肯定是泡汤了,就算出了这个门,说不定到了商场也要被堵。 他还是老实窝在家里,等着那些绯闻热度过去。 羡在按了两下喇叭,把车窗拉下来,对着前面的那些记者喊道:“喂!你们堵错车了,我在这里!” 那些记者听到声音回头,集体懵逼脸,异口同声地问:“你谁啊?” 羡在:“……” 原身那辣眼睛的全包眼妆,死人白的粉底抹着两大坨腮红,还有大红大绿的影楼风服装。 这形象在外人的眼里已经根深蒂固。 羡在替原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大变活人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认出来。 “棠棠,你看不是我不救你大爸爸,那群人不相信我长得那么帅啊!” 羡在嘚瑟地摸着脸,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唉声叹气:“唉……帅也是一种罪过!” 棠棠:“……” 后爸不要脸! 羡在重新启动车子,路过前面车辆的时候,伸手向窗外洒了一些东西,潇洒地踩下油门,飞快地蹿出去,只留下一排汽车尾气。 漫天的红色“钞票”从空中撒了下来,像是庆祝节日的彩带一样,密密麻麻地砸向那群狗仔。 “卧槽!谁扔的钞票啊!” “愣着干什么!快抢啊!” “别挤我!踩着老子脚了!” …… 所有人被这变故迷花了眼。 第一反应是开始争抢起来。 司机趁着这个间隙,赶紧踩油门开溜。 等姜来的车走了以后,保安才匆忙赶来。 这群记者才反应上当,不过也不亏,每个人至少赚了一个月的工资,这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猝不及防一声惊呼:“啊!!”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人回头看着他脸色惨白。 那人指着撒在地上的黄纸:“钱……钱……刚才那些钱!” 众人才发现,手中抢的钞票全部变成了黄纸! 一阵冷风吹过来,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艹!这个地方是不是闹鬼?” “我刚才记得自己抢的是钞票啊!” 这件诡异的事件,立马被这群狗仔拿起笔杆子记录。 为#羡在养小鬼#的八卦添砖加瓦。《 》 7、第 7 章 深夜九点。 《崽崽去哪儿》官宣第二季的四组嘉宾。 其中有三组嘉宾,已经转发自己和棠棠的宣传照片,还有短视频。 这档娃综第一季播出,收视率完爆同期的各类综艺,同时也让第一季那群糊咖爆红。 其中有一位演技稀烂、绯闻不断的小鲜肉,带着素人孩子当实习爸爸。 凭借着温柔负责的好爸爸形象,改变观众对他的刻板印象,洗掉之前的那些黑料。 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新晋顶流。 自从第二季传出要录制消息,就备受观众的关注,一些演技稀烂的明星都在想尽办法争夺资源。 节目组因为第一季赚够了资金,第二季请的嘉宾,前三组都是口碑和演技好的实力派演员,自带庞大的粉丝流量。 当观众们看到第四组的人物图。 那大红大绿影楼装的油腻男,混在那些荷尔蒙爆发的帅哥当中。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什么鬼?羡在不是塌房退圈了吗?怎么又去娃综了?】 【白天还看到他被警方带走的新闻,不是说他利用封建迷信虐待继子?这种人还能上节目?】 【现在也没实锤那些塌房的事情吧,都是一些狗仔营销号在造谣。】 【楼上的粉丝在洗什么洗?你家哥哥用啥牌子的洗洁精都洗不干净!】 【哈……这玩意竟然还有粉丝?我还以为只有黑粉呢!】 【笑死,纯路人,我发现羡在就是流量密码,我安利别人的电视剧官方一点流量都不给,打上#羡在#这个标签,浏览量过万……哈哈哈哈……】 【我就想单纯地看个乐子,这期有羡在一定会翻车,很想知道他豪门老公是谁啊!】 【看了#狐犬v#的分析图,他这次上节目带的棠棠应该就是继子吧?为什么还没有放棠棠的照片?】 …… 官博上面吵得热火朝天。 羡在本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白天带着棠棠去横扫商场买衣服,晚上回家发现豪门老公不在家,李妈接到电话转告说霸总晚上要在公司加班。 “夫人,你今天吩咐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以前的那些衣服我都收拾在仓库,还有下午你定制的衣服已经到了,我已经洗好烘干放在你的衣柜里。” 李妈当初打开包装袋的时候很震惊。 男夫人平常喜欢穿一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像个唱大戏的,自己小时候在村子里听戏时,那些花旦打扮得比他好看太多。 这次购买的衣服和以前的有点不同,不管是款式还是做工质量,都比那些花花绿绿的要好上许多。 她以前听小孙女说过,这叫做汉服,年轻人都喜欢穿。 李妈不懂这些时髦,但是男夫人的审美终于正常,不会再穿着辣眼睛的服装,在他们面前晃悠就行。 羡在心中激动,果然钱是个好东西,那些店铺有着现货的立马就给送上门。 他打开衣柜看到那些衣服,脸上浮现出笑容,最喜欢一套红色的飞鱼服,恰巧这套衣服还是亲子装。 “棠棠,你看这套衣服好不好看,爸爸特意为你买的!” 棠棠看后爸这傻里傻气的模样,今天陪他逛商场买衣服就已经够累了,晚上回来了怎么还有。 羡在察觉到他的脸色有点不开心,小心地问:“棠棠不喜欢吗?” 棠棠还不敢忤逆后爸:“喜……喜欢……累。” “算了,先休息睡觉吧。” 小孩子体力不能和成年人比,更何况这崽子比同龄人还弱。 姜棠却伸手拽着那衣服,仰起小脑袋:“穿……” 他想表现得乖一点,省得后爸找借口惩罚自己。 羡在明白他是想穿给自己看,看着漂亮可爱的小脸,又乖又听话,顿时老父亲心态爆炸,捧着肉嘟嘟的小脸,就在额头上盖个印章。 “棠棠真乖!” 棠棠趁他转身的时候,拼命用袖子擦额头,臭后爸的那些口水黏糊糊的,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羡在担心孩子不会穿:“爸爸帮你穿吧。” 这些衣服和常服不一样。 棠棠才三岁,平常也都是李妈照顾着起居。 “不……不用。”棠棠有点害羞,拽着衣服背过去。 他是会穿这些衣服的,上辈子的后爸为了在外面表现父慈子孝的场面,两人经常穿亲子装。 只不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影楼服很丑,现在手里的这件衣服要好看许多。 羡在看儿子乖巧独立,满意极了。 棠棠的皮肤白皙滑嫩,后背有着一片针灸留下的黑色痕迹。 羡在不懂针灸,但是眼睛却和普通人不同,可以看见上面隐隐流动着一股黑气。 棠棠感觉被一道视线盯着,立马紧张起来,小手不安地拽着衣服,抿着嘴问:“扎……扎针吗?” 原剧情只说过原身对棠棠有着虐待行为。 那个坑作者只有大纲,连个章纲都没有,更不可能有笔墨来描写如何虐待。 棠棠每周会有三次针灸,都是张大师负责,对外解释是调理身体,针灸本来就会出现轻微的疼痛,小孩子肯定不比大人的忍受力强。 这虐待人的手段,不仅花样多还恶毒,中医针灸是治病,邪术针灸是害人。 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难怪棠棠说话有问题。 这针再扎几年,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彻底哑了,就算用现代医疗手段也查不出来。 这身体想要调理过来。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 明天就开始养崽计划。 “不扎了。”羡在蹲下来帮棠棠扣好腰带,“以后张大师不会再出现了,不会有人再拿针扎你,爸爸也不会再找人来干这件事。” 羡在怕棠棠从此有心理阴影,抱着他耐心地解释。 “爸爸以前是被那个糟老头子骗的,现在醒悟了,以后棠棠不会再受苦了。” 姜棠趴在怀里,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他知道恶毒后爸最擅长伪装。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爸爸回家,才不得不改变态度,等大爸爸走了以后,就会恢复丑恶嘴脸。 我一定要你死! 羡在还不知道“孝顺”继子,正在计划着如何让自己离开万贯家财。 他换上自己的飞鱼服,满心喜悦地找出相机:“来吧,棠棠,和爸爸一起拍照。” 棠棠皮肤白皙如瓷,五官长得精致漂亮。 尤其是一双灵动的眼睛,流动着点点芒星璀璨,让人不知不觉地沉陷其中。 红色的飞鱼服穿在身上,像个古代世家大族的小公子。 即使现在还没好张开,就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一定会让小姐姐张嘴一句“嗨,老公”。 羡在花费半小时的时间,拍了十多张照片,担心棠棠身体情况,就让李妈先带去洗漱休息。 他继续换衣服当奇迹暖暖,一口气连换二十套。 手残党不会修图,直接把原生图上传买家秀。 也不怕有人认出来,毕竟狗仔今天都没认出来自己。 他看到手机上有经纪人的来电,还有短信轰炸,困得要死没搭理,收拾一下睡觉去了。 …… 一个土豪白天疯狂任性下单。 这件事引来了不少袍子的关注。 晚上就看到土豪“你羡爹”这个id名称的买家秀。 【第一次见发货那么快!土豪竟然当天收到货返图了!】 【土豪的买家秀竟然比卖家秀还好看,这腿那么长!这细腰我可以!】 【这个棠棠是他儿子还是弟弟?他们好帅啊!我可以!】 【土豪不仅有钱还长得非常帅!这是原生图吗?】 【好像还没有化妆啊,这像素能看到毛孔,皮肤那么好!啊啊啊!!羡慕嫉妒恨!疯狂扭曲爬行……】 【唉?我怎么觉得图片上这个大帅哥,五官长得有点像羡在?】 【恶心死了,楼上的是羡在粉丝吗?羡在那个古装第一丑男也敢碰瓷这种级别大帅哥!】 【啊啊啊啊!我宣布我又有新墙头了!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和棠棠的所有信息!】 土豪的买家秀很快被一个小姐姐看到,这个人正是当初火车站算卦的小姐姐,一眼就出来这帅哥是算命大师。 她今天刚回到家,正好父亲请来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 对方看了爷爷的坟墓,说要赶紧找个黄道吉日迁坟。 必须迁到村子西边,不然家里会霉运连连,和火车站的那位红衣帅哥算得一模一样。 夏轻竹对这位年纪轻轻的红衣帅哥,产生浓厚的兴趣,并且心中无比敬佩。 她是羡在的忠实黑粉,看到那丑逼碰瓷算命大师,立马拿起键盘啪啪啪怼回去。 【这如果是羡在那个丑逼,我表演吃键盘!】 夏轻竹是一位百万粉丝的绘画up主。 一边骂一边打开ps就是干,给羡在和棠棠的生图精修一遍,并且剪辑成视频上传到自己的社交软件账号。 #家人们,谁懂啊!内娱为什么没有这位大帅哥!# 一夜之间,转载百万。《 》 8、第 8 章 第二天清晨。 《崽崽去哪儿》第二季正式开拍。 按照惯例是拍嘉宾的先导片,采用的是全天直播方式,更加吸引观众的眼球。 前天晚上,节目组宣布周日八点开拍。 许多粉丝为了看自家偶像,七点的时候眯着眼睛挠着鸡窝头,抱着被子躺在被窝里打开官方账号。 然后这群粉丝集体傻眼了。 节目组提前一个小时正式直播。 分为四组队伍前往不同的嘉宾住宅,官方直播间有四个镜头,观众可以随意切换到喜欢的嘉宾组。 【这是什么情况?搞突击?】 【不是说好了九点正式直播?节目组不厚道啊。】 【我想看言言穿睡衣的样子!】 【姐妹,你不是想看睡衣,你是想看腹肌!】 节目组的行为遭到粉丝的吐槽。 不过这正好可以做一个话题度,观众们更乐意看到明星穿着睡衣的素颜妆。 所有粉丝,都把自家偶像的直播间切换成大屏,官方的直播间放在后台运行。 节目组的算盘珠子蹦到观众的脸上,没想到嘉宾们也没按常理出牌。 第二季请来的三个嘉宾,都是出名的自律爱运动。 现在七点半。 其中有两组,都已经换好衣服在吃早餐,热情地和观众打招呼,精致的妆容,和大家想的鸡窝头睡衣装一点都不一样。 第三组的周瑾言,带着侄子在外面打了一场篮球回来,看到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可怜兮兮地蹲坐在自家门口。 周瑾言把篮球在手中转了一圈,随着动作露出两块腹肌,在高清镜头下,明显可以看到上面有汗水顺流下滑,消失在短裤最上面的松紧上面。 “你们怎么来那么早啊?” 由于剧烈运动,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点喘,加上这群颜粉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大脑和双十一下单时一样缺乏理智。 她们被这喘息一刺激,大脑多巴胺异常活跃。 周瑾言那张天使一样不分性别的脸,被弹幕淹没了。 【我家言言小天使打完球回来了!】 【崽崽好可爱,姨姨要抱走。】 【一大清早去打篮球了唉!生活作息好自律啊!】 【幼儿园的崽崽起来的都比我早,社畜……摆烂中。】 众多粉丝不停地夸赞自家偶像,也会把偶像的对家揪出来,进行反复鞭打。 【羡在这个时候肯定还没起来!】 【节目组快点去突袭羡在!】 羡在这两天的瓜太多。 这群猹炫一个晚上的瓜都炫不完,黑红也是红。 他的直播间人气,甚至比前三组加起来的都要高。 节目组的车,环山绕行很久。 路上还遇到三个站岗关卡,警卫人员手里拿的真枪弹药。 经纪人张垚是最清楚羡在的身份。 他来过很多次这里,更何况还有姜总亲自给的通行令。 观众们看到这景象讨论起来。 【之前我看到节目组导航的路线,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叫做曲晚山庄,让我从春秋战国开始奋斗,我也买不起这个地段的房子。】 【羡在的能力也买不起,这地段不是有钱就能买的,看来狐犬v的信息还是有点靠谱的。】 【好奇他嫁给了谁,那个老男人竟然那么有钱有权。】 镜头对着车窗望去,云层压得很低,远处青山层叠起伏被虚幻缥缈的云雾笼罩,柔和的晨光穿过道路两边的针叶林,鸟雀在枝头踩着积雪鸣叫。 继续往前行走。 前方出现一片滑雪场,金色的光芒铺满白雪皑皑的大地,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随着车辆慢慢地移动,节目组把镜头拉近让观众看得更加清楚。 青年生得剑眉星目,嘴角微微勾着,眼底干净得近乎透明,好似清泉里的月光。 他身形极为颀长,穿着一件红色镶金丝的飞鱼服,腰间系着黑金色腰带。 一件黑色披风夹杂着雪花迎风飞舞,如丝绸般顺滑黑亮的长发,被红色发带高束。 他踩着滑板径直冲下高坡,速滑、飞跃、空翻、旋转。 凛冽的寒风与飞雪呼啸着衣袍,透着几分潇洒意态。 在光影与云雾交织的白芒之间,是一抹浓厚的点缀。 前面那个红色的小身影,戴上头盔小心翼翼地踩上滑板,刚维持平衡,“砰”地一声摔个屁股朝天。 红衣青年路过的时候,侧身弯腰伸手一把给崽崽捞在怀中,继续冲下滑坡,在雪场上留下弯弯绕绕的痕迹。 【这是哪家的少爷在滑雪?麻烦节目组停留下来!让我看看我老公!】 【刚才那个穿着飞鱼服的帅哥好好看!匆匆一瞥,惊艳万年!】 夏轻住昨晚熬夜修图,今天又一大早爬起来看周瑾言的直播。 两只眼睛下面乌青一片,眼珠子布满红色血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刚才那个红衣帅哥还有孩子。 也有不少粉丝认出来这位土豪,在直播间里指路,夏轻竹昨晚熬夜剪辑出来的视频。 【卧槽!难怪土豪那么有钱,原来是住在这种地方!】 【他到底是哪家的少爷啊?长得那么好看为啥不造福娱乐圈?】 【崽崽也好可爱啊,想套麻袋带走!】 经纪人坐在后面,给羡在疯狂打电话,并没有注意到滑雪场这边的动静。 这一段小插曲很快过去。 第四组工作人员,来到别墅门口,按铃无人理会。 节目组的直播间划过特效字幕:【羡在肯定是在睡觉,让我们来喊他起床。】 观众们看着这肯定句的字幕,一点都不顾及情面。 【听说羡在是出名了起床困难户,还是我家言哥哥自律,活该丑男没有腹肌。】 【节目组一盆冷水,快点给他泼醒!】 吵闹片刻后。 门打开了。 直播间的镜头显露出来的,不是那个油头粉面的丑男。 李妈看着摄像头,本能地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工作人员表明身份。 李妈看到摄影师后面有个熟人,是羡在的经纪人张垚,核实众人的身份,便放他们一行人进来。 这两天施工队正在按照羡在的指示,把园林的布局重修,周围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土木屑。 摄影师摇摇晃晃的镜头向前,三根直挺挺的柱子出现在面前,终点是像坟包一样的别墅。 【丑男审美真奇葩,果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这么好的地方都被他糟蹋成这个样子。】 【我学建筑的懂点风水,刚才镜头里露出来的那些格局,看起来有点像是什么阵法。】 【昨天有好多媒体报道在这里围堵羡在的时候,发生了灵异事件,据说他养小鬼被反噬了,所以婚姻状况出现问题,最近资源下降厉害。】 …… “你们先在客厅等一会儿,夫人带着小少爷去滑雪了。”李妈带着佣人招呼着客人。 这话引起所有人兴趣,节目组干脆在直播间打上问号,观众们也听得糊里糊涂。 【笑死了!大清早滑雪?该不会是没起床的借口吧?】 【我们刚才可是路过滑雪场了,根本就没有羡在的身影。】 【我还想再看刚才的滑雪帅哥,节目组再去滑雪场吧,正好还能拆破丑男的谎言。】 经纪人的疯狂夺命来电。 这次终于接通了。 “祖宗!从昨天开始你就失联,如果不是姜总的秘书告诉我你没死,我都要去报警了!赶快回来参加节目录制!” 羡在抱着棠棠,正在回来的路上:“啥?什么节目?我不是说要退圈了吗?” 张垚从昨天就为这个狗东西公关,一夜没睡好觉还要赶早过来,忍着怒火说道:“姜总昨天没和你说吗?那个娃综要继续录制。” “不是,他有病吧。”羡在无语地吐槽。 霸总向来都不会插手自己的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娃综了? 这档娃综在原著剧情,自己就是给真少爷当垫脚石的。 谁愿意去当这个对照组,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怎么就绕不开这个剧情! 张垚继续说:“你现在快点回来收拾行李,马上我们就要出发去雪谷了。” …… 节目组这边,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门口终于出现动静。 观众们一直都认为,羡在躺床上睡觉,根本就没想过有人从外面回来。 李妈第一时间先把棠棠抱过来,给他换一身衣服:“棠棠,外面冷不冷啊?” 棠棠身上被沾染上一层薄雪,小脸红扑扑的,掌心还有点发热:“不……不冷。” “棠棠玩得可开心了,但是技术特别菜。”羡在捏着他的脸,逗着他问,“刚才爸爸滑雪帅不帅?” 棠棠:“……” 臭后爸就是想大清早冻死我! 虽然滑雪确实很好玩,哼,不会原谅他。 羡在见崽崽不搭理自己,随后把目光转向节目组:“我刚才算了下,你们这次出行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听我一句劝最好放弃录制。” 张垚以前就习惯这神神叨叨,赶紧给他推上楼:“羡在!你别闹了,赶快收拾行李!我们快赶不上飞机了。” 他也惊讶羡在的模样,发生巨大的改变,但是接受能力比其他人要好。 张垚早就劝过羡在改变审美,离那个江湖骗子张大师和白玉清远一点,但是这人从来都不听自己的。 观众:“???” 直播间炸了。 【卧槽!三土刚才喊他什么?这帅哥是羡在??是我聋了还是眼花了?】 【羡在那个古装第一丑男卸了妆竟然那么好看!他是去整容了吗?不……他是换头了吗?】 【其实很早就有造型师说过羡在的五官长得不差,只是他本身审美有问题,造型团队没有决定权,一切都必须按照艺人的要求。】 【早知道羡在长得那么好看,我还粉什么周瑾言!】 【嗨,老公,腹肌摸一下。】 【那些三观跟着五官跑的,脑子能不能正常点,谁不知道羡在的黑料,他虐待孩子的事情还没清洗!】 【昨晚还有人说那个红衣帅哥如果是羡在,她表演吃键盘!】 这里面最受打击的应该是夏轻竹。 心脏被一头野猪狠狠撞了一下。 这丑逼玩意竟然是自己的新墙头!? 还要来自家这边的雪谷! 啊啊啊啊! 我在他面前表演吃键盘蛋糕吧!《 》 9、第 9 章 羡在不情不愿地收拾行李,耳边听着姜总秘书打来的电话。 “我一定要去参加吗?能不能违约啊,咱们家又不是出不起违约费。” 韩洋的语气没有给他反驳的余地:“棠棠想要去娃综,老板说让你带他出去玩,也正好可以洗清你虐待孩子的谣言,省得回老宅以后惹上麻烦。” 豪门世家最在乎的是脸面。 羡在听到棠棠竟然想去娃综挺意外的。 他沉默片刻后合上行李箱:“那行吧……我走了以后,张大师那件事情的后续,你们负责处理吧。” 电话那边应声回道:“昨天老板已经让我找律师团队,这个您就放心吧。” 羡在有点担心,豪门老公会不会把孩子被虐待的事情,殃及鱼池在自己的身上,随口问了下。 “老板说这件事不怪你。”韩洋继续说道,“哦,对了,还有……” 羡在听到后心里咯噔一声:“还有什么?” 该不会是嘱咐自己,不要在节目组针对他的白月光? 韩洋回想起姜总当初说的话,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老板已经给这档娃综重新注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顾虑节目组的规则,带着棠棠玩得开心就好,出了事情,一切有老板担着。” 羡在:“???” 这怎么和自己刚才想的不一样? “那周瑾言呢?” “老板没提到他。” 羡在恍恍惚惚地下楼,刚才韩洋是不是把话传达错了? …… 节目组有几个小姐姐看棠棠可爱,拿着手中的糖果逗他。 棠棠就一直待在李妈身边,沉默着看这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黑色烟雾。 羡在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凑在耳边小声地问道:“棠棠,你刚才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 棠棠努力维持的乖巧表情,听到这些话以后僵硬起来。 我的眼睛一直能看见奇怪的东西,后爸为什么知道? 羡在催促着问一句:“告诉爸爸,你看到了什么?” 棠棠暂时压制住内心的许多疑问:“烟……黑……黑色。” 羡在很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说道:“因为他们快要死了。” 棠棠身体害怕地颤抖了一下:“为……为什么?” 羡在弯唇笑道:“你爸我观察天象,等会儿咱们要乘坐的那架飞机,肯定要出问题。” 棠棠茫然地抬起小脑袋,看着后爸吊儿郎当的神棍样。 不知道怎样才能让那些奇怪的黑色消失,总感觉后爸应该会有办法。 对方曾经和张大师学过一些手段,会些普通人不会的东西。 两个人悄咪咪地对话,让众人好奇,却也没人上前询问。 张垚帮忙一起拉着行李箱:“我们得快点,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其他的嘉宾已经快到达机场了,就差我们了。” 羡在却转身走向电梯,准备去往车库:“不去机场,我感觉天气要发生变化,咱们坐车走高速。” 从这里坐飞机去雪谷,只要一个多小时。 如果坐车走高速,至少需要八个小时,还不加上休息的时间。 这话一出,妥妥地神经病耍大牌。 不等张垚开口骂人,直播间的观众就开始黑他了。 【羡在是不是有病,我他妈的刚夸他两句长得好看,这货又在耍大牌,有飞机不坐,偏要去坐车走高速。】 【万一人家是晕机呢?我就晕机不能坐飞机,那太难受了。】 【鬼个晕机,羡在以前经常国内外到处飞,从来就没听说他晕机过。】 在电梯合上前。 张垚和摄影师一起挤进去:“你怎么回事?又在发什么神经,从这里到雪谷开车得晚上才能到。” 羡在拿着手中的钥匙,大步向前走过去:“我说过了,你们有血光之灾,等会儿飞机飞行路过a市会有暴风雪,今天不适合坐飞机出门。” 理所当然遭到所有人白眼。 尤其是离他最近的张垚,恨不得上去抽两巴掌。 “你别闹了,直播间的观众都说你耍大牌,咱们还是赶紧去坐飞机。” 张垚身上的黑气是最浓的一个,面上都快看不清五官。 “我晕机。” 张垚:“……” 我信你个鬼! 工作人员都知道背后有着金主爸爸。 导演在开会的时候也说过,羡在这个人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 羡在执意不坐飞机,那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闹。 【有钱了不起啊,我听说这节目有他那豪门老男人赞助。】 【胡说八道的话谁信啊,我刚才查询了a市今天的天气,晴空万里,这是机组人员要烧香才能求到的梦中晴天!】 【我刚才看到崽崽被抱的时候,姿势很抗拒害怕,我就说羡在肯定有虐待过孩子,大家千万别因为他突然变好看就转变态度。】 直播间的弹幕,吵得如同战场。 在地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战场声音戛然而止。 那五颜六色的超跑,占满直播间的屏幕。 羡在拿着一大串钥匙,犹如一个穿着人字拖去收租的包租公。 他站在自己的心爱的小车车面前,用着让人想痛扁他的语气说道:“唉……车多了也是一种麻烦,不知道该开哪一辆?” 所有人:“……” 棠棠赶紧用手,堵住这破嘴巴:“闭嘴!” 羡在知道不受棠棠待见,但送上门的白嫩嫩小爪子,“啪叽”亲一口。 棠棠看着上面的口水,皱着眉头,使劲往臭后爸的衣服上擦干净。 直播间弹幕的战场转移了。 【卧槽!家人们!这这这!这豪门老公那么大方吗?反正我是不信这些车都是羡在自己买的!】 【羡爹,我是大学生,能送我一辆吗?】 【有钱老公不回家,千万豪车换着开,我的豪门生活原来是被你抢走了!】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咽了咽口水。 男人对车那是骨子里的热爱。 他很上道地把镜头,对着那些豪车慢慢走了一遍,能让观众近距离感受,到时候还可以剪个花絮做卖点。 羡在挑了一辆空间容量最大的商务豪车,又扔给司机一串钥匙:“再开一辆吧,你们几个一起坐,一辆车坐不下。” 在场工作人员都叛变了,飞机啥时候坐都行,但是豪车可不是有机会就能坐的。 羡在的土豪行为,充分证明“有钱就是爹”。 每个嘉宾都有被提问的环节,原本在家录制的采访也没拍,只能在去的路上完成。 小姐姐从直播间抽取了几个问题:“羡老师,大家十分好奇你以前的装扮为何……” “丑是吧。” 羡在知道自己这模样大变肯定会受关注,给自己想了一个完美借口。 “因为怕我老公回家,毕竟我这张脸下海挂牌就是头牌,我怕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他一脸坦然诚恳地说:“但是我没想到,我都那么丑了,他还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既然如此,我干嘛那样折腾自己,我现在想通了,这张脸不能暴殄天物。” 所有人:“???” 棠棠眼睛瞪得像铜铃。 后爸又在发神经。 是谁昨天还在饭桌上,一口一个“姜姜”你侬我侬,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哼,男人,果然只是贪图家里的钱财! 【哈哈哈哈……笑死了!打扮得太丑是要防止豪门老公回家。】 【我突然觉得有点道理,那么漂亮的长相,如果换作是我,谁愿意天天见那老男人,老公有钱不回家才是最爽的!】 【所以羡在是暗示我们他老公真的很丑吗?】 【这是在秀恩爱吗?不是说他的婚姻不合?是不是在作秀啊?】 小姐姐使劲憋着笑,继续提问第二个问题:“有人说你虐待孩子……” 羡在示意镜头转到旁边孩子身上:“我家棠棠确实遭受了虐待,不过施虐人不是我。” 他把张大师利用封建迷信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这件事如果不趁早解释清楚,白玉清那边肯定会想着办法继续和张大师一起黑自己。 “请大家相信科学,相信党相信国家,相信社会主义,不要相信封建迷信。” 羡在的解释和证据都很充分,再加上公安和律师办事效率很快,把自己的嫌疑都摘干净。 【所以说,那个张大师才是虐待孩子的凶手,羡在是无辜的,只是被诈骗了?】 【信他个鬼,一看张大师就是背锅侠,我更加怀疑羡在也有参与,只不过不知道为啥闹掰了。】 【我看棠棠和他相处的神情,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后爸,小孩子的眼神和肢体动作做不了假。】 小姐姐的第三个问题,是大家最想问的:“羡老师,方便透露一下你老公的信息吗?” 羡在:“老公是我老家村口卖芝麻油的王二麻子,大家不要再扒问他的信息了。” 棠棠:“……” 他现在已经麻木了后爸的胡说八道。 直播间的观众,显然不满意这回答。 【谁信啊谁信啊,卖芝麻油的给你买豪车?】 【我怎么突然发现羡在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这是换沙雕逗比人设了吗?】 节目组又随机挑选了几个问题,羡在都随便敷衍过去。 等一行人上高速以后。 棠棠发现这群人身上的黑色烟雾,已经渐渐消失,可是他心里还是很不安。 如果真的像后爸说的飞机会遇到事故。 即使他们这群人不乘坐飞机,还是有乘客会按照原定的行程飞行。 周瑾言叔叔也会乘坐那架飞机。 “棠棠怎么了?” 羡在发现他在儿童座椅上面一直乱动,还以为是身体不舒服。《 》 10、第 10 章 “晕车吗?” 羡在调节儿童座椅,让棠棠稍微挪动点位置,可以舒服一点。 棠棠点点头,呼吸变得凝重,低垂着脑袋,眉头久久未能舒展,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像是待发出去的箭。 自从重生以后,很多事情都开始脱离原本的历史轨迹。 他转头看向后爸那张脸,明明是十分熟悉。 两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丑恶嘴脸。 现在却变得陌生模糊起来。 棠棠的眼神充满疑惑,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但是又不敢确定那个可怕的想法。 羡在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东西,摄影师大哥把镜头往旁边探过去。 他昨晚熬夜做视频剪辑,睡眠严重不足,眼睛下一片乌青,脸色苍白,四肢无力,不小心身子歪倒。 羡在把他扶起来,疑惑着问:“你晕车?” 摄影大哥揉着太阳穴,不好意思地点头说道:“昨晚没休息好,有点晕车。” 羡在从自己的背包里翻一翻,掏出一张黄符,“pia”一声贴在摄影大哥的额头:“我亲手画的晕车符,可以缓解疲劳。” 他转手往崽崽的小脑门也贴上一张,棠棠呆若木鸡,像是电影里被道士用符纸镇住的小僵尸。 张垚大概是习惯这行为。 原身以前也经常会拿一些“符箓”出来。 张大师那个半桶水,十张符箓中有九张是假的,专门骗人傻钱多的金主。 他小声提醒说:“现在是直播,把这些封建迷信收起来。” 羡在立马反驳:“这怎么能是封建迷信呢?我这真的是防止晕车的,只不过造型奇怪了点,你要不要也来一张?” 张垚是个为科学冲锋陷阵的唯物主义战士,即使受过原身多年的封建荼毒,依旧坚持自己的红色信仰。 他咬牙切齿地说:“不用,我身体倍棒!” 直播间的观众,也开始批判“封建余孽”。 【这是什么玩意?晕车贴符?羡在脑子是被狗啃了吗?这东西会不会让直播间被封啊?】 【啧啧啧,说他封建迷信还不愿意了,谁家正经人的晕车药是黄符啊。】 【见过有人裹小脚的,还没见过有人裹小脑的,这种封建余孽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建国以后国家不允许成精了。】 【笑死,这如果能防止晕车,我把这些黄纸都吞下去!】 【+1,我也吞下去!】 …… 摄影大哥也是深受国家的教育,一颗红心向着党。 他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早就听闻羡在的脾气古怪,把东西撕下来拒绝,万一得罪了对方该怎么办? 他犹豫不决,身体却奇怪地发生变化。 之前胃里一直翻腾如海浪,慢慢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渐渐平息下来,眼皮也不再上下打架,脑子变得很清醒,能连刷三套高三数学试卷。 棠棠也同样感觉到这张符纸的神奇效果,焦虑不安慢慢被缓解,整个人像是躺在棉花糖上面,舒适柔软。 但是,这一张符纸有点奇怪的味道。 他嗅动鼻子,又摸着符纸上面的红色朱砂纹路。 棠棠愣神片刻,表情复杂地说道:“花……花……” 张垚看着上面那个鬼画符,心疼孩子的审美都被羡在带偏了:“棠棠,这不是花花,这是……” 他瞪着眼睛,欲言又止,鬼知道这画的是什么玩意? 棠棠憋着一口气,努力说出完整的话:“花露水,上面……有……花露水。” 羡在翻着包里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一瓶花露水:“我就说了嘛,这不是封建迷信,你们没见过花露水可以防止晕车吗?要相信科学!” 所有人:“……” 如果顺着网线能听到观众的声音,那一定是铁锅炖大鹅的嘎嘎大笑声。 【哈哈哈哈……花露水花露水防止晕车,提神醒脑,你他妈的还真是个人才,神棍来了也要科学。】 【我为什么觉得羡在这人能处,乐子从来就没有断过,刚才是谁说要吃黄符纸的!快点让他吃!】 【心疼崽崽也一个不靠谱的后爸,我从他的小表情上面看出来他好嫌弃羡在,哈哈哈哈……】 羡在没心情看着直播间里面的热闹,忙着从包里找一样东西,昨晚照镜子剔牙之后不知道被扔哪去了。 他摸索半天,扒出来一堆杂七杂八的符纸、罗盘、红绳、雷击木手串,最后从最下面的夹层摸到玄天镜。 这古铜镜是从星际垃圾站里捡来的,上面锈迹斑斑看不出来价值,去废品站卖连瓶水钱都换不到。 羡在当时正好缺一面装逼的镜子,就干脆打磨一遍,整天拿着玄天镜梳头发、剔牙,欣赏盛世美颜。 直到偶然回家被表哥鉴定,根据资料记载是古蓝星一个文明古国的护国宝,可以趋吉避凶预知未来,痛骂这混蛋玩意暴殄天物。 羡在避开镜头,用手指对着掌心虚空一滑,瞬间冒出一条红色的血线,贴玄天镜背面。 过了一会儿。 羡在弯着身子向前,对着司机说:“前面有座温泉山庄,我们大家一起去泡个温泉吧,等会儿a市那边有暴风雪,还会影响到我们这里,今天是走不掉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bug。 这次的暴风雪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们可以打个赌。” 羡在望向窗外,笑眼里洋溢着温柔的光芒,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自信,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天空一片湛蓝,软糯云彩如同棉花糖偷偷躲在太阳之后,熔金透过淡薄的云层,形成一圈轻轻摇曳的光晕,反射在静谧沉睡的雪地。 这种天气下雪? 天气预报都不敢这样说。 他最开始不坐飞机,这会儿又闹着去泡温泉,耍大牌越来越过分,让人隔着屏幕都想给他踹下车。 张垚好言相劝对着羡在说:“你闹够了没?咱们来这娃综是为了洗白的,你再这样下去,就算到时候去跳长白山天池都洗不清!” 羡在挺无辜地说:“我老公说了,我就是带着棠棠出来玩的,这个节目不就是我最大吗?对吧棠棠。” 棠棠:“……” 不,我是来拆穿你的恶毒嘴脸。 都不用亲自动手,后爸都可以凭借那股傻气把自己作死。 羡在根本就不在乎直播间那群人怎么骂自己:“我请大家泡温泉,走吧走吧,你们要相信我,今天真的有暴风雪,等会儿让杨导他们也别走了。” 机场。 杨导听完工作人员的来电,气得当场大发雷霆,节目组这次是金主包机,所有人被迫在这里等他一个。 他本来早就看羡在不顺眼。 只要这人只要别太过分,自己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这节目刚开拍,狗东西就开始作妖。 “杨导,如果不等羡在,我们就算去了雪谷也没办法拍,少了一位嘉宾还不知道观众会咋想。” 白玉清的算盘打得很好,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为节目组考虑,实际上在说羡在耍大牌。 白玉清是不会相信有什么暴风雪,只觉得羡在脑子有病:“我们多等一天也无妨,万一真的有暴风雪呢?” 杨导干脆把这个皮球踢给别人:“这件事上报给他老公!我们没有决定权!” 白玉清:“那就让言言去说吧,他和羡在老公的关系不错。”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着好奇,不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 周瑾言犹豫再三后给姜来打电话,但是一直显示无人接通,最后他只好把电话打到秘书韩洋那里。 “这件事不用禀告了,老板之前说夫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在这档节目投资,就是为了让夫人带着小少爷玩得开心,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韩洋自然也不会相信羡在的那些无稽之谈。 认为是男夫人耍大牌的惯用手段而已。 周瑾言有点诧异对方的态度:“可是……” 韩洋直接打断他:“我会联系机组人员那边改变飞行时间,半个小时内为各位安排好机场附近的酒店。” 白玉清当然不会放过黑羡在的机会,立马就联系营销号,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 他都不用买水军带节奏,自然有一大群的黑粉围攻。 【全节目组等他一个,这人能不能有点脸?我还以为他变好看了脾气也会改,没想到是花瓶一个。】 【笑死人了,还暴风雨?我现在就在机场一切正常,我就不信等会儿自己飞不了。】 【看了他的全部直播,只能说羡在脑子不正常,还有点神神叨叨。】 白玉清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面的那些评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一个小时后。 a市。 暴风雪正在不断扩大范围南移,半个小时后,将会降临本市。 机场临时接到紧急通知。 所有降落的航班晚点,即将飞行的航班暂时取消。《 》 11、第 11 章 深夜。 《崽崽去哪儿》所有的嘉宾,看着窗外的景象都惊呆了。 白天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大雪纷飞。 王家承靠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捧着一个带着“囍”字大茶缸子,哧溜了一口热茶:“这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暴风雪啊。” 那些看过羡在直播间的观众才是最震惊的。 【这是什么情况?巧合吧!】 【见鬼了,羡在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这都能被他预测到。】 【别想那么多,他可能是看了天气预报。】 大多数观众是不太相信这种事情,哪有人会提前预知灾难。 “爸爸,等雪停了,我可以和哥哥姐姐们去堆雪人吗?”王磊是他的亲儿子,算是老来得子,在小嘉宾当中年龄和棠棠一样大。 王家承笑着说:“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白叔叔,我可以带云霏妹妹出去堆雪人吗?” 白玉清的脸色很差,买了很多水军过来黑羡在,没想到天气突然变化,竟然验证了羡在的信口胡诌。 在孩子面前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强颜欢笑地说:“不行哦,外面太冷了,而且霏霏等会儿还有功课要做。” 白玉清是新生流量,这次带的是素人孩子来参加综艺,需要维持两人关系很好的局面。 程云霏是个很腼腆的小女孩,她也很想出去玩,但是自己出门之前,爸妈嘱咐过要乖乖地听着叔叔的话。 她有点遗憾地说:“对不起磊磊,我还有功课没做完,不能和你出去了。” 【霏霏的模样好像学霸。】 【白玉清怎么感觉对霏霏管的很严格,那么小的孩子干吗学功课啊?】 【楼上的在胡说八道吧,我感觉白玉清对孩子挺好,认真负责。】 另一边的温泉山庄。 羡在和工作人员一边泡温泉,一边欣赏雪景,语气无奈地说:“大家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长得好看,但是我有老公。” 摄像大哥神秘兮兮地靠近张垚:“张哥,之前羡老师一直说咱们有血光之灾,如果真的坐飞机了,是不是正好赶上了暴风雪……” 张垚坚信自己的观点:“要相信科学。” 棠棠默不作声地趴着游泳圈,对后爸的怀疑越来越深。 等到第二天。 所有人聚集机场。 张垚:“祖宗啊,老老实实地把节目录制完成,这个节目可好玩了,我看了合同,上面没剧本,你想干啥就干啥,这就是一档真人秀乡村养崽节目。” “你放心。”羡在根本就没在意他在说什么,一个劲地嗯嗯。 “说什么呢?”杨导从后面走了过来,“那么热闹。” 张垚在背后掐了羡在一把,示意他闭嘴别乱讲话:“你先认真地打个招呼,别像以前那样,倒头就躺在沙发上睡觉,诚恳地对上次放鸽子的事认个错,杨导那个人脾气……” 抵不住有人嘴快:“杨导,多日不见,我刚才还在和三土念叨着,你的才华令我十分敬仰,我早就盼着有一天能够再次和你合作,现在如愿以偿,真是我的荣幸!” 张垚:“……” md,这是哪来孙子? 棠棠:“……” 马屁精。 杨导听着那些彩虹屁,只觉得羡在今天脑子有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呵呵……那可真是不敢当。” 他在娱乐圈界摸爬滚打多年,八十年代的时候就跟着央视剧组。 那时候穷,不管是服装造型还是场景布置,讲究能省则省的原则,演员更是会出现一人饰多角现象,甚至剧组工作人员都来客串。 但是尽管如此,也能拍出精品,哪像现在动不动的上亿投资拍。 最后的结果,猴子的片酬就一根香蕉演得都比人强。 都是为了洗钱。 很多人的童年,基本上都看过杨导的作品,每一部都堪称经典。 这位老艺术家,见最近几年娱乐圈风气浮夸,动不动就“偷睡漏税”,可谓痛心疾首,多次发声要整改娱乐圈风气。 身后副导演提醒:“杨导,你消消气,你就当现在是带资进组的赠品。” 杨导瞥了眼这个祸害:“这个赠品有点膈应人!” 等众人乘坐飞机抵达雪谷。 主持人刘青松已经等候多时。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雪谷,今天《崽崽去哪儿》提前正式开拍了!我是这期节目的主持人刘青松,很开心能和各位共度接下来的美好旅程……” “接下来我要说下本节目的规则,拍摄期间,节目组不会给嘉宾提供任何免费的物品,所有东西需要嘉宾通过自己的双手,换取劳动成果。” 周谨言:“节目组会不会提供一些基础资金,让我们买点生活物品,我记得上一期还有一百块钱。” 刘青松:“由于我们上一期的一百块钱被观众嘲笑,所以节目组决定痛改前非!” “那会发多少?” “这一次我们节目组决定一毛不拔!” 刘青松很会调节气氛,轻咳一声,马上拉着众人进入状态:“各位嘉宾进行pk争抢物资,当然本节目只会诞生一组赢得胜利,奖金规则和上一期不变,一百万。” “现在每组嘉宾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前往目的地,车费嘉宾自行赚取。” “方法是乔装打扮,混迹在人群做好人好事,收获对方的感谢和好人卡,一张好人卡可以兑换10块钱。” “车费一人需要20,两人则需要40,所以每组嘉宾至少要赚到4张好人卡。” “”最后一班车是下午六点,请各位嘉宾把握好时间。” 他继续补充:“除去使用的车费和伙食费,哪组队伍剩余的好人卡最多,就可以领取幸运大豪宅一套。” “当然,为了防止被群众认出来,发生踩踏事故,节目组会给各位化妆,保证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白玉清举手提问:“如果我们没有赚到足够的路费怎么办?” 刘青松提出第二套预备方案:“可以选择步行。” 嘉宾:“……” 后面的话才更加让他们崩溃:“因为雪谷交通不便,公交大巴不会直达村门口,大家还需要走上两公里。” 刘青松接着感谢金主爸爸的赞助,一番暖场后,正式宣布比赛开始。 “好了,各位嘉宾都已经化妆好了,现在发微博@我们节目组转发宣传。” “这张脸真的是提神醒脑,高中生看了上课都不会打瞌睡了!”王家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长一短的蚯蚓眉,和两坨猴屁股大腮红,嘴角一颗媒人痣,“我们这样的脸谁会祝福下去啊?我自己都觉得不像个好人。” 刘青松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各位嘉宾靠的是内心的真善美!” “相信自己,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不会以貌取人,你们一定可以的!” 羡在边走边对棠棠说:“我想如果咱俩能赢的那套大豪宅,到时候就租出去还能赚点生活费,然后咱俩就去住村里的招待所,以我的长相,咱俩绝对有五星级的待遇!” 棠棠:“……” 后爸真自恋。 羡在横着走过马路,两条腿还不时地抖两下。 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这个螃蟹,眼神飘无不定地四处瞄着,头上重新换的地中海假发。 上面稀松的毛发让猥琐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比洗剪吹也好不了哪去,只不过没有那么五颜六色。 “小姑娘,你的钱掉了。”羡在起身两步,走到前面手抓饼小吃摊那里捡起一张纸币。 “可能是刚才掏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夏轻竹连忙点头道谢。 羡在的嘴角上扬,尽量不让自己显得猥琐:“不用谢,你如果真想感谢我,就祝我以后发大财吧。” “大哥你真有意思。”夏轻竹被他逗笑,答应要求说了祝福后,又多说句,“大哥,我觉得你长得挺像一个明星……” 羡在:“……” 我化妆成这个鬼样子,该不会被暴露出来了吧! “啊……是吗?像谁?” 夏轻竹捂着嘴,支支吾吾老半天:“火……火云邪神!” 羡在:“……” 神他妈的火云邪神! 羡在对此总结,是化妆师的手艺出神入化,猥琐的形象深入人心,和自己行为举止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姑娘,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啊。” 夏轻竹扶了下眼镜框:“我们见过吗?” 羡在掐算手指:“我觉得你有血光之灾,二十块钱算一卦如何?” 夏轻竹:“……” 这声音有点熟悉。 “你爷爷的坟迁了吗?” 夏轻竹想起节目组的目的地就是自己的家乡,惊讶地说:“你……你是!” 羡在比划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神神叨叨地说:“回去迁坟吧,最好三天内。” 夏轻竹整个人恍恍惚惚,脑子里全都是自己的新墙头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羡在这个人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上次说有暴风雪真有,他这算卦是什么意思啊?】 【我是相信他养小鬼,上次我堂哥亲眼看见他家门口撒的红票子变成了黄纸,姐妹们还是不要粉这种人。】 【弱弱的问一句,羡大仙儿,能看看我前男友啥时候复合嘛?我还爱他!】 羡在通过旁边助理的转告,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后台竟然还有私发过来的生辰八字。 他感觉手痒就顺便算了一下。 “你俩这八字不合啊,勉强在一起也是半路婚姻。” 【可是我真的爱他啊,呜呜呜……没有他我该怎么活?】 羡在:“可是他克你财运啊!” 【什么?我突然感觉自己不爱他了】 羡在:“九块九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还有谁要算?” 【我来!我来!】 【羡大师,你看俺命里带不带编?】 【羡大仙,能不能给我牵根红线,让我和财神爷绑在一起?】《 》 12、第 12 章 羡在又帮几个网友算了几卦,转身问:“我这些钱可以算到车费里面吗?” 湾湾:“……” 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羡在拿过小本本,大手一挥加上十张好人卡:“你不说话就算默认了。” “小伙子,可怜可怜俺吧,钱包和手机被偷了,现在孩子饿了,能不能借俺们点钱买碗面吃啊,回家了就打电话还给你。” 羡在看了一眼,这个衣着有点邋遢的老婆婆。 大约六十多岁,眼神卑微可怜,脸上的褶子都带着讨好的弧度,怀里抱着牙牙学语的男娃娃,不停地叫着奶奶,还抓着她耳边垂下来的头发玩。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在搞这种骗局。 我要是真给你钱,我就是个烧饼。 但是为了好人卡。 羡在回头,拦着骗子,把刚才那个20块钱,恶狠狠地塞在小男孩的手里。 “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你心眼真好,以后绝对事事顺利啊。” 老婆婆笑得满脸褶子,在他看来恶心极了,想到厕所拖把上又长又密的绒布条,不小心就被溅到污水。 摄影助理湾湾拿出小本本,记录一张好人卡。 羡在眼神从记录本上瞟过去后,迅速把小男孩手里的纸币,一把夺了过来:“哎呀!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怎么又还给了我。”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轻而易举做到。 老婆婆:“???” 隐形跟拍摄影师:“???” 助理湾湾:“???” 棠棠:“???” 老婆婆大概是觉得这个火云邪神是神经病,也不骗钱了,连忙抱着孙子窜进人群。 羡在还在后面假模假样地喊道:“阿婆,你的钱!” 她扭头,嘴里tui了一口,骂着晦气,眼神透着犀利阴暗,恢复了尖酸刻薄的模样。 羡在:“这钱是她自己又不要的,不怪我。” 半个小时以后。 羡在晃悠着两条酸疼的腿,用手扶额,这个太阳晃得人眼睛睁不开,自己还头顶着假发。 “休息一会。”棠棠从身后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来,“喝……点水。” “谢谢,棠棠真是人美心善。”羡在直接仰头灌下去,嘴巴上的干皮得到滋润后舒服不少,动作太急,不少水从嘴角顺着脖子往下流,“湾湾,+一张好人卡。” “啊?”湾湾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啊?” “我刚才快渴死了。”羡在又喝了一口水,打着嗝,“偶遇好心的棠棠,送给我一瓶水,我对他说了谢谢还说他是好人,不巧这个棠棠是我的队友,请帮我的队友加一张好人卡。” 湾湾:“……” 羡在:“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棠棠:“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收获一张……好人卡。” “行!” 湾湾默默在心里吐槽某些人的不要脸行为,在小本本的三个正字后面又加了一横。 …… 刘青松站在村门口边,看着不远处的四人:“看来我们的嘉宾回来了,让我们来期待下他们带回多少好人卡。 他扶了下话筒,冲着两人挥手:“王老师,你们赚了多少好人卡啊?” 尾音在马路两边空旷的稻田一直回荡,田埂小路也回应着犬吠。 王家承:“没多少,我当然不能和小年轻比,毕竟老了,也就15张吧。” “你们赚了多少?”刘青松跑过去,迎接众人。 “23张,还行吧。”白玉清承先是去掉贴的人/皮面具和假发,语气冷淡,没任何起伏,后面的话却掩盖不住骄傲,“其中大多数都是我们家霏霏赚的……” 刘青松淡淡笑下,目光转向周瑾言:“谨言你觉得你们可以赢下大豪宅吗?” 周瑾言脸上的妆都晒花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应该可以吧。” “不一定嘛,不是还有一组。” 王家承毕竟年龄大了,累得弯下腰,坐在村口的石墩子上。 “羡在哪组?我们走之前问要不要帮忙,被拒绝了,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就是没有路费。” 周瑾言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困到原地啊?” 刘青松让大家先暂时到节目组的临时休息点:“再等等吧。” 众人闲着没事,就在一起准备开机仪式的工作。 “张大叔,咱们还有多久到啊? 张大叔是负责迎接他们的负责人,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半辈子,用着有点不熟练的普通话:“快了,前面路口再拐个弯就到村口了,要不是拖拉机半路坏了,俺们还能提前到。” 节目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还没见人回来。 “怎么那么久?” “再不来就要错过开拍仪式的时间了吧。”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别出什么意外了。” 农村地广人稀。 这条马路原本两边都有路灯,但是只亮了一边,亮的那边是一根柱子两个灯泡,其中一个还瞎眼。 噗地一声,亮的那一只眼也瞎了。 成双成对,大吉大利。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习惯了灯红酒绿的城市生活,这群人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甚至有些男人都发出了尖叫。 “都别怕,俺们乡下不比大城市,就是到点了,路灯瞎眼了。”村主任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这个时候想要照明看路,要么指望老天爷让月亮值班的时候别打瞌睡,要么就靠现代智能手机了。 刘青松走在最前面,最先发现了村口牌子前面的三人,众人举着手机往前方照去,双方的光芒相交,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大家快看,他们回来了!” 众人汇合。 刘青松说:“我们先快点完成开机仪式,错过时机不吉利。” 节目组把开机地点,设在村西的一座石拱桥中间。 风水先生交代必须是晚上九点开机,这是所有剧组都没遇到过的开机时间,据说是为了蹭玄学。 但是杨导却对这位先生很客气,也就没有不长眼的上去质问。 他向前打头阵,领取三根香,众人也紧跟着在后学着模样。 剧组大概三四十号人,前前后后把这座不大的石拱桥占满了。 这座桥面不少坑洼,护栏比较低,每两根护栏之间扯条生锈的链子,桥下面支撑着四根柱子,连接形成三个拱洞。 河旁边还有片竹林,风景不错,平时没什么人来。 也就放假了才会有学生过来玩玩,大多是些小情侣,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毕竟这座桥和这片竹林,亲眼见证了一个六斤六两的生命诞生。 不幸的是父母双在、四代同堂,却被送到了孤儿院。 “开机大吉!”主持人刘青松主持着仪式。 众人听着口号拜四方神明。 棠棠被羡在牵着,又累又饿,肚子咕噜叫。 “饿了?”羡在问。 棠棠没说话,默默点头,又怕后爸嫌弃自己事多,又连忙摇头。 羡在没说话,带着棠棠排在中间,随着大流挨个过来上香,恭敬地对着香炉又拜了三下。 信徒诚心感谢神明让我有一次穿书的机会,飞黄腾达定不忘各路神明。 他把三根香插进香炉,见没人注意自己,偷摸在供台上拿两个头最大苹果,揣到自己的兜里。 棠棠目睹一切:“??” 后爸在偷贡品。 我要举报! 也不知道咋回事。 那三根香瞬间变成一长两短了。 羡在眼睛瞪大,吓得后退一步。 卧槽! 这这这…… 这节目组也他妈的太抠了,买个香也是个劣质品,真不怕神明劈了他们! 他无奈叹气,伸手在旁边拽了个鸡腿,塞到棠棠手里:“吃吧。” 棠棠:“……” 我变成从犯了? 白玉清排在他后面,被这骚操作给整懵了,一把抓着羡在的后领口,故意笑着说:“进贡神明的贡品你也敢偷吃,羡哥,你这样说不定整个剧组跟着倒霉啊。” 大家虽然被社会主义教学了半辈子,不妨碍他在内娱见多识广。 曾经亲眼见过同行养小鬼遭到反噬,就算不信这种玄学,也多少怀着敬畏之心。 这偷吃的举动,在他看来就像人家正吃饭呢,被羡在泼了一粪桶屎。 白玉清这吼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大家对着这举动确实不满,整个剧组充满议论。 虽然对方是大明星,但是法不责众,而且这涉及了每个人利益。 【羡在怎么可以这样!不怕神明劈了他?】 【虽然剧组搞完开机仪式也会分给大家,但是总不能中途就吃了起来。】 【我以前就听说过有些剧组开机仪式没弄好,结果整个剧组跟着倒霉!】 【不会吧不会吧,那我们会不会有事?】 杨导闻声赶来,铁着一张青脸:“你这是要干什么!” 恨不得把这个混蛋给踹下河! 羡在:“我家棠棠饿了,当然要吃饭啊。” 棠棠看着手中的鸡腿:“……” 后爸果然不用自己出马,就能把自己作死。 杨导:“!!” 我难道是眼瞎看不出来吗?! “开机仪式上的贡品,后面为了不浪费食物是会分给大家的!你急什么急?” 羡在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杨导,经过上供的食物被神明吃了以后就没有食味了,味同嚼蜡,再说了这鸡腿比较油腻,神明可能不会消化,我来分担分担。”《 》 13、第 13 章 “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有理了你!” 他说着就抄起鞋打了过去,羡在的衣服上沾满了鞋底泥。 “你说鸡腿油腻就算了,你口袋里什么?水果也会油腻!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小兔崽子!” “哎呀妈呀!疼疼疼……我怕神明水果吃多了会得糖尿病,我这是好心,好心你懂吗?” 两人绕着这座桥你追我赶的。 周瑾言很无奈地拦在两个人中间:“算了,把贡品都分了,等会再每个人发个红包。” 羡在揉着肩膀:“杨导也太狠了!我感觉背后好几个鞋印子。” 节目组开始把贡品分了,然后每个人都还分了一个红包。 最开心的当属剧组员工,每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大家都在一起忙着收拾道具。 羡在没去,找了个角落拆开自己的红包,摸着不厚,估计不多,到蚊子肉也是肉,开心地打开。 天地银行冥币。 颜色很绿的那种。 和他现在的脸一样绿! “哪个狗日给老子发天地银行冥币红包!” 天地银行冥币引发出了不小争议。 所有人的红包都是大家互相传的,并不是一个人固定分发。 刘青松这个时候最先站出来说:“还有没有人的红包是冥币。” 他这话说出来,大家又再次重新检查下,众人纷纷表示自己的红包是货真价实的rmb。 看来整个剧组,就只有羡在一人喜提天地银行冥币。 其实羡在也并不排斥冥币,毕竟就算用自己现在不到,死了也总能用到。 可是这张绿色冥币在阴间根本就不能流通! 阴间只认可黄纸和金元宝! 王家承打开了一条新思路:“看来只有偷吃贡品的人才收到天地银行冥币。” 当所有人都认同一件事情的时候,就算这件事的本身是错的,那么也会变得正确起来。 一时间,众人心中恐慌。 节目组回到村子里,据点是在村里的招待所。 刘青松:“现在我们要公布每一队的成绩了,好人卡最高的那一队可以喜提幸运大豪宅!前两组的成绩已经公布,分别是10张和17张!” 王家承难免是有点骄傲的:“我们组17张肯定是最高的。” 周瑾言:“你们收获了多少好人卡?” 羡在笑笑不说话,示意湾湾把记录本拿过来。 刘青松:“接下来让我们揭晓第三组羡在和棠棠的成绩如何?” 王家承最先探过头:“竟然是66张!” 他绝对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作弊了?” “我一没偷二没抢,凭自己的本事赚到的。” “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刘青松:“我们大家来一起看摄影记录吧,我也好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众人围到屏幕前,观察着画面。 因为隐形跟拍,画面人流量很大,镜头还有点晃动,但是不影响观看。 众人慢慢看着羡在是如何获得二十块,遇到骗子奶孙给钱又抢钱的骚操作,刷队友棠棠的好人卡。 最不要脸的还是在后面。 “小朋友来免费领取气球了,不要钱,免费送哦!” “大家快来看看啊,不扫码,不关注,免费领气球。” “家里人过生日,免费发放气球啦,大家都来沾沾喜气!” “限量送完为止!每个人限领一个!” 羡在拿个捡来的破不锈钢盆,大声吆喝着,手里还抓着一把绳子,上面飘着五六颜色的气球,各种形状的小动物图案。 “叔叔!真的不要钱吗?”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问。 “不要钱哦!”羡在接着对旁边的家长说,“也不会扫微信关注,免费送的哦!” 小女孩思考着问:“这里有兔子图案的吗,我想要小兔子?” 羡在说:“那当然没问题了。” 这些气球都是用那张20块钱去小卖部买过来的。 他熟练地用着打气筒,三两下就让原本干瘪的气球变成圆滚滚的粉色小兔子:“给你。” 小女孩开心地接了过来,咧嘴笑着,门牙掉了一颗,说话还有点漏风:“谢谢叔叔。” 羡在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今天我过生日,你过送我祝福好不好啊?” 小女孩:“谢谢你送我的气球,你是好人!祝叔叔生日快乐!” 小女孩说完就开心地拉着妈妈的手走了。 棠棠无语地看着后爸:“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符合……规则?” 羡在:“怎么不符合了?没看到我在做好人好事吗?” “你这送气球算哪门子好人好事。” “我这不是在送气球,我这是在免费给予快乐,你看那群孩子多开心啊。” 羡在拦着一个西瓜头小男孩面前:“小弟弟,要气球吗?” 西瓜头:“啊,我不喜欢啊。” “不,你喜欢。”羡在黑着一张脸,“给!拿着!你还不快谢谢我。” 家长轻轻推了他后背一下:“快谢谢人家叔叔。” 西瓜头小孩艰难地捧着大老虎气球:“谢谢叔叔。” “那你觉得我人好不好?” 西瓜头看着羡在火云邪神造型,尤其是那一下笑,他觉得对方要吃了自己:“呜呜呜……爷爷,这个叔叔好丑!” 羡在也不生气:“你看他开心地都哭了!” 湾湾:“林哥,你这算不算欺负小孩?” 羡在:“你说什么?我是好人?” 湾湾:“虽然我们节目组不是人,但你也是真的狗。” 众人看完后。 真是服了这个老六! 66张好人卡,赚得十分狗! 王家承:“现在的小年轻,脑子真是灵活,看这卡bug,可怜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辛辛苦苦帮人扛行李箱。” 王磊:“对哦!我俩咋没想到?” 王家承有点不赞同这种无耻的方法:“为了刷好人卡,欺骗小朋友啊,怎么能骗他们今天是你的生日。” 羡在转身,厚着脸皮岔开话题:“那什么,幸运大豪宅是我们的吧!” 刘青松:“现在我宣布这次比赛的胜利者属于羡在和棠棠,赢下幸运大豪宅!剩下的好人卡可以兑换人民币用来购买物资。” “今天时间已晚,各位嘉宾先回到属于自己的房子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希望各位早起,节目组将会发布任务!” …… “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就是那个房子有点……”张国梁是负责带领这组的向导,欲言又止。 羡在:“哈哈哈……我知道你想说那个豪宅有点大!也就只有我这种幸运锦鲤才配住!” 摄影师也跟着笑呵呵地拍马屁:“多亏了羡老师,咱们可以见识下本村最大的豪宅,我刚才一路看过来,这地方发展的不错,好多自建房盖得宽敞又漂亮。” “啊?对……对……是挺大的……”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大明星,张国梁的媳妇最爱看这位演的苦情剧,“羡大明星,我家媳妇想要你的签名,可以吗?” “那当然可以啦!明天带着你媳妇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那敢情好,要不是我家婆娘今天不凑巧回娘家了,她今天一定会过来的。” 田地里零散分布几个小土包,石碑前堆放着未烧尽的黄纸,石板路的尽头,两座长满沥青的大石狮子坐立门前。 离近了,仔细一看,掉了瓦片的房檐上,蹲着一只黑猫。 风卷起黄纸,落到炸毛的尾巴上,它露着锋利的牙齿,冲着他们厉声尖叫,一黄一蓝的阴阳眼充满邪气,哧溜一下跳到旁边枯萎的歪脖子树上,不见踪影。 最奇怪的是,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 有点眼熟。 “这怎么还停着一辆迈巴赫啊?”羡在推开没有合紧的门院,上面一尘不染,迎面走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姜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答应过陪你过生。” 羡在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俩一定会赢得比赛,住进这个宅子。” 姜来:“我不知道过程,但结果是一定的。” 听到内幕的摄影大哥和湾湾。 这是我们能听到的吗? 姜总不愧是金主爸爸! 直播间的观众只听到声音,却不见人的真面目。 【摄影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好听的声音是谁啊?】 【羡在老公?】 【他老公是油腻老男人?那声音一听就是大帅哥啊!】 【管他是不是羡在老公,我想看个脸!】 【这是那个村头卖芝麻油的王二麻子老公?】 节目组也没想到金主爸爸比他们还提前来探班,也不敢擅自做主让他露面,只好解释这位是飞行嘉宾,至于身份保密。 羡在看着面前的建筑:“张大叔,这个房子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竟然是古宅,我还以为是那种四层大别墅。” 张国梁心里有点发怵,面上微微发白:“啊……也还好吧。只不过就是送走了两任房主,已经好久没人住进去了。” “送走了两任房主?!”羡在瞪着眼睛,“这是个凶宅啊?” “对……听老一辈子说,这地原来是个富商的祖宅,差不多有一百年的历史了。” “这富商宅心仁厚,当初抗战时,可捐了不少物资,有次回家祭祖,被劫匪起了歹心,惨死在了这里,就被吊在这个歪脖子树上面,全家就只剩下一对母女。” “后来改革开放,这宅子被分配了一个老革命家来这养病,本来也没出啥大事,就是有一天这家人的孙子突然不见了,全村人把村里翻了个底朝天。” “就连镇里的警队都出动了,后来也是奇怪,竟然在这棵歪脖子下的水池边找到了。” “当时我在场,远远瞄了一眼,那孩子浑身是血,止不住地流,连夜送到了大地方就诊就再也没回来,我猜测应该是没活下来,村里都说这棵歪脖子树邪性。” “这地本来就偏,那还有片老坟,加上这两件事更没人敢来这边,也就每年农忙的时候才会有人家来这边,时间长了,这就成为村子里最凶的地方。” 羡在慢慢靠近姜来身边:“张大叔,牛鬼蛇神都是旧社会产物,建国后不允许成精了。” 一只乌鸦,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歪脖子树上,冲着众人叫,声音好像在说欢迎各位体验鬼宅大冒险。 众人:…… “你这思想觉悟很好……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张国梁咽了下唾沫,“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孙子等我回去呢。” 湾湾毕竟是个女孩子,她最先提议:“我们要不还是和节目组说说换个地方吧。” 羡在满不在乎,开始脚踏七星步:“来,和我一起大声念清心咒。” 湾湾立马双眼发光:“羡哥,之前看你演过道士,没想到你还真会两招。” 羡在开始闭上眼睛,手指捏决,念念有词:“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玛卡巴卡阿巴雅卡伊卡阿卡奥哈姆达姆阿卡咿呀哟” 众人:……《 》 14、第 14 章 “怎么了?”他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自己,“咒语太难了?” 摄影大哥:“我们是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是马克思主义解决不了的。”羡在表示赞同,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有,就是没结合特色社会主义。” 他原地做起第八套广播体操,伸开手臂:“和我一起大声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众人:…… 姜来把做伸展运动的羡在按下来:“挺厉害,鬼一定不敢来。” 最后大家还是留了下来。 羡在睡到梨花雕木的大床上,脚趾头漏了风,立马缩回被窝,裹得严严实实,年久失修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房梁上的木质花纹渐渐扭曲成一张人脸。 他闭上眼睛,蹭到棠棠那边,玛卡巴卡和24字核心价值观,反复在心里循环。 棠棠嫌弃地往外面挪了下。 后爸好像很胆小的样子。 “我想和大爸爸睡。” 他撒丫子就跑。 羡在咬牙切齿,我咋办? 外面那么冷,他实在不想又穿上衣服。 算了,就这样吧。 星际没有鬼。 我从来都没见过鬼。 道士怕鬼好丢人。 中式恐怖的地方在于,一双绣花鞋追你一个人,九个人进去十个人出来。 突然凭空出现一张特别丑的脸,很辣眼睛,害怕和菜是两码事。 绝不承认自己菜。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羡在梦见院子里歪脖子树,上面飘着一件类似长马褂的衣服。 走近了,长马褂突然被风吹着转了一圈。 他抬头望去,一张惨白的脸倒映在瞳孔,一截长长的红色东西,垂在了长马褂上面。 上吊的地主! 吓得他拔腿就跑,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住腿,扑通一声摔到池塘里。 “救命!救我!” 羡在大声地求救着,不管怎样呼喊,却喊不出声音。 他在床上不停地扑腾着身体,呼吸加重,张开嘴巴,进入的空气都是冷水,大脑意识被冰冷的河水淹没,用力拽着被子的手骨节发白。 扑通! 羡在用力一个翻身,连人带被子翻下了床。 这一摔穿过幽深遥远的水底,把他打捞起来。 他捂着胸口瞬间清醒,睁开眼,床底下摆着一双绣花鞋,就在眼皮前,睫毛还能扫到鞋头上的珍珠。 鞋子很新,珍珠白里透红,红的有点不正常,带着血腥味。 羡在汗毛全都炸了起来,血腥味经过鼻孔直达大脑,令人窒息。 绣花鞋。 这个时候必须让唯物主义重拳出击了。 羡在闭上眼睛,大声喊一句:“天猫精灵,放首嗨点的歌——《猪八戒背媳妇》!” 安静几秒后才发现自己是傻逼。 当自己家呢。 哪来的天猫精灵。 这个房间只有一个记录嘉宾生活的摄像头。 幕后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声,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看到了什么。 “这个幸运大豪宅搁谁都要疯。” “毕竟是全村最凶的地方。” 当节目组宣布把幸运大豪宅分配给羡在的时候,黑粉是相当拒绝。 直到他们看到镜头里真实的幸运大豪宅,缺德节目组配上恐怖音乐。 【哈哈哈哈,这他妈的竟然是座鬼宅!节目组你们真是狗!】 【我要笑死了,玛卡巴卡咒语……】 【我们是唯物主义战士,大声和我念:富强、民主……】 当晚的收视率直接爆红。 深夜十二点了,收视率只高不下,甚至已经上了头条热搜。 #好人卡# #冥币红包# #幸运大豪宅# #玛卡巴卡咒语# …… 屏幕上羡在瑟瑟发抖裹着被子,节目组甚至在屏幕上配上贞子爬井的特效。 心理素质强大的观众无所畏惧,甚至还有点嘲笑地发着弹幕。 【就这?就这?垃圾!】 直到一双绣花鞋的出现。 让他们扔了手机,大骂节目组不做人!这双绣花鞋差点给他们小命送走!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天猫精灵,放首嗨点的歌猪八戒背媳妇”,又把他们笑成沙雕表情包。 节目组也应景地响起这首欢快的音乐,甚至贴心地配上西游记画面。 观众看着羡在淡定起身,走了出去,面上挺镇定的,就是鞋穿反了。 没过一会儿,姜来的房间门口果然出现羡在的身影。 姜来打开门,就对视上可怜巴巴的眼神。 “我想你啦。” “有多想?” 羡在还没想好借口,低头闷闷道:“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姜来作势就要把门关起来:“那你出去。” “哎哎哎等等下。”羡在连忙一只脚顶着门边,脱口而出,“我想你想的,就连那绿皮小火车都被感动地呜呜呜!” 姜来这才注意到,他连鞋都穿反了。 “进来吧。” 节目组不敢在金主爸爸的房间安装摄像头,所以现在进入房间之后,他们就什么也看不到。 【节目组!你们什么意思?我会员为啥看不了后面的内容!】 【那个声音好听的男人是羡在老公吗?太好奇了!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帅哥!】 【我更加好奇村头卖芝麻油的王二麻子是谁了。】 虽然两人的房间同样都适合拍鬼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羡在总觉得这个房间比自己的那个要舒服些。 可能是白炽灯比较稳定,没有一闪一闪的。 羡在:“那个……今天不是我生日嘛!我想和你在一起。” 羡在掏出手机:“你看!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过12点,还来得及!” 他为了缓解尴尬,继续说:“我们许个愿,吹蜡烛吧。” 蜡烛自然是没有的。 羡在从手机上下载了一个生日蜡烛app。 他把手机递到他嘴边,屏幕上亮着一根蜡烛,红色小火苗摇摆不定,上面还冒着一丝丝的细烟:“我吹一下。” 羡在吹了一口气,屏幕上的蜡烛突然熄灭了。 在这一瞬间,整个房间充满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两人:“……” 羡在傻呵呵地找台阶:“这个app还挺人性化。” 一分钟过去了。 这个app挺人性化。 两分钟过去了。 这个app挺人性化。 …… 十分钟过去了。 这个app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自己嗓子都哑了! 这个歌怎么还没停! 手机中毒了…… 这是什么流氓软件? 你是不是有个亲戚叫做莲花灯!? 半个小时后。 最终还是羡在妥协了,从椅子上起身,把手机直接扔出去再回来,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有礼物吗?”羡在的脸皮挺厚的,便宜老公当然要爆点金币出来才行。 他知道今天也是周瑾言的生日,有点奇怪霸总怎么没去那边,来自己这里是干嘛? “有,先坐下。” “哦。” 姜来蹲下的动作,让羡在很迷茫:“干啥?” 姜来没有抬头,直接握住他的脚踝:“多大的人了,鞋子还能穿反。” “啊?” 羡在反应过来,霸总已经把他的鞋换好了。 “别发愣了,跟我过来。” “哦哦。” 棠棠还在熟睡,羡在先给掖好被子,连忙跟上去。 两人来到厨房,里面被打扫得很干净,也准备了齐全的炊具,就连冰箱都有,打开后里面甚至还有食物。 姜来先把米洗干净,放进地锅:“把锅支起上火。” 羡在点头:“知道了。” 虽然这个厨房摆满现代化设备,但是这个地锅却被保留下来,也是唯一能证明这座宅子历史的证人。 羡在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燃干燥的草木引火,火苗蹭地一下变成一团火球,烫到了手指,吓得他体身体后仰,快速把火球扔到锅洞里,重心不稳从板凳上摔了下来。 “没事吧。”姜来放下手中的刀具,过来把他扶起来。 羡在很不自在地把手挪开:“没事。” 姜来把羡在摘的狗尾巴草给挑出来,熟练地把菜摘干净:“你坐在那边等着吃火锅。” 他先是做着汤锅,又从冰箱里挑了一些食材,清理干净后,拿起刀在案板上切菜,动作行云流水,配菜放在旁边装盘,再处理葱姜蒜末芝麻等小料,并用盐、米醋、酱油、蚝热成酱汁。 重点是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处的那块卡地亚腕表,偶尔碰撞到案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原著中叱咤商场的霸总,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羡在是个手控,曾经幻想过有漂亮小姐姐用这样的手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他胡思乱想着,把被丢掉的狗尾巴草捡了回来,嘴巴里叼着一根,剩下的在左手间把玩,右手拿着一把柴火放进锅洞里,负责把米饭蒸熟。 姜来的切菜速度很快,然后又做好了鸳鸯锅汤底。 两人很利索地火锅端到客厅。 “嗯,真好吃。”羡在咽下口中的菜,忍不住夸奖色香味俱全。 “那你多吃点。”姜来给他夹菜,“不要浪费,这些都吃完。” “我的礼物就是一顿饭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 羡在被火锅辣得挤出两滴眼泪,维持着自己的痴情舔狗人设:“姜姜,人家啥也不想要,只想要你,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毕竟这个鬼宅实在太可怕了。 姜来点头,沉默着继续吃饭。 羡在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笑着说:“送你一个礼物。” 他手蜷握起来,伸到姜来面前,神秘兮兮:“猜猜这是什么?” 姜来没抬头,咽下米饭后才开口:“狗尾巴草。” 羡在脸上的笑容消失:“没意思,你怎么知道?” 姜来决定实话实说:“我之前看到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狗尾巴草。”羡在说,“你再猜猜嘛。” 姜来没话说,直接把他的手指掰开。 “哎,你这个人怎么还耍赖起来。”羡在把手攥紧,赶紧后退,可是为时已晚。 霸总抢先一步把东西夺过去:“本来就是送我的,猜不猜都一样。” 羡在问:“好看吗?” 这是刚才做饭闲着的时候一点一点编地,还不能被姜来发现,偷偷摸摸编了挺长时间。 是狗尾巴草编成的小狗。 身体歪歪扭扭的,草绳有点松动,绿色的尾巴在姜来手心摇摆,有点痒。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只能是“丑”。 姜来:“嗯,长的像你。” 羡在:“……” 这是在鄙视我长得潦草,还是在夸我长得帅? “下次别编了。”姜来把手中的东西随意放到旁边,“浪费时间。” 后面一句“容易过敏”。 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羡在哦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想想霸总分分钟都是几亿上下,看不上自己这狗尾巴草也正常。 我生日没收到礼物就算,还在倒贴。 羡在想了很久,决定问之前想的事情:“你怎么不去陪周瑾言?” 姜来抬起头,看他一眼:“我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去陪他干嘛?让你倒打一耙说我出轨?” 羡在愣了一下,识相地闭嘴。 两人一顿饭,后面毫无交流。 羡在本来就挺饿,吃得像饿疯的流浪狗一样。 他饭后打嗝,摸着吃撑的肚子。 霸总厨艺还不错。 挺好吃。 姜来还要处理工作,拿着笔记本在旁边办公,打发羡在去刷碗。 羡在系着围裙,水管半天没有热水,忍不住抱怨几声。 “怎么没热水啊。” 姜来听声过去,看他的手红红的。 “手伸过来。” 呆头鹅:“啊?” 姜来干脆拽过来,用干净的手帕给擦干净,还很仔细。 羡在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鹅蛋,愣得没回过神。 “别洗了,我来。” “哦哦哦。” 羡在转身的时候,被对方环住腰。 “干……干嘛?”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提款机啥时候那么主动了? “别乱动。” 姜来贴着他很近,气息热乎乎地,落到羡在脖子上,痒痒的。 他很怕痒,身上痒痒肉还很多。 “给你解开围裙。” 羡在:“……” 我又不是没长手。 姜来捣鼓一番水管,最后总结是热水用完了。 “你到一边烤火去。”他给羡在打发走。 羡在毫不客气当甩手掌柜。 地锅炉子那边还有碳火余温,拿两个烤红薯扔进去。 这才是冬天的标配。 他坐在小马扎上,用火钳无聊地翻动着碳火,另一只手托腮,打量着做家务的霸总。 还挺有人夫感。 这一切都该属于周瑾言啊。 这剧情歪成歪脖子树了。《 》 15、第 15 章 羡在烤火昏昏欲睡,嘴角流着哈喇子,一双手落在身上,一下子给惊醒了。 “干啥?”他愣愣地看着对方。 姜来:“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睡吗?” “哦。”羡在伸了个懒腰,“你工作完了?” “嗯。” 霸总的话向来很简洁。 这下又是沉默。 “那……那什么。”羡在又别扭起来,“我们去睡觉。” 他都忘记自己的烤红薯了。 手脚不同步地跟在后面。 “吱呀”,一阵冷风从门缝吹进来,两人哒哒踩地板的声音,怕吵醒棠棠也没开灯。 羡在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一阵冰凉。 他手胡乱一摸。 艹。 棠棠呢? 昏昏欲睡的脑子,被按醒开关。 “棠棠不见了。” 姜来:“会不会去上厕所了?” 这座幸运大豪宅本来就很阴森,小孩子胆小,上厕所一定会喊醒家长。 两个人走之前,棠棠睡得很香。 如今莫名其妙地消失。 姜来没带孩子的经验,羡在勉强有点,也是心大的糙养。 都有错,谁也别埋怨谁。 他们打着手电筒喊着名字,把这座宅子转了一圈,没找到一点线索。 这个点还有很多熬夜的人缩在被窝里刷视频,因为24小时的直播,早在棠棠起床离开的时候,就有几个网友发弹幕提醒。 【这两人心真大,半夜让孩子自己在陌生的地方睡觉。】 【小孩子如果上厕所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出现意外了啊。】 【卧槽!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闹鬼啊?】 【楼上的不要瞎说,说不定就是梦游而已。】 孩子失踪是大事,两个人立即上报给节目组,监控上显示棠棠是穿好衣服自己走出去。 走出监控区就看不见了。 所有人出门寻找孩子。 夜晚的天气零下,路面已经结冰,呵气成霜,雪王都不想在这里当gai溜子。 羡在和姜来一队,在外面寻找一个小时没找到人。 湾湾指着不远处的拱宸桥说:“羡老师,要不然我们换一个方向吧,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 大家一心只想找孩子,加上大晚上视线昏暗,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根本就没注意环境的变化。 摄影师:“不对啊,这条路是向村东的方向,而且是笔直的,我们一直在前行,怎么可能会回到这个地方。” 他根本就没有往另一个方向想:“你是不是记错了啊?这条河又不一定只有一座桥。” 湾湾:“你确定这条路是笔直的吗?真是见鬼了!这座拱形桥分明是我们之前举行开机仪式的那座啊!” 摄影师被这话吓得汗毛倒竖,立马缩着脖子说:“大晚上的别乱说啊,我家老人说走夜路忌讳这些。” 一阵风卷着冥币吹来,正是羡在之前收的“红包”,全部拍打在四个人的身上。 看起来像是催命钱。 四周白色大雾,能见度只有五米,众人再走两步就可以到之前的那座祭祀大桥。 “还真是鬼打墙。” 他就是来参加一个乡村养崽的综艺,怎么这剧情总是往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羡在之前并没有往玄学方向想,棠棠身上挂了符箓,一般的阿飘都不会眼瞎地撞上来。 自己暂时没有感应到符箓预警,证明棠棠的情况还是安全的。 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容易冻死人,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先破了鬼打墙。 如果没有之前的几个事件,其他人也只会以为这是搞封建迷信。 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为证。 【他们刚才确实在这区域转来转去,我还奇怪他们为啥一直这样走,这也太吓人了吧。】 【还好镜头记录下来了,我竟然看到了现实版的鬼打墙,感觉好刺激啊。】 【来个高人过来现身解释一下,这局怎么破。】 【这题我会,童子尿。】 “羡老师,我们怎么办?”摄影师自从飞机遇到暴风雪一事,心里已经开始相信羡在多少是有神棍本领,“是不是你之前偷吃了贡品,所以我们才遭到了报应?” 合情合理,没有毛病。 张垚依旧坚持自己的唯物主义阵营:“老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不要自己吓自己,只是雾大让我们迷路了而已。” 羡在冷静下来,悄摸摸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小纸人,清清嗓子:“来……大家和我一起念……” 湾湾堵住他后面的话,哆嗦着身体说:“羡老师,我认为唱国歌比玛卡巴卡有用。” 羡在刚想张口回怼,就被姜来按住肩膀:“人在闭眼状态,或者视线不好的夜晚在户外活动时,大脑无法将两腿迈出的距离规定在合适的距离内,可能每迈出的一步走的长度都不一致,然后人就会陷入一个半径为5公里的圈子中。” “因为生物运动的本质是圆周运动,不管是鸟的翅膀还是人类的腿,都有长短不一的小问题。” “这会导致在大脑控制不了的情况下做本能运动,一只脚迈的距离长,一只脚迈的距离短,长距离走下来,路线肯定成为一个圆。” 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张口就和自己的玛卡巴卡有着云泥之别。 “不愧是我老公,懂得还挺多。”羡在立马拍马屁,“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来用着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羡在:“刚才百度的。” 众人:“……” 【我们还可以看现场直播,不就是说明这磁场并没有屏蔽信号。】 【所以……解决办法是什么?】 【盲猜闭着眼睛走。】 【我坚信童子尿。】 【在线围观乡村走近科学之鬼打墙。】 羡在经过霸总的一番点拨,收起来手中的小纸人,有更加简单的方法,哪里还用得着浪费自己的精神力。 “大家别担心了,有本大师在,一定带你们走出这鬼打墙,大家先把眼睛都闭起来,防止意识影响我们的判断。” 羡在一边信誓旦旦地说,一边活动手腕,手指灵活地变动着手势,一番操作猛如虎。 “步行导航开始,夜间出行,请注意安全,沿前方直行20米……高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羡在手机上的ai智能语音,把直播间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what?羡大仙,你在干什么?】 【灵异小说看多了,果然还是要物理攻击,这鬼打墙屏蔽的竟然是我的智商。】 【高德地图这波商战赢麻了……啊啊啊啊啊!高德你多少广告费!我百度出双倍!】 【我大重庆表示不服,有本事来挑战一下8d魔幻赛博/狗头】 几个人根据高德语音导航,顺利离开刚才那座祭祀的拱形桥。 张垚之前还担心羡在会像以前一样神神叨叨地拿出符箓,自己的艺人本来就劣迹斑斑,绝不能再打上封建迷信毒瘤的标签。 “我就说了只是雾大迷路,哪有什么鬼打墙,还是我家祖宗的脑子转得快。” 羡在觉得不是自己脑子转得快,只是这阿飘的实力不高,换一个再厉害的的角色,这磁场会干扰到信号,能和对方杠到底的也就只有诺基亚了。 这四周都是田地,越往前走就越荒凉,前面是本地人的祖坟所在之地,在一片白雾中闪烁着一些绿色的幽光。 系统发放道具:【黄纸、金元宝、香烛、鞭炮、罗盘、指南针、洛阳铲、锄头……】 系统发布任务:【请挖夏轻竹的祖坟,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系统为您打开小绿地图导航:【老祖宗的坟墓距离您500米,正前方步行100米后在岔路口右拐……】 还真是贴心,生怕自己这个盗墓贼找不到! 他不知道系统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肯定和棠棠有关。 “姜姜,我问你个问题。” 羡在突然停下脚步,扫视众人一圈,最后把视线放在旁边的人身上。 “说。” 姜来的脸色冰冷,可能是冻的,也可能是因为棠棠失踪气得。 羡在自知没有照顾好孩子理亏,小心翼翼地说:“挖人坟墓判几年?” 姜来沉思了下:“我请张三为你辩护,超常发挥应该可以让法官代替你判进去。” 摄影师作为一个山东大汉,第一反应脱口而出:“羡老师,挖人坟墓会影响直系亲属考公,山东不孝有三,无编为大。” “行了,都别说了,大家跟着我走。” 羡在也不管判几年了,只要孩子平安就行。 【棠棠失踪都找了两个小时了,羡在这后爸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不是亲生的肯定不急,这大冬天的那么冷,孩子说不定已经遇难了。】 【摄影师能给霸总一点镜头吗?我想看看霸总长啥样。】 …… 一行人来到一座坟前,和周围其他长了三尺高草的荒坟相比,这座看起来像是新坟,墓碑前还有一点祭拜过的痕迹。 羡在从之前开机仪式的地方捡来了一些没收完的东西,先给周围的一些邻居上了香,然后回到夏轻竹的祖坟,一边烧纸一边念念有词:“老前辈帮帮忙,看在我和你孙女有缘的份上,等会冒犯之处,你别和我计较。” 树林里一阵风吹来,那树叶沙沙的声响,湾湾感觉到后背发凉:“羡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老前辈,罪过罪过。”羡在一口一个罪过,一锄头一柸黄土,越挖越兴奋。 众人都要吓死了,这咋开始挖别人家的祖坟了! “你们也别愣着了,快点帮我挖。” 【哎呦我去,羡在是抽了什么疯?】 【看他这用洛阳铲熟练的手法,一看就是身上背了七八座坟墓的盗墓贼啊!】 【卧槽!家人们,谁懂啊,谁家好人大半夜去挖老祖宗的坟?】《 》 16、第 16 章 雪谷所在的村子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的原因,交通不便,冬季雪期长,人烟稀少。 政府为了经济,想大力开发旅游景区,也正好借节目组宣发。 现在发生孩子失踪的大事,村长已经通过大喇叭号召村民出来找人。 一个大妈裹着花棉袄打开自己家的门,看着一辆面包车挡着路:“谁家的车挡在俺家门口,这不是碍事嘛!” 周围的邻居都是知根知底,谁家今天晚上做饭吃了什么都知道。 莫名出现一辆破旧的陌生面包车,有人就感觉不对劲起来。 “这是有陌生人进村了啊,这孩子该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她凑近去,果然里面有个昏昏欲睡的小孩。 这大妈赶紧嚷嚷着,节目组一部分人赶过来。 “找到棠棠了?” 这大妈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干农活是一把好手,种庄稼养家禽还带孩子,浑身使不完的力气,抄起家里的大铁锹,一下子就把车窗砸破。 她气都不喘一下:“快瞅瞅,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孩子?”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从里面给车门打开,晃着手电筒照过去。 里面果然有个孩子,缩在角落里,毛绒帽子遮住半个头,看不清脸,从身形看是差不多。 “找到了!” 他激动地把孩子抱出来。 众人围过去。 “快去通知羡老师。” “看看孩子受伤吗?” “这孩子咋跑进面包车里了?” 大家七嘴八舌。 又激动又开心。 “等一下,这孩子……好像不是棠棠。”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 周围又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把孩子戴着的帽子掀开,露出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的五官更加秀气,不是棠棠。 更加像个小女孩。 刚才大家只关注小孩身形了。 这两小孩差不多大,寒冬腊月穿的又厚又严实。 这种情况,很容易判断错误。 “这谁家孩子,怎么大晚上在这里?” “哪家的大人那么心大,把孩子忘了吧。” 这群年轻人没经验,还是那大妈反应最快。 “狗屁忘了,这一看就是被拐的,遭瘟的人贩子,丧尽天良!这一看就是小姑娘,头发是被剪的,穿上了小男孩的衣服!” “那么大动静都不行,肯定喂了安眠药,都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还真可能是这样! 这时有眼尖的工作人员发现:“这孩子我好像见过,这不是羡老师赚好人卡遇到的,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太!” 他这一提醒,大家都回忆起来,这小姑娘确实长得挺像。 这边民风热情淳朴,人贩子进村拐卖孩子这事一嚷嚷,差不多每家每户都点起灯,抄起家伙出去找人。 镇上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火急火燎地开着车过来,就怕去晚了一步人贩子被打死。 节目组依旧在现场直播,直播间四个镜头屏幕上记录大家的寻找情况。 三组嘉宾也都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个个自告奋勇表示要帮忙寻找。 三个小朋友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手牵手排成一队走在雪地里,大声喊着棠棠的名字,像是笨重的小企鹅在找同伴。 周瑾言喊地最着急,明显可以听出嗓子沙哑的声音,胸口在不停地起伏。 白玉清递过去一杯水,在旁边安慰他说:“言哥,你这嗓子都哑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那么多人棠棠肯定能找回来,你这着急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儿子丢了,羡在刚才都没有你这样着急。” “唉,不过你以前曾经带过他半年的时间,也总是有感情的。” “你多关注一下你侄子,他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还是我家霏霏眼疾手快给扶起来的。” 白玉清这绿茶的段位是真高,前半段故意贬低羡在对棠棠的态度,挑拨父子关系,还能勾引起观众的好奇心,为什么周瑾言那么在乎棠棠。 后半段还不忘夸奖自家的素人女儿霏霏,暗示自己平时对她教导有方。 周瑾言知道白玉清和羡在的关系,两个人可以说臭味相投,不太理解白玉清为什么突然对自己那么好,这几天也总是经常过来聊天。 白玉清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内容,果然有些人已经好奇刚才的话。 他趁热打铁地说道:“之前碰见的时候,你怎么也没去打个招呼,我上次听羡在说他前段时间还去你剧组探班。” “还是赶紧找孩子要紧。”周瑾言表面敷衍,并不想和对方多说,更加不希望暴露出那一段三角关系。 这个孩子自己还是有点感情的,以前姜总事务繁忙时,照顾过棠棠小半年,后来因为“羡在”嫉妒心作祟,强行把孩子给抢走。 【???谁??什么探班?】 【这些信息量很大啊,】 【怎么有一种在看豪门三角恋虐文的感觉?】 【那个“他”是谁?这次的飞行嘉宾真的是豪门霸总吗?】 【狐犬v的那篇帖子好像有说过两个人在《仙尘箓》的剧组发生争执,导火线是因为霸总探班??】 【这话题跑偏了吧!有谁还在关心棠棠的死活!孩子到底跑哪去了!】 寻找孩子的人数越来越多,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封村,白色大雾中渐渐冒出暖色的手电灯光,空旷的地方回荡着众人的声音。 十多米深的地下。 棠棠缩在角落里抱着双膝,灯盏明晃晃地照亮着四周的环境,墙壁上面还有看不懂的石雕刻画,中间摆放着一具石棺。 那里站着两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白天在街上碰到的骗子老太婆。 这三个人正在互相埋怨着。 “老李,都是你太抠门,舍不得换辆车,我早就说过那面包车引擎不行早该换了!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 “刘大,你什么意思?现在开始埋怨我起来了,你咋不说还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早就说这个孩子是烫手山芋,长得太好看又穿着名牌,家里肯定有钱!” “这穷鬼地方,能有个屁钱!那衣服是仿的假货,这孩子也是邪门,竟然不哭也不闹。” “不哭不闹才好,省得咱们喂药。” “还有一个还在车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 他们在路上拐了棠棠,本来想开溜的,一大群人在外面找,只能躲进盗洞里。 白发老太婆伸手把两个扯开,大喝一句:“行了!都别吵了!把外面的人引过来,咱们都得玩完!” 这两人见状也不吵了,其中一个矮小的瘦子抽了根烟,开始琢磨着面前石棺:“这玩意看起来像是棺材,咱们刚才随便藏起来的洞可能是盗洞,这应该是个古墓吧,没想到咱们还能有这运气!这会可发了。” 另一个眼角有长疤的男人嫌晦气:“咱们干的是活人买卖,不做死人生意。” 瘦子咂吧下嘴,对着石棺左摸右摸找开关:“你一个人贩子还看不起倒斗的摸金校尉,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分什么高低贵贱。” “挖人坟墓有损阴德,这些东西不干净!” “笑死了,你拐卖的孩子还少吗?咱们要是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卖了,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这两人没说几句又吵了起来。 棠棠努力控制着心跳平静下来,他有梦游的习惯,做噩梦后爸打自己逃跑到外面,所以才意外遇到人贩子团伙。 他安慰着自己不要慌张,这一世的剧情果然发生很大改变,大爸爸发现自己失踪一定会出去寻找,根本就没指望后爸,慢慢地移动身体朝着石门方向走去,也要学会自救。 “小兔崽子竟然还想跑。” 老太婆一把拽住棠棠的领口,接着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娇嫩雪白的皮肤印着红色手指印,痛疼感刺激着神经,让棠棠控制不住流下一点眼泪。 “憋着!”老太婆恶狠狠地威胁着,“再哭就给你腿打断!” 棠棠捂着脸,小声地抽噎着,心里委屈地想着大爸爸,却不知道其实两人相距很近。 …… 【谁能告诉我一下,这货哪来的洛阳铲和锄头?】 【建议严查一下,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拿来的。】 【给各位百度科普一下,盗墓根据情节轻重,可能会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大半夜直播挖人坟墓,这真的比看恐怖片都刺激。】 【我一直以为羡在演技差,没想到他妈的竟然如此胆大,这种挖人坟墓的事情不怕损阴德吗?】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他挖人坟墓干啥,羡在是疯了吗?】 直播间的弹幕越来越多,都不用对家水军过来黑,全都是对他不离不弃的忠实黑粉。 羡在把洛阳铲带出来的泥土仔细看了看,里面有一些血液,加上灯光的反照看起来特别妖异。 【卧槽!这是杀人抛尸现场吗?这土里怎么会有血啊?】 【这我懂啊,泥里带血,这是血尸墓啊,下面有粽子,赶快拿黑驴蹄子过来。】 【楼上的盗墓小说看多了吧,想看灵异节目就去隔壁毛熊国通灵。】 把坟墓建在别人的头顶上,难怪原身的气运那么差。 “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羡在感觉活动一会儿后身体挺热的,还冒出一层汗,干脆把厚重的外套脱掉,“这座坟墓是建在别人的坟墓上去了,如果我刚才算得没错的话,下面应该有一座古墓,通知文物局和文旅局赶紧来人开发旅游景点吧。” 姜来最先反应过来他之前问的盗人坟墓判几年,凭着自己对这个神棍的了解,没有再多问,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让秘书立马找人带着工具过来。 众人:“???” 姜总,你为什么那么听你老婆的话? 说好的豪门婚姻破裂呢? 直播间。 【什么玩意?这是剧本吗?】 【他的意思是说这有古墓?】 【这节目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这个节目从最开始就透露着一种灵异气息,飞机遇到暴风雪,开机仪式收到冥币,幸运大豪宅是鬼宅,孩子失踪,鬼打墙,现在又开始盗墓了??】 【笑死,这是上一部电影演道士演上瘾了吗?】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剧情,这个世界终于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张垚看着羡在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再联想到这段时间的不正常现象,甚至开始有点动摇自己的唯物主义,怀疑自家艺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张垚鬼鬼祟祟凑到羡在身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上次要潜规则你的那个老变态姓什么吗?” 羡在愣了一下,经纪人怎么突然问这事,自己又不是原身,哪里会知道? 他该不会是来试探自己? 羡在瞥了一眼旁边打电话的姜总,又联想到那霸总热梗。 天凉王破。 羡在:“那个老王,你提他干什么?” 张垚听后心想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看来这位依旧是如假包换的那个傻逼。 “你怎么知道下面有古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直播,等会那些黑子又要黑你,还是找棠棠要紧。” 羡在丢下手中的工具,这力气活自己是一点也不想干了,等着人多好办事,目前当务之急也不是迁坟。 “棠棠应该就在古墓下面,这小屁孩的体质比我想的还邪门。” 他绕到坟墓的后面,用手扒开一堆杂草,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这里有一个盗洞。 原来系统不是让我挖坟,是让我挖盗洞啊。《 》 17、第 17 章 没过多久。 节目组的成员和一些村民都赶了过来,村民手中的锄头、铁锹……还有擀面杖?? 浩浩荡荡的队伍地看起来不是去找人的,而是约好了山头要去找人干架的。 “什么情况?听说你们发现了古墓,真的假的?咱们这穷沟沟也没啥历史名人啊。” 村长得知有古墓的消息是最激动的,这种能带动经济的好事,真是老祖宗赏饭吃。 他们这里最有出息的就是老夏家,早些年出门做生意后发达了,这次回来听说是为了迁坟,还有过来投资旅游业,帮衬家乡发展致富。 村长虽然七老八十了,但是眼神特别好,古墓还没见到,一眼就看到老夏家前段时间给老太爷下葬的坟墓,面前坑坑洼洼地有好几个洞。 羡在还在那里拿着洛阳铲,东挖一下西挖一下,然后挥起锄头直接朝着坟头一刨,气得村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住手!小伙子!你这是在干啥子?” 羡在回头说:“看不出来吗?我在挖坟啊。” 村长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句:“我眼睛不瞎!” 其他几个村民也跟上去,愤怒地大骂着。 “虽然你们这节目组是过来帮我们家这边做宣传,但是也不能乱来啊,这大半夜地挖人坟墓不怕天打雷劈吗?” “亏了我们大半夜冻得要死给你们找孩子,你们这干得啥事啊!” “老夏家的孩子你过来看看,赶快喊你爸妈过来,你爷爷这坟墓都被人糟蹋成什么样了?” 夏轻竹在队伍的最后面,被指名点姓以后,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脑袋:“村长爷爷,我来了……咋了?” 然后视线转移到自家祖宗的坟墓,脸色真是五彩斑斓的黑,瞬间化身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爷爷坟墓咋变成这样了?” 主持人刘青松走出来做和事佬:“各位乡亲们,我先给大家道个歉,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这件事我们一定给大家交代,请你们先消消气。” 羡在冲着夏轻竹招招手:“唉……你也来了呀,过来搭把手,我一个人挖不动。” 刘青松:“……”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羡在挽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领导指挥开始逼逼叨叨:“你们怎么也都愣着干嘛?过来帮忙把人坟给铲了啊。” 这头猪真是平等闯飞所有人。 【一觉醒来,我家祖坟没了……】 【这缺德事干得,挖人坟墓判几年?】 【怕个锤子,霸总说了,请张三过来辩护,这不得给在看的各位都送进去踩缝纫机。】 【不知道该咋形容,又心酸又好笑,小姐姐也太惨了。】 【这真是当着别人的面去挖他家的祖坟啊,正经人真干不出来这事。】 “大仙儿,你这咋还亲自动手了,不是说三天之内把坟迁西边就好了。”夏轻竹屁颠屁颠地扛着锄头,“这种活我来就行,您一边休息去吧。” 一锄头下去,歪了,差点砸中羡在的脚。 羡在:“……” 夏轻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大仙儿,不好意思啊,失误失误。” 小姑娘长得挺喜庆,眼神清澈愚蠢,羡在还挺喜欢,还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算什么亲戚关系,原身的身世也挺迷的。 按照传统文学的发展,这高低得整个遗落民间的富二代人设。 “你们家这墓地当初是怎么选的?建在一座古墓上,这叫做鸠占鹊巢,轻则破财消灾,重则祸病缠身,你们一家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你们老祖宗在下面都快把人脉耗尽了。” 夏轻竹愣了一下:“啊?不会吧?这坟地我爸找了好几个有名望的风水先生过来看,都说这是龙穴啊。” 羡在解释说:“你也说了是龙穴,这玩意普通人的气运压不住,试图和正主抢龙气,那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就算是普通的古墓,你觉得在别人头顶上睡觉合适吗?不给你一个大逼斗就不错了。”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还没搞明白咋回事。 羡在觉得挖盗洞不如找以前的,在附近摸索着。 “你爷爷那坟,找本村几个壮丁,赶紧在天亮之前迁出来就地火化,骨灰给撒在村子西边的江河,明天再找两个和尚念经超度。” 夏轻竹疑惑:“为什么?” 羡在:“老爷子死的不正常,安葬的位置也不合适,龙穴变死穴,怨气重,阴气重,还是一把火尘归尘土归土,再洒到水里让他去浪吧。” 夏轻竹脸色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如果当初要不是老爷子临终前有遗言,一定要落叶归根葬在老家,家里也不至于闹得鸡飞狗跳。 “行!我现在就和爸妈商量一下。” 众人不太理解,这画风怎么突然转变那么快。 主持人刘青松:“你们认识?” 羡在:“认识啊,火车站算命认识的。” 夏轻竹已经从黑粉变成了小迷妹:“对!羡大仙儿算命特别准!而且人还长得帅!” 白玉清:“小姑娘,这迁坟是大事,羡在不过是演过一部道士电影,懂得只是皮毛,你别……” 夏轻竹不悦地怼了一句:“关你屁事。” 她以前第一讨厌的傻逼——“羡在”,第二讨厌的绿茶——“白玉清”。 前者已经黑转粉,后者升级为第一讨厌。 白玉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羡在用手电示意大家过来,在这坟墓后面大概十米的地方,出现一个仅容纳一人大小的圆形洞口,灯光往里面照进去,空间逐渐变得宽敞,但是黑黝黝得见不到底。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从落地的声音判断,大概有六七米深。 几个人小朋友好奇地蹲在旁边,王家承的儿子突发奇想认为棠棠是掉在洞里了,他冲着下面喊棠棠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人回复。 霏霏是孩子中的大姐姐,照顾着两个弟弟,把他们往后拽了拽:“你们也要小心一些,大家不要靠得太近,不然容易摔进去。” 白玉清得意这个便宜女儿乖巧懂事,还不忘阴阳怪气地在旁边说:“你们不是在找棠棠吗?先不说这个地方历史遗留问题不可能出现古墓,再说就算有古墓,也没有小孩子重要啊。” 姜来拿着探灯往洞口照过去:“确定棠棠在古墓里面吗?” 羡在很自信道:“确定。” 众人被这情况给搞蒙了。 最开始孩子失踪,查看摄像头发现孩子是自己穿好衣服以后走出去的,猜测可能是梦游,当然也有部分人认为是中邪了,后来发现陌生车,村民觉得可能是有人贩子进村。 姜来把羡在的背包拿了过来,里面杂七杂八地放了一堆东西,从里面找出来了登山用的绳索:“我先下去救人,你在上面等我。” 羡在还没反应过来,却有个人拽着姜来的肩膀:“这个洞太小,我体型差不多合适,让我先下去探探路。” 姜来已经固定好绳索,冷声拒绝道:“不用,盗洞下面会逐渐宽阔。” “可是……” 周瑾言还在想说什么,直接被导演打断。 “刚才磊磊朝下面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复,棠棠不一定是掉在了下面,这样贸然下去太危险了,还是等到专业的救援团队来,而且如果这真有古墓,说不定还会有机关,还会破坏古墓的结构。” 杨导在娱乐圈混迹多年,见过很多奇怪的破事,这次节目组开拍就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尤其是开机仪式上羡在偷吃贡品的行为。 一定是羡在这个混蛋惹出来的一系列诡异事件,但是当着金主爸爸的面前,又不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委婉地暗示说:“今天发生的诡异事件太多,可能是我们有人犯了一些忌讳。” 【什么玩意?孩子怎么进入古墓的?难道是真的中邪吗?】 【从这个盗洞进入的吗?这掉下去岂不是得摔断腿?】 【如果棠棠真在下面,上面那么大的动静,下面有人也会求救吧。】 【我怎么感觉羡在这个后爸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之前还觉得父子俩相处还不错,羡在看来果然不是亲生的不着急,还不如周瑾言一个外人。】 羡在站在几个人的中间插了一句:“等一下,谁告诉你们要从这个地方下去啊,这个盗洞打错了位置,所以下面的位置不是主墓室,我只是说棠棠在下面,又没说是这个洞口,这打错的盗洞应该不止一个,附近应该还有。” 有人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挖错了?” 羡在惦着手中的洛阳铲:“因为我有经验啊,寻龙点穴嘛。” 众人:“???” 直播间。 【这些话是真刑啊,喜提一副银手铐。】 【真的假的?寻龙点穴??是我想的那样要用寻龙尺了吗?】 【我就说他那洛阳铲的手法,一看就有七八座古墓在身上。】 【好了,我已经预料到明天的热搜#羡在盗墓被抓#】 张垚赶紧给他嘴巴捂住:“祖宗,你少说点话!” 羡在的脖子差点被他勒死:“呜呜呜……出……家人不打……诳语,实话实说……” 张垚:“……” 这孙子还演上来了。 上次演道士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这么好的演技。 姜来把两个人分开,羡在咳嗽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来一把寻龙尺,装模作样地摆弄两下,然后神神叨叨地念了几句咒语。 因为这张脸的原因,还真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颇为唬人。 湾湾离他比较近,隐约又听到了一些玛卡巴卡。 湾湾:“……” 羡在接着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黄纸,三两下叠成了一张纸飞机,手工放在幼儿园比赛上能得个安慰奖,主打一个省事简单,千纸鹤太麻烦。 他手指结印发出淡淡的金光,在镜头捕捉的瞬间立马消失,白色的千纸鹤在无风的空中稳稳飞行。 这魔幻的场景再配上跑调的歌声,真是诡异极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好这边几十号人,胆子很大,不然就要当场吓得叫出来。 羡在把胳膊搭在姜来的肩膀上:“走吧,救儿子。” 【啥啥啥?我看到了啥?这千纸鹤咋飞起来了?】 【特效?!特效!?工作人员解释一下这是不是特效?】 【刚才那一瞬间金闪闪的是什么玩意,难道我眼花了?】 【等会,不是……这东西是怎么飞起来的?牛顿的棺材板要盖不住了。】 【牛顿:华夏这块不归我管。】《 》 18、第 18 章 “李老三,你那点本事到底有没有用?实在不行咱们赶紧走人,这如果被人发现咱们盗墓,罪名可比拐卖人口要判的多。” 刘志刚见他半天还没摸着机关,逐渐不耐烦起来。 李天德一边摸索着机关,一边回头怼骂:“你行你上啊!你当开棺是件容易事?” “古人的智慧岂能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比的,万一我不小心按错了位置,触发了那些机关,咱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刘志刚听到这里,心生畏惧:“那还开什么棺材!咱们赶紧跑路算了,万一里面有粽子怎么办?” 李天德白了他一眼:“你盗墓小说看多了吧,那些都是胡编乱造的东西。” “你见过哪个考古学家开棺开出僵尸的,新闻最多的报道就是尸身不腐。” “马王堆汉墓的辛追夫人知道吧,那就是身体里藏着奇珍异宝,如果这棺材里也有,那我们就发达了。” 老太婆也埋怨儿子胆小:“你看着这小兔崽子,我来帮李老三开棺。” 李天德怕在两人面前丢面子,找个机会说:“老子也是第一次下墓,要不是我家那老爷子在三十年前金盆洗手,禁止后代再干这摸金的行当,老子也不至于是个半吊子,都一炷香了还没找到机关。” “我让你去点蜡烛,你怎么还像个棒槌一样杵在那里!” “你破事真多,我现在就去行了吧!”刘志刚懒得和他再逼逼赖赖,不情不愿地走到墓室的东南角。 李天德嘴上骂一句脏话,接着说:“咱们就是走个流程,通知正主配合拿东西,这墓室的规格,看样子至少是个王公贵族的墓,里面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 李天德祖上曾经有位风水大师,还参与过皇陵的建设,流传下来几本早已失传的风水堪舆经书。 上面记载了寻龙点穴之术,以及一些古墓的位置地图。 解放前各地战乱不断,老百姓饿得闹饥荒,那个年代连树皮都会被啃光。 李天德的太爷为了一家老小能活命,迫不得已拿着那流传下来的东西干起盗墓的行当,把倒来的一些古董拿去换粮食,让一家老小总归活了下来。 但是这缺德的事都有因果关系,后面果然开始遭报应。 老太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家里的孩子也心术不正,偷鸡摸狗、吃喝嫖赌,后代全都废了。 老人家临终之前把那些书全部一把火烧了,禁止后代利用风水堪舆之术走歪路。 李天德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跟随老太爷学过点皮毛,凭借着这点皮毛招摇撞骗赚点小钱。 直到后来偶然认识了刘志刚和白发老太婆这对母子,三个人开始狼狈为奸,干起了贩卖人口的行当,这不比他算命来钱快。 不过最近这几年国家的天眼系统越来越完善。 媒体大力宣传反诈骗拐卖的手段,再加上出生率又越来越低,年轻人不愿意当资本的韭菜,房地产开发商宁愿炸楼都不愿意降房价。 这大环境金融危机啊,这年头人贩子也要失业了。 李天德就惦记起祖上流传下来记载古墓的地图。 他不信当初老太爷一把火给东西都烧了,就偷摸着回到老坟地把老太爷的坟刨了,从棺材里翻到了那本记载古墓位置的地图。 三人一边干着旧业,一边寻思转行,兜兜转转来到雪谷。 李天德第一次见到棠棠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的命格有点特殊,想要拐过来养在身边作为己用。 没想到遇到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家长,看着不太好惹,暂时打消念头。 他们晚上出来寻找古墓的时候,意外遇到梦游的棠棠。 这简直是送货上门,后来三人为了躲避村民寻人,无意间发现前辈们留下的盗洞。 棠棠真是个福星。 刘志刚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屁孩很不顺眼,人类的劣根就喜欢欺负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从而获得心理上的一种变态快感。 他之前在李天德那里碰一鼻子灰,现在需要一个发泄口,狠狠地踢了棠棠的一脚:“一边呆着去!” 棠棠的小身板本来就弱,经不住这一踢,肚子顿时一阵巨疼,吐出来一阵酸水,嗓子火辣辣地疼,后脑勺磕在后面的陶瓷罐子上,瓷片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墓室。 “晦气!站都站不稳!” 白发老太婆一把年纪有60岁了,但是身强体壮,刚才那十多米的盗洞都能爬下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把给人提溜起来腾个地方,又一脚踹开旁边碍事的童子童女。 这两具尸体不腐,是因为在生前被人硬生生灌入大量的水银,看着那模样就挺瘆人的。 然后让刘志刚在地上点燃一根蜡烛,照亮着整个墓室。 棠棠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上面沾染上黏黏糊糊的血液。 他委屈地想要哭出来,这三个人凶神恶煞,只好硬生生地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耸动肩膀小声地抽噎着,思考该怎样逃出去。 这些人会不会把我卖到大山沟沟里给别人当儿子,运气再差点的话,万一有人想要器官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没来得及让后爸罪有应得,自己不能就这样被人贩子糟蹋了! 他越想越委屈,即使自己的小脑瓜子高速运行,都把cpu干烧了,也想不到办法把这三个人歹徒给弄死。 在三个成人的力量面前,自己的力量显得很渺小。 北方夜里零下的温度,没有空调和暖气,就算是大人也扛不住,更何况是个身体很弱的孩子。 棠棠感觉到身体逐渐发烫起来,嘴巴起了一层皮,嗓子也很干哑,抽噎的时候像是针扎的一样。 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眼前的烛光越来越昏暗,摇曳的灯火拉长着众人张牙舞爪的身影,三个人的影子像大妖怪,想生吞活剥了自己。 胸口的项链吊坠瓶子,突然烫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好像有一道金光闪现。 还隐约看到刚才那童子童女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偷窥着自己,但是睁大眼睛后又什么都没有。 “咔嚓” 机械的声音缓慢的旋转。 李天德已经摸到机关,兴奋使出最大力气,紧咬牙关,额头都暴露出青筋,使劲推着沉重的棺材板,回头朝着刘志刚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快点来帮忙!” “来了。”老太婆先是答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小跑过去。 刘志刚本来心里有点发怵,盗墓的事情一直是不同意,但是人在恐惧和金钱面前,永远选择后者。 他以前老家村子里就有一个五保户,不知道家里以前祖上富裕过,孩子冬天肺炎高烧,因为没钱治病差点夭折。 当时赶巧一个下乡“收破烂”的古董商人路过,一眼看中他家流传下来的八仙桌,后来还发现那些家里用的“破铜烂铁”都是古董。 从此,他们一家摆脱党的精准扶贫,变成资产阶级,拉动全村的gdp…… 谁不想一夜暴富啊! 去他妈的鬼力乱神,有钱可以把鬼都给磨没,怕个锤子。 “一、二、三,推!” 三个人开始卖力地推,终于把棺材板给掀开了一半。 这里面是一具穿着红衣的漂亮女尸,珠圆玉润,栩栩如生,躺在金银珠宝之中像睡着一般,在这些珠宝光泽照耀下,皮肤像是开了滤镜。 “尸体不腐!这里面一定藏着东西。” 李天德迫不及待伸手按着女尸的腹腔,来回摸了几下,非常有弹性,没有僵硬的感觉。 旁边的刘志刚鄙视地看着:“色痞。” 李天德嗤之以鼻:“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摸她身体有没有机关,有的墓主人为了防止盗墓贼会想出同归于尽的方法。” “如果伸手去掏嘴巴里的珍宝,那有可能会牵连着一条线,连接着肚子的炸药,用力一拔的话就是打开了机关,大家都要被炸死。” 老太婆活了一把年纪,生死早就看淡,伸手捞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也不嫌弃上面脏不脏,上嘴就啃一口。 “发了!这下发了!” “哈哈哈哈……” “这一票足够我们下半生快活了。”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你抢什么!说好的平分!” “你们两个母子是一伙的,我们分一半才对!而且没有我你们能找到洞口吗?!” “我们是三个人,凭什么不能平分!” “李老三,你要是不平分,买主的信息我们也不告诉你!” …… 三个人开始争夺起来。 李天德拧笑着,抄起旁边的火把,扔向那对母子,一团火焰腾地冲起,那火把是浸了火油的,瞬间点燃了两人的衣角。 “李老三!你疯了啦!” 两个人都吓得目眦尽裂,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慌忙在地上打滚,那火苗却没有一点扑灭的痕迹,反而越烧越旺。 “哈哈哈哈,这是你们自找的。”冲天的火光中,李天德笑得如同一个吃人的恶魔,脸上的笑容充满诡异。 这群人为了利益自相残杀,三人影便在火光下扭曲。 “咯咯咯” 突然,墓室里刮起来一阵阴风,带着小孩子怪异的笑声。 紧接着,恐怖的事情发生。 角落里暖黄色的烛光突然灭了。 眨眼间。 烛光重新燃起,整个墓室都变成阴森的蓝绿色。 刚才还被火焰烫伤的母子,现在感觉到浑身冰冷,仿佛进入了雪天的冰窖里。 “鬼火!这一定是鬼火!” 两个人吓得屁滚尿流,发失心疯一样大喊大叫。 李天德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不过比那两人稍微镇定点,狠声道:“哪来的小鬼装模作怪,有本事出来!让你试试老子的厉害!” “咯咯咯” 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砰”! 棺材盖掉落在地,发出巨响,掀起厚重的积灰。 李天德惊慌回头,棺材里突然伸出一样东西拽住自己。 那尖锐的触感,像是女人长长的指甲。《 》 19、第 19 章 “确定是这里了吗?”姜来停下脚步,扭头朝着旁边的人问。 羡在拍拍胸膛,很有信心地说:“确定,区区寻龙点穴,怎么能难得住我龙傲天。” 众人:“……” 演上来了。 【黑粉:你真是堵死了我们的路,让我们无路可走。】 【笑死,龙傲天大仙,下一步我们应该做什么?】 【谁还记得原本的节目应该是啥来着?】 【重生之我在娃综当算命先生那些年/狗头】 羡在就这毛病,越是紧张越是话多,不转移注意力,就会胡思乱想。 他必须找点事做,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太沉默,就会钻牛角,乱想棠棠遭遇不测。 除了蚊子以外,也就只有一个忠实迷妹,夏轻竹对羡在不离不弃,赶紧拍彩虹屁。 “羡大师,你这寻龙点穴的本领真厉害,你能教教我吗?尤其是你刚才念咒语的模样,老帅了!” 羡在忙着找棠棠,随口回:“以后教吧。” 夏轻竹眼睛冒出火星:“真的吗?真的吗?” 羡在大手一挥:“真的,真的。” 湾湾站在两个人的身后,一脸黑人问号,教什么? 他能教什么! 教玛卡巴卡吗?! 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这个洞口看着平平无奇,难不成还真是个进入墓室的盗洞。 嗯?不对? 我怎么跟着羡老师的思维走了。 谁相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王公贵族的古墓啊,自己历史学得不咋地,但是也知道自古就没有朝代在这里建都。 羡在所学的东西和这个时代的玄学有所差距。 星际文明时期,人类已经进入了异能时代,这货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正常人类,所以才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棠棠身上的那个符箓和纸飞机之间有特殊的感应,相当于棠棠身上自带了一个gps,之前是因为磁场干扰了信号。 现在距离近了,这信号又回来了。 羡在看着纸飞机飞进下面的洞口,旁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脚印,根据大小来看,初步判断至少是有三个人。 他略一迟疑,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一直以为是棠棠体质特殊,被邪祟给掳走了。 目前这情况看着不太像。 这留下的犯罪证据在用科学的事实告诉自己,这他妈的好像是人为事件。 不过,又有点不对劲。 这下面的怨气怎么那么重,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水平。 这墓主人有点性格。 只要对方长得不太丑。 羡在还愿意和对方交流一下做个朋友,上门做客顺便拿点礼物回家。 “儿子!你在下面吗?听到声音吱个声啊,你爸我要下去救你了。” 羡在收起来吊儿郎当的模样,之前那道符箓一直没有感应危险,也就没当回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绑走棠棠的是人。 人比鬼要可怕多了。 村民之前为了寻人,都把自家的狗带了出来。 这些都是农村养的华夏土狗,寻人办事的效率一点也不低于专业的搜救犬。 一只黑狗带头朝着盗洞凶戾叫一声,接着再两三声,眨眼间就连成了片,场面相当壮观,像是集体捕猎的狼群一样。 这些动物的叫声,仿佛在说棠棠就在下面。 墓室。 棠棠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在角落里,一定是太冷让自己产生幻觉,竟然隐约听见有人喊自己。 过了一会儿。 这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 熟悉又讨厌。 后爸! 是后爸! 后爸来找我了! 棠棠之前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爸爸!我在这里!棠棠出不去了,呜呜呜……” “爸爸!棠棠被困在下面了!” 棠棠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趁着那几个人不注意,连滚带爬地爬到石门那里,拼命地往外面逃跑。 后面声音一直不停地笑着。 “咯咯咯……” “你为什么要出去啊,留在这里不好吗?” “来嘛,陪我们吧,留下来吧。” “好久没人来陪我们玩了。” 棠棠生气地回头,看到有两个小孩正趴在自己的身后,愤怒地骂道:“你们不要过来!我讨厌你们!” “你爸爸不要你了,留下来和我们玩吧。” 棠棠通过甬道一路小跑,抓住盗洞上面垂下来的绳子:“胡说!我爸爸要下来救我了!” 老刘母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躺在地上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脸色黑紫,眼珠子和舌头都快要伸出来。 “你们两个快点醒醒!快点过来来帮我!”李天德大惊失色地冲着两个人大喊。 这棺材里的女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坐直起来,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不管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大吼一声,用力一扯,反而越来越紧,那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己的肉里。 李天德这个半吊子只从老太爷的口中听过僵尸,还从来没见过活的。 这玩意他一直觉得都是骗人的鬼东西,现在这些诡异的场景都快吓破胆了! 他的大惊失色逐渐变成歇斯底里,伴随着凄惨的哀嚎,胳膊硬生生地被那具女尸给拽断了。 右边肩膀以下的部位无影无踪,鲜血滴在下面那些珠宝上被吸收无影无踪,里面渐渐冒出鬼火,飘飘荡荡地围绕在棺材旁边。 刘氏母子的半边身体都已经被火点燃,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还在拼死的掐着对方的脖子,嘴里模糊地骂着李老三。 李天德心知这两个人是中邪,心里那点义气早就喂狗,扔下两个人就跑。 他这个时候已经语无伦次:“救命!有没有人!死人了!死人了!有僵尸!” …… 羡在听到棠棠的声音,激动地说:“姜姜,你听到了吗?是棠棠的声音。” 声音传播有限,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蹲在洞口那里冲着下面喊话。 众人得到回复后,面露喜色。 “孩子真的掉在下面了啊。” “这个鬼地方,他一个小孩是怎么跑出来?” “刚才看那洞口旁边有几个像是大人的脚印啊,刚才我好像还听到了有男人在求救的声音。” “对,我也听到了,还有僵尸什么的,是不是我听错了啊?” 下面的呼叫声越来越乱。 羡在感觉到绳子上有动静,冲着下面喊:“棠棠,是不是你拉住绳子了?” 棠棠又害怕又高兴,这个时候后爸的声音无比亲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爸爸!我在下面!我爬不上去,呜呜呜呜……” 姜来在上面安慰着他:“棠棠,别怕,爸爸下去救你。” 羡在用手比下这洞口的大小,琢磨这洞该怎么下去,万一自己半路突然被卡在里面,这岂不是很尴尬。 羡在干脆脱掉厚重的外套,麻利地在腰间挂好绳索,阻挡在霸总的面前:“你别下去了,这不是你的主场,我感觉这下面有点麻烦啊,这里面的东西你可能应付不来。” 他不是质疑霸总,毕竟术业有专攻,还是得交给自己这专业人士来。 姜来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依旧比他先上前一步:“你不是害怕这些吗?我陪你一起。” 一个道士怕鬼,说出去真丢人。 羡在为了自己的人设,绝对不允许自己丢人。 他他一边说,一边系上安全带:“唉……你这话啥意思,who怕who?我会怕?不可能不存在,区区……” 姜来嫌弃聒噪,听得人心烦意乱,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闭嘴吧,一天到晚真能叭叭。” 羡在用手指做个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明白了。 夏轻竹弱弱地举手:“要不然我下去,我身材娇小。” 羡在怎么可能让女生下去,拒绝得干脆利索:“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这个洞最起码有十米深,我下去给棠棠戴好登山扣,然后你们给人拉上去,我会攀岩,自己能上来。” “就算我被卡在下面,我会现场打盗洞。” “行了,都别吵了,棠棠还在下面等着我。” 【哈哈哈哈……来自霸总的嫌弃,羡大仙儿,你老公不要你了/狗头】 【能不能给霸总一个镜头啊,这修长的手指,在床上一定很好看!!想看看王二麻子到底长啥样子,能让羡在爱得死去活来。】 【呦呦呦,楼上说错了啊,上次是羡在亲口说王二麻子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这两个人有点意思,看样子并不是豪门婚姻破裂啊,霸总日理万机还陪老婆孩子上综艺,听刚才那语气,确定是嫌弃不是宠溺吗?】 【有谁在关心我的棠棠大宝贝,我不想看两个人秀恩爱。】 【我看盗墓小说里都说棺材里面有大粽子,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没有ak压阵,我心里害怕啊!】 “这个洞看起来太危险了,而且私自下古墓好像不太合规矩。” 中间也不知道是谁提一嘴,立马也有其他人跟着附和。 羡在已经下去一半,这张嘴巴还不忘战斗,也是因害怕要壮胆。 “啥啥啥?古墓?谁说这是古墓了,这分明是兔子挖的洞,咋了,我下去逮两个兔子犯法啊,兔子是你家吗?” 众人:“……” 之前说下面有古墓的又是谁?《 》 20、第 20 章 羡在一边爬一边想着,万一这里面真蹦出来一个阿飘。 还是特别丑的那种。 那真是太倒人胃口,真怕自己把晚上吃的火锅都吐出来。 不行,一定要忍着,不然就白吃了。 开始洞口比较小,有点施展不开手脚,越往下洞口逐渐开阔,动作也逐渐麻利起来。 “爸爸!我在这!”棠棠挥着双手,一边哭一边大声地呼喊。 羡在头顶上的探灯照过去,自家原本雪白的团子,变成巧克力脏脏包,比街头的小乞丐还要惨兮兮。 他快速地利用绳子往下滑:“棠棠别怕,爸爸快下去了,你再等一会儿。” “呜呜呜呜……爸爸” “这……这有妖怪……” “呜呜呜……棠棠害怕……” 棠棠越说越哭,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过去抱着羡在的大腿。 终于有人来救自己,尽管是讨厌的后爸。 这一刻。 在棠棠心中那也是盖世英雄孙悟空,过来打妖怪救自己出去的。 羡在摸着他的头,安慰着说:“别怕了别怕了,爸爸救你上去。” 他闻到一股血腥味,摸到棠棠后脑勺的头发黏糊糊打结在一块,孩子的额头也特别的滚烫,冷汗顺着脖子流下来。 也不知道之前受了多大的罪。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崽,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也是有感情的,顿时心里一阵酸楚,心疼不已。 同时也指责自己晚上没陪着他,孩子半夜爬起来走出去都不知道。 “棠棠,大爸爸还在上面等着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 羡在用手擦掉他的眼泪,耐心地哄着他,顺便从自己的空间里翻出来一颗退烧药,塞进棠棠的嘴巴里。 “来吃颗糖,吃完了就不难受了。” 他穿书之前在星际那边就有的东西,星际医疗比现在这个世界发达,药效很快还很少有副作用。 儿童退烧药一般都做成糖果形状,吃起来也是甜甜的。 这东西平时被他嘴馋当糖豆子吃,目前就只剩下一颗了。 “棠棠想爸爸,呜呜呜……”棠棠嚼着口中的糖,感觉甜甜的,后爸第一次这样给自己喂东西吃,还少有的耐心。 后爸真好。 这模样太让人心疼,羡在顺口问一句:“棠棠想哪个爸爸?” 棠棠脑子一抽,想到上辈子恶毒后爸干的那些破事,瞬间觉得自己清醒了。 “棠棠想大爸爸!” 羡在:“……” 老父亲心态炸裂! 是谁累死累活找到盗洞! 又是谁累死累活爬下来救你的! 好家伙! 合着我这后爸不是亲的,就不招人喜欢呗! “行,你想大爸爸,他在上面等你,我们现在就出去。”羡在叹了一口气,刚要把登山锁扣在棠棠的腰间。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声求救声:“救命!救救我!后面……后面有僵尸!” 李天德此时已经被吓得失去理智,目光呆滞,跑得踉踉跄跄,受到刺激太深。 甚至都没感觉到断臂之痛,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看到羡在手上拿着的绳锁,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拽过来,冲着上面喊:“快!快拉我上去!” 羡在被这冒出来的血人吓了一跳:“兄弟,你这造型挺别致啊,cos独臂大侠呢?” 棠棠害怕地缩进他的怀里,指着这人告状:“坏人!他……他抓走了棠棠,不……不能放过他!” 羡在看着这个人的面相,大概算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人身上至少还有着几条命案,死不足惜。 但是也不需要自己出手。 “兄弟,你先上去!”羡在好心地给李天德的腰间挂上了绳子,亲自送他上路。 “谢……谢谢……”李天德感恩戴德,也没想过出去以后会被判刑,只想赶紧保命要紧。 羡在抱着棠棠站着远一点,还有点好奇里面的僵尸长什么样子。 这个人有个毛病,又怂又好奇,这也是看恐怖电影时,只喜欢看僵尸片不喜欢看鬼片。 用他的话就说就是,僵尸是一种看得见的生物,长得丑了点,看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但是阿飘这种东西飘来飘去的,还喜欢躲猫猫吓人,冷不丁地突然冒出来一个丑了吧唧的脸。 实在太吓人了。 生前还各有各的死法,死相千奇百怪。 作为一个颜控,绝不能容忍。 “爸爸,他……他是坏人。”棠棠还趴在羡在怀里,愤愤不平地提醒。 “爸爸知道,放心吧,坏人出不去的。”羡在安慰着他,然后转身就朝着甬道里面继续走。 “咯咯咯” 那个瘆人的笑声再次响起,一阵阴风吹过,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过了一会儿。 “爸爸!”棠棠害怕地抓紧羡在的衣服,指着前面那两个人孩子说,“那……那里有……” “啊啊啊啊!有鬼鬼!”羡在也紧紧抱着棠棠,顿觉头皮一阵发麻,叫的声音比棠棠还要害怕。 那对童男童女转过身来。 长得眉清目秀,跟着年画娃娃一样。 羡在的眼睛瞬间亮成灯泡:“唉……那两个孩子还挺可爱的。” 他兴奋地找出来打鬼鞭,一个箭步往墓室里面冲:“爸爸保护棠棠!勇敢棠棠不怕困难!嘟嘟嘟!出发!” 棠棠:“……” 不是,他有病吧,人格分裂吧! 后爸往里面送死吗? 前面那对童男童女,看着羡在伸手的打鬼鞭。 那东西是雷击的柳木条制作而成,还浸泡过黑狗血,上面还有紫袍老天师开光的气息。 不玩了,不玩了。 两个鬼瞬间就被吓得没影,不敢再出来。 节目组和村民听到下面的声音,立马开始拉动绳子。 李天德只有一只胳膊抓着绳子,身体极其不平衡,看着洞口上的光线,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坚持住!快了!快了!” “啊!” 李天德突然一声尖叫,感觉有一个东西拽住了自己的脖子,勒得自己喘不过气。 上面的人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听到这都下意识一慌,还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拽着下面的绳子。 他们赶紧身体后仰,像拔河一样拼命地抓着绳子,和那股力量较劲。 这边人多力量大,不断有人加入队伍,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男的负责拉绳,女的负责加油呐喊。 “大家加把劲,快来上来!”所有人的力气都拧成一股。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 “轰隆”! 整个盗洞毫无征兆地发生动荡。 所有人开始重心不稳,有人已经下意识往四周乱跑。 “羡在!”姜来着急慌乱地一声大喊,扑过去拽着下面伸过来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 上面拔河的人们一声怒吼,在盗洞即将坍塌的那一刻,终于把李天德从地狱里拖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所有人大喜。 警车鸣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强烈的灯光围了过来。 “啊!” 夏轻竹一屁股摔倒在地,指着那地上的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话:“头……头……” 地上的人像是古时候被执行了刀刑的死囚犯,上面的头颅不知所踪,留着一个碗口大的伤口,鲜血一股股地往外流,浸染在白色的雪地里,成为这片土地最有营养的肥料。 【卧槽!无头尸体???】 【这谁啊?拉上的人是谁啊?羡在吗?】 【刚才确实是羡在下去救人了!霸总刚才喊的还是羡在的名字!】 【我的天,好端端的一个综艺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这出人命要闹大了!】 【卧槽!棠棠呢?只看见羡在出来了,棠棠是不是掉到下面去了?】 直播间检测到血腥内容,直接黑屏被封。 …… 《崽崽去哪儿》这档节目在开播第一天就备受关注,收视率一路飙升。 羡在一个人扛下所有流量。 作为一个黑红的顶流,连上个厕所没纸都要被狗仔曝光顶上热搜,更何况是出了那么大一个事情。 #羡在死了#爆 #羡在,无头尸体#爆 #《崽崽去哪儿》是被诅咒的节目#爆 #雪谷惊现古墓#爆 …… 【我当时在直播间,亲眼看见那个盗洞塌了,太他妈的邪门,拉上来的尸体竟然没有头颅。】 【那具无头尸体到底是谁啊?节目组官方目前为止也没透露任何消息,真的是羡在吗?当时直播间都听到了好多人在喊羡在的名字。】 【不管那个死的人是谁,死者为大,咱们这样讨论不太好吧。】 【我感觉百分之九十可能是羡在,棠棠可能是掉在了下面,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那么高摔下去,加上盗洞坍塌,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我是学易经的,从羡在的面相上来看,他确实是短命之相,而且人品奇差,之前听同行说过他养过小鬼,羡在可能是被小鬼反噬遭报应了。】 【感觉最惨的还是节目组吧,本来应该是个大爆的节目,这个事故搞得只能夭折了。】 【只有我在关心那个古墓的情况的吗?雪谷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古墓,新闻也没说这古墓是谁的?】 【其实我挺好奇这孩子是怎么进古墓里面的?那座古墓是曾经被盗过吗?不然为啥会有盗洞啊?】 【不是……你们还真相信有古墓啊……那都是羡在瞎说的,新闻官方也没说挖出古墓啊,救援队正在用挖掘机找孩子呢。】 【如果早有古墓,新闻肯定早就发布了,这种事情一般不会隐瞒的,也没啥好隐瞒的啊。】 【羡在死了,终于不用看那辣眼睛的演技了。】 【资本再也不用把自家丑孩子拿出来了!!】 【有一说一,羡在演技差!但是长得好看!】 【你们这黑子的信息不与时俱进啊,羡在的长相已经脱胎换骨了,可惜花期太短。】 热搜前十,只要和羡在有关的词条,都是高度话题。 那些无良媒体才不管事情的真相,在警方还没有公布真相之前,就已经开始到处造谣。 他们拿着笔蘸着无头尸体流出来的血,写出博人眼球的新闻,一把键盘就敲碎那美丽坚韧的脊骨,跟风者抢当万生的审判者,张开红口白牙,嚼着鲜血淋漓的血肉,吃掉受害者一生的名誉。 …… 节目组这边乱成一锅粥。 杨导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他们这档节目是彻底出名了,却是有人用生命付出的代价。 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所有人只能被迫停留在这个地方。 最好的一件消息,那具无头尸体不是羡在。 那就说明羡在父子尚有一线生机。 姜总自从老婆孩子遇难以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变化,谁也不敢去靠近那修罗场,就怕金主爸爸发飙。 姜总作为投资人实惨,不仅赔钱,说不定还要赔进老婆孩子。 白玉清盘算着小算盘,如果羡在死了最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姜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会。”白玉清端着杯热茶过来,“你已经一夜没合眼了,这有救援队,我们在这也帮不上忙,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吧。” 姜来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老婆孩子失踪已经过了五个小时,黄金救援时期已经过去了不少。 “不用。” 姜来继续和救援队一起挖着泥土,在冰天雪地里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身上却热气腾腾冒着汗,脸上憔悴不堪,没了往日的精英气息。 他冲着另一边的秘书喊了一声。 韩洋连忙放下锄头,跑过来问:“老板,怎么了?” 姜总:“韩洋,你去问下考古队到底什么时候能赶到,让他们速度快点。” 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最近的考古队从市区过来,最快也要半天。 消防队那里没有上边领导的指示,只能清理这坍塌的洞口。 古墓结构也很复杂,他们不敢随意乱动,怕破坏墓室里面的东西。 更害怕坍塌以后,原本里面人还活着却被砸死。 白玉清继续劝他:“先换一下衣服吧,你再这样下去估计要冻生病。” 姜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明确地划清立场:“谢谢,你不用关心我,我怕自己的夫人会误会,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另外,我希望你称呼我为姜先生或者姜总。” 白玉清内心气得不行,面上依旧保持微笑:“姜总,抱歉,打扰了。” “棠棠,你看这两个小朋友是不是挺可爱的?” 羡在揪着童女头上的两个小揪揪,看着那张小脸越看越喜欢,rua起来特别带劲,心想自己要是有个女儿该有多好啊。 他之前面对未知的东西有多怂,现在就有多喜欢。 果然。 这个世界是看脸的,鬼长得好看也可以混口饭吃。 棠棠:“……” 他总有一种错觉,自己失宠了。 “爸爸,我们……我们怎么出去?” “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啊?”羡在享受着这对童男童女的按摩服务,一点都不着急,“棠棠,以后让这两个哥哥和姐姐陪你玩好不好,我们家里实在太冷清了,一点乐子都没有。”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让棠棠心里微微一沉。 我真是谢谢你。 让两个鬼和我玩? 这对童男童女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古墓里有个奇怪的封印,被困在这里的生灵都不能投胎。 “大师,大师想要带我们出去吗?”哥哥给羡在按肩膀的手一顿,怯生生地开口问。 羡在:“你们留在这里当干嘛?当守墓鬼吗?我打算把你们带出去超度了,投胎才是正经的。” 这两个小鬼把自己生前的遭遇说了一遍,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家庭贫穷又赶上闹饥荒,就被父母卖到王宫。 这座古墓埋葬的是个公主。 羡在对此很感兴趣,挑眉问道:“公主?漂亮吗?” 妹妹点点头,指着棺材的方向说:“她嘴巴里有一颗很神奇的龙珠,可以保持尸身不腐,您可以过去看看。” “公主姐姐平时的脾气都很好,待我俩也不错,她当时是不同意活人殉葬的,只不过王上没听从她临终前的话,相信了一个祭祀大巫师,隔壁的陪葬坑还埋葬着很多人,这个地方的风水配合她的八字可以保佑国家的气运,所以王上给她修了个很好的陵墓。” 羡在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并不了解:“那保佑你们王朝多少年啊?” “啊,挺久的,有一千年呢。” “公主姐姐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尤其是手里的一面镜子,可惜以前被偷走了,也就是从那次以后,有盗墓贼来偷东西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两个小鬼只能在这座古墓的附近游荡,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现代社会的语言。 要不然两个小鬼说着古话,羡在这个文盲一句话也听不懂,就只能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了。 他们平时偶尔喜欢做一些捉弄人的小把戏,羡在收到的冥币红包,还有床底的绣花鞋,就是一些小恶作剧。 羡在抱着棠棠走过去,明亮的探灯照过去,往棺材里瞥了一眼,看清了这人的脸孔,快要把自己吓死! 不是里面的尸体长得太丑,也不是长得太漂亮。 她怎么长得和夏轻竹一模一样? “棠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姨姨很眼熟啊?” 棠棠的记忆力不错,想起来之前在火车站被后爸忽悠的大学生。 “火车站的姨姨,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羡在的脑子里开始脑补各种狗血剧情,凭借以前送外卖摸鱼听有声小说的经验。 该不会整个百万来字的三生三世轮回的剧情,自己则是系统的无情打工人,哪里需要砖就要往哪里搬。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破剧情他才不干。 我要继续过自己的豪门后爸生活。 “一般建造古墓的工匠都会留下一个隐秘的出口,是为了防止自己被殉葬,你们知道出口在哪吗?” 这对双胞胎摇摇头。 羡在心想求人不如靠己,这个鬼地方阴森森的,待时间长了对棠棠的身体也不好。 他打了个哈欠,只想抱着姜总这个抱枕睡大觉。 也不知道姜来在外面以为自己死了会不会伤心,九成九肯定不会,肯定还巴不得自己赶快躺板板,到时候和周瑾言旧情复燃勾搭在一起。 周瑾言住着他的别墅,开着他的跑车,花着他的钱钱。 绝对不能让这事情发生。 自己得赶紧出去。 “儿子,咱俩得快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要不然你爸我的地位不保。” …… 古墓外。 “爆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石门的机关你们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这是文物!怎么能如此糟蹋破坏。” 考古队的老教授面红耳赤地和一个年轻人争吵着。 “我知道你们等着救人,但是你们要相信我,贸然使用炸弹,这个墓室可能会发生坍塌,到时候里面的人会更加危险。” 消防救援队长担心老头子一口气喘不上来,把声音语气放平缓说道:“教授,你要相信爆破组,现在定向爆破的技术已经很好,不会破坏墓室的结构,我们只是在石门上炸开一个洞进去。” “那也不行!你们不能这样乱来,人命重要,文物也重要,这座古墓是个重大发现,我们的探测仪扫描还从未见过这种规格的墓室,暂时还不确定是哪个朝代。” “等你们研究怎样打开石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一句准话,里面的人也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种石门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最快也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面的人都已经被困了六个小时了,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我们等你们到来等那么久,结果你们说不能爆破,开什么玩笑,文物怎么能和人命比,这种危急关头当然要采取特殊手段。” 双方为了爆破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眼看着就要上手打起来。《 》 20-30 第21章 第21章[VIP] 羡在打量着这个墓室, 默算奇门遁甲八卦图,寻找出生门的方位,然后打盗洞出去。 他以血为引, 拿出玄天镜, 手指结印,很快就确定古墓生门的方位。 一阵阴风拂面掠过。 羡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的毛孔里钻进来, 刹那间遍布全身。 “带我出去,我把龙珠送给你。” 羡在:“……” 我要这龙珠也没用啊。 能不能换一个东西送啊? 羡在正在拿洛阳铲打盗洞,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他浑身脏兮兮的,还一身的汗水,感觉像是泡在泥浆里的地鼠,衣服都干不出原本的颜色。 “我的天, 真想不到有一天, 我竟然真的干起盗墓贼的活,这要是被我那群师兄知道,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是要被撵出师门的。” “我当初学这门手艺分明是为了装逼的啊,唉……真是人生无常,还好老子会打盗洞, 不然就要被困在里面了。” “唉……累死我了……我不行了,棠棠刚才学会了吗?快点过来顶替我一会儿。” 羡在真的干不动了, 要不然自己的空间有很多灵泉水,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得背着棠棠偷偷摸摸地喝, 怕小孩给自己当成什么大妖怪。 太难了。 羡在当起来甩手掌柜,把洛阳铲扔给棠棠:“儿子, 是时候孝顺你爸的时候了,好好挖洞,不然你大爸爸就要结婚娶别人不要我们了,咱俩流落街头只能当乞丐,到时候啊,吃了上顿没下顿,” 棠棠一直听着后爸絮絮叨叨,简直是要烦死,自己这小身板别说挖盗洞了,拿着那洛阳铲都费劲。 不过看在后爸辛苦救自己的份上。 决定孝顺一会。 绝对不会因为后爸对自己一点好,就改变对他的看法。 棠棠使出浑身力气,一摇一晃地拿着洛阳铲,一铲子下去,差点砸中羡在的脚指头。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唉……” 一声叹气后,羡在认命了。 “你这是谋杀为父啊,算了算了,你一边去,还是让我来吧。”他给崽子提溜到一边,“你这小身板,等出去以后我得让你好好锻炼,实在是太弱了,你能在恶毒后爸的手里活那么久,真是个奇迹。” 棠棠瘪瘪嘴,你也知道自己是恶毒后爸。 还挺有自知之明。 “以后给你改名就叫奇迹棠棠吧。” 奇迹棠棠:“……” 讨厌的后爸! 啰里八嗦! 羡在不这样转移注意力,早就被这破环境吓死。 他要表现的无所谓一点,也能让棠棠安心。 他的思维也很发散。 “等咱们出去了,你想吃什么?” “你觉得钢铁侠和海绵宝宝,哪个更加厉害?” “蜡笔小新的小白是马尔济斯犬,不过我还是更加喜欢三花猫,长毛软乎乎的那种。” “牛顿的苹果应该挺好吃,阿基米德和他是谁先发明勾股定理的?” “秦始皇陵里面的宝贝肯定更多,哎呀不行,我是良好市民。” “亚历山大是在埃及还是俄罗斯来着?” “这钓鱼的蚯蚓就应该选最肥的才行。” “两个发夹为什么89?抢钱呢!卖给沪爷899!” …… 棠棠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人的思维都劈叉到哪里去了! 后爸是怎么做到,这些毫无关联的事情,竟然能如此丝滑的切换。 真希望我这个时候是聋子! “这门手艺既然学了,就传承下去吧。” “崽,你看好爸爸怎么挖的,所谓技多不压身。” “我当初学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可以用来救命。” “你可要认真学啊,万一哪天还能用上,你说是吧。” “来,让爸爸传授你如何当一名合格的盗墓……呸!是如何当一名合格的地质探险家。” “所谓探险家,在华夏历史上有着悠久的历史。” “摸金校尉是流传最广、技术最精细的流派,背靠官方心里不慌。擅长“寻龙点穴”,通过观察山川风水来定位古墓位置,不轻易破坏墓葬结构。 “身佩摸金符,遵守“鸡鸣灯灭不摸金”,进入墓室后先点一盏灯,若灯灭或鸡鸣,就要撒丫子跑路。” “发丘中郎将是摸金校尉的上级领导,发丘天印是个好东西,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传说能震慑墓中邪祟。” “技术上与摸金校尉类似,也懂风水之术,依赖团队协作,挖掘时会使用发丘天印来彰显身份,老登作风。” “搬山道人多为民间散修,风格独特,不依赖风水,更擅长破解墓葬机关和使用方术,不讲究摸金校尉的规矩。” “卸岭力士是个流氓组织,不擅长风水和机关破解,主打一个扛起炸药包就是炸的莽夫行为,团结就是力量,人多好干活。” “南派土夫子注重望闻问切,根据风水走向设计曲折路径,利用之字形台阶实现隐蔽作业。” 棠棠听着入迷,这些东西挺有趣的。 继续听听。 “你爸我这打的盗洞,就是属于之字形,这里面好处多多。” “之字形台阶可分散垂直压力,避免滑落。” “曲折结构形成自然风道,让咱们不至于闷死。” “之字形路径从外面地面,也看不到最里面的情况,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后爸学识好渊博。 “话说那大金牙……” 前面还算正常,从这大金牙开始就变画风。 这后面的故事,都是羡在当初送外卖听的盗墓小说。 棠棠哪能知道这些。 一直没有啥娱乐性活动,连动画片都很少看。 这一听就上瘾了。 不知不觉就听后爸讲了一个小时。 正听到高潮部分,主角被大粽子追着跑。 这真人有声小说,戛然而止。 “怎么不讲了?” 棠棠问。 “对啊对啊,怎么不讲了?” 这话是三个鬼问的。 他们也是被故事吸引出来。 羡在装模做样,学着说书人的派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别啊,继续继续。” “就是嘛,那么好听,你快讲,后面到底咋样了?” “他们从墓里逃出来了吗?” 棠棠也想继续听,只是不敢开口,两只眼睛巴巴地望着。 羡在瞥见,了然于胸。 嘿,棠崽。 爸爸就知道,你这小孩也想听。 快,求爸爸! 他等了老半天,也就只有三个鬼叽叽喳喳。 棠棠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不打算开口。 “算了,算了。”羡在不和这小孩计较,闷葫芦一个。 他继续说道:“你们还想听,就给我干活,挖盗洞去。” 之前是给这三个鬼忘记了。 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挖,这要到猴年马月去。 他这手都已经快没有知觉,酸得抬不起来,还有点控制不住的抖来抖去。 …… “姜总,再不爆破,可能真错过救援时间,我们要不要相信爆破组,干脆直接把石门炸了。”韩洋在旁边提议。 姜来看着手表上的时间,面上看似镇定,心急如焚,后悔当初让羡在一个人下去救人。 “爆破,救人要紧,破坏什么文物?哪里来的古墓,这里是个兔子坑!” 姜来的脸色很差,直接用羡在之前讲的话堵住所有人的嘴。 爆破组等的就是这句话,早就准备好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羡在精疲力尽,一双手都磨出血泡,终于看到一丝光线。 长时间的幽暗环境,重获新生。 眼睛都下意识地挣不开。 他拿起洛阳铲使劲挥过去,上面的泥土和积雪松动下来,然后一点点地把洞口扩大,把孩子先送出去。 等羡在爬出去的时候,直接倒在雪地里,累得半死爬不起来:“啊……真爽!我快累死了,要嗝屁了……” 他的身体特别滚烫,剧烈运动过后浑身酸痛,就算有一座金矿在他面前,也不一定能爬起来。 “轰隆隆”! 一声猛烈的巨响,让羡在刚闭上的眼睛又重新睁开。 “卧槽,发生了什么情况?地震了吗?快跑快跑!” 羡在一个机灵爬起来,抱着孩子就要逃生,发现不远处那群扎堆的人,正在兴奋地欢呼着什么。 他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出身姿挺拔的霸总,正想开口:“姜……” 嗓子干得都说不出话。 直接身子一歪倒在雪地里。 “爸爸!爸爸!”棠棠着急地晃着他的身体,“你醒一醒,棠棠去喊人过来救你!” 他这情急之下,说话也越来越流利。 棠棠恨以前的后爸,但是小孩子始终都是善良的,正义之心占据了上风,不会对救自己命的人恩将仇报。 “不是,我还没死呢。”羡在感觉到头疼,“你哭丧呢?别哭了,快点把你大爸爸喊过来,我快要困死了,我想睡觉,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我当初就说这次节目会发生不幸。” “果然我还是更加向往豪门后爸的生活。” “爸爸,你等我,我现在就去喊人过来。” 棠棠听着后爸还要力气叭叭叭,就明白这人死不了。 他跑得很快去求救。 很快就有一群人成群结队地跑过来。 羡在感觉到自己被抬上抬架。 白玉清凑上去假装关心,被后面的人挤下去。 不小心压在羡在的腿上,隐约还看见他口袋里有一个东西:“羡在,你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啊?” 羡在啊了一声,也没看清是谁问的,实话实说:“我之前不是说了自己会打盗洞,这会相信了吧。” 如果他知道是白玉清在问,才不会搭理。 他叫得像个土拨鼠:“啊啊啊啊啊!老子像个地鼠一样,在下面整整挖了五个小时,手都要废了,姜姜……” 即使有个三个鬼帮忙。 洛阳铲也就只有一把。 那三个鬼最多是个辅助作用。 大部分时间还是靠自己。 “我在。”姜来把手伸握住他的手腕,看他手上的血泡,安慰的话中透着一些自责,“没事了,已经出来了。” 羡在累得直打哈欠:“我好想睡觉啊。” …… #羡在“死而复生”#爆 #羡在打盗洞#爆 #雪谷惊现古墓#爆 【今天这热搜是一轮一轮地换啊,之前那些黑子打脸了吧,人家活得好好的,为啥要造谣那具无头尸体是羡在,给不是诅咒人吗?】 【警方那边公布了无头尸体的身份,是个盗墓贼,大家也不用去同情,不过这个死法是真吓人,也太诡异了】 【羡在说自己打了五个小时盗洞,他是真的会打盗洞吗?这是不是得调查一下?他以前是不是干过违法的事情。】 【这档节目真是太玄学,后续还能接着拍吗?直接改成灵异节目算了,绝对可以吸粉。】 【拍?谁敢拍啊?这可是出了人命的。】 【雪谷这地方竟然真出现了古墓,这会最开心的是文物局了,他们真是赢麻了,这宣传热度一点都不缺流量啊】 【听说还不确定是哪个朝代的,但是看墓室规格,绝对是个王公贵族的墓室】 【羡在这人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我觉得他可以改换直播灵异探险,哈哈哈哈……】 【直播卖货也行啊,盲猜是要卖他的晕车符,哈哈哈哈,我到时候去买一瓶SIX神】 网上的那些键盘侠们吃瓜看热闹。 正高兴呢。 热搜崩了。 上面的有关羡在的信息,刷不到任何一条。 最开始还以为系统抽了。 很快有人就发现不对劲起来。 这分明是有人扯热搜降热度啊。 这么大的流量,肯定不是羡在经济公司干的。 这波流量是泼天的富贵,等着过段时间直播带货那是稳赚。 大家只能把联想到王二麻子身上,更加好奇这王二麻子的身份。 …… 羡在不记得自己被抬到哪,只记得头挨枕头的那一刻就睡着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好像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节目组要求嘉宾早起来晨跑比赛,第一名的奖金有100块钱。” 姜总推推身边熟睡的人,并告诉他节目组要求晨跑赚生活费。 羡在迷迷糊糊地哼一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子一卷:“这个钱我们不赚,我们靠摆摊为生,不差这两个钱。” 工作人员:“……” 他们只好再次用用眼神向姜总求助。 姜来把他身上的薄被掀开:“起床了。” 羡在闭着眼睛,伸手扒拉着被子:“姜姜,我爱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起来跑步。” “再睡一会,就一会儿,我好困。”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起不起?” 十秒过后。 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来出去拿来一个水桶,接了半桶温水回来,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到羡在的胸前。 床上的人立马被吓醒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卧槽!姜姜,你是神……” 经病啊! 羡在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姜来紧张地扶着,温柔地询问道,“做噩梦了吗?” 棠棠在旁边补一刀:“爸爸,你刚才骂谁?我好像听到你在骂大爸爸。” 羡在:“……” 他摸摸自己的衣服,上面温暖干燥,没有一点水的痕迹。 刚才只是一个梦。 “没……没事。”羡在尴尬地笑两声,试图糊弄过去,“姜姜,你是神仙下凡大帅哥……” 这个操蛋的娃综,自己做个梦都要参加比赛,真是心累,老子不想干了。 “姜姜,我们能不能不参加这节目了,我真的好累。” “你看我这手,都包扎成粽子了,好疼啊。” 他不想当众哭出来,不想哭出来丢人,越想越难受,酸酸涩涩又掉眼泪了。 作者有话说: 下本预收:【玄学老祖,带仆整顿豪门内娱】 玄学老祖穿到千年后。 开局:老公瘫痪残疾,继子脑子有病。 他带着孩子沦落到摆摊乞讨。 “我被黄皮子讨封了,他问我像不像人?” 驰野:“你问他,自己是像公务员还是事业编。” “我家哥哥被陷害死于非命,能查到凶手吗?” 驰野:“开庭干不过就开坛,地府判官也是官。” “本命年抽到下下签,此法怎样解?” 驰野:“上上签传统文化,下下签封建迷信,一桶上上签再抽一次。” “我家孩子一直没对象,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驰野转头问孩子想结婚吗? 孩子不想。 驰野:“那么矮穷矬的基因,又没皇位继承,这辈子都是光棍。” 黑粉嘲讽。 “穷鬼招摇撞骗,举报封建迷信。” 驰野:“想活命,跪着当我仆人。” 三天后:“大佬,救命!有女鬼想和我结婚!” 老祖脾气不好,吃穿挑剔,用度奢侈,嘴巴又毒,爱管闲事,爱收仆人。 喜提头衔——娱乐圈纪检委,贪官收割机,法外狂徒噩梦。 树敌无数。 黑市高阶悬赏此人头颅。 杀手:“我不想活了吗?” 仆人:“打主人要看狗!” 地府:“不敢收。” 记者采访。 “您的卦金才六块六,怎么赚钱啊?” 霸总日理万机发展商业帝国,争做提款机。 太子爷端茶倒水,照顾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爸爸。 豪门世家挤破头跪求收仆。 “卷自己不如啃老公和孩子,还有一群仆人,我为什么要赚钱?” 提问: 你老公不是瘫痪吗? 这个开迈巴赫来接你的仆人是谁? 老祖,我们有机会当你的仆人吗? 提款机仆人攻x高岭之花嘴毒受x端茶倒水家生仆 第22章 第22章[VIP] 棠棠是不愿意这样草率退出节目, 来这里的目的是揭穿恶毒后爸,立马把目光投向姜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跟着羡在学会满嘴跑火车:“爸爸,棠棠喜欢这里, 古墓探险很好玩。” 这古墓探险, 刺激得都不会结巴了。 一点都不记得,是谁当初被吓得哇哇大哭狼狈样。 羡在听到好大儿这句话,心肺都要被打气筒吹爆炸。 好玩? 那可真是好玩极了。 我和这个破娃综真是八字不合, 谁家好人节目在开机第一天,就挖出古墓。 我还熬夜打了五个小时的盗洞。 当初系统说,可以花钱买炸药包。 他为了保护文物, 不破坏墓室结构,硬生生忍着没去炸石门,选择最原始的逃生方式。 这咋说也得让国家,给颁发一个热心市民奖。 棠棠从后爸的眼神仿佛读懂什么。 看似无意地在后爸的心口上插一刀:”大爸爸为了救我们出来, 让人把石门给炸了, 这样破坏古墓我们是不是要赔很多钱?” 羡在瞳孔震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腰也不疼了,气也不喘,像石猴出世似的,从床上蹦跶出来。 “什么玩意?你把古墓的石门炸了?!你怎么不早点爆破!” 姜总面色憔悴,苍白干裂的嘴巴上下一碰, 低沉的声音嗯一声,温声地安抚他说:“抱歉, 爆破组和考古队来迟了,让你们在里面受委屈了。” 那石门, 羡在倒是不心疼,他心疼的是, 白白挖了五个小时的盗洞!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这手上满是血泡! 我挖了五个小时的盗洞,是图什么!? 图好玩吗? 更过分的是。 我历尽千辛万苦,刚挖出来。 你们这边就立马爆破了! 羡在的手指,紧紧抓紧姜来的衣服,掐出深深的沟壑褶皱,眼中还有朦胧的雾气氤氲。 如今流的泪,都是当初答应参加节目时脑子进的水。 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青青大草原上狂奔。 这节目姜来投入大量的资金。 如果这个时候提退出,那霸总就会出现损失。 羡在对于自己的人气流量,还是很有信心的,得想个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姜来伸手揽住他的腰,把头埋在脖间蹭了下,语气听起来很是疲惫。 “你不想参加,那我们现在就退出吧,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我提前休假,带着你们一起回老宅,和爸妈过个年。” 羡在的心脏砰砰直跳。 如此亲密接触,僵硬着身体,下意识失去所有反应。 他鼻尖闻着姜来身上的一种香味。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闻过。 “爸爸……”棠棠小嘴一瘪,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看着姜总,委屈巴巴地撒娇,“棠棠想参加节目。” 这一招,对于霸总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你小爸爸的身体要紧。”姜总眉头微蹙,目光瞥了他一眼,用着平日对待下属命令的语气说,“回家。” 羡在:“???”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不应该撒泼打滚,两人冷战三百回合。 最后自己再甩大牌,踹了节目组。 脑残黑粉再带一波节奏,热度上升。 直播带货,卖晕车符six神,小赚一笔小钱钱。 你这样让我怎么走剧情? 坑作者只有一个不靠谱的大纲,这里面的细纲也不讲清楚点。 系统:【作者不知道。】 羡在口吐芬芳:【#÷%~#‖&】 姜总的身体晃了下,长时间不眠不休地救援,让他头昏得厉害:“这节目暂时延期,等到了开年再说。” 羡在这时终于发现,姜总没有了往日一米八的拉风气场。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却凌乱不堪,甚至能孵小鸡仔。 眼睛里还布满血丝,打底衬衫上乱糟糟的褶皱,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这种状态,要么是失恋了,要么是破产了。 后者不太可能,只有霸总去“天凉王破”别人的份。 羡在的草履虫脑子一转,看来就只能是前者了。 估计这次和周瑾言见面,两个人闹得不太愉快。 他吩咐一些事情,故意把棠棠给支走:“棠棠,你去让湾湾阿姨,把那个憨憨阿姨找过来。” 棠棠:“憨憨阿姨是谁?” 羡在:“夏轻竹。” 等小屁孩一走。 羡在就原地表演起来。 他用手理了下姜来的头发,把衬衫领子重新整理好,面露笑容,一副贤妻良母地口吻说:“姜姜,既然你心里还有周瑾言,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死缠烂打的人,等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们去离婚吧。” “但是先说好,棠棠归我。” “家里的那套豪宅也归我,包括地下车库的豪车,另外再加上你名下不动产的一半,还有每个月一千万的赡养费。” 他每说一句,姜来的脸上,就要涂上一块黑色颜料,声音一下子就冷起来:“你这要求……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羡在还没察觉到不对劲,还拿人比较了一番,精准在上面踩雷:“这……也不多吧,当初我表哥和表哥夫闹离婚的时候。” “他们就是这样分家产的,你家大业大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姜来:“那后来离成了吗?” 羡在没心没肺地说:“离成了啊!不过后来我表哥夫又倾家荡产又抢婚,终于把我表哥再次娶回家了!当初我就在婚礼现场,那可热闹了。” 姜来当然知道这事。 他也在现场看热闹。 姜来一双眼睛,把羡在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强忍着嘴角的笑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离婚?” 羡在浑然不觉要求过分,还恬不知耻、理直气壮地回答:“凭啥?就凭我不要脸啊!” “我那么不要脸的人,你看着我肯定心烦,快点用钱给我打发走!” 姜来看着羡在诚恳的模样,甩着衣袖,人走远了。 韩洋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和一盒感冒药。 看到房间只有羡在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询问道:“姜总呢?” 羡在抱着被子在床上躺尸,打着哈欠说:“那谁知道?估计是准备通知节目组暂停吧,霸总不都是这样雷厉风行吗?” 韩洋诧异一声,随后很快恢复表情:“姜总为了你不眠不休地和救援队一起施工,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救你出来以后又守了一整天,你手上的血泡都是他挑破再包扎的。” “你以为就自己的手满是血包,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都没关心他。” 韩洋暗示羡在,不要像以前那样折腾,搞得在内娱名声臭烂,整得全家不痛快。 如果能醒悟最好。 “啊,他手也受伤了?” 羡在还真没有注意。 “和你差不多情况,我感觉他可能还会感染风寒。” “哦,我还以为这药是给我准备的,那让他好好养病。” 羡在也就关心几秒,看着手上的白色纱布,又把这个罪恶的源头,归结于当初姜来命令参加综艺。 “你看我就说,当初如果不参加这节目,啥屁事都没有,你说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咱家该损失多少生意。” 韩洋想不通,老板放弃真少爷周瑾言,看中这傻逼玩意哪点。 他又苦口婆心地开导几句,全都被羡在三两拨千金打发过去。 最后在临走之前提醒:“既然你已经醒来了,身体检查也没啥大问题,那就配合警方工作吧,关于那古墓……” 羡在的脑子还昏昏欲睡,反应慢半拍跟不上节奏。 “警方?什么配合工作?”接着他恍然大悟说道,“是为了嘉奖我寻找到古墓?” 韩洋白了他一眼:“这次节目出现意外事件,古墓那里死了三个盗墓贼,还有你会打盗洞的事情。” “考古队说你打的盗洞太专业,像是出自十年工龄盗墓贼之手,警方希望你配合调查,如果其中有误会,就赶紧解释澄清一下。” “外面已经把你骂的狗血淋头,甚至怀疑你祖上是不是摸金校尉。” 羡在这一觉睡一整天,经过韩洋的叙述,大概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理清楚一遍。 他因为上次在微博上骂人怼黑粉发疯。 被经纪人张垚收走登录账号的权利。 省得这个人脑子一抽,又要退圈摆烂。 张垚为了照顾这个爷,特意找了一辆轮椅。 这样也会显得,自家艺人是受害者。 至少从外表上来看,能得到点同情。 羡在这个懒人,求之不得有这待遇。 张垚在后面推着轮椅,小声道:“那具无头尸体有直播视频为证,和你没多大的关系,古墓里的两位死者也已经验尸,死因是互掐而死,警方怀疑是内斗。” “当时只有你和棠棠在古墓下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警方希望你录个口供,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说你没看见不知道。” “但是那盗洞的事情,这比较棘手啊……咱们只能说是上次拍电影,演道士下古墓的时候,给你请了专业老师学习。” 张垚一脸愁容和好奇,实在想不通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羡在悠悠地说:“你觉得谁会相信我,为了拍戏那么认真学习剧本?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啊。” 张垚:“……” 两人路上还没有商量好口供。 正巧遇到警方,和考古队一同过来捉人。 警方:“羡先生,有人举报你盗墓偷窃国家文物。” 考古队:“羡先生,听说你会寻龙点穴,对风水堪舆颇有研究,能帮我们看一下这次的古墓是出自哪个朝代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VIP] 羡在翘着二郎腿, 沏一壶热茶,不紧不慢地喝一口。 这气势一点都不像是被告,反而像是个月底查账的土财主。 他表情浮夸, 张大嘴巴, 能一口塞进去一个大馒头,故作惊讶道:“什么古墓?我挖个兔子洞,怎么有人举报我偷窃国家文物, 我可是良好市民,这种事情是万万不敢的!” “24字核心价值观分成3个层面,国家层面: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社会层面: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个人层面: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我根正苗红,连内裤都要穿大红色。”他白眼高高翻起,语气不屑地说, “是哪个缺德鬼举报……哦不, 是污蔑我盗窃文物?” 众人:“……” 张垚对羡在那点政治思想,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傻逼上高中时,政治试卷就没有及格过,能把24字核心观背出来真是奇迹。 他当然也不能当面拆台,配合羡在一唱一和的表演:“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家艺人有过盗窃文物的行为, 这件事涉及到我家艺人的名誉,我们会请律师进行维权。” 白玉清:“考古队那边说, 墓室有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陪葬品, 与墓室的规格不符合,猜测是有盗墓贼盗走了, 但是警方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搜到过。” 羡在听绿茶的茶言茶语,已经能猜到后半句要说的内容。 “羡在,你让警方搜身一遍,如果没有文物,不就证明清白了。” 好好好。 我果然是鉴茶大师,猜得真准。 主持人刘青松说:“羡老师,姜总之前说等会我们就离开这里,为了不耽误时间,你就配合一下警方工作,我们肯定是相信你的人品。” 原身能有个什么人品? 其他人没想那么多。 因为觉得羡在有个有钱的豪门老公,不至于干这种违法的事情,也没啥好处。 其他嘉宾也跟着附和。 “是啊,我们都相信他不会干这种事。” “家里那么多超跑,随便卖出去一辆,就够普通人一辈子生活不愁,不至于去偷国家文物。” “这种事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会被上面封杀的,没人会做出这种自毁前途的事情。” 就连情敌都不相信他会盗窃文物,还真心实意地帮着说话:“我用着自己的人品担保,他不会做出这种违法的行为。” 羡在的人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差。 照组周瑾言的人品,就另当别论了。 白玉清见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又往烈火里添一把柴:“大家都相信你是清白的,只是检查走个过场而已。 “羡在,你不要觉得是受委屈。” 他瞥了一眼羡在的口袋,相信自己的眼神不会看错。 羡在逃出古墓被救上来时,自己假装关心冲上前嘘寒问暖,离得很近看到口袋里,有一个圆润发光的珠子。 白玉清当时也没想多。 后来听考古队那边说,古墓被盗走很多文物。 他就联想到羡在的身上。 第一时间去买水军在网上带节奏。 再加上考古队这边,亲自鉴定羡在打盗洞的专业行为。 不管对方是不是清白的,都要把这个屎盆子扣上去。 羡在内心给白玉清扎小人。 这死绿茶的茶艺,是越来越高超,言下之意是说自己在耍大牌。 他口袋里确实有一样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这怎么能说是盗窃文物? 这分明是墓主人的馈赠! 再严谨点。 那就是他的酬劳,辛苦挖了五个小时盗洞的酬劳! 进入我口袋的东西。 除非自愿,别想有人想从我这里抢走一分钱! 张垚心里其实很没底。 自家艺人的人品,实在太差。 保不准真的会见钱眼开,在古墓里干了顺手牵羊的事。 他用眼神暗示着问:【祖宗,你到底有没有拿?】 羡在挤眉弄眼:【没拿,但是我口袋里确实有。】 张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睛瞪得死不瞑目一样:【你几个意思?】 “那就搜呗!”羡在猝不及防地站起来伸开双臂,无所谓地说,“顺便再去我的房间搜一下,省的等会又有正义人士说,是不是把东西转移了。” 他也不指名道姓说是谁,只是故意用眼睛瞪着白玉清,外人都能看出来这微妙的气氛。 警方这边新来的两个实习生,挺意外羡在的配合,都知道内娱的明星“高贵”,动不动就甩脸色。 两人都听追星的女朋友说,这位特别难伺候,经常吐槽他的一些行为。 “我穿的厚,你们搜身估计也不方便。”羡在把外面的羽绒服先脱掉,把里面的口袋都翻在众人面前,里面空空如也,“找一个没人的房间,我脱光了让你们搜吧,把我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做事要严谨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羡在这镇定自若的模样,让白玉清看得心生疑惑。 难道是自己当时想多了? 羡在还没说几句话,那张嘴巴习惯性犯贱:“我身材那么好,能不能派两个女警过来检查,我希望得到她们赞许的目光,帅气的警哥哥单独和我相处,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制服诱惑……” 众人:“……” 姜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家的身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闭嘴。” 羡在吓得赶紧穿上衣服,把拉链拉到最高,给脖子围得严严实实,一副站在悬崖边,要殉情的气势:“我誓死守卫自己的清白!只爱我家姜姜一人!”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笑。 羡在回头,瞪着夏轻竹一眼:“我算你这次的论文,可能要完蛋!” 夏轻竹惊呼一声:“真的假的?为啥?” 羡在:“真的,别笑了,以后该哭的就是你了。” 姜来:“不用脱光,你就把外套脱了,让警察当众搜,以免有人嚼舌根。” 羡在点头:“行。” 他当初说脱光也是开玩笑。 “身体转过去一下。”警察拍着羡在的肩膀,“双手再抬高点。” 白玉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当警察的手伸进裤子口袋时,嘴边露出不轻易察觉的微笑。 羡在的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依旧处惊不变。 等警察摸到,羡在裤子里有个圆形的东西。 众人看他面色不对劲。 张垚在旁边冷汗直冒,心惊肉跳。 生怕万一等会冒出个国宝文物,这好日子迎来“判头”。 姜来把东西掏出来,眉心轻轻一拧,疑惑地问:“你在口袋里装个鸡蛋干什么?” 白玉清嘴角的笑容凝固。 这不可能! 我当初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鸡蛋? 张垚重重吐出一口气,好险,差点被吓死。 那对双胞胎,站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 妹妹的手上正拿着那颗龙珠,两人得意地笑着向羡在邀功。 羡在饿死鬼投胎发言:“我怕自己饿死,身上踹三个蛋不犯法吧。” 警察无语道:“不要对执法人员开车。” 检查过程格外仔细,却一无所获。 足以证明清白。 另一边的考古队已经等待很久。 带队的老教授轻轻咳一声:“行了,可以了,你们这检查也完了,该我们考古队来办正事了吧。” 白玉清装模作样地笑着:“我早就说了羡在不会偷窃文物,他的房间也就不用搜了吧。” 很好,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力,又转移了回来。 羡在当然是不怕的,鬼藏物这种障眼法,瞒着这些普通人就是雕虫小技。 “搜呗。” 这结果毋庸置疑,搜房也是多此一举。 除了白玉清以外,众人对这结果都很满意。 节目组这边已暂停录制。 如果再加上一条嘉宾盗窃文物的罪名,那他们这节目就要彻底黄了。 “羡先生,我们很想知道,你是怎样寻龙点穴找到古墓的位置?” 考古教授眼神复杂,打量这个年轻后生,长得挺一表人才,后生可畏。 他们考古队如果有这种手艺,将会把上下五千年老祖宗的坟墓挖得一个不剩。 这个问题,湾湾觉得可以替羡在回答。 用“玛卡巴卡”找到的。 羡在装聋作哑,笑哈哈地打着太极:“运气,运气,纯属运气好。” 考古队这边没看过直播,不知道纸飞机导航事件。 有工作人员好奇地问:“羡老师,你那纸飞机是怎么在无风的情况下飞了那么久,那玩意就像活导航一样给我们指路。” “唉……”羡在面色严肃,欲言又止,一副纠结选“清华”还是选“北大”的表情。 最后选择“烤地瓜”。 “瞒不住了,那我就直说了,其实……” 众人眼巴巴地,听着这惊天大秘密。 “其实……我是鲁班木的传人!” 众人:“……” 他们宁愿相信这货是道士。 考古队这边都是群书呆子,没见过羡在忽悠人的本领,还信以为真。 老教授比较惜才,有意过来挖墙角:“你打盗洞的手艺,是从哪学来的啊?” 羡在想起,送外卖听有声小说的经历,认认真真地解释:“看盗墓小说,跟着铁三角学的。” 老教授:“……” 这话题是聊不下去了。 对方太能装了。 “羡先生,这座古墓没有发现文字记载,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们看一下,是哪个朝代的?” 羡在心想自己也不知道:“唉……说实话,我对这里的历史,还不如你们这些土著。” 他也就最近几天,恶补这个世界的知识。 “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这墓的来历。” “问谁?” “问墓主人。” 众人:“……” 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了。 死了下去问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VIP] 众人见羡在发疯, 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羡在:“刚才我已经帮你们问过了。” 问墓主人。 开什么玩笑? 问那具石棺里面的尸骨吗? 他的嘴里,就没有一句靠谱的实话。 除了夏轻竹,基本上没人会相信。 夏轻竹的导师, 正是这位考古队的老教授。 她没想到缘分竟然如此巧妙。 自家爷爷的坟建立在别人的古墓上, 还是自己的导师过来做发掘收尾工作。 夏轻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亲切地先和导师打招呼:“王老师,我和你说羡哥算命可准了, 他说可以问墓主人就一定可以问,我们听听他咋说。” “羡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教授的面上保持着基本微笑, 作为一个和文物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学者,也见识过不少奇闻异事。 这个年轻后生不简单,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说话留几分,做事好有余地。 羡在已经和墓主人沟通完毕, 犹豫过后说:“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这古墓我已经问清楚了,但是我觉得应该有很多人,不太希望我说出来,你们还是别问了。” 考古队里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羡在这装神弄鬼的模样,站出来发言:“我们都是受过教育的高等分子, 怪力乱神都是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 羡在也不生气, 只是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问:“学生?应该还没毕业吧。” 夏轻竹在另一边点头解释:“是我研二的师兄, 比我大一届,这次是跟着导师过来长见识的。” 那学生走到夏轻竹的身边, 小声问道:“师妹,你怎么和这个神棍认识的?” 他对于文物有着一种执着。 平日里全部沉迷于研究,少和正常人有着交流。 两耳不闻窗外事,更加不可能关注娱乐圈那点破事,不知道羡在搁娱乐圈的身份地位。 夏轻竹知道师兄的脾性,怕他这直男情商发言得罪人,连忙劝道:“师兄,羡哥算命是真的厉害。” “你如果不相信,也千万别得罪他,你想想能打五个小时盗洞的狠人,能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师兄的胜负欲立马就上来,不甘示弱地说:“我也可以打五个小时的盗洞,不,甚至十个小时。” 夏轻竹:“……” 这有什么可攀比的? 她转头继续说:“羡哥,你就说呗,我也很好奇,这个古墓是哪个年代的,你就当为历史学做出贡献呗。” 羡在刚才和墓主人的对话。 棠棠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姨姨。” 棠棠拉着夏轻竹的手晃了下。 示意她俯下身体低头,奶声奶气地好心劝她:“你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后悔的,还是不要再问下去了。” 夏轻竹好奇地问:“为什么?” 棠棠闭嘴不再多说,任夏轻竹怎么问,都选择不说。 白玉清在警察离开以后,内心非常生气。 白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诬陷人还没成功。 心中另生一计。 这档节目被紧急叫停,直播早就关了。 所有工作人员都收拾好东西,准备等会坐车离开。 他暗地里买通一个场务小哥,让人等会偷摸开直播,录下羡在被考古队拦下问话的视频。 刚才的那些内容,一字不落地被拍进去。 他站出来,为羡在拦着考古队的追问:“王教授,你到底是从哪听到的谣言?” “羡在怎么可能对古墓文物有研究,他那点知识还是演《仙尘箓》时学的。”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一下他上学的历史成绩。” “我们两个是同一个学校的,他的各科成绩加起来都没有言言最低的那一门分数高。” 白玉清拍着周瑾言的肩膀,看似很亲昵地口吻:“是吧,言言,你当时是我们高中的全年级第一,你能为羡在作证吧。” 原身确实如白玉清说的那样。 当众说出来很打脸。 周瑾言不喜欢和他接触,不着痕迹地避开:“嗯,不过羡在的成绩我不太了解,你和他关系好知道的多。” 他不想参和进两个人的浑水当中。 【这什么情况?节目组不是停播了吗?】 【这个拍摄视角有点不对,镜头也挺模糊的,账号也不是官方,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偷拍的。】 【我来得晚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刚看到羡在又爆料出丑闻,高中时期全年级倒数,这个我倒是可以证明,我是比他低一届的学妹,周瑾言是我们学校的学神啊,年年上台拿奖学金。】 【真的假的?两个人竟然还是校友?】 【之前在说考古队请教羡在问古墓是哪个朝代的。】 【笑死爹了,我是羡在一个班的同学,他那历史成绩,我们历史老师当初的评价是:有些同学不会做题就交白卷,不要随便篡改历史/狗头】 【是考古队颠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请教他干什么?】 【不是……你们难道都没有注意到羡在之前说的和墓主人沟通,我好奇他咋沟通??】 【嘻嘻嘻……直播赶上了,快点说那个古墓到底是哪个朝代的,让我这个历史系的在校大学生长长见识。】 这个直播间历史系的大学生还不少。 从一个鸟不拉屎,从未建立过古都的地方,挖出一座贵族古墓实属罕见。 【我看百家讲坛都没有这么兴奋,这个节目可真是太欢乐了,颜值高的奶爸和萌娃,谁敢相信我在一个娃综看盗墓探险节目啊。】 【这节目千万不能黄了,我还想看后续发展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算出现丧尸这种生物,我都可以处变不惊了。】 羡在用着同情的眼神说:“你确定让我说出来吗?你可千万别后悔啊。” 考古队点点头,纷纷用着探求未知的眼神望去。 王教授其实心里有着一点猜测,不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更加是对羡在好奇。 表面上混不吝,背地里精通寻龙点穴,还能从古墓里打盗洞挖出一条生路,背后定有名师指点,祖上说不定是摸金校尉。 这种人才混迹娱乐圈,实在太可惜。 来考古才好啊! 羡在见众人执意如此,想拦都拦不住。 “你们挖的那座古墓是个公主陵,至于朝代嘛。”羡在故意拉了个长音停顿,接着咳嗽一声,“华夏文明五千年的所有朝代,都和它对不上,这座古墓所处时期是六千年前的聿朝,时间线在夏之前。” 注:【聿(yu四声)】 就算历史没有及格的学渣,也知道至今为止,华夏文明五千年。 历史朝代顺序有个口诀。 夏商西周,春秋战国,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宋元明清。 外国一直不肯承认,华夏文明有五千年的历史,现在这随便一挖,就出来在夏朝之前的东西。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 直播间的观众不淡定了。 【第一眼:正常。第二眼:等等,什么玩意?你说哪个朝代?等我背一下历史口诀。】 【yu??什么yu?哪个yu?】 【我不相信,这是假的!假的!你快说它是个兔子洞!什么古墓?它就是个兔子洞!】 【哈哈哈哈……这不是真的,考古队!你们说句话啊!】 【不是,我有点不明白,你们这些网友激动什么啊?】 【不知是真是假,考古队都没有确定,凭啥羡在说的你们都相信,这是信口胡诌的吧,信他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呃……这是真敢瞎说啊,随便一张口,这年龄辈分比秦始皇都要高。】 【我来解释一下为啥有些人那么激动,如果羡在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我国所有学生的历史课本将要改写,原本的五千年历史,要硬生生再多加一千年。】 【相比国外一百年的历史,谁家历史是越学越多的???】 【啊哈哈哈哈,打工社畜发生铁锅炖大鹅的笑声,我刚刚毕业了……】 【历史系大学生瑟瑟发抖,谁快点一巴掌拍醒我,我怕自己的论文要受到重大影响!!】 【哈哈哈哈哈……难怪羡在不愿意说出来,这一开口把全部还没毕业的学生都得罪了】 考古队那边就直接炸了。 几个学生议论纷纷,连忙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说的是真的吗?” 羡在把祸水东引:“我说的朝代你们可以不相信,你们老师肯定能看出,剩下的古董有着六千年的历史沉淀。” 夏轻竹的脑子嗡嗡响,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啥?你说啥?哪个yu朝?” 羡在吐字清晰,一字一句地说:“聿朝,第四声。” “恭喜,你们要多加一门课程。”他还幸灾乐祸地鼓掌,“好好学习,争取早点毕业。” 夏轻竹捂脸痛心疾首,连忙向老师求证:“老师,那里面的文物,是不是真的有六千年历史。” 王教授点头,默认羡在说的话。 古墓并没有发现文字记载,但是自己不至于鉴定不了那些文物的时间。 羡在这孩子,果然是高深莫测。 来考古队考编吧。 我去申请破格录取。 夏轻竹:“……” 病中垂死惊坐起。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没事去刨根问底,逼着大佬干啥啊! “你这次论文选的课题,是不是华夏历代制度建设与王朝兴衰?”羡在伸出左手,来回掐算几下。 夏青竹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道:“你怎么知道?” 羡在眼中有光,嘴角有笑,同情地说:“重写吧,再加一千年的历史。” “加油啊,我很看好你!” 作者有话说: 朝代原型有参考虞朝,历史有没有官方证实不知道,作者是随便瞎写的聿朝,不要讲究本文的逻辑 第25章 第25章[VIP] 前几天还因为虐待孩子的事情被网暴, 娃综开机第一天,凭借豪门后爸在线直播玄学摆烂的人设,涨粉数百万。 《崽崽去哪儿》这档节目。 不走寻常路, 永远猜不到它是如何高开颠走的。 雪谷惊现聿朝古墓。 官方已经公布事情经过, 具体是否属实还要等待调查。 如果后期被证实聿朝存在。 文物局和旅游局赢麻了。 只有全体在校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的论文是华夏历代制度建设与王朝兴衰,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好我选的是古代丝绸之路,我就不信六千年前会出现丝绸/狗头】 【虽然我没有论文,但是文科高三狗是不是要多学一段历史?预感今年高考要出这个热点!】 【这个娃综暂停!必须暂停!我真怕了羡在和棠棠这邪门的体质, 万一又挖出来更早的“兔子洞”,我怕自己拿不到大学的毕业证!!】 【挖吧!挖吧!谁能挖过你们啊!我躺平摆烂了。】 【插个队,我只想知道羡在寻龙点穴之术是不是真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玄学, 能不能单独开个直播算卦啊?】 【严重怀疑这些都是经纪公司包装出来的新人设, 是为了《仙尘箓》做宣传吧】 【有一说一,当初羡在算出天气原因飞机延误,可是那段时间天气预报说没有暴风雪,难不成经纪公司能预知未来比天气预报还准?】 【还有纸飞机啊!这东西是怎么在无风的情况下飞了十分钟,还精准地找到了盗洞的位置。】 【容我大胆猜测,这个世界应该是个巨大的狗血小说, 我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npc。】 众人刚下飞机。 “姜姜号,出发!嘟嘟嘟!”羡在坐在行李箱上面, 后面是姜来推着。 棠棠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后爸幼稚地发疯,奇怪的是大爸爸竟然没有呵斥, 还默许这种行为。 重生后,两个爸爸都发生奇怪的变化。 三人走在vip通道, 等着司机过来接人。 “姜姜,我现在好饿啊,我们去市区吃火锅吧。”他避开棠棠,凑过去和姜来窃窃私语,“就当是咱俩的散伙饭,吃完了去拟离婚协议。” 他都忘记,姜来根本就没同意这事。 姜来推着行李箱的手一顿,岔开话题:“我上次给你做的火锅不好吃?” 羡在这几天和姜来相处,发现这个人的脾气还挺好,说话的语气也跟着飘了:“啧……你做的火锅味道有点淡,吃起来没什么味道,我喜欢变态辣!越变态越好的那一种。” …… “好吃吗?” 姜来把火锅里的最后一块肉,夹在媳妇的盘子里,并且还蘸满辣椒酱汁。 羡在斯哈斯哈地像个哈巴狗,嘴巴快变成两根香肠,眼泪也是嘎嘎飙升,看着面前麻辣滚烫的红油,求生欲很强,疯狂摇头:“……不好吃,不好吃。” 他脸色红扑扑的,让姜来想到熟透的苹果,不依不饶地问:“我做的好吃,还是这个好吃?” 羡在狗腿地拍彩虹屁:“你做的好吃。” 霸总竟然还会记仇啊。 我只是吐槽一句,竟然遭到如此心狠手辣的报复。 棠棠吃的番茄菌菇锅底,让羡在眼馋的,眼泪从口角流下来:“棠棠,爸爸可以和你交换一下吗?” 棠棠努力挤出两滴眼泪,一头扎进姜来的怀里,哭唧唧地告状:“呜呜呜……小爸爸抢棠棠的火锅……” 戏精。 羡在:“……” 父子俩欺负我一个人! 日子没法过了! 这一顿饭吃完。 羡在蹲在厕所半个小时,出来后对着镜子洗脸。 那油光满脸的样子,心疼自己。 妈的。 姜来这个狗东西竟然那么记仇。 那离婚协议要赶紧提上日程啊,万一我自己把持不住,见色忘钱,给提款机戴了顶绿帽子。 那他岂不是要杀了我。 身边还有三个烫手山芋。 下一趟古墓,带出来三个麻烦鬼。 我那么懒的一个人,还要供奉他们香火。 俗话说的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就不应该手贱,收那龙珠。 “你们三个喜欢什么样的娃娃,各自挑一个呗。”羡在心想这三个鬼挤在一颗龙珠里,终究不是个事。 他还打算把这东西拍卖后,赚点小钱钱。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随便。” 哥哥补充一句:“公主姐姐说有重要的事情离开出去一趟,过两天才会回来。” 三个鬼都和羡在绑定契约。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逃跑,也没计较擅自离开这事。 妹妹提供选择思路:“她喜欢红色的东西,你可以买红色的娃娃。” 羡在很有信心:“行,我最懂女孩子的心思了,既然你们一时半会儿也都不想去投胎,那我待会儿也替你们置办一些衣服。” 夏轻竹和那位公主长得像是孪生双胞胎一样,正好是个试衣架子。 羡在一个电话打过去:“徒弟,干嘛呢?出来玩啊,为师带你逛商场,送你点东西当做见面礼。” 羡在之前答应过要教夏轻竹寻龙点穴。 两个人在娃综分别之时,夏轻竹死缠烂打地闹着要拜师。 羡在看在拜师礼束脩(xiū?)的份上,答应了。 电话那边传出来哒哒哒的声音。 夏轻竹都把键盘码出火星,委屈地抱怨:“师父,华夏历代制度建设与王朝兴衰,你说我在干嘛?我原本还有一千字就完成了,因为你随便一挖,我要多写一千年!我真是谢谢你啊……” 羡在恍然大悟:“不客气。” 夏轻竹:“师父,我爷爷的尸体已经听你的火化,开棺的时候都快把我吓死了,我爷爷都去世三个月了,怎么一点都没腐烂?” 这是羡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们抢了别人的养尸地,能腐烂才有鬼。” 夏轻竹继续说:“今天我爸说公司接了个大单子,是不是说明我们家的霉运已经过去了?我父母听我转述完您的事以后,对您很敬重,他们说要在家举办个拜师宴搞得隆重一些,你看年前,还是年后有空挑个日子。” 这件事并不着急:“等我有空再和你说。” 他转身挂断电话,先买日常用品,然后又去找老公和儿子。 羡在懒散地走过去,靠着娃娃机,对着橱窗里的娃娃随手一指:“姜姜,给我抓一个钢铁侠。” 啧……不行。 我要一碗水要端平,小徒弟也得有一个。 “哦,不对,是两个。” …… 羡在回家选一个风水宝地——金灿灿的大客厅,把三个鬼的牌位,给供奉起来。 这种仪式类似东北的保家仙。 羡在有着自己独特的方式。 于是。 家里的佣人面面相觑,看着男夫人整幺蛾子,在客厅找人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三个诡异的娃娃。 左边蜡笔小新,右边美羊羊,中间钢铁侠。 前面还插着九炷香。 这……很难评。 不过,这些事是羡在所为,看起来又正常了。 既然大家都说我养小鬼。 如果不把这罪名给坐实,那实在太冤枉了。 羡在把供奉的任务交给棠棠,并且语重心长地cpu:“棠棠,这件事都是因为你被拐到古墓里引起,要不然爸爸也不会把他们三个带出来,从今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家人了,你要每天给他们上香。” 棠棠忍气吞声。 只要大爸爸不在家,他就不敢狐假虎威,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临近年假,霸总有很多处理。 集团旗下有一家食品公司,遭到竞争对手的故意抹黑。 羡在带着棠棠整天在家躺尸。 最近是春运期间,高速已经堵车,也不能开着超跑去飙车。 躺了五天以后。 他感觉身上要长蘑菇了。 “棠棠,快点起来吃个早饭。”羡在麻溜地给自己全副武装好,把还在床上,没睁开眼睛的崽子,给拽起来,“爸爸带你出去赚小钱钱。”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 棠棠给三个鬼仙上完香。 羡在火急火燎地,把钢铁侠装在一个袋子里。 棠棠:“?” 羡在这次选择男人的梦中情车——奔驰大G。 棠棠在后座的安全椅上,昏昏欲睡。 “羡羡号,出发!”羡在一脚油门冲出去,“终点站——灼炎集团!” 他还是第一次来。 前台看着全面武装成粽子的“女人”,礼貌地询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家属,过来找姜总。”羡在把棠棠抱在怀里,“崽,叫姨姨好。” 棠棠两只眼睛,还困得迷迷瞪瞪,机械敷衍道:“姨姨好,我来找爸爸。” 前台三个小姐姐,迅速竖起八卦的耳朵。 等两人坐上电梯走后。 【老板的老婆儿子刚才过来了!】 【????】 【????】 【????】 沉寂的群,炸出来一堆摸鱼的僵尸。 韩洋刚陪老板开完会,打开手机立马弹出信息轰炸,走路慢了半拍。 “让公关部处理快点,恶意造谣食物中毒很影响我们的形象,年底这段时间是冲销量……”姜来扭头发现身边没人,回头走过去,“我刚才……” 韩洋反应迅速,赶紧打住老板后面的话:“抱歉,姜总,有一件事您需要知道。” 他把手机屏幕,呈现在姜来的面前。 【以前是听说姜总结婚还有孩子,可从未见过真人啊。】 【全面武装,看不到脸,长马尾,身材高挑,声音很中性。】 【这突然到访,是来查岗?】 【不知道啊,看到老板娘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这是不是来送爱心便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VIP] 八卦的传播方式, 永远比正经的知识要快得多。 老板娘带着儿子过来查岗的事情,很快传遍公司。 韩洋有点诧异,突然到访公司, 无事献殷勤, 怀疑羡在是另有所图。 说不定是想要哪部戏的资源,让姜总去投资走后门。 姜来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今天的午饭,就不要预订了。” 韩洋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边走一边想,谁家媳妇送午饭是上午九点过来的。 不过老板已经亲自发话了,也就不好再过问。 “对了, 关于代言人的事情。” 韩洋在众多人的资料,当中选出一份。 “周瑾言先生的条件情况最好,第一他自身形象优越,出道以来在内娱口碑不错, 演技好零绯闻, 第二他粉丝的粘性很强,大多都是购买能力很强的工作群体。” 姜来并没有看递过来的资料,不冷不淡地拒绝:“他不合适。” “可是……”韩洋还想劝老板考虑。 姜来咳嗽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领带:“通知所有员工,夫人今天来公司查岗,让大家表现热情一点, 另外不要讨论一些明星八卦绯闻,今天表现得好, 提前三天带薪休年假。” 韩洋对前半段无动于衷,后半段高度打起精神。 作为一个总裁特助, 全年365天跟随霸总的行程安排。 加上老板是个工作狂,去年除夕夜自己还在加班。 年薪很高, 但是真的想提前休假。 “姜总,我……” 一阵铃声打断他的话。 姜来看手机来电显示,黑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他抬手示意人等一会。 韩洋离得近,貌似听到羡在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等会儿有人接你,你在那别乱走。” 姜来电话挂完后,韩洋能看出来,老板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你三天后开始带薪休假一个月,年终奖翻一倍,下个月涨工资,奖励你今年工作辛苦了,总是处理有些人的烂摊子,一个人打两份工。” 韩洋差点怀疑听错,带薪一个月年假,年终奖翻倍,下个月涨工资。 他激动地说:“谢谢姜总!”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我努力工作终于有回报了! 韩洋总觉得,老板半个月之前从国外回来以后,就挺奇怪的。 原本对夫人厌恶至极,如今却转变性子。 这实在是太邪门了。 他也懒得关注别人的感情生活,可怜自己还没有对象,这次回家是时候该相亲了。 “我先去接夫人,姜总你在办公室等着。” “慢着。”姜来按住他的肩膀,“我亲自去。” 羡在带棠棠在公司没事瞎溜达。 等以后离婚了。 他就有这里的股份,只要姜来用心经营公司不破产,自己每年拿着分红真是美滋滋。 他刚走到人事部这一层,准备等韩洋过来接自己。 “老板娘好!” “老板娘好!” “老板娘好!” 众人异口同声的声音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羡在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是……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众人满脸笑容,伺候着财神爷。 “知道,知道。” “欢迎夫人过来查岗。” “您长得可真漂亮。” “夫人和姜总真是天生一对。” 羡在:“……” 我捂得那么严实,你们咋看出来我长相的?? “你们这真是太热情了,让我都不好意思啦,哈哈哈哈……” 这一口,所有人都愣了。 老板娘咋是男的? 还挺稀奇。 他们接受良好,谁关心这等破事。 打工人只关心工资和假期! 有个女员工蹲下来摸着棠棠的脑袋,递过来一颗糖温柔地说:“这就是姜总的儿子吗?长得真可爱,继承了姜总和夫人的基因,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棠棠:“……” 我戴着口罩,你这是咋看出来的? “崽,快说谢谢。” “谢谢姨姨。” 羡在是个社牛话痨,很会暖场子。 闲聊扯皮几句话,就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姜来走到人事部门,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聊得热火朝天,听到公司员工你一句话我一句,把羡在夸的像是氢气球开始飘了。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自己长得像朵花似的漂亮。” “你们姜总就是坨牛粪啊……” 韩洋:“……” 他赶紧咳嗽一声,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羡在背对着两人,不明所以,愣愣地望着刚才有说有笑的人:“咋了?” 面前一个女员工拼命使眼色,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姜总。 羡在后知后觉,瞳孔猛然凝缩,背后有一座寒冷的冰山,气场强大的可怕,想要把自己冻成让人观赏的艺术冰雕。 他脑子一卡壳,在寂静的办公室,气势洪亮地高喊一句:“我……我爱牛粪!” 众人想笑不敢笑,低头使劲憋着。 噗呲。 棠棠实在没憋住笑出声来,乌黑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羡在尴尬地闭着眼睛,无奈捂脸叹气。 啊啊啊啊啊! 好丢脸啊,逃离这个星球吧。 “棠棠。” 姜来肩背挺直,神情冷漠,浑身上下都是不可跨越阶级的资本气场。 棠棠立马憋着笑声,圆滚滚的身体,墩墩地向前跑着,脑袋上的小呆毛一晃一晃的。 姜来蹲下来抱着他,起身就离开。 羡在暗叫糟糕,连忙跟上去。 这一家三口离开,办公室立马爆出轰鸣的大笑声。 【啊哈哈哈哈……】 【老板娘实在太有意思了!】 【很好奇他们一家三口整天咋相处的?】 【有生之年,竟然听到有人喊骂姜总是牛粪……】 【哈哈哈……姜总那个脸色差的像是破产了一样!】 他们一边笑,一边在群里分享刚才的八卦。 有人冷静地泼一盆冷水。 【咱们的带薪年假怎么办?】 所有人在那里发疯刷屏,害怕年假没了。 一条信息让他们傻眼,万年不发一条信息的霸总现身,让他们都忘了这个群里还有一位万年僵尸。 姜总:【提前三天带薪年假依旧执行。】 【老板英明!】 【叩谢老板!】 【老板大气!】 群管理:【管理员开启全员禁言。】 …… 姜来自从回到办公室,就一直在处理文件,脸色难看从没变过,还时不时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韩洋也不知道老板心里在想什么。 凭借羡在的直男经验。 当自己的对象生气时,一定不要去触霉头,等人气消了再哄。 于是。 羡大佬不紧不慢地继续参观公司,享受着国家领导下乡视察民情的待遇。 “棠棠,看到了吧,这都是你大爸爸为咱们打下的江山,如果哪天小爸爸突然走了,要记住好好孝顺你大爸爸。” 羡在随意地说着,提前给棠棠打个预防针,迟早一天会离开这里,也不确定星际发生什么变化,家里面的人有没有找自己。 这个垃圾系统鸡肋又没用。 只要它不招惹自己做任务。 他大概率会停留在这里很久,反正自己寿命长,死不了。 最担心的是家里人强行找到这个世界来,带回去和那个未婚夫结婚。 羡在的那些话钻进棠棠的耳朵里,像是挠人心弦的羽毛。 棠棠疑惑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紧握着拳头,问:“爸爸要去哪?” 羡在依旧吊儿郎当:“不去哪,我随便乱说的。” 他抱着棠棠转一圈,终于找到运营部门,里面的争吵声相当激烈。 “方案!方案!”销售经理怒拍着桌子,“这种垃圾,你们觉得给姜总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把一份策划扔到垃圾桶里,大声地训斥低着头的实习生:“这就是结果,懂了吗?!” 运营部门的经理,一把揪着他的假发,直接抄起皮鞋,上去对着脑门一拍:“死秃驴!你说什么?有本事你过来写方案,敢来我部门训斥我手下,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 销售经理甩开五大三粗的膀子:“我来总部和你吵是因为什么,你们心里没点数吗?要不是你们运营方案太垃圾,还有那偷税的代言人正好塌房,咱们怎么会被对方公司找到机会,故意抹黑打压。” 他越说越激动,一想到年终奖要泡汤,顿时怒火猛升。 一声沉闷的撞击,打到运营经理的眼睛上:“这段时间的年货是最好卖的!现在因为你们的决策失误,导致我们的货源大量滞销推不出去!” “狗日的,你们部门全责!” 运营经理盯着熊猫眼,龇牙咧嘴,扑过去把人按倒在地,双腿一紧,使出夺命剪刀腿,猛然绞动:“去他妈的!别想甩锅!老子说了降价,你们部门死活不同意!” 销售经理被勒得面红耳赤:“艹!降价就是亏……亏本促销!有本事……你让姜总决策采购部门降……降成本啊!” 两个大螃蟹一样扭在一起,桌椅板凳叮叮当当响,地上摔的东西七零八碎。 围观的几个员工惊呼:“别打了别打了!” 手忙脚乱地要把两人拆开。 这两人有着使不完的牛劲,连体婴儿一样分不开。 现场一片狼藉。 那架势像联合国谈判打得头破血流。 咚咚。 羡在轻敲两下门,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打扰一下,我事先说明你们这可不算工伤啊。”他指着销售经理开瓢的脑瓜,还有运营经理的熊猫眼,“吵完了的话,可以借走两个人,帮我开直播吗?” 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老板娘过来公司查岗,就比如运营部门。 他们已经连续熬夜两个晚上,加班改方案,还要和销售各种扯皮。 “你谁啊?”运营经理熬得额头上,长出一片痘痘,脾气火爆,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开什么直播?你哪个部门的?” 羡在还戴着口罩,身上裹得全副武装,也不怪大家认不出来。 他扯下口罩,上面的绳子在指尖晃悠,露出本尊面目:“姜总请来的代言人,为灼炎旗下一系列的食品代言。” 羡在当然是随口胡诌的。 年底是年货大促销时期,有一家竞争对手恶意举报,灼炎旗下的食品公司出现质检问题,有买家吃了以后出现食物中毒的情况。 这件事自然是假的。 但是谣言散发速度又快又广。 灼炎这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正好赶上前代言人塌房,给公司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后面澄清已经太晚。 网友不仅不相信,反而还说灼炎这边成本低定价高,不符合国货的质量和价格。 宁愿去买对家“尚味”的产品。 目前所有商家都在抢破头搞促销,赚得盆满钵满,唯有灼炎旗下的年货出现大量滞销。 其实灼炎的配料都是最实在健康的原料,价格也亲民,只是对手公司商战太肮脏。 羡在能忍? 他在家里都快发霉长毛,看着提款机集团旗下的食品公司,遭到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击,立马带儿子来公司撑场面。 他自信满满,在内娱的地位谁有自己火? 老子是顶流好嘛! “代言人?”有员工愣愣地说,“我听别人讲,韩助理推荐的代言人好像是周瑾言啊……” 羡在的笑容凝固了,脸上的自信也出现裂痕。 问:四大爷,嬛嬛和元元你选哪个? 胖橘四大爷:朕只爱元元。 白月光还用选吗? 羡在:“……” 我连朱砂痣都算不上! 真是自作多情! 巴巴得过来上赶着给人家当代言人! 哼! 叉腰! 仰头! 闹脾气了! 老子不干了! 棠棠明显感觉到,后爸的气场不对劲。 上次后爸打游戏快稳赢的时候,却被对方偷了家。 也是这个模样。 “不过姜总并没有下达通知啊。” “小刘,你和人事那边熟悉,他们有说过吗?” “没听说换了代言人啊。” 羡在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 两个经理在各自员工的搀扶之下站起来。 运营这边场年和媒体打交道,对于内娱肯定很熟悉。 羡在是什么鬼德行,再清楚不过。 这种劣迹斑斑的艺人,姜总是疯了才会请他过来代言。 这位祖宗,他们也不太敢得罪,听说人家有个豪门老公做靠山。 销售经理常年厮混在生意场上,见面先露出三分笑脸,接着说漂亮的客套话:“唉……瞧我这眼睛最近工作太忙都眼花了,羡大明星那么耀眼的一个人我竟然没认出来,真是抱歉抱歉!来来来,快进来坐,咱们私聊。” 羡在很享受这一段虚伪的夸奖:“哪里哪里,多谢夸奖。” 棠棠翻了个白眼,低头嚼着口中的糖果,鄙视虚伪的后爸。 双方都是千年狐狸,先假模假样地客套一番,切磋两招太极。 最后两个经理,一招白鹤亮翅进入正题:“羡先生,你有签约合同吗?” 羡在有个屁合同,突然过来这件事,都没有和提款机打招呼。 “你们家太子爷在这,我还需要什么合同。”羡在把摸鱼划水的棠棠往前一推,“棠棠,和他们说你姓啥。” 棠棠在后爸的淫威之下,老实交代:“棠棠姓姜。” 好好好! 不愧是恶毒后爸! 这是想插手大爸爸公司的公务了。 这放在古代叫做什么? 后宫干涉前朝政务——挟天子以令诸侯! 果然还是贪图我家财产。 对面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同懵逼。 销售经理突然想起来,之前手下人说老板娘来公司查岗。 刚才没有多想,任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敢把羡在和姜总拉cp。 他转头对着运营说:“老张,你派个嘴巴严点的人,去人事那边问下,姜总的夫人和儿子今天是什么打扮?” 两个人连忙去确定羡在和棠棠的身份,听到描述高度符合以后,震惊之余还有点同情。 姜总娶了个什么糟心玩意? 他们内心鄙视归鄙视,表面依然客客气气,把老板娘和太子爷一同请进摄影棚。 羡在的流量,不开直播赚一笔钱,就感觉自己是傻逼。 原身是觉得掉价,才不去带货。 羡在才不讲究这个。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泼天的富贵,我一定会接住! 灼炎旗下的年货销量惨淡,刚开直播也没几个人。 他让场控找了笔和纸板,刷刷两下写狗爬字,还好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是相同,不然就要成为文盲了。 ——实付款一千,免费一卦。 工作人员:??? “羡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有人不解地问。 “直播带货啊,没点赠品谁愿意买啊,我这叫做有商业头脑。”羡在正对着镜头调整盛世美颜,总感觉画面有点怪怪的,“那谁……帮我关一下美颜,这瘦脸后的下巴都快成锥子了。” 直播正式开始。 人数在个位数之间来回跳动,都是平台流量给的僵尸粉。 羡在也不着急,默默地等着。 一分钟过去,有条评论出现。 【我没看错吧?这是羡在???】 随后,人数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差不多有一百个在线观众。 【卧槽?一大早起来我眼花了吗?】 【这是开始直播带货了?】 【有点不对劲啊,这不是灼炎官方的直播间吗?】 【盲猜一下这是代言人?上个代言人塌房了啊。】 【我拒绝买灼炎旗下的食品,支持隔壁的尚未,大家和我一起去买尚未,那边物美价廉。】 【只有我注意到旁边的牌子吗?实付款一千,免费一卦。】 羡在对着镜头和观众打招呼,笑脸相迎:“对,你们没看错,就是我。” 他把棠棠拽过来,捏着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崽,笑一个,和姨姨们打招呼。” 棠棠一点都不配合,面上严肃,眉头紧蹙,可怜兮兮地开口,把后爸送去网暴:“爸爸逼棠棠早起卖艺,雇佣童工,触犯劳动法,各位姨姨帮棠棠去劳动局仲裁他。” 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 【现在是周六九点,棠棠早起卖艺,被迫营业。】 【他还知道劳动法,这小孩怎么比我一个社畜都懂?】 【凑个热闹,看你们怎么卖艺。】 羡在:“……”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行吧行吧,你当吉祥物闭嘴吧。” 吉祥物不闭嘴,有一件事必须要事先商量好,还需要有观众证明:“如果赚钱了,你分我多少?” 羡在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给小狗打发骨头似地说:“二八。” 棠棠乌黑黑的眼睛,盯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掰算一遍,同意这商业合作:“行,你二我八。” 羡在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棠崽,你二我八,概不还价。” 棠棠从板凳上跳下来,身子一转,背对着镜头,傲娇地说:“那我不干了。” 羡在连忙给人抱回来,无奈地哄着:“行行行,你八我二。” 两个人完美达成合作。 正式直播卖艺。 【哈哈哈哈哈,棠棠是会算账的。】 【吉祥物一开口就是天价分成,这小孩咋那么可爱,想套麻袋给人拐走。】 【我看到羡在吃瘪了!】 【一件货没卖出去,就开始算账了,你俩想屁吃呢!】 【先说好,我只看直播乐子,灼炎的产品,我是一样也不会买的。】 【不对啊,我听小道消息说,灼炎这次换代言人应该是我家言哥哥啊,怎么可能会是羡在!?】 【楼上的,你也说了小道消息,第一灼炎官方没通知,第二,周瑾言的经纪公司也没发声明,你怎么就确定他是代言人?】 【不管周瑾言会不会是代言人,就凭羡在这人品口碑,灼炎最看中代言人的形象,能请他?】 【羡在通过娃综人气暴涨,这流量就是泼天的富贵,资本哪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别吵了,别吵了,你们以为他有真爱粉丝吗?灼炎这波操作算盘是打错了,谁愿意为羡在冲销量啊。】 楚氏在逃千金:【刚付完1000的订单,是不是可以免费算卦了?】 【卧槽?还真有人下单?就图算卦?】 楚氏在逃千金:【看了娃综,我就想知道玄学大佬的人设,是真是假,姐不差钱,带在场的各位来打假踢场子,嘻嘻嘻……】 羡在:“后台查证了,实付款一千可以算卦。” 视频画面相连。 楚氏在逃千金。 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黑色卷发,脖间戴着限量款的宝石,穿着高定婚纱,后面的背景布置浪漫奢华。 羡在:“你想算什么?” 楚氏在逃千金:“今天是我的订婚宴,你就猜一下我和男朋友定了什么日子结婚。” 她是不相信羡在有算卦的本事,娃综一定是炒作人设。 上次小姐妹竟然因为他变得好看,就爬了墙头,据说还要拜他为师学算卦。 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这让楚贝贝心里超不爽。 羡在淡定地开口:“你随便说个字吧,这次字算。” 千金小姐哼一声,随手拿起面前的水果咬一口:“就这个,梨。” 羡在思考几秒,叹气地说:“唉…你等会遭受一个致命打击,这婚订不了啊,后面也不会结婚。” 【随便说个吉利的日子,都比这个好吧,这不是诅咒人家吗】 【这也太恶心了吧,故意在人订婚的日子说这种恶心话。】 【羡在这情商,果然是恶毒啊!】 弹幕上一片嘲讽之声。 千金小姐嗤之以鼻,嘲讽道:“我们在一起一年感情好得很,他脾气温柔耐心,从未和我有过吵架,半年后我们就要结婚。” “别在立玄学大佬的人设了,姐妹们,他就是个骗子,也别买灼炎的东西,千万别上当!” 棠棠也埋怨后爸不会说话,两个人的生意就这样黄了。 “爸爸,你和姨姨道个歉吧。” 羡在不慌不忙:“看你可怜,免费再赠一卦。” “我算出来,你一个月后会有一笔嫁妆,一千万的现金,三辆豪车,价值两个亿的市中心大平层,市中心一条商业街铺子。” 千金小姐这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就算我和他感情破裂了,我也不会立马找一个人把自己嫁出去,而且我爸给我准备的陪嫁清单,和你说的这些都对不上。” “我妈去世的早,我是独生女,我爸一直单身未娶,我也没有什么私生女姐妹,我们家不可能有这样一笔嫁妆。” 千金小姐的镜头有点摇晃,一边走一边说:“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男朋友长得有多帅,我和他天生……” 她推开门,里面的娇喘声戛然而止。 直播间的观众们,正好看见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在沙发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啊啊啊啊啊!!”千金小姐发出土拨鼠尖叫,“爸!你们在干什么!” 沙发上的另一个男人。 她很熟悉,就是今天订婚宴的男主角。 男朋友是在老爸公司认识的。 他是个家境优越的富二代,但是为人上进,大二就出来实习找工作。 后来得知他失恋被前任踹,千金小姐立马展开猛烈追求。 两个人在一起一年相敬如宾,感情温和。 现如今,他却躺在自己老爸的身下! 这个世界颠了。 千金小姐的手机已经扔在一边,大家看不到画面,只听到一个男人温润沉稳的声音:“贝贝,今天的订婚宴取消吧。” 千金小姐发疯:“爸!你给我解释清楚!” 爸爸:“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我和他三年前就在一起,因为年龄不合适我选择了分手,但是我现在后悔了。” 男朋友:“抱歉贝贝,对你的伤害我们会尽量弥补,但是我和你爸是真心相爱,你就成全我们吧。” 千金小姐发出歇斯底里地怒吼:“这绿帽子可行啊!一下让我失去了爱情和亲情!” 【卧槽!卧槽!我猜中了男朋友出轨,却没猜中这出轨对方是千金小姐的亲爹啊!】 【哇哇哇……大型狗血现场,这果然是致命打击!人间惨剧!】 【哈哈哈,难怪千金小姐说他爸至今未娶,原来是喜欢男的!家里房子塌了!】 千金小姐霹雳吧啦地摔东西发疯。 “贝贝!你快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来!别伤害你小爸!你都冲着我来!!” “贝贝!对不起,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之前给你的彩礼,一千万的现金,三辆豪车,价值两个亿的市中心大平层,市中心一条商业街铺子,等我嫁给你爸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嫁妆!” 【我嘞个豆!羡在牛逼啊!这算的嫁妆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要笑死了,小爸给的嫁妆!】 【千金小姐,清醒一点,虽然被绿了,但是嫁妆重要啊!】 【我发誓这不是剧本,千金小姐应该是楚氏千金,前几天还在社交平台上宣布订婚的消息,没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VIP] 狗血小爸文学, 在互联网上迅速传播八卦。 羡在的直播间,很快就涌进来很多人。 “实付款两千,抽奖算卦。”羡在拿起笔和纸板, 刷刷几下把之前的字改掉, “家人们,免费算卦的活动已经取消,规则改成抽奖算卦。” 【两千消费不起啊……】 【坐标十八线小县城, 月薪三千五!】 【华夏大部分人月收入,还没有5000,底薪加绩效也差3000多。】 【唉……其实我觉得一般家庭, 如果亲戚朋友多的话,买两千的年货,这个价格也正常吧,就比如说买两瓶酒送长辈, 也差不多有500块了。】 【好像有点道理, 我就是十八线小县城普通家庭,今年和男朋友互相见家长,我送了他爸爸两瓶酒,两罐茶叶,给她妈妈买了些燕窝还有阿胶糕,再买点水果牛奶啥的, 差不多都有两千了。】 【我老家的亲戚特别多,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加一块, 走亲戚都要去十家,再给自己爸妈买点老年人补品, 两千块钱买送礼年货都不够。】 【灼炎旗下的食品年货种类有很多,随便凑单买点东西送人, 确实可以达到两千的价格。】 【你们有功夫在讨论要不要买灼炎的年货,还不如趁着人少赶快下单,等会直播间的人数多了,抽中的概率就低了!】 “灼炎旗下所有食品搞活动半价促销,我们一单赚不了多少钱,走薄利多销路线。”羡在看着后台的评论,给后台工作人员使个眼色。 两个经理犹犹豫豫。 “这事……要不要先报备请示一下姜总?” 他们可没有这个权限啊。 羡在连线打姜来的电话:“喂,老板,你在干嘛呢?” 姜来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眉头一蹙,怎么突然换了称呼:“干什么?我正在忙着。” “我在直播间直播带货呢,我们家的食品年货搞半价促销活动,你看怎么样啊?” “直播?” 羡在看着直播间的人数,还在陆陆续续飙升:“哇哦!老板我和你说,我这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一百万了,我有信心给这人数破到千万,你就一句话,降不降价?” 灼炎的几个高层,曾经讨论过降价促销,但是因为他们的成本太高。 如果降价太多就无法盈利,更何况是半价促销,除非是大量销售订单量,才能把亏损的赚回来。 姜来停顿思考一会,计算着这个方案,缓缓说出:“可以半价促销……但是……” 羡在疑惑:“什么?” “销售额达不到两亿。”姜总低沉的嗓音响起,故意恶狠狠地说,“你来抵债。” 【哈哈哈哈,两个亿,抵债?我想看羡在怎样抵债。】 【怎么请来了羡在这个活宝?】 【家人们!半价促销,还要啥自行车!】 【哈哈哈哈!家人们,凑单买了两千的年货,我要来抽奖算一卦。】 【我要冲!这也太划算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见到有人下单,就开始盲目跟风。 【我也来下一单,以前经常买灼炎的食品,从来没吃出什么问题,看过配料表对比同类型其他公司的,里面的添加剂真的是最少最安全的。】 【灼炎每次在抗险救灾期间都会默默捐款,而且他的食品工厂有很多给残疾人提供的岗位,我有个亲戚就在里面上班,人家灼炎是低调不想曝光,这次发生那么大的危机,灼炎也没利用这一点公关。】 【楼上说的是真是假,如果真是良心企业,我就去冲一单。】 【我不管真假,我只想抽奖算卦!】 “那如果我达到了两个亿,你给涨工资吗?” “涨。” “涨多少啊?” “你想涨多少?” “我赚的钱,还得和棠棠二八分,我实在太可怜了,在你的个人盈利里面,咱俩我八你二呗,你看怎么样?” “你和棠棠二八分?” 羡在叽叽歪歪地告状:“对啊,他一个吉祥物还要拿八。” 姜来一句话,撕了媳妇和儿子的合同:“你八他二。” 棠棠夺过手机,小脑袋挤到镜头里面,委屈巴巴地问:“凭什么?” 羡在兴奋地夺过来:“那我和你的合同呢?” 姜来:“你八我二。” 羡在惊呼一声:“真的假的?这直播间百万观众给我当证人,你到时候可别赖账啊。” 姜来:“真的。” 羡在看后台的订单,打鸡血一样的飙升,激动得两眼放光,对着霸总挥手:“哦哦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啊……那个小姜啊,我现在忙着呢……你退下吧退下吧……就这样了啊。” 【小姜?小江?笑死!他喊老板小jiang,哈哈哈哈……】 【羡在你是飘了啊!敢对老板喊小jiang!】 【这就是销冠的底气吗?】 后台运营买了一波流量。 加上羡在最近的人气是宇宙大爆炸。 这个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 羡在:“后台实付款订单数量达到一百人,免费抽奖一卦。” 一百个人抽一个人,这概率是百分之一。 后台客服看到订单数量飙升,短短半个小时,增加一千笔订单销量。 现场的工作人员在后台拿着计算器,不计算盈利情况,成交销量已经到达两百万。 两个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家人们,后台统计有一千笔订单,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次我们抽十个幸运儿进行算卦,刷羡在大帅比,我们开始抽奖算卦!”羡在卖力地吆喝,手舞足蹈地活跃着气氛,“来来来……倒计时十个数开始截屏。” 羡在数完,工作人员立马截屏。 他把手机屏幕对准镜头,慢慢念出幸运儿的名字:“这位叫做【我妈说名字不能太长不然会有傻逼念……】……” 羡在:“……” “这位网友失去了抽奖资格,2000订单免费,后台去给他退款,年货照发,先斩后奏,小姜不同意也得同意。” 【哈哈哈哈,主播不乐意了。】 【小姜骂骂咧咧败家子!】 【把他踢掉,我又多了一次抽奖机会!】 重新抽奖,这次抽中一个名叫【wowo】的用户。 视频连线,对方关闭了摄像头,只有语音通话。 wowo:“羡老师,我是想算一下我和crush的八字合不合。” 又碰到一个问姻缘的。 “这位小姐姐,算姻缘我最拿手了,把你和crush的生辰八字后台私信过来。” wowo:“好的,我等会儿就发,我先说下我和crush的家庭情况。” “我大姨在怀孕的时候,请了我妈去照顾,后来我妈和自己的姐夫搞在一块,气得我大姨流产,我妈成功挤走我大姨上位,然后我妈就生下了我。” 这里还算正常。 两姐妹抢一个男人,小三上位的狗血剧情。 wowo:“我大姨气不过抢男人这事,赌气嫁给了前夫的爸爸,也就是嫁给了我爷爷,两人生下来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我得喊他小叔。” 直播间,八卦之魂,冉冉升起。 【好家伙!当不成你老婆就当你后妈,大姨也是狠人。】 【牛逼!我买个年货在直播间听八卦!】 …… wowo继续说:“但是因为我大姨和我妈是领养关系,等于我和大姨没血缘关系。” “我爸和我爷爷也是领养关系,那我爸和我小叔也没血缘关系,等同于我和我小叔没血缘关系。” “我小叔比我小一岁,而且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两家早就闹翻几十年不见面了,我后来大学时遇到的暗恋crush,过年回家吃饭发现是我小叔……” 直播间的观众cpu都□□烧了。 羡在捂着头,脑细胞都不够用:“慢着,等一会儿,让我捋捋?这关系图有点复杂。” wowo:“没有血缘关系按理来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但是我爸妈迷信,再加上我大姨因为那些恩怨,他们都说我和小叔八字不合……” 羡在看着后台发来的八字,笑嘻嘻的表情,慢慢出现疑惑,接着停顿很久,想了很多措辞:“这位小姐姐,早点放弃你的crush。” wowo生气地说:“为什么不适合在一起?我真的好喜欢我的小叔!为什么我们两个之间是这个辈分!” 羡在无奈地叹气:“这不是辈分的问题,你们之间最好还是维持亲情关系。” wowo已经把希望寄托在羡在的身上,只要羡在承认两人八字合,那就可以说服所有人。 wowo:“羡老师,你就告诉我,我和他的八字到底合不合?” 羡在很有职业操守,坚决不说谎:“合,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感情温和,他还会很宠爱你。” “但是你俩不适合结婚。反正吧,以后你crush在你结婚的时候,还会背着你出嫁,永远会成为你的守卫骑士,我说了那么多,你明白吗?” wowo只听进去前半段话:“羡老师!你说八字合我信你!但是你说不适合结婚,我就不信!我一定会把小叔追到手的!” 羡在:“……” 这怎么还选择性听话? wowo气冲冲地跑到母亲的房间:“妈,我找了人算卦,大师和我说我和小叔的八字特别合!” 传来母亲拿着扫帚,打小姐姐的声音:“你这个死丫头怎么那么不听话,我都说了你俩不合适!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放弃!” wowo:“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 老母亲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痛哭:“造孽啊,这都是孽缘,你非要我说实话吗!” wowo:“那你说!” 羡在吓得连忙打住:“这不能说不能说,后台后台,快点挂断!” 但是老母亲的语速惊人:“你和你小叔是同父异母!你是你爷爷的亲女儿,他是你弟弟!满意了吧!” 哔—————— 直播挂断。 【????】 【有些地方的习俗,姐姐出嫁需要弟弟背出门,还有那句,永远成为你的骑士……】 【所以……有情人终成姐弟??】 【来个人理清一下关系图。】 【wowo的妈妈没和姐夫搞在一起之前,妈妈就和姐夫他爸搞在一起生下来wowo,大姨后来和前夫他爸结婚生下来小叔,妈妈和大姨都给同一个男人生了孩子,wowo和小叔是姐弟……】 【这确实不是辈分的问题——这他妈的是血缘的问题!】 直播间炸了,人数暴涨,销量暴涨。 吃瓜、下单、算卦! 作者有话说: 这瓜都吃完了,下一章不吃瓜了,去浇对家公司的发财树,哈哈哈哈 第28章 第28章[VIP] “姜总, 已经快到一点了。”韩洋过来提醒道,“确定不用预订饭吗?” 姜来看向羡在带过来的袋子里:“不用,我还不饿, 等着两人回来一起吃。” 霸总平时都是有专门预订的工作餐, 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更何况是媳妇亲自送过来的。 姜来不指望羡在会亲手做,亲自送过来也可以。 韩洋大概明白了, 也就没有问多。 姜来合上手中的文件,习惯性把笔夹在上面,淡淡地问:“他下播了吗?” 韩洋刚从直播间那边过来:“还没有, 直播间的销量一直在上涨,目前已经快两个亿了。” “还有……” “还有什么?” “夫人算卦很厉害。” 那些炸裂的八卦毁尽三观,一个比一个离谱,差点让自己对爱情失去信心。 姜总脸色不悦, 不相信八字不合这种说法:“那是封建迷信, 不要让他沉迷其中。” 羡在开始直播的时间是10点,短短三个小时过后,成交销量金额,就已经达到两个亿。 【不是吧,你们还真相信这玄学大佬的人设,刚才的那些都是托好嘛, 哪来的这么精彩绝伦的八卦?】 【就是啊,羡在的直播算卦就是个吸引的噱头, 骗你们买灼炎的产品。】 【这都是包装出来的人设,经纪公司已经在给他换路线了。】 这群黑子, 一看就是对家公司派来的,也有可能是忠实黑粉。 羡在也不着急, 叫嚣最狠的一个黑子叫做【我要考编上岸】。 语音通话刚连线。 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也听不出来男女:“哟,你这是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吧,怎么自降身份当网红带货了?” 羡在抬手就来掐算,怼回去:“你爸抢劫杀人,你叔是混社会收保护费,你还想考编,哥们,给你一张身份证就不错了!” 对方不屑地嘲笑说:“派出所就跟我家一样,我想去就去,关你屁事!” 羡在:“劝你一句,等会别开门。” 我要考编上岸:“你让我不开就不开,你算个老几?老子偏开!” “吱呀” 门从外面被打开。 两名警察穿着制服亮出证件:“请问是xxx吗?你爸抢劫杀人,你叔是混社会收保护费,你本人也涉嫌一桩刑事案件,请配合警方调查。” 【6666……这果然是考编上岸,喜提一副银手镯,牢饭也是有编制啊!】 【哈哈哈哈……我服了,我不信这也是剧本,如果是假警那就违法了。】 【没人敢冒充警察吧,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今天是工作日周二,看直播的人比较少,基本上是学生党和无业游民居多。 如果把时间改成双十一,这个销量额应该还能翻十倍。 羡在用三个小时,解了100卦,平均两分钟一卦,一分钟看卦,一分钟解卦。 这辈子的炸裂八卦,全被听完了。 老辈子人思想保守,却默默生了十四亿人口。 “今日一百卦,销量额两亿。”羡在打个哈欠,伸着懒腰,“老子业绩达标了,要下班了,不和你们唠嗑了。” 【我不允许下播!这瓜我还没听够,建议单独再开个直播吃瓜!】 【附议+1】 【啊啊啊啊!我要发疯!十次抽奖却没抽到一次,我好想知道自己啥时候发财啊!】 【羡大师,什么时候再开直播算卦?】 羡在天天干啥啥不行,下班吃饭第一名。 他抱着饥肠辘辘的棠棠:“棠崽,你这个吉祥物真享福啊,坐在这里啥也不干,还能和你爸我二八分,人比人,气死人。” “饿了吗?”羡在捏着他肉嘟嘟的小脸,然后上嘴在脑门上盖了个章,“爸爸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棠棠请客!” 棠棠无语,不应该你请客? 他歪着脑袋认真思考,肚子饿地叫了几声:“随便。” 羡在回到姜来的办公室,一脸愉悦地说:“姜姜,我的业绩达标了,我先带着棠棠去吃饭啦。” 他和对方打个招呼,说完就提着袋子一溜烟跑了。 一点也没看见老板的脸色有多差,黑得都能给人套个麻袋卖到煤窑里去挖矿。 门关闭的那一刻,室内沉静如太平间。 韩洋:“……” 所以……那个袋子里装的东西,不是姜总的午饭…… “呃……姜总。”韩洋自觉地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试探问,“还需要预订午饭吗?” 姜来深吸一口气,指尖抚摸着太阳穴:“不用了,我现在要去午休。” 吃什么鬼,气也气饱了。 韩洋很担心年假,小说里的霸总一气之下都是让员工加班的。 “今天就发年货吧。”姜来给他打发走,没提年假的事。 虚惊一场。 还好老板理智,不用加班。 两人吃完以后并没有回家,反而去了另一个地方。 “爸爸带你去见见世面。”羡在把自己全副武装,鬼鬼祟祟地溜进电梯。 “你好,我来找你们公司的王总。” 前台小姐姐看着戴着墨镜的“女人”,总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请问你有预约吗?” 羡在出门在外,随便乱制造身份,把棠棠往前一推:“这是你们王总的儿子,你觉得我们还需要预约吗?王棠,喊姨姨好。” 好家伙,直接把儿子的姓都改了,认贼作父。 棠棠:“……”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不仅“出轨”,还带着我一起“出轨”。 这让大爸爸知道,那还得了。 这个绿帽子太亮眼了。 几个前台小姐姐看着这一大一小。 瞬间打起精神。 听说王总背着夫人在外面乱搞,还有一个私生子,大概就三四岁。 两个人的条件高度符合。 四个小姐姐面面相觑,这他妈的真大胆,这是过来逼宫的节奏啊! 这得赶紧去通知王总。 “两位,王总正在开会,请你们稍等。”其中一个前台小姐姐,礼貌谨慎地回复,“我带你们到会客厅。” “不用。” 羡在装模作样把袋子往前一扔,小三上位的精髓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是来给你们王总送饭的,他不喜欢吃原配做的饭,直接带我们去他办公室就好了。” 四个人欲言又止,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听不懂人话?”羡在手拿恶毒配角剧本,故意装逼说,“信不信我让老王开除你们。” 四个人不敢得罪这人。 主要是他们也想不到,竟然还有神经病过来装别人的小三,都以为是王总的小三带孩子来逼宫。 “您这边请。” “慢着……” 羡在故意抬起手,高傲地用鼻孔看人:“去给我倒两杯水过来,要最烫的温度,我这个人怕冷,就习惯喝热水,一点凉的也不要兑。” “敢倒一点凉水,我就让老王开除你们!” 这幅作死的小三精髓,惟妙惟肖。 四个人更加不敢怠慢。 一个人留守前台,两个人前方带路,还有一个人去端茶倒水。 她们只希望,赶快把难伺候的狐狸精送走。 两人在王总的办公室转了一圈。 羡在把目光锁定在窗户台边上的发财树。 这是个开过光的风水宝树。 “棠棠,你看到那个发财树了吗?” 棠棠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羡在拿着前台送来的两杯热水,毫不犹豫地倒在那盆发财树上面:“哈哈哈哈……尚味这边那么阴暗,造谣我们家的食品有质量问题,那就不要怪我做事不地道了!” 原本茂盛的发财树,被这热水一泼,瞬间就蔫了吧唧。 他在那里絮絮叨叨:“发财树,对不起了,我会替你好好超度的,你就安心地走吧。” “棠棠,快去把袋子里的东西给拿过来!” 棠棠不明所以,看着后爸发疯,还是乖乖去做,把里面装的钢铁侠给拿了过来。 羡在双手环胸,惬意地靠着后面的窗户,笑着问道:“棠棠,爸爸给你出一个问题,如果让你把这个办公室的东西用钢铁侠替换一个,你会选择哪个。” 这个装修跟暴发户一样的办公室。 棠棠目光环顾一圈,慢慢走到那张大理石桌面的办公桌,指着上面的招财猫,隐隐感觉它在散发出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我选它。” 羡在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儿子,真是像我一样聪明,把钢铁侠给换上去,我们赶紧溜,不能被人抓着人赃并获。” 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实无华的战术。 浇你发财树,换你招财猫。 哈哈哈哈…… 父子俩火速完成任务,再大摇大摆地从正大门走出去。 羡在一点也不做贼心虚,比在自家公司还要像个主人。 临走之前,还顺走一盘瓜子。 “爸爸,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卑鄙。”棠棠还是个没有成长起来的祖国花朵,良心上有点过不去,比不过没心没肺的后爸。 羡在吧唧嗑瓜子,给自己的儿子洗脑:“棠崽,你是不是觉得,爸爸的做法很有病。” 棠棠抬头看着后爸,诚恳地点头。 羡在一脚油门踩下去,迅速离开对家公司,噪音掩盖也盖不住这嘚瑟的语气:“有病但是合法啊!” 棠棠:“……” 学到了。 王总听说自己的情人带着私生子过来,急急忙忙地开完会,赶快冲到办公室,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紧接着发出暴怒。 “谁他妈的把我的招财猫换成了钢铁侠!”他身子一转,正准备找人过来问话,余光瞥到窗台,差点心肌梗塞,“妈的!老子的发财树又是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VIP] 王总让人调来监控。 发现办公室只有冒充的两人进来过, 并没有其他的嫌疑人。 他对着四个人火力全开。 “公司养你们是干嘛的!陌生人都敢随意放进我办公室!” “你们几个有没有一点脑子!” “那两个骗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看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 “每个人扣半个月的工资,再去写检讨报告。” …… 四个前台小姐姐,被傻逼老板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等走出办公室, 打工人的怨气终于火山爆发。 “这破工作老子是一天也做不下去了。” “今天是真够倒霉,竟然还有脑子有病的人冒充别人的小三,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气死我了, 半个月的工资!老娘真不想干了!跳槽算了!” “忍忍吧,现在大环境不好,找工作不容易, 能不辞职就尽量不辞职。” “我要是能找到下一家,早就跑路了。” “谁不是呢,都一样。” 四个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前台放着一个包裹, 收件人姓名直接写着前台。 其中一个小姐姐问:“这是谁的快递啊?你们谁买的。” 其余三个人都摇摇头。 小姐姐看着物流信息上面的收件人名字——“四个前台小姐姐拆开”。 “唉……这好像是送给我们四个的东西。” …… “把这碍眼的钢铁侠赶快给我拿走!”王总最近应酬本来就有点三高, 这被气得血压一下飙升,这事一看就知道是灼炎那边的肮脏手段。 王总的祖上在港城,最近这几年为了扩展渠道来大陆发展,他这个人特别讲究风水迷信。 这死了发财树,换了招财猫。 等同于把自己的信仰给糟蹋了。 王总见收拾钢铁侠的秘书磨磨唧唧,马上迁怒他人:“你个扑街, 会不会干活,动作那么慢。” “老板, 这个钢铁侠有点奇怪,拿不动啊。”秘书的双手用力抓住钢铁侠, 但是这东西就好像千斤顶一样重,“这该不会被人涂了胶水?” 王总秉着怀疑的态度上去, 把秘书推开。 上手试了一下,确实是拿不起来,也觉得是被黏上胶水。 “等会儿找工人给这张桌子搬走,重新换一张新的!” “王总,那两个人需要报警调查吗?” 王总气急攻心,普通话已经飘了,家乡话顺口脱出:“报警!捉住嗰个打靶佬!” 他交代完这些事,就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准备到小情人那里去泄泄火。 下午三四点左右,来了五个工人去换桌子。 这张桌子是大理石的,五个工人一起抬,累得满头大汗,脸都憋得通红,桌子却纹丝不动。 “真是奇怪了,这桌子竟然那么重,我感觉自己的手都快累断了。”其中一个人把手套取下来,不停地揉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看这材质和大小,最多也就三百斤,咱们几个大老爷们,不至于抬不起来啊。”旁边这个瘦子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拉了后腿,“等我休息一会儿,咱们等会再试一下。” 十分钟过后。 桌子依旧纹丝不动,甚至都推不了一厘米,这张桌就好像长在泥土里的参天大树。 “见鬼了,这张桌子真邪门。” “那咋办?等会怎么和雇主交代?” 秘书刚好进来,见几个人一点都没有工作的进度。 冷着脸质问:“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让你们搬个桌子也那么慢。”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解释情况。 秘书将信将疑,想到自己之前拿不动钢铁侠的事。 当时还怀疑是不是被涂了胶水。 他走过去仔细研究一番,发现钢铁侠玩偶下面没有胶水的痕迹,心中直犯嘀咕。 不过人多势众,也就没有害怕。 “给我拿个工具刀过来。” 一个工人,从工具箱里翻出来一把递过去。 秘书拿刀对着钢铁侠的脚下,刀尖还差一厘米碰到。 天花板的水晶灯“砰”一声炸了。 一道东北女音,从这个布娃娃里面发出声。 “你个虎逼,敢碰老娘试一下!给你脸挠花!” 钢铁侠诡异地从桌面上跳到地面,然后歪歪扭扭地走起路来。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后退。 “妈呀!见鬼了!” “有鬼!有鬼!” 六个人连滚带爬地离开办公室。 他们这鬼哭狼嚎的叫声,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 大家只看到王总办公室的水晶灯,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地面全是水晶碎片,还有个诡异的钢铁侠,傲娇地和众人说话。 “你们瞅啥?再瞅给你们眼睛挖下来。” 今天“尚味”发生两大奇事。 一是对家公司派人破坏自家的风水搞商战。 二是办公室的灵异事件。 连续好几天。 王总的办公室无人敢靠近,大多数员工都借口请假不来上班。 有个00后甚至想出个离谱的借口:“我要回家参加我八十岁奶奶的婚礼。” …… 因为羡在的直播原因,灼炎那边的销售量起死回生,让“尚未”这边猝不及防,压力给到带货博主。 好巧不巧。 这还是羡在的老熟人,曾经的好兄弟——白玉清。 缘分就是这么的奇妙。 白玉清自从前两次故意买水军黑羡在不成。 这几天心情emo。 紧接着羡在的直播人气又暴涨,更加让他气得吃不下饭。 灼炎的代言资源,姜总曾经从未给他过,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羡在上一次把张大师赶走以后,整个人都发生巨大的变化。 知道羡在以前确实懂点玄学之术,但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并不多。 难道是经过什么人指点,突然间就开窍了? 或者就是以前在自己面前伪装。 白玉清目前混在二线不温不火。 “尚味”前段时间请他直播带货,按照他的地位可以当个代言人。 有点热度的明星,看不上直播带货这种事。 他最近特别缺钱,就同意经纪人和“尚味”签了合同。 今晚,是带货直播的第一天。 直播间的观众并没有多少人。 大多是他在微博的粉丝,过来撑场面,剩下的是一些花钱买的僵尸粉。 “哈喽~大家好啊。” 白玉清热情地对着镜头打招呼。 【大家快跑,不要买尚味的东西,他们老板王总出轨养小三,道德败坏!】 【何止啊!他们公司还闹鬼了!好几个工人亲自见证!】 【我听一个在尚味上班的亲戚说,他们公司王总的办公室,有一个诡异的钢铁侠,竟然开口说话,所有的玻璃都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灵异直播八卦吗?】 【咦~看到羡在开启灵异直播,这边一起学着跟风了呗,等会儿是不是还要抽奖算卦啊?】 …… 白玉清看到屏幕上这些弹幕,一脸懵逼。 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给后台那边的工作人员使眼色,让他们赶快给这人禁言踢出去。 【闹鬼确有其事,尚味那边的员工都不敢去上班,找各种借口去请假。】 【听说是前几天有人破坏了尚味那边的风水,他们的发财树被开水浇死了,还有招财猫被替换成了钢铁侠。】 【卧槽!好朴实无华的商战,这是哪家公司派过去的大佬,一上来就是致命打击。】 【哈哈哈哈……盲猜是灼炎,两家死对头的商战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不就是尚味诬陷灼炎有食品安全问题。】 【尚味不行了,最近股市大跌,公司人心不稳,大家快去买灼炎啊!羡大佬预测了股市走向,买灼炎必赚!】 这些黑粉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成分。 分明是灼炎那边请过来的水军,再具体点就是羡在搞的鬼。 羡在十个小号在里面切换自如,看着白玉清那黑锅脸,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滚成圆球:“哈哈哈哈哈……那傻逼憋屈的样子真痛快!老子今天要让你一件产品都卖不出去!” 棠棠每天早晚都要给鬼仙们上香,以前中间放的是一个钢铁侠,已经被丢到王总的办公室。 如今上面摆放的是个招财猫。 “爸爸,我们上一次把姨姨丢在那里就是为了闹鬼吗?” “哈哈哈哈……那当然了,那个公主姨姨前几天不是有事出去了嘛,现在一回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布娃娃里面,肯定会生气大发脾气,哈哈哈哈………” 棠棠看后爸心如毒蝎,瞬间就不担心大爸爸公司的生意了。 羡在调整好很久,努力憋住嘴角要和太阳并肩的弧度,把棠棠这个吉祥物给提溜过来:“棠崽,爸爸带你直播赚小钱钱。” 棠棠已经习惯羡在想一出是一出,只要乖乖配合后爸,不会像前辈子那样被他找麻烦虐待就行。 “各位姨姨,晚上好。”孩子的话术已经熟练的让人心疼。 【棠棠宝贝,亲亲!】 【吉祥物棠棠又和爸爸出来营业了吗?】 【羡大佬,今天直播是算卦吗?】 羡在先和粉丝嘘寒问暖,然后循环渐进,引导他们把关注点引向该问的话题。 “嗯……咋说呢,尚味那边闹鬼确有其事,因为他们公司曾经因为食品问题导致一个孩子去世,因为被资本操控买通媒体,这件事就没有被曝光。” 【你咋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 羡在一边炫着羊肉串,吃得满嘴是油,一边自信地说:“我咋知道?算得呗,这还能难到我。” 【羡大佬,你这样毫无忌惮地放肆,不怕被“尚味”公司搞?】 羡在切了一声,非常不在意地说:“怕个锤锤,老子有村头卖芝麻油的王二麻子撑腰,对吧……棠崽!” 棠棠的吃相就比他好太多,旁边还有哥哥和姐姐帮忙剥虾壳。 观众们自然是看不到。 他表情茫然地问:“王二麻子是谁?” 王二麻子说到就到。 观众看到镜头面前出现一双修长的手,正拿着纸巾擦着羡在嘴边的油渍:“晚上别吃太多,不容易消化。” 【卧槽!王二麻子??】 【这声音和上次娃综的姜姜一模一样啊!】 【王二麻子!我要看王二麻子!】 【姜姜和小姜是同一个人吗?】 姜来把棠棠给挤走,坐在两个人的中间,瞥了眼弹幕问:“王二麻子是谁?” 羡在吓得赶紧转移话题,这可不能让霸总知道。 “家人们,我和你们说啊,尚味的直播间一分钟后肯定会因为停电下播,因为他们老板王总干了亏心事,那边正在闹鬼。” 【真的假的?】 【俺相信羡大佬!一定会发生!】 【我现在就看那边的直播。】 白玉清直播卖货的第一天,一单还没卖出去。 直播间,乌压压一片羡在的粉丝大军。 一分钟后,“尚味”公司的所有楼层断电。 因为前有闹鬼事件,众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瑟瑟发抖。 “卧槽!?怎么突然断电了。” “公司闹鬼的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早知道今天我请假了!” “说不定是跳闸,大家别慌。” “唱个国歌壮胆。” 没过几秒,果然来电,直播这边又恢复正常。 白玉清重新开启直播,对着观众解释:“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是公司的电压出现问题跳闸了。” 这句话刚说完,周围瞬间再次陷入黑暗。 接下来的十分钟。 整个公司反反复复出现断电来电的情况,玩的就是个心跳。 在场的工作人员再也不淡定了。 信个鬼的跳闸。 大家立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羡在拿出手机在群里发着短信,忙活完以后重新对着镜头说:“大家看到了吧,我就说他们公司闹鬼,这都是报应啊。” 【羡大佬!能说一下那个命案的具体情况吗?】 【这他妈的真神了,你到底是怎么算得如此精准。】 【羡大佬,你收徒吗?我命带华盖,最适合修道!】 【求直播开玄学课程,想报名!】 “不和你们说了,我该去洗洗睡了。”羡在看热闹看够了,拍屁股走人,镜头一关就麻溜地逃离沙发。 但是后面幽幽地跟过来一道声音,把他按在门上:“王二麻子是谁?” 羡在:“……”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 那么执着啊…… 他嬉皮笑脸地转身:“姜姜,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尚味公司会跳闸断电?” 姜来:“你说。” 羡在嘿嘿一笑:“我买通了前台,让她们去断公司的电,事后给她们每人一万,并且承诺她们可以跳槽到我们灼炎。” 姜来对此并不感兴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猎物不放,势在必得:“王二麻子是谁?” 羡在:“村头卖芝麻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VIP] “王二麻子是谁?” 姜来西装革履, 即使在公司忙了一天也精神奕奕,宽肩窄腰个子高,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给人蒙上一层强烈的压迫感。 羡在的心情很凌乱, 着急地抹着额头上渗出来的汗。 如果把真相告诉霸总。 一:被骂一顿。 二:被揍一顿。 他选择三。 “姜姜,你看这么晚了,咱们睡觉吧。”羡在赶紧把路过的棠棠, 当做挡箭牌给拽过来,“你看棠棠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姜来点点头,径直往房间里面走:“确实该睡觉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 “唉……”羡在赶紧拦在他的面前,好心提醒,“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是我的房间。” 姜来纠正言语:“你要搞清楚, 这是我们婚房的主卧, 不是你个人的房间,是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 棠棠抿着小嘴,圆圆的眼睛瞪着羡在,小奶音有点闷闷的:“我还没洗澡。” 羡在才不愿意和霸总一个房间,连忙献殷勤,抢了保姆李妈的活:“我先帮棠棠洗澡。” 如果晚上和冰山脸共处一室, 那岂不是相当于睡在冰箱里。 “要一起泡澡吗?” 姜来横着胳膊懒人,慵懒地斜靠在门边, 单手扯松领带,接着脱掉外套和衬衫, 露出八块精瘦腹肌,上面纵横交错的沟壑, 看得羡在斯哈斯哈流口水。 卧槽! 这腹肌看起来好结实啊! 真想上手摸一把,一定非常得爽。 羡在穿书以前,家里条件优越,是个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二代。 他经常出去浪,见过的男男女女都不少,只要是漂亮好看的,都挺喜欢上去搭讪捞两把,也有很多人过来倒贴。 但是他家教严,家里甚至还有夜晚门禁,就从来没有做过逾越之举。 当渣男不负责,是会被家里人戳脊梁骨打断腿的。 所以羡在一直就是个思想开放,行为保守的老实孩子。 他的小眼神已经暴露内心的想法,小色狼的尾巴都要翘上天,自己还浑然不知。 他放下棠棠,像头吃素二十年的恶狼,两眼放光地扑过去,一只手已经勾搭在强劲有力的腰间游走:“姜姜,这是我身为另一半应尽的分内事!” 去他妈的家教! 哈哈哈哈…… 我都穿书了! 谁他妈的还管得了我! 脑海里的裤衩子都飞了! 强壮大猛一! 开心死了! 姜来成功拿捏媳妇,计谋得逞,昂了昂下巴,示意他把孩子丢出去。 “砰”! 棠棠懵懵地眨了眨眼,可怜巴巴站在门外走廊,手指无措地捏着衣角。 …… 羡在刚才脑子一热,干了件胆大包天的事情,等真进了浴室,一下子就小脑萎缩。 他怂了…… 羡在背对着姜来,莫名别扭起来。 这霸总心尖尖上的人是周瑾言,被原身不择手段抢来结婚,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太微妙了。 他有点看不懂姜来的心思。 “想什么呢?”姜来从后面贴过来抱着他,“不是说要一起泡澡吗?愣在那里干什么?” 镜子里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他扭头看着黑漆漆的落地窗,说话也结结巴巴:“唉……你……不是喜欢……喜欢周瑾言吗?” 最近这两天。 熟读原书剧情。 两个主角在一起相爱六七年,硬是被原身用卑鄙的联姻手段拆散。 周瑾言在娱乐圈被原身整得患上抑郁症,后面霸总攻放弃家族一切,选择净身出户和原身离婚,东山再起以后,第一个收拾的对象就是原身。 亲自给人送到监狱判无期徒刑,下场是非常的凄惨。 这剧情不对啊。 难道是我的到来发生了蝴蝶效应? 姜来转到他的面前低头,两人视线相对:“参加娃综的时候,我有和他多说一句话吗?” 羡在撇了撇嘴:“那谁知道我在挖盗洞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在谈情说爱。” 姜来握住他的手解释:“因为大雪封路,我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挖了六个小时才等到救援队,担心你和棠棠在里面出事。” 羡在的思路清奇能给人气死:“你怎么挖了六个小时还没给我挖出来?我五个小时就带着棠棠爬出来了,你没我厉害啊!” 他越说越把视线往下面看去,最后停留在某个位置,表情质疑地问:“你这身材看着不错啊,没想到体力不行啊……该不会……” 姜来气得把人搂腰抱在洗漱台上,咬牙切齿地说:“那你等会儿试试!实践得出结论!看我体力行不行?保证让你下不来床。” 羡在被吓得秒怂,立马变成小鹌鹑:“开玩笑!开玩笑!开玩笑!” 今天如果不说清楚,这个草履虫的脑子,还指不定会把剧情想成什么样子。 “我和周瑾言是过去式,既然和你结婚了,就不会给你头上戴绿帽子,你可以相信我的人品。” 羡在心心念念地惦记着离婚财产:“不行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离婚,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一棵树和一片森林,自己还是分得清。 他拿着前夫给的离婚财产,去找小鲜肉岂不是更香。 姜来:“我同意了吗?那是你自己单方面认为。” 羡在拍一下脑子。 哦,对。 霸总当时没同意。 姜来也不敢说得太直白,生怕自己太过反常,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我们的婚姻是两家联姻,暂时不离,否则会影响股票。” 羡在:“周瑾言才是我爸妈的亲儿子,你娶一个真少爷不也是照样联姻。” 这狗血剧情就是如此的离谱。 羡在是从路边捡来的,周瑾言是幼年走丢的真少爷。 姜来合理解释:“你是忘了咱俩被抓奸在床的事?我一个人前后段时间娶你们羡家两个儿子,传出去名声不太好听,有损我公司的形象。” 羡在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那你定个期限吧,这婚姻没啥意思,我现在后悔了,还是赶紧离得好。” 姜来很想说,想屁,谁离谁是狗。 他真是拿对方没办法。 如果说不离,肯定每天追着叨叨。 “一年后,可以吗?” 他有信心在一年内把人追到手。 “ok,ok,我同意。” 两人暂时达成共识。 离婚的事情,就被某个人暂时忽悠过去。 姜来长得和星际的未婚夫一模一样,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 不想和未婚夫结婚,是因为两人八字不合,对方克他。 姜来是因为心里有别人。 羡在这只癞蛤蟆面对白天鹅无从下口,要不是心里那点道德感,早就给人吃干抹净。 可惜了。 羡在不爱上赶着当小三,所以才每天计划着咋离婚分财产。 “你自己洗吧。”羡在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着,也不知道咋回事,总觉得挺烦躁,一切不安的来源都是因为贫穷。 他真是穷怕了。 姜来伸出胳膊揪住他的后衣领:“前段时间,是谁在节目里当众对我表白的?” 羡在:“……” 所以? 姜来一句话,把羡在的那点心理负担给冲没了:“过来帮我按摩。” 羡在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不得不说。 霸总的身材确实极好。 他短发还在滴着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蔓延至锁骨,浸没在身上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在灯光下完全勾勒,肌肉清楚刚硬,宽肩窄腰,黄金比例,腰身精瘦。 一号技师沉浸其中,趁机不停地揩油。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享受者。 “灼炎旗下的食品,这两天的销量不错。”姜来闭着眼睛和他闲聊,看似不经意地夸奖,“你有很大一部分功劳。” 羡在也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嗯嗯点头:“对对对。” 哇…… 这八块腹肌,我能舔一口该多好!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我们要准备回老宅。” 羡在嗯嗯点头:“对对对。” 哇…… 这双开门肩膀,我能趴上去该多好! “棠棠也该上幼儿园了,明年送他去上学。” 羡在嗯嗯点头:“对对对。” 哇…… 这腰真他妈的细,我能坐上去该多好! “村头卖芝麻油的王二麻子,是不是我?” 羡在嗯嗯点头:“对对对。” 周围的气温下降了。 安静得能互相听到心跳。 姜来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不紧不慢地活动着手腕,眯着眼睛把羡在浑身上下打量一遍,眼神冰冷到极致。 羡在连忙后退,口不择言:“不是,姜姜你听我狡辩……啊……不对,你听我解释!” 姜来迅速抓住他的脚踝,一把拽了过来给人压在身下:“我听你狡辩。” …… 棠棠被李妈在浴室洗干净以后,抱着睡袋熊,乖乖地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他刚闭上眼睛,对面的卧室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很熟悉——是后爸。 别墅装修的隔音材料做得很好,大半夜却传出来了杀猪般的叫声,甚至还引起别墅的警报声。 佣人和保安闻声而来。 众人听着二楼的动静不知道如何是好。 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人家夫妻的事,他们也不好参和进去。 棠棠犹豫着要不要去,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这种触霉头的事,谁爱去谁去。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后爸那么欠揍的一个人,能让大爸爸揍一顿。 既化解大爸爸的心中之火,也算是成全小爸爸欠揍的因果。 这就是后爸平日里教育自己的事,成全他人,成就自己。 棠棠缩在树袋熊的怀里,小脸往上蹭了蹭,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王总请来好几位风水先生, 对办公室里的那个钢铁侠束手无策,公司断电已经成为常态。 不少帅气小哥哥,声称晚上加班的时候。 总是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美女, 说着一口流利东北话:“老弟你长得怪带劲, 和姐姐玩不?” 闹鬼事件,人心惶惶。 不过。 三个风水先生统一确定一件事:“你们这公司经常断电的事,好像和那位钢铁侠没啥关系。” 王总这才反应过来, 让人去查监控。 看到那四个被骂过的前台。 瞬间就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可惜那四个人前几天已经提出辞职,今天刚好走人。 难怪今天公司没有停电! 四个人同时辞职这事不现实。 公司原本就有节省开支的打算, 主管趁着王总回港城请风水先生,就直接把一些人裁员了,好让某些亲戚走后门。 王总的怒火没地方发泄,拿着官方账号发疯。 【某些人要点脸吧!浇我发财树!换我招财猫!造谣我家食品食物中毒!甚至拉电闸这种事你们也干得出来!我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灼炎官方】 他甩出羡在和棠棠来公司这边的视频, 有不少吃瓜网友认出身份。 羡在也不装了, 亲自用账号回复:【哈哈哈哈哈……傻逼,反应那么慢@尚味】 观众吃瓜不亦乐乎。 【哈哈哈哈……薄冰哥,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灼炎是真牛逼啊,这一招商战直接瓦解对手公司的军心,灼炎是怎么把羡在这个大佬给挖走的?】 【所以说,上次羡在算卦尚味这边会停电, 其实是他买通了对手公司这边的前台??】 【笑死,我竟然还相信他那一套算卦说辞, 哈哈哈哈……】 “尚味”甚至裁员还裁到大动脉。 把一个资深在岗十年的程序员开了以后,公司内部的系统崩了…… 被裁的那位程序员迈入35岁的大关, 越想越不服气,开始在网上发疯。 我的代码养活一堆测试:【王扒皮, 真他妈的该死!天天加班写代码,天天画大饼升职加薪,结果让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关系户过来走后门当我组管,老子被裁,你们的系统也玩完了!组管一天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老子就是不接!再见!】 羡在紧跟着蹭热度,用自己的账号在那下面捡人:【大哥,来灼炎啊!免面试,双倍工资,干不干?小姜说了我说的算!】 我的代码养活一堆测试:【小姜是谁?】 羡在:【灼炎老板。】 粉丝闻风而动。 【小姜是不是王二麻子?】 程序员大哥天选打工人,整天熬夜写代码,根本就不关注娱乐圈。 他还以为这个人开玩笑闹着玩,点进主页,账号里面有千万粉丝。 顶置动态,官宣即将和灼炎签约代言。 不久后。 后台收到灼炎官方发来的邀请入职短信。 第一反应是遇到诈骗,却发现那边竟然是认证过后的官方账号。 …… 羡在昨晚被按在床上狠狠“折磨”一顿。 那按摩的手法劲道,差点让自己去和佛祖谈经论道。 这腰酸得不行。 羡在已经产生过敏反应,听不到“王二麻子”这四个字。 【求求你们了!别再问了!老子的腰已经不行了!】 这后半句惹人遐想,更加证实网友猜测的可能性。 【呦呦呦……腰怎么不行了?】 【查不到灼炎老板的真实信息,但是听小道消息说灼炎老板已经成家立业,娶的是颜柔集团的小少爷,这和羡在身份对不上,大家别磕了。】 【可是羡在喊灼炎老板叫小姜,哪个乙方敢这样喊甲方?】 这一对cp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磕就完事了。 羡在和经纪人去公司签合同,顺便把代言广告给录制了。 张垚感叹自家艺人终于有上进心,愿意利用自身优势发展:“活爹,你这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商战?” 羡在讪讪笑道:“有钱不赚王八蛋,主要是我打听到白玉清那小子接了尚味的代言,我心里看他不顺眼。” 他录制完,张垚赶紧给他披上羽绒服,一边走一边说:“你以前不是挺喜欢他,两个人好得穿一条裤子,我早和你说他不是好人你还不信,这会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 羡在早就想好说辞,毕竟自己和原身的人设差距太大。 他一股醋味,咬牙切齿地说:“我发现,白玉清喜欢我家姜姜,谁也不能和我抢姜姜!” 张垚:“……” 原以为是个事业批,没想到还是那个恋爱脑。 晚期。 没救了。 算了,只要能上进就行。 “我听韩洋说,灼炎下午要举办年会,我俩得去走个过场,毕竟你现在是灼炎的代言人,给公司的各位高层敬杯酒就回来,你别像以前一样拉着一张脸,让姜总脸上也无光。” 张垚想起这货有次饭局,仗着自己是顶流,拒绝那些潜规则,直接把那张桌子给掀了。 那段时间,他的戏路基本上都被封死,自己跑断腿去求经纪公司高层。 最后还是跑到灼炎这边,堵着姜总才摆平。 这次他千叮咛万嘱咐,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虽然咱们有姜总做靠山,但是做人要低调,能忍则忍,总不能每次让姜总去善后擦屁股……” 羡在站在保姆车那里,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只是机械性地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另一边车上的一个人。 这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三土,我有点事,你等我一会儿。”羡在戴上墨镜和口罩,做贼似的,噔噔一路小跑到对面那辆劳斯莱斯旁边。 张垚喝口水的时间,身后就已经没影了。 他趴着窗户往外面看,一个中年油腻秃头大叔,正勾搭着羡在的腰间,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有说有笑。 最他妈吓人的是旁边还有一座酒店! “咔嚓”! 瞬间有细微闪光。 张垚的鼻子嗅到一股狗仔味道,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敢肯定刚才有人偷拍了。 张垚今天的大好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他也不慌,这种事见多了,自然习惯。 公司那边很快应该会收到狗仔那边的信息,到时候只要花重金买下来就好。 张垚有点好奇,这家伙啥时候和程氏集团的程总有交情。 他肯定不相信两人会有py交易。 思索间,正好收到一条短信。 【我有点事,年会我自己会去,你放心。】 张垚哪里能放心,赶紧让司机开着保姆车跟上去。 …… 王总最近焦头烂额,朴实无华的商战层出不穷。 那个钢铁侠,至今没有大师能够摆平。 甚至已经动出搬迁公司的念头。 这两天还忙着谈一个项目。 今天约好程总吃饭,两家想搞一个联名,推出新系列产品,试图挽救一下之前的损失。 这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后厨那边已经来过两次问要不要上菜。 第三次看时间,计算着再过一会儿,就差不多要到了。 隔壁的宴会厅,正好是灼炎公司在举办年会。 羡在如约而至,张垚心中还有点诧异:“你当时上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张垚当时跟车跟丢了。 开劳斯莱斯的那司机一看就是警惕性很高,没过多久就把后面的保姆车给甩了。 “我在你这信用度就那么低?我说会来肯定就会来,你咋那么不放心我。” “你在我这的信用是负数。” 羡在:“……” 是原主,不是我。 他低着头玩手机,闲着很无聊,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站起来说:“我去找姜姜,你别跟过来。” 张垚才懒得理他,转身就和灼炎的一些员工推杯换盏。 姜来在台上发言完致辞,刚下来就被羡在鬼鬼祟祟地拉到一边:“姜姜,我问你一件事,咱们家是不是在这地方有股份?” 姜来不放心地看他一眼,这人又想干什么幺蛾子。 “我投资了一点,最大的股东是我一个朋友。” 羡在只在乎一个问题:“那你在这边说话好使不?” 姜来:“你想什么?” 另一边。 王千峰笑着站起来,伸出手热情地打招呼:“程总,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您了。” 程海华礼貌回应:“王总年轻有为,最近风头正盛。” 这话直戳王千峰的肺管子,还只能打断牙往肚子里咽:“让您见笑了。” 两个人先是寒暄客套一番,各自都喝了一点酒。 王千峰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这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谈好这次合作。 “程总,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谈。”王千峰招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上菜。 他支走服务员,像条呲着大牙的哈巴狗一样,亲自站起来掀起菜盖。 一道绿油油的黄瓜,呈现在两人面前。 “王总,你之前说的那些方案挺不错,如果我们两家……”程海华的眼神一瞥,脸上笑容僵住。 生意人讲究迷信。 这开头第一道菜就是绿的,多少有点不吉利。 王千峰脸色也不太好看,面上极力忍着,内心把后厨骂了一遍。 这怎么上菜的? 他尴尬地笑着:“天然有机绿色蔬菜,养生……” 王千峰赶紧掀开第二道菜。 菠菜。 第三道菜。 西蓝花。 第四道菜。 韭菜。 第五道菜。 莴苣。 第六道菜。 四季豆。 第七道菜。 丝瓜。 …… 他一连掀了二十道菜,每掀开一道,脸就绿一分。 室内一片寂静。 两人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程海华站起来,面色比他还绿:“王总,咱们这次的合作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VIP] 灼炎公司这边的年会结束。 姜来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羡在就先开车回家。 棠棠正在客厅,听着李妈读故事绘本。 “棠崽,我们开始锻炼身体吧!爸爸教你打太极!”羡在一个脚步冲过去, 抱起可爱的崽子亲一口, 遭到棠棠的嫌弃。 羡在的计划永远都在计划当中,之前一直准备要锻炼棠棠的身体,却永远没有实施动手。 这是心血来潮, 想一出是一出。 “棠崽,既然你不想锻炼,爸爸也不要求你, 教你御剑怎么样?” 棠棠读书少,却肯定后爸买胡说八道:“这不科学。” 前两天定制的一把剑。 昨天晚上刚到,这不得赶紧拿出来炫耀一下:“大过年的就该玩点刺激的,爸爸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咱们顺便开一下直播赚点小钱钱, 当做你过年的压岁钱。” 他顺便把那一对双胞胎带出来,三个崽子在一起玩才有意思,还可以省力气带崽。 直播开始。 立马就有人过来问:【羡大佬,我想拜你为师,和你学寻龙点穴盗秦皇陵。】 羡在抱着棠棠,镜头摇摇晃晃:“不行, 秦皇陵太多机关,我觉得自己搞不定。” 【啥机关是羡大佬搞不定的?】 羡在翻了个白眼:“公安机关啊!留下案底是会影响我家棠棠考公的。” 棠棠不喜欢被后爸抱着, 要求自己下来走路。 羡在正好也想让他锻炼身体。 “棠棠,爸爸和你比赛, 看谁先跑到半山腰的公园那里,怎样啊?” 棠棠回头看着落了一大截的后爸, 顿时胸有成竹,大声问道:“棠棠赢了有奖励吗?” 羡在:“有啊,奖励你一个大红包。” 别墅附近的安全系数很高。 他也不担心棠棠会跑丢,更何况身边还有两个小保镖。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跑着锻炼身体。 晚上的天气比较冷。 羡在身披着一件红色的狐裘,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两分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羡大佬,我生辰八字偏阴,七月半鬼节出生,但是感觉这两天在家里总是感觉特别热,有啥好办法驱邪吗?】 羡在随口一问:“你是南方的还是北方的啊?” 【我是北方的。】 羡在见不得封建迷信:“把你家暖气片和地暖温度调低!” “要相信科学。” 羡在嫌弃这样慢跑太费时间,身体加速冲到护栏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直播间一群没见过世面的npc,纷纷惊呼卧槽。 他们看到镜头的画面,是个梯田形状的陡坡,灯光有点昏暗,看不清下面有多深,像万丈深渊的谷底似的。 羡在连跳五下,每次间距有六米远。 【好好好,嘴上要相信科学,你他妈的连跳30米飞檐走壁。】 【你有本事再跳一次,我就相信科学。】 【羡大佬你作弊啊,这怎么还绕路跑到棠棠前面了。】 羡在后面就慢悠悠地走着,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粉丝们聊天。 他们问的最多的两个问题。 一:五鬼运财。 羡在一棒子给这穷鬼敲醒:“五鬼运财这他妈的如果能是真的,我早就把霸总踹了,自己发财了好嘛?!” 二:收徒。 羡在赶紧拒绝:“我就一个小徒弟,你们不要想了,收徒是不可能的。” 他瞥了眼评论,回答下一条:“为什么?那当然是你们的资质不够。” 【那你徒弟是有多高的资质?】 羡在给徒弟一段评价:“她啊……眼神清澈,坑了自己多写了1000年的历史,我就喜欢她那蠢样。” 他刚说到夏轻竹,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就打来电话。 蠢徒弟哭着喊道:“师父……呜呜呜……我发现自己被人绿了。” 接听的时候,通话不小心碰到免提,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清二楚。 羡在顿时打起精神,那股护犊子劲充上脑子:“什么玩意?竟然有人敢欺负你,你把那狗男女的生辰八字拿过来,为师让他们倒霉三年。” 观众们看热闹看的高兴,有不少人开始打赏。 羡在很快小徒弟给打发走,两人约好过几天见面。 他回来发现后台多出一些打赏费:“学生不要打赏,打工人不要打赏,让那些有钱的少爷小姐们打赏。” “我不缺钱,我老公有钱,等会把那些钱退给你们。” 羡在赚钱有底线,知道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 当初逃婚的时候,穷得连泡面都吃袋装。 上次直播带货抽奖赠卦,也是给顾客争取到最低价格。 “今天我心情不错,不想算卦,等会给大家表演个魔术。”他拿着桃木剑,在手中晃了晃,“大家看清楚了啊,这是一把宝剑,等会我让它变几个分身。” 羡在把桃木剑向上抛在空中,转瞬之间,手指立马转换几个手势。 原本即将落地的桃木剑。 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刷的一下向上提起,在半空中画圆旋转360°。 然后出现十把一模一样的桃木剑,横排在半空旋转。 “大家猜一下哪把剑才是真的,五次机会。”羡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都快被封了,还在那里挑战官方,“猜对了,给大家表演御剑飞行。” 这就相当于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真的假的?这是特效吗?】 【我他妈的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这软件有这个特效!】 【御剑飞行?御剑飞行?我刚才有没有听错?】 【让开!让我来猜!我想看羡在御剑飞行!】 羡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粉丝在那里猜,每次猜错,那把剑都会直接消失。 “你们这运气不行啊,给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羡在故意放慢脚步,已经走到半山腰,找个花丛就藏起来,准备等会让棠棠得个第一名。 棠棠累得气喘吁吁,一身的汗紧贴着皮肤,低头弯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呼……累……累死我了,后爸应该……没……没追上来。” 坐在公园的小板凳上休息一会。 羡在耐着性子没出来。 棠棠有点坐不住了,准备往回走去找人。 但是好巧不巧,路灯突然故障,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漫天星斗,在苍穹上熠熠闪烁。 公路两边的法国梧桐,被月色轻罩一层朦胧,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好像结了一层霜。 棠棠:“……” 有点害怕。 双胞胎鬼仙安慰道:“棠棠别怕,哥哥/姐姐保护你。” 棠棠:“……” 我更加害怕了…… 一人两鬼并排走着。 公园面积太大,黑灯瞎火视线昏暗,转一圈走不出这个公园。 原地转圈圈。 羡在无奈叹气,接着打了个响指:“棠棠,爸爸给你打个闪电照亮!” 黑空划过一道闪电,黑夜化为白昼,照亮这片土地。 紧接着一道天雷落下,把直播间的观众全炸得目瞪口呆。 直播间检测异常被封。 …… 与此同时。 半夜十二点。 王千峰被一道雷从床上惊醒坐起,越想气越,拍床大吼:“不是,他有病吧。” 一觉醒来,莫名多出来几套房子。 左心房、右心房还有破防。 “怎么了?”旁边的小三,差点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死,“谁有病啊?” 她半个身子都贴上去,握住老王的手,往自己身上柔软的地方摸。 香玉在怀。 以往早挺起来扑上去。 王千峰推开她,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薅了一把原本就不多的头发,咬牙切齿道:“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手段一看就不像是姜来的风格,十有八九是那个代言人搞得鬼,叫什么羡在的那个明星!” 他爬起来去书房,登录公司的官方账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连绵不绝。 【某些人真是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今天下午约程氏集团的程总吃饭谈生意,酒店上了20道绿色有机蔬菜,后来才发现灼炎在隔壁宴会厅开年会!灼炎的姜总你睡得着吗?我现在被你家代言人气得睡不着!@灼炎】 【绿色有机蔬菜jpg】 【土拨鼠尖叫jpg】 …… 灼炎那边的官方很快就回复:【你家内网系统好了吗/狗头】 尚味:【三火勺子!你们不要太过分!】 灼炎:【“尚味”伤胃,吃了胃痛,大家别买。】 这个点夜猫子还很多,很快就有人在下面评论。 王千峰大晚上连发20条小作文发疯,痛斥灼炎的种种恶心手段。 两家公司小学鸡吵架,谁也不让谁。 吸引来一群蹭热度的官方账号。 一条热搜高高挂起。 狐犬v:【爆某顶流与某集团总裁私会酒店,二人举止亲密相谈甚欢。】 配图是羡在和中年秃头大叔相拥的画面,镜头正好对准羡在的正脸。 尚味的评论是置顶:【三火勺子,你眼光不怎么样嘛!】 他买了大量水军,在下面带节奏黑。 【原来是某个人勾搭上程总,让尚味那边丢了生意。】 【上面的中年男人都可以当羡在的爹了,他真是饿了啊】 【羡在嫁的豪门老公该不会就是程氏集团的程总吧?】 【这有图已经实锤了,估计羡在也不敢给豪门老公戴绿帽子,这个程总应该就是他老公。】 【我的天!也太恶心了吧,我记得程总以前是有夫人的,去年意外去世,今年程总就和羡在结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有可能就是两人在前任夫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搞到一块了呗。】 有好心人过来提醒:【你们还在这黑羡大佬,刚在他的直播间被炸出去,小心他一道雷都把你们炸了/狗头】 …… 羡在早上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那话音噼里啪啦,比放炮声还要响:“兔崽子!你今天给我滚回来!” “啥?”羡在艰难地掀起眼皮,恍惚间看着屏幕上备注的母夜叉三个字,“你谁啊?” 那头更加暴躁起来:“你还有脸问我是谁?我是你妈!” 羡在闭着眼睛,哦了一声:“妈,早上好,过年给我发压岁钱吗?” “你想屁吃!你看看这两天干的好事,赶紧回家给你表叔道歉!” 羡在只认钱不认人,困得两只眼睛睁不开,“啪”一声给电话挂断。 任那边电话狂响,依旧不影响某个人四叉八仰的睡姿。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 最适合吃个早中午饭。 他一边吃,一边扒拉着手机,一条短信弹出来。 天师阁:【你会御剑飞行?】 羡在三下五除二回复:【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飞升。】 天师阁:【十个道士九个傲,还有一个特别傲,确认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VIP] 天师阁发来一封入职函。 羡在大概扫了一眼, 邀请自己加入什么文化事业组织。 他对这个不太了解,从网上也没查到这种相关的信息。 羡在:【月薪多少?包吃住吗?交五险一金吗?】 天师阁:【月薪十万,包吃包住, 按照公务员的标准交五险一金。】 羡在:【国企还是私企?】 天师阁:【国家边缘化相关事业单位, 考编。】 这边详细介绍了一下工作单位。 简言而之,就是国家政府成立的特殊部门,一般人接触不到。 宇宙的尽头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考编, 要么带货。 羡在对自己那文化课成绩,很有逼数,还是直播带货来钱快。 【不去, 考不上。】 天师阁:【那你问这么多!】 羡在:【你不是hr吗?】 天师阁:【你说话那么牛逼,敢问是何学历,有什么工作领导能力?】 羡在想起家里捐两栋楼换来的学籍,后来因为在学校传播宗教活动被开除, 还有逃婚时在工厂打螺丝拖欠工资的心酸史。 【家里蹲大学, 组织过几次大规模罢工活动。】 天师阁:【你他妈的真是人才。】 对话框前面出现感叹号。 信息发送失败。 这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那种无力感憋在心里很不痛快。 他猛然站起来,看向正在殿中打坐穿着道袍的老人:“师父,你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吗?这种人能有什么本事?” 老道人年过七旬,脸上沟壑般纵横的沧桑皱纹,留着一绺半白的胡须, 双眼炯炯有神,沉默片刻后, 沉稳开口。 “老子曾说过一句话,叫做‘大道之行, 不责于人’,意思是说做人宽宏大量, 有包容他人过错之心,就能化戾气为祥和,人生道路豁达宽阔……” 季尘认真听进去,快要同意师父的观点时。 老道长拂尘一甩,声音洪亮如钟:“反正我是做不到。” 季尘:“……” “师父,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下山,拿下!把人揍一顿!否则日后道心不稳!” 季尘很听劝,连夜收拾行李,计划着修行之路。 …… 因为被狗仔爆料的绯闻。 羡在深陷舆论风波,经过那场离谱的直播,经纪公司紧急公关,宣传玄学大佬的人设,把绯闻给压住。 舆论两极分化,死忠粉和黑子互掐,双方大战比春晚要好看太多。 最大的赢家应该是灼炎,销量不减反而逐步上升。 这几天羡在挺安静的,没有整什么幺蛾子,每天带着棠棠混吃等死。 他炫完手里的一袋薯片,指着电视机上的汪汪队,对着沙发上的棠棠说:“棠崽,我们家也养条狗怎么样?以后我不吃的剩饭都给它吃。” 羡在从小就喜欢这种毛茸茸,可惜家里不让养。 棠棠想起上辈子也养了一只狗,不过后来被恶毒后爸给虐待死。 原因是自己没有配合在娃综表现,活生生把那只狗给打死扒皮。 “不……不要。”棠棠摇摇头拒绝。 “那你喜欢什么毛茸茸?爸爸送你。” “啥也不要。” 姜来刚进门回来,就看到父子俩一起窝在沙发里:“要送什么?” 羡在闻声抬头,看着姜来的黑色风衣上有着一些碎雪,双眼闪闪发亮,惊喜地问道:“外面下雪了?” 姜来嗯了一声:“不大,还不能堆雪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堆雪人?” “猜的。” 堆雪人的兴致没了。 继续窝在沙发。 和经纪人闲聊扯皮。 张垚为绯闻这事前后跑断腿,这绯闻一波又一波。 “程总那边,我们公司也去联系过了,他们已经发出辟谣通知,但是没啥效果,那群黑子咬定了你们的py交易。” “祖宗,你有什么想法?” 羡在有时候看着这群npc也挺无奈的:“唉……想法?我还真有一个。” “你说。” “我退圈。” “你想屁呢!那违约金你能赔得起?” 瞥了一眼提款机老公,顿时底气十足。 “我老公有钱。” 张垚冷笑一声:“姜总能为你付那天价违约金,除非他脑子有坑!”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羡在突然想到,那个什么天师阁的入职邀请,“我去考公吧,让公司去和国家杠,既能省了天价违约费,还能洗白我人品!谁敢质疑国家的政审?” 羡在仰天长啸:“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大聪明!” 他这草履虫的脑子想一出是一出,立马给天师阁发短信。 羡在:【我说下自己的优势,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下雨知道往屋里跑,最重要的是我不懂劳动法,所以……我能不能走后门破格录取考编上岸?】 点击发送。 红色感叹号。 羡在:???? 两个人之间,生动形象地演绎出一句话。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 尚味那边的员工每天上班都惊心胆战,那个钢铁侠把众人折磨得崩溃。 羡在抽空去一趟尚味,打算把那钢铁侠给收回来,前提是王千峰要告诉自己绯闻的事,还有谁在推波助澜。 羡在对绯闻这事没啥意见,反正又不会因此患上抑郁症。 谁能让他患上这病啊。 想屁吃。 哈哈哈哈哈…… 想让我换上抑郁病自杀的,都是嫉妒我豪门后爸的身份! 他只是有点担心,明年棠棠该上幼儿园了。 如果自己的形象不太好,会导致有人故意孤立棠棠。 哼。 谁敢孤立棠棠。 曝光他家丑闻! 那程氏集团的程总,算辈分是原身的表叔。 两家关系一直挺不错。 原身虽然是假少爷,在家各种叛逆,始终养了二十多年,养父母和那些亲戚长辈都是看着孩子长大的,这感情羁绊是不会变的。 羡在那天是经过系统的提醒,得知程海华和王千峰有着生意商谈。 这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事,当然得去争取资源,却没想到被狗仔偷拍。 他不太想曝光自己和羡家的关系,到时候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周瑾言,还有那狗血的捉奸在床抢男人戏码。 想想就头疼。 “说吧,在背后买水军黑我的人是谁?”羡在开门见山地表达来意。 王千峰面色憔悴,印堂发黑。 风水大师请了一轮又一轮,全都被那钢铁侠给摔了出来,整个公司都快只剩他这个光杆司令了。 自己出轨小三的事,也被原配查出来,对方闹着要离婚。 尚味的销量被灼炎按着地上打,从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四十,掉到了百分之二十。 他选择妥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个钢铁侠弄走。 羡在得到答案后,就让棠棠抱着钢铁侠,两个人坐车离开了。 “我有个问题啊。”羡在一直没空和这个公主交流,有些事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和我徒弟长得一模一样??” 羡在通过车镜,看到后座凭空出现一个女人。 金簪红裙,肤若凝脂,纤眉朱唇,眼尾上挑,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挑剔审视倨傲之态,像个骄傲的小凤凰。 这气质一看就是王公贵女。 “你瞅啥?” 羡在:“……” 怎么开口一股东北大茬子味儿? “你叫什么名字啊?” “老娘叫聿念。” 羡在:“……” 这下不用担心以后分不清两个人,夏轻竹是南方甜妹,这个北方公主夹不了一点。 聿念两根手指头捏着钢铁侠娃娃的腿,啧啧两声:“这玩意是你选的?” 棠棠替后爸捏了一把汗,真怕这位一个不爽,两个人就要翻车。 他不想受到后爸的牵连,赶紧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姨姨,你喜欢这个吗?棠棠给你准备的粉色玲娜贝儿。” 聿念看着这个粉色玩偶,微微抬起下巴:“一般般。” 一只手搭在玩偶的尾巴上。 她嘴角微弯:“勉强还凑合吧。” 棠棠最开始有点害怕对方,后来感觉聿念和夏轻竹长得一样,只是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同,便慢慢亲切起来。 众人刚到家。 原身的养父母来电话,催他好回家过年,因为他们觉得羡在一个人过年孤独。 “你一个人在那里干什么?小姜那孩子又不会陪你!” “他喜欢谁你心里没数吗?” “你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今年给我滚回来。” “我们一家四口,吃多年夜饭。” “臭小子,回话!” 一家四口:羡家父母、羡在、周瑾言。 羡在:“行了,等我吃完饭会回去的,我吃两顿年夜饭,可以了吧?” “算你识相。” 今天是除夕夜,华夏最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 他对这个节日没什么归属感,星际民很少会有人过这个节日。 他家的人也很多,亲戚们都忙着学业和事业,就自己一个无业游民整天游手好闲。 但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自己真正的生日。 羡在正忙着给棠棠打扮穿新衣,很早之前就选了一堆衣服,一套换一套地都给棠棠试一遍,两人试着亲子装。 最后选择改良版红色的藏袍,最能衬托白皙的皮肤,袖口和脖子领口都围绕一圈白色的毛绒,显得奶团子俏皮可爱。 他打算到时候带着棠棠骑马,拍一些写真留作纪念。 他还给三个鬼仙各烧一套衣服,双胞胎很喜欢新衣服。 只有聿念叽叽歪歪地挑剔,说是没有自己以前穿的衣服好看。 棠棠得知要去老宅,一路上的神色有点不安,被羡在察觉后问:“棠棠,怎么了?” “棠棠不太想回老宅。” 羡在有点奇怪:“为什么不想回?”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VIP] 姜来和周瑾言大学四年恋爱长跑, 遭到双方家长拒绝,不同意两人出柜在一起。 这原因也很简单。 在周瑾言还没成为真少爷时,两方家庭悬殊太大。 这不是ABO世界, 两个男的没办法生孩子。 棠棠的身份比较尴尬。 他是姜来在路边捡来的孩子, 霸总曾说娶不到心爱的人,就一辈子这样单着,领养一个孩子继承家业。 姜家父母对棠棠态度不冷不淡。 一:这个孩子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二:棠棠天生有点发育迟缓, 身体不太健康,还被恶毒原身养成畏畏缩缩的小豆芽,不讨长辈的欢喜。 棠棠回想起上一世也回过一次老宅。 他被恶毒后爸逼着展现才艺跳芭蕾舞, 当初学了半年的时间,最后因为太过紧张没跟上配乐节奏,遭到几个亲戚的嘲笑。 事后被恶毒后爸罚两天没吃饭。 最后还是李妈不忍心,偷偷给自己送了吃食, 不然就要被活活饿死。 棠棠的身体忍不住哆嗦, 有点害怕重蹈覆辙。 尽管现在的后爸还算不错,不过这个人一直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说不定哪天性格又扭曲起来。 “棠棠,不……不太想回老宅。”棠棠蹭到姜来的身边,仰着头尽量表现乖巧,乌溜溜的眼珠子轻微颤动, “爸爸,可……可以不去吗?” 姜来这次回去的目的, 也只是想一家人简单地吃个年夜饭,还有让两人认识一下家里的一些亲戚。 当初结婚匆忙, 只是领个结婚证,连个婚礼也没有办。 后来加上原身的各种作, 也没时间去处理这些破事。 可是剧情发生改变。 那原身已经被替换了。 姜来神色淡漠地靠在后座,目光随意看向后面:“你也不想去吗?” 羡在对回老宅没啥感觉,很无所谓地说:“去不去都可以啊,咱们直接回我娘家也行,棠棠想去吗?” 棠棠赶紧点头,头上的两撮呆毛一晃一晃的:“棠棠想姥姥、姥爷了。” 可能是因为周瑾言喜欢自己的原因,姥姥、姥爷就爱屋及乌,只可惜一对好父母,造孽养出恶毒后爸这糟心玩意。 他想起来上一世的结局,大家都比较凄惨。 在死后不久。 大爸爸调查出真相,还把后爸送到监狱。 后来姥姥、姥爷得知这件事后,一夜之间满头白发,整天郁郁寡欢。 亲自养了20多年的儿子,不是啥好东西,但是为人父母,孩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不可代替的。 姜来敛住心神,嘴角上扬:“是吗?你如果不去真是太可惜了,家里的长辈给你们准备了大红包。” 羡在笑得花枝灿烂,一拍大腿惊呼道:“真的吗?有多少!?” 姜来嗤笑一声:“不清楚,看你们表现。” 羡在不会放过任何不劳而获的好机会。 尤其是红包这种吉利的东西,谁会嫌弃红包给的多啊! “回老宅!回老宅!回老宅!”羡在已经飘飘然,幻想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快点用金元宝砸死自己,“棠棠!你是第一次去老宅!一定会收到很多的压岁钱!” “哈哈哈哈哈……我爱钱,钱爱我……来财来财,四面八方来财!” 棠棠瘪瘪嘴,心中冷笑,上一世也确实有很多压岁钱,只不过都被恶毒后爸收走了。 他看着羡在那财迷眼神,这一次又是逃不过。 不能,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臭后爸拿走压岁钱! 老宅距离不是特别远。 姜家老宅是个红墙绿瓦的古宅大院,檐上四角高高翘起,挂着两盏喜庆的红色灯笼,汉白玉的柱子刻着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推开庄重气派的大门,踏入进去后是圆形的雕花拱窗。 一个转弯,入眼是一片园林,布局精巧,池塘清澈如镜,横跨一座小桥,旁边几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峰峦叠嶂。 羡在跟在姜来的后面,双眼放光,露出穷鬼中五百万彩票的微笑:“姜姜,你家挺有钱啊!这以后都是我的吗?” 他在星际可见不到这种传统古宅建筑,历史文化早就在星际战争中被打没了。 这寸金寸土的帝都,能有这么一个豪华古宅。 这放在市面上要值几个亿? 棠棠并不是第一次来,没有表现的大惊小怪,觉得后爸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丢脸。 姜来回头看着身边的人:“你喜欢?” 羡在疯狂点头。 姜来:“我也喜欢,你以后努力奋斗,买一套这样的送给我。” 羡在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到底谁是霸总? “呦……大哥,你这是把什么阿猫阿狗领回家过年了?” 前方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身体有点驼背,脖子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的一样前倾,穿着一身嘻哈风格。 大冬天还是薄款棒球服,露着膝盖的破洞牛仔裤,金属链子扭来扭去,也不怕被冻死。 大概就是年轻人火力旺盛,多享几年福是应该的,老了以后老寒腿罪有应得。 棠棠对这个人有印象。 他天生记忆力好,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认出来,是上辈子嘲笑他说话结巴的小叔。 姜承。 姜来的堂弟,姜家二房最小的一个儿子。 以前在国外混着水硕,今年刚回国,是家里最叛逆的逆子,小的时候招猫逗狗,长大后飙车泡妞。 就是个有闲有钱,又嘴欠的地主家傻儿子。 姜来一个眼神也没搭理对方。 “小叔好。”棠棠努力忽视对方身上的一个东西,主动和姜承打个招呼,行为举止端正,发音准确,挑不出任何错。 姜承嘴巴上还叼着一根烟,对着众人吞云吐雾:“大哥,这是你儿子?怎么长得像个小萝卜头似的,发育不良吧。” 说着,他就伸出手过来。 那食指和中指泛黄的印记,一看就是老烟枪。 羡在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嫌弃地说道:“我看你眼圈发黑,面色蜡黄,一看就是肾虚啊……尿尿分叉吧……” 姜承表情一愣,猛地甩开羡在的手,大声嚷嚷着:“你谁啊?哪来的江湖骗子!” 隐疾突然被说出来,搁谁都要发飙。 更何况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被另一个男人说肾虚。 羡在抬头挺胸:“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师阁第一神算子羡大土。” 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小号。 还没考上编,就先不要脸地招摇撞骗。 “什么羡大土?”姜承啧啧两声,“奇奇怪怪的名字。” 姜来微微皱眉:“这是你嫂子,尊重点。” 姜承哪能不知道身份。 堂哥很早之前就通知过家里人,过年会把那见不得人的媳妇和儿子带过来。 他懒懒散散地打个招呼:“嫂子好。” 羡在嬉皮笑脸,拱手伸出:“客气客气,红包拿来,另外加上看诊费一千啊。” 地主家的傻儿子哪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只有身边人巴结自己的份。 “唉……你怎么那么……” 不要脸三个字还没说完。 姜来上去就一脚,扑通一声,直接给人踹跪在地。 羡在装模作样吓一跳,连忙给人扶起来:“堂弟,你给我一个红包就行了,怎么还行那么大的礼,挺难为情的……” 姜承原本想嘴嗨,欺负一下对方,给两个人一个下马威。 因为知道堂哥也不在意这两个人,否则也不会三年了才带回家。 姜来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说话的声音轻飘飘,压在姜承身上却喘不上气:“下次再嘴贱,就缝起来,滚。” 姜承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两只眼睛瞪着,敢怒不敢言,只好甩袖子走人。 擦肩而过那一刻。 羡在好心提醒:“尿尿分叉再过来找我。” 姜承:“……” 有病! 他像个哈士奇一样气冲冲地离开,却不知道背后有个孩子,身上紫青,头大身子小,吐着舌头对着羡在做鬼脸。 羡在忍不住身体发抖,嫌弃地咦了一声,吓得赶紧抱着棠棠:“太丑了……太丑了。” 姜来疑惑:“什么太丑了?” 羡在:“棠棠也看见了是吧。” 棠棠点点头:“小孩,头好大的小孩。” …… 姜家这边亲戚众多。 三人还没进去正厅。 一个雍容富贵的女人走出来,看着满眼欢喜,亲切地问道:“这是羡在和棠棠吗?你们俩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姜来这孩子一个月前,就打招呼说让你们过来过年,以前忙从来都没带你们回家……” 姜明珠这话说的漂亮,给众人台阶下,都知道当初两人结婚,是因为捉奸在床,看破不说破。 今年破格带人回家,估计是日久生情。 姜来是大房所生的独子,三房是姜来的姑姑姜明珠,姑父是入赘姜家,两人校园爱情,校服到婚纱,结婚二十年没吵过架,也算十分恩爱。 “快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回来呢。” 姜来父母当初不满意这婚事,但是生米煮成熟饭,再加上羡家父母人品家世都可以,咬着牙就妥协了。 有时候他们想想造化弄人。 当初还不如让姜来娶周瑾言,至少这孩子人品端正,不像羡在这坨狗屎,招惹来一堆苍蝇。 姜母无视羡在,把目光定在棠棠身上:“棠棠?到奶奶身边来。” 棠棠上辈子在姜家老宅这边,有着心理阴影,下意识有点排斥,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甜甜地打着招呼:“奶奶好。”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故意笑呵呵地:“孩子挺懂礼貌,就是长得不太像姜来。” 大过年,挺会给人添堵。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VIP] 棠棠是姜来领养的孩子, 这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二房这话明摆着是让大房难堪,独子不仅出柜,还心甘情愿把以后的皇位, 都传送给一个不想干的外人。 棠棠听到这话就很敏感, 心跳加速,拳头捏着衣服边角,低着头不敢看别人。 他害怕给大爸爸丢脸, 更害怕后爸生气回家折磨自己。 “二叔这话说得对,棠棠长得确实不像姜来。” 羡在蹲下来把棠棠抱在怀里,笑嘻嘻地对着众人说。 “棠棠是我生的, 当然像我啦,他完美继承了我帅气的基因,等以后长大了那就是十三亿少女的梦中情人!” 棠棠震惊地瞪着眼睛,心口好像被棉花糖包裹起来, 触感柔软又甜蜜。 后爸在外人面前维护我, 竟然说我是他亲生的,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是相当于给大爸爸戴了一顶绿帽子。 呃…… 好像也不太准确。 这叫做未婚却先有了一个孩子。 姜家人口众多,这次年夜饭是所有亲戚第一次全部到齐,上次人数那么齐全还是在老太爷的葬礼上。 姜来的表妹刚回国,不了解娱乐圈的事,对羡在的第一印象不错, 长得好看性格逗比,还真信了那些胡说八道。 “嫂子, 棠棠确实长得和你有几分像,你看这卡姿兰大眼睛和长睫毛, 还有这小嘴巴,我感觉你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对这一家三口的结婚经历不了解, 还真以为表哥是因为喜欢羡在就爱屋及乌,把棠棠当亲生儿子。 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过来围观。 棠棠从他们的眼神当中,看出审视的意味,围观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他被人随意评价,浑身都不自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们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这小孩还真和这新媳妇有几分相似。” “这该不会真是羡家那孩子的私生子吧。” “算算年龄,岂不是结婚前就有这个孩子了。” “娶个媳妇还赠送一个拖油瓶,大房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亲生的,他们年轻人玩的花样,我们这群老古董哪里懂?” 棠棠宝贝那么可爱听话,是羡在的心肝大宝贝,绝不能受这个委屈。 但是! 万一! 棠棠如果真的是原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出来的,那自己和原身长得那么像,很难保证姜来不对自己有所怀疑。 验DNA自己肯定是不怕的,就怕对方来一句化验结果是伪造的。 羡在忍不住仔细观察起棠棠的脸,和自己做对比。 这脸……这鼻子……这嘴巴……这下巴…… 他越看心里越拔凉,这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像自己啊。 再偷偷瞄了几眼姜来,对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冰山脸。 姜来伸出胳膊揽住两人,声音但是有几分温度:“棠棠是我和羡在两个人的孩子,这件事是我最后一次提醒大家,棠棠姓姜。” 羡在连忙点头:“对对对,虽然孩子长得不像你,但是我肯定会让他,给你养老送终的。” 之前的那些难听的话,落在姜来父母的耳朵里。 姜母有意岔开话题:“行了,棠棠和羡在第一次回老宅过年,棠棠过来,奶奶给你红包。” 大户人家,还是最讲究礼数的。 总不能传出苛待孩子的名声,让全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看笑话。 羡在把孩子推到众人面前,贯彻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来来来,棠棠,快点和各位长辈问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给你准备红包了。” 众人:“……” 到底是谁迫不及待? 羡在厚着脸皮,带红着脸的棠棠,点头哈腰,挨个对众人见面问好。 今天晚上除夕夜给一次。 等新年再去挨个拜年给一次。 哈哈哈哈哈…… 刚才的那些闲言碎语,总不能白让人说。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哪有钱香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这红包都已经塞不下口袋,每个红包的分量摸着大概有一万,这不劳而获的感觉真香。 “这位……” 羡在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十岁小孩,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不会是姜来的侄子辈吧,那自己岂不是还要给对方红包。 姜来推了一下发呆的人:“这是我太爷最小一个儿子,是我们的小爷爷,目前健在的人,就数他辈分最高。” 羡在看着手上戴着小天才的十岁小孩:“……” “小爷爷好!”他的腰没有一点骨气,带着棠棠九十度鞠躬,“祝您学业有成、金榜题名,红包拿来!” 高座上的小爷爷,一边含泪一边说:“攒了一年的零花钱,现在全给你们了。” 姜来的父亲看着门外的天色,挺醒大家说:“时候不早了,先不等姜承了,我们先去祠堂。” 按照姜家传统,除夕夜在吃年夜饭之前,必须要去祠堂祭祀祖宗。 羡在抱着棠棠,一路跟在姜来的身边,对着这古色古香价值上亿的古宅流哈喇子。 如果刚才没看走眼,那客厅房梁上使用的应该是金丝楠木。 因为金丝楠木耐腐、避虫、冬暖夏凉、不易变形、图案纹理精美,这种东西是古代封建帝王龙椅宝座的首选材料,同时还用于修建皇家宫殿、陵寝、园林。 一个词语——财大气粗。 对比自己那一座暴发户审美的别墅。 真的是太磕碜了! “姜姜,我这一路发现,你们家这安全意识不够啊。”羡在闲着无聊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小声地对着羡在说,“你们家这一路上怎么连个灭火器都没有?不怕失火吗?万一失火,这古建筑烧得可快了。” 姜来有时候也真的想把羡在这张嘴巴缝起来:“你不说话,没人给你当哑巴,安静点吧。” 羡在:“……” 我这不是好心吗? 祠堂在古宅最后面的院子。 这里一年到头除非有重要的日子,其余时间很少有人来,不过每天都会有佣人过来打扫。 一群人大概有四五十个,按照辈分顺序依次进入。 姜来的辈分比较低,只是在同辈中最大,家族领头带队的是十岁小爷爷,做着某些祭拜的仪式。 虽然模样稚嫩年轻,但是身上的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处处透着一股沉稳熟练,一看就知道有着七八年的祭祀经验。 羡在跟在后面拿着手中的香火,有样学样。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唉……大家怎么没等等我,不是说好了等我一会儿,我上个厕所回来,你们人竟然都走了……” 羡在回头,望见姜承那二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步子刚要跨到台阶,却“砰”的一声摔个狗吃屎,哎呦着趴地不起。 肩膀上的那大头鬼娃,面色青木獠牙,正在龇牙咧嘴地叫唤着,目光看向羡在和棠棠的方向。 羡在实在忍不了那玩意的模样,选择短暂性失明:“唉……老公,我眼睛突然进了个小飞虫,好难受睁不开眼了……” 棠棠也看不下去他的厚脸皮,把后爸的手拽过来握住:“爸爸,棠棠害怕。” 就是不想让大爸爸被吃豆腐。 大爸爸不喜欢后爸,只喜欢周瑾言叔叔。 他要当两个人的爱情保卫。 羡在:“可是我也害怕啊,要不然爸爸带你看几期红色的青年大学习,可以洗洗眼睛。” 棠棠:“……” 那还是算了。 “你这个臭小子干什么事都磨磨唧唧,上个厕所还那么慢!”姜建业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不得不去把自己的亲儿子扶起来,“做事情毛毛躁躁的,快点过来给祖宗赔礼道歉。” 姜承倒吸一口凉气,摸着下巴蹭破的皮,如果再摔得狠一点,估计就要见血了。 真是够倒霉的! 先前是被人踹一脚,现在又是摔一跤。 “谁让你们也不等我一下。”他在那里找借口,觉得并没有错。 “再晚点就要耽误时间了,快点。”姜建业拉着儿子就要往里走。 “哎呦!” “哎呦!”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摔得四脚朝天,乌龟翻壳转圈。 在这个庄严的祠堂。 众人想笑又不敢。 尤其是下面一个小辈,憋得最为难受。 姜明珠让女儿过去帮忙搀扶一下:“冉冉,去把你二舅和表哥扶起来。” 姜冉就是之前说棠棠和羡在长得相似的表妹。 她和姜承的关系不太好,从小就互看不顺眼,姜明珠是想让两兄妹的隔阂消失。 姜冉不太情愿,又不敢违背,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去。 “等一下。”羡在一只手按住旁边人的肩膀。 “嫂子,怎么了?”姜冉愣了一下。 “姜承他进不来,姜家祖宗不想看到他。”羡在指着旁边柱子的那个方向,“他们正在那边互相讨论,这个孩子是哪一房的不肖子孙。” 这一段话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他们愣在原地,感觉周围的气温在慢慢下降。 玄学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 有钱做生意的人都比较迷信,上了年龄的长辈,经历的事情太多,有些事不得不信。 也就只有年轻人敢发出质疑:“老祖宗在哪?嫂子你别吓人啊,我胆子小啊。” 姜承已经爬起来,之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骂骂咧咧地说:“你骂谁呢?谁不肖子孙?这是我姜家的祠堂,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给我滚出去!” “你老祖宗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算哪一块小饼干?!”羡在才不受这委屈。 就凭刚才这傻逼没给棠棠红包。 那就不是一家人了! 作者有话说: 结局肯定是he,棠棠的身份以后会写,一家三口是要和和美美在一起 第36章 第36章[VIP] “大哥, 你这媳妇真牛逼啊,上门第一天你就为他踹我一脚,他还在祠堂说这种话, 你也不管管他。” 姜承一想到被踹的一脚, 心里就不舒服,当着全家面告状。 姜承是二房最小的一个儿子,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 姜建业对这个孩子格外宠爱, 听到宝贝儿子被姜来踹一脚,面色冷下来。 “怎么回事?姜来你对你堂弟做了什么?” 姜来冷眼相待:“他欠揍。” 霸总平时对待原身不怎样,关键时刻还真团结一致不掉链子。 羡在当然也要帮忙打辅助:“我家姜姜, 只是想成全他想被揍的心。” 这夫夫俩一唱一和,和传闻的有点不太一样。 姜承仗着全家亲戚都在,姜来至少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他越看羡在越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之前只听说堂哥和一个小明星领了证, 两人感情不和,连婚礼都没办。 “唉……我想起来了。” 姜承一拍脑门,这不是最近手机总是给推送的,那什么玄学大佬。 死骗子。 我才不相信这些东西。 这年头经纪公司包装的花样层出不穷。 花点钱请一些托过来,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变成国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隐婚家暴出轨男变成纯情专一的单身狗。 “你不就是那个ID叫做‘羡大土’的算命网红吗?”姜承冷嘲热讽, 句句都在挑拨离间,“我堂哥是有多冷落你, 连个像样的资源都不肯给你,竟然还直播带货。” 论吵架这块, 老城区的三姑六婆都没赢过羡在。 “老子代言的是你们家公司旗下的产品,替姜家赚家, 你一个吃着家里米饭的蛀虫,有什么资格叨叨我。” “看你掉发严重、面色憔悴、眼袋发黑、尿频尿急,你家祖宗在下面都把人脉给耗光,才保你多活一点时间,趁现在还没死,赶紧去医院查查以后还能活几个月!” 姜承今天被他前后两次踩在雷点上,关键是对方说的每一个症状都对。 他鸭子嘴硬,既鄙视羡在又特别害怕自己的症状。 姜建业就这一个宝贝小儿子,被这诅咒气得跺脚:“你说谁不能生孩子!我看你和姜来两个大男人才生不了,嫉妒心作祟!” “我能生啊,姜姜爱我死去活来,他就是不让我红杏出墙和别人生孩子。” “你你你……” “我我我……”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 姜来父母脸色铁青,站在中间把两人分开:“够了!丢不丢人,除夕夜在祠堂的各位祖宗面前吵起来!” 他们不喜欢二弟姜建业,也不想得罪羡在这个儿媳妇。 羡在脾气好,脸皮厚,主打一个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不丢人啊,我觉得自己长得,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颜值担当。” 姜来父母是大房,家里平时有着重大事情会有很多话语权,其他亲戚表面看着巴结讨好,背地里暗戳戳地看笑话。 这个儿媳妇娶回来真是个笑话,难怪三年才带回家。 “人家是大明星,脾气大正常,咱们家忍着点呗。” 这些亲戚不过是一些偏远旁支,八竿子打不着的,硬是说和姜家沾亲带故。 实际上连族谱上都没有名字,每年过年还都厚着脸皮过来。 其中一个老妇人大约六十岁,穿着貂皮大衣,手腕上戴着两个龙凤金镯子,尖酸刻薄地说道:“不过一个戏子罢了,都是资本捧出来的,他们圈子可乱,都是卖py上位。” 这人姜来有印象,据说是自己的姑婆,还是出五服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还没结婚之前,对方还总是想把娘家侄女介绍过来相亲。 “姜来这媳妇是不是整容了?” “我也记得他原来不长这个样子,怎么突然变好看了。” “娱乐圈整容不正常嘛,人工美总比自然丑要好。” 这话没有一句是羡在爱听的。 棠棠看着后爸被人刁难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心里又不舒服。 这孩子已经无法看清内心,自我怀疑是不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姜来把两个人护在身后,话音沉稳内敛却每个字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我媳妇脾气大,我惯着,他有让各种不满意的地方,那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姜家祠堂,请无关人士离开。” 这逐客令,让所有人傻眼了。 羡在都没想到霸总竟然那么狠,这一口气是要把所有人都给得罪完。 “怎么?”姜来主动推开门,站在灯光阴暗交界处,宛如阻挡邪祟的门神,周身都充满着不可靠近的危险气息,“你们站着不动,是希望被抬着出去吗?” 这群厚脸皮的亲戚,习惯姜来父母好说话,这次却踢上铁板。 刚才那个老妇人把目光看向姜母,说话也没刚才那么强势,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这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应该和和气气的,小辈们闹着玩也没什么,还是赶紧祭祀要紧。” 姜来父母还没回话,姜来直接喊来了保镖,个个手里拿着棍子的那种。 “儿子……”姜建行一生沉迷书画的艺术家,脾气温和儒雅,“这不合规矩。” 二叔姜建业肯定不会让这群人走,他们一直被姜来压着一头,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姜来,那么多长辈在这,你这像什么样子?在公司你说了算,这会是在家里!” 羡在立马插话:“这还不简单,既然在家里,那当然是老祖宗最大,直接问他们合不合规矩。” 姜承揶揄道:“怎么问?你死了去问啊?” 羡在专治各种不服,这不是正好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 他招招手对那个十岁的小长辈说:“小爷爷,你去点上三根香,去问一下太爷爷,如果是一长两短,那就让这群嘴碎子滚蛋。” 姜舟在旁边看热闹莫名被点名,小孩子心思单纯,只是好奇地问:“为什么不问太太太……爷爷,他的牌位辈分是最高的。” 羡在瞥了眼那群搓麻将的祖宗们:“人家早就去投胎了,不在这里,在场辈分最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留着两撇白胡子的太爷。” 姜家几个人心中一惊。 羡在不可能见过太爷的模样,留下的照片也在老宅的箱子里,难不成是姜来曾经说的? 姜承是最为心虚的一个,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自己做的那些事,如果真有祖宗显灵就完了。 他第一个站出来阻止:“封建迷信,装神弄鬼,我们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姜来为媳妇撑腰,对着众人说:“羡在是我媳妇,我敢肯定一辈子都是,但是姜承,我听说你和夏家千金的婚约,对方父母有让你入赘的意思,你以后是不是姜家人还不好说。” 羡在对夏这个字有点敏感:“哪个夏家?” 姜来:“你徒弟。” 羡在:“那么巧。” 前两天夏轻竹哭诉被男朋友戴绿帽的事,这个恋爱脑怎么看上这个癞蛤蟆的! 有一种家里白菜,被猪拱了的感受。 “别墨迹了,赶紧的,问完就去吃饭。”羡在的肚子饿得叫了几声。 在场很多人都不屑这种行为,尤其是那个之前尖酸刻薄的老太。 “我一把年纪了都不相信这个,你们这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怎么还信这些东西,这都是乡下人才有的愚昧。” “姜来你该不会真信这些东西吧,别由着你媳妇胡闹,我们都是有血缘的一家人。” “我自然是不信这些封建迷信的。”姜来作为精英人士,不信这些很正常,后半句画风一转,“但是我信他。” 羡在嘚瑟地翘着尾巴:“我老公信我。” 霸总说话怪暖的,就是这剧本怎么越来越偏了? 姜舟听着羡在的指挥,给自己的大伯上香,三根香烛插在牌位前雾气缭绕,火星慢慢地往下移,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依旧呈现平均燃烧的趋势,没有一点一长两短的迹象。 姜承:“我就说了这些是封建迷……” 他这话还没说完。 羡在毫无征兆地倒地不起,给众人吓了一大跳。 姜来紧张地伸手去捞他,却被对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给推开。 羡在站在祠堂的大厅中央,手舞足蹈像跳大绳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不清说什么,一阵抽搐足足有一分钟,众人吓得远离两三米不敢靠近。 “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咋突然羊癫疯了?” “这该不会有啥病吧!” …… 棠棠的小脑瓜子转得飞快,这段时间和后爸朝夕相处,对方撅个屁股,自己就知道该咋样去递纸。 棠棠装作脸色惊恐,指着后爸的身后,大叫一声:“爸爸身上有个老爷爷!” 羡在立马停下抽搐的动作,以迅雷之势冲到姜承身边。 他一脚下去把人踹倒在地,抄起手中的鞋使劲往脸上打,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个调,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你这个不孝孙子!在外面乱嫖!把小三肚子搞大了又不负责!那孩子都跟你大半年了!” “要不是老子在下面给你托关系!你早就到地府报道了!” “夏家的那个姑娘怎么眼睛瞎看上你!你明天去给人家赔礼道歉!给一千万的补偿费!不然老子给你头拧下来!” “你这畜生!敢骂你堂哥一家人,没你堂哥赚钱,你们吃什么!” “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他越打越狠,声音越说越高,口吐芬芳。 姜承早就被打蒙,一时间都忘了求救,嘴里连连发出哀叫:“别打了!啊啊啊啊!!卧槽!卧槽!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啊?好疼啊!” 有几个还记得太爷爷声音的晚辈,吓得连退数米。 姜冉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惊慌失措跑到母亲身边:“妈!你听!嫂子那声音,是不是和太爷爷一模一样!” 姜明珠深受爷爷的宠爱,从小跟在身边长大,她安慰着女儿说:“别怕,别怕……” 羡在被太爷爷“附身”,所有人吓得半死,都不敢上前去拦着他打不肖子孙。 姜建业看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冲上前挡过去,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爷爷!爷爷!你别打你重孙子,你打我!你冲我来!” 祠堂的角落里。 几个鬼魂面面相觑,手中的麻将也不打了。 其中一个鬼魂,问着另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鬼魂:“爸,这咋回事啊?你不是在这吗?” 太爷爷:“……” 姜来这娶的媳妇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VIP] 羡在足足打了这个不肖子孙半个小时, 直到身上力气都用光,终于感觉神清气爽。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地上的蒲团,把手中的鞋穿回脚上, 继续扮演老太爷的角色, 苍老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姜承,你今晚跪在祠堂一晚上,给我烧元宝, 我得替你走关系贿赂阴差。” 贿赂阴差是假的,这算是冒名老太爷,自己给的一点补偿。 姜建业看儿子躺在地上蜷缩一团, 凄惨地哀嚎,脸上明晃晃的红色鞋印,心里又气又无奈。 对着羡在毕恭毕敬地问道:“爷爷,我替这孩子跪行不行?” 羡在一脚过去, 破口大骂:“养不教父之过, 你和他一起跪!” 这对父子俩被治的服服帖帖,小鸡崽子一样滚到一边。 羡在绝不放过赞美自己的机会:“你们这群眼瞎的!姜来娶的媳妇那么好,又帅气又有本事,人家一进去就当面甩脸色!我都不敢这样得罪他!” “阎王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求着人家留在地府当公务员, 你们以为编制好考吗?老子在下面混了三年都没进入面试!” 姜家人再次震惊,老太爷去世三年的时间都对上了。 这场戏一定要唱完。 羡在凌厉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老太婆, 几句话把对方吓得大惊失色。 “我们姜家祠堂来那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 都是我这个老头子生出来的子孙后代,刚才是哪些嘴碎子在编排我重孙媳妇, 都给我滚出去!” “我看有些人是嫌弃活得太长,我也不介意把她带走,陪我在下面玩麻将。” 姜家人都知道太爷爷生前最爱搓麻将,病床上躺着都挂氧气瓶了,还和护士说要让家里人带麻将来医院和病友一起搓麻将。 每年烧纸,一套麻将是标配,还隔三差五地托梦说自己在下面没钱,麻将玩不起,让家里烧个银行提款机。 这个时候科学就不好使了,眼见为实,这声音语气还有喜好,众人更加相信羡在是被太爷爷附身。 刚才那些说羡在坏话的亲戚,都低头站在那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你们都想陪我下去玩麻将?”羡在转怒为喜,连拍几掌,慢腾腾地站起来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大家都带走吧。” 老太婆之前气焰嚣张都没了,心脏狂跳,一身冷汗,高血压都上来,随时脑瘫中风,连忙赔笑说道:“不……不用了,我们自己走。” 这些亲戚面色难看,四肢僵硬地逃离祠堂。 大过年的被姜家赶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也总比都被老太爷带走强! 没一会儿。 祠堂里的人就走了一大半,剩下一些都是血缘关系浓厚的亲戚。 羡在心满意足,两眼一翻,准确倒在姜来的怀里。 戏精演得无懈可击,做老公的替他收拾烂尾工程,面上着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羡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软趴趴地黏在姜来的身上,打了个哈欠,无辜地说:“唉……好困啊,怎么突然走了那么多?还有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上那么酸?刚才是有人打我了吗?” 姜承被打掉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委屈的捂着脸,像是幼儿园被抢了糖的三岁小孩:“到底是shui打shui!?” 羡在故作惊讶,明知故问道:“堂弟,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得跟着猪头一样?” 姜冉见羡在已经恢复正常,害怕的神情已经消失,对着姜承落井下石道:“有些人自己做了亏心事,被老祖宗一顿乱揍了一顿。” 姜建业不敢恶狠狠骂羡在,怕老太爷等会儿又现身抽不肖子孙。 他把怒火都对侄女冲:“你这丫头,怎么对你堂哥说话的,哪有什么亏心事。” 姜然撇撇嘴:“老太爷刚才都现身说了,二哥出去乱搞,把小三的肚子搞大了,你们还是先赶紧想办法怎样给夏家一个交代。” 姜承不敢再否认这事,也不敢承认,杵在那里当哑巴鹌鹑。 姜建业对自己的儿子还算了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总不能主动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他硬着脖子嚷嚷说:“那都是误会,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烦别人操心。” 姜来很少过问家里一些人的事,只要不做违反社会法律和道德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清楚,你除了在外面乱搞嫖/娼,还有没有碰过赌和毒。” 姜承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回:“没,没有。” 羡在无情拆穿:“堂弟,你不诚实啊,上个月你刚在港城赌博欠了一千万的负债,你是不是和夏家那姑娘说,最近搞投资要借一笔钱?” 姜承慌乱如麻,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急忙反驳:“我真的是在投资做生意,只不过亏本了而已。” 自古黄/赌/毒不分家,沾染上任何一个都要家破人亡。 姜来走过去俯视着姜承,步步紧逼,眼神沉着冷静,紧盯着姜承的脸,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说实话!” 姜承被这眼神威慑住,直到自己背靠木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没……” “pia”! 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谁打我?”姜承一脸惊恐地看着周围。 其他人也是疑惑,看着他脸上的五根手指印,刚才真的没有看见任何人打的。 羡在偷偷给棠棠使了个眼色。 棠棠立马心领神会,奶声奶气地走到姜承的身边,对着一团空气说:“这位老爷爷,你为什么要打我小叔?” 周围人都沉默了…… 老太爷这又是显灵了……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就怕下一巴掌落到自己的身上。 站在角落里看戏的老太爷:“……” 旁边的鬼魂问:“爸,你刚才出手了吗?” 老太爷吹胡瞪眼地说:“你问的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很呆。” 羡在背地里挥动小手,指尖发出淡淡的光晕,又pia、pia两下清脆响声。 工具人棠棠已经会给自己加戏,噘着嘴巴天真地问:“老爷爷,你怎么又打我小叔?” 哈哈哈! 好好好! 不愧是我羡在的孝顺好大儿,不送娱乐圈就是损失了一名影帝。 “太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说实话!” 姜承屈打成招,精神崩溃大哭,如实交代所有事情。 最后这一场闹剧。 姜承父子在祠堂烧纸忏悔,明天还要去夏家上门道歉。 祭祀完以后。 羡在一只脚踏出祠堂。 后面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师,有事一求,事后必有重金酬谢。” 羡在:“我缺那点钱?” 老太爷:“姜家金库钥匙。” …… 晚上吃完年夜饭大家没事,老人开着电视机等看春晚。 上面新闻刚播完,正在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字正圆腔地念着通告,气象显示连续十天本地都是艳阳高照。 “怎么又是大晴天,一点雨也不下,这段时间皮肤干燥得难受。” “大晴天也好,冬天太冷,一把老骨头了,晒太阳舒服。” 客厅的另一边。 棠棠数钱数得手抽筋,趁着后爸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往自己的兜兜里揣几张。 “不好意思,又和了!”羡在笑嘻嘻地推倒自己的牌,“碰碰胡+6、双明杠+4、扛上开花+5、箭奇刻+2、圈风刻+2、幺九刻+1、缺一门+1、单钓将+1、自摸+8。” “给钱!!” “嫂子,你这手气不错啊。”姜然不懂这牌桌上的人情世故,在旁边咂舌说道,“已经连赢十局了。” “哈哈哈……运气好。”羡在当然知道这群人心里的想法,全当作不知道,送钱上门不要白不要,“这都是新手保护期,运气。” 姜家这边的一些亲戚,经过老太爷附身一世,明显对羡在的态度有所改善。 众人笑呵呵地谄媚。 “小羡长得好看脾气也好,财神爷眷顾。” “表嫂,你家这媳妇娶得不错啊,以后咱们家生意上的风水,都还要仰仗小羡啊。” “听说小羡上次帮灼炎直播带货做宣传,给公司赚了不少钱,我都想过来挖墙脚了。” “小羡啥时候有空,帮舅公看一下房地产投资,哪个地段的风水好。” …… 这些客套话是滔滔江水不绝,羡在来者不拒,全部都一一应承,转头就抛到九霄云外,继续在牌桌上如痴如醉。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呐喊声,“着火了!” “什么?” “祠堂着火了!小少爷烧纸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火盆烧到族谱,火势蔓延烧到了族谱!” “族谱!?” 众人麻将也不打了,连忙跑出去救火。 姜承父子和族谱相比,那大家肯定是宁愿救族谱。 姜来把棠棠塞到羡在的怀里,火速带人跑出去:“你带着棠棠快点离开,我去救火。” 他担心火势蔓延,到时候所有人被困在这里。 羡在看他神色匆忙,健步如飞,想起来不久前自己还说的话:“你看我就说这古宅子缺少安全意识,这木质建筑着起火来容易出人命。” “唉……你等等我。”羡在让聿念和双胞胎兄妹出来,“你们三个带着棠棠走,我要去救火,这老宅子烧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聿念牵着棠棠的手,不屑地说:“老娘送你的龙珠,比这宅子值钱多了。” 羡在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那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那得安一个偷窃文物的罪名,我得赶紧找个机会给捐了!” 烈焰犹如巨龙撕开云层,黑烟狰狞地滚滚而起遮住满天的星辰,漫天的火星跌落人间,裹挟着尖利的呼救哀嚎声吞噬了周围。 “老太爷!我来救你了!等着我去拿牌位!” 羡在一边跑,一边念咒施法,在众人眼里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是发羊癫疯。 旁边的亲戚惊呆了。 “唉……羡在这孩子还怪孝顺,那么大的火,还敢往里面冲!” “姜来真是取了个好媳妇啊!” “这孩子真是太实在了,救族谱要紧啊!牌位再做一个就行了!” 羡在主修算卦,雷电求雨这业务也勉强凑合,家里玩雷电最六的不是自己。 最开始空中只有毛毛细雨,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雨势渐渐变大,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与火势接触的瞬间,产生浓烈的反应。 羡在快速冲了进去,贴地的火舌舔舐着容易燃烧的木制家具,熊熊燃烧的大火阻挡着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呛得人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天花板上的木梁,突然掉落下来。 电闪火光之间。 一道身影快速闪电,蹿在羡在的旁边,给他拉一把。 姜来用着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厉声质问:“你疯了!跑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 羡在哪有私心和姜来说话,敷衍道:“姜姜,人家关心你!” 他说完就立马往里面冲,抱起老太爷的牌位,撒腿就跑。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 两个人,都是乌漆墨黑,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在一起。 等跑出去时,雨势已经快把火扑灭。 姜来扔掉羡在手中的牌位,一把搂住他说:“下次发生这种事,马上带着棠棠离开!一个死人的牌位,还轮不到你去孝顺!” 羡在连忙把人推开,当着姜来的面,用力把牌位折成了两半,里面是空心的,露出一张纸和一把钥匙。 “怎么能和金主爸爸那么说话呢!也太没职业守则了。” 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VIP] 姜家祠堂的东西, 除了羡在冲进去抢出老太爷的牌位,其余都被一把火烧了精光。 万幸的是这场火灾没有人员伤亡,一场大雨庇佑了众人的安全。 雨势已经停了, 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随风飘荡在空中。 姜冉被刺鼻的烟雾, 呛得直咳嗽,身上穿的皮草被雨水淋湿后特别重,把外套脱掉瑟瑟发抖, 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还好有这场大雨,不然这大火蔓延咱们都要完蛋。” 姜明珠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儿身上:“冉冉,快离开这个地方回屋取暖, 这里有我们长辈在,用不到你一个小孩子。” 姜冉的父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纳闷地说:“奇怪了,天气预报不是说最近都没有雨吗?” 姜冉说出心中的猜测:“刚才我看大嫂好像在那做什么法术, 跟着电视剧里的道士一样。” 众人想起来, 羡在跳大绳的奇怪行为,不过这种想法瞬间即逝,不相信有人能呼风唤雨。 姜建行:“冉冉你这小孩想象力挺丰富,哪有人会这做事,这只是巧合罢了。” 季宛清在众人中寻找儿子的身影,看到姜来正抱着羡在腻歪一起, 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一定都是祖宗庇佑。” 姜来的太奶奶之前因为身体不适, 一直在房间休息没出来,后面被佣人告知祠堂着火。 太奶奶颤颤巍巍赶到现场, 让佣人给自己的宝贝冉冉打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说:“冉冉, 你受伤没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去救火,万一身上留疤了怎么办?” “太奶奶,我没事,我只是拿着灭火器在外面灭火。” “表嫂才是真勇,竟然冲进火场把太爷爷的牌位给抢出来了!”姜冉是真佩服羡在的行为,忍不住在太奶奶面前替他说好话。 因为担心老人家思想封闭,至今三年,家里没人敢告诉她宝贝重孙子娶了个男人回家。 姜冉是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实情,这一下就说漏嘴。 “表嫂?姜来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太奶奶浑浊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东张西望一圈,寻找重孙媳妇,“在哪呢?我看看。” 在场的众人神色凝重。 担心太奶奶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场去世。 姜明珠上前拉住太奶奶的手,笑着岔开话题:“奶奶,我们先回去再说。” 羡在正沉浸在泼天富贵的喜悦之中,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点名,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担心“金库钥匙”把牌位拆了。 这下尴尬了。 还好刚才,除了姜来以外没人看见,不然姜家人一定要把自己当柴火给劈了。 “呃……嘿嘿嘿……”羡在先一波战术性傻笑,背地里不动声色地,把两块木板合在一起,用手遮挡着那条缝隙,“我听姜姜说,太爷爷生前最疼他,怕姜姜以后会难过伤心。” 耶! 羡大土! 不愧是你! 这一番话既孝顺又忠诚! 季宛清担心太奶奶接受不了,主动握住羡在的手说,组织半天的语言开口:“奶奶,这好孩子又孝顺又听话,他和姜来两个人感情和睦,我和建行都很满意这婚事。” 太奶奶有点老年痴呆,硬是把一米八大小伙看成姑娘:“好啊!好啊!这姑娘长得好清秀啊,就是身高有点高啊。” 众人:“???” 太奶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羡在尴尬地笑了笑:“我叫羡在。” 太奶奶喜笑颜开:“好好好!!小仙儿,好清秀的名字。” 羡在字正圆腔再次介绍:“太奶奶,我叫羡在。” 太奶奶:“小仙儿,你今年多大了?长得和我女儿差不多大。” 说到这,老人家不知道为啥,嘴巴一瘪,像小孩似的哭起来。 “我的女儿清清,你在哪啊?” 羡在吓一跳,这太奶奶咋又哭了? 姜家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 羡在把手中的牌位递过去,哄着说:“太奶奶,我把太爷爷的牌位救出来了。” 太奶奶愣愣地哦了一声,正要伸手接过去之时。 姜建业和姜承父子俩,正好被姜建行还有几个亲戚搀扶着,匆匆忙忙走过来。 两人一身烟熏火燎的乌黑。 姜承的情况不太好,脸色涨红一直咳嗽不止,呼吸不上来,感觉被什么东西勒住脖子。 羡在的小脑瓜子一转,瞅准时机,“一不小心”被姜承绊了一跤。 哎呦一声尖叫,手中的牌位,呈现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pia”! 一声响亮的撞击。 太爷爷的牌位,四分五裂了…… 众人:“……” 羡在捂着屁股在地上哎呦不起,指着不肖子孙骂道:“堂弟,你怎么突然故意绊我一脚,你看我不顺眼,也不能拿太爷爷的牌位撒气啊!咱太奶奶还在这呢!” 姜来把人给扶起来,工具人棠棠不在,只好由自己来配合这个戏精表演。 姜来面上带着些愠怒,走过去伸手给姜承一大逼兜,指着他怒骂:“姜承,当着全家人的面,故意绊你大嫂一脚,还摔碎太爷爷的牌位,亏了你大嫂刚才冲进去一直在找你的身影,你这个兔崽子一点良心也没有!” 姜承气得脸红脖子粗,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咯作响,一边咳嗽一边说:“堂哥!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没有故意绊他!” 姜来:“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姜冉:“我也看见了。” 嘻嘻嘻,看见表嫂故意绊姜承。 羡在趴在姜来怀里,偷偷抹眼药水,使劲挤巴两下眼睛,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开始撒泼打滚。 “姜姜,我好难受啊,感觉你们家人都欺负我,呜呜呜……我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救人还救你太爷爷牌位,你堂弟竟然这样对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姜来:“……”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情绪,蹲下来把羡在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轻拍对方的背,安抚着说:“好了好了不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们等会儿回家好不好?” “呜呜呜……姜姜……我好委屈,你让姜承向我道歉!” 姜来掏出怀中的手帕,温柔地擦眼泪:“嗯,我让他向你道歉。” 姜承内心日了狗,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还会被碰瓷讹上:“卧槽!你们夫夫俩还要不要脸?” 羡在越哭越大声,打开水头龙开关,哗哗哗流水不停。 姜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演了,哭得那么丑。” 羡在心跳一顿。 啥意思? 他竟然知道我在演戏,还配合演…… 六六六! 羡在暗地里给自家老公竖起大拇指,咱俩不愧是一家人,这演技和自己有一拼。 万一哪天灼炎破产了,他也相信凭借一家三口的精湛演技,也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羡在想停止哭声,却发现停不下来了。 那系统提供的眼药水真牛逼啊,效果比洋葱还厉害,给那些演技辣眼睛的明星,哭戏一定会被粉丝吹上天花板。 旁边的一群鬼魂,看着这场家庭闹剧。 【姜来这媳妇,真是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啊。】 【大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当初家里翻上天要找金库钥匙,没想到竟然被你偷偷藏到自己的牌位里!】 太爷爷走到羡在的身边,做小伏低地乞求道:【大师,别再演了,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羡在:【这事得加钱。】 太爷爷:【我不是付款了吗?】 羡在:【我的哭戏,得加钱。】 你摔了我的牌位,还要我给钱? 太爷爷无奈叹口气,为了那不肖子孙,反正这张脸在地府也已经丢完了。 最后心一狠,咬着牙说:【行!我还有一些小金库……】 羡在立马停止眼泪:【成交。】 太爷爷突然想起来什么,生怕他等会儿又一个“太爷爷”附身,连忙提醒。 【之前已经打够了,这次别打了,直接您本人出面解决。】 羡在心中震惊,感叹隔辈亲的伟大:【你们姜家这群祖宗的脾气真好,这不肖子孙都把祠堂和族谱烧没了,你们竟然还不生气。】 太爷爷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旁边鬼一脚:【你问这逆子干了什么!?】 太爷爷的儿子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祠堂不是姜承烧的,是我吃香烛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火盆……】 羡在同情地看着那个倒霉蛋。 姜承,你竟然还是两件事情的背锅侠。 羡在假模假样地抹着眼睛,面上恢复正常的表情,随后拍拍屁股站起来:“行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承还在气头上,暴跳如雷:“你他妈的说算了就算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咱们没完儿!” 羡在轻抬下巴,冷哼一声:“有人花钱请我办事,姜承,算你走运,要不是对方钱给的太多,我才懒得搭理你。” 他用姜来的手帕蒙上眼睛,那玩意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自己他妈的害怕啊! 众人莫名其妙,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羡在猛然窜到姜承的身边,众人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呼啸而过。 转瞬之间。 姜承被羡在一只脚按在地上,手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 一股股殷红的鲜血往外面冒出,在地上汇聚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一个未成形的婴儿。 “啊啊啊啊……好疼,羡在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快住手,放开我儿子!你这个神棍对他做了什么?”姜建业大怒冲上前,却被姜来拦住。 羡在没工夫理他,手指腾空画符,众人只见眼前一道黄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道凄厉的叫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原本的血滩上,突然冒出一个浑身紫青的畸形婴儿。 屁股上长了一根尾巴,面目狰狞,尖嘴獠牙,一双眼睛凸出,恶狠狠盯着姜承,嘴里发出怪异的尖叫。 张牙舞爪地想要冲过来,却被面前一道黄色的符箓镇压住。 那群小年轻,被吓得哇哇大叫。 “这是个什么东西?” “妈呀!见鬼了!” “太吓人了,这小鬼竟然还长着猴子尾巴。”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保佑,悟空爷爷救我!” …… 羡在听着那尖叫声心里也毛毛的,一想到上次见那玩意的模样,颜值恐惧症又犯了。 【聿念!老子受不了了,你快把这东西给吃了吧!】 聿念也嫌弃地说:【老娘以前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东西我下不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VIP] 姜家众人经过刚才的混乱, 都吓得脑子反应迟钝。 最后还是羡在硬着头皮,把玄天镜给拿出来,念咒把这个诡异的婴儿暂时封印住。 聿念的眼睛闪过惊喜。 我的玄天镜怎么在这里? 这东西在三十年前被一群盗墓贼盗走, 聿念离开古墓以后就去寻找这面镜子。 羡在把眼睛上的手帕摘掉, 对着躺在地上的姜承说:“你身上的这个东西,如果再过一个月不化解,那你就只能下去陪老太爷打麻将了, 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老实交代清楚。”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可要珍惜。” 姜承浑身凉冰冰, 在雨水泥地里,像是一只死猫在叹气,刚才已经见过那东西的模样,整个人都吓傻掉。 难怪最近身上那么多异常, 总感觉脖子特别的沉重, 竟然是背上面趴了一个怪物! 他现在醒悟过来,羡在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那玄学大佬的人设,不是包装出来的。 姜承拽着他的裤脚,抱腿痛哭地求救:“嫂子,你救救我,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还不想死。” “我这个人公私恩怨很分明的, 这是另外的价格。” 羡在这个黑心商人,两头吃赚两份钱。 “好说好说。”姜承把羡在视为救命稻草, 钱财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我交代清楚,表嫂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因为说出来会被家人打死, 只好偷偷摸摸地,和羡在一人交代。 羡在听完前因后果,后眉头紧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姜家经过这一场闹剧,也别守岁了,直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羡在至今为止,还没回去看原身的养父母。 本来之前还打算回一趟娘家。 这个时候太晚直接开车回家,等到初二回门再说。 棠棠坐在儿童椅上,已经歪着脑袋睡着。 羡在忙活一天,也是累得不行,之前在饭桌上吃的那些东西,经过后面的运动,也都消化差不多了。 等三人到家,别墅的佣人,都被羡在提前放回家过年了。 姜来先把孩子送到房间休息,羡在先去卫生间洗澡,等他洗完出来,发现霸总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脑。 羡在身上只围着一条浴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瓶运动饮料,贴心地放在姜来的旁边:“姜姜,熬夜办公太困了,喝点茶提提神吧,这样工作不容易出纰漏。” 我真是个贤惠的贤内助。 “你先忙着,我去睡觉了啊。”他打着哈欠转身,准备抱着棠棠呼呼大睡,一点不担心霸总会半夜猝死。 姜来伸手给人捞在怀中,两人跌倒在沙发上,迅速把羡在按在身下。 羡在惊呼一声,接着懵逼地问:“你干啥?” 姜来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表放在羡在的面前:“还没有过十二点。” “所以?”羡在愣愣地像个呆头鹅,还没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危险。 “我听你爸妈曾经说过,你在这过年一天会收到很多礼物。” 羡在回忆原著,里面并没有说过这种小事,可能是人物小传一笔带过。 作者不可能把里面每个人物,吃饭上厕所这种琐碎的事,全部描写出来。 礼物? 他想起来今天正是自己的生日,上次原身的那次生日,霸总就做了一顿火锅。 阿巴阿巴!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啊! 在原著当中,姜来可是给周瑾言的生日当天,送过游轮的! 为什么羡在能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座游轮价值46亿!! 啊啊啊啊啊! 嫉妒!发疯!阴暗!扭曲!爬行! 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羡在回想起在星际过生的时候,家里可热闹了,喜欢吃表哥给自己做的长寿面,喜欢爸妈给的黑卡,喜欢一群肩宽腰细的帅哥,围着自己喊宝贝…… 想着想着…… 他那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姜来的一句话打断他的思绪,对这个人了如指掌。 羡在饿得昏昏沉沉,还没反应过来:“想我过生日,在酒吧点的男模,那八块腹肌……” “哪个男模?” “不是一个,是一群……” “哦,一群啊……看来我准备送你的46亿游轮,你也不想要了……” 羡在感觉腰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按住,脑子瞬间清醒,惊慌失措地连忙握住那双手。 可是为时已晚,腰间的带子散了,胸口一凉。 “唉……我错了还不行吗?开玩笑,开玩笑呢!”羡在嬉皮笑脸地,想糊弄过去,黏糊糊地贴在霸总身上,“我这不是故意说出来想让你吃醋,我最爱你了。” 姜来冷哼一声:“吃醋?你觉得我会吃醋?” 羡在撇撇嘴,不是白月光也不是朱砂痣,连个替身情人都混不上。 这操蛋的人设! 为什么我拿的不是玛丽苏剧本! 问:【如果高干军官,霸道总裁,禁欲医生,纯情校草,这四个人同时追你,请问你选哪个?】 羡在:【这他妈的还用问吗?当然是全要啊!】 “姜姜,看在咱俩夫妻一场的份上,那个游轮……” 必须送给我! 啊啊啊啊啊! 我收回那句话,不是老子的,老子也要抢过来! 周瑾言,我先声明不要你男人,只要你男人的钱! “晚了。”姜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后悔了。” “别啊,别啊。”羡在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环住脖子,“你看谁家霸总送个礼物抠抠搜搜还带后悔的,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灼炎破产了。” 姜来很会抓住重点问题,捏住他的下巴,漫不经心地说:“这件事,只要你不当大嘴巴说出去,谁会知道呢?而且那么丢脸的事情,你肯定不会说出去让自己没面子。” 羡在:“……” 他这时后悔死了,刚才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要那么欠,非要给霸总的头毛染点绿色。 “想要游轮,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羡在的头发湿漉漉的,眼尾上挑勾人,睫毛狭长。 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映射在瞳孔里光芒璀璨,仰着头眼巴巴地等着后面的尾音,身上松松垮垮披着红色丝绸睡袍,露出一边肩膀。 姜来看得失神,一只刚洗完澡的红色狐狸。 他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先从我身上下去。” “我下去你就送我?” “不是。” “那我不下。” 姜来:“……” 他的脸有点不自然地发热,凑近羡在的耳朵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再不下去,明天别想下来床!” 羡在明显感觉,有个东西,特别硬挺。 还特别大。 他明白过来后,脸上闪现片刻尴尬,僵硬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姜来竟然对我有反应! 他怎么能对我有反应! 呃……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吧。 这是不受控制的。 对方肯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哪有男主去睡恶毒炮灰的,这读者看了和吃屎有什么区别,半夜惊醒也要骂作者脑子有病。 羡在看网文的经验丰富,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下来。” 他紧紧抱着姜来,毫无欲念,心里念念不忘的只有那46亿大游轮! “姜姜,游轮!游轮!我要游轮~” 羡在很早就发现,其实姜来这个人很好说话,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 正好自己这个人脸皮厚,能屈能伸,撒娇打泼这种事最擅长了。 “行了。”姜来的身体越来越烫,身上的西装,都被羡在蹭得皱皱巴巴,“我真是服了你。” “你不后悔啦!?”羡在惊喜地问。 “游轮已经买好了会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姜来的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边把那红色的睡袍给整理好,一边温柔地说:“下次有危险,躲我后面。” 羡在都已经做好自己要割地赔款、屈躬鞠膝为奴为婢的准备。 结果。 就这?就这? 霸总,你这是在和我玩纯爱吗? 还没等羡在分析完,就被对方抱起来,两人掉转了个位置。 姜来把毛毯盖在他的身上,问:“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番茄鸡蛋面,你在这等一会儿,别到处乱跑冻着了。” 羡在愣愣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姜来走向厨房,系上粉色的围裙,这一身造型和平日里的霸总范相差巨大。 厨房水龙头的流水声,让他心里有点乱乱的。 羡在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他这个人有点毛病,如果心乱如麻的时候就不能停下来,必须找点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 “要我帮忙吗?”羡在看着霸总在给西红柿去皮。 “不用。”姜来低着头,直接拒绝,“你在外面等着吧。” 羡在的脑子处于放空状态,自动过滤掉后面的那句话,机械性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两枚鸡蛋。 一枚黄皮壳,一枚白色壳。 羡在以前也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爷,后面逃婚落魄。 整天吃袋装泡面,因为不会做饭。 他的cpu被姜来的那些话干扰,目前人还有点傻。 羡在转身去客厅拿到自己的手机,决定寻求帮助。 大半夜。 夏轻竹还在加班加点,写自己的论文,突然手机来电,一看是师父的,立马接过来。 这除夕夜,应该是来给自己发红包送祝福的。 她甜甜地先开口:“喂,师父,新年快乐啊!” 羡在:“你说做番茄炒蛋,鸡蛋是用黄壳的那种,还是用白壳的那种啊?” 夏轻竹:“?” 姜来在厨房听到这一句,手中的刀差点切到手。 这家伙当初逃婚的时候,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VIP] 夏轻竹怀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 或者是写论文已经精神恍惚,试探性地问:“师父,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问这个?” 羡在嗯啊嗯啊点头:“你知不知道啊?不知道的话我就去找三土了。” 夏轻竹深呼吸, 语气非常坚定:“我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就算没有生活常识,但是也有智商,你能不能别问这种问题, 侮辱我这个985高材生。” 羡在的脑子,依旧处于混沌状态,傻兮兮地追着问:“用哪个蛋?” 夏轻竹:“师父,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发个红包?” 羡在:“用哪个蛋?” 夏轻竹:“……” 姜来从后面走过来,拿走他手中的鸡蛋,叹口气说:“不用选了,两个都吃了, 多补补脑子。” 羡在转过身, 看他已经走进厨房,单手打蛋一气呵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诶……刚才姜姜在骂我笨?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羡在选择不与他计较,老实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刷着手机屏幕, 和原身的养父母聊天。 【相亲相爱一家人(4)】 羡在:【爸,我有压岁钱吗?】 爸黎世家:【儿子, 等我去打探一下你妈的心情,有钱咱俩一人一半。】 羡在:【我妈心情咋样?】 妈丽莲梦露:【我心情很好, 但是看见你这兔崽子就心烦,初二别回来, Can you?】 羡在:【妈,你好高级啊,还会说英语】 妈丽连梦露:【那当然】 羡在:【妈,你还会说啥?】 妈丽连梦露:【sb】 羡在:【……】 言言:【爸妈给你包了红包】 羡在:【@言言你多少?】 妈丽莲梦露:【比你多。】 爸黎世家:【没事儿,儿子,你的红包金额在家里排名第三。】 羡在:【那第二是谁?】 妈丽莲梦露:【旺财jpg.】 好好好! 我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狗。 “姜姜!”羡在对厨房喊了一声,“你有给我准备压岁钱吗?” 姜来正在挥着锅铲炒鸡蛋,回头对着他说:“你今天没看见自己的银行短信吗?” 羡在立马去查看银行线上APP,发现自己的账户今天多了一笔5200000的汇款。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鞋子也没穿就跑过去,一下子跳到姜来的身上。 姜来感觉到温暖的躯体包裹着,耳畔传来羡在高兴的声音:“姜姜!金主爸爸!咱俩以后离婚的时候,我肯定很舍不得你的钱……” 姜来先关上火,男友力爆棚,把这个人扛在肩膀上,重新扔到沙发:“有地暖也要穿鞋,你在家不爱穿鞋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 姜来给他穿上拖鞋,指着房间的卧室说:“在你护肤品的抽屉里还有红包现金,自己去拿。” 羡在噔噔地跑回卧室,果然从里面翻出来一袋厚厚的红包。 一万。 他立马拍照,还有转账记录,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羡在:【妈,你老公给你压岁钱了吗?@妈丽连梦露】 妈丽莲梦露:【你抢银行了?】 羡在:【嘻嘻嘻,羡慕吧,我有我老公爱我,你就没有压岁钱。】 羡在:【你是不是不爱我妈?@爸黎世家】 羡在:【我老公在给我做夜宵。图片jpg】 周瑾言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短信响个不停。 图片上的那个男人。 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外面却穿着的围裙,五官轮廓深邃立体,在水蒸气烟雾的柔和下,也变得没有往日的威严,沾染了几分烟火气息。 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做剪刀手动作的人,是亲生父母的养子。 如果不是那一场酒后意外捉奸,这个时候站在姜来旁边的人,应该是自己。 羡在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人生。 周瑾言的傻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神如同木偶般盯着天花板,泪水在眼窝里盈含。 最终流淌在心脏,仿佛通电似的发麻。 周瑾言把屏蔽这个群的信息,关掉手机,把衣服收拾几件塞进行李箱,准备等明天早上和爸妈打声招呼,年初回养父母那里住一段时间。 因为驾照还不到一年,他在网上订了行程票。 这个家,看似被撵出去的人多余,实际上他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位。 如果等到大年初二,羡在带着姜来和棠棠回娘家,那大家都会挺尴尬。 最好的选择,是自己离开一段时间。 …… 姜来已经把夜宵做好,端到羡在的面前:“吃吧,小心烫。” 羡在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闻着酸甜的香味,忍不住咽下口水,兴奋地搓着手,拿起筷子挑起来,发现这面条特别长,好像还都是连在一起的一根。 他疑惑地开口:“长寿面?” 姜来解释:“随便从冰箱拿的,就剩下这一种了,正好寓意也不错,健康长寿。” 羡在这个单细胞生物也没有想多,埋头起来,吸溜一口,酸酸甜甜的香味在唇舌之间炸开,令人惊艳忍不住夸奖道。 “姜姜,你这手艺可以,和谁学的?” 不过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呢? 姜来扯了下唇,慢条斯理道:“以前和一个认识的老师学的。” 羡在也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有点怀念以前去蹭饭的日子:“你这手艺真的可以,都快赶上我表哥了,我和你说他做饭特别好吃,可惜你没机会能尝到。” 姜来默默地听着,坐在那里没有动静。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吃不到啊?” “为什么?” “他家住的远。” “你经常去吗?” “不经常,我表哥夫会嫌弃我。”羡在摇摇头。 “你挺有自知之明。”姜来抽出餐巾纸,擦着他嘴角残留的红色汤汁。 羡在的话匣子打开,就叭叭不停:“我表哥夫做饭特别难吃,曾经害我表哥食物中毒去了医院,不过他有一道拿手菜是松鼠鳜鱼很好吃,听说炸了好几个锅才把这菜学会。” 姜来眉毛轻挑,陪着他闲聊:“你喜欢吃松鼠鳜鱼吗?” “我喜欢番茄炒蛋。”羡在吸溜一口汤,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姜姜做的最好吃,我最喜欢!” 他继续在那里叨叨:“大年初二要和我回娘家,不能因为周瑾言在那,你就不卖我面子吧,我过年可是去你家给你长脸了。” 姜来:“……” 这得瑟的语气,那是真长脸,把自己太爷爷的牌位给摔了。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 “还有竹子说,她爸妈非要搞个拜师宴,感谢我迁坟火化尸体,让他们家生意上的风水越来越好。” “这件事可以先暂时搁置一下,你那个堂弟姜承,过几天得去那个地方把事情给办好,毕竟老太爷给的钱财太多了。” 羡在咂吧一下嘴,这要等到离婚之前,把番茄炒蛋的配方给偷学过来。 不然以后,不太好意思,舔着脸去找前夫蹭饭。 他吃完饭就开始当大爷,眼里没有一点家务活,打着哈欠说:“好困啊,我先去刷个牙,然后睡觉。” 姜来也没说什么,主动打扫厨房战场。 等忙活完这些。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床头旁边的灯光温暖柔和,羡在已经抱着棠棠熟睡过去。 两个人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分开睡。 家里不缺卧室,因为羡在缺一个人形抱枕,就把爪子伸向棠棠。 这张床足够宽阔,姜来悄悄地爬上床,从背后轻轻地抱着羡在,低头在人侧脸落吻。 羡在正在做梦。 穿着登山服去了一座深山丛林,里面的蛇虫鼠蚁特别多。 一只蚊子总是嗡嗡地飞在脸边,咬了好几个大包,破坏自己的盛世美颜。 “pia”! 安静的卧室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 “死蚊子,让你咬我!哼!拍死你”羡在双眼紧闭,踢着被子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着梦话,“我的脸真厉害,感觉不到疼……” 棠棠感觉胸前压着重物,睡得迷迷糊糊,又被响亮的巴掌声吵醒,一睁眼,看到大爸爸的脸上,有着新鲜出炉的红色巴掌印。 棠棠呼吸一滞。 眼瞎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 父子俩在这尴尬诡异的气氛中,大眼瞪小眼。 姜来无奈地选择把被子重新盖好,关上灯以后,对着棠棠小声地说:“睡吧。” …… 第二天。 羡在一觉睡到九点半自然醒,下楼吃饭的时候,看见老公坐在沙发上看股票。 沉稳的黑色西装,在明亮的灯光下,黄金比例的五官像雕塑一般。 每一道线条呈现的弧度都堪称完美。 就是脸上一抹红暖色调有点不太协调,破坏了这件艺术品的价值。 “唉……姜姜,你这脸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红啊?”羡在走过去端详两下,“好像还有点肿啊?你该不会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吧。” 姜来面色奇差,冷着脸说:“没有,打蚊子打的。” “大冬天还有蚊子吗?”羡在眉头轻蹙,大受震惊,“这是下了多重的手?力都是相互作用的,你的手疼吗?” 姜来微低着头,分析着今天的数据:“我的手不疼。” 羡在啧啧两声,接着坐上餐桌:“这对自己也太狠了,如果这要是我下手打的,他是不是得记仇一辈子,那我就完犊子了。” 棠棠:“……” 羡在悄摸摸地,趴在棠棠的耳朵边:“以后别学你大爸爸那个呆子啊,下手那么重,不容易找到媳妇。” 棠棠有点同情,但不多:“爸爸,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手很疼?” 作者有话说:《 》 40-50 第41章 第41章[VIP] 大年初二。 “左手一只鸡, 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羡在坐在副驾上,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摇摆, 唱着五音不全的歌声, 愣是把霸总的劳斯莱斯,唱出来一辆二八自行车的效果。 姜来看他唱得欢快,也没让闭嘴。 棠棠在后面备受折磨, 越来越听不懂后爸的魔性歌声。 同时也在想,上次看到大爸爸主动亲后爸,是不是睡迷糊产生了幻想。 他这犹豫好久, 也没敢和后爸说这件事。 这车的空间宽阔,后座除了棠棠,还有鬼仙的三个娃娃。 羡在想的是可能会在娘家住一段时间,就干脆把他们也一起带走了。 聿念不给他面子:【你可闭嘴吧, 唱得那么难听。】 羡在:【你嫉妒我。】 聿念:【我嫉妒你不要脸?嫉妒你五音不全?还是嫉妒你审美差?你看看给我选的这钢铁侠, 能不能换一个!】 羡在:【我很穷的。】 聿念:【那你把玄天镜给我,我带着圆圆和满满到镜子里,这娃娃实在太丑了!】 圆圆和满满是双胞胎的名字,他们在被父母送进皇宫之前,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狗蛋二丫实在太难听。 羡在:【只要你们三个愿意和那小怪物住在一起, 你们就进去呗。】 那小怪物就是跟着姜承的鬼婴,后来被羡在封印进去。 要处理这玩意还得去一趟外地, 也不是特别着急,打算就这几天出发。 【姐姐, 圆圆不想和小怪物住一起,他长得好丑。】 【满满也不要住进去。】 聿念想想还是算了, 等重新找一个合适的栖身之地。 【小天师,你这个玄天镜是从来哪的?真品在几十年前就被盗墓贼盗走,后来被收藏到博物馆,这件东西世上只有两把,一把是我师父送我的。】 羡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诚实地回答:【哦,那我这一把是垃圾站捡来的,可能是仿制的赝品吧,卖不上好价钱,就拿来剔牙了。】 聿念心里堵得慌:【你竟然用来照镜子剔牙!】 羡在:【也不是这一个作用,有时候还用来砸核桃,特别结实。】 聿念安慰这不是自己的镜子就行:【那你可以帮我拿回吗?】 警报在羡在的脑子中疯狂响,立马百度百科,拒绝这件事,字正圆腔的念出。 【根据华夏律法,偷盗地下文物可能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有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有编制不错,但是吃牢饭的编制还是算了。 聿念:【Y国的博物馆,要判多少年?】 羡在的态度像是过山车般转变:【那怎么能叫偷呢?地址给我……】 …… 羡在养父母家离得不远,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就赶到。 羡在第一次见养父母,也不担心自己会露馅被看出来是冒牌货。 从之前的聊天记录来看,这对父母看起来思想开朗。 原著描写养父母对原身十分宠溺,也间接导致原身太跋扈嚣张,长歪成恶毒炮灰。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是假少爷后,更加变本加厉地作死,一点也不珍惜养父母对自己的感情。 既然代替他的位置,就好好和养父母相处敬孝,也算是还了占用身份的情。 他这次回来准备不少礼品,东西比较多,两人的手中提了不少的袋子,就连棠棠这个小冬瓜,也抱着一盒燕窝补品。 “爸!妈!我回来了!”羡在兴冲冲地往家里走过去。 “砰”! 一只拖鞋迎面飞来。 被姜来及时拉住一把,险险躲过去。 “怎么了这是?” 家中满地乱糟糟的,都是玻璃碎片和果皮纸屑。 两个中年女人,正在互撕着头发,一个穿着居家睡衣的中年男人,在一边拼命阻拦。 刘翠翠膀大腰粗,长着一身蛮力,一个用力,把羡在的养母推倒在地。 唐香君哎呦一声,手上传来刺痛,玻璃渣深陷在自己的掌心,冒出鲜艳的血液。 羡怀仁赶紧过去扶着,着急问道:“君君,快让我看看,疼不疼?” 一个穿着灰色棉服的瘦黑大叔,拿着碎屏手机,正直播着面前的画面:“你们这有钱人真是狠心啊!不让我们认回自己被拐的孩子哟!我们这血缘关系血浓于水啊!” 刘翠翠一屁股坐在地,趴在那里哭诉着:“造孽哦!不让认亲生儿子哦,嫌弃我们家穷,你脑子笨不好读书,只想求一下当明星的亲大哥帮忙找个工作,当个保安也行啊!” 她旁边还有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学生,具体点更加像是混混。 紧身裤露着个脚踝脖子,上半身敞开一件豹纹夹克外套,里面还有一件老虎头图案的T恤,染着黄毛锅盖头,就差摇个花手就可以喊麦了。 秦富装作大孝子,上前扶着刘翠翠,痞里痞气地说:“妈,你别再求他们这群有钱人了,大哥出息了不愿意认我们也正常,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以后给你们养老送终!” 直播间的观众最喜欢家庭狗血伦理剧。 全程无尿点,这不比春晚好看太多了。 【哈哈哈哈……明星?是哪个明星,快点爆料让我看看!】 【大过年的还能吃到这瓜,可真是太欢乐了。】 【听这大妈的意思,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拐卖,后来长大成明星有本事了。】 【猜一下这个小明星是谁?】 【这还不简单,筛选条件,男的,二十到三十左右,从未公开过自己的家庭情况的。】 【盲猜一个,羡在,从来没有爆料过,绯闻还不少,上次不就和那个程总有py交易。】 姜来把那些带来的礼品放在一边,护着棠棠和羡在后退:“那对夫妻,是你的养父母。” 原身当初是被亲生父母丢弃的,因为当时查出来好像身体有缺陷,需要做手术花一笔钱。 他们嫌十万的手术费太贵,直接把原身给遗弃在路边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遇到养父母开车经过,发现婴儿啼哭。 那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一年前。 这对不要脸的父母就找过来,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只想认回亲生儿子,不会有其他所图。 羡家养父母,怕这群人找晦气,用一百万给人打发走了,没想到今年又找了过来。 刚开始唐香君并不同意放人进来,是刘翠翠在那里低声相求。 说只见儿子一面,送点家乡的土特产。 唐香君也是个当母亲的人,将心比心就心软了。 这几个人确实带着土特产,就是后面再聊一会,让唐香君变脸色。 这群蚂蟥竟然狮子大开口,让他们家出一个亿,给羡在的亲弟弟买房买车开公司。 别说一个亿了,就算是一分钱,唐香君都不会给! 实在是太厚颜无耻。 后面不出意外,两方就这样打了起来。 这操蛋的亲生父母。 老子第一天回家,就闹出这种幺蛾子。 羡在撸起袖子,准备让这个黄毛踹滚蛋! “等一下,先别冲动。”姜来把他拉住,指着在手机直播的养父,“你现在不适合出现在直播镜头里。” 羡在并不莽撞。 之前辛苦改变的形象,不能被这群糟心玩意毁了。 他脸皮厚不碍事,关键成为灼炎的代言人,这样会影响提款机老公赚钱。 【圆圆和满满,你们两个把这周围的磁场屏蔽了,让信号中断。】 两个小鬼很开心,异口同声地说:【好嘞!放心交给我们!】 这两个小鬼别看模样外表很小,但是死了好几千年,改变磁场这件小事,在他们眼里就是过家家。 秦大强的直播间异常中断。 连接好几次都没有效果,还以为是自己的破手机出现问题。 他们也不对镜头卖惨老实可怜的农民形象,直接恢复丑陋贪婪的嘴脸。 “你们今天如果不给钱,我就把你们家里的事曝光。”秦大强仰着脖子,嘚瑟着说,“羡在是我儿子,我在网上问过了。” “我们之间在生物学上,是亲生父子,他就有义务给我养老送终!” 唐香君气得乳腺堵在一起:“呸!你们这老不要脸的!” “小羡大雪天被丢在路边垃圾桶你们怎么不提!” “孩子大了就过来抢人,天下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占了!” 羡在搁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紧锁,被这奇葩亲生父母恶心得要吐。 “姜姜,你先带着棠棠在外面转转,等我解决完了,你们再回来。” 姜来相信羡在的战斗力,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点头同意随便他去了。 羡在看两个人离开后,才大摇大摆地推开门,站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呦……我就说今天家里怎么那么热闹,原来是来了三只蚂蟥在吸血。” 刘翠翠仗着生母的身份,之前两眼泪婆,如今转换上笑脸,关心着问:“儿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那个小程呢?” 这奇葩的一家三口,从新闻上看到羡在嫁入豪门的信息,巴巴地赶过来想看女婿。 还以为上次传绯闻的程总,就是豪门老公。 他们不理解,两个男人怎么能结婚在一起,但是只要有钱就行了。 羡在翻个白眼,嘴巴喷火:“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难道还是半个人回来吗?那不得给你吓死直接拉去火化。” 第42章 第42章[VIP] “瞧你这孩子说话, 妈这不是关心你吗?” 刘翠翠不敢得罪羡在,讪讪地笑着说。 “妈给你带了老家种的红薯,腌的腊肉, 还有一些活鸡活鸭, 都是自家的东西,比外面买的健康好吃。” 羡在从来不会打脸上门送好处的人,客厅里放着的那个灰色麻袋。 走过去打开, 确实是土特产。 那老母鸡还在里面下了个蛋,新鲜出炉热乎乎。 如果不是之前看见双方掐架的景象,倒是挺像农村朴实憨厚的父母, 带着家乡土特产,坐着绿皮火车进城看望儿子。 秦大强把自己的小儿子推过去,表现出慈父的样子,硬拉着两人握手相谈:“羡在, 这是你弟秦富, 你们第一次见面,他想开个传媒公司,你有人脉和资金,你们都是血缘亲厚的一家人,你帮忙关照一下。” 秦富小时候就好吃懒做,长大后偷鸡摸狗, 小小年纪就辍学,连个中专都上不去。 整天带着一帮小混混当gai溜子, 劳改所都已经七进七出了,目前就是无业游民, 靠一些直播来赚钱。 他可以说是第二个翻版的原身。 这刻在骨子里的血缘无法更改,只不过这个精神小伙, 没有原身纨绔子弟的气质。 羡在瞥了一眼面前的黄毛,脸上笑嘻嘻,一副哥俩好地搂着肩膀:“小富,路上来辛苦了,来者是客,我做东带你出去好好玩!公司的事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长得有三分像。 秦富便蹭热度也跟着开直播,和一群狐朋狗友搞灵异探险节目。 账号积累十多万粉丝,靠着一些打赏过日子,但是因为没有专业的团队,一直被官方限流。 秦富本来已经做好逼迫明星大哥的准备,没想到这猝不及防的热情。 他也连忙笑脸相迎:“大哥好,我这就是和几个朋友,捣鼓着想做生意开传媒公司,要不了几个钱。” “你准备投资多少啊?” “不多,也就一百来万。” “你这也太少了,哪能够啊,到时候我给你一千万。” 秦富激动地尖叫着:“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家不差那点钱。”羡在转身对着养父母说,“爸,你赶紧把这老母鸡,拿到厨房让王妈炖汤,这鸭子做成啤酒鸭。” 羡怀仁有点生气儿子对养母不管不问,竟然还给吸血鬼投资。 他脸色铁青,大声吼道:“你妈手都受伤了,赶紧去医院,还做什么饭!而且王妈已经回去过年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你妈!” 羡在这才发现唐香君的手在流血,掌心上还扎着玻璃碎片。 “妈,你手咋回事?” 唐香君的头发凌乱,衣服上的扣子也被拽断了几个,阴阳怪气地看着刘翠翠:“你问那个疯婆子!” 刘翠翠有点心虚,嘴上狡辩说:“我不是故意推她的,谁让她那么瘦,城里人就是矫情,轻轻推一下就倒了。” 羡在大惊失色,着急地吼出:“妈!你这手还能动吗?有没有伤到神经啊!这万一废了,那以后怎么帮国家修复文物,你这手可比金子还珍贵!” 唐香君听明白意思,扑到他怀里哀嚎:“小羡啊,妈妈这手好疼啊,感觉使不上劲了,一点知觉都没有,这该不会是要截肢了吧!” 羡在生气道:“爸,你快点去报警,咱们家有监控,看看是谁在推国家的文物修复师,让国家损失了一名人才,让她牢底坐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也要赔偿!” 唐香君也不掉链子,那遗憾的表情,被她表演得淋漓尽致:“哎哟,我的手啊……前几天刚答应国家博物馆去修复聿朝的文物,造孽啊!这该怎么办!” 唐香君哪里是文物修复师,就是平日里爱好玩泥巴的陶艺手工人。 刘翠翠一个农村妇女,整天和黄土打交道,一听到和国家扯上关系立马就怂了,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忽悠自己。 她撇撇嘴,毫不在意地说:“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破了个皮。” 羡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懂什么?这如果扎到了神经,运气好是截肢,运气不好那可能就是全身瘫痪!你们真是恶毒!” 刘翠翠和秦大强这会儿终于有点害怕了。 以前村里就有个男人外出务工,机器扎穿腿部神经导致半身瘫痪。 老婆带着孩子跑了,就剩下男人在床上没人照顾,大小便不能自理,还是全村人轮流送饭,后来冬天太冷,没熬住死了。 秦富比两个文盲稍微有点文化:“哥,我看阿姨这手也没那么严重。” “你初中都没毕业,我大学是学医的能看不出来吗?”羡在随口给自己捏造学历专业,并且冷着脸吓唬秦富,“本来我挺喜欢你,咱俩这关系怎么说我都要关照你一下,但是我妈今天如果有个好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大强一道劲风呼啸而过,当众打自己婆娘一巴掌。 刘翠翠的脸瞬间见红,不对称肿起来。 “你这个老娘们,快点向人家道歉,你自己多大的力气心里没数!?”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那简直是亏死了! 刘翠翠用手捂着脸,咬着牙把那火往肚子里咽:“弟妹,刚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态度不好先动的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我这个乡村妇女一般见识。” 唐香君:“刘女士,你这道歉我可担不起,别耽误我去医院做检查,该报警走的流程也一样不能少。” 秦富这下终于急了:“大哥,这事都是我爸妈的错,和我没关系啊!我没有动手推阿姨。” 刘翠翠见亲儿子撇清关系,气得瞪着眼睛,那泼妇劲上来,拽着他耳朵大骂:“你这个不孝子,怎么和我这样说话的!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 “行了,别吵了。” “看在你们是我亲生父母的份上,只要我妈的手没事,我也就不计较了,你们现在先离开。” 羡在见场面控制得差不多了,立马拿着扫把撵人走。 “大哥,我那公司创业的事……” “等我妈气消了再说吧,这是我电话,回头联系。” 羡在先把这群人稳住,塞了张纸条就给人打发了。 三只蚂蟥被撵出来以后。 刘翠翠原地跺着脚,呸了一声,尖酸刻薄地说:“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就不亲,帮着两个没有血缘的外人。” “小畜生!老娘当初白给他生出来,还不如当场掐死!” 她还心疼着自己带来的土特产:“刚才出来应该把那麻袋也带走,那可都是我辛苦养出来的。” 秦大强:“你这都是妇人之见!要不是你打的那一巴掌,羡在那孩子也不至于这样对我们,说不定当场就转钱过来要给小富做投资,还不都是你脾气大惹的祸。” 这件事最生气的是秦富,到手的投资就这样崩了。 没好气地说:“行了,别吵了,爸你也真是,非要开那个直播逼人家,还好没把大哥的名字说出来。” “他刚才给了联系方式,我看这事八成还有缓和的余地,我可是他亲弟弟。” “再说了,他一个大明星比我们更加害怕丑闻。” …… “哎哟,疼死我了!”唐香君龇牙咧嘴,“你小心点,别包扎那么紧。” “知道了,我慢点。”羡怀仁小心翼翼地缠着纱布。 羡在:“爸妈,那一家三口的事我自己到时候想办法解决,你们就别管了。” 他低着头慢悠悠地给秦富发短信。 【小富,哥有辆游轮,过几天带你出去度假一起玩。】 那边立刻回复:【真的吗?大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羡在一步步挑拨离间:【那当然了,咱们血浓于水嘛!要不是今天我养母被打了,那钱我早就给你转了,现在先缓缓等她气消。】 秦富:【那都是咱妈的错,我说别那样吵,她非不听,你向我对阿姨道个歉,以后再来当面拜访她。】 羡在:【行,过两天带你出去玩,你不是搞灵异直播嘛,我到时候露个脸给你增加人气,让你成为网红。】 秦富:【谢谢大哥!】 养父母已经很久没见到羡在。 他们只觉得儿子气质改变很大,可能是不再化奇怪妆容的原因。 唐香君扯着嗓门嚷嚷:“你怎么解决?你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了!都那么大的一个人了,前段时间竟然和你表叔传出绯闻。” “你知不知道我被亲戚嘲笑的时候有多尴尬!?过几天咱们得过去赔个不是,害你表叔风评被害。” 羡怀仁安抚着自己的夫人:“海华不会和小辈计较这事,都是媒体乱报道。” 唐香君不依不饶地说:“我早就不让他混娱乐圈,天天被狗仔黑,连累着我们也遭殃,你能不能学学言言那孩子有点上进心……”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又闭嘴,生怕等会儿人又要发飙。 羡在:“行了,我会向他学习,以后和他好好相处做好兄弟,他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羡怀仁叹了一口气:“唉……他说有点想养父母了,就回了一趟老家,说年后才回来,那孩子其实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怕大家都尴尬。” 唐香君见羡在一人回来,好奇地问:“姜来和棠棠呢?你不是说带他们回来住两天。” “在外面玩呢,一会儿就进来了。” “你们感情啥样了?有没有好点?” “上次给你煮夜宵的事是不是真的?” “那些红包都是小姜给你的?” “别问了,你们问题真多。” 父母辈日常催生:“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生不了孩子,要不要做个试管婴儿?” 羡在拿着棠棠做挡箭牌:“我们有棠棠就可以了,不打算要孩子。” 唐香君:“一个孩子怎么能够,我们那么大的产业,以后谁继承?” 羡在的嘴永远贱兮兮:“你那么喜欢小孩,你去当月嫂呗,还能有工资拿。” 唐香君用没受伤的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没大没小,怎么和你妈我说话!” 羡在和养父母闲聊几句以后,帮姜来去提送来的年货礼品。 唐香君望着儿子离开的身影,对羡怀仁小声地说:“老公,你看咱儿子是不是变化挺大?以前要是遇到今天的情况,一定会不管不顾先给那对亲生父母打一顿,这次脑子变得挺聪明。” 羡怀仁点点头:“估计是嫁人长大了,做事考虑后果也挺好……唉,就是苦了言言那孩子,本来他和小姜谈那么多年该结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VIP] 羡在回娘家住着半个月。 唐香君做的最错一件事, 就是给羡在的房间当成仓库,把年货堆在里面。 这不就是老鼠掉进米缸。 一个年假。 他胖了十斤。 养父母每次过年都会让佣人回老家。 这段时间的家务活都是羡父来做,每天打扫别墅是个大工程, 还要伺候回来的懒儿子。 “儿子, 抬下腿。”羡怀仁推着拖地机器人,示意羡在腾个地方。 “一天到晚吃吃!”唐香君叉着腰走过来,瞪着躺在沙发上被棠棠喂薯片的人。 “你这种人也就是嫁给了小姜, 家里还有保姆伺候着,不然就要被饿死!” “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可恨的人,眼里一点活都没有, 还有人宠着你!” “赶紧的,别在家里待着浪费粮食,省得我看见你心烦。” 她把棠棠抱走,并且抢走薯片。 “棠棠, 别喂他, 自己没长手,就知道使唤小孩。” 她指着厨房里在刷碗的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你看看人家小姜,做饭好吃,还会打扫家务。” 羡在打个哈欠:“妈,我一年到头都在外面, 好不容易回趟家就撵我出去,你怎么跟着后妈似的。” 唐香君:“给你找点事做, 你最近没事去把言言接回来。” 羡在翻个身,继续窝在沙发上, 懒洋洋地说:“关我屁事啊,他自己不想回来。” 唐香君对着他耳朵使劲拧一下:“你去不去?” “去去去!”羡在立马跳起来, 捂耳朵叫唤着。 他回到房间,麻溜地收拾行李。 这次打算孩子出去见见世面。 不然以后上学就没时间玩了。 姜来已经提前回公司上班,霸总每分钟千万上下的工作,是游手好闲的人不能比的。 临走之前。 姜来也只是让他带着棠棠注意安全。 羡在坐办公桌上,有点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去接你的白月光?这种重归于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姜来给这人撵下去,抽出他坐着的文件,随后看完在上面签字。 “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妈让你去的,我没有在婚内出轨的想法,而且过去式就是过去式,说了那么多次你不明白吗?” 羡在似懂非懂,点头说道:“不愧是霸总,你真是守男德的模范丈夫,行了,没啥事的话我这两天就先走了。” “等一下。” “咋了?” “上次那个娃综,杨导前两天联系我,有着想拍下一季的想法。” “这节目我之前投资很多资金,趁着上一次的热度还在,你和棠棠去当嘉宾录完节目。” “这次我会再加注一笔资金,做好安全措施,应该不会再出现意外。” 最近的破事一大堆,哪来的时间去参加这破节目,上次挖盗洞的事情记忆犹新,想想都心累。 羡在找借口推脱:“啊……我最近不是忙着,要去接你的白月光。” 姜来掀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们这次去的目的地正好是顺路的。” “我已经和杨导说好了,你坐游轮的时候带着节目组,顺便宣传打广告一下,我送你的礼物是用来投资的,不是让你当玩具随便用来玩的。” 羡在:“……” 好好好。 这娃综,真是八字和它过不去了。 “你就不担心又出现什么意外吗?” 姜来:“安全方面我已经实施妥当,除非是有恐怖分子袭击,现在国际形势太平安全,不用担心这些。” 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 羡在也就只能妥协。 这段时间。 除了那些粉丝一直评论私信自己开直播,联系他最勤快的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姜承,贪生怕死。 一个是秦富,视财如命。 没有一个好东西。 羡在给两个人时间和地址。 秦富:【大哥,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直播吗?】 羡在:【对啊,你不是要开启灵异探险直播,正好我还有个娃综,你们顺便可以蹭点热度,我们这次最后的地方有点远是在国外,等到后面还乘坐游轮,你去不去?】 秦富激动地立马回复:【去!当然去了!你真是我亲大哥!】 羡在还给夏轻竹发邀请,这种好事当然不能少了好徒弟。 三天后。 羡在推着行李箱,棠棠坐在上面,父子俩在机场等着队友。 他们要先去川山地区那边接周瑾言,杨导正好也打算拍个先导片,等完事以后再坐飞机到港城,然后从那里乘坐游轮。 这条路线一路南下,打算搞一趟旅行娃综,计划的很完美。 “羡哥,我在这!” 秦富依旧是精神小伙的打扮,手中拿着直播设备,一边走一边和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 “家人们,你们总说我骗你们啊,我这次给你们看看,大明星羡在,我和他是真的认识!” 两人之前商量好,为了羡在的名声,不能暴露他真实的身世,秦富对外直接喊羡哥。 至于怎么认识的,也就随便扯了个借口,就说有共同爱好。 羡在戴着口罩,随意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卧槽!羡在?】 【听声音真像啊,主播真认识羡大佬啊!】 【去掉口罩我看看,说不定是假扮的。】 【前两天看《崽崽去哪儿》的官博说开播下一季了,这是在机场吗?】 秦富在旁边炫耀:“当然是本人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说过假话。” 他把镜头转了一圈说:“这是羡哥的儿子棠棠,特别可爱,你们认出来没?” 秦富这边的团队还有三个人,两个精神小伙,也和羡在打招呼,喊了声哥好。 旁边一个精神小妹,亲昵地挽着秦富胳膊,看起来像是女朋友。 李珍婷化着一字眉、烟熏眼影,还涂抹着艳丽的口红,看棠棠长得可爱,伸手就要摸棠棠的小脸。 棠棠有点嫌弃地侧过身子,钻进后爸的怀里,抱着不撒手,在外人看起来父子俩感情不错。 这小舅舅和小舅妈可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为了讹上后爸,不要脸的事情干了不少。 李珍婷不喜欢小孩,这下又被落了面子很尴尬,内心不爽地吐槽一句,表面上却笑呵呵地:“棠棠长得真可爱,这双眼睛好漂亮,刚才还害羞了。” 姜承也正好推着行李箱赶过来,像条哈巴狗一样过去,点头哈腰:“嫂子好,我那躺飞机晚点,让您久等了。” 只要能解决身上的麻烦,被当奴才也愿意。 羡在伸个懒腰:“还行吧,也没等多久。” 姜承瞥了眼旁边的几个人。 土里土气的装扮,完美衬托出自己的一身高定,嫌弃的眼神暴露出来:“嫂子,这几个人是谁啊?也不像剧组的工作人员啊。” “你这个人什么眼神啊?”秦富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不认识姜承那一身定制的衣服,想着自己是羡在的弟弟,说话不知不觉就牛逼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承猜测:“你们是要签名的粉丝吧。” 秦富的小弟蠢蠢欲动,狗眼看人低:“我们秦哥和羡哥认识,关系好得很。” 李珍婷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姜承,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他头上戴的棒球帽自己正好认识,是情侣款,自己以前的闺蜜也有,是她的金主男朋友送的,后来那帽子落在自己手里,这帽子的品牌曾经查过最低五位数。 她笑着在中间和稀泥:“这位帅哥,对不住啊,我朋友脾气有点大,我向你道歉。” 秦富当时变脸:“婷婷,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女朋友在后腰掐了一把。 “师父!”夏轻竹搁着老远,就和羡在笑嘻嘻地打招呼,“师父,你这礼物也太抠搜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关门大弟子,你就不能认真点吗?” 哪个女孩子会喜欢钢铁侠的! 羡在不以为意,没认识到问题的重点,还在那里邀功说:“你前男友绿你那事,为师不是帮你出气了,他不仅还了你一千万,还给了一千万的补偿费。” “轻竹……”姜承死皮赖脸地围着夏轻竹转,“我错了,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夏轻竹看着旁边的前男友,立马变了脸。 姜家人都长得好看,姜承模样不赖,又能说会道,情绪价值拉满。 夏轻竹就图一个情绪价值。 以前被前男友骗的有多惨,这时候就有多清醒:“滚开!咱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我面前恶心我!” 夏轻竹的闺蜜楚贝贝,订婚的时候被亲爸和男朋友一起绿,男朋友变后爸的剧情,人间惨剧。 为了避免这种被绿的情况。 夏轻竹偷翻姜承的手机,果然没有一个女生,能从男朋友的手机里活着走出来。 头顶已经不是绿帽子了,那是呼伦贝尔大草原。 楚贝贝替闺蜜扇了一巴掌,脾气火爆地怼人:“姜承,你这个死渣男,滚你丫的!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姜承心中憋着怒火,也不敢直面硬怼:“这是我俩的事,管你啥事。” 他喜欢夏轻竹模样好看,没大小姐架子,两家也是适合利益联姻。 在外面玩归玩,正宫绝对是家里的真爱。 夏轻竹对他也不是真爱,两个人是各有所需。 羡在:“行了,别说了,我们要赶紧和节目组汇合。” 大佬都发话了,没人再敢瞎逼逼。 这次的嘉宾和上一次没有变化,众人和节目组汇合后就直接到川山,摄影师一路拍摄着风景,打算以后剪辑做先导片花絮。 路上交通不便,大概过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到了周瑾言家这边的镇子路口。 这些山路十八弯。 有的地方还不是水泥路,大多是坑坑洼洼。 羡在坐的屁股都疼了,连忙让司机停下车。 “棠棠,爸爸带你下去透口气。” 两人刚下车,就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羡在递瓶水,让棠棠簌簌口,自己也是灰头土脸,用水清洗一下脸,瞬间头脑清新不少。 这个鬼地方的风水一看就是穷山恶水之地。 周瑾言原本应该是生活富贵的少爷,却被拐到这个破山沟沟,真是人贩子该死绝。 周瑾言竟然能在这种鬼地方考上重点大学,也真是挺厉害,优秀的基因和人品,真的不是原身那种败类能比的。 羡在都替他感到不值,好好的人生被毁了两次。 镇子路口有几个大爷,正在树下那边下象棋。 羡在跟过去看了一会儿。 “大爷,你这车没了。” 大爷低头说:“小伙子,你不懂,这是ju。” 羡在:“好吧,大爷,你旁边的电瓶ju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VIP]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 都饿得不行。 在附近随便买点东西,补充体力。 姜承这个少爷比较挑剔,嫌弃路边的小摊:“这东西好吃吗?看起来黑不溜秋。” 秦富和李珍婷这个小团队, 本来就是在农村长大的, 这种街头小吃他们见怪不怪。 “老板,六瓶啤酒,一百串羊肉串, 再来二十个腰子和两斤小龙虾……” “婷姐不吃荤,点些素的,韭菜、年糕和蘑菇这类的。” 这几个大男人熟练地点着, 坐在油腻污渍的小桌子旁边,把姜承那个少爷显得很呆。 “吃不惯就饿着呗。”秦富坐在红色小塑料凳子上吸烟。 “小伙子看着眼生啊,城里回来的吧。”烧烤摊的大妈,往烤串上面撒着辣椒粉, “你放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他只是看着不卫生,但是吃起来特别香,你还要再加辣不?” 姜承闭眼挥手:“行了行了,就这些吧,不加辣了。” 他把东西打包好, 去旁边快收摊的水果摊,买了点水果。 “棠棠, 你吃不?”姜承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决定和小屁孩打好关系。 棠棠才不会被收买, 还有胃吐空,难受得吃不下:“不要, 小叔自己吃,我要去找爸爸。” 大爷的电瓶ju丢失事件来看,这个地方的民风确实“淳朴”。 那丢电瓶ju的大爷,忙着追小偷去了,剩下几个老头在那里看笑话。 羡在给每个人递了个根华子,笑呵呵地问:“几位大爷,和你们打听点事啊。” 几个人坐在小木板凳上,憨厚地笑着,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娃娃,你想打听啥子?” 羡在:“有个叫何盼盼的姑娘,她是我小叔子的朋友,我受人之托顺路过来看看她。” 几位大爷听完,脸色都突然发生变化,对这个名字很是忌讳。 羡在:“怎么了?你们不认识吗?” 这几个老头低着头不说话。 后面走出来一个穿黑衣的白发老头,叹口气:“我们这没叫何盼盼的娃娃,你来迟了,小伙子现在天黑了,赶快找个地方住下来,晚上别瞎出门晃荡。” 羡在给这大爷三根华子,诚恳地说:“大爷,谢谢了。” 等他走后,下象棋的几个老头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人疑惑地问:“刚才那小伙子怎么对着空气说话,脑子不正常吧。” “那谁知道,赶快走吧,最近这几天还是别出门,镇上不少人生病,怕是传染病。” 羡在把三个鬼仙丢出来照顾孩子。 他们畏惧阳光,白天一般不会出来。 这个时候是傍晚,昼夜交替之时,阳气减弱,天空布满乌云,气温陡然下降,隐约有着下雨之势。 羡在抱起棠棠重新回到车里,催促着司机赶快开车。 姜承这段时间总是做噩梦,梦见老太爷拿着鞭子抽自己。 还有上次见到的那个鬼婴趴身上吸血,每次醒来都一身汗,身体还一次比一次虚。 他有点担心小命不保,又不敢催促羡在,只好想办法找话题。 “嫂子,你在干嘛呢?” 羡在低着头玩手,懒洋洋地说:“和沪上少妇聊天。” “啊?”姜承一脸问号,“少妇?” 嫂子,你那么牛逼吗? 给我堂哥戴绿帽子啊。 他为了表示有共同话题,故意贱兮兮地凑过去:“嫂子,把她们介绍给我认识呗,我也想和少妇们聊天。” “咋了?你也想喝‘沪上阿姨’啊,那真是不巧,咱们这地方太偏,不配送。” 姜承:“……” 过了一会儿。 “嫂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嫂子,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啊。” “你说。” “一瓶安眠药下去,别说噩梦了,直接躺板板。” 姜承无语,转移话题:“我那事今晚办还是明天办?我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得劲,再这样拖下去,我怕自己都快要死了。” 羡在从包里掏出玄天镜,上面浮现出那个鬼影的大头:“这东西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姜承猛然和镜子里的小怪物对视,那獠牙直面迎来,吓得他直接把手中的镜子扔了。 “瞧你那点出息。”羡在把镜子重新揣回包里,继续低头和少妇们聊天。 这笔单子老太爷付了一半的定金。 这事其实也挺好办,难的地方不是这个小怪物,而是小怪物他妈。 事情的起因也挺复杂的。 姜承在夜店认识了个进城里打工的姑娘,名字叫做何盼盼。 家里重男轻女,刚满十八岁,就被家人逼着嫁给隔壁大自己二十岁的老光棍,为的就是那点彩礼留着给家里的耀祖用。 何盼盼当然要跑啊,火车中途认识了一个中介朋友,中介看人姑娘长得漂亮单纯,给老实孩子介绍到夜店会所,还是带些特殊服务的那种。 何盼盼当然不愿意,但是被人忽悠着签了卖身契,搞不好就要被天价违约金。 姜承看人长得挺清纯,从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手里救出来,后面给人好吃好喝供着,各种花样追求,连哄带骗地,把人家睡了。 过段时间。 她拿着验孕报告,满心欢喜告诉对方。 姜承和夏家的千金有着婚约,当场就翻脸分手,人家才知道原来姜承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自己只不过是他鱼塘里,养得最不起眼的一条鱼。 渣男给她一笔分手费去打胎,何盼盼心里气不过,就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正宫夏轻竹。 她把这事告诉了一个好朋友,想让对方帮忙出谋划策。 那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嫉妒何盼盼手里一百万的分手费,悄悄地勾搭上之前那个中介,并把这事透露给对方。 两人逼迫人家说出分手费,还想办法通知何盼盼的父母,强制送回老家。 那对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父母,先给人抽了一顿,后来就强迫她嫁人。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多说,就能想到这姑娘后面过得有多惨。 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导火索爆发,最终选择死了。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却是这个姑娘最长的生平。 羡在要做的就是来何盼盼的老家,找到她的坟墓超度。 何盼盼的死亡,和姜承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有着很大的因果关系。 这姑娘死前怨气很重,恨着每一个让自己走向极端的人。 如果不是老太爷在下面一直托关系贿赂鬼差,姜承早就因为意外横死。 羡在觉得这事牵连太广,已知的倒霉人物:姜承、中介、闺蜜、父母、老光棍…… 至少有六个人要遭到报复。 羡在觉得这事不好处理,当时就不应该贪那金库钥匙。 万一处理不好,会缠上很多的麻烦事。 他关掉手机,闭目养神想着这些事情。 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发生颠簸。 众人被惯性摔得全部清醒。 “怎么了?”棠棠睁开眼睛,下意识害怕地抓住羡在的手。 羡在刚才第一时间为护住棠棠,自己的脑袋,也不小心被磕了一下,额头上蹭破点皮。 “师傅,怎么突然刹车啊?” 姜承的情况最惨,因为他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都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门牙正好磕到上面,鲜血流出外面。 师傅:“奇怪了,我刚才分明看见有个人突然蹿出来,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已经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看起来像是午夜十二点一般。 外面已经下起雨,雨点啪嗒啪嗒拍打在窗户上,车内的温度越来越冷。 姜承凑到上面去,正想开口说师傅老眼昏花,前面的挡风玻璃出现一个白色灯笼,沾染上雨水后,白色的纸像是染了血渐渐变成红色。 “啊!”姜承吓得尖叫一声,缩到羡在身边,挤走棠棠的位置。 棠棠看着摇头晃脑的小叔,内心发出鄙夷的声音,胆小鬼。 咱们后排还坐着三个鬼呢。 棠棠习惯和家里的鬼仙相处,还是三个活了几千年的鬼,已经处变不惊。 “有……有……有……” 棠棠嫌弃地把人推开,重新挤到后爸的怀里:“有病?” 姜承语无伦次:“有……有灯笼!” 羡在上去就给人一巴掌:“清醒点,前面有人在出殡,那是引路灯开道。” 姜承惊魂未定,缩着脖子看向窗外,旁边确实有着一支出殡队伍,前面的送葬人提着灯笼在开道。 他揉揉眼睛,再次确认,确实是自己眼花了。 众人就安静地坐在车里,给出殡队伍让路。 姜承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打开车门。 “姜承!” 羡在几个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众人吓得面面相觑。 胆小的姜承,怎么敢下车? 他们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着出殡的队伍跑过去,拦在那座漆黑的棺材面前,甚至想开馆! 一阵阴风刮过来。 姜承终于恢复理智。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里? 旁边的“人”,倒在他身上。 姜承用手一抓,戳破一个窟窿。 这送葬人竟然是纸糊的纸人。 周围的纸人,齐刷刷地扭动着脖子看着他。 纸人向来有着画眼不画睛的说法,可是这群纸人全部被点上了眼珠。 姜承被这些眼珠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紧接着一把头发,缠住自己的脖子,不断地收缩,两脚渐渐腾空。 他却无法动弹,喉咙发紧。 越挣扎越难受,脖子像是被吊在麻绳上荡秋千。 “救……救命!” “嫂子……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这是沙雕文,不要害怕,下一章画风嗨起来 第45章 第45章[VIP] 另一辆车。 秦富的直播, 原本是一个星期一播。 最近有着亲大哥的热度,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开启直播。 “前面好像是有人在出殡啊, 这地方的风俗还真奇怪, 我还第一次见,出殡不都是白天办吗?” 直播间有人在科普。 【我家这边有人是晚上办白事出殡,只不过都是横死之人才办。】 【大晚上碰到这事不吉利啊, 劝主播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哪里有办白事出殡,镜头能对准吗?我怎么没看到?】 【我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是雨下得太大起雾看不见吗?】 【晚上出殡的我这边没见过, 但是听老一辈说过结阴婚的是晚上办。】 【卧槽,你们大晚上讨论这些不吓人吗?能不能说点喜庆的事,秦哥,你和婷姐什么时候结婚啊?】 秦富和李珍婷就是搭伙过日子, 随便玩玩。 再说等到自己过段时间发达以后,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结婚那肯定是看婷婷的意思了,她说自己还小呢,还想多玩两年。”秦富在镜头前伪装人设,“我那么爱她,肯定会八抬大轿,娶她回家。” 一群粉丝, 在那里祝福99。 接着就是日常催生。 秦富:“生肯定是要生的,我家就我一个独苗, 我爸妈还指望继承香火。” 虽然还有一个亲大哥羡在,但是爸妈说他喜欢男人, 又不是家里养大的,和他们不亲。 老秦家传宗接代的事情, 就落在自己身上。 他打算以后生七八个儿子,反正有钱养得起。 旁边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早生贵子。 李珍婷坐在前面的副驾驶,正对着镜子补妆,听后翻个白眼,内心骂道傻逼,老娘才不生。 “家人们,让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前面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 秦富正要打开车门,车窗玻璃惊现一双绣花鞋,鞋尖隔着薄薄的玻璃,直戳眼睛。 “啊!” 他条件反射地尖叫一声,身子连忙往后退去,直播镜头晃了几下,手机摔到座位下面。 【怎么了?主播发生什么事了?】 【这叫声怎么听起来那么惨?】 【突然黑屏怎么回事?】 【山区信号不好吗?】 秦富惊魂未定,外面的绣花鞋突然消失了,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仔细看去,果然消失不见。 “难道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靠探险灵异直播为生,平日里那些灵异事件,都是和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人为制造出来,压根就不信那些封建迷信。 前面的小弟问:“秦哥,你咋了?” “没事。” 秦富重新把手机捡起来,耳边传来唢呐的声音,还以为是刚才手机被摔出的问题,检查后发现并不是。 那唢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越来越近。 可是送葬的队伍不是在前面吗? 他听得有点耳熟。 这不是小时候在乡下,村里人娶媳妇迎亲吹的百鸟朝凤。 回头一看,果然车子后面有一支送亲的队伍,大红色轿子中间贴了个囍字,在雨夜中轻飘飘地移动。 秦富第一次遇见这种稀奇的事,连忙把镜头重新调好,激动地说:“家人们,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现在我们后面竟然出现了一支送亲的队伍。” “不过有点奇怪啊,现在人结婚都是汽车迎亲,这怎么像电视剧里的一样有一顶轿子?” 他这话刚说完,小弟传来一声惊呼:“婷姐,你干啥?” 秦富也被女朋友的举动吓了一跳。 “婷婷!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快把东西放下!” 李珍婷坐在副驾的位置,两眼呆滞,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嫁衣,怀里有着一双绣花鞋。 她拿着水果刀划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用着鲜红的血液,对着镜子涂抹嘴唇。 李珍婷天生冷白皮,那刺目猩红的一抹红色,对着镜子诡异地笑着,显得极为瘆人,像是蛰伏在黑暗巷子里,刚享受完食物的吸血鬼。 秦富吓得夺过她手中的刀,可是李珍婷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变得特别大。 绝对不是精神小妹这骨瘦如柴的力量。 “你们愣着干什么?”秦富对着两个小弟说,“还不快来帮忙。” 三个大人一起,也制服不了李珍婷。 双方争执之间。 那把刀突然掉落下来,狠狠扎到秦富的两腿之间。 “啊!!!!” 秦富的牛仔裤上面染上血,他蜷缩着身体,表情狰狞,痛苦地哀嚎着。 香火算是被这一刀给斩断了。 这一场变故,让两个小弟吓得愣在原地。 李珍婷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开门跑了出去,消失在迷雾之中。 …… 【桀桀……】 姜承的大脑出现缺氧反应,耳中传来阵阵阴森的笑声。 那口棺材像是活了一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棺材盖子缓缓打开,里面却是空棺。 那尸体去哪了? 这一瞬间。 姜承的心中,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口棺材要把他吞进去! 姜承脸色涨红、目瞪欲裂,拼命地扯着勒着自己的头发,可是越扯越紧,想开口求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周围那群纸人拖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往棺材送进去。 “啪”! 乌云遮月,棺材盖合上。 那把头发终于松开。 姜承咳嗽不止,拼命地呼吸着空气,等过了一会儿,呼吸才慢慢调整恢复过来。 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救命啊!有没有人!” “嫂子!救我啊!” “嫂子!棠棠!” “快点来人啊!” “放我出去!” 姜承歇斯底里地发出求救声,却都石沉大海,大口大口喘着气,都忘记棺材里空气稀薄,越是求救越是送命。 他使劲地推着棺材盖,指尖都深陷木板,上面留下一道道划痕,手指上滚烫的鲜血滴落在脸上。 棺材板纹丝不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落在棺材上,一点点吞噬着希望,心中的恐惧直线上升,心脏怦怦直跳。 “砰”! 棺材上面猛然压住重物。 那口沉重的棺材盖突然被一股力量抽开,上面露出一抹红色的光亮。 姜承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一张惨白的脸。 那女人五官长得漂亮,却没有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穿着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唇色艳红,嘴角还沾染着血迹。 “鬼啊啊啊啊啊!” …… 狭窄的乡间小路,雨雾弥漫,两边的树影被红白两色的纸钱渲染,狂风夹着嘈嘈杂杂的雨珠。 前有白事送葬,后有红事迎亲,在一喜一悲的唢呐声中相遇,两者缓缓转圈掉头。 羡在和节目组几个工作人员坐在车中,被夹在这道路中间。 “呦呵,我们变成夹心饼干了。” 在这诡异瘆人的气氛中,总有一个显眼包会出来搞破坏。 羡在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一袋饼干,嘎嘣嘎嘣地吃着:“刚好我饿了,棠棠你要不要吃点垫垫肚子。” 棠棠推开后爸的饼干,指着窗外的景象,小声地说:“爸爸,外面。” 羡在昂了一声:“外面下雨呢,我看见了啊。” 众人:“……” 这次负责跟拍羡在这组嘉宾,是老熟人了。 湾湾瑟瑟发抖:“羡哥,你难道没看见外面有东西吗?” 张垚回头,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我们这是撞邪了,等他们走完就好了,大家闭着眼睛别害怕。” 最近这段时间。 因为羡在的诡异行为,他特意去了解一些道教文化,也慢慢动摇自己当初的唯物主义。 聿念从后面趴到羡在的脖子上:【小天师,外面是红白双煞,你那个小叔子和你那弟妹被关在棺材里面了。】 羡在当然清楚这些,只是不急。 圆圆和满满两兄妹,一左一右地握住棠棠的手:【棠棠别怕,我们保护你。】 棠棠经历过古墓一事,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害怕。 他对着羡在问:“爸爸,小叔叔怎么办?” 棠棠倒不是关心姜承的安全,只是后爸收了老祖宗的定金,就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羡在:“反正死不了,就让他受点罪吃点苦。” 聿念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 她娓娓道来:【这东西特别复杂,流传的版本也很多,最简单地说就是地缚灵,死得很冤被困在这片区域无法离开。】 【地缚灵不断地寻找替死鬼,被困在这里的人不管怎样走都走不掉,始终会回到两者之间。】 【但是这又和水鬼找替身投胎不一样,他们只能是壮大自己的怨气,到达一定的程度再化身为煞,继续危害一方,如果没有得道高人来超度,很难化解怨气去投胎。】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羡在愣愣地说:【你看我干啥?你一个活了六千年的老鬼,还对付不了这玩意?】 俗话说得好,养鬼千日,用鬼一时。 聿念撇撇嘴:【老娘不干。】 满满在旁边解释:【这是因果关系,那叫何盼盼的姑娘死得冤枉,插手这事有损阴德,公主姐姐不想,我和圆圆也不干。】 圆圆叉着小腰,小脸气鼓鼓地说:【没错,我听哥哥和姐姐的。】 在场的人和鬼只有羡在能插手这事。 因为他收了老太爷的钱,介入到这段因果。 羡在却不急,在这安静的车内,继续嘎嘣嘎嘣吃着夹心饼干,遭到工作人员的白眼。 众人发现外面的诡异景象还没有消失,耳边依旧是恐怖的唢呐。 摄像师是众人当中最勇的一个,他还在拿着摄像机记录着诡异的影像。 “师父,他们一直不走我们怎么办?”夏轻竹紧张地拽着羡在的袖子,手中都是汗,把他当成护身符,“还有姜承……” 闺蜜楚贝贝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她:“你这恋爱脑,怎么还想着那个渣男!” 夏轻竹解释:“我这是担心万一他出什么事,我和师父不好对姜家交代!” 羡在出声安慰徒弟:“多大点事儿,看为师给你露一手。” 楚贝贝已经跟着夏轻竹黑转粉,对羡在很崇拜。 出来散心第一次遇见这种景象。 既害怕又兴奋,实在太刺激了。 “羡大师,你是不是要像僵尸片的道长一样用黄纸和黑狗血,你要是想要童子尿和我说!我有!” 羡在无语地婉拒:“用不到。” 张垚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头问:“你要干什么?” 羡在已经带着棠棠下了车:“去救人啊。” 棠棠也不知道后爸要干什么,只是听话照做,把放音乐的小音响带出来。 “来,棠棠,和爸爸一起跳舞!” 羡在活动着身体,走到两个队伍的中间,把小音响放在地上,蓝牙连接手机。 广场舞大妈熟悉的前奏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我知道)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 羡在五音不全的嗓音混在其中,拉着棠棠一起随着节拍,跳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两边吹着唢呐的鬼,都傻眼。 流氓乐器遇到对手。 节奏被“最炫民族风”这首歌打乱了。 所有鬼都愣在原地,看着羡在父子俩的表演。 最嗨的就是羡在,棠棠是最逼迫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VIP] “棠棠, 你这跳得不对。”羡在扭动着腰肢,纠正棠棠的舞姿,“屁股要翘起来, 懂吗?” 棠棠难为情地撅着屁股, 圆滚滚的身体像个球:“这样可以了吗?” 羡在搔首弄姿脱掉外套,屁股翘得特别高,咋看都像是在不正经场所站过街的:“像爸爸这样。” 棠棠:“……” 咦……辣眼睛。 周围的鬼, 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车里的人都惊呆了。 “竹子,带着你闺蜜出来跳舞啊!”羡在对着众人挥手, “不要让观众们等急了。” 夏轻竹连忙摇头,缩在车里不敢动。 谁家好人师父,带着徒弟去跳舞给鬼看啊! 剧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喘,没有一个人敢下车。 谁知道下去, 还有没有小命活着回来, 待在车里是最安全的。 楚贝贝是个心大的,又菜又爱玩,推开门就要下车:“走走走,下去玩啊!老娘可是夜店舞媚娘,给那群死鬼跳科目三!” 等回去把这事说给姐妹团听,让别人羡慕死! 富二代追求的刺激, 越猎奇越喜欢。 她拽着死活拉着门把手的闺蜜:“你怕个啥,有你师父在, 还能让你见阎王不成。” 楚贝贝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大小姐脾气上来,把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部喊上去:“来来来, 今天我包全场,每个人一场舞一万!先到先得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湾湾的眼睛在发光, 第一个报名冲过去:“大小姐!让我来!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她终于理解,炮灰千金身边的跟班。 有人开头,就会有人从众。 “我我我!”摄影师小刘也不录像了,丢下摄像机冲过去,那奔跑的身姿宛如石猴出世,“大小姐,奴才来了!” 秦富的两个小弟,也把大哥秦富抛弃在车里躺尸。 和剧组这边的工作人员一起,陆陆续续加入广场舞大军。 《最炫民族风》在华夏老少皆宜。 路过的狗听了,都要停下来跟着节拍汪两句。 周围的那群鬼,刻在DNA的基因动了。 还吹个锤子唢呐。 嗨起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幽幽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 细雨洗尽阴霾,风过林梢摇曳,月亮躲过乌云探出头,水泥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如镜,在夜色柔光中交相辉映,像是画家寥寥几笔勾勒出夜晚大自然的美貌。 活跃在纸上的一群gai溜子,以最吵闹的方式,把宋式水墨画沾染上烟火气息。 正常的剧情:红白双煞,喜丧相撞,阴鬼过道,活人避让。 疯癫的剧情:百鬼夜行,与民同乐,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羡在:“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 我真是个大聪明! 夏轻竹跳动着舞步,凑过去:“师父,别笑了,咱们等会儿怎么救人?” 羡在刚才跳嗨了,被提醒才想起来:“差点忘记了正事!” 他看着守着棺材的两个男鬼,一本正经地,把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露出白花花一片胸肌。 啧啧啧,还有点小冷。 羡在大义凛然,准备牺牲自我:“三十六计美人计,为师去色/诱,你趁机把人救出来。” 夏轻竹无语死了:“师父,你能不能靠谱点。” 羡在略微沉思,想到个既能保全自己清白,又能救人的好办法:“那你去色/诱,我去救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夏轻竹:“……” 节目组那边的摄像机,正好对着众人。 《崽崽去哪儿》第三季,开播当天热度爆火。 先导片还在直播当中。 【谁能解释一下,他们跳广场舞干什么?活跃气氛吗?】 【哈哈哈……别说羡在跳得还挺骚气,这小腰,我是霸总我也爱。】 【这次没听到姜姜的声音啊,】 【从秦富的直播间过来的,那边直播突然断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 季尘上一次告别师父以后,就开始下山历练。 前段时间经过其他地方的师兄介绍,山川某地有个村庄,有着一个特别难处理的东西,已经有好几个道友,去了以后连夜跑路。 “妈,我知道了,等我办完事就订机票飞回去看你。” “什么?你要带着外祖母一家回国。” “嗯……” “好,我知道了。” 季尘挂掉母亲的电话,一想到家里两个小侄子整天“乌拉”就有点头疼。 他祖上有着毛子的血统,母亲是混血,只不过自己在国内长大,偶尔出国一趟和亲人团聚。 季尘驾驶着车慢慢行走,地图导航的冰冷女音提示:【夜晚行驶路滑,请注意疲劳驾驶,前方有广场舞可停下休息观看。】 季尘打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疑惑地喃喃自语:“什么鬼?” 这大晚上刚才还下雨,乡下人的作息和城里人不一样,早就在八点的时候就躺在床上。 他慢悠悠地开着车,越往前开越能听到熟悉的音乐。 直到看见一群人鬼共舞的景象,整个人都惊呆了。 紫袍老天师,都没经历过那么魔幻的事情。 季尘通过那群鬼的模样和阵列,判断出红白双煞的格局,果然如其他师兄所说的棘手。 现在的鬼,都那么与时俱进了吗? 竟然迷惑凡人跳广场舞。 这是什么新型杀人套路? 死在极乐之中? 季尘连忙停下车。 从后备厢拿出桃木剑、符箓、红线、朱砂、罗盘……把保命的家伙全挂在身上。 他提着剑大步向前冲过去,一身正气地厉声喝道:“妖孽!快把这些人放了!” 这猝不及防的意外之声。 让在场的人和鬼都安静下来,纷纷回头望去,只有音响还在继续唱着歌。 季尘看着这一群乌压压的鬼,还有一群比鬼还嗨的人。 100:1。 这该死的压迫感! 双方这样僵持着。 季尘咬咬牙,输人不输阵,咬破指尖按在剑身,流畅地把血迹从后往前划向剑尖,闭着双眼,嘴里念念有词道教开旗咒语。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阿嚏!”羡在一个喷嚏打断对方的咒语,吸吸鼻子,赶紧把衣服扣上说,“哎哟我去,这晚上还真冷。” 季尘:“……”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阿嚏!” 季尘:“……”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阿嚏!” 季尘:“……” 这傻逼诚心的吧!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中间C位的男人:“你有病啊!没看见我正在请神上身吗!?” 羡在嬉皮笑脸地道歉:“这位朋友,不好意思哈,你继续继续。”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季尘的咒语再次被打断,这次不是羡在,而是那一群鬼。 他们又不是傻子,愣站在那里,等着道士念完咒语收拾自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对方还没发大招之前,最好一巴掌给拍死! 季尘连忙躲过,几个偷袭而来的红色喜鬼,并且吐槽:“你们怎么不讲武德!” 他气得扯下身上的符纸,施法念咒,符纸迅速燃烧,刹那间形成炽热的火球,朝着刚才那几个鬼砸去。 那几个喜鬼的衣服瞬间点燃。 火光和红衣融为一体,凄厉地尖叫着,化作一缕青烟。 红白双煞的首领互换眼神,达成共识,一起联手带领着手下把季尘渐渐围在中间,采用人海战术。 季尘一个人solo全场,扛住所有火力。 倒是鬼多势众。 一把小米加步枪怎么能比得过一排意大利炮。 十个回合以后。 他渐渐有点体力不支,分心之时被一个白鬼偷袭正中胸口,一口鲜血吐出,撑剑半跪在地。 今晚会不会交代在这里。 一首激昂音乐,在寂静的夜晚高歌猛进。 【正如梨花开遍天下,河上飘着轻柔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陡峭的岸边,像美丽的春天一样歌唱。】 【喀秋莎站在陡峭的岸边,像美丽的春天一样歌唱。】 【姑娘在唱着动听的歌,她在唱草原上的鹰,她在歌唱她心爱的人,她藏着她爱人的信。】 …… 季尘:“……” 他妈的! 谁在那里放喀秋莎! “朋友!喀秋莎!”羡在挥舞着手,热情地为季尘加油,“为了无产阶级!为了和平!乌拉!” 季尘一口气被卡得不上不下,没好气地回怼:“老子是华夏国籍!” 他有着毛子的血统,但是五官更加接近于华夏人,是个标准的华夏系帅哥。 羡在抱歉一声,立马把音乐关了。 季尘用手中的桃木剑,抵挡着恶鬼的进攻,被逼得连连后退,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如何突出重围。 bgm换成慷慨激昂的华夏红色歌曲,一首又一首,不断地激发华夏人的DNA。 那个指挥众人唱歌的指挥家站在c位,一腔热情难以抑制:“瞄了一个准,唉……打死个翻译官呐……” 季尘条件反射地,跟在后面接着唱:“他两腿一蹬,就见了西天那嗯哎呦……” 后面回过神来。 这不就是上次和自己聊天的,那个明星羡在! 冤家路窄啊! 好好好! buff全叠满了! 季尘一怒之下,以血为引,腾空画符,手指结印,万道光芒从自己身上迸发,气贯长虹:“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玄武真君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击破红白双煞的阵法,众鬼仓皇逃跑。 最终,季尘也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倒了过去。 其他众人赶过去,发现呼吸骤停。 “谁会急救人工呼吸?” “我不会。” “我也不会啊……” 几个人,把目光看向羡在。 在他们眼里,他是属于不靠谱,但是办法又多的人。 羡在淡定打开音乐,熟悉的bgm登场。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幽幽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他跟着节奏唱歌,手指按压季尘的胸腔。 最炫民族风的节奏,正好符合心肺复苏时的频率。 至于人工呼吸,交给徒弟。 “竹子,快上!大帅哥便宜你了!” 夏轻竹勉强会一点人工呼吸,笨手笨脚地赶鸭子上架。 楚贝贝连忙拦住,兴奋道:“竹子,我是专业的!这种好事让我来!” 夏轻竹想起闺蜜爱游泳,也学过这种急救。 “you can you up!”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VIP] 直播间的观众, 看不见那些灵异的景象。 最开始是有人莫名其妙消失在雨夜,接着全场人员跳着广场舞唱歌,最后又来了个疯癫道士。 这一期节目太过莫名其妙, 剧本毫无逻辑, 很多人都在骂是不是节目组在注水发疯。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大晚上下班想看综艺吸崽崽,给我端上这种东西?】 【我想看周瑾言!羡在!滚开!】 【我的天,我以为上一季就已经够颠了, 没想到这一季更颠,先导片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不敢想象后面还会发生什么。狗头jpg】 【好无厘头, 这都是在干什么?另外我想问一下这期有飞行嘉宾姜姜吗?】 【这个好看的小道士是谁啊?长得挺好看!那个大小姐有点眼熟啊!好像是之前的楚氏在逃千金!她为什么会在综艺里?】 【阿巴阿巴,那个小道士好好看,上个节目还有人工呼吸的福利吗?这一刻我想拥有一张大小姐体验卡!】 【哎呀妈呀,这期节目的人咋那么多?秦富和羡在什么关系啊?为啥可以蹭娃综的热度, 另外我想问下秦富和他女朋友婷婷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人出来。】 【有没有人关心最开始跑出去的帅哥啊?怎么一直不露面了, 好想知道他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吗?】 羡在跟着《凤凰传奇》的节拍,成功把季尘从鬼门关拉回来。 季尘猛然睁开眼睛,入眼就是西游师徒喊人起床的表情包。 “你醒了。”羡在把音响关掉,接着拍马屁说,“你挺厉害啊!一个人solo全场,单挑红白双煞, 那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简直亮瞎我等凡人的眼睛!” 季尘目前身体虚弱, 还没缓过来:“你……你是……” 羡在蹲在那里洋洋自得:“是天下第一神算大帅哥。” 棠棠转身,用爪子捂住他的嘴巴。 后爸又开始丢脸, 真的不想承认自己是他儿子。 他皱着眉头,语气和平时的姜来一样, 小小年纪自带威严:“爸爸,你可以把最后三个字去掉。” 羡在语重心长地教育儿子:“棠崽,你这个样子和你大爸爸一样,以后是娶不到媳妇的。” 红白双煞消失。 姜承和李珍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躺在路边的臭水沟,一身污泥。 羡在不会忘记金主爸爸的嘱托。 试探姜承的死活,鼻尖还有呼吸,只是人昏了过去,还有他两条大腿之间的部位,插了一把水果刀。 李珍婷握住刀柄,手腕上有自残的痕迹,血迹融合在泥水里,像是泼了红色颜料。 “快快快!救护车!” 杨导是最怕出人命的。 上一季因为闹出人命节目中途夭折,好不容易重新得到批准,再来一次就完蛋! 秦富的两个小弟,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大哥被发疯的婷姐给刺了一刀,刚才昏在车里了!” 羡在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问:“刺哪了?” 两个人面色古怪,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等众人过去救秦富时,终于明白为啥,那两人不好意思说出来。 众人开车跑到镇子上的卫生院,先给人做个简单的止血处理,又连夜赶路送到县医院治疗。 还好这距离县城也就30里路,并不是特别远。 秦富和姜承的情况比较糟糕,命中要害,不紧急做出切除手术,会直接危及生命。 因为没有家属在场签字,本人还处于昏睡状态。 秦富那两个小弟,也联系不上他爸妈。 医生催促道:“家属什么时候到?不签字我们没办法进行手术啊。” 羡在真是走了狗屎运,正好可以算这两个人的监护人。 不过,他不想亲自签。 “如果本人签字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医生迟疑一下,然后点头说:“本人也可以签字,但是他们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还是尽快让家属过来。” 羡在等的就是这句话,对着圆圆和满满说:【你俩快点附身上去,赶紧把字签了。】 圆圆和满满很听话,立马附身上去,在两个倒霉蛋,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字签了。 第二天。 节目组先在官博上面解释昨晚的行为。 一切都推给烧烤菌子,中毒产生幻觉。 甩锅完美。 为了显示更加真实性,还伪造一份假的报告单。 李珍婷的伤口并不是太深,及时缝合,又睡一夜就醒了,脸色苍白是因为失血过多。 她精神状态不太好,眼神畏畏缩缩,害怕地缩在被子里面,嘴里一直发疯似地念叨:“不是我害你的,别过来!别过来!别找我!啊啊啊啊!” “你要找就去找那个渣男,你找我干什么?” “你走,你走!” “医生,她这什么情况?”羡在剥着鸡蛋壳,蛋白自己吃下去,剩下的蛋黄塞给好大儿。 棠棠差点被噎死,连忙低头,喝一口小米粥。 医生:“我们检查过她的头部并没有受伤,她可能是看见什么东西,脑子受到刺激了,这是正常现象,病人的情绪不稳定,尽量不要刺激她。” “能给我准备一个单独病房吗?她实在太吵了。” 县城的医院条件就那样,和少爷家里的私人医院不能比,床位有限,门外的走廊都是移动的病床,vip病房早就被关系户住满了,能在病房里有张床位就不错了。 他一大早就醒了,心理承受能力比李珍婷要好太多,毕竟上次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姜承的膀胱憋得要炸,想扶着栏杆去上厕所,扯着快掉下去的大码睡裤。 这裤子一点松紧都没有,而且膝盖还破了一个大洞。 “这裤子,是人穿的吗?布料也太糙了……唉,我下面怎么那么疼。” 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伸手一摸,惊慌失措。 这他妈的比自己硬不起来还可怕! “我蛋呢!” 除了姜承以外。 还有另一个人,在病床上发出震惊的尖叫。 羡在吃着手中的茶叶蛋,看两个人,像狂犬病发疯一般地找蛋。 医生对着两个人说:“昨天不是和你们说清楚了吗,切除手术的后果,你们自己同意签字的。” 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 蛋没了! 姜承歇斯底里地怒吼:“什么签字!你们是不是黑心医院!我自己怎么不记得这事!” 秦富气得身体发抖,也跟着一起怼医生:“老子要告你们医生玩忽职守,不经过患者和家属的同意就做手术!” 医生翻了个白眼,最讨厌这些医闹的,拿出证据说:“我们这里有两位的签字记录,如果实在不放心,还可以配合调查监控,两个人是自愿签署的协议。” 等医生走后,两个人还在那里发疯痛哭,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夏轻竹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前男友蹲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点同情都没施舍。 哈哈哈哈…… 报应啊!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活该!死渣男! 夏轻竹拼命地忍住笑,安慰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丢了个蛋蛋而已,那些猫猫狗狗也会做绝育手术,你就当自己结扎了。” 楚贝贝的嘴巴就比较毒:“你和竹子做不成情侣,还可以做姐妹啊!我宣布,你现在可以正式,加入我们闺蜜团了。” 羡在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你尿尿分叉,医生手术的时候,顺便把你这个小毛病给治好了。” 两个人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签字,脑海中没有一点印象。 但是看了视频和签字协议以后,又都确定那是自己本人。 他们已经疯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在那里嚎啕大哭、大吵大闹,无法接受自己噶了蛋的事实。 两人把这一切,都埋怨在李珍婷的身上。 即使知道,当时的李珍婷,被邪祟附身毫不知情。 他们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把过错嫁祸在女人身上。 “你这个死三八!”秦富是最为恼火的一个,如果自己当时不去阻止李珍婷自残,后面也不会命中一刀,“你把老子害惨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应该让这个女人被害死。 两个人开始同仇敌忾,把李珍婷当做出气筒。 羡在等人也不拦着,直接关门放狗,让他们自己狗咬狗。 病房里传来凄惨的叫声,和摔东西的噼里啪啦声。 偶尔有人路过听着动静,都被羡在以打老鼠为由,把那些人给打发走了。 夏轻竹有点好奇地问:“师父,他们两个昨天为什么要签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羡在眨巴一下眼睛,无辜地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了我和他俩无冤无仇,这种有损阴德的事干多了不好。” 嘿嘿嘿…… 干多了不好,所以干少点。 棠棠才不信他的鬼话。 昨晚分明看见,后爸把圆圆和满满叫走,一人两鬼也不知道在低估什么。 他猜测,绝对和后爸有关系,后爸的行为举止,真是越让人看不懂了。 自己可以重生,那后爸是不是也重生了,或者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后爸。 他低着头沉思,决定继续观察。 “红白双煞,为什么会针对这三个人,我们却一点事也没有。”夏轻竹在网上查这种传说资料,得到许多不同的版本。 羡在高深莫测地说:“这地方风水不好,穷山恶水,邪祟多,碰巧撞上了。” “做人一定要多积德行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们那么多人,就只有他们三个,做亏心事遭报应。”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VIP] 节目组这次还没正式开拍, 只是录个先导片就出现这种大事故。 还好那三个人都不是嘉宾,也不是工作人员。 暂时就把这件事给瞒下来。 因为三个人耽误行程,杨导决定让三人先离开节目组, 剩下的人继续拍先导片和周瑾言汇合。 他本来就对羡在带着一群人过来就心怀不满, 搞得自己一个正经导演,变成旅游团的团长。 这下子正好合心意。 “不行。”羡在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坐在那里当大爷, “他们三个一定要和我进村。” 张垚把他拉到一边,好言相劝说:“你别发疯行不行,你这次出来带那么多人, 杨导本来就很不高兴,再加上出现这种情况,他们三个也没办法和我们走啊。” 羡在这次来的目的是受老太爷之托。 娃综不过是顺路的事情。 只是先导片而已,还没有集合录制, 等到港城所有人汇合, 到了游轮才会正式开拍。 “那三个人,可以不和我们一起录制娃综,他们不过是和我们顺路而已,但是必须和我一起进村子里。” 这位是金主爸爸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导也不敢怼人,只好忍气吞声地同意。 唯一的条件, 不能耽误节目组的进度。 经历过上次的灵异事件,众人也不敢在夜里行走路程, 趁着天还没黑就赶紧出发。 这次一路顺畅,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有些人反而觉得太顺利是一种反常。 果然是安稳日子过多了。 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山,连绵起伏、高耸入云, 狭窄的羊肠小道,一望无际,看不到头。 等天黑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两年政府为了建设山区,投资很多资金造桥铺路。 现如今,公路已经修到家家户户的门口。 不像二十年前,那时候要先到镇上的公路,还需要徒步三四个小时的土路。 周瑾言年幼时走丢,被卖到这个山村沟沟里给一个绝户当儿子。 法律制裁不了买家,不过老天长了眼。 不到两个月,老绝户在下雨天上山砍柴,被一道雷给劈死了。 当时村里人迷信,都说是周瑾言是扫把星,把老绝户克死的,遭到全村人的唾弃。 村里的小孩都用石头砸他,两岁半的小孩没人管没人问,寒冬腊月流落在路边,捡垃圾吃了两天。 主角命大老天眷顾,遇到回乡支教的大学生情侣,也就是如今的养父母。 两人得知周瑾言身世后报警。 当时的条件太落后,各种信息闭塞,周瑾言的年龄又小,根本就找不到亲生父母的信息。 养母当初不打算生孩子,两人便决定收养周瑾言,这也是他后来能走出山区的最强辅助。 即使是地狱开局,一把烂牌也可以逆袭。 周瑾言经过十年寒窗苦,凭借理科省状元的成绩,考到985院校的表演系。 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学霸。 当时有记者采访,为什么状元郎要选择进入娱乐圈,这不是浪费国家人才。 周瑾言年少青涩,还不懂得娱乐圈那些肮脏的手段,对着镜头诚恳地回答:“因为我想赚很多的钱,有着启动资金回乡建设学校,让更多的孩子走出山区。” 无良媒体为了博流量。 故意剪掉后面的内容,给一个三观正直的学霸,贴上贪婪拜金的标签。 羡在读完系统提供的人物小传。 唉……美强惨,天生主角的命。 原身简直就是抢走主角气运的恶毒男配啊。 节目组刚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周瑾言下课。 最近回家的这段时间,他在学校里组织免费的补课活动。 他走在路边的灯光下,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搭配着蓝色短款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灰白色的连帽卫衣,左手捧着几本发黄泛旧的书,摘掉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听说你们昨晚有点事没赶到,食物中毒的那些人好了吗?” 没有人和周瑾言说出真相,他还真以为是大家食物中毒产生幻觉,更何况是那些不明真相的观众。 羡在和周瑾言勾肩搭背起来:“啊,还行吧,后来大家都清醒了,没啥大毛病。”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常交流说话,羡在没有读人物小传之前,对于周瑾言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 这一刻,他想通一件事。 以后肯定会和姜来离婚,到时候姜来应该和周瑾言走上正轨,自己也差不多会离开这个世界。 他没有必要和对方闹得那么僵硬。 万一自己回不去的话,那不还是得和霸总夫人打好关系。 周瑾言有点意外羡在的态度。 这个人以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真的是够恶心的。 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当着镜头的面,也没有故意甩人脸色。 两人闲聊几句后,又没啥可说的。 路边的草丛里。 突然窜出来一个疯子,头发又长又脏,衣裳破破烂烂,黑色破洞的棉服露出黄色的棉花,脸色黑红沾染污泥,一口黄牙咧着嘴傻笑。 他冲着棠棠就跑过来:“你这个私生子!臭娘们给老子戴绿帽子,我要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还好羡在反应迅速,抱住棠棠,给那个疯子一脚,踹到旁边的水沟里面。 “哎呀!造孽啊!万宝!你怎么又犯病跑出来了!” 后面紧跟着出来一位六十岁的老太太,满脸皱纹一头白发,走路却健步如飞。 “快点起来!和妈回家!” 那傻子根本不听,回头望向三个女生,立马跑过去:“嘿嘿嘿……媳妇,我要媳妇。” 湾湾和夏轻竹,吓得躲在羡在的后面。 楚贝贝脾气火爆,以前练过泰拳,上去就杠,一拳挥过去:“谁他妈是你媳妇!” 这傻子约摸有着四十岁。 即使是傻子,也是成年男人的力量。 楚贝贝一个女生,力量有限。 杨导带着几个男人,一起把人制服。 那老太一句道歉也没有,看样子还想讹钱,但是迫于人多势众,最后只好灰溜溜把人领走了。 这场闹剧结束,众人也没在意。 羡在:“他是谁?” 周瑾言的脸色有着一点厌恶:“一个疯子,不值得同情。” 养父母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那些木质的家具,当初是周母的嫁妆。 全部保留下来,虽然看着破旧但是整洁,打理得井井有条,桌子摆放的花瓶,还插着新鲜的腊梅花。 “你就是棠棠吧。”周母看到羡在和棠棠热情地打招呼,把自己亲手做的烟熏肉,夹在棠棠的碗里,“言言已经提前和我打招呼,说你们要来的事,我老早就准备好,就盼着你们来。” 周父坐在羡在的旁边,给他倒上一杯家里酿的果酒,笑呵呵地说:“这是咱们这后山的山泉和山果酿的酒,外面买不到的,喝一点喝不醉的。” 两位老人已经把羡家的基本情况了解。 知道羡在是后来羡家收养的孩子,但是并没有埋怨羡在占有了周瑾言的人生。 至于抢婚的那一段,周瑾言的善心,没有把原身做的那些肮脏事,抖落出来。 养父母是受过教育的高等知识分子,在深山基层里扎根二十年,这一点让羡在十分敬佩。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这些菜我自己来,我就喜欢吃这些家常菜,这都是在外面买不到的!” 羡在对于哄长辈开心这事上,自带金手指buff,小嘴巴特别甜,把两位老人哄得满面笑容。 养父母是把羡在当做自家孩子看待。 他们没有复杂的想法,只是希望自己对人家好点,人家在羡家不会和言言发生误会争执。 “棠棠,拿着这个。” 周母趁着羡在不注意,偷偷把一叠厚厚的红包,放进棠棠的上衣口袋里。 老人省吃俭用一辈子。 虽然后面养子出息赚钱了,骨子里的节俭也不会改变。 这一叠红包,少说有着万八千的,足见两位老人的心意。 这一幕被羡在用余光瞥到,并没有阻止,反而大大方方地接受好意:“棠棠,快点谢谢爷爷奶奶。” 这顿家常饭众人吃得开心。 杨导让摄影师赶紧录制直播,趁着还有年假的尾巴,做个年味内容进行宣传。 【周瑾言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学霸,回家捐款建设学校,不像某些人,抗震救灾一毛钱不捐!】 【从小生活在平原,第一次见到十万大山,瞬间理解那些拐卖到大山的女生为什么走不出去了,这山太让人绝望了。】 【周瑾言的养父母厉害啊,竟然可以教育出如此优秀的孩子。】 【只有我很好奇,为什么周瑾言的父母要给棠棠红包吗?又不是什么亲戚关系,没必要给那么多吧?】 【小辈来拜年做客,长辈确实可以给,但是这确实给得多,更何况两位老人一看家里的家具都是旧的红漆木,是十分节俭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 村里的招待所不够住。 男人都是临时搭帐篷,或者睡车里。 三个女孩子,住在老房子里挤一挤。 羡在带着棠棠,和周瑾言挤一个房间。 棠棠都替后爸尴尬,担心这两个情敌晚上会不会打起来,到时候遭殃的就是自己。 “棠棠,泡完脚脚就可以睡觉觉啦。”羡在给棠棠洗着脚丫子,擦干净后又换上小恐龙睡衣,在他脑门上亲一下,“你晚上和周瑾言叔叔一起睡,可以吗?” 棠棠的小脑袋大大地疑问,用眼神询问,那你呢? 羡在摆了个pose,抬头挺胸,骄傲自大地说:“爸爸要去拯救世界!” 棠棠无语地撇过头,脚丫子爬到床上,自觉地钻到被窝里,懒得理这个人。 哼! 自己才不和打呼噜的人睡。 周瑾言叔叔对自己很好哒。 他喜欢周叔叔。 周瑾言主动提醒:“你晚上要去哪?最近有点不太平,村里会有人离奇失踪,你不要乱跑。” “失踪?” 羡在收拾行李箱,从里面拿着一些东西,决定等会儿看情况再用。 中途遇见的那个小道士挺厉害,说不定不需要自己出手。 “对,村里已经报案调查了,目前还没发现遇难者。” “都是一些什么人失踪啊?是只有男人吗?” 周瑾言有点意外他为什么那么问:“大多数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棠棠在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问:“为什么只有男人啊?” 周瑾言见孩子好奇,也就当睡前故事讲述:“村里以前有着古老流传的传说,过年这段时间会祭祀活人给这里的山神,改革开放后就改用牲畜。” “不过今年的村长,是下基层的大学生,上任后把这封建迷信废除了。” “大家说是触犯了神灵,山神在吃活人祭品,已经有好几个走山路的男人被神灵抓走了,所以棠棠要乖乖睡觉,不然也会被抓走的。” 周瑾言笑着故意吓唬着小孩。 他看棠棠一本正经思考的模样,有着几分姜来的神态,不由得心中感叹故人之姿。 羡在才不信这狗屁传说,直接问:“你信吗?” 周瑾言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霸,自然也是不信。 “那不就得了。” 羡在放弃让棠棠睡觉的决定,决定带崽出去见世面。 “不睡觉了,爸爸带你去见世面,去把你那个小叔喊起来,咱们得干活了。” 棠棠不情不愿,还在被窝里缩着不肯出来:“明天去不行吗?” 羡在转身看窗外的月色,难得一见的红月:“明天再去,你小叔怕是要躺板板,凉透了。” “周瑾言,何盼盼和今天那个疯子,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周瑾言不是反派,真假少爷会和睦相处的,言言会有he结局,是他的东西终究会回来 第49章 第49章[VIP] “你认识何盼盼?”周瑾言面色疑惑, 神情凝重起来,“你怎么会认识她?” 他对于羡在的认知,还停留在纨绔子弟的印象当中。 按照这个浪荡子的社交圈, 不可能认识何盼盼这种山区的女生。 羡在已经给棠棠穿好鞋子, 说:“我不认识,但是听说这个姑娘的身世挺惨,她和我那个小叔子认识。” 周瑾言:“他们什么关系?” 羡在思考两秒:“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 姜承是何盼盼孩子在生物学上的父亲。” 周瑾言回想起姜承,以前倒是见过一面。 不过印象不深。 因为姜来和这个堂弟的关系不好,自己也就没多打探。 晚上吃饭的时候, 看到姜承是跟着羡在来的还挺意外,以为对方是跟过来凑热闹玩的。 周瑾言听他说完,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 双拳紧握得咯咯响,强忍着怒火:“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盼盼在嫁人之前, 谈的那个男朋友就是姜承?那个抛弃她的渣男?” 棠棠第一次见周瑾言发脾气的模样,下意识挡在后爸身前:“叔叔,我爸爸和这件事没关系。” 羡在把棠棠抱在怀里,充当护身符,害怕这货下一秒就把拳头挥向自己。 “等等等下……你看清楚我是谁,你还是赶紧带我去何盼盼的坟墓。” “我得带姜承去磕头认错, 再拖延下去,我怕到时候一群人受到牵连。” 周瑾言皮笑肉不笑:“人都死了, 你们去还有什么用?” 两个人一番交流后。 羡在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这个何盼盼,算是周瑾言一起长大的妹妹。 山区学校条件有限, 一个班级里会出现不同年级的学生,这个何盼盼, 就是班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学生。 何盼盼的母亲是被拐卖来的,每天被囚禁在地窖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直到因为生龙凤胎难产,终于死了解脱。 这畜生爹一家重男轻女,何盼盼小时候就是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周瑾言的养父母,经常让孩子放学到自己家里吃饭。 看她可怜甚至有着想收养的想法,但是畜生爹一家为了以后能让耀祖娶上媳妇,指望着给女儿卖个好价钱,死活不同意这门事。 他们甚至还想把女儿嫁给周瑾言,两家结个娃娃亲。 被周母拿着两把菜刀,在村里撵了一路,这畜生一家才放弃这个想法。 周瑾言小时候对这个妹妹感情不错,后面何盼盼逃出大山想投奔他。 养父母还提前打过电话说过。 可是因为拍戏忙,错过去火车站接人的时间,后面人就失联了。 报警寻找两个月没有信息。 等再次有消息的时候,就是何盼盼被家人找回去强行嫁人。 就是今晚冲过来的疯子,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小时候发烧脑子坏了,一直娶不上媳妇。 这疯子精神不正常,经常胡言乱语。 说何盼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周瑾言不清楚,想要调查也没有办法,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口棺材。 今天是下葬的第四十九天。 “如果……我当初没有因为和你在片场发生争执,应该不会错过接她的时间。”周瑾言哽咽着懊悔。 当初如果能忍受下羡在的脾气,提前离场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羡在感叹,这因果关系,不带这样算得吧。 原身作的孽,怎么按在我头上? “周家大伯,你们睡了吗!?”年轻的村长大学生,从外面急忙地敲着周家大门,“刘家的老太走了!咱们快点去搭把手!” 周父穿着衣服起身出去:“咋回事?晚上不还是好好的。” 刘家的老太,就是那疯子的母亲,晚上还生龙活虎逮儿子回家。 刘家的亲缘单薄,家里就一个傻儿子,这刘老太一死,连个摔盆的孝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邻居上门讨债,发现老太倒在地上,这尸体估计得放个三四天。 周瑾言闻声冷笑:“谁说没有亲戚,她不是有个亲家,让盼盼的家里人去收尸啊!” 村长叹了口气,面色为难地说:“言哥,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还不了解盼盼家里的情况,她那不要脸的畜生父亲能干这事?” 山里人办白事讲究,根据当地人的习俗,死者当天必须穿洗干净,灵堂要操办起来,不然亡灵会不得安息。 这事就只能落在村里人的身上。 家家户户各选一个代表,一起商量着,把老太白事办了。 周家这边就是周父去了。 他让周瑾言在家,说这种事小孩子不懂规矩帮不上忙。 路上有人在那阴阳怪气地说:“要是我说,这白事也不用办了,直接刨个坑就算了,还办这些东西干什么,浪费钱。” 大学生村长:“白事的钱,大家放心,走村里的公账。” 众人赶到的刘家时候。 那傻光棍还在地上玩泥巴,对着众人笑嘻嘻:“死了,死了,大家都要死了。” 刘老太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一副床板上,模样甚是奇怪,那表情狰狞扭曲,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活生生被吓死的。 一阵阴风吹过,旁边地上慢慢出现一行诡异的血字。 【姓羡的外人祭祀,否则全村人陪葬】。 狭小的房间,瞬间炸了锅。 “鬼……鬼啊!” 负责抬尸体的几个小伙子,被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连忙后退。 “是何盼盼!她……她肯定是来报仇了!” “别……别过来……” …… 羡在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子时。 他带着棠棠,把还在睡觉的几个人喊起来。 李珍婷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 这个破地方真是邪门见鬼,她晚上和秦富大吵一架说要分手,准备第二天就离开。 她刚躺下睡着,就被棠棠给吵醒,直接甩开棠棠的手,不小心给人推倒在地:“小屁孩你有病吧!给老娘滚出去!” 秦富自从被噶蛋以后,脾气暴躁敏感:“大晚上还要不要让人睡觉!烦死了!” 失去直播镜头,两人的恶毒本性,在阴暗的角落里无限放大。 【棠棠,你没事吧。】 满满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把棠棠扶起来。 【哥哥,我没事。爸爸说让大家都快点起来,晚上可能要出事。】棠棠揉着自己的小屁股,委屈巴巴地说,【她不起来怎么办?爸爸会不会骂我没用?】 聿念从门外进来,撸起袖子把她的被子掀开,上去啪啪两巴掌给人拍醒。 【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给她两巴掌就老实了。】 两人同时尖叫一声,捂着脸上的红色巴掌印,惊恐地说道:“谁……谁打我!?” 棠棠:“……” 好彪悍。 羡在父子,把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一行人还没有走出门。 周家门外就开始闹嚷嚷的,敲锣打鼓地非常吵闹。 羡在拉开窗户,站在二楼望去,只见家门外一片亮堂。 从那些聚光灯判断,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有人拿着铁锹锄头,有人拿着擀面杖子,还有人拿着称重的铁杆子。 这群乡亲,一路上骂骂咧咧着地方言。 他听的不是太懂,隐约是在说什么晦气之类的,山神动怒。 羡在预感不好,这八成是冲着节目组来的。 “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山神动怒杀人了!周瑾言出来,把你带来的这些人交出来,” 人群之中有个人一直在鼓动着大伙,叫嚣得十分厉害。 “哪个是姓羡的,赶紧把人交出来!我女儿盼盼显灵说了姓羡的是不祥之人。” 周瑾言站在二楼的阳台,这个人自己认识,就是何盼盼那个畜生爹。 他对着羡在怀疑地说:“你招惹他了?” 羡在一头雾水:“我都不认识他。” 村长从人群之中挤出来,站在大伙的面前,大声地说:“大家伙安静点!听我说!言哥带回来的人都是贵客!他们是来帮助我们发展家乡的,我们这地方等上电视以后就有政府补贴投资,他们不是什么坏人!” 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是这群赖皮蛇的对手,说的话都是放屁,没有一个人听从。 立马就有人嚷嚷着:“今年就是你不要祭祀山神,搞得村里失踪好几个人!现在刘老太又死了,这不就是山神动怒了!” “对啊!咱们往年祭祀都没发生这事,怎么今年那么不顺,闹天灾庄稼收成不好,就只有周瑾言一家混得好。” “当了大明星就是不一样了,家里有钱了就不顾我们的死活,今年就是你和周家那小子要取消祭祀活动。” 杨导看着架势,让摄影录下证据,避免到时候发生肢体冲突,好有证据。 他对着几个工作人员说:“等会要是情况不对,男生注意保护嘉宾和女生的安全。” 周父这个时候急忙地跑过来,和众人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楚贝贝听完后嗤之以鼻,揉着面膜泥说:“迷信,等会老娘砸死他们,看谁敢让我们出去,这大晚上的怎么走,就算走也必须是天亮啊。” “这祭祀的传统,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活人祭祀就是个笑话。”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这群人还没有脑子!杀人犯法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周瑾言让周母先去报警,自己出面先稳住那群疯子。 等到镇上的警察赶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羡在无所谓:“祭祀,可以啊,我倒是挺想见见山神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VIP] 穷山恶水出刁民。 羡在一直深信不疑地坚定这句话。 这一群人装神弄鬼, 对方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心中盘算着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 羡在思考了半天,唉……我这么优秀的人,人见人爱, 花见花开, 竟然有人会讨厌我。 他走到外面,对着面前的那个中年发胖又秃头的油腻男说:“你女儿当初下葬穿的可是红衣,红衣厉鬼最可怕, 你就不怕她回来找你报仇吗?” 何耀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替自己的父亲回答:“我姐当初是主动祭祀给山神的,她自己不想活了, 难道还能怪我们把她逼死?” 今年村里为了响应政府政策,取消一些封建迷信,往年铺张浪费的祭祀活动取消。 但是因为最近这两年天气干旱,庄稼收成不好, 就有人动起歪心思, 把主意打到活人祭祀的主意上。 何盼盼经历过一系列致命打击,对生活没了盼头,主动去了山神庙,穿着一身红衣吊死在神像前。 何耀祖继续嚣张地说:“刘家那个傻子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还有个尖酸刻薄的老太,我姐和我们可是血脉至亲, 她就算报仇也是找刘家那两个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根生在旁边一唱一和道:“她现在是被山神钦点的神女, 说你们这里有个不祥之人会给村子里带来灾难,必须活埋祭祀!” 羡在听完后的第一反应, 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那行啊,我愿意祭祀, 但是我这个人胆小如鼠,害怕到阎王殿没有人陪伴。” 棠棠不明白后爸这么爽快答应,担心地拉着他的袖子:“爸爸……” 羡在把棠棠抱在怀里,激动地说:“棠崽!你是不是舍不得爸爸,那这样的话,咱俩一起去祭祀吧!” “还有李珍婷、秦富、姜承,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棠棠的小脸被气成河豚,那担心的泪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哼,还是让后爸去祭祀吧。 这三个人肯定不同意。 秦富也不把现在当亲大哥了,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什么一家人?你姓羡我姓秦,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 李珍婷早就受够这个鬼地方,危及到自己生命的事情,也不再继续装下去。 “凭什么?!这件事和我什么关系。” 姜承这一趟出来是为了化解一桩孽缘,不敢对羡在不敬当面翻脸:“嫂子,我这种人恐怕不适合山神的胃口。” 羡在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冷笑一声,声音阴沉无比,让三人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秦富,你当初把人骗到夜总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噶蛋的一天。” “李珍婷,你当初眼馋闺蜜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后来两个人分手后,就把她的行踪告诉她家里人,害她被强行拖回家嫁给一个傻子,还拿走她的分手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姜承,你不去祭祀孩子就没有亲爹,单亲家庭在地府活着容易受到歧视。” 羡在一连续巴巴说一大堆,把这三个人做的丑事全部当面抖出来。 李珍婷和秦富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鬼地方竟然是何盼盼的老家,如果两个人当初知道,打死也不敢来这个鬼地方。 “你……你胡……说,说什么?” 李珍婷的话已经结巴,眼神心虚地左顾右盼,瞥到姜承时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个人那么熟悉,竟然是闺蜜手机上的壁纸前男朋友! 羡在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那一百万的分手费,你只分给秦富十万,自己拿着九十万,你这姑娘挺会算账。” 秦富本来脑子就不够聪明,加上嗜钱如命的性格,顿时心中恼火,天马流星拳挥向李珍婷,揪着她头发怒吼:“你这个婊子!当初不是说好二十万,咱俩人对半平分!” “什么钱!你脑子中邪了?!在说些什么胡话!”李珍婷心中埋怨着猪队友,坚决不承认自己做的那些事,急忙狡辩说,“你不要冤枉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何盼盼!” 棠棠趴着羡在的怀里,朝着两个人露出鄙视的眼神:“我爸爸刚才可没有说过那个姨姨叫做何盼盼。” 这两个人纯属学渣脑子不好使,随便一诈就露出马脚。 何家父子的关注点在那笔分手费上,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何盼盼身上竟然有那么多钱。 何耀祖拉开两个互相掐在一起的人,大声质问道:“你们抢了我姐的钱!?你们凭什么!我姐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们快点还回来!” 何根生也一起帮着儿子,把李珍婷和秦富两个人按在地上:“我女儿当初有那些钱,我一定不会让她嫁给刘傻子,你们两个就是杀人凶手啊!快把钱还回来!” 他们手中的棍棒雨点一般往两人额头上砸,鲜血瞬间流出,脑中嗡嗡响,痛苦地惨叫着。 羡在看着目瞪口呆,这父子俩也真是绝了,拿着亲人卖身的血汗钱,说着吃人不吐骨头的话。 这个窒息的家庭,简直是地狱开头,还有个屁的盼头啊,搁谁都要发疯选择去祭祀山神。 一死百了,重新开局一盘。 最气人的是这个何盼盼连往生的机会都没有,亡灵还游荡世间不得安宁。 这四个人已经打得难舍难分,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得一头雾水。 杨导之前为了留下证据,特意让小李开直播记录,工作人员都忙着去吃瓜了,也没人关注直播的进度。 【娃综又变成灵异节目了?】 【看到棠棠大宝贝又在替后爸操心,哈哈哈哈,一听到自己也要祭祀,立马就变了脸色要断绝父子关系。】 【来个脑子思维逻辑清楚的姐妹给我解释一下,这几个人和那个何盼盼的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本理科女做了个思维导图,女主何盼盼谈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姜承,分手后给了一百万分手费,被闺蜜李珍婷嫉妒,就联系吸血鬼家人,把何盼盼拖回家嫁给一个傻子,还想办法和秦富合伙,吞了一百万的分手费,李珍婷留了个心眼,只给了男朋友秦富十万,后续女主何盼盼应该是受不了生不如死的日子,选择祭祀山神。】 【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了!卧槽!这操蛋狗血的剧情,我要是女主就要疯!】 【妈的!除了羡在以外,让那几个畜生都去祭祀吧!把人家姑娘害得那么惨,都去偿命!】 “师父,你是早就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所以才一定要带着这些人过来吗?”夏轻竹的双眼充满崇拜,咧嘴憨憨一笑,凑过去虚心求教,“这是怎么算的?你什么时候教我啊?” 羡在嗑着瓜子看狗咬狗,慢悠悠地说:“哦,姜家老太爷之前贿赂鬼差的时候,就把这件事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我只不过是捡漏拿到这冤案的卷宗……你要是想学和鬼差沟通有点困难啊,你这八字不适合走阴。” 这几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要看就快要出人命,也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突然间。 周家附近一公里的范围之内,渐渐升起一团浓雾,里面还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红色灯火,一眨眼的工夫就连成了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着了火。 阵阵阴风呼啸,仿佛小儿夜间啼哭不止。 那群看热闹的人回过神。 有个村民回头看着,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吓得惊惶失措地大喊:“鬼……鬼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那鬼火已经到了近前,慢慢露出一个人的身形,再仔细一看,是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盼盼……是何盼盼!”有村民认出对方的模样,惊恐地四处逃跑,嘴里还求饶着,“啊……对不起盼盼!你要找就找你爸和你弟,是他们逼着你去祭祀的!”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突然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脸色憋得通红,双眼像死鱼一样瞪着。 接近着,又有一个人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地朝着对方磕头,脑门的血迹糊了一片,边哭边求饶道。 “我……我该死!我也对不起你……王二和李蛋都死了,求你放过我!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刚才在场的三分之一男人,都陆陆续续跪在地上求饶,说的话大多都是一模一样,像是完成忏悔指令的npc一样不断重复着机械动作。 他们都忘记之前信誓旦旦要人祭祀的事情。 哪有什么山神,只是一些人的心虚。 姜承看到这些画面心乱如麻,两条腿一直在打摆子,跪到羡在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嫂子,我还不想死,你……你救救我!” 羡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连忙给人扶起来:“好说好说,这得加钱。” 这一单子,也不知道加了多少次钱,姜承这个冤大头为了保命,早就已经没钱了。 他哭得惨兮兮:“嫂子,我的钱早就被你薅羊毛薅光了,要钱没有,我能给你介绍帅哥抵债吗?我绝对不告诉我哥。” 羡在心想姜姜那么帅一个霸总,自己每天都看不够,哪还能轮到别人。 “不要,我没兴趣。” “七个顶级alpha大帅哥!” 羡在立马回头,一张符纸贴在他的身上,客气地笑道:“不用不用,老弟你太客气了,我要五个就够。” 姜承愣愣地问:“为什么?” 羡在:“上五休二,我想双休。” 作者有话说: 剧情太惨了,这群坏人不能放过,后面磨刀开始杀人《 》 50-60 第51章 第51章[VIP] “救命!别……别过来!”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盼盼的钱不在我这, 都在他那!” 李珍婷瘫软在地上,惊慌失措地不断往后爬行,声音都在发抖。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指向秦富:“都是他逼我的!钱也被这个狗男人拿走了!他那里有一百万!” 秦富听到女朋友诬陷, 脸色铁青, 扑过去扇她一巴掌:“你这个婊子!他妈的诬陷我!你们别信她!” 这两个瘦弱骨柴的精神小妹小伙,哪里是山里干农活人的对手。 四个人,重新厮打在一起。 何家父子双眼猩红, 行为举止像是发疯后的野兽,拳拳到肉暴击。 甚至还上嘴撕咬,活生生在两人的脖子上咬出牙洞, 大动脉鲜血飙升,末日现场版丧尸爆发的既视感。 羡在把棠棠的眼睛捂住。 这场面过于血腥,不适合未成年观看。 棠棠害怕地缩在后爸的怀里,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几个女生也躲在后面, 窃窃私语地讨论。 “太恶心了, 不过这两个人罪有应得。” “如果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两人,那个叫盼盼的姑娘经历的折磨可比这痛苦百倍。” “这两个人等会儿会不会发疯攻击我们啊?” 杨导是最怕这个节目出现幺蛾子的人,指挥工作人员上前,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力大如牛, 怎么都拉不住。 很明显,何家父子是中邪了。 周围的村民, 不敢再上前,生怕下一个被咬的人就是自己。 “嫂子, 救人吗?”姜承缩到羡在的身后,怯生生地问道。 羡在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乐山那座大佛给你腾个位置, 你坐上去吧!这都是什么玩意?你看这俩贱货像人吗?分明是菜鸟驿站的快递,一个大贱货一个小贱货。” 姜承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吓得呆若木鸡,不敢再多说一句。 等四个人消停。 羡在走过去,看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脖子上几处红色牙印赫然入目,再探鼻息已经没了生气。 棠棠看见两道烟雾,从这两人的身体里冒出来,被后爸偷摸拿着镜子,收了进去。 这两个贱货死后一了百了,受害者的绝望经历他们从未体验过。 羡在才不会就这样放了两个人,太便宜他们了。 何家父子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啊啊啊啊!死……死人了!” “不……不是我……不是……” 这两人语无伦次,但是很显然记得,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 两人哭丧着脸,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连滚带爬地,远离这两具血腥的尸体。 羡在冷冷扫了其他村民一眼,并没把这群畜生放在眼里:“距离午夜12点一个小时,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要有数,想活命就看你们等会儿能不能逃掉了。” 他才不会当乐山大佛去普度众生,救姜承是替金主爸爸办事。 姜承最多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是个道德感破坏的浪荡子。 如果这个世界上破坏道德的渣男都要被判死刑,地府的工作量将会暴涨。 对于渣男海王的最好惩罚,就是噶了他的作案工具。 这些村民之前有多强势,现在都有多怂,更有人还不死心在怀疑着:“是不是如果让他去祭祀,咱们就不用死了……” 羡在吐槽:“真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 有些村民已经吓傻了,为了那点私心,觉得天高皇帝远,自己这小山村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我就说了,年年祭祀活动不能取消,新上任的村长偏偏不听,现在盼盼借助山神的力量过来报仇,咱们一个也逃不了,都得死在这里啊……” “之前咱们也看到了,刘家老太的死是活该报应,咱们就是下一个,祭祀死一个人总比死一群人好,今天要不烧了那个人,我们都得遭殃!” 这人怂恿着同伙,拿起手中的棍棒朝着羡在打过去。 何家父子突然冲上来,血盆大口的模样,上脚就踹他们。 把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以为又是中邪咬人,手中的木棒啷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扑通”一声。 这两人紧接着,跪到羡在面前,痛哭流涕地砰砰磕头。 “我们错了错了……羡大师救救我们啊,我们不应该听信谗言!” “都是有人指示我们这样做的!” 这两个人争先恐后地交代着。 当初何盼盼受不了老刘家的折磨,主动穿着红衣上吊在神像前。 山村里的人最讲究迷信,红衣自杀的女鬼最为凶戾。 他们害怕被血脉至亲报复,正巧遇到一个上门而来的道人。 对方说不仅能帮助何家渡过难关,还可以增添福运。 只要把何盼盼的尸体,埋在七煞之地,再用她生前怨恨人的鲜血祭祀,就能够练就五鬼运财之术,让何家的财运旺盛常年不衰。 “我不认识她,更加没害过她,姜承这傻逼肯定可以上榜,凭什么我也要祭祀?”羡在讥讽着阴险小人,“总有刁民想害朕。” 何根生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继续如实交代:“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那刘老太怎么死的我们不清楚,但是镇子上最近失踪的人口,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贝贝鄙视这对父子的恶心行为:“你们这行为是助纣为虐,牢底都要坐穿。” 何耀祖辩解逃脱罪名:“那也是这些人罪有应得,我姐长得漂亮,总有人在半夜动起歪心思,我在家里抓过好几回。” 这每一句话,都是在点燃众人的怒火。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瘦子:“王黑子,你别承认。” 王黑子支支吾吾,不肯承认:“你别胡乱说!” 何耀祖:“你敢说自己没给我钱封口!” 王黑子不甘示弱,tui了一口:“呸!我就算不是好东西,你更加不是!卖亲姐的狗东西!” 夏轻竹、楚贝贝还有李湾湾这三个都是独生女,原以为弟弟都是守护姐姐的骑士,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手足。 她们三个人抄起拖鞋,每个人轮流狠狠抽一巴掌。 “什么狗东西?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亲姐!” 何耀祖不敢还手,口齿不清地求饶:“我们前两天在村口已经见识到大师的本事,你连红白双煞都不怕,那次不是我姐作祟,她被困在七煞之地根本就没办法出来,这都是那道士搞的鬼。” 何根生心疼儿子,给他护在身后:“现在那阵法困不住她了,她出来向我们报仇,大师,你要救救我们啊!” 这两人磕头一个比一个狠,财神爷来了都没这个待遇。 羡在让这两个狗东西带路,她要把何盼盼的尸体给挖出来。 最好的结局就是一把火给烧了,再用巴卡巴卡超度一番。 坟草沟,何盼盼的葬身之地。 是这个村子后山的一处乱葬岗,早些年兵荒马乱,为了躲避空袭弹,都藏在后山的防空洞,后来洞口坍塌,里面的人活生生地被埋在里面。 传闻进了坟草沟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变成傻子。 村里人为了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总会说把你丢在坟草沟。 这偏僻落后的山区,总会有重男轻女的傻逼,把刚出生的女婴丢弃在这里。 走两步路都有一具白骨,时间一长,这一片就成了村里的禁地。 白天这群人都不敢进来,更何况现在深夜。 那些村民没有一个敢上前,尤其是有几个心中有鬼的汉子。 羡在:“你们要是不去,刘老太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些人老老实实地像小学生排队,没一个人敢落下。 这一路上倒是出奇的安静,没发生诡异的事情。 夏轻竹:“我听说这种深山都有古墓群,这里会不会有古墓啊?” 楚贝贝打着手电筒,看见一个光滑反光的东西,蹲下凑过去看,兴奋地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有一些白灰:“哎……这里有一个罐子,会不会是什么古董啊?” 羡在瞥一眼,看到一个老爷爷,正在对面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 “这不是古董,是别人家的祖宗……” 楚贝贝:“……” 何家父子只知道坟墓在后山,具体什么方位也不清楚。 羡在内心稳得一批,不慌不忙。 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准备用阴气定位磁场,查看着方位后,对棠棠说:“棠崽,这个罗盘看不懂不要紧,主要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爸爸考考你,那个姨姨长得漂不漂亮?坟墓在什么地方?” 都说上吊的人会非常辣眼睛。 万一等会儿,突然出现头发老长,舌头吊在胸前的女鬼。 羡在会觉得,自己吃的晚饭,都要吐出来。 棠棠疑惑地看着后爸。 这家伙已经把眼睛闭上,恍惚间懂了什么。 敢情是把自己当成看恐怖片的搭子,专门来测试恐怖剧情的。 胆小又歹毒的后爸,果然我不是亲生的! 棠棠蔫坏地说:“我看见了,就在你身后,伸着舌头要缠你脖子!” 羡在:“……” 我只是害怕,又不是傻子。 羡在转了罗盘一圈,确定东南方向的位置,带着众人向前,很快来到了一片高地,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好像正在拿着锄头挖着什么。 羡在惊呼:“我这是碰到同行了?” 季尘听闻到后面的动静,回头就看到一片刺眼的手电筒光芒,半遮住眼睛,看向中间那个熟悉的人:“你怎么在这?” 羡在脑子一转,化身好市民,义愤填膺地说:“举报盗墓贼挖尸!”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VIP] “谁是盗墓贼!你说谁呢?” 季尘把手中的锄头扔在一边, 掏出身上的工作牌掏。 “我可是有编制的!所有的土地都是归国家所有,我持证上岗挖棺材不犯法!” 羡在眼神好看到那个红本本的封面,用鎏金写着“天师阁”三个大字。 有点熟悉啊。 这不是上次那个, 发职位邀请的国家边缘化事业单位。 那么凑巧。 这说明什么? 我命里带编啊! 羡在换了一副嘴脸:“误会误会, 你继续。” 季尘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羡在的态度。 这个人一肚子坏水,说不定在挖什么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挖掘利用生命科学的自然循环。” “说人话。” “挖尸。” 季尘:“……” 羡在试探着问:“合作一把?” 季尘自从被羡在当成hr, 特意从多方渠道了解这个人的生平事迹。 想到前两天那首《最炫民族风》,果然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癫公,谁愿意和他合作。 “不用。” 羡在也不着急, 既然有人抢着干活,那也不勉强。 他就像甲方爸爸一样,站在一边盯着小工干活。 等季尘把棺材上的土全部都挖完,浑身上下冒着一层汗, 累得气喘吁吁。 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当了免费劳动力。 羡在凑过来,对着那个红漆木棺材说着风凉话:“你这挖的技术不行啊,看似用力实则全无技巧,不如我的水平高。” 季尘:“……” 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羡在使唤几个村民,过来一起帮忙抬开棺材盖子,刚露出一点缝隙, 一股子强烈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像是打开太平间的冰柜,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血腥恶臭,令人作呕。 所有人都打着寒颤。 甚至藏在树林里的一群乌鸦也受到影响, 扑棱着翅膀晃动树枝,黑压压一片, 聒噪地叫唤着。 羡在心中胡思乱想,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种吊死鬼的画面。 最后看着阴沉沉的棺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一道黄符纸,贴在自己的脑门面前。 这货胆小如鼠的样子,让季尘鄙视一番:“你行不行?不行就让我上。” 羡在默默屈指掐算,巴不得有人给自己干活,笑嘻嘻地腾个位置:“你来你来,我不抢你的风头。” 季尘抬头看着星空,乌云遮天,手中的罗盘指针快速旋转:“下葬七七四十九天,今日五行沙中金,值神天德,冲煞羊日冲牛煞西。” “等会儿开馆的时候,在场如果有属牛、鸡、猪这三个生肖的人请转身回避。” 棺材盖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 里面的女尸显露出来,一袭红衣,头发很长,面色苍白如纸,她全身没有一点腐烂迹象。 最为奇怪的是她的肚子如十月怀胎的孕妇一般,圆鼓鼓的肚皮一点点地活动着,看起来里面是有着活物。 负责抬棺的几个村民吓得屁滚尿流。 “肚……肚子!” “不……不可能……” “她的肚子怎么那么大!好像要生了!” 姜承听到这些话,不敢上前查看,总觉得身后有着一双幽深的眸子里,仿佛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是自己吓自己。 何盼盼肚子里的孩子,最多不会超过四个月,怎么可能会有十个月的迹象,而且死人怎么会生孩子。 简直天方夜谭! 羡在使唤着棠棠说:“棠崽,你看下这附近有没有她的鬼魂?” 不知道是不是有着三个鬼仙的原因,这方圆附近的鬼全部都藏起来了,一个鬼都看不到。 唯一看到的一个,还是之前在村子口,遇到提醒自己的老大爷。 羡在对着楚贝贝说:“你刚才捡的那个罐子,回去后好好地安葬了,孤家寡人挺可怜。” 楚贝贝:“凭什么?” 羡在:“谁让你乱捡东西的。” 不要随便捡“古董”,容易沾染上奇怪的因果。 棠棠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生魂,便小心瞥一眼棺材,里面的尸体没有想象中的恐怖,便扯着后爸的袖子说:“爸爸,那个姨姨挺漂亮的。” 意思就是告诉后爸别害怕了。 羡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不然等会又要像上次一样蒙着眼睛。 季尘接着从包里拿出招魂幡,香炉上插着三炷香,烧着事前准备好的冥币。 羡在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纸钱,忍不住叨叨:“阴间不流通这种货币,黄纸元宝才是硬通货,而且你怎么也不送口红、包包,那边的化妆品卖得还挺贵的,可以让我徒弟给推荐一下牌子。” 季尘忍受着聒噪,默默地把面前的东西都烧完,然后对着围观的那些群众说:“等会儿有些危险,大家还是别在这待着了,赶快回自己家里,晚上锁好门,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这些心里有鬼的村民,巴不得赶快逃离这片乱葬岗。 羡在跳出来反对:“我不同意,这些人都走了,哪来的被告,这场官司怎么打?当场宣布无罪释放?” 季尘听不懂什么意思,以为这人又在发癫,一个人在那里默默作法。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四周安静如常,并未发生异样。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 连续试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羡在好心地提示说道:“你这招魂幡也没用啊。” 季尘:“那你来!” 羡在:“这姑娘的鬼魂并不在这个地方,她死前都没有机会化成厉鬼,想要解决最好的方法,找一些干的树枝,等会儿把这具变异的尸体给烧了。” 季尘眉头紧锁,反驳说道:“你这说的是对付僵尸的方法。” 羡在:“我也没说这是对付鬼的方法啊。” 村头的老大爷说过,这里没有一个叫何盼盼的姑娘,因为人死了没有生命特征,就不能算有。 可大爷是鬼,按照他的维度世界,说没有,意思就是没有这个鬼。 他们之前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些景象,也都是家中的鬼仙,让这些人产生的幻觉,不然怎么诈出这些畜生隐瞒的话。 他对着季尘继续说道:“这具尸体里面还有一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按照羡在的说法。 这就是尸产子,不是鬼产子。 季尘只在古书上看到过后者的记载,前者却没有见过,可谓纸上谈兵,陷入盲区了。 “我不会,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羡在大摇大摆地撸起袖子,伸出手说:“这简单,把你手机借我一用,我来教你。” 季尘还以为对方有什么绝秘不传之术,需要用键盘打字给自己看。 他倒是要看看,这货能玩出什么花样,指纹解锁后递过去。 羡在点击通讯录,确定目标,按键拨号:“喂,师父,我这里遇到一个难题,尸产子应该怎样解决?” 季尘一把抢过来手机,咬牙切齿,瞪着这个不要脸的人:“你说的办法就是摇人?” 羡在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摇人咋了?我能摇到人,证明我有本事有人脉啊!” 季尘心态爆炸:“你用我的人脉摇人,能不能要点脸!”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嘎嘎大笑。 【哈哈哈哈……这个小道士是从哪来的?遇到羡在感觉是他的人生一大劫难!】 【论不要脸,谁能比过我羡大佬,王总现在还搁公司哭呢。】 【天师阁?有没有人查一下是什么秘密事业单位吗?以前都没听说过啊。】 【有点好奇尸产子,人死透了怎么生孩子?】 【刚才查到了天师阁,好家伙,里面都是一群紫袍天师,这个小道士真的是天师阁出来的?是不是什么关门弟子?】 【卧槽!又遇到大佬了,这两个人在一起谁厉害。】 【羡在这个人设是真是假有待考证,但是天师阁的这位小哥哥可是持证上岗!】 羡在:“何家两个畜生,你们过来说一下,何盼盼的魂魄去哪儿了?” 这两个人一问三不知,害怕地磕在棺材面前:“盼盼!冤有头债有主,刘家老太已经死了,剩下那个刘傻子你也快点带走,可千万别找我们啊!” 羡在把这两个人踹到一边去:“你们想的挺美,就算何盼盼不找你俩,你俩也要吃牢饭,杀人犯法懂不。”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棺材盖上画符,大声地念咒:“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归魂!” 棺材里的尸体突然动了。 周围的气温已经达到零下,地面上不断地冒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鬼和尸体不同。 前者是磁场没有实体,取决于鬼是否想现出原形,后者一种是实物,直接可以用眼睛看到。 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原本躺在棺材里的女尸,浑身上下黑气缭绕,僵硬着关节缓缓坐起来。 那些做过畜生事的村民,扑通一声全跪下了,连忙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音悔恨和诚意。 何家父子体如筛糠,趴在地上想跑,倒是浑身不听使唤,已经吓得尿裤子,腥臊味满地。 何盼盼从棺材里飘了出来,长发遮脸,声音幽怨,桀桀地笑着。 羡在听得有点毛骨悚然,带着棠棠在角落里,看着青年大学习。 【青年强,则国强……】 这声音真是净化心灵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VIP] “女儿, 你饶了我吧!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姐姐!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如果真杀了我,我们何家可要绝后了!” 这两个人痛哭流涕,一个劲地求饶。 “何根生你这个畜生!虎毒不食子, 你却狠心把亲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何盼盼探出手爪, 死死扼住两人的脖子,惨然大笑道:“何耀祖,现在知道我们一母同胞了!今天就要你们死!” 两人全没有反抗之力, 双脚悬在空中,双眼翻白,伸着手想向其他人求救。 自古流传一句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虽然说现在现代法律社会,不讲究这一套,但是法律制裁的是人, 约束不了鬼。 众人看着这一幕, 都默认活该。 羡在一点也不同情这两个快死的人,反而觉得,这样轻松把人弄死也太轻松了。 “还有姜承,你这个渣男!”何盼盼再次咬牙切齿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我要你下去陪我和孩子!” 姜承从头到尾, 都提心吊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还以为人多排不上自己,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姜承已经浪子回头。 后悔不应该玩弄女人的感情,不仅会被嘎蛋, 还会被嘎命。 “盼盼!虽然我是渣男,但是我给你分手费了啊, 足够你平平淡淡过半辈子了!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季尘拦在何盼盼的身前:“你要是杀了他,就犯下杀生的罪孽,到了地府是要受地狱刑罚之苦,后果严重的话,恐怕不能投胎,就算投胎也会沦为畜生道。” 何盼盼凄惨地自嘲说道:“哈哈哈哈……投胎,我从未想过投胎,再来到这个人间重新受罪,还不如就此魂飞魄散消失在人间!”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父子俩!从这两个人,为了几万块钱的彩礼,把我卖了的那一天。” “我就无时无刻在想着怎样把他们一起拖着下地狱!就算自己魂飞魄散也无所谓!” 季尘同情她的遭遇,好心劝解:“可你如果就这样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在她肚子里的婴儿不断在蠕动,好像很着急地要冲破出来,似乎在争取自己的命运。 孩子本身就是寄存在母体身上的侵略者。 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不断向母体吸取营养,孕妇在妊娠期间所有的不适反应,都是在排斥侵略者。 如果怀有超雄基因的孩子,还会刺激母体产生激素,在孕期升起对孩子的怜爱,以此达到保全自己的目的。 何盼盼的头脑非常清醒,或许在和姜承在一起没有分手的时候,还是期待孩子来到这个世间,像普通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 “呵……孩子?” “你怎么就知道他希望来到这个世间,没有母亲,父亲不认,外公和舅舅重男轻女,只知道吸亲人的血。” “这种一手烂牌的地狱开局,让他一出生下来就重蹈我的人生吗!” “让别人说他是死人说出来的怪物,遭受周围人所有的白眼,我倒是宁愿他和我一起从此消失在这个世间!” “可是……”季尘还想再组织一些语言劝解。 “你说得有道理啊!这孩子还不如不生。”羡在打断他的话,给众人科普法律知识,“在婴儿还未出生之前,他在法律的意义上就不算一个人,在法律上优先要保大……” 众人:“……” 屁个保大,人都死了还怎么保。 羡在啧了一声:“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这样杀了他们。” 何家父子和那些村民,此时把羡在当成救命稻草。 “羡大师,你救救我们!快点把这个妖怪给收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们砸锅卖铁也会凑给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你要救救我们啊!我们一定给你当菩萨给你立牌位供起来!” 【凭啥!羡在你搞什么?为什么不要同意!】 【这群人该死啊!不能这样圣母心泛滥!给爷死!】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看这种剧情!我要何家父子还有这群畜生全部陪葬!】 【不要搞我心态,我感觉自己的乳腺堵了!】 弹幕上有很多辱骂羡在的话,都说他是圣母婊。 羡在指着旁边的摄像机说。 “这两个人之前杀了人,已经全部被录下来过程,等待他们的是牢狱之灾。” “与其现在杀了他们,还不如让他们去坐牢。” “包括刚才的几个村民,一起打包送到最差的监狱,qj犯的待遇可是鄙视链的底层。” 那些人全部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不断地磕头认错。 何盼盼铁了心只想让他们死,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不可能!这些人全部都要给我陪葬!” 羡在不想看这群村民的丑陋嘴脸,一脚踹开何家父子,对着何盼盼说道:“你傻啊!等他们牢底坐穿,终于熬到出狱的那一刻,你再去给人都嘎了,这不比直接给人杀了爽!” 他继续循序渐进地开导。 “突然被车撞死和在牢狱里等待死亡送上刑场的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等死后你再奴役他们的灵魂当奴才,做牛做马又干不掉你的样子,想想就爽!” 【卧槽!我乳腺通了!这主意好啊!那秦富和李珍婷这对狗男女不能白死!】 【死了还要被当成奴才奴役,这我喜欢,请把咱老祖宗的封建制度都搬出来。】 【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别人出狱之时是重获新生,自己却是要秋后问斩!】 【杨导别拍娃综了,直接改成灵异节目吧,怎么感觉羡在父子和柯南一样,走到哪里都会发生命案。】 【有点好奇这次节目是怎么过审的?怎么没有被封啊?上次那次直播直接被封杀了。】 【大家注意看一下,右上角写了一行字:剧情演绎,请勿模仿。】 【这意思是说剧本拍摄吗?那这群人演技也太好了吧!还是现场直播唉,这不比那种流量小生的演技好上百倍!】 【如果是剧本,那秦富和李珍婷到底死了吗?那伤口看着不像假的啊,而且这是直播怎么造假?】 【我严重怀疑这是真的,为了过审才这样说,不然这节目又得黄。】 何盼盼把何家父子扔在地上,渐渐放下杀生的念头,身上的那些黑气也在逐渐消失,估计是觉得羡在言之有理。 姜承看何盼盼的情绪平稳,才小心翼翼过来问羡在:“嫂子,我怎么办?” 羡在瞥了一眼他下半身:“你想怎么办?让她生了孩子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姜承连忙摇头:“不不不……” 这孩子自己见过鬼魂状态,如果生出来那不就和怪物一样,自己就算一辈子绝后,也不会要这种怪物。 羡在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现在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可以免除死刑。” “妥善安葬何盼盼的遗体,找一群道士来超度做法,法事要做够七天。” “另外再准备十座金山元宝,是为了贿赂阴差让她在阴间待遇好点,记得一定要是你自己,在灵堂前跪着披麻戴孝所叠。” “送葬的路上你要当引道人开道,一路跪送到墓地,日后每天都要点长明灯供奉,直到她过完阴间寿命,重新投胎为止。” “在此期间,你不得娶妻生……”羡在欲言又止,接着幸灾乐祸地说,“呃……不对,你生不了。” 他每说一句话,姜承都连连点头,只要能保命,所有的条件全部答应,不敢有一点的反抗。 这事就到此为止。 所有被告都要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 刘家那个傻子,因为法律漏洞逃过一劫,不过刘老太死后他也活不了多久,加上全村人的唾弃。 羡在白天见到他时,正在街头翻垃圾箱和村里狗抢吃的,寒冬腊月冻死是迟早的事。 死后自然落到何盼盼手里。 节目组为了能过审,在结尾字幕又再次强调这是剧本。 大多数人当然是不买账的。 张垚自以为对原身了如指掌,那玄学大佬的人设,还是他亲手包装的,没想到自家艺人有两把刷子。 杨导也对这个经常甩大牌的害虫大吃一惊,甚至还觉得羡在是福星,让节目收视率暴涨。 第二天,好多人都围着羡在,让他看八字算卦。 “大师,我还有一事相求。”何盼盼并没有走。 她的灵魂游荡在周围,好几次想和羡在说话,找不到机会。 羡在把工作人员都打发走,示意何盼盼来和自己单聊。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问你,你的灵魂是被谁困住的。” “我生无可恋绝望之时,在家门口遇到了一个老道人。” “他告诉我穿红衣自杀可化作厉鬼,可是后来我的灵魂被困在一个房间里一直出不去。” “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有一魂魄逃离,缠上了姜承。” “外面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但是我感觉那个道人,想利用我的尸体,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不是大师做法,指引我灵魂回归,我现在还被困在那地方出不去。” 羡在把视线看向她的肚子,心中大概有了数,慢慢开口说道:“你孩子缺少的生魂,被我困在法器里,既然你决定不要这个孩子,那我就做法把他超度了。” 何盼盼对这个孩子没有留恋,这也是她对孩子负责,最好的办法。 另外。 秦富和李珍婷的灵魂,也交给何盼盼。 这两个人,至少要在她那里,为奴为婢几十年。 这件事圆满完成,只是老太爷不太满意,为啥自己的孙子被嘎了蛋! 羡在:“被嘎蛋好啊!总比那群人要做完牢狱之灾,再秋后问斩强!” 迅哥儿说过。 一屋子人,你想开个窗,大家都不同意,但你要是想把房顶掀了,别人也就同意你开窗了。 这就是让步效应。 金主爸爸这边同意,另一半尾款成功到账。 老太爷的儿子说:“爸,要不要让大师找一下小妹的事。” 老太爷叹气道:“清清失踪几十年了,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连地府都打听不到消息。” 其他鬼劝道。 “试试吧,不试是真没希望了。” “老太爷,你还有小金库吗?” “没了。” 节目组来到港城后。 羡在收到短信,卡后面多出来一串零,心里美滋滋。 季尘不仅没有给人揍一顿,反而觉得心更堵了! 还要给他发边入职函。 羡在:【我不太想当天师这个职业,我想选择其他的。】 季尘:【那你说。】 羡在:【我本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却被诡计多端的奸人,所害下属弃我,股东逐我,重来一生,我准备东山再起,v我50,听我给你讲复仇逆袭的故事。】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可以想象骂的是有多脏。 没过一会儿。 酒店隔壁就传来摔门声。 “傻逼!” 季尘扑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羡在趴在床上哈哈大笑。 正好门铃响了。 两人抬头望去。 姜来正在门口,面色森寒,幽暗深邃的冰眸,紧紧盯着两人。 羡在结巴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衣衫不整。 羡在身上的睡衣都被掀开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上面还被挠了明显的手印。 怎么看都是捉奸在床。 姜来:“今天双休,我还以为你休息呢。” 羡在:“……” 完了! 这要说上五休二那件事! 谁告诉他的! 我身边有眼线!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VIP] 季尘看着面前眼熟的人,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表哥,你们什么关系?” 羡在听后瞪大眼睛,什么玩意? 表哥?? 羡在吓得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 把上衣扎进腰裤, 裹得严严实实,距离季尘三米远,举手发誓。 “姜姜, 我发si,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姜来听着他说的土味情话,好心提醒说:“手指头伸错了,多出来一个。” “哦,抱歉……我没看到。”羡在重新再次发誓, “姜姜……” “闭嘴!”姜来打断他。 这两个人, 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老老实实跟随着老师,走到外面的走廊罚站。 “你怎么突然来了?”羡在小心翼翼地主动开口,打破这三人尴尬诡异的气氛。 姜来伸手把他拽到身边:“想过来看你就来了。” 羡在一脸问号?? what? 你确定自己想见的人是我? 真的不是周瑾言吗? 他正想到这里,“情敌”正好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 这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姜姜!我要带着棠棠还有表弟出去吃早茶!你和我老弟先叙叙旧,我们就先走了!” 他连借口都如此敷衍, 这大晚上吃什么早茶。 两个人在名义上,也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关系, 以前原身极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时刻搞破坏。 周瑾言很意外, 最近羡在发生的变化。 如果是以前,对方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和姜来单独相处。 所以上一次的娃综, 他都没敢和姜来多说几句话,为了避嫌,也是为了断舍离。 羡在麻溜地带着季尘逃离现场,再去走廊尽头的房间,把陷入楚贝贝魔爪的棠棠解救出来。 走廊上,就剩下姜来和周瑾言两个人。 熟悉的前任见面,总会尴尬。 周瑾言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恋爱时光,心中的酸涩涌到嗓子眼,像是小刀在割,深呼吸一口气后:“你……” 过得还好吗? 他的话音并未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给你造成的伤害,万分抱歉,我现在已婚,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周瑾言在那一瞬间。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住姜来的衣角:“你是喜欢他吗?” 对方沉默不语,却也算给自己回复。 他自嘲地苦笑一声,难怪上次在节目里,对羡在的态度非同一般。 “那我呢?” 姜来低头沉吟,眸色不染半分欲念,缓缓给出正确答案:“原来的他是爱过的。” 姜来不敢再停留与其纠缠,随便找了个工作繁忙的借口离开。 周瑾言看着转身的背影,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讽刺两个人的感情。 曾经的海誓山盟,还不如一桩道德绑架的联姻。 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纯爱,自己则是那为爱冲锋陷阵的大傻逼。 别人已经有老婆孩子,只有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言言,我做了你喜欢的番茄炒蛋。” “言言,这是你的新年礼物和红包。” “言言,等毕业我就娶你。” …… 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和承诺突然间像惊涛骇浪,瞬间把他卷入凶险的暗流,每呼吸一次就被呛得心肺难受。 最终难以抑制,从眼角溢了出来。 白玉清从后面走过来,出声安慰说:“如果心里还喜欢,为什么不抢回来呢?输给一个第三者,你心里不憋屈吗?” 他上次因为代言的事情,被羡在坑了一把,尚味公司销量惨淡,自己也跟着殃及鱼池,被黑粉嘲笑。 为什么白玉清总和羡在过不去,大概就是从上学时自己就看这个人不顺眼,明明自己样样出类拔萃,偏偏有些人就是运气好。 上学时抄袭自己的卷子,工作后抢走自己的资源,因为这个花瓶长得好看,公司就给最好的资源力捧。 周瑾言眼眶微红,撇开头,并不愿意对别人展示脆弱的一面:“这和你没关系。” 他不再理会对方,独自转身回房。 白玉清贴在门外,敲门对着里面说:“你要是想通了,可以过来找我。” 他觉得周瑾言回心转意,并不是了解对方有多爱姜来,而是了解羡在那令人厌恶的性格。 羡在这边带着一行人出门。 港庙街是港城夜市和旅游景点之一,每到深夜时分都会聚集大量游客和当地居民。 这里有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美食,还有一些算命占卜、歌舞和动物表演。 “你就这样把我表哥,和那个人单独放在一起,就这么放心吗?” 季尘以前听闻姜来和周瑾言的感情,分手的原因不清楚,自己在山上修行。 这也是刚知道羡在是表嫂。 虽然他很怀疑表哥的眼光。 羡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空落落的,不经意地抢过棠棠手中的鸡蛋仔,咬了一口,总感觉有点苦,含糊不清地笑着:“放心!我实在太放心了!” 他安慰自己。 最好这两个人能彻夜长谈,让我抓住什么把柄! 这离婚后的补偿岂不是更多。 季尘不知道羡在心里路程,忍不住赞叹:“你真大度。” 羡在:“哈哈哈哈……过奖过奖。” 棠棠大晚上被叫出来,眼皮困得打架,还被后爸抢走心爱的鸡蛋仔,嘟着小嘴说:“棠棠累了,想休息。” 季尘指着前面的转角说:“前面有个茶馆,我们可以去休息一下。” 楚贝贝贪图季尘的美色,蹭过去黏糊糊地说:“原来你喜欢茶啊?真巧,我小名叫茶茶!” 季尘不动声色地挪开一步,清心寡欲的话音,把人拒之千里之外:“抱歉,我不是正一派,不会结婚生子,姑娘你别浪费感情在我身上。”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楚贝贝不以为然:“没关系,道教只说你不能有女人,又没让你不能碰女人,双修也犯法吗?” 季尘从小在山中长大,第一次见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女人,脸色憋得通红,半天才说出。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只求开花,不求结果。” 夏轻竹捂脸,把闺蜜拉回来:“你以前还说我恋爱脑,丢不丢人?” 羡在却不同意:“喝什么茶,棠棠一个小孩子不适合,咱们应该选一个,老少皆宜的东西。” 后爸是不是要带自己去迪士尼,这个点也太晚了。 棠棠转头就看见,后爸屁颠屁颠地,进入一家看起来十分高档的场所。 赌场。 棠棠:“???” …… 玩家们的欢呼、骰子滚动的声音,兴奋和失落之声不绝于耳。 金碧辉煌的大厅,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赌桌上反射出闪烁的光芒,各种香烟和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交织成一片纸醉金迷的喧嚣场景。 楚贝贝见季尘身边,时不时来几个名媛富婆,气得对闺蜜说:“竹子,你师父教过你拦住烂桃花吗?” 夏轻竹点点头:“我学得还凑合。” 楚贝贝握住她的手,连忙恳求:“快!把季尘的烂桃花都斩了!” 夏轻竹用着小六壬,简单算了下,面色为难地问:“你确定?他的第一个烂桃花就是你……” 楚贝贝:“……” “押大!”羡在气大财粗,把手中的砝码扔出去,一块也没留,“全押!” 众人紧张地盯着荷官手下的摇壶。 当掀开的那一刻,两个六点朝上。 “12点。”荷官职业微笑,报出点数。 羡在伸出胳膊,把桌面上的一大半砝码,都揽进怀中:“哈哈哈……我今天运气不错。”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押了小的赌徒暴躁懊悔地拍打着桌面,把自己的裤衩子都赔了进去,还妄想着能再次翻本,找身边的朋友继续借钱。 羡在沉迷其中不亦乐乎,短短半个小时,自己就赚了盆满钵满。 “棠崽,等会儿爸爸给你买大车车!你是喜欢劳斯莱斯,还是玛莎拉蒂?”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棠棠看后爸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心想才不是给自己买的,又拿我当幌子! “这个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已经连赢了十局,会不会是抽老千?” “隔壁那桌那个年轻人也挺厉害,一个晚上没见他输过,再这样下去估计赌场老板就要请人过去了。” “那个年轻人长得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你看中了?” “长得对我胃口。” “喜欢就去上呗,钱够给了,管他是直是弯,脱了裤子照样都是睡。” “长得那样是0吧,看着挺清纯,不知道艹起来是什么样?” “肯定很爽很带劲。” “他好像是要去卫生间,咱们过去?” 几个纨绔子弟,在那里窃窃私语。 羡在的耳朵尖,把后面那些不入流的话,全部听了进去。 羡在第一反应:老色批! 羡在第二反应:老子在这,岂能容你们在此放肆! 羡在第三反应:要调戏……也该调戏我啊!我这该死的盛世美颜!岂能有人比我长得还好看! 他的内心忿忿不平,傲娇地转过头,要和对方比一下颜值高低,看清那个前往卫生间方向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朝里面说:“你上个厕所磨磨唧唧。” “卧槽!”羡在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中的砝码给丢出去,连忙揉着眼睛,“我眼花了吗?” 眨眼间。 刚才那几个纨绔子弟,已经跟了上去。 羡在也不赌了。 “你们照顾好棠棠啊。” 他丢下这句话,把棠棠塞给三个人,连忙干起黄雀在后的行当。 然而赌场太吵。 那三个人也玩嗨了。 都没听清这句话。 只是习惯性地回答:“好好好。” 羡在还没踏进卫生间,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运动声音,接近着就是凄惨地哀叫和求饶。 还有一道特别臭屁,且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群死变态啊!竟然敢偷窥我上厕所!我宇宙无敌第一潇洒帅的名声,差点被你们毁了,看来今天我要杀人灭口了!” 这群纨绔子弟反驳:“谁看你上厕所啊,你要点脸吧!” 之前那个年轻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完事了没,赶快滚出来。” 那个花孔雀继续念念叨叨:“鱼鱼,你在外面等我,还不都是森森硬逼着我吃他的黑暗料理,这个臭小子等会儿我非抽他一顿。” 羡鱼:“港城打孩子犯法。” 林渊:“等会儿开车到深城,不打他一顿,我心里不爽!晚上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VIP] 羡在躲在外面, 偷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更加确定没看花眼。 表哥一家三口,怎么也穿过来了? 里面的两个人, 正好走出来。 羡在吓得连忙转身, 可是却晚了一步。 “咦……”林渊大步向前,并排走到他的身边,“兄弟,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羡在出门有着戴口罩的习惯,是为了防止私生饭和狗仔,蠕动下喉咙, 故意压低声线说:“你认错人了。” 羡鱼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定足站在他的面前,目光深寒。 两个人一般高。 羡在却有一种,被居高临下审视的血脉压制感。 眼睛不敢直视, 装作低头玩手机, 紧张得手心出汗。 键盘打的字都是胡言乱语,也不记得把短信发给了谁,内心慌得一批。 别的主角:【我要完成系统任务!我要回家!】 羡在:【我的上亿豪宅、千万跑车、银行卡10位数余额……啊啊啊啊!这些都不能没了!我不要被他们带回家!回去和未婚夫联姻会把自己克死的!】 过了半晌。 羡鱼才瞥开视线,对着林渊淡淡地说:“走吧。” 林渊点头哦了一声,接着对羡在说句抱歉,转身就继续贴在媳妇身边, 一手揽着他的腰说。 “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虽然科技文明没我们那里发达, 但是这里卖的食物真好吃,当然还是比不上你做的, 你说我要不要在这边创建一个美食商业帝国……”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商业版图,冥思苦想出一个, 自认为前程似锦的好名字:“连锁店的名字就叫,我爱吃鱼。” 羡鱼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无情地把招牌名字砸了,咬牙切齿地说:“你信不信,我给你丢在这个世界。” “媳妇,我错了!我现在就出去贴寻人启事找人!”林渊佯装吃痛,立马挺直腰背,双腿挺拔并拢,伸出右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突然又停下回头,一副耙耳朵的模样,笑嘻嘻地说:“媳妇,我身无分文,给点小钱钱呗……” “拿去。” 羡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面无表情地,塞在他的衬衫领口,像极了霸道金主和他的金丝雀小情人。 “记住遵守这里的法律规则,等会儿把森森带回来。” “遵命!” 羡在默默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把两个人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好家伙! 他们果然是过来找我的,还好我刚才机智没暴露身份。 林渊先去打印店,出来后穿梭在街头,把手中的那些A4纸,都糊在电线杆和人流量大的墙角。 羡在偷偷摸摸尾随着对方,站在灯光下看清纸上面的内容,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上面的相片潦草如小狗,一身污泥黑兮兮,头发像是泡在坛子里的老酸菜,左眼珠向下翻,右眼珠向上翻,甚至还有点斗鸡眼,呲着大门牙,傻了吧唧地对着镜头吐舌头。 这是自己幼儿园时,玩泥巴时候的照片! 这要是能找到人,那真是见鬼了! 表哥夫是从哪个亲戚手里,扒出来的? 羡在社死地捂脸,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个人是自己。 他连忙把所有的画像,全部撕了下来,走到角落里,用符纸一把火烧得干净利落。 羡在发出一声舒服地长叹:“朕的清白保住了……” 等他做完这些事回到酒店,想着美滋滋睡一觉。 今天所有嘉宾刚汇合,明天早起还要和节目组乘坐游轮。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季尘、楚贝贝还有夏轻竹,却唯独少了一个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棠棠呢!” 这三个人一脸懵逼,异口同声:“棠棠不是和你在一起?” 羡在:“我不是有事,让你们照顾吗?” 三人:“……” 没听见。 完了! 棠棠丢了! 不过,羡在很快恢复神色,自从第一次参加节目棠棠走丢后,就给崽子身上放了定位器,还有三个鬼仙跟在身边,问题不大。 他试图和鬼仙们联系,确定方位后,趁着姜来还不知道这事发火之前,马不停蹄地又跑了出去。 …… 深夜暗巷。 “打劫!” 一道声音传入棠棠的耳朵。 他转身望过去,有个穿着黑白风工装服的小孩,留着齐肩鲻鱼头黑发,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手插兜,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吊儿郎当地拦在面前。 小屁孩看起来大概五六岁,只比自己高半个头,说话又奶又拽:“港城铜锣湾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这德行、神态、语气,完全就是缩小版的林渊。 棠棠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自己的身后,有着三个看不见的保镖。 他的底气很足,不屑地说:“你找死呢?” 林森下巴一抬,傲慢地走过去,把自己做的糖葫芦,递到棠棠的手中:“小萝卜头,一根100块钱,你买不买?” 那根签子上黑糊糊的圆球。 棠棠眉头紧锁:“这是什么东西?” 林森:“糖葫芦啊,看不出来吗?我自己做的,我父亲说可好吃了,你买不买?” 棠棠想也不想地拒绝:“不买。” 林森以迅雷之势,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我宣布,盖了章,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这糖葫芦免费请你吃!” 这个奸商可以说是强行买卖。 一串糖葫芦,换了个男朋友。 棠棠一脸懵逼,都忘记推开这个流氓,后来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拳挥过去,大声怒吼道:“滚蛋!” 林森也没想到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小萝卜头,脾气竟然那么暴躁,自己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棠棠使出吃奶的劲,小拳头噼里啪啦像雨点般砸下来。 林森被揍得鼻青脸肿,疼得嗷嗷叫,但是没有想过还手。 打媳妇的男人都是渣男,老林家的男人,只能是听媳妇话的耙耳朵。 “我错了,错了,你别打了!” “你错哪呢?” “我不该收你糖葫芦钱!” 棠棠听后心中怒火飙升,手中的力气越来越重:“你错哪呢?” 林森:“我不该收你钱那么贵?” 棠棠:“……” “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森捂着腮帮子,委屈地说:“我不该被你打的时候求饶。” “我不是你男朋友!别乱说!” “那不行,你收了我的糖葫芦,你就是!” 棠棠的脸色通红,把手中的糖葫芦扔到对方的身上,甩脸走人。 “唉……你等等我!”林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去。 棠棠先是被忘记在赌场,后来又遇到一个小流氓打劫。 他回头看着追过来的小孩,赶紧加快脚步。 人流量逐渐变得稀少,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小孩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棠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这个时候已经有点体力不支。 他弯腰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正好旁停下来一辆公交车。 再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马上选择跑过去。 一起上车的,还有两个穿着漂亮时髦的女生,看起来像是女主播。 她们正拿着手机,感谢榜一大哥的打赏。 棠棠身高不够不用付车票,开车的司机,是个戴着墨镜的大叔,眼睛一直直视前方,也没问棠棠为什么是一个孩子坐班车。 这辆车是空的。 棠棠坐到中间的位置。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冲了进来。 林森先瘫靠在栏杆上,接着气喘吁吁地走来,一屁股坐在过道的座位:“你……你……跑……跑什么啊?” 棠棠一溜烟跑下座位,准备换个位置。 在他转身的时候。 突然看到车子前面的镜子,最后一排的中间,坐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莫名其妙地一阵头皮发麻,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他记忆力好,自己是第一个上车的,确定之前这是一辆空车。 一起上来的两个女主播,她们穿着粉色的姐妹连衣裙,长头发那个穿的是长款到脚踝,短头发那个穿的是短款到大腿膝盖。 两位女主播坐在前面,正对着镜头有说有笑,棠棠从屏幕的中间位置再次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窗外的霓虹灯在逐渐消失,四周出现低矮的小山峰,接着开进一条狭长的隧道,两边也没有路灯,四周黑乎乎的。 【聿念姨姨?】 【满满?】 【圆圆?】 棠棠在心中试图呼喊三个鬼仙,却得不到一点呼应,每呼喊一声,心里就凉一分。 棠棠抬头看见车辆上面的信息,可以认识简单的字。 这辆车后面没有停靠的站点,直达终点站狐狸坟。 “我叫林森。”林森在旁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棠棠现在没有心思应付他,不断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果后爸发现鬼仙联系不到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人。 但是也要自救,拿着锤子跳窗逃生的概率会有多大? 林森见他不回话,继续说:“你怎么不理我?” 棠棠把人拽过来,帖耳小声地说:“这辆车不对劲,后面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鬼,正在看我们。” 小孩子最容易相信自己的话,他需要队友。 对方听完后嗯嗯点头。 然后做了个举动,让棠棠差点吓死。 林森回头对着后面甜甜地笑着:“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如果你有对象的话,介意多加一个吗?” 三十六计,美人计。 牺牲自我,保护小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外甥似舅,潦草小狗是林森 第56章 第56章[VIP] “你俩是哪个班的?”白衣女生站着走过来, “这辆车是中学部的,幼儿园的车在后面,你们是不是走错了?” 林森笑嘻嘻地点头:“那我们可以下车吗?” “不行。”白衣女教师温着说, “后面没有站牌了, 这一站直达学校,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她这句话刚说完。 两个主播,继续对着镜头直播。 “家人们, 等会儿深夜直播美食探店,这次我们选择了一家最近很火的网红店,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站了。” “晚上公交车没什么人, 但是发现了两个颜值很高的小孩哥,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好兄弟……” “不对!”林森突然拉着棠棠闯入镜头,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是情侣!” 棠棠的思绪, 被林森带着跳跃太厉害, 傻愣愣地看着镜头,小脸表情呆萌萌的,最后嫌弃地把林森给推开。 “你不要乱说话!” 【啊啊啊啊啊!两个小孩哥长得好好看啊!姨姨等你们长大!】 【哈哈哈哈!有一个不承认这段关系!】 【现在小孩哥的颜值都没那么高了吗?这父母的颜值是有多高啊?】 【穿着工装服的小孩哥笑得好甜,旁边那个穿着改良汉服的小孩哥有点眼熟啊,我咋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棠棠?是你吗棠棠?】 【楼上的,你这样一说真的好像棠棠!就连声音也很像!】 【棠棠是谁?】 【《崽崽去哪儿》节目组现在已经到港城了, 所有嘉宾已经集合完毕,主播的ip地址显示的就是港城!】 【棠棠, 你爸爸呢!快点出来露个面!】 棠棠瞥见直播间的弹幕,震惊这里的磁场竟然还能连着外界, 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求救了! 他赶紧对着镜头说:“我在离家出走,目的地狐狸坟。” 棠棠已经在潜意识里, 对着后爸进行维护,没有说出自己被搞丢的事情,不然后爸又要遭受网暴。 【离家出走?什么意思?和你爸闹矛盾了?】 【等等!你说什么?!狐狸坟!那地方不能去啊!】 两个主播是内地过来港城上学的大学生,不关注内娱也不认识棠棠,看着弹幕的信息,大概对棠棠有点了解。 她们喜欢用自媒体记录自己的日常,后台接收到一条私信。 其中一个人,对着棠棠说:“棠棠宝贝,你家人正在找你。” 另一个人有点好奇地问:“棠棠,你是怎么知道狐狸坟的?我们这趟班车是开往铜锣湾那边的,方向不对哦。” 两个主播刚说完,空调温度显示到18℃。 “这晚上气温下降了,怎么空调还是开到18摄氏度。” “师傅,能把温度调高一点吗?实在是太冷了。” 前面的司机大叔好像没听到一般,并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每个座位都坐满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衣服都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地面上有着一层水渍,原本蓝白色的座椅,也突然间变成明亮的黄色。 那群学生,好像看不到四个人一样,都低着头在做着试卷,后排的那个白衣女生也已经消失不见。 这不是公交,这是校车。 这两个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正常人看到这诡异的景象,都会是这种反应。 这两个女主播,一人抱着一个小孩,瑟瑟发抖地问:“这……这怎么……怎么回事?” “这……能……能报警吗?” “没信号了,直播好像卡了。” “我们是不是上了传说中的鬼车?” 这两个女生毕竟是成年人,总不能在小孩子面前丢人,很快也就稳定心神。 她们听从棠棠的建议,准备砸窗跳车。 可是不管怎么砸,那窗户的玻璃堪称金刚石,一点裂缝都没有,众人等着下了终点站再静观其变。 …… 半个小时前。 羡在手机app上定位的红点莫名其妙消失,等他试图召唤鬼仙的时候,才得知棠棠失踪的消息。 “别急。”楚贝贝这个资深网民第一时间发现棠棠的身影,“这孩子现在和两个女主播在一辆公交车上,我已经从后台私信她了,确定是棠棠,等会儿我们去找人。” 季尘:“不对劲。” 夏轻竹:“什么不对劲。” 季尘:“我有个师兄以前在港城念过书,他以前母校的旧地址就在狐狸坟,后来因为闹鬼搬迁了,那个地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再通班车。” 这个狐狸坟有着公立校区,建立在地处偏僻的乱葬岗,加上树林里有着不少的狐狸出没,因此而得名。 有一次校车接送孩子放学,遇到极端的雷雨天气。 司机为了躲避一只突然跑到公路上的狐狸,猛打方向盘,路面地滑,校车冲出护栏,掉入了旁边的湖泊。 全车所有人遇难。 这件事当时还属于重大交通事故,还上了新闻。 后来有人提议,为了再防止发生类似的事件,对周围林区的狐狸进行捕杀。 诡异的是一只狐狸没抓到,反而有不少学生反映学校经常闹鬼,半夜三更时,有人看到教学楼的一间教室亮着灯,里面还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这件事以后,学校为了安抚人心,没过多久就把校区搬迁走了。 原本要建的学区房,也因为这事不了了之。 这片地区荒无人烟,唯一的公交站牌,也早在十年前就停止运营了。 “我刚才又去确定了一遍,我师兄说最近这段时间,差不多就是十年前遇难的时间。” 羡在的心情无比懊悔,自己怎么就傻逼地把棠棠给搞丢了。 “快快快!快点开车去找人!” 他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去通知姜来,就算挨骂也无所谓,毕竟人多力量大。 这次的事情很棘手啊。 鬼仙竟然没跟在棠棠的身边,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聿念不甘心地表示:【当时我就觉得那辆车有点不对劲,想拉住棠棠别上去,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挠了下我脖子,我痒得打喷嚏,眨眼间棠棠就上去,那车就不见了。】 【哦,对了,棠棠身边还有一个小孩,两人一块上去的。】 聿念还把自己脖子的衣领掀开,里面有一片红疹:【不是我弱!我真的是痒!】 圆圆和满满两个小鬼也点头,他们两个的情况更加糟糕,小脸起了一片红痘,两个鬼还总是用手挠。 羡在:【你们是吃海鲜过敏了?】 三鬼一起摇头。 他们一日三餐全都是香烛,哪来的海鲜。 羡在眼神好,看见聿念红色的衣服上有着一撮白毛,直男癌发言:【你老人家长白头发了?】 聿念:【给老娘滚!】 羡在耳边的电话终于接通,等自己说明情况。 他已经做好被对方劈头盖脸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姜来只是淡淡地说:“事情已经发生,别追究谁的责任了,找孩子要紧。” 姜来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韩洋。 “姜总,这么晚,你去哪儿?” 姜来没有刻意隐瞒这事,简单明了地说明情况。 “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你去帮我找一个人。”姜来把手机上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推给他,并且嘱咐道,“节目组这边先别通知,如果羡在没回来,就说被我带走在港城探亲。” 韩洋看他急忙慌张的速度,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了。 …… 羡在四人赶到目的地。 废弃的学校在空旷寂静的野外,一个脱色的篮球,缓慢地滚动在枯败树叶铺满的操场。 高楼外层的墙皮尽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色砖块,月光透过爬山虎照进黑暗的教室,里面的课桌歪七扭八。 在这座被遗忘的废墟里,到处都是未知的黑暗 唯有顶层楼尽头的一间教室诡异地有着光亮,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小孩子唱的童年经典歌谣,五音不全堪称割耳神器。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学校,校长不知道。一拉环,我就跑,炸的学校噼里啪啦响……” “咦……这歌声,太瘆人了。”夏轻竹向楚贝贝伸出手,闺蜜见色忘义,一头钻进季尘的怀里。 “季尘哥哥~人家害怕~” 季尘把自己腰间的手推开,一张符纸贴在她的脑门:“驱邪符,保平安,一张两百。” 楚贝贝:“……” 羡在对自己的崽子十分了解 这种沙雕的歌,棠棠小霸总绝对不会唱。 羡在想到那个交通事故,忍不住感叹:“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这都变成鬼了怎么还要来上课?” 聿念在旁边说:【这声音有点熟悉,啊……我想起来了,是棠棠的小男朋友。】 【什么!】羡在听到后面直接炸起来,【什么小男朋友?我家白菜被猪拱了?】 三个鬼仙,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羡在怒气冲冲地跑向楼梯,要去看看拐走自己儿子的是什么猪。 众人也连忙跟上去。 羡在一推开门。 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教师,用着粉笔在黑板上一边写,一边说:“请用【不要……不要……不要……只要】的格式造句,下面谁来举手回答?” 班级里大概三十来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唯有两个矮冬瓜很显眼,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学生被安排在讲桌旁边听课。 林森激动地举手:“老师,这题我会!” 老师:“你说。” 林森:“家人们,不要9999,不要999,不要99,只要9块9,一支眉笔包邮带回家!”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VIP] 校园广播滋啦滋啦地响起。 【现在是阴间午夜子时, 距离考试还剩半个小时。】 【本场考试30个考场,按照三模联考成绩排名进行分配考场座位。】 【本场考试时间:24小时。】 【本场考试科目:地理。】 【注意事项:请考生有序进入考场,不得携带电子设备等违禁物品, 本场考试教室无人监考, 采用全程监控直播模式,不定时会有教导主任巡视考场,请考生合理利用时间和道具进行答题, 本场考试满分100分,及格60分,喜提大专者复读高三, 直到考上清北才可脱离循环。】 一阵奇怪的电磁波过后,终于恢复平静。 本场考试,同时与娃综连线。 《崽崽去哪儿》这档娃综,毫无征兆地开播。 当粉丝们点进去的时候, 镜头的画面与以前的视角不同, 这次只有一个镜头画面,还是从上空俯视拍摄。 【怎么回事?官方没说大晚上有直播啊?不是说好了明天直播游轮吗?】 【这个地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怎么像是教室啊?】 【这个教室看起来很脏啊,怎么破破烂烂的?】 【怎么嘉宾突然变得有点不对劲啊,以前的那些崽崽呢?】 【只看到了常驻嘉宾棠棠,另一个小孩是谁?】 羡在等人也是一头雾水,在座教室的三十个学生麻木机械地收拾着笔袋, 陆陆续续地从前后门走出。 剩余的活人手中,凭空多出来一张准考证。 八个人的姓名、学号、身份证号、座位号不一样, 却有一个共同考场。 三十号考场。 正好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房。 楚贝贝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靠着闺蜜喂饭,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抄。 数学题算出老奶奶每秒一百米向前冲刺, 打破奥运冠军纪录。 智商一直非常稳定,从未有过巅峰和低谷, 一直菜得安详,稳如老狗。 “竹子,是时候展现出你学霸的智商了,等会儿记得给我抄选择题答案。” 夏轻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准考证,指着那个考试科目说:“贝贝,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就是因为偏科不喜欢地理,所以选择了理科……” 楚贝贝把目光转向羡在,内娱著名学渣,一眼扫过,接着把希望寄托在季尘身上。 季尘尴尬地咳嗽一声:“本人生辰八字保送国家一/本道教大学,没有高考经验。” 两个女主播也摇头:“起早贪黑,早五晚十,404分喜提大专。” 楚贝贝愣愣地问:“404?大专?怎么考的?” 两人惨淡一笑:“全靠老祖宗的户籍,百万考生,理科二本线405。” 还剩下两个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小萝卜头。 林森骄傲地抬头,挺胸叉腰:“森森幼儿园绘画比赛安慰奖!” 棠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在场八个人。 六个学渣。 一个偏科学霸。 开局喜提大专。 这一会儿的功夫。 广播再次滋啦滋啦地响起。 【本场考试开始,请考生答题。】 “卧槽!”羡在惊呼一句,看着黑板上方的钟表,指针突然快速旋转一个钝角度数,“刚才不是说还有半个小时吗?怎么突然快进得那么离谱?” 这个考试能正常就有鬼。 八个人先按照考场的考号坐到位置,正好是八卦图的八个宫位。 广播响起。 【现在发放试卷、文具、答题纸。】 【本场考试有不识字的幼儿园考生,出于人文关怀,由广播阅读题干,请考生听题开始作答。】 这还挺让八个考生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变态的考试还挺人性化。 等他们听到第一句,瞬间觉得出题人的精神不正常。 【本场考试科目:霸道地理爱上我,给我使劲宠!】 【第一部分为单选题,题目20个,每题2分。】 【第一题: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当咚咚当当……】 【根据歌词题干,请问葫芦娃是哪里人?】 【A四川、B贵州、C云南、D广东】 众人:“……” 开局就是送命题。 林森兴奋举手,呲着大门牙:“森森知道!” 棠棠生怕错误答案,赶紧用手堵着他的嘴巴:“你先别着急!” “有谁知道答案吗?”楚贝贝东张西望,“这道题有点小变态啊……” 羡在:“我有个做题办法。” 众人洗耳恭听。 羡在分享着自己的答题心得:“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同为最短就选A,同为最长就选C,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就选D。” 楚贝贝提问:“如果有E怎么办?” 羡在一开口就是老学渣,颇为自豪地说:“高考单选不会有E,20个选择题,四个选项要平均分,答案5个A、5个B、5个C、五个D。” 羡在抬起笔,准备大手一挥:“这题我选C。” 季尘众人连忙抢走他的笔,谨慎地表达看法:“你这种太不靠谱了,依我看,还是让我起卦比较保险。” 羡在想了想,做了个请的动作:“开始你的表演。” 季尘掏出口袋三枚铜钱,运用六爻起卦,最后得出一个坎卦,信心满满地在答题卡上写出答案:“这题我选B。” “你们放心,这点小事,六爻算卦是我最拿手的一门课程……”他还怂恿着其他考生,“十拿九稳。” 恋爱脑楚贝贝毫不犹豫地相信,唰唰两下填上答案:“季尘哥哥,人家信你。” 【考生季尘和楚贝贝答案错误,惩罚两人大冒险,一边跳皮筋,一边唱葫芦娃十分钟,请其他考生继续作答。】 季尘:“……” 楚贝贝:“……” 这到底是什么不正经的高考题。 羡在摇了摇头,看着两个人僵硬着跳绳,音不全地唱着葫芦娃,幸灾乐祸地笑着:“嘿……感谢你们排除一个错误答案,我就说了,这道题肯定选择C!” 他给自己的答案填上去,还连带着棠棠的一起:“棠崽,你不认识字母,爸爸把你的选了。” 棠棠还在捂着林森的嘴巴,震惊地一回头,就看见后爸满脸笑容,填了两张答题卡。 他已经做好跳绳唱歌的准备。 【回答正确,葫芦娃房子为尖顶茅草房,易于排水,说明出生地雨水量多,房屋周围多峰林,蛇精洞穴内钟乳石众多,为喀斯特地貌,蛇精、穿山甲、蜈蚣等生物种类丰富,故答案为C。】 【其他考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作答,视为弃权,惩罚开始。】 羡在嘴上的笑容AK都难压:“哈哈哈哈……果然我的方法是正确的!” 直播间的观众。 【我他妈的只想知道出题人的精神状态?】 【出题人是云南的吗?是不是吃了菌子的状态下想出的题目?】 【果然C才是王者啊。】 【快点说下一题,我想知道霸道地理还有多变态。】 众人惩罚结束,广播再次阅读题干。 【第二题:阿根廷为什么大量出口蜂蜜?】 【第三题:文成公主为啥选择在冬天出嫁?】 【第四题:为什么在南方设滑雪场?】 【第五题:陕西地区人民戴头巾的作用是什么?】 …… 这次广播有点发癫,一口气连续把十九道题目全部读完。 【请考生在半小时之内作答,注意每人有一次,离开考场上厕所的机会,请各位考生合理安排时间。】 十九道题,平均需要一分半的时间。 更何况,这些题目如此的变态。 一时间,几个人都有点慌了。 “这些单选题已经占了四十分,就算蒙对四分之一也才十分,不及格怎么办?咱们是不是都得被困在这里?” 两个女主播,像开水壶呜呜地哭出来。 她们只是大半夜出来吃个饭做直播,怎么碰上那么诡异的事情。 夏轻竹在那里冥思苦想:“要不然咱们每个人轮流选答案,总有一个人可以及格。” 楚贝贝缩着脖子说:“这个地方太邪性了,万一还有下一场考试怎么办?” 羡在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站起来,教室响起刺啦一下,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 季尘拉着他的胳膊,问:“你去哪儿?” 羡在捏了下脖子,活动几下肩膀,眼皮耷拉着,懒懒散散地说:“去上厕所啊,万一这变态考试,等会儿过了半个小时不再让人上厕所怎么办?” 其他人觉得挺有道理。 但是这几个人,自从进来这个鬼地方,早就被吓得毫无尿意,一滴水都放不出来,哪有像这个人一样那么心大。 “季尘,你陪我去。” “为什么?” “我怕黑。” 季尘:“……” 懒人屎尿多。 羡在双手插兜,带着季尘大摇大摆地走出考场,对着众人摆摆手:“等我回来再作答啊,你们不能背着我写答案。” 现在时间还宽裕,除了林森闹着要写答案以外,其他人都不敢提前写答案。 羡在先去卫生间放了个水。 季尘听到里面一声闷哼,好像还有人摔倒的声音,以为对方掉在厕所:“怎么了?” “没事儿,换个衣服而已。” 季尘嘴里嘟囔:“有毛病,这时候换什么衣服?” 羡在把厕所的门外,用一个拖把堵住,出来后往楼梯下去。 季尘伸手拦着说:“走错了,左边。” 羡在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往楼下走,吊儿郎当地说:“没有错,我这不是去寻找答案嘛!” 季尘有点狐疑,好奇地跟在后面,问:“怎么寻找?”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羡在说完后保持沉默,带着季尘一口气下到一楼,走到左边尽头的一号考场门外。 他把白衬衫扎进裤腰带,抢走季尘的眼镜戴在自己的鼻梁上,继续挠两下头发弄成三七背头,抬头挺胸、双手背在腰后。 回头对着季尘,颇有两分老干部之态,严肃地说:“你在外面等我。” 季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羡在走了进去。 一号考场有五个学生。 他一进去,瞬间吸引考生的目光。 这五个人除了脸色苍白点,其他模样和正常人无异,羡在也没有那么害怕。 “赶紧做题!抓紧时间!”羡在面色严肃,教导主任附身,气质由内而外地散发。 他双手背后,悠闲地迈着步子,在教室里来回循环走了几圈,每次路过考生都满意地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笑容。 “同学们辛苦了,记得要认真检查答案,不要忘记涂答题卡。” 十分钟的时间里。 羡在把这五个人的答案,全部都记住,并且把每道题的相同答案记下来,不同答案以少数服从多数为选择,成功总结十九道题的答案。 当季尘看着手中的纸条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羡在洋洋自得地解释:“广播说了三十个考场,考生按照联考成绩排名的顺序,这个一号考场都是学霸,学校前五都在这里。” “教室无人监考,会有一名教导主任巡视考场。” “提示每个人有一次离开考场去厕所的机会,这不就是让我在厕所打昏教导主任!” 季尘被这操作整得三观崩塌:“活爹!你这是作弊啊!” 这家伙,竟然装作教导主任巡视考场! 难怪在卫生间,听见打人换衣服的声音。 真是好大的胆子! 万一等会儿,广播通知违规怎么办! 羡在最擅长钻空子,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开考之前没说考生作弊的违规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VIP] 两人回去后。 众人得知羡在这一波骚操作, 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大家都不敢贸然填上答案,怕被广播判定为作弊。 【社会我羡哥, 人美路子野, 这脑回路是真是牛逼!】 【我以前考试的时候怎么没想出来这种办法?果然还是我太老实了……】 【我突然觉得羡在说得还挺有道理,广播的每一句话都是线索啊,而且并没有说不能作弊, 只要不被发现举报不就没事了。】 【这到底是哪个编剧写的游戏剧本,通关思维就是卡bug吗?】 “你们愣着干什么?”羡在已经把抄来的答案填上去,纸条塞到小徒弟的手中, “竹子,这是为师千辛万苦得来的答案,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血!” 夏轻竹:“……” 怎么总是有一种,填上答案就要躺板板的感觉? 她面对烫手山芋, 无从下笔。 众人的视线聚集在羡在。 他轻微勾唇, 眼中带着无所畏惧:“反正大家都没有正确答案,就赌一把呗!” “森森相信!森森要赌!”林森屁颠地,抢过夏轻竹手中的纸条,认真把所有答案都抄上去。 众人看着林森填完答题卡,广播也没什么反应,觉得羡在说得有道理。 反正也不知道正确答案, 横竖都是要重读高三,还不如赌一把。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每个人轮流传答案,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广播开始传出轻微的电磁波。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 安静如鸡,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恭喜各位考生, 提交的19道选择题均为正确答案。】 他们心中紧绷的那条线,终于放松下来。 夏轻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吓死我了,还好没有判定抄袭,万一重读高三,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了,师父,你真厉害!这种办法都能被你想到。” 羡在很享受这彩虹屁,还臭美给脸上贴金:“那当然了,为师那么聪明,这点小把戏怎么能难倒我?” “表舅真棒!森森就知道表舅一定会找到答案的!”林森蹦蹦跳跳地欢呼着,跑到羡在的身边,伸出手臂抱着撒娇。 他还拉着棠棠一脸娇羞地说:“表舅,这是我媳妇,第一次见面,给红包!” 棠棠还在消化那一声声表舅,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癫起来了! “你喊他什么?!” 羡在之前听聿念说,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刚才灯光昏暗。 加上这头猪,戴着棒球帽,遮挡住大部分脸,根本就没认出来是谁。 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这小屁孩的脸特别熟悉。 每年放假之前,最怕收到表哥夫的信息:【德华,你什么时候回来?】 羡在的寒暑假生活,每天叫醒他的不是早八闹钟,而是夺命三连。 【我们去看看表舅在干嘛?】 【我们去看看表舅起来了没?】 【我们去叫表舅起床吧。】 还有林森那一副耙耳朵的气质,和表哥夫林渊一模一样! 羡在的内心“砰”地一声,撞到一面镜子,被碎片扎得心肌梗死。 “表舅?”众人疑惑地问道。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一脸问号。 【这一期新嘉宾?羡在的外甥?】 【节目组今上午刚公布的嘉宾名单,并没有说有新人物啊?难不成是飞行嘉宾?】 【等一下,让我算算,森森喊羡在叫表舅,那森森和棠棠应该是表兄弟的关系,之前森森还一直说棠棠是他的小男朋友?我cpu烧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这层关系,他们在公交上好像都不太认识。】 事实证明,这两个小家伙确实不知道。 棠棠对羡在的身世很了解,后爸的养父母这边没有姓林的亲戚。 至于亲生父母那边,更不可能会教养出森森这种,看起来像在城市的小孩。 他对后爸的怀疑已经越来越深,指着森森的小脑袋问:“爸爸,他是谁?” 羡在还没来得及狡辩,林森抢先一步惊呼:“你喊他什么?” “你怎么喊他叫爸爸?!” “你竟然喊他爸爸!” “让森森算算,你如果是表舅的儿子,那……那你……” 林森的小脸五彩斑斓的黑,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憋了半天。 终于哇地一声,委屈嚎啕大哭。 “你是我表弟……” 【哈哈哈……有情人终成兄弟……】 【大数据是懂我的,我就喜欢看这种狗血剧情!】 【我刚磕上的cp!就这样be了!?!】 【啊啊啊啊啊!那岂不是更加带感了!我果然够变态。狗头jpg.】 “表舅,你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儿子?”林森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羡在的大腿哭唧唧,“呜呜呜呜,我媳妇没了……” “小朋友,你认错了。”羡在连忙摇头,赶紧撇清两人的关系,装作无辜地开口,“我不是你表舅啊!” 他为了不被表哥一家三口带回星际,露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眼神,语重心长地教导说。 “你是喜欢我家棠棠吗?那可以啊!我宣布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年轻人就要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谈恋爱要从娃娃抓起!以后彩礼钱多收你一点!” 棠棠:“……” 卖儿子求荣华富贵的家伙! 林森一心只想要对象。 这个表舅不要也罢。 既然表舅都开口了,那就不客气了。 他两只手揉揉眼睛,把眼泪擦干净,瞳孔瞪大得像铜铃,抓耳挠腮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最后恍然大悟。 “哦~我看错人了,你确实不是我表舅。” 羡在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对这外甥越来越满意。 真好骗! “我表舅已经母胎单身寡了二十多年,相亲对象黄了一个足球队,他不可能会有儿子的。” 棠棠肯定不是表舅亲生的儿子,没有血缘关系就不怕了。 羡在:“……” 后面的话可以不说。 两个人各怀鬼胎,盘算着心中的小九九,默契地合作共赢。 【考生请听第二部分大题……】 众人重新回过神来。 他们心里忐忑地听着后面的话,等了好久,墙上的指针已经从一转到了三。 十分钟过去。 那广播像是被人关了电源,一点声音都没有。 “咋回事?” “不知道啊,信号不好?”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呲……哔……】 【抱歉,各位考生,本次考试试卷查到有人泄露原题,教育局宣布本次考试作废,各位考生本次考试成绩为零……】 【请各位考生等待命题组,中途可离开考场休息。】 众人感觉当头一棒,脑子里嗡嗡响,这和考完发现涂错答题卡有什么区别。 羡在感觉亏大了:“我辛辛苦苦地去抄答案,结果你给我玩阴阳试卷?” 女主播之前哭得眼睛还肿着:“这怎么办啊?咱们再来考试一次吗?” 只有林森异常兴奋:“这密室逃脱好刺激啊!森森还要!棠棠你跟着我!我带你躺赢!” 棠棠撇开他的手,咽下心中的脏话,神经。 直播间的观众。 以为这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剧情,一点都无法和现场的考生共情。 【笑死,这也太惨了吧,节目组是不是玩不起?】 【考试泄题啊,哪个缺德鬼泄题?抓出来让众人指责,哈哈哈哈哈哈……】 【泄题比抄袭还恐怖,这是不是得重新考?再来一次变态题目?】 【歪个楼,我一直想问节目组从哪里找来的场景,这个道具布置也太真实了,还有刚才的那群穿着校服的npc,看起来好像真实的高三狗啊,是学生来演的还是影视城的群演?】 【现在学生都开学了,应该是群演吧。】 【群演能知道那些变态地理题的答案?】 【你们真较真,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呗!不会还真有人相信这是真的灵异事件……】 【我就喜欢娃综爆改灵异探险。】 【要继续演下去。】 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有病。 羡在也越来越兴奋,甚至想出一个更好的点子,从刚才的那些话当中,抓出来一些信息:“教育局宣布取消考试成绩,是不是也就可以,直接取消后面的考试?” 季尘:“你想干什么?又整什么幺蛾子?” 羡在厅里厅气,摆出老干部姿态:“请叫我羡部长。” 季尘和这个人相处久,已经像棠棠一样,学会给羡在递擦屁股纸。 “你要冒充教育部部长?” “季同志,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否则就是诽谤,本部长为何要冒充自己?” 季尘:“……” 癫公。 这就演上了。 季尘从背包里拿出来罗盘,打算去会一会这个地方的东道主。 这一场考试下来,岂不是要自己命吗? 还不如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痛快。 夏轻竹的脑子是几个人当中最理性正常的,慢慢分析这个诡异地方的突破口。 “其实我觉得这群学生也挺可怜,在高考前一段时间意外死亡,死后还一直无法逃离考试的循环,这也太惨了。” “是不是只要我们完成了他们的遗憾,考上重本大学,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楚贝贝充当气氛组鼓掌:“竹子,你这脑瓜子转得挺快啊!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羡在:“你们在想什么呢?这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直接花钱买分数一步到位,岂不是更加方便,知道为什么第一场考试是地理吗?” 众人才反应过来。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语文吗? 羡在:“地理地理,没有天理,这个鬼地方还有什么天理可讲。”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VIP] 季尘拿着罗盘, 周围的磁场已经乱了,上面的指针在发羊癫疯一样乱爬。 众人看着他,不停地变化着好几个方向。 羡在在后面催促:“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男人坚决不能让别人说不行。 季尘把周围的情况如实说出来:“这里的磁场有问题,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确定方位。” 季尘拿出三炷香, 用着打火机点了三次不仅没成功,反而全部都莫名其妙折断。 鬼都喜欢吃香烛,对他们来说就是能量和修为。 这地方的东西, 竟然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脾气那么大? 羡在站着说话不腰疼:“老表,你遇到黑心商家了, 这香的质量不行啊。” 季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众人转了一圈,这栋教学楼一点怪异的事情都没有。 别说阿飘了,就连老鼠都没见到一只。 最开始那群学生和白衣女教师都消失不见。 甚至那个被困在厕所的npc教导主任,也消失无踪。 偌大的校园, 只有八个人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有人提议看能不能走出校区。 “中式恐怖片没看过吗?最怕进去的时候八个人, 回家的时候变成九个人。” 楚贝贝从小就喜欢看港片电影,九叔的影片都被盘出浆,每次看完夜里不敢一个人睡觉,但是又菜又爱看。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们可以逆向思维。”夏轻竹打着手电筒看向校门的方向,有点害怕地靠近羡在, “既然找不到鬼,那就可以想办法让他主动现身。” 众人一起往废弃的大门方向走 今晚的月色很美, 像发着光的白玉釉圆盘,风灌进脖子里让月色更加清冷, 踩着树叶嘎吱嘎吱,发出清脆地脚底摩擦声音。 当他们快走到大门前, 距离生锈的铁门只有三米。 眼前的景物发生变化,重新回到教学楼的第三十号考场。 众人的准考证出现在眼前,和离开的那样放在桌子上。 那熟悉的广播,再次出声。 【禁止考生离开考场方圆一公里范围。】 羡在习惯星际的物理移动空间,当时总是去游乐场玩这种项目,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 季尘本身是有经验的道士,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除了这两人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尖叫害怕起来。 楚贝贝发抖跺脚,嘴里吐槽说:“这还不如出去的时候多一个人,至少物理维度不会发生变化,这突然切换场景该怎么解释啊?” 两个女主播:“这……这是平行空间吗?” 夏轻竹躲在羡在的身后,轻轻拉扯着他的袖子问:“师父?鬼打墙吗?” 羡在安慰着她说:“要相信科学,鬼打墙是不允许存在建国后的。” 已经凌晨两点。 他注意到两个孩子的身体,棠棠感觉快熬不住了,眼底下已经出现黑眼圈,迷迷瞪瞪地打着哈欠。 至于林森还在那里玛卡巴卡,这孩子精力充沛。 所有人都熬成熊猫,也不用担心他会猝死。 “算了吧,这考试反正有24小时,今晚先暂时不管了,早点睡觉吧。” 毕竟熬夜可以,但是熬夜工作不行。 抓鬼这事爱谁干谁干,反正羡在不干。 他把棠棠抱在怀里,对着众人说:“把这课桌拼一拼,先找个地方睡觉吧,今晚就先这样凑合,等养足精神再说。” 两个女主播很佩服羡大佬的淡定姿态:“既然羡大师有把握,那我们也不用害怕了,还是找个地方睡觉吧,第二天我还有论文要写,再不上交论文,我俩就完蛋了。” “天杀的查重率还有40%,我头发都要秃了。” 这群人也是心大,这样他们能睡得着。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不淡定了。 【我大半夜看得头皮发麻,谁能告诉我这直播咋回事?我刚才明明看到镜头到大门口了,怎么突然回到教室?】 【难怪之前觉得这个学校格局很熟悉,刚才瞄到这学校的名字,我的老天爷,这不是我以前的母校嘛!这地方闹鬼啊!节目组是怎么选的地址!】 【刚才去看了娃综的官方,上面没有说今晚会有集体直播,而且那几个嘉宾都还在酒店,怎么可能会有羡在父子单独行动?】 【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在闹鬼?】 酒店那边,杨导和工作人员看着这些诡异的直播。 “杨导,这已经是第二十次了。”工作人员的手一直哆嗦不停,崩溃得差点当着人面前说脏话,“这个直播真的关不掉啊!” 杨导走南闯北多年,见过的怪事也不少。 自从跟着羡在以后,这邪门的事情,节目像是装了雷达,好好的娃综被迫改成灵异探险节目。 他板着脸严肃地下达命令:“这件事所有人拿钱签保密合同,把今晚的事给我往肚子里咽下去,其他嘉宾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事,对外宣称这是给羡在父子准备的密室逃脱副本。” 这如果真闹鬼的事情传出去,所有嘉宾都得跑。 杨导特意加粗声音强调:“谁要是敢泄露出去,我让他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有人在旁边小声地问:“杨导,观众那边的评论一直在问,我们该怎么回复?还有羡老师那边咋办了?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救人。” 杨导薅了一把头发,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缓了一会儿才说:“观众那边好糊弄,咬死不承认就行,不然我们节目肯定要被封,羡在那边,张垚联系到上到他了吗?” “张哥已经在外面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不过刚才姜总的助理过来说,姜总已经出去找人了。” 杨导盯着直播屏幕上的那座学校,对着上面的名字陷入沉思:“你们赶紧上网去查查这个学校为何废弃搬迁。” “还有湾湾,我听你之前说家里有个会看事的远房亲戚在港城是吧,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请过来帮忙看看?” …… 羡在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课桌擦干净,全部并在一起。 教室里挪动桌子的声音特别响,白炽灯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睛疼,投票一致决定关了。 然后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凑合着躺上去休息。 中途也没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加上有羡在和季尘两个大男人在,人多力量大,也没那么害怕。 没过多久,大家差不多都迷迷瞪瞪地闭上眼睛。 夜里温度低。 所有窗户关上后因为室内外温差大,玻璃上覆盖一层白色的雾气。 林森从星际过来,和众人还有着时间差没缓过来。 天不怕地不怕,还一个人在窗户边画画,灵魂画手在玻璃上涂涂抹抹,上面的两个小人,像是长了角的小怪物。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画的是谁?” 那声音贴着自己的耳朵,酥酥软软的。 他傻呵呵地回头笑着说:“我和你……” 棠棠生气地伸出手,按在玻璃上面,使劲把上面的小人给擦掉:“我哪有那么丑!” 棠棠转身就离开,跑到打呼噜的后爸身边,打算先睡觉休息。 林森也不和他计较,重新把两个小人画上去。 他满意地欣赏着杰作,正准备去睡觉的时候,玻璃上竟然凭空多出来一个小人。 就在自己画的小人的附近,孤独地坐在角落里。 林森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 发现那个小人真的存在,而且颜色发生变化,透明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成血腥的红色。 他心中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瞪大眼睛贴了过去。 突然。 玻璃上,巴掌大的小人动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像是蚂蚱一样瞬间跳到地面上。 林森觉得挺好玩,紧跟在小人后面。 红色纸片人,在外面的走廊上,快速地蹦跳着,还回头看林森有没有跟上来。 如果对方走得太慢,它还会停下等待。 教室里的熟睡的几个人,都不知道林森已经跑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咚咚……】 棠棠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楼下操场踢球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缩进后爸的怀里,没想到扑了一个空,慢慢睁开眼发现后爸正在右边,自己转错方向到林森的位置。 棠棠害怕刚才给林森挤掉下去,连忙回头一看。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凉冰冰的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赶紧去推着后爸,可是羡在睡得死猪一样,一点醒来的动静都没有。 【咚咚咚……】 那奇怪的声音,再次从楼下传来。 棠棠转身爬到窗边,大着胆子探出一个头,看见操场上,有一个熟悉的黑色小身影,脚下正踢着什么东西。 天有点黑,他没看清踢的是什么,但是看清那人是林森。 这小流氓,大晚上下去踢球什么!? 他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他抱怨着林森胆大包天,这个诡异的地方竟然单独行动,正想开口让对方赶紧回来。 突然看见。 林森对面篮球架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苍白的小脸露出违和的笑容。 林森一脚朝她那边踢过去“球”,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到小女孩的脚边停下。 那一瞬间。 棠棠感觉脊背发凉,话音卡在喉咙里,四肢僵硬在原地半天没缓过来。 “棠棠,下来一起和我们踢球吗?”林森在下面开心地挥着手,邀请着棠棠加入这诡异的游戏。 棠棠:“……” 突然觉得傻子也是挺好的,智障儿童欢乐多。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VIP] 【咚咚咚……】 林森继续踢着那个“球”, 还不断地邀请棠棠一起下来。 棠棠颤动着趴在窗边。 那个女孩对他诡异地笑着,像个提线木偶抬起手,无声地张开嘴巴, 好像在说下来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竟然转身迈出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尽管内心非常恐惧,眼神不断地向羡在那边求救。 可是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求救, 就连面部表情都不能动弹,像是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 棠棠麻木走在操场,四周很安静。 树影婆娑, 月光交错,红色的身影在黑夜格外突出。 他越走越崩溃,却只能不断地前进,心跳像是骑手的配送时间, 感觉自己像是送上门的美味外卖。 离近了。 棠棠发现刚才在楼上看的那个小女孩, 竟然消失不见。 篮球架下面,挂着一个又圆又红的大红灯笼,里面点燃着一盏红色的烛光,跟随着下面金色的麦穗一起摇曳。 棠棠心里泛起疑惑,难道是自己太过于紧张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那么慢啊?”林森脚下踩着“球”,挑眉说道, “我们等你好久了。” 棠棠看着之前的“人头球”也变了样子,是最普通的篮球, 只不过有点脏还掉了色。 他琢磨着林森说“我们”。 意思很明确,这家伙也能看见那个小女孩, 那自己肯定没有眼花! “你的身体给我好不好?” 一道幽幽的孩童声音,从自己的后背贴了过来。 红色的灯光将周围的景物照亮, 地面上多出来第三个人影,头发在空中张牙舞爪,像是冬天毛衣后产生的静电。 …… 教室内。 羡在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肩膀。 以为是棠棠睡觉不老实,按住那个手,嘴里含糊不清说:“别闹。” 那手冰冰凉凉的,如同在寒冬腊月的冰河里洗过衣服一般。 “这是我的位置,滚开……” 这声音不消停,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嗡嗡作响。 没给羡在吵醒,倒是把楚贝贝给吵醒了。 “啊啊啊啊”她发出尖叫扑到季尘的怀里,“有鬼啊!” 不过用的力气太大,两个人一下子从桌子上滚下去。 季尘在落地之时迅速护住她的身体,但是自己的后脑勺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腿,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其他三个女生被这变故惊醒。 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掀起眼皮,看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 校服紧贴着身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模样长得十分甜美可爱,是青春期男生最心动的对象。 “啊啊啊啊啊!!” “鬼!!!!” “救命!!” 几个女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但是刚才唯一一个靠谱的战斗力,意外撞到脑袋昏了过去。 当她们把希望寄托到羡在身上时,发现这人还在有节奏地打着呼噜。 四个人连忙上去给这货摇醒。 “师父!有鬼!快起来!” 羡在已经折腾了一天,脑子里全都是浆糊和钱。 除非破产了,否则谁也别想吵醒美梦。 他费劲地挣扎着眼皮,迷迷糊糊之间,仿佛看见唐僧师徒“你醒来了”表情包。 天花板上还飘荡着一个女鬼,龇牙咧嘴地对着自己说:“你坐到我的位置了,滚开……” “凭什么?”羡在坐起来打着哈欠,半眯着眼睛,拍着桌子质问说,“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女鬼:“……” 众人:“……” 羡在一脸冷漠,和女鬼死亡对视:“这学校以前还是乱葬岗呢?” “你咋不说自己占了老祖宗的位置,一天天地尽给自己找存在感,你明天不上班是不是?” “大晚上那么闲,那就再去找个厂子上夜班打螺丝啊!” 女鬼举起爪子,指甲长得可以戳死人:“我不管……” 羡在的怨气比她还恐怖:“滚一边去,别打扰我睡觉。” 女鬼继续空荡荡地拖着尾音:“我死得好惨啊……我要附你身。” 羡在直接原地躺平,张开双手双腿,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摆烂。 “来啊,who怕who,我有房贷车贷,外加老公出轨离异,自己还要养三岁的崽。” “起早贪黑996,月薪3500的牛马,还有我那白条、花呗和十八张信用卡。” “我早就不想活了,这生活你想要我送你!” “等我死了去下面找你,咱俩大眼瞪小眼,看看谁的怨气更重!” 女鬼被羡在这打工社畜的生活吓到,转头看着后面的三个女生。 夏轻竹反应最快,壮着胆子跟着羡在有样学样:“我还有好多篇论文,加起来三十万字,至今一字未动,举报导师学术造假,四年研究成果白费,还被学校开除……” 楚贝贝:“在德国留学的三年是我人生五年当中最难忘的七年,鄙人不才,至今七年还未毕业,回国在瑞幸打咖啡,手洗得都脱皮……” 女主播:“三年大专,四大天坑生化专业,非师范考不了教师事业编,考公卷不过乡镇三不限。” 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狠。 这摆烂的破日子,谁爱要谁要。 女鬼:“……” 我自己重新投胎来一局,是不是有很大的几率,比这五个人强? 羡在一脸不耐烦地说:“听见了吗?我们这里的条件就那样了!你要是喜欢就挑一个,不喜欢就勉强一点。” 他给这四个女生使眼色。 楚贝贝这孩子打小就机灵:“妹妹!选我!姐姐这生活你拿去吧!我不想活了!” 其他人心领神会,也跟着抢起来。 “选我!选我!” “妹妹!选我!” 羡在看女鬼那吃屎一样的表情,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凶巴巴地催促道:“赶紧地,快点选一个,不要打扰人睡觉。” 女鬼委屈巴巴地缩在角落里:“我……我不想选。” 【笑死,这几个人都是北影毕业的吧,这演技不比那些流量好看,直接上春晚吧!】 【哈哈哈哈……来自打工社畜和学生狗的怨气,连女鬼都怕了。】 【我就知道这是个不正常的娃综灵异节目,每当我要吓死的时候,总是画风突变。】 【羡在胆子好像越来越肥了,第一次上节目住鬼宅的时候吓得要死,这会都敢和npc女鬼叫板了,看给孩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公出轨离婚,你家那位王二麻子知道你这样编排他吗?】 羡在闭着眼睛,重新躺回去,伸手去抱棠棠牌大抱枕:“早说不就好了,既然你不想选择,那我们就好好相处,一家子九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旁边凉冰冰的,啥都没有。 羡在这下子彻底惊醒,一个鲤鱼打挺,从上面蹦下来:“卧槽!棠棠呢?” 这时。 众人才发现,不仅棠棠不在,就连林森也失踪了。 “我的老天爷!” 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奇怪的体质,怎么那么招邪,走哪都失踪!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怎么摊上了这两个娃? 羡在拼命掐着女鬼的脖子,质问:“我儿子和外甥呢!” 女鬼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猛的人,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摇断了:“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干的,别……别晃了……” 羡在:“那你不早说,快快快!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了,赶紧帮我去找棠棠,发动你的朋友圈。” “鬼多力量大。” 女鬼坐在地上,委屈地哭着说:“我……我没有朋友啊。” 羡在还往对方心中插一刀:“那你做鬼真失败。” 女鬼:“……” 因为季尘撞到脑袋还昏迷不醒。 为了保险起见,众人不打算分开。 这背人的活就交给女鬼了。 羡在围绕着教学楼,把嗓子都给喊破了,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心里越发着急。 女鬼跟在后面,慢悠悠地开口:“这地方最近已经来了好几批人,你们是第四批。” 羡在停住脚步,命令的口吻说:“把你知道的都说来听听。” 女鬼被这活阎王的神色吓得缩着脖子。 “这个学校在十年前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在高速公路上闯出来一只白狐。” “司机为了躲避就打方向盘,车子冲出护栏掉在旁边的湖里,车上四十个人,只活了十个。” “不对啊。”羡在不了解华夏法律,打断她的话,“季尘和我说,当时死亡人数,加上司机一共是30人,全都死了。” 夏轻竹在旁边解释:“这事我明白,校车超载本来就得问责。” “重大事故是指造成10人以上30人以下死亡,或者50人以上100人以下重伤,或者5000万元以上1亿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有人在故意隐瞒死亡人数,否则撸下马的官员会更多。” 女主播咽下口水,瑟瑟发抖地问:“有点细思极恐啊,那十个人是超载上去的十个吗?” “对。”女鬼点点头。 她说自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一批出事学生的学姐。 有一天在宿舍心脏病复发,当时宿舍没人,没有抢救及时,就那样死了。 但是阴差说她阴寿还没到,地府鬼魂安置不过来,暂时没办法去地府报道。 她就游荡在学校附近,亲眼见证了那一场车祸的发生。 羡在听了两遍这个故事,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高速公路上紧急避险原则,就算突然冲出来一只大熊猫,那也必须撞上去,目的是保证后面的车辆不追尾发生车祸人命。” “开校车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会犯这样的错误?” 作者有话说:《 》 60-70 第61章 第61章[VIP] 羡在垂眸, 敛住心神,继续问:“后来那十个人呢?” 女鬼:“这我哪里知道,没过多久学校就开始闹鬼。” “据说有很多学生在晚上看到那群出事的学生, 学校的领导顶不住压力, 就向上面申请把学校搬走了。” “这块地原本属于港城,后来重新划分行政区域以后就属于深城了。” “从港城去往内地需要过关卡,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原本的公路早就消失了。” 众人:“……” 棠棠和林森, 是坐着那辆出事的校车过来的。 这几个人是开车导航过来的。 楚贝贝打开手机,之前导航的那段路已经显示不存在,瞬间毛骨悚然:“妈呀!太吓人了!我记得我开车的时候, 分明走了一条近路,用时一个小时,当时我还奇怪路上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其他三个女生都凑过去,发现地图显示的位置。 “太匪夷所思了, 这地图怎么变了, 重新回到港城需要三个小时,需要走关卡,我们来的时候就没用。” 有人继续问:“不是说我们是第四批,那前面的三批呢?” 女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后来我就没见过人,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死了。” 直播间。 【哇哦, 有点小恐怖,刚才去搜了新闻, 最近这片地区确实失踪了一些人。】 【节目组这把玩得很大啊,目前看来这废弃的学校好像真的是凶地, 以前可是乱葬岗啊。】 【有一种怀疑,这个npc女鬼会不会是真的?】 【我不敢看了, 我这个人胆子小,头都缩在被窝里不敢露出来,大晚上的对心脏不好,等明天看回放。】 羡在继续往前带头,准备去前边的学生宿舍去转转:“先别讨论这些了,还是赶紧去找人要紧,这荒山野岭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野生动物,那两个小屁孩遇到个南方的老鼠都够呛。” 中途,季尘也醒来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淋到人身上带着南方独特的闷湿感,宿舍楼大门的生锈铁链子咣当地响着,有些宿舍的门窗没关,风穿过去还会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众人的身影继续前进,快速地跑进去躲雨。 羡在被走廊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灰白的墙面上,贴满乱七八糟的试卷,无一例外是每一张试卷的成绩都不及格。 从卷子发黄的程度来看,有的至少有着十年的历史沉淀,还有几张是崭新的,上面还有着墨水残留的痕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楚贝贝捏紧手电筒,照着其中一张,手心上全是汗,差点打滑没拿住:“你们看这一张上面的名字是我的,这些不就是我们刚才做过的废弃试卷。” 几个人过去仔细观看,确认是刚才做过的变态地理题。 季尘发现楚贝贝的那张答题卡,特别好辨认。 因为上面有着,她写给自己的土味情话。 他凑上前想把试卷撕下来,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这种东西有点描述不出来,像是把墨水打翻在泥泞的雨水坑里。 然后出现了一道地理题。 【请问在庭院里种树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是防止有人掉进坑里。 一位倒霉的学渣答错,就这样不小心掉进深坑里,在里面挣扎滚了两圈呼救,试图想爬上来,却从天而降着浸湿着狗血的泥土,梅雨季节过后迎来炎炎夏日,慢慢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季尘条件反射,yue了一声。 羡在:“怎么了?你怀了?” 季尘被这一句气地当场吐出来,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都是一些酸水。 “我一个男的,怀什么?” 羡在反驳说:“男的就不能怀吗?你这不是在歧视男omega。” 夏轻竹:“师父你懂得还挺多,竟然还知道ABO。” 羡在嘚瑟地炫耀着:“我——最A的alpha。” 季尘根本就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懒得搭理这个人。 羡在凑过去,把自己的试卷撕下来。 那一瞬间。 墙的里面有一双眼睛和自己对视,那双眼的瞳孔放得很大,眼白充满着红色的血丝,想起柯南动漫中小黑屋的眼睛,像是被人活生生捏爆的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A的alpha发出最怂的声音,把在场人的耳膜刺穿得生疼。 季尘捂着耳朵,阴恻恻地质问:“你鬼叫什么?” 羡在刚才是被突然吓得,缓过神来慢慢恢复了理智,推测目前的状况:“我怀疑这墙体里面有尸体,看看现在能不能报警。” “啊?会不会是棠棠?”楚贝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因为这边的人数就这几个人。 羡在指着她的脑袋说晦气:“你就不能想点好的,那里面的人不是棠棠,眼睛是个成年人。” 但是也不能保证两个孩子真不在里面,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怪异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砸墙检查。 几个女生还没见过尸体,心里有点害怕,远离了两米远。 “那怎么办?这手机信号也没办法报警,等天亮会不会就有救了,我看电影主角都是熬到天亮得到救援。” “就这情况,咱们能不能熬到天亮都不好说,那个地理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是不是不及格的人都要死在这里?” “这面墙上的卷子都不及格,该不会这里面有很多……人?” 季尘开口说:“行了,只是尸体而已,附近没有他们的灵魂,大家不用害怕。” 羡在看着旁边宿舍的东西,里面正好有一些工具,便对季尘说:“女生先到旁边休息,咱俩把尸体给挖出来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他想了下,转头看着女鬼:“你不用,过来帮忙。” 女鬼:“……” 我不是女的? “怎么挖?”季尘最关心的是,“万一砸到承重墙,咱们都得玩完。” 羡在反驳:“哪有傻逼会把尸体埋到承重墙里的,要是坍塌的话肯定早就塌了,怕个锤子。” 他已经从宿舍里拿出来两张板凳,咔嚓几下卸掉板凳腿,顺手扔一根到季尘的怀里。 还没有胳膊粗的板凳腿。 季尘来回掂量着重量后说:“这东西太脆了,没有锤子怎么砸墙?” 羡在愣了一下:“你没学过力士符吗?” 季尘比他还懵逼:“什么栗师傅??” 这种名字听起来,怎么像是卖板栗的? 或者是卖士力架巧克力的? 他脑海中出现,羡在一边砸墙一边炫士力架的场面,对着自己说:【士力架,横扫一切饥饿!】 季尘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不轻,但是觉得他真能做出这种事。 羡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黄纸符,咬破指尖,用着鲜血在上面涂抹着奇怪的纹路,乍一看挺唬人。 东方华夏神秘法术,离近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大力士水手吃海苔的抽象画。 “就凭这儿童画,有啥作用?”季尘猜中卖食品的,没猜中是卖海苔的。 “你们让开一点,给我腾个地方。”羡在把这符贴在板凳腿上,活动两下膀子,大喝一声,一棒子挥过去,“看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大力出奇迹!” “嘿!啊啊啊!” “砰”! 墙体发生巨大的震响,那灰白色的墙皮呈现出蜘蛛网的纹路,一阵噼里啪啦地脱落,刚才砸中的地方直接出现一个脸盆那么大的空洞。 “卧槽!” “牛逼!” “这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女生看得一愣一愣的,在旁边投来崇拜的目光,连连称奇。 直播间的观众,纷纷猜测这是不是豆腐渣工程。 【假的吧,怎么感觉像是拍豆腐。】 【板凳腿砸墙能有这效果?】 【我是大学生,不信这力士符,除非送我一张。】 季尘也震惊地看着,那张其貌不扬的“力士符”。 这家伙的路子怎么那么野,以前是什么门派的? 类似这种凝聚力量的法术。 他也学过,不过都是请神,借助神明的力量,像这种奇怪的符纸还从未有所耳闻。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羡在又连续对墙体砸了几下。 “哦……”季尘也想亲自感受一下这符纸的威力,“来了。” “哐哐哐”! 那些废弃的试卷满天飞,最后缓缓飘落在地,灰色的墙体被瓦解成碎块,里面有着少量的钢筋铁丝网,穿插着尸体,裸露出的人骨支撑着上面的增强墙体的结构稳定性。 那刺鼻恶心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众人嫌弃着恶心地后退。 从这尸体的数量上来看,快赶上一支足球队了。 同时。 羡在也微微吐出一口气,心情放松下来,这些尸体都是成年人,并没有小孩子。 一时间也分不清是不是承重墙。 季尘有点害怕再一锤子下去,大家都要完犊子,连忙阻止:“行了,行了,你别砸了!已经可以了。” “这些尸体就这样吧,等警察来了再说,我们继续找人。”羡在运动两下,身体也已经出了汗,把手中的东西一丢,准备去找两个崽子。 外面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众人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安静的宿舍楼,打破沉闷,传出一阵哭声。 这声音很奇怪,忽近忽远。 开始只有断断续续低呜,后面就哇哇大叫,还有小孩子在天花板上面,跳绳和玩弹珠的声音。 “这……是不是闹小鬼啊?” 几个女生把目光,都看向羡在和季尘。 两人很默契地说:“请相信科学。” 这里最不科学的人,就是你俩。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VIP] 乌云的工作量瞬间暴涨, 月亮已经提前下班。 天空一片漆黑,四野辽阔,只有雨打树叶和轰隆隆的雷声。 周围的低温不断下降, 宿舍窗户的破玻璃成为锯齿形, 上面沾满了雾气,像冰锥一样的阴湿寒冷。 “咦……我怎么感觉现在好冷啊。” 几个女生,上下牙齿不停地磕碰, 被雨淋湿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自己的皮肤。 风一吹过来,冷得钻心刺骨。 还有楼上那凄惨的哭声, 让人更加瑟瑟发抖,互相抱成一团取暖。 季尘从包里拿出糯米,沿着路线两边有规律地撒着,走在最前面开路。 “天有三奇日月星, 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 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吾奉三茅祖师之号,何神不讨,何鬼不惊。” 羡在就比较奇葩,一开口就不自觉地, 把诡异的画风变得沙雕起来。 “siri。” 【我在。】 “播放第九套广播体操。” 【好的,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原地踏步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停 伸展运动预备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四二三四五六七……】 羡在的四肢不协调地扭动着, 回头看着后面的女生,邀功地说:“赶快和我一样跳起来, 等一会儿就不冷了。” “你们如果不会的话也没关系,我们换一首更加能出汗的, 《本草纲目》怎么样?你们女孩子最喜欢的健身操背景音乐。” e on!动起来!” 众人:“……” 神经。 季尘已经不想再搭理这个神经病,按照罗盘的方向,指挥着众人前进:“楼上的西南方向,大家跟我来。” 几个女生连忙跟在他后面。 “上面如果有鬼我们该怎么办?”楚贝贝娇滴滴地说着,故意挽着他的胳膊,身体黏糊糊地贴过去,像个口香糖一样甩不掉。 羡在把身上的符纸拿出来:“这些符纸可以护身,大家不用害怕。” 黄纸上面的红色图案,是用朱砂和鸡血绘制而成,纹路线条比之前的“力士符”要高级很多,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问:“这上面画一只虫是干什么?” 羡在:“那是龙。” 掏出自己的收款码:“两百一张,概不还价,可微信、支付宝,还能现金。” 这都是时候了,还不忘做生意。 窗户外面飞进来一排东西,乌压压的蝙蝠,发出叫声掠过众人的头顶,走廊昏暗尽头房间门前,放着一根红色蜡烛,照在白色的瓷砖,又冷又硬。 那扇门,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地响,门口残留着一排脚印。 旁边的石灰墙已经斑驳,看起来阴沉湿冷,上面留着斑点暗红色。 刚才那一群蝙蝠,扑腾着翅膀朝着墙上撞去,凄惨的哭声从黑黝黝的宿舍里传来,还有奇怪的一些蹦跳声音。 好像瞬间,就会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僵尸咬住自己的脖子。 “呃……好吓人,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夏轻竹把目光看向羡在,“我总感觉里面会有僵尸。” 羡在:“干掉一个僵尸,学分加一,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夏轻竹:“……” 我谢谢你。 “行了。”季尘把自己的铜钱剑拿出来,对着羡在说,“我先进去探路,你帮我打辅助。” 羡在点头:“没问题,女生跟在我们后面。”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一前一后地向前。 房间门口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着两人的身体,对面窗户边模糊几团黑影,上下跳动着,如同幽灵鬼火。 室内一把老式木头摇椅,在夜风中一直不停地摇晃,发出阵阵沙沙之声,旁边的收音机,咿呀咿呀地唱着江南民间小调。 那把摇椅停下来。 一道闪电照亮房屋内景象,墙壁上贴满红色诡异的符纸,奇奇怪怪的铃铛和红线。 摇椅上的人背着光,藏在隐蔽的黑暗之中,只有那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分外的苍白。 “轰隆隆”! 雷声发出爆鸣。 “啊啊啊啊啊!!” 两边同时一声尖叫。 季尘手持铜钱剑,一个箭步冲过去:“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他在快要刺中“厉鬼”的那一刻。 一道闪电猛然劈落在身前,迫使他骤然改变方向,身子一歪,打滚到旁边,伴随着桌子板凳的移动声,摔得四仰八叉。 这一刻。 他的脑子想的都是,这闪电怎么还劈在房间里了? 羡在搁后面,反应就要迅速很多。 而且这电感实在太熟悉,骨子里有着天然的条件反射,完美避开。 “pia”! 一声开关响起。 白炽灯通电发光,黑暗的屋子被扫走阴霾。 羡在看着林森满脸泪水,手里还拿着一根跳绳。 旁边的棠棠拿着计时器秒表,小脸错愕地看向自己。 摇椅上坐着的人站起来,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哪个刁民敢谋害朕?” 羡在非常自觉地退后一步,把锅完美扣在季尘的身上:“是他。” 季尘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站起来,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地上投射过来的影子,确定是人。 “你这个人,没事装神弄鬼干什么?大半夜不开灯,想吓死人啊。” 林渊撸起袖子,把儿子提溜过来,在小混蛋的屁股上面,使劲打一巴掌:“我关起灯来打孩子,关你屁事。” 季尘被这悍匪一样的霸道气质震慑住,一瞬间愣神,接着好久才说:“那……那也不能打孩子,港城打孩子犯法。” 林渊又在好大儿的屁股上面打一下:“这是深城,我特意开车过来打孩子不犯法!” 林森揉着眼睛哭唧唧:“呜呜呜……父亲,你别打了,我再也不逼你吃我做的糖葫芦了。” “还有呢?” “我不该离家出走。” 林渊这才把孩子放下,让他继续执行任务:“赶紧的,还有300个跳绳,跳完了就不和你计较。” 现在众人知道刚才孩子的哭声,还有跳绳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了。 林森把目光瞥向站在窗户另一边的人,青年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正在漫不经心地组装着一把枪。 他跑过去抱着大腿撒娇:“呜呜呜,爸爸,我跳不动了……” 林渊把熊孩子给提过来:“别吵你爸,你今天就算哭破喉咙也要跳完。” 羡在看着这一家三口,默默地贴着墙根,唰地一下抱起棠棠,准备撒丫子就跑。 “我让你走了吗?” 一颗子,弹射在羡在下一步要踩着的地板上。 他收回自己的脚,回头讪讪地笑着:“这位大哥,我们不打扰你收拾孩子,你们继续,继续……” 羡在装傻装到底,主打一个死活不承认:“儿子,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爸爸找你快急死了。” 棠棠之前经历的事情都要吓死。 这个时候看到后爸就无比亲切,有点抽噎地说:“爸爸,棠棠想回家。” 羡在使唤着几个队友:“走走走,快点快点,咱们明天还要上班录节目,社畜打工人的牛马生活。” 几个人经过这虚惊一场,差点都要吓死。 谁家好人教育孩子整这玩意,也太他妈的吓人了。 这一家三口一看就不正常,竟然能在这闹鬼的学校如此淡定。 尤其是站在窗户旁边的那个青年,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让人不自觉毛骨悚然。 队友们很有眼力见。 “我家煤气忘关了。” “我论文还没写完。” “我回家继承家产。” “我爷爷要结婚。” 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匆匆忙忙地向门口离去。 “咣当”! 门自动焊死,拦在众人面前,谁也别想走,除非跳窗。 羡鱼冷森森地开口:“回来。” 羡在那不争气的身体,第一时间转过来。 身后的那几个人,也跟着有样学样,排队站好。 那道目光像是x光,给羡在浑身上下都扫射一遍。 “我在找人。” “那……那找到了吗?” 棠棠觉得后爸的身体有点哆嗦。 羡鱼围绕着他身边转一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把你的孩子看好,下次走丢就没那么幸运了。” “瞧你说的,有你这位大神在场,啥危险都不可能有。”羡在这张嘴巴喜欢拍彩虹屁。 “怎么?你认识我吗?”羡鱼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对我很了解?” “不不不!”羡在摇头回,“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就看你气质与众不同!” 羡鱼夺走他怀里的玄天镜:“这个镜子是我表弟的,既然捡到就物归原主,我拿枪和你交换一下。” “啊啊啊啊?这这这这?” 羡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拿走。 “行吧。” 叮叮当当的铃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窗户边闪过一道黑影。 那个人看起来两尺高,披着黑色的斗篷,看起来是个巨无霸版的黑子粽子,全身上下都裹起来,身上挂着铃铛。 羡鱼推开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双手撑着窗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下从高空跳跃下去。 羡在的心里全都是宝贝镜子。 把棠棠扔在季尘怀里,立马跳到窗台,同样一跃而下。 吃瓜群众发出尖叫。 “啊!这他妈的是六楼!” 他们赶紧趴在窗户边,却发现操场地面,有着三道狂奔的身影。 直播间都炸了。 【说好的相信科学,你和我玩飞檐走壁?】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3章[VIP] 在场的几个吃瓜群众, 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记录下面奔跑的身影。 楚贝贝的手机软件后台,也不停地弹出短信, 还以为是有垃圾软件中病毒了, 点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粉丝的私信。 【大小姐,羡大佬怎么跳的?真跳假跳?】 【告诉我有没有安全绳?】 【你们这有剧本吗?玩得也太大了吧, 万一出现安全问题怎么办?】 【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是谁?】 【墙体里挖出来的尸体是真是假啊?已经有人报警了,如果是道具的话也太逼真了。】 【说到墙里藏尸体,总是让我想到最近这两年的失踪人口, 甚至有在学校失踪的孩子,会不会尸体和水泥一起糊到墙上了,有什么玄学讲究吗?灵魂不能投胎?】 【楼上的不要瞎扯,东南亚诈骗拐卖, 这是人性, 和玄学扯不上关系,而且古代修长城,多的是死人埋在城墙里。】 【能让摄影师怼脸拍一下刚才的小哥哥吗?他们一家三口长得好好看。】 【走进科学之飞檐走壁。】 …… 楚贝贝匆匆扫过几十条短信。 这些粉丝,无一例外全部都亲眼观看过这一晚经历。 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摄影师直播! 这个地方节目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越看心里越慌,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 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心慌意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胸口像被重物压迫一般沉重。 季尘站在旁边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便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楚贝贝把手机递过去, 眼神惶恐,嘴唇干涩, 上面一层死皮,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地方……是不是有人在偷拍?” 尽管内心觉得不可能。 众人看完以后,面上都闪过一丝慌张。 季尘最先稳定下来,因为还得替某个人收拾烂摊子。 他打开娃综的直播间,指着手机上的那些留言,很自然地说:“各位观众不要在那里乱想,哪有什么飞檐走壁,我们要相信科学,那两个人身上有着吊威亚。” 他都不敢说有安全带。 就怕那些粉丝,闹着说为啥看不见。 如果是吊威亚会比较细,天黑看不见也正常。 那些观众才不会买账。 【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我怎么没看见吊威亚?】 【摄影师,让我看看细节,我不相信。】 【刚才的尸体我已经报警了啊,严重怀疑你们没剧本。】 【本人干了二十年的建筑工程,和你们说声,刚才那墙有80%的可能性是承重墙,你们这行为是真刑啊,还是想想要不要赶快逃命吧。】 …… 季尘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相信这位兄弟讲的话:“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渊躺在那摇椅上,继续悠哉悠哉地听着歌:“能有什么事啊,这个房间的布置不是挺有品位的。” 众人:“……” 这满是符纸的房间,僵尸来了都直摇头。 林森为了不跳300根跳绳,偷摸地跟在棠棠的身后,做贼似的跑出去。 季尘带着众人,已经离开宿舍楼,站在空荡荡的操场那边。 目前雨势已停,只有一些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又很湿冷。 “看看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半。” “那个直播还在继续吗?” “还在。” 这几个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声音对话,被奇怪的磁场给直播出去。 季尘手中的罗盘指针已经全乱了,踏进这片区域就没正常过,伸手擦了一下玻璃盖上面的水珠。 “寅时一刻,这里的磁场将会减弱。” “到时候我想办法破阵,大家跟在我的后面。” “所有人手拉手一起,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眼睛,那些可能是幻觉。” 林森想起被自己丢掉的老父亲:“我父亲怎么办?” …… “森森……”林渊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跑了,在那里唠唠叨叨地摆谱,“你上次拔大橘胡子的事情,你得和人家道歉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调皮捣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咱们等找到丢失的实验体就回星际……” “还有你那表舅,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那个冒牌货竟然敢打你。” “德华这段时间不在,都没人帮我和你爸带孩子,还挺想他的。” …… “森森,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林渊一直得不到回复,一回头发现孩子不见了。 旁边倒是多了一道身影。 羡鱼一脚踢在摇椅上,给他踹下来,冷着声音问:“儿子呢?” 林渊:“……” “鱼鱼,你辛苦了,儿子……跑出去玩啦。”他环着对方的腰,转移话题,“刚才那人没抓到吗?” 羡鱼点头,言简意赅道:“嗯,跑得太快。” “哎呦我去……” 羡在一只手趴到窗户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摇摇晃晃的,好像是跟随着整栋楼在倾斜。 这段时间吃得有点胖,能力日渐荒废,再胖十斤的话,估计御剑都要费劲。 他两只胳膊搭在上面,还是林渊上前搭了一把手,才把人拽了上来。 “谢……谢谢啊。” 羡在像个要死不活的老狗,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羡鱼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镜子,摸着上面的一些锈色纹路,看起不轻易地提起:“你刚才的轻功不错。” 羡在:“……” “哈哈哈哈,啥轻功啊,这都是酷跑!酷跑而已!”他笑哈哈地扯皮,顺便捏造一个身份,“我之前留学那会儿,在唐人街人送外号,酷跑小王子。” “要相信科学。” 他眼馋地看着表哥手中的东西。 虽然平时看不上那面破镜子,但是欣赏盛世美颜真的好用啊! 羡在不敢开口要回来,怕表哥察觉不对劲,识破身份,给自己揍一顿再打包带回家。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什么来头?”他也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把视线转移。 “唉,认识啊。”林渊和他哥俩好得勾肩搭背,“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然后跑路了呗。” 羡在有点好奇,自家安保系统那么严密,怎么会有人从里面偷东西。 “偷了什么?” 林渊哦了一声:“我们一家三口,倒是没丢什么。” “主要是我们家德华,他不在家里,那个贼正好进了他的房间,把他的那些宝贝都偷走了。” “虽然我觉得那些都是破烂,但是德华小气吧啦的,就算是一根针丢了也要讨回来。” “我们这不是趁着德华回家之前,赶紧给人抓回去,好把那些东西找回来。” “不然德华知道了,肯定要鬼哭狼嚎。” 没错。 那个名叫德华的人,就是自己。 因为以前有段时间整天带森森那小屁孩,从此光荣喜提这个外号。 这两个人果然没认出来自己。 估计只觉得长得一样,世界上长得一样的人多了去。 羡在压抑着愤怒问道:“偷的东西多吗?” “不多。”林渊掰着手算数,“一把千年雷击桃木剑、乱七八糟的符纸、一块黄金打造的罗盘、孤本经书、紫金葫芦……” 他每说一句。 羡在的心上就多了一支箭,最后万箭穿心。 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里面有着一本经书,那上面的阵法,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毕生心血! 该死的小偷! 如果不是刚才太累跑不动,一定可以把人追回来! 羡在咬牙切齿地问:“他为什么只偷德华的东西?” 难道我是什么有钱人吗? “我丢了一条红内裤。”林渊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就我那尺码,他肯定穿不上!偷了也是白偷。” 羡在:“……” 谁愿意听这些! 羡鱼站在窗边,丢过来一样东西,扔到羡在的怀里。 是一个红色的布娃娃女孩。 五官精致端庄,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藏着狰狞着的倒影,看得让人心生恐惧,梳着日式的发髻,扎染的樱花和服,腰间绑着一个蝴蝶结,下面垂着两个铃铛。 “从那个人的身上顺便抢的。” 羡在愣了一下,越看这个东西越不吉利:“给我干嘛?这东西也太吓人了。” “你处理一下不难。” “这里面有鬼。” 羡鱼:“废话,你是道士,不然找你干什么?” 羡在:“……要相信科学。” 他正想着以什么理由,把这个娃娃让季尘来解决。 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倾斜一下。 还好有着羡鱼挡着,不然就要从窗户那里摔下去。 “砰”! 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晃晃,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全部开始天旋地转。 “鱼鱼!”林渊最先着急着老婆,护住他的身体。 “我没事。” 羡在一个单身狗,看着两个人秀恩爱,身体站都站不稳:“这是咋回事?地震了?” 这地理环境,也不像是能地震的啊。 “是楼要塌了。” 羡鱼已经拽着林渊的胳膊,站在窗台上准备跳下去,没关心单身狗的死活。 林渊还在那里戏精上身:“鱼鱼,you jump i jump!” 羡鱼一脚给他踹下去。 “啊啊啊啊啊!谋杀亲夫啊!” 窗台上已经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只剩下羡在一个人。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 转瞬之间。 “轰隆”! 天崩地裂地炸响! 宿舍楼塌了。 那些墙体像是豆腐块一样,狠狠摔在地上断裂开来,露出来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些扭成麻花的尸体,四肢奇形怪状,一层一层地叠加在废墟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VIP] 深夜。 某废弃校区坍塌的事情, 上了热搜。 “父亲!”森森跌跌撞撞地跑向废墟,大声地呼喊着林渊的名字。 棠棠在最后宿舍楼坍塌的时候。 看到羡在坠楼的身影。 这一刻,心中没有往日对羡在的憎恶, 完全被担心占据。 他推开夏轻竹拦着自己的手, 和森森一起奔向废墟,撕心裂肺地喊着。 两个小孩的声音,游荡在辽阔的四周, 可是久久不见回应。 “呜呜呜呜……” 林森在废墟之上,搬起那些石块。 令人惊奇的是,这孩子的力气并非常人, 半人高的石块,在他手里就和塑料模型一样,捡一块扔一块。 棠棠看得目瞪口呆,低头看自己手中巴掌大的石块, 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小孩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成年人的极限爆发潜能也做不到。 天生的大力士? 季尘等人赶过来的时候, 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惊呆了。 “这小孩不去参加国家队举重,真是损失了一枚金牌啊。”楚贝贝的脑回路永远异于常人,“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季尘一起帮忙搬那些石块废墟:“别说了,还是赶紧帮忙把这些东西搬走。” 众人连连答应。 他们拼命地挖着这片废墟。 两个小孩的皮肤娇嫩,没过多久就磨破了皮。 尤其是棠棠的手受伤最严重,却一点也感受不到, 脑海中都是羡在以前挖盗洞带自己逃出去的景象。 那双手都是血泡,可是后爸都没有埋怨他一句。 这一次, 换自己来保护后爸。 他一边哭着,一边喊着爸爸, 内心祈祷着羡在活在某个角落里。 “呜呜呜……”森森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责自己以前的种种行为, “父亲,我以后再也不把你珍藏的红酒倒进洗脚水,也不给你给唱小寡妇上坟了……呜呜呜呜……” 众人不知疲惫地挖着。 楚贝贝这个大小姐,抹着身上的汗水说:“哎呀……不行了,咱们还是等救援队吧,而且这可是六层楼坍塌,神仙来了也得缺胳膊断腿啊。” 这话说得有道理,也显得非常乌鸦嘴了。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他们之前是见过,那两位大佬从六楼跳下去,毫发无损。 这次情况不一样,坍塌的石块,很可能砸中人。 林森双手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楚贝贝,奶声奶气的声音非常坚定:“爸爸不会出事的!他最厉害!一定会救父亲的!” 棠棠也跟着反对:“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两个小团子依旧坚持着挖废墟。 尽管有着一位大力士,但是也杯水车薪,需要有专业的挖掘机。 众人也不知道挖了多久,都快要放弃的时候。 那道贱兮兮又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我之前砸的真是承重墙!” “这得赔多少钱?” “我会不会坐牢?” 羡在看着眼前的废墟,脑子里都是倾家荡产,转念一想这废弃的鬼楼和尸体,瞬间安心了。 如果不是我这一锤子砸下去。 那么多尸体,该猴年马月才能发现。 这该是多大的刑事案件啊。 棠棠惊喜地回头。 羡在灰头土脸地,拍着身上的灰尘,从废墟里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爸爸果然没有出事! 他迈着小短腿,激动地跑过去,一头撞在羡在的怀里。 “呜呜呜……爸爸,你就没事就好。” 羡在抱起团子,内心柔软一片。 学渣感动得,只能想起一句‘感时花溅泪’,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老子养了那么久的好大儿! 终于有回报了! “哈哈哈哈……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羡在拿着还算干净的袖子,给棠棠擦眼泪,“别哭了,我这不是啥事也没有。” 不知道后爸到底怎样逃出来的。 想到重生以后对方就像变了个人,加上林森那奇怪的体质,还有奇怪的亲戚关系。 棠棠更加认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后爸应该被人调包了。 棠棠搂着羡在的脖子不撒手,他才不管这个人的身份,总之是自己的爸爸! “儿子!”林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步流星地跑过来,一把给森森抱起来旋转,“刚才我和你爸,上演坦塔尼克号的绝美经典场面,那蹦极老刺激了,我们下次带上你哈。” “你肯定会喜欢的!特别好玩!” 林森本来就可怜兮兮的表情,这下哭得更加破防,哇哇地大叫。 林渊吓得,好言好语地哄着,却一点用都没有。 羡鱼从后面走过来,一个眼神甩过去:“你哭得很丑,闭嘴。” 林森哽咽着,立马止住哭声。 三人平安无事,刷新了凡夫俗子的认知。 季尘凑过去问羡在:“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羡在第一次从六楼跳跃的时候,楼下那边有着一排歪脖子树。 只要掌握好方向距离,先利用突出来的阳台,再慢慢像酷跑那样跳跃,也可以安全抵达平地。 但是这次是房子坍塌。 第一种办法就不行了。 羡在模棱两可地敷衍:“我有保家鬼仙儿。” 季尘愣了一下。 这东西如果是新入行的新手,很容易就遭到反噬,着急地关心:“这东西不好养,等有空你和我回天师阁,找我师父看看。” “哦哦,行。”羡在也没当回事,随意地点头同意。 他其实是骗季尘的,那三个鬼仙身上起了疹子,聿念特别爱臭美,待在那镜子里死活不出来。 玄天镜还被羡鱼拿走。 夏轻竹:“我们是不是真的,被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了,师父,这该怎么办?” 这群人把目光看向羡在。 他的地位,俨然已经成为小队当中的主心骨。 “别大惊小怪的,咱们这会儿应该能走出去了,之前应该不是鬼打墙,是一种阵法,奇门遁甲的那一种。” “我感觉这栋宿舍楼应该是阵眼,刚才已经崩塌了,这阵法也失效了,可以说是误打误撞。” “咱们运气是真好!” “报警!报警!立马报警!” “我要接受官方表扬了!” 这种重大发现,一定会被表扬一面锦旗。 他激动地拿出手机,刚接通连线,就听到远方传来熟悉的警笛声。 “这出警也太快了吧?”羡在傻愣愣地看着警车行驶而来,转头对着旁边的一群人,“你们谁报的警啊?” 众人摇摇头。 此时的直播间。 【我听到了警车声,这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证明是真的?报假警可是要喜提手镯的!】 【我的天,不会吧,我追个综艺节目,还能吃到这种瓜?】 【如果墙里的那些尸体是真的,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干出来的?】 【北区第九实验中学,我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以前住宿舍的时候是真的闹鬼。】 羡在看着警车中间,有一辆熟悉的车,黑色的迈巴赫前面车牌A,后面显眼的一排1。 这不是霸总的车吗? 迈巴赫刚熄火停车,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那人着急下车,离开的时候车门也没关,穿着单薄的毛衣,就冲着这片废墟跑过来。 羡在看到提款机无比亲切,开心地挥手打招呼:“姜姜!” 姜来看到媳妇孩子蓬头垢面,扔在商圈大街路口,面前摆着两个碗就能从事乞讨职业,心里顿时难受指责起来。 他把两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抱歉,我来迟了,你们没事就好。” “哈哈哈哈……区区风水阵,不足挂齿,我能有什么事?哈哈哈哈哈哈……” 羡在炫耀着晚上的经历,把自己描述得威风凛凛,刀枪不入,上天入海,无所不能。 “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不要贸然行动。”姜来见两人毫发无伤,安慰完便出声警告羡在。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羡在一句也没听进去。 这件事唯一得出的经验,以后要给棠棠身上多绑定几个追踪器。 这孩子真是太邪门了! 羡在缺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是不是柯南的觉悟,真是走哪都能出现命案。 警察第一时间封锁校园。 羡在一行人,是现场发现人。 要跟随着一起做完笔录,等重新回到酒店的时候,天都亮了。 “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吧。”姜来把羡在的外套脱掉,“棠棠我来照顾。” 羡在担心霸总不会给棠棠洗澡,便说道:“还是我来吧,棠棠,和爸爸一起去浴室洗澡。” 姜来:“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霸总衬衫领口敞的,像是以前看的他泰剧男主,系上扣子犯法呗。 羡在咽了下口水,把脑子里的废料撵走:“算了,洗洗睡吧,我也累了。” 众人回来休息的时候,还不知道这起案件,在网上引来的轩然大波。 警方从那栋废弃的宿舍楼,发现了40具尸体。 根据尸检报告显示,这群死者的死亡年龄和时间不同。 第一相差十岁。 第二死亡时间相差十年。 这实在太过巧合。 和十年前发生的交通事故的人数相符合,很多网友在那里纷纷猜测两者之间的关联。 羡在一觉睡到晚上,梦中全是那敞口领口的腹肌,自己看的心猿乱马,没把持住扑上去时,一头撞到结实的胸膛。 他吃痛一声,揉着鼻子,还好自己的是货真价实,如果是假的肯定要撞断假体。 “疼吗?还难受吗?”姜来睁开眼睛,低头询问。 羡在愣了下,还以为是在做梦:“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伸手摸着旁边的床位,疑惑地问:“棠棠呢?” 该不会又丢了! 他都被吓得条件反射了! “继续睡吧。”姜来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棠棠没事,还在睡觉没醒。” 羡在视线转一圈,终于在房间的沙发上,看到毯子下面,冒出来的毛茸茸小脑袋。 “你为什么把孩子放在那边?” “他占床位。” “屁大点孩子,能占多少位置。” 姜来穿着一套白色的衬衫睡衣,宽肩窄腰,是天生衣架子身材,腰肢劲瘦,柔软的布料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肌轮廓,寸寸散发着寡冷禁欲气息。 这距离实在危险。 姜姜总是诱惑我。 得想个借口把霸总挤兑走。 两个人不能在一张床上。 姜来感觉对方那双眼睛,幽幽地看着自己,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刚才做梦,梦到你脱衣服一半,然后我醒了。” “然后呢?” “姜姜~你人美心善,一定会帮我圆梦。” 羡在相信自己这些话,可以把霸总恶心走。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65章[VIP]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来的神情柔软, 按住某个人不安分的爪子,一个翻身调换姿势,欺压而上, 单手把自己身上的衬衫扣子, 一颗颗全部解开。 羡在这个大色狼,就这样用充满智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 肌肉纵横贯张, 八块腹肌的沟壑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人鱼线性感若隐若现。 我这白日梦, 是用什么姿势做出来的? 姜来克制许久,在对方的愣神之中,温柔低头吻下去,在柔软的唇上轻舔慢咬。 半晌, 羡在那浆糊脑子, 终于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啊!! 他竟然亲了我! 自从这段婚姻开始,霸总估计就一直在饿着。 他真是饿了,什么都吃的下。 虽然我貌美如花是块香饽饽,但是在别人眼里的,原身可不就是‘长矛沾屎谁戳谁屎’。 “哎,等一下。”羡在意识到情况不妙,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舔着嘴唇, 裹得严严实实,“大清早的孩子还在呢, 怎么能白日宣/淫。” “现在是晚上。” “那也不行。” 姜来捏着人的下巴,轻笑一声:“你不是要圆梦吗?” 羡在迅速摇头, 支支吾吾:“不用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当一条咸鱼也挺好,躺平摆烂的人生最适合我。” 他想想又觉得自己没发挥好,嘴又贱兮兮地说:“你要是有这种需求,千万别憋着。” “男人憋时间长不好,你看你都三十的人,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就这样憋着吧。” “等一年以后咱们离婚协议生效了,各走一边。” “如果在这一年当中,你想和周瑾言复合的话,我去给你们牵线。” “当然了,不能在咱俩离婚前被狗仔发现我被绿了,你们两个到时候注意分寸。” “你想好了就和我说,这事别再拖拖拉拉。” “我看周瑾言也挺惨,你们好好的姻缘被我拆散。” “本人感觉强扭的瓜不甜,打算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能霸总以前说的忘记过去都是假的,哪有人能那么轻松的忘记白月光。 姜来不敢把真相说出来,怕羡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克他,以“八字不合”为理由,连夜带娃跑路。 他有点头疼地扶额:“我和周瑾言的事情你别掺和,我心里有数,你也可以放心在这段时间之内没有绿帽子。” “那也行。”羡在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捡过来自己的衣服,那裤子提的速度飞快。 “我等会儿还有事,该去干活工作了。” “公司如果忙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后面我还要带棠棠上节目。” “你在这里也不太方便,别人还会说我靠老公上位走后门,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带来麻烦。” 他一口气,唠唠叨叨说一大堆,就是想快点把人撵走。 这慌乱逃离的背影。 姜来看得嗤笑。 他伸手摸着嘴唇,有点自责是不是太过着急,把对方吓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的未婚妻,亲一下也不过分吧。 姜来穿好衣服,把棠棠抱到床上,给韩洋打个电话,吩咐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再询问昨晚的那些新闻热度,公关部门那边,已经在力压热度。 羡在还没从刚才那个吻消化过来,需要一个人放飞自我,得用一件事转移注意。 那学校的风水阵虽然破了,警方清理出四十具尸体,但是这凶手还没抓到。 “大师,等会儿要去学校吗?” 一道白色的身影,飘在羡在的眼前,长发遮住大半张苍白的脸,舌头吊在胸前,给人吓一跳。 他捂住心口说:“我去,你突然出现能不能给自己收拾一下。” “啊……我没有化妆品。” 羡在有点受不了这吊死鬼的样子,直接拆穿说:“你一只狐狸,别再装女鬼到处飘了,还是个吊死鬼,模样挺吓人的。” 她有点迟钝,疑惑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从棠棠上校车,遇见白衣女鬼的时候,羡在就觉得很不对劲。 圆圆、满满还有聿念活了几千年,一般的鬼魂看见都要绕道走。 从十年前的诡异传闻来说,司机是为了躲避白狐狸,才打方向盘掉入湖水,从头到尾都没说那狐狸后续。 女教师还有学姐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只要玄天镜靠近。 聿念身上的红疹就越多,一直不愿意出来。 这三个鬼仙身上红色的疹子。 鬼也要讲究科学。 聿念身上还有那白色的狐狸毛。 这不就是过敏嘛! “我猜的。”羡在翻出来昨天让霸总调查的记录,“那学校除了十年前的重大车祸死过人,没有任何女学生和女教师的死亡记录。” 他有点生气地问:“说吧,你是不是故意带走我儿子?”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如果我没过来,是不是也要像那些尸体一样,被困在墙里面!” 那狐狸恢复出原来的面容,露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怯生生地跪在地上,磕头道歉。 “呜呜呜……大师!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求你救救那些可怜的学生,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被困在那地方。” 这只狐狸老实交代。 她原本在十年前炼化出人形,已经修炼小成,意外遭到一个黑衣人的追杀,想活捉她去当祭品。 狐狸逃跑的时候,冲到路上遇到校车。 那开车的司机,喂养过狐狸几次,算是散养吧。 情急之下,一念之差。 司机没有选择开车撞过去,猛打方向盘让校车坠湖。 原本车内四十人,狐狸救人只救出来十个,剩余三十个无能为力。 那三十个人就永远成为地缚灵被困在死亡之地,这些年她一直尽力寻找解困的方法,可是都无能为力。 在地府跑关系的时候。 阴差偷偷透露,每晚固定让校车行驶当年的路线。 如果有贵人上车,那这件事就能解决。 这条路线一直开了十年,一直没有人上车,直到有一天遇见特殊的两个小孩。 “墙壁里的尸体可是四十具,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真不知道,就是追我的那个黑衣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可能是他干的。” 羡在听完后,问狐狸有没有那群学生的生辰八字。 对方说为了去地府跑关系,她以前把每个人的家庭情况都调查过。 他对着那群人的生辰八字看一遍,脸色有点震惊:“这群人的八字那么阴,就算没有你的出现,他们也迟早被死神收割。” 羡在大概知道那个邪修想干什么,不是追求长生就是在追求修为。 地缚灵没办法离开被困之地。 那群鬼魂的执念就是高考,华夏人的教育真是刻在骨子里,就连死了都要学习。 羡在这个学渣,当初考学都靠家里捐楼,自己是不可能通过那考试的。 小徒弟偏科不会地理,季尘也是偏科型人才,精通道家药理,据说擅长生物和化学。 那群学生都是文科,这东西用不上。 他们这团队去考试,每个人都得喜提大专。 唉……早知道之前就不嘴贱非说什么圆梦。 霸总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是自己刚才落荒而逃,那个吻那么尴尬,还挺别扭的。 羡在思来想去,周瑾言这个学霸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别人那么恨原身,能帮自己就见鬼了。 他得想办法凑齐各科学霸,心中感应着玄天镜的位置,打算把聿念给找出来。 这位老祖宗活的时间长,见多识广,那正好是见证历史的活化石。 罗盘的指针转了一圈以后,刚好停留在自己对面的房间。 羡在心想那么巧,表哥一家也住在酒店? 他正犹豫着,等会儿找什么借口把镜子换回来,就听到里面传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什么关系!?你和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解释清楚咱们就断绝关系!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羡在竖起八卦的耳朵。 那么刺激吗? 表哥夫出轨了? 表哥怎么发那么大脾气。 我这个时候过去,岂不是要当炮灰? 但是八卦的本能,让羡在停住脚步,还整个人都贴到门上,狗狗祟祟地偷听,猝不及防地听到一句。 “平行关系啊!我教了三遍!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你脑子都是浆糊吗?” 羡在:“???” 什么玩意? 羡鱼啪地一声敲断手中的直尺,指着林森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的智商,是不是都遗传你父亲?以后放羊都不会数数!” 林森举起一根手指头:“那我放一只,一只好数还不会丢。” “占用第一星系的户口却考进第九星系的学校,我们羡家人哪个不是985和211,别说你是我儿子!” “谁说咱们家没有学渣,表舅当初高考不就是250。” 羡在:“……” 胡说! 我分明考了251! “你还敢给我顶嘴!”羡鱼气地拍桌而起,房间的电压发生变化,电器都开始不稳定地跳闸。 “鱼鱼,别气,别气。”林渊先前一步把林森抱走,装模作样地在他屁股上打两下,嬉皮笑脸地说,“我们家有钱养得起嘛!再说了,我当初不也是高中遇到你才发愤图强,大器晚成嘛!” “也不是所有人能和你比,当初星际第一的成绩进入联盟军校,我们森森只需要吊个尾巴进去就行了。” 羡在被这一提醒,想起来表哥以前的成绩。 那不可就是爸妈整天说的别人家孩子,每年去祭祖找不到老祖宗的坟墓。 只要拿出表哥的联盟军校录取通知书,祖坟立马就开始冒青烟定位。 而且还是文理双学霸! 我也不用去找偏科学霸,这位全能型人才一个人就搞定了。 他心中斟酌一番措辞,敲门而入,对着众人说明来意。 林渊一口答应下来,还美滋滋地炫耀:“我们家鱼鱼可以啊!当初上学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辅导,我可能就是野鸡大学,这将会成为我人生履历当中的污点啊……” “我和你说,当初我和我家鱼鱼认识的时候……” 羡在自动屏蔽后面的内容。 这陈年旧事,表哥夫一年又一年地反复唠叨,自己耳朵早就听出来茧子。 他还要装作第一次听,津津有味地说:“你们两个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羡鱼:“你想要多少分?” 优秀的学霸是会控分的。 羡在:“满分750,考个690?可以做到吗?” 羡鱼:“作文不写就行了。” 羡在:“……” 来自学霸的控分,攻击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VIP] 羡在这段时间, 以需要配合警方调查为理由,暂停节目组的拍摄。 这件事可谓急坏了杨导。 “湾湾,上次我让你联系的风水先生怎么样了?那亲戚有答应过来吗?” 如果这个案子破不了, 娃综就要变成现实版柯南, 走哪都要死人。 找个风水先生,超度那些死去的亡魂。 再给节目组做一场法事,保佑后面的出行能够顺利。 湾湾把手机的聊天记录拿出:“已经联系好了, 他说这段时间有点忙,后天就过来。” 节目组多停留这里一天,经费就超出预算。 霸总为大家提供免费旅游的服务, 也算是替自家的老婆打点人情世故,出手甚是大方。 那群工作人员享受着福利,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把羡在当成祖宗供起来。 “没想到竟然还能白嫖到港城七日游。” “我要去免税店买口红了, 官网一直显示断货, 正好可以去线下店买。” “社畜打工人已经三年没去旅游,这次公费旅行真他妈的爽。” “姜总真是好大方啊,我们这次是沾羡老师的光。” “网上的那些传言不可信啊,什么豪门老男人,分明是京圈太子爷,独宠小娇妻剧情。” “文学爱好者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cp越磕越香。” 白玉清酸溜溜地说着:“这节目还不知道后期能不能继续录制,大家别高兴太早了, 而且这是姜总给大家的福利,和羡在又没什么关系。” 姜来对羡在越好, 他那点嫉妒心就越是作祟。 这群工作人员又不是傻子。 那些在剧组待时间长的老油条,听出来这茶里茶气的发言, 都很势利眼地站在羡在那一边。 “哎呀,我们也只是澄清人家感情好的事实,又没有造谣传播什么不好的事情。” 湾湾老早看他不顺眼,第一个站出来帮羡在说好话。 有人开头后面就有人跟风。 “就是啊,他们这感情好不就是事实嘛。” “你看我们这四组嘉宾,哪有家属过来探班的啊。” “白老师,你女朋友呢?怎么没有来?” 白玉清最近在和一个女星炒绯闻热度,私下里两个人都是各玩各的,被提问出来就显得很尴尬。 “她最近忙着通告呢。”他讪讪地笑着,把话题引到周瑾言的身上,别有居心地问,“言哥,你和姜总分手以后,就没想过再找一个吗?这样一直单着,家里人不着急催婚吗?” 周瑾言只是路过,莫名被叫住。 也不知道他们之前聊了什么。 关于姜来的事情就格外敏感。 他一贯温柔的表情发生变化,眉眼冷淡,不想和这个人交流:“你家住海边吗?管得那么宽。” 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场。 “言哥,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留着白玉清尴尬地站在原地,只能傻呵呵地赔笑道歉。 那些工作人员听到这爆炸性新闻,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后来又露出鄙夷的眼神。 人家正主都不介意和前男友的现任一起录节目。 总有个先眼包,在这里没事找茬提出来,想想就膈应人。 他们也不再理白玉清,阴阳怪气地冷哼了几句,转身就离开现场。 不论在哪里,都会形成小团体。 剧组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他们心里清楚谁才是不能得罪的人,羡在那可是有金主爸爸撑腰。 至于白玉清这种没有后台的人,当然会遭受白眼。 众人的捧高踩低,让他这两天心情不顺,看着网上羡在的人气,故意用着一堆小号在下面抹黑。 白旁边的素人女儿菲菲,正在做家庭作业,看见他这阴沉的脸。 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地做事,每次开直播时,也尽量说着好话讨好对方。 “叔叔……我作业做好了。”菲菲有点紧张地把作业递过去检查,低着头拽着自己的衣角。 白玉清检查一遍,这张数学卷子错一道选择题,其他的答案都对。 他却像是吃了炸药,失去镜头就暴露出原本的面目:“你怎么回事?那么简单的一道选择题都能做错!你怎么那么笨!” 他板着一张脸,把试卷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掐着小姑娘的腰说:“重新再去做一张满分的。” 菲菲平时在家里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父母在外务工,平时性格敏感自卑,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强忍着疼痛,点点头说知道了。 …… 羡鱼毕竟已经毕业很多年,还需要学习这个世界的东西。 羡在这两天就负责收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看着表哥在酒店房间待了六天。 他指着690分的模拟成绩,忍不住感叹:“牛逼!这他妈的简直是学神!” “一天一科的速度,这脑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这种学渣只能喜提大专?” 林渊这两天当起全职保姆,每天在厨房忙碌进去,平均一道菜炸了两个锅,雷打不动地只有一个菜品。 “我宁愿鱼鱼当个快乐无脑的学渣,他以前也是吃了很多苦才换来的成绩,哪有什么天生的学神……所以我就说森森以后吊车尾就行了。” “鱼鱼,张嘴……啊……”林渊在旁边夹着松鼠鳜鱼,哄孩子一般喂饭。 羡鱼正忙着算三角函数,低头吃一口就让人滚蛋:“换个口味,连续吃六天腻了。” 林渊:“好嘞媳妇!明天我就去采蘑菇,小鸡炖蘑菇!” 羡在一边吃着狗粮,一边吃着饭,总觉得表哥夫口中的小鸡炖蘑菇有点不正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 “那考场三十个人,就凭羡哥一个人不够啊,上次我在考场钻漏洞,广播不会判定抄袭,但是很狗地通知泄题,直接把试卷废了。” 羡鱼写完最后一题答案,把笔盖合上,双眸冷冰冰地凝视着羡在:“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白学了吗?” 羡在:“……” 我不敢说话。 羡鱼从腰后凭空抽出来一把枪,咔嚓两声组装好:“太麻烦了,直接物理超度吧。” 羡在瞬间拦在他的面前,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等。等一下!羡哥,你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你们帮助那些鬼魂,这是积德做好事,也可以早一点抓住,偷你们家德华东西的黑衣人。” 羡鱼无动于衷,执着物理超度。 羡在情急之下:“杀人犯法!啊呸!杀鬼犯法!” “以后死了入地府有案底,是没办法考编制的!还会影响后面三代!” 华夏人毕生追求的是什么? 上岸! 上岸! 上岸! 两人:“……” 林渊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对这件事情挺积极嘛!我替我们家德华谢谢你!” 羡在哈哈大笑:“不客气!合作共赢!我身为天师阁的一分子,有义务除魔卫道!” 他笑着笑着就开始悲伤起来。 老天爷! 我上哪去找那么多学霸? 羡在:【让你们找的学霸咋样了?】 楚贝贝:【我那垃圾大学,同学都和我一个水平。】 季尘:【我的师兄弟们给的建议,魂飞魄散超度法。】 夏轻竹:【师父,你的那些条件也太苛刻了,重金之下一个大学生都没有。】 羡在搁群里疯狂发表情包:【(╯°Д°)╯︵┻━┻你个老六,你是傻蛋吗?找什么大学生?你们那脑子做道勾股定理题都费劲,你看哪个高三生敢找你们替考!哈工大学长把高三学弟保送到大专吗?去找智商巅峰时期的高三狗啊!】 夏轻竹:【Σ(?д?|||)??……师父别骂了,我现在茅塞顿开了!】 换条思路,在重金之下。 四个人成功找出来已经被保送的学霸,筛选出符合条件的,一共只有27人。 算上羡鱼一共28人,还差两个。 羡在这两天在节目组到处重金求学霸,从事这行业的学霸简直是凤毛麟角。 唯一一个学霸,周瑾言还是自己的“情敌”。 再加上一条很苛刻的要求,替身枪手的八字需要适配那些死者。 他一个都没找出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奖励自己联系4s店预约订购一辆车。 啊…… 心情舒服一点了。 …… 姜来远程开完会议,合上电脑,扯松领带,站起来活动下身体,对着整理资料的韩洋说:“他这两天在干什么?警察局那边还有过来问话吗?” 韩洋:“夫人最近搞了个征集学霸的活动,找了27个保送的学霸,也不知道干什么,我听张垚说还差两个人,他甚至连周瑾言都去找了。” 姜来听后同样带着疑惑,话里话外还有点酸酸的:“他连情敌都找了,就是没有……” 找我。 韩洋:“……” “他是不是还差两个人?” “对,我听说不仅要文科学霸,还需要生辰八字,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仪式,一般人听到八字这要求都拒绝了。” 姜来沉默片刻,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编辑了两三分钟,最终犹豫着把信息发出去。 【慕尼黑工业大学,能通过面试吗?】 羡在:【????】 姜来:【录取通知书。图片jpg.】 羡在这个学渣压根就没听过这个学校,上网一番查询以后,病重垂死惊坐起:【姜姜!你在德国那三年,是怎样熬过人生五年当中,最难忘的七年?真厉害!】 姜来:【所以我没毕业证啊。】 羡在:【你可是霸总啊!】 霸总,怎么可能会延毕呢? 姜来:【所以我回来继承家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67章[VIP] “大师, 这一路上您辛苦了。”杨导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路,“早就听湾湾说过你的事迹, 今日能有幸与你相见, 真是荣幸至极。” 这次前来的风水先生,是湾湾的舅公。 祖上是大陆人,早些年一个人南下闯荡。 如今在港城扎根定居, 名气在业内还算响亮,也有不少港娱剧组,请他坐镇主持开机仪式。 “客气了。” 老先生穿着白色的唐装, 上面龙飞凤舞的,绣着一条盘龙,看起来七老八十了,走起路来依旧精神抖擞。 “这次的事情我们圈子里也有人提起过, 就算你们不请我来, 我也是要过来看看的。” 毕竟从墙体里挖出40具尸体,这是一件轰动玄学圈的大事,有很多同行关注着,只是短时间内还没有人来得及过来查看。 “舅公,我看这件事挺凶的,如果你应付不来也别勉强, 自己身体要紧。” 湾湾在旁边端茶倒水,担心老人家的身体受不了。 舅公多年没见这个小辈, 心里还是挺高兴,面露笑容慈善地说:“没事, 我有一个师兄正在路上,等他来了以后再摆阵作法。” 杨导听到还有先生过来帮忙, 那是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说:“刘师父,你先休息休息,我们等会儿就出发,中午应该能赶到。” 刘华贺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不急,我们晚上才动身。” 杨导同意这件事,也通知所有工作人员。 今晚要前往废弃学校开坛做法,这是每个节目组开机前,必有的仪式。 他们上次就是没做法,才导致节目第一天,就发生人命挖掘出古墓。 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把开机仪式的地址,选在那种鬼地方。 他们今晚选择的时间,正好和羡在找枪手考试的时间对上。 等杨导临走前,去让人通知羡在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竟然不在房间。 他忍不住发脾气说:“怎么回事?上午不就通知下去了,他经纪人呢?赶快联系。” 回来的工作人员说:“问清楚了,羡老师带着他的几个朋友出去了,一同去的还有一些学生,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学生?” 杨导这段时间也有所耳闻。 羡在包了酒店的房间,请过来一群学生好吃好喝地供着。 “简直是胡闹,先不管他了,我们走。” 一轮青月镶嵌在夜空之上,夜色浓厚的化不开。 节目组的那群人,驾驶着几辆车缓缓而来,四周寂静得可怕。 路上看不见一个行人,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前方传来奔跑和喘息之声。 所有人,在这种黑暗中惶恐不安,头皮发麻。 偌大的操场上,只有几个人的身影,显得荒凉凄惨,白玉清距离得特别远,就看到羡在的身影。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揉下眼睛后发现并没有看错,有点好奇地指着操场的人影说:“你们看那个人,羡在怎么在这个地方?” 其他人闻声望过去,果然如他所说。 羡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寻找,一共凑齐30个考生。 其中27个保送学霸,学神表哥,霸总姜来……中间混了个251分的学渣。 没办法。 最后一名考生太难找,只有自己符合生辰八字的要求。 他为了能苟住本科,打算走个捷径。 在报名表上后面选择——艺考。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 艺考在前,高考在后。 羡在要比其他人率先进入考场。 【体育考试的标准和规则。】 【体育生体考计分标准及办法如下:体育专业考试成绩的满分为100分,其中身体素质测试成绩占80%,专项技术测试成绩占20%。】 羡在那拉胯的文化课,只能通过体育来弥补。 我真是聪明绝顶,只要把这成绩考得极好,就能破格录取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 一道声音,吸引来羡在等人的视线。 回头见到节目组众人走过来。 羡在活动着身体,做着热身运动:“考试体测啊,还剩最后一项了,等会我要跑1000。” 白玉清面色嘲笑:“就你?体测?” 开什么玩笑? 羡在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大爷。 遵守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原则,也算是懒出天花板高度。 跑一千米,这岂不是要他命吗? 羡在:“对啊,我要3分27秒。” 男生1000米评分标准:100分——327";90分——3\分——349";69分——4\0分——433"。 “那可是满分。”白玉清说,“你哪来的自信。” 羡在:“因为我优秀。” 众人:“……” 白玉清当初就是体育生,对于这些东西很了解。 “羡哥,敢比一下吗?” 羡在爽快地答应:“可以啊,再来打个赌,谁输了就在这个鬼地方待一晚上。” 白玉清望着四周的环境,猛然生出恐惧,但是又清楚羡在的实力,自己简直是各方面碾压。 他很快就把心中的恐惧压了下来,笑着说:“可以。” 姜来担心老婆会输。 “我会留在这里。”他拍着羡在的肩膀,后面那两个‘陪你’没说出口,就被羡在打断。 “你留在这里干嘛?我们都走了,你要留在这陪白玉清?” 姜来:“……” 情商盆地。 两个人的比赛正式开始,在场的众人都是见证。 羡在这个半路出家的考生,连个训练时间都没有,唱歌五音不全,抽象画也是鬼画符,只有最后一个体育勉强拿得出手,实力不够,技术来凑。 一声口哨响起。 白玉清率先冲出去,羡在蹲在起跑线上不为所动。 “老子就先让你十秒。” 白玉清见旁边没人,也没有回头向后看下去,心里想着这个傻逼果然只会嘴上说大话爱吹牛,实际上就是一个菜鸡。 又菜又爱装。 他调整着呼吸和跑步姿势,前期需要保存体力。 虽然有好几年没有体测,但是平日自己有着严格的健身,对于这次的成绩还是蛮有信心。 大概能有85分,也足够把羡在按在脚下嘲笑了。 一道黑影从旁边飞过,那速度快得犹如发射出去的利箭,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白玉清根本就没看清那是什么,再反应过来时,已经看到羡在跑完操场一圈400米。 他疑惑震惊,想不通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努力向前跑去,可是不管自己怎样追赶,始终被对方甩出很远的距离。 旁边的一群人也都看傻眼。 羡在的脚下,好像踩着风火轮一样。 几个小朋友在大声地欢呼。 “哇!羡叔叔好厉害!” “他跑的好快啊!” “羡叔叔加油!” “棠棠!你爸爸好厉害!” 棠棠对于后爸的认知再次刷新,脸上那笑容遮不住,骄傲地说:“一般般啦。” 有个小朋友说道:“棠棠,你以前总是讨厌自己的爸爸,那我们交换好不好?” 棠棠脸上的笑容消失,凶巴巴地吼着说:“不行!那是我爸爸!” 那三个小朋友,被年龄最小的棠棠吓了一大跳。 年龄最大的菲菲站在中间,安慰着他说:“棠棠,磊磊只是在开玩笑,你不要当真。” 棠棠气鼓鼓地转过身,不再理会那群小孩,只专注看着羡在跑步。 “3分29秒!”当羡在冲到终点的那一刻,裁判立马按下秒表。 在场所有人都激动地欢呼。 “牛逼!慢跑十秒还能得满分。” “以前怎么没发现羡老师竟然有着田径方面的天赋。” “真是厉害啊!我不太懂这些,问问这成绩可以进国家队吗?” …… 羡在沿着操场缓慢地小跑走着,平复自己的心跳,姜来在旁边给他递水。 “你喝慢点,不要那么急。” 白玉清听到羡在那成绩,直接放弃了比赛,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羡在:“别忘了咱们的赌注,在这里待一晚上。” 白玉清捂着自己的心脏,质问道:“你……你怎么做……做到的?” 羡在:“因为我优秀呗。” 杨导:“行了,别说了,你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带着那么多人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晚上要举行开机仪式吗?” 羡在听着都无语,觉得杨导脑子有病:“开机仪式在这里,你们咋想的?我等会还有重要的事情呢,你们随意。” 杨导也懒得搭理这个懒人,还有姜总在那里,就随他们去了。 刘贺华等那群人走后,若有所思地说:“刚才那个……” 杨导嫌弃地翻白眼:“真是抱歉啊大师,那个混蛋碍你眼了,我们别管他。” 刘贺华:“……” 他那身法怎么看起来,那么像祖上传下来的一种功法? …… 【本次考试30个考场,按照三模联考成绩排名进行分配考场座位。】 【注意事项:请考生有序进入考场,不得携带电子设备等违禁物品,本次考试教室无人监考,采用全程监控直播模式,发现违规作弊者零分处理,请考生合理利用时间进行答题,需要一次性考完所有科目,本次考试满分750分,喜提大专者复读高三,直到考上清北才可脱离循环。】 这一次考试,那三十个鬼魂没有出现。 和他同一个考场的还有两个人,分别是羡鱼和姜来。 在三个人进入考场之前。 林渊带着林森匆匆赶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哎呀,媳妇。” “你说你来早干嘛,就不能等等我把这小鸡炖蘑菇做好。” “快……来吃一口,补充点体力,考试费脑子。” 这变态考试有规定,中途不能离开学校,需要连续一次性考完所有科目,像古代的科举考试一样。 羡鱼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犹豫一秒,伸手拒绝:“我还不饿,等出来再吃吧。” 他真怕吃了以后闹肚子要上厕所。 羡在刚跑完1000米,真是饥肠辘辘的时候。 “给我!给我!我快饿死了。” 作为一个曾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黑暗料理也吃得津津有味。 羡在进入考场前炫了一半。 林森看的目瞪口呆,对着棠棠说:“你爸爸真厉害!连我父亲做的食物都能吃下去!” 棠棠:“……” 羡在已经拿着准考证进入考场,听到开始答题,就往试卷上填写个人信息。 羡在读第一道。 两眼一黑。 咋回事? 我怎么感觉眼前的字都飘起来了? 他揉揉眼睛,重新再看。 卧槽? 咋回事? 我怎么突然看到答案了? 他连忙把卷子,左右翻几遍,上面每一道题的答案,全部都在眼前,周围的桌椅板凳,也开始飘了起来。 羡在感觉大事不妙,渐渐地看不清题干,只能看到答案。 一口气考完所有科目。 【本次考试结束,考生禁止答题,请交卷。】 “出来了,出来了,鱼鱼你感觉怎么样啊?”林渊连忙把剩下一碗,小鸡炖蘑菇递过去,“累不累?饿了吧,快吃点饭吧。” 羡鱼揉着手:“还好,语文作文没写,睡了一觉。” 姜来看着羡在浑浑噩噩的模样,差点撞到柱子上,瞬间拦腰抱住他:“怎么不看着点路?” 羡在着急地看着前面,表哥夫正在给表哥喂小鸡炖蘑菇。 只不过羡鱼一脸嫌弃抗拒的表情。 “鱼鱼,你不爱我了……” “没有,我吃。” 羡在吓得大吼一句:“别吃!千万别吃!” 广播通知考生成绩。 【恭喜考生羡在高中状元。】 【恭喜考生羡鱼高中榜眼。】 【恭喜考生姜来高中探花……】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VIP] 考场的磁场, 和外界不在一个维度,两边流逝的时间也不同。 这群考生在里面考试两天,外界其实只过去了两个小时。 节目组那边的工作人员, 听到广播动静。 所有人胆战心惊。 “咋回事?这大半夜的闹鬼吗?广播怎么突然响了?” 杨导还算镇定, 再加上有着风水先生在,安抚着众人说:“别害怕,羡在那群人刚才往教学楼走了, 说不定是他们搞的鬼。” 湾湾:“不对啊,这学校废弃很多年了,哪来的电?” 她这话一说, 大家毛骨悚然。 “要不然,咱们过去……看看?”杨导把目光投向先生,决定把活交给专业人士,“刘师父, 你觉得如何?” 刘贺华:“还是看看为好, 万一那边出事了也可以过去帮忙。” 开机仪式的物品暂时放下,众人随着广播向前。 周瑾言走在队伍的后面,走到教学楼的拐弯处,一不小心撞到一个女生,对方怀中的东西掉落一地。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看清路。” 周瑾言把女生扶起来, 再把地上的东西一点点捡起来。 试卷? 大晚上的,这偏僻的地方, 怎么会有女生拿着试卷? 她好像也不是工作人员。 他面上闪过错愕,片刻惶恐过后安定下来, 心中无愧自然无惧鬼神。 白狐怕对方会被自己吓到,赶紧编造一个身份, 笑着说:“我不是鬼,是羡在的朋友,过来帮忙监考的,这是那群学生的试卷。” 确实不是鬼,但也不是人。 周瑾言也听说羡在的一些反常行为,随后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并不想和有关羡在的事物扯上关系。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 他被最上面的一张试卷吸引。 【姓名:姜来】 试卷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答案。 那上面的字迹修长,笔画挺拔,线条富有弹性,既有阳刚之气,又有阴柔之美,相得益彰,给人以独特的艺术风韵。 他突然回想起某个夏日午后,两个人趴在桌子上一边写着试卷,一边吃着冰棒。 “姜来,你考试为什么不用瘦金体写?这字那么好看,卷面分多好看啊。” “瘦金体写字太慢,作文时间不够,行书方便。” …… 等到广播公布完,所有人的考试成绩。 林渊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羡在:“691分?你怎么做到的?竟然比我家鱼鱼还厉害!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羡鱼之前答应控分到690。 他第一场考试的时候,在考场睡了一觉,作文没写。 剩下答案都是满分。 羡鱼不在乎这个成绩,无所谓地说道:“我又不在乎这名次,你大吼小叫什么。” 林渊一听,面色内疚:“这……都是我的错,我昨晚不应该折腾……你肯定是累了才没写作文。” 羡鱼一脚无情地踩过去,让他闭嘴。 羡在自从进入考场以后,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走出考场后,周围都是五颜六色的梦幻森林,两眼无神地伸手胡乱摸着。 “姜姜~你把我抱紧点……小心一点……不要把我晃洒了……” 怀中不老实的人,那爪子像磁铁吸盘一样紧紧抓着不放。 姜来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什么洒了?” 羡在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傻兮兮地,冲着姜来咧着嘴笑:“我是一杯奶茶,榴莲味的奶茶,姜姜~你喜不喜欢榴莲味的信息素?嘿嘿嘿……” 众人:“……” 怎么感觉笑得那么猥琐? 等节目组那边的人赶到的时候。 羡在被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按住,那家伙还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嘴里一直胡言乱语,傻呵呵地笑着,像是邪魅附身一般。 “刘大师,你快看看这孩子咋回事?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杨导心里那个苦啊。 这要是金主爸爸的娇妻出现意外,这本就坎坷的节目是要彻底黄了。 “别急,让我看看。” 刘贺华围着羡在转一圈,观看他眉宇之间印堂发黑,确实是有着邪祟缠身的迹象,并且感觉到他身边还残留着那鬼的气息非常强烈。 至少也是修炼了千年。 刘贺华心中暗叫不好,赶紧让湾湾把自己的包袱拿过来:“他这是中邪了,我要开坛作法。” 现场乱糟糟的。 一部分人忙着给师父打起法坛,另一部分人按住羡在。 他跟着范进中举一样手舞足蹈地疯癫。 姜来冷着脸,把癫公给绑起来:“你老实点!看清楚我是谁?” 羡在对着这一张帅脸,疯狂点头:“我知道,我点的男模,长得可真好看。” 说着,那手还蹭到对方的腰间。 姜来被他气得要死,又不忍心一巴掌给这货拍醒,咬牙切齿地说着:“你经常点?点过多少个?” 羡在笑嘻嘻:“贵,我点不起,但是我那个提款机老公有钱,你找他要,姜姜可有钱了。” 姜来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嘎响:“你当我是提款机?” 众人看着这个修罗场,非常自觉地远离三米远。 棠棠:“……” 后爸都在胡言乱语什么玩意? “爸爸,你还认识棠棠吗?我是你儿子。”他拉着羡在的手,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 羡在低头看着小萝卜头:“你谁啊?我哪来的那么大儿子,我还没和人上过床,我怎么会生孩子呢……” 他这机灵的小脑瓜子,电灯泡一闪,瞬间恍然大悟。 羡在看了那么多科普知识,终于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嗷嗷大叫。 “人贩子!人贩子!快报警啊!” “有拐卖人口了!他们不是我老公和儿子啊,大家别相信他们的话!” 众人无动于衷,任由他撒泼打滚。 杨导忙着催促问刘大师:“好了吗?我看羡在那孩子病得不轻啊!” 刘贺华把一把糯米撒在碗里,点燃一张符纸,闭眼凝聚注意力,嘴上念着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驭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羡在的眼里,一只黄/色的大老虎,在自己的旁边上蹿下跳。 他抄起旁边一根棍子,手中一阵旋转,大喝一声:“呔!妖精!吃俺武松一棒!我命由我不由天!” 众人:“……” “他这是孙悟空还是武松?”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哪吒?” 刘贺华毕竟岁数大了。 哪来躲过羡在那刁钻的角度,差点被一棒子从背后偷袭打死,还好羡鱼眼疾手快,踢了地上的塑料瓶,让羡在一脚踩中摔倒。 “你这畜生,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玄武真君急急如律令!” 羡在依旧上蹿下跳。 刘贺华使出浑身解数,一连向现在砸去十多道符箓,全都没有任何效果,自己却已经筋疲力尽,连连咳嗽不止。 这妖孽的道行,竟然那么深? 我的那些天师符,竟然一张用处都没有? 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祸害除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哈……就凭尔等小辈,也敢挑衅我混世魔王!” 羡鱼并没有感觉到,羡在的身体里有邪祟。 这家伙考试之前还很正常,怎么出来的就在发癫。 他把目光看向林渊手中的饭盒,出于对自家老公厨艺的了解。 确定事情的真相。 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一道光影闪现到羡在的身后。 手起刀落,对着脖子一下,把这个混世魔王打昏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姜来第一时间,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他是不相信有什么邪祟附身:“快点送去医院!这看起来,像是食物中毒了。” 这个鬼地方,没有救护车愿意来。 他们只能开车连夜给人送到医院。 事发突然,没有人去做善后工作。 导致这次考试的27个高三考生,还保留着这次考试的记忆。 有人添油加醋地把这诡异的事情记录在论坛帖子。 【后来呢?楼主你们成功把事情解决了吗?】 【太吓人了,那个地方那么厉害吗?羡大佬都被邪祟附身中邪了?】 【你们一群傻子,还真信这鬼故事。】 【那鬼校宿舍楼,挖出尸体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最近有不少营销号都在蹭流量。】 【相信科学好嘛,哪有鬼死了还要经历高考,这他妈的也太惨了,简直杀人诛心啊。】 这个帖子楼主回复:【我们在那考场待了两天,出来后发现日期,竟然是我进考场的当天!】 他这个帖子,里面有很多漏洞,很快就有杠精鸡蛋里挑骨头。 【进去考试两天,你们吃什么?住在哪里?要编造也要靠谱点,说你们自带食物还能有点逻辑。】 楼主:【爱信不信,考试期间,我们的生活起居都是由一位白衣姐姐安排,之前我们也并不知道考场在那所废弃的学校,我们是跟着《崽崽去哪儿》这档节目上综艺,只需要考试就行。】 网友:【得了,我懂了,这是娃综在宣传热度,杨导你干脆把娃综,改成灵异节目吧。】 这个帖子因为蹭着娃综的流量,还有鬼校灵异事件的热度,很快就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那所学校,已经被一些直播灵异的博主盯上,有不少胆大的夜间探险。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VIP] 第二天。 羡在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窗帘。 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发现还有一块鼓起来的纱布,随着动作, 也挣脱手背上的止血布, 露出还有点血迹的针眼。 这动静惊醒趴在旁边的人:“爸爸!你醒了!” 羡在嗯一声,慢慢坐起来:“这是医院吗?” 林森的小手贴着他的额头,认真地解释:“昨晚上, 大爸爸把你送到医院的。” 这个病床大概有两米宽,房间摆设整洁,家电俱全, 还附带着一个花园小阳台。 姜来斜靠在窗户旁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微风吹着他的袖口,吸引目光的是手腕上, 那一款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 姜来走过到床边倒一杯水, 喂到人嘴边。 羡在干燥发白的双唇渐渐湿润。 “身体还难受吗?” 羡在摇摇头,嗓子还有点嘶哑地回:“除了头还有点疼,没有其他的感觉。” 姜来用着指腹,擦干净他嘴角上的水:“哦……这样啊,那昨晚的事情都还记得吗?” 两人视线相对。 羡在摇摇头,装傻充愣的浮夸演技:“啥……昨晚发生什么了?哎呀……我的头好痛,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姜来掏出手机,把里面的画面呈现在他的面前。 羡在的大脑瞬间涌入很多的记忆碎片, 每一帧都是全息3D立体环绕。 【姜姜~你把我抱紧点……小心一点……不要把我晃洒了……】 【我是一杯奶茶,榴莲味的奶茶, 姜姜~你喜不喜欢榴莲味的信息素?嘿嘿嘿……】 【我知道,我点的男模。】 【贵, 我点不起,但是我那个提款机老公有钱,你找他要。】 【你谁啊?我哪来的那么大儿子,我还没和人上过床呢……】 【人贩子!人贩子!快报警啊!有拐卖人口了!他们不是我老公和儿子啊,大家别相信他们的话!】 【呔!妖精!吃俺武松一棒!我命由我不由天!】 最可怕的不是断片忘记之前干了什么。 而是第二天,有人拿着证据帮你回忆。 姜来关掉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捏着他的下巴说:“男模?提款机?你解释一下。” 羡在:“……” 阿巴阿巴,逃离这个星球吧。 我说了那么多,你为什么就抓住这两个重点? 羡在的耳朵通红,都快滴出血来,尴尬地蜷缩着手指,却还能理直气壮地,用法外狂徒张三的方式反驳:“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个人是我?” “他看上面的视频只有侧脸,没有正脸,声音也是可以模仿的,你这样诬赖我,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用魔法打败魔法,死不承认就对了。 姜来按着棠棠的肩膀,给人转了个方向,往旁边一推:“棠棠你先出去。” 羡在着急地喊着:“棠棠,不要丢下爸爸!” 棠棠不敢违抗父命,内心替后爸默哀,很有眼色地逃离战场,临走之前还不忘锁门。 羡在害怕地往后面退缩,身体挣扎着大呼小叫:“哎哎哎……你干嘛?你别乱来啊,家暴是犯法的!” 姜来重新把人按在床头,拿一张新的止血布,温柔地重新贴好:“别乱动。” 羡在:“……” 他低头看着姜来的手,十指修长,皮肤细腻,掌心宽厚,最吸引目光的还是腕上手表,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那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空气中散发着金钱的味道,自己眼睛都看直了。 啊啊啊啊啊! 好喜欢! 这能卖很多钱吧! “你看什么?” 我总不能说‘老公你这表真好看,送给我吧。’ 他口中话拐个弯,脱口而出:“姜姜,你这手上血管真好看,最适合扎针了。” 说完话,两个人都愣住了。 姜来:“你知道自己最适合表演什么类型的影视节目吗?” 羡在:“什么?” 姜来伸手,对着他的脑门弹一下:“哑剧。” 羡在:“……” 我这张嘴。 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没事瞎说什么。 “休息好了就起来活动一会儿,医生说你这是食物中毒了,目前已经没什么事,等会儿让人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羡在伸个懒腰,从床上坐下来,旁边是自己的衣服,眨眼示意对方去门外。 姜来:“怎么了?眼睛抽筋了?” 羡在:“……” 是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我要换衣服,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姜来大概看懂他的眼神,嘲笑地说:“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昨天你当众抱着我亲的时候怎么不害羞了?” 羡在也不太确定有没有这回事,不过他了解自己的色心,心虚地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姜来走到对面的沙发上,优雅地坐下,跷着二郎腿,背倚着靠垫,漫不经心地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笑着对着羡在晃了下。 “喜欢吗?” “喜欢,多少钱啊?” “一千万。” 羡在熟练地掌握《霸总的炮灰替身情人》剧本,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这剧情自己期待老久了! 他握着姜来的手,激动地开口:“当你面换衣服就给我是吗?” 同时还要表现出,那份被对方践踏的自尊心,忍辱负重的不甘和压抑。 一张脸呈现那么多情绪,真是太为难人了。 不过! 我可以做到! “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能出卖自己身体的人吗?” 姜来看着他双目含泪,跟着琼瑶剧女主似的,开始一滴滴地掉眼泪,瞬间心慌了。 “我错了,你别……” 哭。 羡在兴奋地把自己的拖鞋给甩飞,扑到姜来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我换!我换!都是男的怎么了?” “北方男大澡堂子排队都看不过来……哈哈哈哈……我要是去搓澡能有人给我一千万,我身上皮都搓破也要去!” 姜来:“……” “行了,就你那小身板谁稀罕看,送你了,戴着玩吧。”他把亲自把手表戴到羡在的手上,给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撵下去,还特地嘱咐一句,“别去大澡堂子。” “你不看脱衣秀了?” “不看了。” “这表送我了?” “送你了。” 羡在心想这霸总那么大方,一千万的限量款手表说送就送。 不行,万一哪天强势要回去怎么办,自己必须得用金钱买下来。 “这样吧,亲兄弟还明算账,我花钱买。” 羡在那张脸,处处充满着“贫穷”两个字。 “我的就是你的,让你戴就戴。” “那不行,我要买。” 姜来被烦得不行,妥协说:“你花多少钱买?” 羡在扒拉着自己的口袋,半天就掏出来一个硬币:“一块钱。” 姜来:“……” 你可真是个砍价天才。 “怎么样?你卖不卖?” “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以后可不能反悔呐!” “不反悔。” “真不反悔?” “真的。” 羡在美滋滋地进行完这场交易,对手上的这款腕表爱不释手。 嘿嘿嘿…… 是我的了。 一大清早,睁开眼就赚了一千万,这可真是太爽了。 我这豪门后爸的生活。 羡在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门外有人敲门。 姜来整理被某个人弄皱的衣服,清着嗓子开口:“进。” 来人是季尘,后面还跟着几名警察。 “什么事?”姜来把目光看向后面的人。 “这些警察想找表嫂,了解一些事情。”季尘说。 “姜先生。”带头的警察走向前,和姜来礼貌地打声招呼。 姜来作为大陆商人来港投资,政府高度重视的对象,警方肯定是要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和礼遇。 “这起案件死亡人数太多,我们还是想请尊夫人能够再提供一些线索,能帮助我们早日破案。” “该说的我们上一次都说清楚了,再有事请联系律师。”姜来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撵人,“他现在脑子不好,你们也问不清楚。” 他对羡在招手,温柔地说:“你过来。” 羡在也不是傻子,能猜到警方过来目的。 姜来伸出两根手指,对着他问:“1+1等于多少?” 羡在故意傻乎乎地咧嘴笑:“我爱你……” “2+2等于多少?” “你是我老公。” “3+3等于多少?” “老公,我爱你。” 姜来掩饰着内心的喜悦,把医生的诊断书拿出来,无奈地叹气:“他这个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昨天菌菇中毒,现在还没清醒,你们也问不出来什么。” 警方大老远跑过来,一句话也没闻到。 反而吃了满盆的狗粮,只说以后再联系,留下联系方式就匆匆走了。 姜来望着季尘:“你还留着这里干什么?” 季尘明白刚才两个人是在耍人,直接拉着羡在说:“那学校还存在问题,今早我去看那些怨灵的鬼魂还在,昨天的办法没成功。” 羡在听后收起来玩的心思:“不可能啊,如果我拖后腿没进入双一流的录取线还能理解,可是因为菌菇让我自己高中状元啊!怎么还会失败?” 季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把昨晚大家走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想想咋回事?是不是有人的生辰八字不对,这年头有很多小孩,都不过阴历生日,他们都说阳历。” “我之前特别吩咐小竹子和贝贝,应该不会把这个搞错。” “那如果没错,不就剩下你和姜总,哦,还有一个。” “那个人的也不会错。” 羡在首先排除自己和表哥。 自己生日不会错。 表哥的生日全家人都记得,表哥夫更不可能搞错。 那这样说…… 他把目光看向姜来。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70章[VIP] “姜姜,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错了?” 姜用双手环胸,挑眉嘲笑学着羡在之前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说:“你以为别人的脑子都像你一样是草履虫吗?我没有记错。” 羡在那草履虫的脑子思维简单, 怀疑的心思瞬间消失。 毫不犹豫相信霸总的话, 还在那里绞尽脑汁思考:“我那几锤子下去把阵法也破了,所有人的生辰八字也对,那就没道理啊……” “难道是我自己的理解方式不对, 要不然我下去问问阴差。” 姜来打断他的思绪:“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封建迷信,你不要乱想,破案的事情交给警方, 你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录节目。” “也对,我又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男德学院毕业的,和我自己有个屁关系……” 相比之下,季尘就很有职业道德了。 “表嫂, 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作为天师阁的一分子,我们也是有绩效要求的,月底绩效不达标,是会被上级扣工资的,咱们晚上还是赶紧过去善后吧” 羡在充分表现出当代打工人的精神状态:“熬夜可以,熬夜工作不行, 我试用期前三个月,转正后你们连社保都不给我交, 还全年无休,爱咋咋地, 老子不干了。” “虽然那群学生很可怜,万物自有定数, 可能自己不是有缘人。” “上一次帮助姜承,那是老太爷给得太多,这种事嘛!讲究‘元’分!” 季尘听着这满嘴歪理,有点理解当初师父为什么让自己下山把这货打一顿了! 系统:【调查真相。】 羡在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撞击:【你这个系统平时装死,冷不丁地突然出现掉链子,有毛病啊!】 系统:【请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大礼包。】 羡在:【大礼包是啥?】 系统:【预售中,15后发货。】 羡在听到这话,心口被插一支箭。 这是什么玩意? 怎么和tao宝那些恶心商家一样? 没有现货,你卖什么货! 系统更气人,连个样图都没有,整个盲盒出来! 不过。 羡在这个人就挺贱兮兮的。 好,系统。 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季尘:“我突然感觉你不管也挺好的,我这月的绩效还没达标,上次那活就被你抢了,你这次不要再抢了!” 羡在揽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突然觉得自己身为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有义务来帮助大家解决困难,这件事我管了。” 季尘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态度怎么突然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可是……” “别可是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事做好了业绩直接分你一半。” 还有这种好事? 表嫂什么时候如此大方了? 羡在又重新回到这个生辰八字的问题上。 “我总觉得自己的超度方式不会有错,肯定是哪个混蛋把生辰八字说错了,我要回去认真查一番。” 姜来战术性咳嗽一声,面不改色地夺走他的手机,并且祸水东引:“我感觉可能是你酒店房间对面的那一家三口搞错了。” 羡在:“那绝对不可能。” 林渊每年都会记得羡鱼的生日,那些礼物都是羡在陪着去选的。 虽然羡鱼每年都会把那些五彩斑斓的音乐盒、七彩旋转盒……扔到星际的垃圾站,并且鄙视两个人的审美。 但是羡在和林渊觉得,那些东西十分美丽好看! 姜来:“万一错了呢,你去问问比较好。” 羡在:“那也行,万一错了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看好戏了。” 他激动地搓搓手:“我现在就去!” “等一下。”姜来按住拉住他,“他们一家三口今天不在酒店。” “那去哪里了?” “棠棠今天碰到他们,说要去深城打孩子。” 羡在:“……” “我们现在先回去,等晚上他们回来你再去问吧。” 季尘和韩洋一起去办理出院手续。 霸总下午有远程会议。 羡在父子俩跟着节目组录制娃综,港城游玩vlog。 等节目组一走。 姜来对着视频那边的众人说道:“今天的会议暂时开到这里。” 视频那边的几位高层,正在商量着收购尚味股份的事情,听闻后错愕一下。 “今天怎么那么早就结束?” 大家高兴之余还有点不适应。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收购的事情让这次的负责人跟进一下,行了,结束吧。” 他啪地一下挂断视频,走到落地窗前,节目组所有的车辆,都跟着开走才放心。 “姜总,我们这次来港城投资这款游戏,你看这份调查报告……”韩洋把总部传来的数据叫过来,站在他旁边读着资料,“下午和李总的见面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您现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这件事先往后推一下。”姜来拿过椅子上的外套,“对面的那一家人没有出去吧?” 韩洋的脑子卡顿一下:“啊……他们一直都没离开酒店,中午我还看见这一家人在餐厅吃饭,怎么了?” “没事,你去通知一下杨导,让他今天录节目的时间久一点。还有,帮我找一个射击场。” 韩洋对老板奇奇怪怪的行为,感到很不理解,也没有多问,按照吩咐把事情办妥。 路上,他正好碰到周瑾言。 周瑾言侄子昨晚踢被子着凉,小孩子身体弱,有点发烧。 他没有参加这次的vlog花絮,刚从医院那边回来。 韩洋出于好心,多关心对方几句。 “谢谢,他已经退烧了,睡一觉就没事。”周瑾言抱着睡着小侄子。 “那行,我还要帮姜总预约一些事情,我先忙了。” “是要和晟宇那边的李总见面吗?”周瑾言正好是这家公司代言人,经纪人这两天也提醒过,说要商量一些续约的问题。 “不是。”韩洋有着职业道德,不敢透露太多,“姜总最近太累,下午要去娱乐一下。” “哦,这样。”周瑾言表面说几句客套话,最后临走之前讲,“让他多注意休息。” 两人分开后。 韩洋的手机接到一个电话。 走廊四周的环境很安静,也没有其他行人。 尽管韩洋的声音很小。 周瑾言还是敏锐地听到‘射击场、姜总、三个人一个小孩……’等等字眼。 他推开房门的手停住,琢磨着完整的答案。 姜来为什么要去射击场? “言言,你有什么喜欢的兴趣爱好吗?” “我想滑雪,以前家里穷没条件学。” “正好我可以教你啊,我除了射击不喜欢,滑雪、冲浪、马术、滑翔跳伞……这些东西我都会。” “你为什么不喜欢射击?” “近视不喜欢戴眼镜。” 近视手术成功率很高,但是姜来不愿意去做。 近视不严重,也不影响日常生活,感觉没必要去做。 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射击? 还有那张写满瘦金体的试卷,字迹也和以前的稍微有点差别。 …… 一个小时后。 射击场。 “以前怎么教你的,技术那么菜,胳膊放下一点。”羡鱼从后面单手搭在姜来的腰间,另一手按住他的胳膊,调整姿势后,嗓音冰冷地命令道,“开枪。” “砰!” 一声响亮,子弹穿过百米赛道,正中靶子红心。 姜来:“很久没练,有点生疏了。” 林渊嫉妒地说:“媳妇,你教教我呗?” 羡鱼:“行啊,我教你怎样当一个合格的靶子。” “感谢羡教官的指导。”林渊傻笑着扭头,对着他的脸上偷亲一口,“这是我的学费。” 羡鱼不想再搭理占自己便宜的人,拿着一把枪和一个苹果,指挥着活靶子去换个位置:“站过去。” “yes!羡教官!” 林渊敬着军礼,很自觉地走到倒下的靶子地方,把手中的苹果顶在头顶上。 旁边的两个侍者,第一次见到这种活靶子。 这种场面,只有在电视上的警匪片中才见过。 这个射击场专门服务一些高官达贵,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上层阶级。 他们不敢打扰兴致,只当这两个是纨绔子弟。 这里的子弹是假的,万一打偏运气不好,也容易落下残疾,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止。 “砰!” 那位持枪青年,组装枪支的速度非常快,动作熟练利索,抬起胳膊立马按下扳机。 只听一声响彻的子弹声。 转瞬之间。 那活靶子,头顶上的苹果中间,穿过一个洞。 羡鱼示意林渊挪个位置,把剩下的一些靶子快速地打完,一个不落,百发百中。 那些靶子也不知道换几轮,那些侍者在旁边装子弹递枪的速度,都赶不上打靶的速度。 射击场老板,带着三名年轻漂亮,穿着燕尾服的少年走进来,笑哈哈地打着招呼:“姜总,多日不见。”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 “家有夫人,好意心领了。” 姜来无视其中一名少年,投来的楚楚动人目光。 “带着朋友出来玩玩,我们随意,不用招待,张总先忙去吧。” “出来玩身边怎么能没伴呢?”射击场老板不放弃,还以为对方说着场面话,把目光看向羡鱼。 林渊一把揽住羡鱼的腰宣示主权:“色/诱我可以,色/诱我媳妇不行。” 羡鱼一脚给人踹开,身体有点疲惫,坐到位置上休息,对着姜来说:“你找我什么事?快点说。” 姜来对着射击场老板使了个眼色,对方很识趣地清场。 等人走后。 姜来:“老师,能不能帮忙,改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为什么?” “我被怀疑了。” 作者有话说:《 》 70-80 第71章 第71章[VIP] 晚上。 “哈哈哈哈……” 羡在从对面房间回来, 一直笑得没心没肺,在床上打滚就没停过。 “姜姜,我和你说, 我要被对面那两个人笑死, 果然被你猜中了,羡哥的生辰八字被他老公搞错了,林渊这个时候正在挨打呢!” “哦, 那不也挺好的,正好解决这件事的问题所在。” 姜来忙着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在对方看不见的视角下,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爸爸,那你记得棠棠的生日吗?”棠棠吃着小蛋糕,小声地问着。 “啊?”羡在的笑容凝固了。 自己不知道。 棠棠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了然, 有点失落地低着头, 没有再说话。 “棠棠的生日是后天。”姜来在旁边提醒。 “哦哦!我当然记得了!棠棠大宝贝的生日那么重要!等爸爸后天亲手,给你做个大蛋糕!” 羡在说话也不过脑子,就他的厨艺,顶多烧得一壶好白开水,为了安慰崽子而开口说大话。 “真的吗?”棠棠的眼睛发出期待的光芒。 “那当然啦!到时候咱们正好在游轮上,爸爸还要给你开个生日part!” 羡在叽叽歪歪说一堆。 他看到姜来还在忙着工作, 便问道:“姜姜,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啊?过几天我们就要坐游轮, 你也跟着去吗?” “看情况吧。”姜来说,“深城这边有一个工厂出现问题, 好多工人闹着罢工。” “为什么啊?” “听说是闹鬼,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那工厂距离远吗?” “不远, 和那废弃的学校比较近,大概三十分钟的路程。” “走吧棠棠,爸爸今晚要出去干活,大爸爸还要工作,你先到对面找森森玩。” 那一家三口是亲戚。 羡在自然是放心的。 “姜姜,我把棠棠送到对面玩一会。” “嗯,去吧。”姜来点头。 只有棠棠本人不满意:“不要,棠棠不去。” “怎么了?” 棠棠皱眉,嫌弃着一个人:“森森很烦。” “不烦不烦,咱们还得让森森帮一个忙。”他哄着棠棠到对面。 “帮什么忙?” “爸爸的镜子还在你伯伯那里。”羡在已经开始敲门了。 “伯伯?”棠棠有点疑惑是谁。 门刚好开了,出来的人是林森。 羡在言简意赅,一招毙命:“森森,去把玄天镜拿来,今天我让棠棠和你睡。” 森森开心地手舞足蹈:“真嘟假嘟?” “真嘟!” “成交!” “爸爸!” 他生气地瞪着眼睛,卖子求荣的后爸, 两个人无视棠棠的反抗。 森森屁颠屁颠地,拿着镜子过来。 “好了,棠棠,你今晚就和森森睡吧,爸爸要出去干活了。” 他走得很潇洒,一点也不在乎崽子的感受。 两个小朋友躺在床上。 森森:“棠棠!我给你讲睡前童话故事《白雪公主》!” “哼,幼稚!谁稀罕。”棠棠背过身体不理他,捂着耳朵,“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心里却还是有点动容,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没有人给自己讲童话故事。 森森没有打开手中的绘本,好像对那个故事很熟悉,娓娓道来。 “从前一个国家,有着一个漂亮的公主……” “白雪公主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魔镜说是您亲爱的后妈。” “白雪公主高兴地欢呼,对!就是她!快点给我小妈文学攻略!父亲老了!配不上她!” 棠棠越听越不对劲。 “故事的结尾是,白雪公主和后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能是小朋友听的童话故事? 棠棠被荼毒得不轻,质问道:“你是从哪听的故事?” 森森骄傲地说:“这是我父亲讲的,好听吧?” 棠棠:“……” 这遗传基因,一看就是亲生的。 这成长环境,一定是备受宠爱,才会长成这种……沙雕…… “你父亲和爸爸是不是对你很好?” “那当然了,我父亲和爸爸校园恋爱长跑结婚,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们可宠爱我啦!”森森从床上爬下去,在房间的角落的纸箱子,里扒拉两下,“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他怀中打哈欠的橘猫,圆滚滚的看着有十斤重,右边的胡子缺几根,看起来很不对称。 “你还养猫?” “大橘是我的保姆。”森森抱着大橘钻进被窝,“大橘,大橘,打开相册。” 大橘眯瞪着眼睛,喵呜叫唤两声:【大晚上的还让不让猫睡觉!】 棠棠听到活生生的猫竟然说出人话,吓了一大跳。 “你别害怕,大橘是个人工智能。”森森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着,“你摸一下它。” 棠棠疑惑地望着这个生物,伸手摸了一下。 和现实中的活猫一样,上面的毛发蓬松柔软,还有着软嘟嘟的小肚子,很温顺也不害怕生人。 “人工智能都那么高级了吗?” “我们那里的文明,是比这里要高级。” 棠棠琢磨着这些话,思考什么意思。 大橘:【请输入声控、虹膜、指纹三重密码。】 “林森宇宙第一无敌大帅比!” 棠棠:“……” 这性格,怎么和后爸也很像? 大橘:【相册已打开。】 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上面有着很多的照片。 林森滑动着手指,把那些照片放大:“你看,这是我父亲抢亲时候的照片。” “抢亲?”棠棠看着照片上面的人,林渊正拉着一个人奔跑在红毯,“你不是说他们校园恋爱长跑结婚的吗?为什么你父亲抢亲的对象,不是你现在的爸爸?他抢的是谁?” 林森哦了一声,淡定地回道:“这个人是他的情敌,我父亲抢错人了。” 棠棠:“……” 牛逼。 “我给你看还有好多照片。”林森继续点击着屏幕,“我们家人可多了,我爸爸有好多的兄弟姐妹,他们都很喜欢森森。” 那些照片都充满着家庭和睦的气息,每一张照片都有着林森的笑容,一看就是家里的团宠。 棠棠心里羡慕不已。 他把视线定格在角落。 那张照片上的林森一身污泥黑兮兮,头发像是泡在坛子里的老酸菜,左眼珠向下翻,右眼珠向上翻,甚至还有点斗鸡眼,呲着大门牙,傻了吧唧地对着镜头吐舌头。 旁边站着一个哈哈大笑的傻逼…… 脸有点模糊,看起来有点像后爸。 “这个人是谁?”他心中有着一个猜测,冷着声音问。 “是我表舅呀。”森森把照片放大,“这是我爸爸最小的一个表弟,以前经常带我玩,你爸爸就是我表舅,但是他一直不承认。” “等以后我们是要一起回家的。” “不是!”棠棠大声地反驳,“你认错了!” 如果这是冒充的假货,那以前虐待自己的人去了哪里? 如今的后爸又为什么不愿意和亲戚相认? 棠棠有点想不通。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羡在离开。 森森摇摇头:“没有,森森不会认错的!” 棠棠生气爬起来要走:“他是我爸爸,和你没关系!” 森森吓得只要男朋友,不要表舅:“我认错了,他不是。” 两个人这才重归于好。 …… 羡在和季尘,重新返回到废弃的学校。 正好遇上刘贺华在开坛做法,昨天另一位道长,在高速路上堵车。 刘贺华昨晚只是勘察一下地形,两人今晚才过来超度怨灵。 “有人和我们抢活了。”季尘说。 “不一定,这个地方的怨气太重,他们的能力估计不够。”羡在回。 “你知不知道一句话,高手在民间,咱们天师阁的一些资深员工,说不定还没有这两位前辈的水平高。” 羡在撇撇嘴:“那咱们天师阁真垃圾,还得我一个人拉高战斗力平均值。” 季尘见识过羡在的本领,干啥啥不行,吹牛逼第一名:“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羡在停下车,从后备厢搬出来很多金元宝:“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有钱可以使鬼推磨。” “你准备那么多元宝干什么?” “高薪招聘。” 季尘:“???” 另一边。 “大师,今晚过后可以摆平吗?”杨导问着两个人,“等完事我们是不是就能走了。” 这个鬼地方,正常人待久了,都感觉到身体发虚。 刘贺华计算着方位时辰,有点为难地说:“不太好说,虽然这个地方的阵法之前被人为破坏,但是磁场并没有消失,想要彻底解决,估计得找一些生辰八字和这些冤魂匹配的人,完成他们心中的执念。” 湾湾:“啊……这样说,昨天羡老师也是过来处理这事的。” “既然他都处理过了,那为什么这些鬼魂还在?” 刘贺华旁边的那位道长不屑地说:“估计是个懂点皮毛的愣头青,这不仅要求生辰八字,还需要每个人对应方位,一步错满盘皆输,估计是没找对位置。” “依我看,这些地缚灵执念太深,地府不收,不如暴力点,直接魂飞魄散算了。” 刘贺华劝阻道:“师兄,不可,他们已经够可怜了,还是尽量想办法让他们投胎。” 他这话刚说完,响亮的喇叭声在旁边响起。 【灼炎电子工厂招聘!早八晚五,双休,月薪十万,包三餐香烛,包住宿单人公寓,家电齐全,拎包入住,五险一金,初中学历,男女不限。】 【干满三年可落户地下港城,五年可分配地府事业编,十年可轮回投胎富二代。】 【童叟无欺!名额有限!速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VIP] 羡在的高薪招聘, 鬼听了都震惊。 那些考试的学生,纷纷停下手中的笔离开考场,围到这片区域观看。 “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说工资多少?” “十万?真的假的?” 羡在已经把刚才的内容录音, 大喇叭自动循环播放。 【灼炎电子工厂招聘!早八晚五,双休,月薪十万, 包三餐香烛,包住宿单人公寓,家电齐全, 拎包入住,五险一金,初中学历,男女不限。】 【干满三年可落户地下港城, 五年可分配地府事业编, 十年可轮回投胎富二代。】 【童叟无欺!名额有限!速来!】 …… 那些鬼发出质疑的声音。 “这薪资待遇到底是什么岗位啊?” 羡在:“电子厂的普工岗位,流水线质检,操作简单,只要正常鬼就会,不需要高文凭和技术操作。” 这种神仙工作上哪去找? “不会是骗子吧?” “这薪资待遇,就连缅城那边的电信诈骗都不敢写。” “月薪十万确实有这种业绩, 哪个诈骗组织会交五险一金啊。” 羡在把季尘往前面一推,振振有词地说:“天师阁国家事业单位合作工厂, 不存在欺瞒诈骗,你们不相信, 难不成还不相信国家吗?” 季尘:“……”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有钱可以使鬼推磨了。 这螺丝都可以被他们打完。 他还得昧着良心配合羡在表演, 亮出自己的证件:“在下天师阁工作人员,这上面的证件有我的信息编号,你们可以相信招聘信息是真的,这是国家为了补偿地缚灵想出的一种政策。” 这群学生比较单纯好骗。 但是有几个老师,还有十年后被人围困在这里的人。 已经踏入社会有工作经验,反诈意识非常强烈。 “有政府红头文件和官方通知吗?地府那边的事业单位确定是免入试吗?这年头事业编那么难考,凭什么我们就要相信你们说的话?” “政府的红头文件和官方通知还在路上,不过地府那边已经拟好合作的合同。” “大家放心事业编肯定有的,公务员不好考,但是事业编走后门还是可以的,上面和下面都一样的套路。” 季尘也学会跟着羡在一起忽悠鬼,这本事已经日渐增长。 “名额有限,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点店了。” “大家快点考虑清楚,我们还得去港城那边收地缚灵,他们有些被困的时间比你们还长,但你们是学生有着优先权。” “现在入职,还赠送一块元宝当作红包。” 这些鬼魂面面相觑。 那些心中执念特别深的考生,就是为了考上重点大学,有着一份好工作,对于这些东西还是不太了解。 其中一个被社会毒打的社畜班长,劝解当年的同学。 “大家别再犹豫了,等踏入社会就知道这工作有多香,你们以为考上重点就能有好工作吗?” “我当年天坑专业,读了本科接着考研,不然毕业即失业。” “同学们,他说得非常对,老师当年被调剂到市场营销,这个垃圾专业建议全国取消,混不下去转行考编当了老师,还是编制香啊。” 有不少鬼,在那里给迷茫的考生规划鬼生道路。 “你们在这里困着,一直无法脱离循环,还不如去工厂上班,至少还有工资。” “就凭那十年可投胎富二代的条件,大家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看到那边的两个道士了吧,他们看起来就是过来收拾我们的,大家赶紧识趣点,别等魂飞魄散的时候才后悔。” …… 那些考生被连哄带骗的,放下心中的执念,心境豁然开朗。 “好!我们跟你们走!” “我们要去打螺丝!” “这合同我们签了!” “我要签十年卖身契!” 羡在上了那辆出事的校车大巴,启动挂挡。 季尘在下面拿着小红旗,维持着秩序让大家排队,装满了一车的鬼,准备把他们送到灼炎名下的电子厂。 这一番操作下来。 另一边的节目组,看得傻了眼。 湾湾躲在刘贺华的身后,小声地问道:“舅公,这是咋回事?那群鬼是放下执念走了吗?” 刘贺华:“……” 干了大半辈子的阴阳事,第一次见到那么奇葩的处理方式。 他尴尬地,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骚操作。 刘贺华的师兄方惊鸿,才不信这狗屁招聘条件,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砸场子。 “黄口小儿,冒充天师阁编制,地府事业编,岂能是你说有就有的,你们两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到底想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 羡在坐在主驾驶位,按下喇叭说:“这位前辈,你们没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单子我们天师阁抢了,快点让开别挡道。” 方惊鸿曾经和天师阁的负责人有过几次交集,根本就不信这两个骗子的话。 他宽大的紫色道袍一挥,气势十足:“哼!天师阁向来只管理华夏北区,南区一直都是我们港城的民间风水师自行处理。” “你们是天师阁哪个部门的,报上名来让我听听。”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是冒牌货,我让你们这两个衰仔倒霉十年长个教训,省得以后招摇撞骗。” 刘贺华从后面走过来,耐心劝解道:“师兄,你先收敛点脾气,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这岂不是有解决办法嘛。” 季尘看着车灯照耀着的老道人,模样有点眼熟,离近看想起来是何人。 他连忙下车毕恭毕敬地询问:“前辈可是港城的惊鸿先生?” “后生仔,你怎么知道?” “家师是天师阁的负责人葛云深。”季尘不敢怠慢,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方惊鸿仔细看着钢印,确定证件不是伪造,仍然咄咄逼问:“既然你们真的是天师阁的人,刚才的那些事情确有其事?” 那些话骗骗鬼还行。 季尘眼神躲闪,咽下口水,紧张得额头冒汗,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当然是假的,都是羡在那个骗子随口胡诌出来的东西。 哪有官方文件。 “呃……这个……嗯……”他一时结巴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两个小鬼在招摇撞骗!”方惊鸿不顾刘贺华的劝阻,已经抄起家伙挤上车要教训两人。 那群鬼摇摆不定,不知道发生什么,已经在车里面引起骚乱。 “怎么回事?这高薪招聘难道是骗子?” “哎呀妈呀,该不会要割我腰子?” “你一个鬼的腰子谁敢用?” “下车,下车,我要下车!” …… 羡在叼着根狗尾巴草,一键把车门锁死,一张符纸贴在方向盘:“车门焊死,谁也别想下车。” 他对着这个老道冷言冷语:“老头儿,别给脸不要脸啊,这个单子我说我截了就是我的,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把你一起送到电子厂打螺丝。” “衰仔。”方惊鸿不屑地哼一声,“&@#%+‖*……” 后面的话被禁声。 他面色惊恐,出口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 “&@#%+‖……” “&@#%+‖……” 他一口气说一堆,全是乱码。 “等会儿要上高速,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羡在一脚油门冲出去,好心地提醒着各位,然后扭头对方惊鸿说,“这位乘客请买票,不要逃票。” 方惊鸿:“&@#%+‖……” 他认定是羡在搞鬼,被气得不行,一把桃木剑横在对方脖子上,吹胡子瞪眼:“后生仔!快点停车,否则……” 他被一道强大的风劲甩出去,一下子撞到车门上,然后昏了过去。 “我最讨厌坐个公交,还磨磨唧唧不付钱的,老人卡有没有?” 聿念附身在钢铁侠身上跳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在过道上。 因为疹子没显示,不愿意现出原形。 刚才还闹着要下车的众鬼都不敢再造次,鬼仙身上强大的气息,把他们压制得服服帖帖。 “哪位起来给老人家让个座,一大把年纪还出来工作,下班坐车还没个老年卡,怪可怜的。”聿念不仅是个嘴碎子,惹人生气也是一把好手,“搭把手把人扶起来。” 季尘看着这个钢铁侠,想起来羡在之前说过这件事,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养了个道行那么深的,车内的温度比之前更加低。 他凑过去问开车的人:“你是从哪养的?这几个鬼看起来有千年道行。” 羡在:“嘿嘿嘿,拉风吧,超酷的。” “万一反噬了怎么办?你就不担心吗?” “不会啊,他们脾气可温顺了。” 聿念一股东北大碴子味:“你瞅啥?再瞅给你头拧下来。” 季尘:“……” 脾气哪里温顺? 如果自己反问一句瞅你咋地,一定会被对方暴击。 这次地缚灵的事情圆满结束。 工人白天上白班,这群鬼晚上上夜班,作息互不打扰。 方惊鸿老道长,后来也被师弟接走,就是走的时候,嘴上还骂骂咧咧,说养小鬼是歪门邪道,留下一句话走着瞧。 羡在懒得搭理这个人,满心欢喜地打开自己的系统。 这次任务圆满结束,要领取奖励了! 耶耶耶! 系统:【任务完成一半,提示:(宿主没有调查清楚失败真相,请调查真相)】 羡在:【什么玩意!?】 什么真相!? 之前不是因为表哥的生辰八字错了,才导致失败的吗? 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是系统故意坑我,就是抠搜不发奖品。 羡在心里憋屈一肚子火,自己这一道白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73章[VIP] “姜来, 你小子什么时候把我家德华给骗到手,这都那么久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林渊手拿着电动手柄,在游戏里开着机甲大杀四方。 姜来的游戏人物被对方杀掉, 重新开盘一局。 “不急, 感情的事需要徐徐图之。” “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以后怎么追媳妇,我给你支两招?我可是感情大师。” “不用。” “年轻人听劝点, 不要想着什么徐徐图之,看上了就赶紧追到手,省得夜长梦多。” 姜来打算温水煮青蛙, 慢慢让羡在喜欢上自己。 两个人顶替别人的身份。 这段感情之中,在表面上看,两个人都对不起一个无辜的人。 自己又不能表明身份,把未婚妻吓跑。 他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那你们这种情况确实挺麻烦的, 你还没找到你替换掉的那个人吗?” 林渊打了个哈欠, 拿过旁边的啤酒,单手开罐,喝一口接着说。 “如果找回来了,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姜来点了下头:“理论上应该是可以。” 他比羡在要早点来到这个世界。 时间线大概是一年前。 那个时候两位原身刚结完婚,自己一来,就面对这个破破烂烂的开头。 他受不了在国外待一年, 再次回来后,一眼就认出未婚妻跟着一起来了。 “要我说还是德华太过封建迷信, 总说你克他,这年头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 我们家那么有钱,难道还能饿死他不成。” 林渊在那里继续唠唠叨叨。 “我给你想个办法, 你就说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喜欢周瑾言的人是你的哥哥,你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份。” 羡鱼路过听后,揪着他的耳朵说:“你是想让他和你一样追妻火葬场是不是?” 林渊龇牙咧嘴地叫唤着:“冤枉啊,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学生着想嘛!要不然我还有一个办法,你觉得人格分裂怎么样?这好像也能说通自己为什么改变性格。” “唉……鱼鱼你别打我!” “我错啦!” 姜来看着老师收拾自己的老公,很自觉地默默离开,想着刚才林渊说的那些话。 路上。 他碰到韩洋拿着文件找自己签字,左手刚拿起笔,正好周瑾言从走廊对面走过来。 姜来下意识把手中的笔换到右手,本来想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对方却叫住自己。 “姜总。” “怎么了?” “你现在的身体还好吗?如果晕船的话,我那里有一些药,不要像以前一样上学的时候一样强忍着不说,最后严重得住进icu。” 韩洋心想,自己怎么不知道老板会晕船,以前和合作商谈合作,也有不少人相约在游轮做局。 姜来略微沉思:“还可以,多谢你的关心。” 他不敢再和周瑾言多说,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周瑾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疑心越来越重。 他刚才故意提起的事情,其实从未发生,姜来不会晕船。 但是刚才的人却没有反驳,反而默认这件事。 自从上一次发现姜来的字迹不对,就开始一点点调查对方的生活习惯。 发现有很多细节,都和自己认识的前任有着不对劲的地方。 姜来原本想用左手签字,可是后来突然临时换成右手。 这种行为,更加像刻意为之。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绝对不是原来的姜来。 周瑾言的心中被恐惧充满。 第一想法担心的是,真正喜欢的人,到底在哪个地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深邃的蓝色大海,披上一层金纱外衣。 蓝天与大海交相辉映,巨大的浪花打破这面蓝色镜子,海浪拍打着礁石,大自然的交响乐,发出悠扬的节奏,勾勒出一幅充满绚烂色彩的画卷。 父子俩趴在甲板的栏杆上吹着微风:“棠崽,你看这大海好不好看?这里真是太舒服了!” 棠棠第一次坐船,脑子有点晕乎乎:“还好,棠棠也觉得这里好好看。” “哈哈哈哈哈!”羡在对着海面发出欢喜的声音,“这游轮咱们终于坐上来了!我等这一天好久了!哇哇哇!开心!” 过年那天,霸总就说送的游轮在港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耽误了好久才上来。 最让羡在开心的是,这辆游轮所带来的商业价值,都属于自己的个人财产。 投资人——姜来。 受益人——羡在。 他真是太喜欢啦! 这不就是躺着数钱手抽筋吗? “爸爸,我想问一下你喜欢大爸爸吗?” 棠棠发现羡在已经被替换,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性格多变,以前的后爸爱姜来爱得死心塌地。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 现在的后爸更加爱姜来的钱…… 就比如此时,羡在正欣赏着自己的千万手表。 “你一个小屁孩问这些干嘛?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棠棠:“森森的两个爸爸很相爱,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他很羡慕。 羡在摸着手腕上的一千万,还有脚下踩着的上亿游轮,不得不承认,自己拒绝不了一个多金帅气的霸总,正常人都会喜欢金钱的魅力。 “你大爸爸长得帅又有钱,性格也好,对咱俩也好,但是爸爸不能喜欢他。” “为什么?” 棠棠有点诧异,思考着不能喜欢,另外一层意思是不是喜欢。 羡在叹口气,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早点告诉崽子要分家的事:“如果我和你大爸爸离婚,棠棠……你要跟谁?会不会跟爸爸走,你放心!爸爸养你!” “你在说什么?” 这一道声音突然出来,把羡在吓了一跳。 他回头怯生生地说:“姜姜,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大跳,走路怎么没声啊。” “棠棠,贝贝阿姨在找你,你先回去。”姜来想把棠棠打发走,“晚上给你准备生日宴,我和你小爸爸有一些话要说。” 棠棠看了一眼两人,觉得他们应该有事要商量,自觉地离开场地。 也很担心两个人会不会离婚。 棠棠其实内心也非常纠结。 上辈子也知道大爸爸喜欢的人是周瑾言叔叔,不过这辈子的大爸爸好像和上辈子不一样,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甚至怀疑一件事,如果后爸是被替换的,那大爸爸身上的转变那么大,会不会也是被替换掉的。 他发现大爸爸喜欢现在被替换掉的后爸。 对这三个人的感情很头疼,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跟着谁。 羡在对他很好,和原来的恶毒后爸不一样,可是另外两个人,对自己也很好。 …… 姜来和羡在站在甲板上,视线相对,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羡在受不了这个尴尬的气氛,试探性地开口:“你……找我有事?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在这欣赏风景吧。” “有事。” “那你说,我听着。” “我后悔以前答应你的事,我们不离婚,现在不离,以后也不离,收起你之前的那些想法。” 羡在瞪着眼睛,诧异道:“你说啥?怎么不离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各有各的。” 那这样的话,我的离婚财产怎么办? 姜来看着拉的眼睛,认真说道:“如果我说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试着慢慢接受我?别想着离婚。” 羡在推开他:“你在说什么胡话?” 姜来犹豫了好久。 林渊之前的那些理由,确实可以解释目前自己变心的情况,但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弥补。 他已经骗羡在生辰八字的事,不能再继续错误下去。 谎言会像一个雪球又滚又大,最后无法控制轨迹走向。 最后的下场就是追妻火葬场。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喜欢我?”羡在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张大嘴巴,用手指着自己,“你确定是我吗?你该不会吃了菌子中毒了?” 姜来:“我现在是清醒的。” “不是……你是饿了吗?怎么什么都吃得下?”羡在胡言乱语之下,先给原身的性格鄙视一顿,“我拆散你和周瑾言,小三上位,在内娱名声还那么臭…你看上我哪点了啊?” 他巴拉巴拉地,把原身以前做的那些丑闻全说了一遍。 “确实挺让人讨厌的。”姜来淡淡地说,承认以前的那个人一身污点,“这种人我不可能喜欢。” “对啊,对啊,那你还说喜欢我?”羡在连忙附和着,“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嗯,讨厌以前的你,喜欢的是现在的你,有什么矛盾吗?” 姜来一步步,把他逼迫到后面,直到腰身靠近栏杆。 “你不觉得自己的变化很大吗?你就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良心发现了?” 羡在:“……” 那确实变化很大。 因为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我是不是在甲板上吹风吹傻了,这是幻觉吧。 姜来怎么可能会对我表白呢。 可是再联想一下,他的一些行为,又突然能解释清楚了。 姜来送的游轮和手表,以前的吻,总是在一些小事上体现出关心,上个节目也一直跟着。 原来如此。 他就说霸总怎么天天那么闲! 原来是看上自己了啊! 呃…… 疯癫剧情。 “那……那……那周瑾言咋办?你确定他放手了吗?”羡在结结巴巴地问,“你们当初在一起那么多年。” “今晚过后,我会和他谈清楚。” 姜来会想办法,把以前的那个人找回来,让剧情重新回到正轨,让四个人都能好好地生活。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一切都有我扛着。”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VIP] “棠棠, 你看阿姨这小兔子怎么样啊?好不好看?” 楚贝贝的手上满是奶油,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上面覆盖着一层面粉。 季尘拿着纸巾给她擦脸, 撸起袖子说:“这个厨房跟着战场一样, 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楚贝贝做的巧克力蛋糕,黑糊糊的一坨,像是黄土泥加黑煤炭, 再拿根棍子搅拌,上面有一只四不像的动物,也不知道是山海经第几页。 “还……可以。”棠棠不忍心打击别人的好意。 夏轻竹忍不住吐槽说:“贝贝, 咱们把这交给专业人士吧,别在这里浪费粮食了。” 节目组的摄像机正记录着一切,这群少爷小姐们,笨手笨脚的样子很好笑。 【今天是棠棠生日吗?】 【我期待的游轮庆生终于来了, 等会让我这个土鳖见识一下有钱人的奢侈生活。】 【哈哈哈哈……我看那个兔子像长了角的旺财, 狗头jpg.】 楚贝贝叉着腰,不服气地说:“我第一次做蛋糕,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棠棠都没说什么,你们就这样嫌弃我了。” 林森尝一口,立马yue出来, 差点离开这个美妙的世界。 “呕……贝贝阿姨,你这个蛋糕实在太难吃了, 还是我爸爸做的食物最好吃。” 楚贝贝努努嘴,十分自信地说:“你懂个锤锤, 山猪吃不了细糠。” “棠棠,我带你去找我爸爸, 他做的蛋糕你一定喜欢。”林森拉着棠棠就要离开,“我每年过生日,都是我爸爸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棠棠不习惯被拉着手,别扭地甩开他,小孩子之间的攀比心很强烈。 “我爸爸也会做蛋糕,我不需要去找你爸爸。” “真的吗?”夏轻竹有点意外,“师父除了算卦看风水,竟然还是一个隐藏的烘焙师。” 棠棠:“……” 他随口瞎说的。 “你们在说啥呢?”羡在正好走进来,看到众人嬉笑打闹。 夏轻竹:“师父,棠棠说你会做蛋糕,你快点把贝贝给撵走吧,你看她把这地方祸害成啥样子了。” 节目组嘉宾也跟着起哄。 那些小朋友,嚷嚷着自己也要做蛋糕,当做棠棠的生日礼物。 白玉清说:“生日蛋糕只能有一个,棠棠的爸爸会给他做的,你们可以做一些小饼干送给棠棠。” “羡哥,你以前总是吹嘘自己的烘焙技术高超,今天就露一手呗。” “我一直以为只有言言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没想到羡在也可以,你俩一起合作呗,咱们这里那么多人,一个人做也忙不过来,我们在旁边给你们打打下手。” 羡在什么样子,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数,这厨艺可能还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 还有,为什么要和周瑾言合作,两人的关系多尴尬啊。 周瑾言听后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淡淡看了羡在一眼:“我这边可以。” 羡在:“……” 不,我不可以。 他转头看到棠棠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那一瞬间心软了。 儿子过生日,当爸爸的肯定要亲手做蛋糕啊。 而且节目组还在录直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不可以也要上啊。 “棠棠你属龙的,爸爸等会儿给你做一个龙造型的蛋糕。”他硬着头皮,撸起袖子,把楚贝贝挤开了。 做个蛋糕还不简单,不就是水加面粉嘛! 这跟着和泥巴也没啥区别。 看老子等会儿给大家露一手。 第一步,先打开xhs。 “你是不是不会?”周瑾言凑过去问。 “谁说的,我这只不过是借鉴别人的制作过程。”羡在全身就嘴最硬。 周瑾言:“要不然让姜总过来帮忙吧。” 姜来拎着他的后衣领,给提溜到一边:“你不会就别逞强,让我来。” “你要和周瑾言一起?”羡在很敏感地抓住重点,眉梢一挑,在他耳边问,“和前任做爱心蛋糕?”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做你的大头蛋糕去吧! 他河豚一样的表情,把姜来逗笑差点被逗笑:“我有事和他说。” “那行吧。”羡在闷闷地说着。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姜来不想被一群人围观,像猴子一样,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节目组本来就不敢拍姜来,对金主爸爸的话唯命是从。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 姜来:“我来吧,这是棠棠的生日蛋糕,我希望自己做。” 周瑾言低笑一声:“姜总,我有一些事要问你。” 姜来放下手中的奶油,抬起头说:“巧了,我也有事要和你商谈一下。” 周瑾言:“不急,等你做完蛋糕我们再谈。” 羡在狗狗祟祟地趴在门边,只看见两个人嘀嘀咕咕,也没听到两个人说什么。 聿念:【一股醋味。】 圆圆:【蘸饺子的陈醋。】 满满:【不对,是糖醋里脊的米醋。】 羡在无语地回头:【你们三个怎么出来了?】 聿念:【看八卦。】 圆圆:【听墙根。】 满满:【磕cp。】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会不会用词? 聿念把手中的瓜子分给两个小鬼,一边嗑瓜子一边问羡在:【你是不是喜欢姜来?你要是喜欢就去争取呗。】 羡在:【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爱情这廉价的东西,哪有钱重要啊,我还等着离婚财产呢。】 聿念:【那你站在这里干啥?】 【这游轮是我的,我想站哪站哪,谁还能管我不成。】 【那你去女厕所啊。】 羡在指挥着两个小鬼:【圆圆满满,你两个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两个小鬼先异口同声地咦了一声。 【不去。】 【不听。】 聿念靠在门边,懒懒散散地没个公主样子:【你们这三角恋的破事,我早就从你家附近那些鬼的口中调查清楚了。】 【你没来之前,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有问题,而且是在分手以后,那原身才设计一出床上捉奸,说是小三也挺勉强,人家是在他们分手以后才死缠烂打。】 【你又不是那个不要脸的贱货,不是你破坏他们的感情,我看姜来好像真的放下过去,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羡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剧情,以前读原著,怎么没发现这些隐藏的细节。 转念再一想。 那坑作者,只写原身是两个人彻底分手的导火线,确实没说具体的过程。 只有亲眼见证历史,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羡在恍然大悟:【我就说过年那段时间,你咋天天见不到影子,原来是跑去听八卦了!】 圆圆抱着羡在的腿,让他抱自己:【我们和姐姐闲得没事干,经常去找那些朋友聊天。】 满满:【不过很可惜一点,我们找不到那个你顶替的原身在哪。】 羡在有点不理解:【你们找那个原身干嘛?】 聿念操心地说:【万一哪天他回来揭穿你的身份,我们这不是未雨绸缪,担心你的前程。】 羡在听后心里暖暖的。 我这三个保家仙没有白养。 聿念:【省得连累我们露宿街头,三餐不饱。】 羡在:…… …… 门内。 姜来做蛋糕的速度很快,有着现成的蛋糕坯,只需要加工奶油造型就可以。 最顶层是栩栩如生的龙头,每一层都有着黄色奶油做的祥云,蓝色的身体盘绕着在上面腾云驾雾,上面的每一片龙鳞的细节,都雕刻得清晰细致。 如果画上眼睛的话,就像神话故事一般活了过来。 “姜总,你当初为什么去德国留学?” 姜来挺意外这问题,他以为周瑾言会问感情方面的事情。 “因为喜欢。” 他低头认真地写着棠棠的名字,后面还有一行生日快乐,于是随口敷衍道。 “也对,你以前确实很喜欢机械工程。”周瑾言笑着说,“那为什么最后一年考试的时候选择弃考,到现在还没拿到毕业证。” 姜来:“……” 他放下手中的奶油袋,抬头和周瑾言视线相对,目光森寒,说话的声音也冷下来:“你想说什么?” “姜来考试不会写瘦金体,因为这种字体太慢,作文写不完。” “姜来不喜欢射击,做不到百发百中红心。” “姜来不会晕船,经常坐游轮。” “姜来习惯用右手,不是左撇子。” “姜来对奶油过敏,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 “所以……你是谁?真正的姜来在哪?” 周瑾言面色很平静,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语气听不出来任何起伏变化,偏偏却让人感觉每个字都沉重有力,给予对方致命打击。 姜来顶替的只是身份,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没办法继承原身的记忆和知识。 他曾经也调查过这个人的生活习惯人生轨迹,为了不被人发现下去,一直故意模仿,还特意去往国外一年,但是赝品始终是赝品。 总归不能做到百分百的完美复刻,会大意疏漏一些细节。 姜来摘掉鼻梁上的眼镜,轻声笑了一下:“虽然没有度数,但是戴着也确实不太舒服。” 他原本不打算告诉陌生人自己的秘密,却没想到竟然被对方先发现。 果然是能瞒得住羡在,瞒不住最了解原身的人。 既然如此,再装下去也没意义,还挺累的。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姜来的弟弟。”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突然觉得林上将说得挺有道理。 双胞胎和人格分裂选一个。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的方法。 至少能稳住周瑾言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还可以告诉对方,喜欢的爱人并没有背叛他。 善意的谎言。 希望他可以相信。 作者有话说: 马甲快掉了 可以谈恋爱发糖了 第75章 第75章[VIP] 华灯初上。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 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伴随着一曲舒缓悠扬的音乐,飘荡在觥光交错的人影当中。 羡在端坐在宴会厅的中央位置, 后面的墙壁上, 挂着一幅精美的油画。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于天花板上,将光线折射得温暖而豪华。 他带着棠棠, 已经和第四波来打招呼的人委婉客套着。 棠棠像吉祥物一样,坐在这受人来观看。 节目组这边的嘉宾,都带着自家的孩子过来送生日礼物。 【我酸了, 听节目组说这游轮是姜总送给羡在的。】 【还没透露王二麻子是谁,什么时候能公开一下?】 【还不明显吗?灼炎的ceo啊。】 【别乱说,灼炎老板的夫人是颜柔的少爷。】 “别乱动,爸爸给你戴好帽子。”羡在开心地, 把生日纸帽, 戴在棠棠的脑袋上,“好了,棠棠大宝贝,我们来点生日蛋糕的蜡烛吧!”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从远处缓缓把蛋糕推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开始打着节拍,欢快地唱着生日歌。 羡在看着生日蛋糕的那一刻,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心中充满震惊。 “哇, 想不到周瑾言竟然还有这手艺,这龙也太逼真了吧。”楚贝贝发出惊叹, 好奇地问,“这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白玉清故意笑着说:“我记得羡哥以前说过, 周瑾言喜欢吃甜食,姜总特意去学过。” 这话就很惹人遐想。 他们把八卦的目光汇聚过去,却没人敢深问。 楚贝贝却不怕这些,还天真地问:“咦?他们以前很熟悉吗?是好朋友吗?” 节目组的人,都多少听过点流言蜚语,知道这三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她。 所有人开始尴尬。 直播间。 【老早就想问了,这三个人什么关系?该不会是什么狗血三角恋吧?】 【呦呦呦,一起做蛋糕,羡在不吃醋吗?】 【哈哈哈,让我想一下羡在会说什么:醋什么?王二麻子只爱我。】 【你们一天到晚真闲,八卦别人的感情,除非带我一个。】 【我听小道消息,周瑾言以前和姜总谈过,后来是羡在插足他俩,让人家分手了,这属于小三上位,而且周瑾言和羡在好像是兄弟关系。】 【真的假的?那么炸裂吗?这不是小说照进现实。】 【编能不能编得靠谱点,他俩一个姓羡,一个姓周,是哪门子的兄弟?】 【就知道有人要杠,和你们说,我认识一个富二代的朋友,他们圈子里都知道这事,羡在家里挺有钱,不过他不是亲生的,真正的少爷是年幼时走丢的周瑾言,后来羡家才认回去的,不过两个人的感情不和。】 周瑾言把这个话题岔开,不想有些人误会:“蛋糕是姜总一个人做的,我没参与。” 羡在不关心这个蛋糕是谁做的。 他关心的是,这蛋糕怎么和去年在星际过生日时,长得一模一样。 他比棠棠大两轮,生肖是一样,推车上的蛋糕一共有四层。 最顶层是栩栩如生的龙头,每一层都有着黄色奶油做的祥云,蓝色的身体盘绕着在上面腾云驾雾,上面的每一片龙鳞的细节都雕刻得清晰细致。 蛋糕的款式有很多,随便改点装饰就可以区别出来。 但是这一款,除了上面的名字,奶油样式和配色还有水果摆放的位置,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为啥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个蛋糕太好吃了! 他生日那天,被家里人安排相亲。 但是,因为提前要了对方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羡在手指一掐,当天不宜出门,否则会有血光之灾,就和对方说不去了。 晚上的时候,送餐机器人手捧鲜花出现在家门口,递来一个生日蛋糕,一碗长寿面,还有一份礼物。 他以为是羡鱼特意做的,联盟军校的学生想吃他做的饭,排的队伍从食堂要排到篮球场,一饭难求。 那个味道也和羡鱼做得差不多,自己当时也没在意。 他还打电话过去,说谢谢表哥的生日蛋糕,接电话的人是林渊:“你在说什么?那蛋糕和长寿面是姜来提前找鱼鱼学的,就是为了今天给你过生。” 接下来就是彩虹炫耀:“那蛋糕味道怎样啊?我媳妇的学生做出来的不差吧?毕竟名师出高徒……” 羡在愣愣地回想着那天的画面,再后来是什么来着? 哦…… 在订婚宴的前一天,自己逃婚了。 巧合吗? “在想什么?”姜来把他的思绪拽回来。 “没什么?”羡在说,“棠棠,许个愿望,我们切蛋糕吧。” 这是棠棠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以前的恶毒后爸不记得,就算记得也只会给自己吃残羹剩饭。 他闭上眼睛,对着蜡烛许愿。 片刻后。 “棠棠,许了什么愿望?”羡在问。 “不告诉你。”棠棠傲娇地回。 希望恶毒后爸永远不要回来,冒牌爸爸可以开开心心。 “算了,算了,不说拉倒。”羡在拿着刀具开始切蛋糕。 姜来把长寿面端到棠棠的面前:“蛋糕等会吃,先吃长寿面吧。” “谢谢大爸爸。” 这是他第一次吃长寿面。 羡在把蛋糕分出去后,也切了一块,尝试着霸总的手艺。 因为里面的蛋糕坯,是厨师提前做出来成品,并没有感觉这和未婚夫的手艺一样,只是心里想着或许真的是巧合。 棠棠的那碗长寿面,姜来曾经也给自己做过。 他说那天晚上冰箱里没其他东西了,正好那天是自己的生日。 因为原身和自己生日不是同一天,为了不暴露身份,也没多说什么。 棠棠看着后爸盯着自己的面,会错了意。 他夹一筷子,递到羡在的嘴边:“爸爸,张嘴。” 羡在愣一下,笑着把面吃了。 “好吃吗?”姜来在旁边问。 “还可以。”羡在细嚼慢咽着,心想霸总的手艺不错,“和我表哥做的一样好吃。” 那天晚上饿死鬼投胎,吃得狼吞虎咽,当时只觉得挺好吃。 这个时候再仔细回味,这碗长寿面和去年在星际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羡在心里越想越多,再结合林渊说的那些话,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的心中冒出来。 需要求证。 这场生日宴,只有一个人心不在焉。 等结束深夜,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 他看着霸总还在那里日理万机。 羡在搁旁边游荡三圈。 “你要干什么?”姜来把一份文件发出去,转身问那个不睡觉的人。 羡在蹲在他旁边,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捂着肚子说:“我晚上吃得太少,饿得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做碗长寿面吃,那个味道我喜欢。” “嗯,那你先看着棠棠,我现在去给你做。” 羡在看着姜来离开,立马带着玩乐高的棠棠出去,钻到一对夫夫的房间。 “你有病啊?”林渊头顶泡沫,骂骂咧咧地说,“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羡在不要脸地把棠棠往前面一推:“今天森森说羡哥做的长寿面是最好吃的,我家棠棠说姜来做的最好吃。” “这孩子固执得很,非要尝一下做个对比。”羡在笑嘻嘻地求着人,“让羡哥帮个忙呗,不然棠棠闹脾气不肯睡觉。” 棠棠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后爸:“???”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你干嘛冤枉我? 大晚上睡不着觉贪吃的人,是你才对…… 还有你怎么两头吃啊? 不怕大爸爸发现给你揍一顿吗? 森森也是挠着头,疑惑地说:“我说过这话吗?那肯定得是我爸爸做饭好吃。” “不对,是我爸爸。”棠棠配合羡在,戏精开始表演。 “林哥,你看你看,我就说吧,小孩子就这样。”羡在心想自己的好大儿真有眼色。 “你屁事真多。”林渊被他忽悠住,直男的脑子没想过那些弯弯绕绕,转身就找羡鱼说这事。 如果是自家森森大半夜提这要求,一袋泡面自己煮去,爱吃不吃。 这不是情况特殊。 森森的小男朋友,那以后就是他儿媳妇。 儿子是捡来的,儿媳妇是亲的。 这俩夫夫的心眼子一模一样,让羡在带着棠棠进来,等做完让孩子吃。 棠棠根本就不饿,也不知道后爸要干什么。 自己想配合他吃下去,圆鼓鼓的肚子实在装不下去。 “哎呀……做的那么多,棠棠吃不完啊。”羡在看着那一碗面,快速地捞起来,塞一口进自己的嘴巴里。 棠棠:“???” 刚好姜来的电话打过来,问父子俩跑到哪里去了。 “哦……棠棠闹着要找森森,我带他过来玩了。”羡在撒谎脸不红心跳,“已经做好了?那我现在就带棠棠回去!” 临走之前。 羡在看到趴在纸箱里睡觉的大橘,连猫带盒给带走。 “羡哥,我那房间闹老鼠,这猫借给我用一下。” 棠棠一口面也没吃,就被羡在风风火火地给带走。 留着剩下的一家三口原地发呆。 林渊:“德华有病啊!大晚上那么折腾,原来是他自己嘴馋!” 森森:“爸爸,游轮也会闹老鼠吗?” 羡在这边回到房间,姜来已经把碗筷摆好放在餐桌上。 “吃完放那就行了,我会收拾。” 姜来看样子很忙,又打开电脑在那里办公。 “哦,我知道了。” 羡在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咀嚼、品味、下咽。 两碗面的味道一模一样。 “姜姜,你这厨艺那么好,是和谁学的?” 未婚夫做饭嘎嘎好吃。 识人全靠一张嘴。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76章[VIP] 羡在回想一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努力改变人设。 原身那个万人嫌的身份,实在让人印象太深。 加上有着周瑾言这个完美的白月光在前, 霸总是眼瞎了才会看上原身这个糟心玩意。 这比霸总看上灰姑娘的剧情还离谱。 至少灰姑娘还是个傻白甜, 羡在充其量是个傻逼。 那原著的结束,霸总为了给周瑾言报仇雪恨,亲手把原身送到监狱的。 羡在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 可以转变得如此大。 穿越时空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星际世界会有很多虫洞。 新闻也报道过飞船星舰会在行驶遭到意外,等这群人再过几十年次回来时, 模样从未发生变化,还表明去了平行世界。 至于对面的那一家三口,世界意志管不bug,是想去哪就去哪。 林渊当初说是来找人的, 并没有说是找几个人。 既然自己可以来到这里, 那未婚夫也可以同样可以穿越。 霸总和未婚夫长得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还有一件事。 前两天那生辰八字,系统发配的任务是寻找真相,自己成功把那群鬼给送到厂子里打螺丝,按理来说应该是完成任务。 系统却判定任务完成一半,死活不肯给奖励。 那是不是说明, 姜来的生辰八字有问题。 这些细节一点点加在一起,刚好解释姜来的性格发生变化。 “姜姜, 你怎么不说话?” 羡在目前有着99%的把握。 其中90%是靠着一张辨别食物的嘴。 另外9%是靠孔雀开屏的自恋心。 因为听说那个未婚夫,爱自己死心塌地, 对着羡家说非自己不娶。 姜来感觉背后注视着一双眼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却又不敢回头对视。 总感觉这个话题有点危险。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姜姜,我先带棠棠去睡觉,等你办公完再和我说。” 羡在还有着百分之一的不确定,这样刚好也可以给姜来一些空间。 棠棠有点打瞌睡,抱着崽子去浴室先洗澡,再讲一下睡前故事,“巫婆和小美人鱼幸福生活在一起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把棠棠给哄睡着了。 等忙活完这些。 羡在把那只大橘猫给抱过来,伸手按着他的鼻子开关:“大橘,开机。” 大橘懒懒散散地瞪他一眼:“请输入密码。” “羡在宇宙无敌第一大帅比!” 这舅甥俩不愧是有着血缘关系,一模一样的孔雀开屏。 大橘:“密码错误。” 羡在贱兮兮地笑着:“嘻嘻嘻……大橘,你今天不开机,我就把咱家隔壁那只三花介绍给村口的黑猫警长。” 大橘立马炸毛:“密码输入正确,请选择服务内容。” 羡在成功拿捏大橘,连接星际的浏览器,先查一下姜家的资料,上面没有未婚夫的信息。 这有点不正常。 未婚夫经常出席商业活动,差不多每个月都会被媒体报道,按着时间线。 那边已经过去半年,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能说那个人不在。 他又翻着联盟军校的信息,利用大橘放个病毒攻击校园网站。 找到三年前毕业的学生,成功匹配出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全息投影上的影像,和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羡在继续阅读未婚夫的信息,各项成绩A+,上面的毕业导师就是羡鱼的名字。 他心中剩下那百分之一,最终加载成功。 然后起身离开走出去。 棠棠躺在床上,眯瞪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刚才的那些画面,一点也不意外后爸会使用大橘的功能。 只是在心中想着后爸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调查出大爸爸的照片,刚才那些信息又是什么? 聿念冒出来,跟到羡在的身后说:“你之前说的未婚夫吗?他是不是也穿越过来了?” 羡在点头,给了对方肯定答案。 圆圆拽着羡在的手说:“这不是挺好嘛,这样你也不用介意姜来和周瑾言之前的事,已经搞清楚这是两个人。” 满满也在旁边点头:“对啊对啊,这应该高兴才是。” 羡在表情复杂,欲哭无泪地说:“高兴个屁!那个未婚夫他克我!你们懂吗!我们的生辰八字是断头婚,他克我!” 聿念满脸的不屑:“切!封建迷信。” 羡在愣了愣:“你一个鬼,和我说封建迷信,到底谁才更加玄学?” 三个鬼:“……” 圆圆在旁边开导他:“你想想这段时间姜来对你好不好,这游轮不就是他送给你的吗?哪里克你了。” “你们三个小鬼,懂个捶捶。”羡在伸手掐算着,心里一阵拔凉,“我预感再过不久,我可能要发生一件倒霉事。” 他对于这个局面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乱七八糟的,跟着看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一样。 喜欢姜来嘛,那是有一点点,毕竟人帅多金。 可他克我啊(╯°Д°)╯︵┻━┻ 想拆散情侣分手。 华夏玄学。 他克你。 另一边。 姜来也没有心思继续看着数据,打发韩洋去休息,不要跟着一起加班。 他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军校的防火墙被人翻了,我察觉到有人动了你的资料。】 姜来心里咯噔一下,这暗示很明显,瞬间明白过来。 【谢谢老师。】 这么快就发现了? 周瑾言发现自己的身份不对劲,还能理解,毕竟人家脑子好使。 对初恋前任十分了解。 羡在这个脑瓜子,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那个草履虫脑子,应该只有等自己表明身份的时候才知道。 这和计划出现偏差,未婚妻目前看起来只是对自己有好感。 想把人哄到手还挺难的,加上那个脑子满是八字不合。 这不是又把人给吓跑了。 等会儿人追问起来。 是坦白承认,还是想办法把这事给圆过去。 姜来又想起来林渊的馊主意,人格分裂和双胞胎选一个。 他头疼地正纠结着呢。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姜姜,你是什么时候,从星际来到这个世界的?” 羡在喜欢打直球,有嘴就说,绝不拖泥带水。 既然都知道对方身份了。 那还是赶紧快刀斩乱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要耽误自己在这个世界发大财。 “你都知道了?”姜来在这一刻,悬着的心死了。 他还是不愿意继续骗羡在,也不是自己有多光明磊落,只是担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对面那一对,不就是前车之鉴。 羡在也没想到对方承认得那么快。 “啊?你不反驳狡辩一下吗?” 姜来:“不反驳,我承认,我是一年前来到这里的。” “那原本的那个人呢?” “不知道,我是身穿的,来了以后就是这样了。” 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沉默不语。 羡在有点尴尬,愣在原地不知道咋接话。 还以为对方是追着自己过来的。 这还算是第一次表明身份正式相识,以前都没见过面。 他刚才脑子冲动跑过来,也没想过等会要怎样聊天。 原本还以为对方死活不承认呢,都想好怎样严刑逼供了。 “呃……这个……”羡想了无数个开头,支支吾吾老半天,把大橘抱出来以后,脑抽说了一句,“你要撸猫吗?” 大橘:“???” 姜来:“谢谢,我不需要。” “哦哦,那咱俩这婚姻还作数吗?我当初也没去参加订婚宴,我人都没到场,就……就算了吧。” “父母三年前去世,我孤儿。” 羡在:“?” “你不用担心婆媳矛盾。” 羡在:“……” 呃……你怎么和我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怎么扯到这种话题了? 他一向巴拉巴拉的嘴,此时语塞了。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姜来,户籍第一星系,A+成绩毕业于联盟军校,因为家中突发事故回家继承家业,和羡家是世交。” 羡在不为所动。 “我父母去世,亲戚关系淡漠,你嫁给我不用处理这些人际关系。” “孩子不考虑,我们已经有棠棠。” 羡在不为所动。 “我没有前任白月光。” “我长得还可以。” “我做饭很好吃。” “我对待感情专一。” “我只喜欢过你。” “我上学就暗恋你。” “我只想和你结婚。” 他把自己的优势都说出来。 羡在一直无动于衷。 这种条件在相亲市场,也那么不招待见吗? 其实姜来的条件甚是犹豫。 正常情况,这种优质对象都不会流通市场,早就在内部消化。 他最后无奈说出杀手锏:“每个月一个亿,可以试着谈一下吗?如果你还不愿意……” “没有如果,什么如果!谈谈谈!立马谈!犹豫一秒,这都是我对金主爸爸的不尊重,你想怎么谈?” “姜姜!每个月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姜姜,是996还是855啊?” “姜姜,加班工资怎么算?法定节假日是三倍工资吗?” “姜姜,单休还是双休?” “姜姜,有五险一金吗?交什么档次啊?” “姜姜,我卖艺要卖身吗?” “姜姜,卖身是另外的价格。” 羡在这嘴巴终于松口了,机关枪发射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冒火星子,走火得可怕。 他上蹿下跳的激动模样,姜来无语地给人拦下来。 追人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就是拿钱砸。 如果对方不为所动,那就是开的价格不够高。 当晚。 两个人就签合同。 比离婚协议更香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恋爱协议。 既然都是协议,那为啥不选择价钱更高的。 去他妈的“他克我”! 我命由我不天!!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77章[VIP]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羡在:“哈哈哈哈……快点给我发奖励大礼包!” 看来果然是所想的那样。 就是因为姜来的生辰八字有问题, 所以上次的任务只完成一半。 他看着系统加载页面,思考着会发什么礼物。 系统:【商品已送到,请宿主确认收货。】 羡在很不挑剔的, 只要白送的东西, 不管是啥都会收。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面前的快递。 这个箱子大概一箱牛奶盒的大小,在手里掂量一下, 东西不是特别重。 羡在找了把刀,坐到床上开始拆快递。 凭借着多年混迹网文的经验。 这高低得整一个武功秘籍,再不济也是哗啦啦的金币。 这金手指平时像死了一样没啥用, 但是总不至于那么小气给自己发个9.9包邮。 系统发出熟悉的广告台词:【那些没有被我们挡住的孩子,我们负责养大。】 那些红色小盒子,旁边还写着赠送一罐奶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家伙! durex 小孩嗝屁伞! 整整一百只! 谁家正经系统给宿主发这个! 羡在拆开一盒, 拿出来一盒包装, 表情复杂难看:【弃之可惜用之鸡肋!】 系统已读乱回:【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羡在骂骂咧咧:【你觉得我能用到这个?】 系统很诚实地回答:【抱歉,宿主,这个东西不是给你戴的。】 羡在更加一肚子火:【我辛辛苦苦做任务,最后的结果就是这箱避/孕套!?还是给别人用的?这是给我的奖励!?还一百只!这都用到啥时候才能用完!】 系统:【请详细霸总的实力。】 【我相信他,但是不相信自己, 迟早嗝屁!】 【我这里还有肾宝,你可以购买。】 【谁不行, 我行得很!】 系统商城的全息影像显示出来,里面显示出许多商品, 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放着不同款式的包装盒。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牌子, 我这里还有其他品牌,冈本001。】系统继续声情并茂地念着广告语,【还原彼此,清晰轮廓。】 羡在:“……” 拉倒吧! 系统:【任务正在发布当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什么任务? 什么准备? 羡在不想听从系统的指令做任务,这发放的奖品,都是什么不正经的玩意。 万一哪天,奖励一些奇奇怪怪的情/趣用品。 这不是找麻烦吗? 这刚确定一个男朋友,总不能第一晚就把这恋爱谈到床上去了。 卖身那是另外的价格。 恋爱协议上没有明码标价。 羡在才不愿意干。 他抱着这一箱东西,打算送到对面给最需要的人。 “你去哪?” 姜来刚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衣,看着他抱着什么东西要开门。 “啊?没……” 羡在被这猝不及防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中的东西往身后藏,尴尬地笑着。 千万不能被姜来发现了。 简直社死。 两个人这刚确定恋爱关系,用这玩意太早,还会显得自己“工作敬业”。 “要去对面吗?” “啊!对!我得把大橘送回去,这个箱子里是大橘。” 大橘悠哉悠哉地走过来,站在两个人中间,喵呜一声,无情拆穿谎言。 羡在:“……”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拆穿我! “太晚了,明天再去吧,这个时候他们也已经休息了,先睡觉吧。” 姜来抱着他的腰,在耳边低声细语,最后低头落吻。 “感情是日久生情的,你放心,今晚我睡沙发,晚安。” 他给羡在留着充足的时间,只要对方不愿意睡一张床上,自己也不会强迫。 “哦哦哦,好的。” 羡在被他亲的地方发烫,脑子只想给手上的东西处理掉,绝对不能留在房间里。 他可能是过于紧张,加上人倒霉的时候干啥啥不顺。 “啪”! 羡在转身的时候,左脚绊倒右脚,身体直接朝前面摔去,姜来眼疾手快给拽了回来。 “你没事吧。”姜来揽着他的腰紧张地问,“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羡在吸一口凉气,捂着额头。 “让我看看。”姜来拿下他的手,额头上面有点红色的痕迹,还隐隐约约有点要肿起来的迹象。 “疼吗?” “不疼,只是刚才不小心磕到门上了。”羡在立马蹲下来,用身体做遮挡,把掉落在地的东西捡起来。 不知道为啥,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怎么搞得,好像我拿着避/孕套去偷情一样。 真是作孽。 “我帮你。” 羡在心中的警铃大响,赶紧拒绝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为时已晚。 姜来已经弯下腰,看到这散落一地的小盒子,伸出去的手僵硬了一下。 两人:“……” 室内一片寂静,能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哈哈哈哈……”羡在装傻充愣,笑着说,“姜姜,如果我说这些东西,是用来给棠棠吹气球的,你信吗?” 姜来忍着笑,不紧不慢地拆开一盒,取出一个,递到傻子的面前:“你吹一个我看看。” 羡在的表情是打翻的颜料盒。 姜来双手撑着门板,把人按在门上,低头俯视羡在的眼睛,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灼热滚烫让人不敢触碰。 “我现在突然觉得,日久生情也可以是个动词。” “啥?不是……唉……你听我解释……” 羡在还没说完,自己的腰,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横抱起来,距离那张双人大床越来越近。 他连连后退,双手撑着姜来的胸膛,做着最后的挣扎:“太……太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我们持证上岗,合法。” “我今晚真的没想。” “那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姜姜……我和你说,这东西不是我买的,是送错地方了,我是要送到对面去的,咱们这样不好!很没有礼貌!” “没事,我明天双倍赔给他们。” “不行不行,他们今晚就要用!” “这么多,他们用不完,我买七个不过分吧?” 羡在结巴起来:“啥?七……七个?” “你觉得太少?”姜来继续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再多加三个,凑个十全十美吧。” 羡在:“……” 神他妈的十全十美。 这个词适合用到这种场景吗? 这是什么身体能做到? 你有着金刚不坏的肾吗? 姜来的吻技有点生涩,不过后面越发娴熟。 羡在内心那个纠结,身体僵硬着不知道该干什么,以前是混迹夜场,但是家教严格,嘴上的车随便开,但是从来没有在床上实践过啊。 两个人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听说第一次很痛啊! 坑爹系统怎么也不多准备一瓶润/滑液。 这等会儿操作起来,我是不是得疼得眼泪飙升。 他还没有心理准备,都怪这该死的系统,发的什么坑人的奖品,还不如拼夕夕砍一刀提现划算。 算了,算了。 姜来人帅多金,大概率技术也好。 他做完心里建设,成功克服心理障碍。 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 自己这小菜,就当被猪啃了一口。 羡在伸手搂住他的腰,准备解开衣服。 在那一瞬间。 “睡觉吧。”姜来伸手关下灯,“你明天还要录节目。” 羡在:“????” 他坐在床上,看着四周陷入一片黑暗,身边的人已经躺下来盖好被子。 “坐在那干什么?快点躺下。” 羡在:“……” 你他妈的把我撩的一身火,自己却半路下车了。 这是人干的事? 羡在气冲冲地躺下来,在黑暗中的胆子格外胆大,质问道:“你是不是不行?如果不行的话,你让我来啊!” 姜来按下某个人不安分的爪子:“再逼逼,我来真的。” “那你来啊!” “没润/滑/液,下次吧。” 还有一些道具也不太齐全。 他怕准备的不充分,会弄伤到人。 之前也只是逗着羡在玩,看他紧张羞涩的模样很有意思。 “下次是什么时候?” “看情况。” “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情况。” 姜来觉得他话有点多,加上人总是动来动去的,自己的意志力也不太稳定。 他冷下声音命令道:“赶紧睡觉,别再想这些。” 大概是感觉人生气了,羡在不再说话,可是还没过几分钟。 “姜姜,你多大?” “18。” “真的吗?我看看,我和你说啊,我胳膊上有两个点的纹身,连成直线正好是18厘米,就是为了防止有傻逼和我吹牛!” 羡在的胆子就是随着黑暗的程度来计算的,夜色越黑越不要脸。 “姜姜,我觉得自己比较有当1的潜质。”他自信满满地说,“你放心,我阅片无数,绝对有把握活好花样多。” 姜来不想搭理他。 如果接话,对方一定要继续逼逼赖赖,还要抬杠,于是假装睡觉。 “我和你说啊,以前想让我睡的小O可多了,我这模样一看就是器大活好的渣A,他们就喜欢我这一款。” “不过我洁身自好,你放心,我们家的家风严谨,谁敢当渣男就被打断腿,我从来都没有在外面乱搞过。” “你和我说说你的情史呗。” 姜来把他的头按在胸前,摸着那软乎乎的头发:“只喜欢你,没了。” “那你和我说说周瑾言呗,虽然说你也是顶替别人的身份,但是在外人看来,你们以前是一对啊。” “我这身份的原身还是第三者,咱俩搁这谈恋爱,这不是在恶心别人吗?” “放心,处理好了。” “啊?你咋处理的?”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78章[VIP] 两个人这两天商量了一下。 回家肯定是要回的。 但是怎么回去又是个问题。 首先第一点。 他们需要把这个世界的两个原身找出来, 总不留下一大堆问题在这个世界。 这个位面只是一本书,但是生活时间长了。 两人已经对这里的亲朋好友有着归属感,认为他们不是简单几笔的人物npc, 而是活生生的人。 还有羡在舍不得棠棠, 在想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人反向带走。 最重要的一点。 羡在还挺好奇,上次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 偷自己的东西干嘛? 他那个保险箱里面,可都是不能外传的东西,光是里面的一些风水阵,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就要完蛋。 他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重新找回来,还有答应聿念寻找的那面镜子还没搞定,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羡在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这两天游轮正常行驶, 沿着东南沿海一带, 一路向东出发。 最终的目的地樱花岛。 节目组的拍摄也很顺利,日常直播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热度。 羡在:“今日心情不错,开直播算一卦。” 【我我我!算我!】 【羡大师,快点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 【我愿望比较朴实无华,算我啥时候能傍上富婆。】 【求个男朋友。】 【地府插队,想投富二代。】 他们把直播间当成许愿池, 冲着面前的王八许愿。 “我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摊上一件大事,会发一笔意外之财。” 羡在用小六壬, 这种方法方便快捷,缺点是不能具体细节。 【好家伙, 我还以为抽奖呢,正疯狂刷屏幕, 没想到你竟然算自己。】 【什么大事?说说呗。】 【王二麻子要给你打钱了?】 羡在的粉丝人气,一直火箭式上升。 他这走哪都能出人命的柯南体质,都已经吸引过来一部分,悬疑推理爱好者。 粉丝多,黑粉也就多。 【一天天的关注明星破事,他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无病呻吟还能干啥?】 【我都快烦死短视频,给我整天推送这些玩意,想关也关不掉,我就想看点国家军事科技怎么也那么难?】 【这些流量能不能分给一些爱国人士,这群唱戏的凭啥霸占热搜啊。】 …… “你速度挺快啊。”林渊拿着鱼竿,打算去找个绝佳的风水宝地去钓鱼,“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 “游轮禁止钓鱼,收起来。”姜来好心提醒说,“不然,我以后会禁止你登上这艘游轮。” 可以禁止钓鱼佬上船,但是绝对不能禁止钓鱼佬钓鱼。 林渊已经一竿子下水,还嫌弃姜来婆婆妈妈:“我钓个鱼怎么了?我又不会钓到鲨鱼上来,你操啥子心,等会儿你做一些红烧鱼出来,咱们晚上加餐。” 姜来耐心地劝解:“这行驶速度是比较快的,为了安全起见,不允许乘客在上面进行钓鱼的。” “如果钓到大鱼的话,可能会被大鱼拖入水中,从而造成生命危险。” 林渊见怪不怪:“想当年我在禁海打星盗的时候,啥样的海兽没见过,我就算真掉进海里也可以游上来。” 姜来见他如此固执,依旧耐心解释:“这里不是禁海,你这样也会给其他人带来危险。” “哦……那好吧,我忘记这船上还有一群普通人,当初在军舰上钓到海兽是为了打牙祭。” 林渊反应过来后,打算收竿走人。 可是,下面的渔线不动了。 即使用尽全身的力气,鱼线绷直得很紧,纹丝不动,好像是缠绕到大石头一般。 “咋回事?”他纳闷地说,“卧槽,我该不会真钓到鲨鱼了吧。” “父亲!我来了!我帮你!”林森从后面跑过来,拽着林渊的裤子,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海水,“我要钓大鲨鱼。” 林渊知道儿子力气很大,但是不能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不得去被一些人拿去做研究。 “你一边玩去,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我就要,我就要嘛!” “你再闹我就让鱼鱼过来收拾你了。” “嘻嘻嘻,爸爸在定位小偷,没时间管我。” 不远处的人听到有人钓到鱼,都过来凑热闹。 林渊有点舍不得这根宝贝鱼竿,这可是星际上找了好久,又从黑市上买到的,价格还不便宜。 他心中纠结是跳下海把鱼揍一顿,还是低调放弃这根鱼竿。 正犹豫着呢。 他那憨儿子已经先一步从上面跳下海。 面前的栏杆,不知道为啥也掉落一截。 “林森!” 那一瞬间。 棠棠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人拽住。 可是他的力气太小,被林森拖累着一起掉下去。 两个人渺小的身影掉入浩瀚无垠的大海,一个巨浪打过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值得庆幸的是,这跳水的高度并不是很高,众人所处的位置是游轮的下面几层,减少了入水的巨大冲击。 不然从太高处跳下,那也是完蛋。 众人惊呼,纷纷喊着救孩子。 “卧槽!”羡在刚出来,就看到这刺激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林渊面上惊慌失措,立马脱着厚重的外套,翻着栏杆,纵身一跃跳下去。 羡在也冲过去,准备脱衣跳下去。 姜来拦住他说:“他和森森不是普通人,棠棠应该不会有危险,没有机甲你下去这不是送死嘛!等我去开游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也不是普通人啊。” 羡在关心则乱,没想那么多,就从林渊刚才的位置,翻身跳了下去。 直播间的画面。 在短短的半分钟之内,连续有四个人像下饺子一样掉入海中。 【???我看见了啥?】 【我去,羡在是柯南吗?怎么走哪都发生命案!】 【那两个小孩是不是森森和棠棠?怎么突然之间就掉进去了。】 【太吓人了,这怎么回事?这游轮的安全措施是咋回事,那栏杆的质量也太差了吧。】 【这节目是受到诅咒了吧,这也太他妈的吓人了!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人命。】 【这掉到海里还能活吗?】 …… 这消息传到杨导耳朵里,这位快退休的老艺术家差点心肌梗死昏过去。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快!快救人啊!” 工作人员着急地扶着他:“姜……姜总已经找人开游艇救人了。” “什么救人?” 羡鱼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的。 夏轻竹回头着急地说:“棠棠和森森刚才掉进海里了,你老公还有我师父已经跳下去救人了。” 夏轻竹原以为对方会很担心,怕对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还安慰着说:“你别担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羡鱼听后并没有什么感觉,平静地说声知道了。 还想一起劝人的楚贝贝和季尘:“???” 他怎么那么平静? 羡鱼并不担心三个人,以前都把星际禁海当作自家的游泳池子,里面凶猛的海兽,要比这个世界的鲨鱼要凶狠十倍。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这片海域,没人会在浴缸里被淹死。 至于棠棠。 羡鱼有点看不透。 但是有林森在。 他死不了。 羡鱼看向四个人刚才掉下去的位置,陷入沉思。 那里的栏杆有着被人为松动的痕迹,捡起角落里一个不显眼的铃铛,上面有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游轮上的安保人员,把船上的所有救生艇全部开走,沿着附近地区搜救。 刚才的风势很大,海面上并不平静,救援队一直大声喊着人名,却得不到回应,那四个人就像入海的水一样不见踪影。 …… 林森正拉着棠棠的手,两个人漂浮在一个奇怪的铁疙瘩上面。 棠棠的喉咙里被呛了水,大声地咳嗽着,看着宽阔的海水害怕得发抖。 刚才被一个海浪打走,后来越飘越远,已经距离游轮很远,只能看到一个渺小的黑点。 两人没死,真是命大。 他们的呼救声,不可能会被人听见。 “你还好吗?”森森问。 “你觉得呢!”棠棠忍不住发火,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自己也不会被连累,“你没事发什么疯,跳进去干嘛?” 森森很委屈地说:“不是啊,那个时候一阵风吹来,我没站稳,撞到栏杆上就不小心掉下去了。” 棠棠:“……” 两个人真是走哪就倒霉。 不对。 该不会倒霉的人只有我。 毕竟第一次下古墓时,自己就是邪门体质。 那个时候林森还没出现。 “棠棠!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我才那么倒霉?” 棠棠打了个喷嚏:“你闭嘴。” “这个给你。吃下去。”林森不知道从哪凭空拿出来一颗粉色的糖果,塞进他的嘴巴里,“吃了就不冷了,还能在水中呼吸。” 那颗糖入口即化,果然如他所说。 棠棠瞬间感觉身体被温水包裹,一点也没有寒冷刺骨的感觉。 就连衣服都烘干了。 太神奇了! 星际的东西那么发达吗? “真失望,父亲钓的不是鲨鱼,这是个什么玩意?”林森拍着屁股下面坐着的铁疙瘩,又看看手中的鱼竿,“我保住了父亲的鱼竿,他肯定会夸奖我!” 棠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鱼竿!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林森又开始研究着下面的东西。 棠棠刚好不久前,在科技频道见过类似的东西:“好像是鱼雷。” 这里属于两国海域的交界附近,再行驶一段时间就要进入樱花岛。 棠棠眼睛发光,纠正措辞:“不……这是行走的rmb。”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9章[VIP] 巨浪高卷如山, 末日死神在向人类发泄着咆哮,大海在狂风中显得更加恐怖而神秘,仿佛天地间最壮观的盛宴。 两个小孩在宏观的宇宙世间, 是一粒不起眼的细小尘埃, 跟随着惊涛骇浪摇摆。 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就算两个人没有冻死,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游回去。 两个小朋友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 很快就会体力不支。 不仅如此,还担心的是身下这个行走的rmb。 棠棠想着怎样自救,之前被金钱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 鱼雷能在水下自航、制导, 攻击水面或水下目标的水中武器。 由潜艇、水面舰艇和飞机携载,用于攻击潜艇、水面舰船及其他水中目标。 鱼雷使用范围广,能自动搜索攻击目标,具有隐蔽性好、抗干扰能力强、命中率高、爆炸威力大等特点, 是海军主要的攻击武器之一。 核鱼雷的爆炸可能会造成一定高度的海啸, 以直接摧毁敌方目标,或者以淹没敌方沿海建筑的方式,间接摧毁敌方目标。 棠棠的记忆力好,回想起最近看的军事科普介绍,这都是百度上面的内容。 这个鱼雷在靠近游轮的时候,两个人刚好坐了上去。 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好, 大自然巨大的海浪力量,硬生生地把鱼雷和游轮的方向都发生改变。 目前为止。 这个鱼雷还没有爆炸, 也是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 说不定救援队还没到,两人都要被炸成烤肉喂鱼…… 而且鱼雷都装载有导航追踪系统, 不撞击目标誓不罢休。 如果这枚鱼雷的目标是游轮,那上面可是有着上千名乘客。 棠棠就算有心阻止也不可能实现, 两个小屁孩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说出去巧合,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这分明是蓄意谋杀,故意制造事端。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鱼雷不会爆炸。 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一:跳海——淹死。 二:鱼雷——炸死。 没有一个是活着的。 海面上的风浪特别大,呼啸而过的飓风吹得皮肤生疼,两个小朋友紧紧趴在鱼雷之上,说话都让人听不清楚。 林森:“你说啥?” 棠棠:“你会游泳吗?” “我会冲浪啊……” 棠棠:“……” 他再次大声地问:“这玩意是鱼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我们得想办法!!” 棠棠上辈子被恶毒后爸折磨,大冬天训练冬泳,勉强会点蛙泳。 他看到前方有一片礁石岛,计算着这个鱼雷的方向和速度,以及海面上的风速,大概半分钟以后,两个人距离礁石有100米的位置。 如果运气好的话,两个人可以游过去。 “森森!我们跳海!” “哦哦!钓鱼!我会!” 森森立马拿着手中的鱼竿,把渔线钩子甩了出去。 棠棠:“……” 疯了!有病吧! 这怎么还已读乱回!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这鱼雷可能会爆炸!” 林森那两个脚丫子还在水中玩水,溅起的浪花全拍在了棠棠的脸上。 森森:“爆炸?这里没有烟花啊?” “我他妈的快呛死了!呸呸呸!这水真他妈的咸!” 两个小朋友听到身后的动静。 一回头就发现。 羡在一只手,抓住一个硬邦邦的铁块,拼命用力爬上来,久违的空气让他猛吸一口,心肺不断地猛烈咳嗽。 他这避水术长时间不用,跳下去的时候,脑子短路,一时间想不起来咒语,差点就离开这个美妙的世界。 还好有着家中的三个鬼仙保驾护航。 “爸爸!”棠棠哭着爬过去,扑到羡在的怀里放声大哭,身体一直颤抖不停,“呜呜呜呜……棠棠还以为自己要淹死了。” “没事没事,有爸爸在呢。”羡在轻拍着他的后背,出声安慰着。 “表舅!你看!我保住了父亲的鱼竿!你说他会不会奖励我!”林森骄傲地炫耀着手中的东西,“我觉得一定会!” 羡在看着这个小兔崽子,那个时候并没有看清具体过程,只以为这孩子故意跳下去玩水的,心里怒气值飙升,对着他屁股就来一下。 “你这个混世魔王!跳海你也敢!你当这里是自家的游泳池吗?你不能仗着自己……”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看了一眼棠棠以后,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林森哇哇大叫,感觉自己快冤枉死了:“呜呜呜!表舅!我真的不是主动跳下去的!” “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要紧。” 羡在茫然地看着四周的环境,怎么感觉一直在快速移动当中。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身下坐着的东西。 一看一个不吱声。 好家伙! 这是什么! 羡在的眼睛都是¥! 这行走的rmb是哪来的! “我嘞个去,之前就算到可能要发一笔意外之财,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这是不是还得给我发一面锦旗啊!” “爸爸,我们怎么办?它会不会爆炸?”棠棠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袖,有着大人做依靠,才放松之前害怕的情绪。 羡在:“……” 艹 刚才脑子里想的都是rmb。 所以说这两个人不愧是父子俩,脑回路都一模一样。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只猫,浑身是水的爬了过来,甩着身上的水,炸毛看着周围的海水,叫唤得非常脏。 【羡在!我要去和鱼鱼投诉你!晦气!我就知道道士没有一个好东西!】 羡在心想棠棠听不见,不然就要被这个诡异的场景吓死。 【行了,别逼逼赖赖,还好我跳下去的时候把你一脚踹下来了。前面有一片礁石,你控制鱼雷把我们送过去。】 大橘一想到羡在对自己下黑手就很生气:【晦气!你有鬼仙,为什么要使唤我?】 【玄学大佬,不插手科学之事。】 【呸!我不干!】 【隔壁的三花……】 【晦气!】 羡在却不知道,棠棠不仅能听到,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听。 身下的鱼雷正在缓慢地减速,原本应该向东的方向,也突然偏离转弯,朝着那边礁石的方向前去。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 棠棠知道后爸的异于常人,是和林森一家三口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不确定那是个什么世界,唯一能看出来的是那边的人类好像进化得非常厉害,感觉都不是四维世界的生物。 如果有一天,后爸要离开,那自己能跟着去吗? 棠棠苦哈哈地满脑子想着,如果没有羡在,自己将会是一个多么伤心的小男孩。 鱼雷行驶的速度越来越靠近礁石岛。 海岛上有着几个渔民正在晒网,惊讶地看着三人行驶的速度。 “喂!你们看海上竟然有人!” “他们身下坐的是什么东西?” “是木板吗?” “谁家木板长得跟着鱼雷一样啊!快救人!” 这些渔民一听到鱼雷,一点都不带害怕的,立马拿着鱼叉兴奋起来。 …… 海面已经接近平静,海上官方的直升机和搜救舰艇,还在来的路上, “这都那么久了,还没见到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么大的海浪打过来,看得我头皮发麻,当场都站不住了,这活下去的几率渺茫啊。” “你能不能说点好点的,没看到刚才已经捞上来一个吗?剩下三个活着的可能应该也不大。” “你要说羡在活着确实有可能,但是那两个孩子……” “嘘!别说了……” 姜来带着搜救队,在方圆四十海里范围之内进行搜索。 只捞到林渊,剩下三个人没有一点动静。 他听着身后人的交谈,只是回头警告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人害怕地缩着脖子,不敢这个时候去拉仇恨值。 “别担心,我当时看见德华找到了两个孩子。”林渊拍着姜来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对方,有点自责地说,“如果不是一道海浪给我拍散了,我应该能拽住他们。” 姜来的表情凝重,点了下头,对着对讲机下达命令,扩大搜救的范围。 他知道羡在的能力和正常人不一样,但是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渺小如蝼蚁,充满着变数和危险。 棠棠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更加脆弱危险。 林森不算。 姜来是个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人,经历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人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所认为的东西。 他这个时候,脑子里瞬间产生一种想法。 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每次,媳妇都会发生危险。 这个想法很快过去,便被自己否定。 距离此地不远处。 一艘潜水艇,蛰伏在水面之下。 “怎么回事啊?那枚鱼雷怎么没有爆炸?” “他们该不会是拦截系统。” “不可能,只不过是民用商船而已。” “雷达有找到沉船的位置吗?那上面的宝藏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得到。” “还有再放两个声呐下去,来都来了,顺便方便我们采集信息带回去。” 这艘带着樱花标志的舰艇,在水下沉入两个沉重的声呐,水面产生一片气泡。 然而刚过不久。 其中一个声呐,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舰艇上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什么。 另外一个声呐,也不翼而飞。 “见鬼了。”有人用日语嘟囔一句,“怎么回事。” 他们用望远镜寻找答案,看着不远处有着几艘渔船,上面的渔民正拿着大网,兴奋地捞着什么。 带头的那个年轻人,笑得格外开心。 有熟悉中文的人,通过唇语解读。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80章[VIP] 寻找下落不明的三个人。 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海面如镜, 倒映着上面的晴朗苍穹,连成片的云朵,里面好像藏着金色的宝藏, 天地之间悬成一线。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真假, 轻微的细风吹过来,温柔地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才是人们向往的动漫大海。 和之前肆虐着风暴与海浪的深渊完全不同。 上天都是站在气运之子身边。 姜来朝着问对讲机:“我让你悬赏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韩洋听着老板隐忍的语气,赶紧汇报工作。 他这边也正在开着游艇, 风声特别大,听得断断续续。 “按照你的吩咐,消息已经通知下去了, 只要是出船寻找的人,不论能不能找到,都会支付十万元的报酬。” 他想了想继续说:“老板,你说的找到人奖励一个亿的奖金会不会太高了。” “最近这一带也不太平, 万一他们遇到的是海盗, 看你开的这个价格后想坐地起价,把价钱抬高到十倍怎么办?那可是三十亿的流动资金啊……” 韩洋这些都是猜想,不一定真会发生,但是考虑事情得想到很多种可能。 “就按照我说的做,价格不变。” 姜来身穿到这个世界,没有金手指、剧情、系统, 但是那显赫的身世和地位,就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但是和三个人相比, 这不算什么。 夏轻竹走到他的身边,斟酌着说:“姜总, 目前的天气好了点,官方的搜救队已经到了, 我们再加大搜救范围,不要着急。” “我刚才卜了一卦,他们三个人还活着。” 她用的是羡在教的小六壬,只能算个大概走向,加上学的时间短,具体的细节不清楚。 季尘在旁边补充说:“表哥,我用的六爻看了,三人的方位应该在我们的东北方。” 姜来点点头:“嗯,谢谢。” 楚贝贝会驾驶游艇,换方向去东北方。 姜来站在搜救的游艇上面,不会把所有的搜救集中一个方向,用对讲机命令多加十艘船开往东北方向。 其余的方位也依旧在寻找。 海上的天气变化多端,之前的那些风浪让不少行驶的渔船都遭殃。 有些幸运的只是渔船损坏,但是人还安全地待在里面,有些不幸的渔船被风吹翻,很多人掉到海中, 这一路下来。 搜救队不仅是寻找失踪的三人。 还在帮助那些受到灾害的渔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依旧没有发现三人的踪影。 时间越长越心急如焚。 他担心羡在带着两个孩子,这冰冷的海水不知道有没有生病发烧,没有食物和水源,还有海洋里危机四伏的生物和暗流漩涡。 如果运气好,会不会有人把他们救了下来。 但是自己赌不起运气,他向来运气都不太好。 这个世界的科技太落后,想要在大海寻人十分困难。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深海机甲…… “老板,我已经联系……”韩洋匆匆从后面追上来。 姜来却把这艘游艇的指挥权,交给季尘:“你先继续救人。” 季尘愣了一下,诧异问道:“那你呢?” 姜来望向林渊:“老师在哪?” 林渊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心中了然,急忙说道:“冷静!我都说了他们一定没事,而且我还看到大橘在海水里面狗刨,不会有意外的,我都不担心森森,你操心什么?” “森森和其他人不一样……”姜来停止住后面的话,继续质问道,“当初老师掉进漩涡,您不也是奋不顾身地选择跳下去救人,我这还算比较有理智。” 林渊捂住他的嘴:“行行行!服了你!我都不担心森森会出事。” “机甲。” “我去偷,但是白天不行,你等过两小时,晚上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再找。” “行,我答应你。” “还有你不能告诉鱼鱼,我没看好孩子啊,不然我就完蛋了……” 他能感应到儿子的生命特征稳定,好像还特别开心…… 原本想着有大橘和德华在,随便逼迫着…… 哦不对…… 随便操控着一条鲸鱼坐骑就回来了。 …… 白玉清应该是这次意外事件最高兴的人,自从羡在性格大变以后,自己的生活各种不顺。 尤其是上一次的商战,尚味被灼炎搞得元气大伤,自己的代言也泡汤。 这种天灾人祸怨不得别人,只能说羡在的命不好。 他在网上看着那些舆论,不少人都在讨论着这次的救援情况。 【霸总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只要出船救人就有十万!我现在去买船还来得及吗?】 【想多罢了,一艘渔船的价格便宜的也不止十万,你这买卖亏本,除非能把人找出来,拿三亿的悬赏金。】 【依我看凶多吉少,每年都有很多人掉到海中淹死,这么久没消息,应该是没救了。】 也有脑洞大开的网友。 【该不会遇到幽灵船了吧。】 【你还不说海底墓呢?】 【海底墓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当年运送咱们国家的财宝的神户丸号,一定是沉在下面。】 白玉清随便地翻了一下,先在微博上面发布一条关心的话,还发着拍了很久的祈福图片。 表达一下对羡在的担心之情。 那些粉丝在下面夸奖。 【哥哥,还好你没事,这节目太危险了,啥时候能回来啊?】 【我家哥哥人美心善,这个时候还在帮羡在那个贱人祈福。】 【别给哥哥招黑,我们家哥哥很善良。】 他先安慰着粉丝说没有事情,特别享受那种被捧上天的关怀。 再切换着账号,跟着那一群黑子说羡在的坏话。 【羡在一直都和节目组的嘉宾不合群,如果不是因为他执意要钓鱼,也不会被下面的鲨鱼拽住,这是他自找的。】 【在船上钓鱼本来就是禁止的,他却不顾大家的安全,还连累两个小孩下落不明。】 很快就有人问道。 【楼主是怎么知道的?节目组官方不是说风浪太大,不小心失足落水吗?】 白玉清:【因为我就在现场啊,我是游轮上面的乘客,带着对象出来游玩的,目睹了过程。】 立马有人接着问:【你有证据吗?造谣是犯法的。】 他把是非颠倒黑白,反正这群傻逼网友也不知道真相,还不是自己说啥信啥。 白玉清:【我又没拍照片和视频,不过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真的。】 只要一条谣言响起,不久就会有人相信,等着传播开来,不过真相如何都不重要,反正名声是毁了。 …… 羡在通过磁场确定方向,带头指挥撒网,感觉在东北方向不远处,有着金属探测仪。 他指挥着渔民,兴奋地大喊:“快快!那里还有一个大家伙,咱们快点捞!” 渔民们一听还有东西开始下网,三个人咧着嘴欢喜。 “今天发达了!运气怎么那么好!肯定是妈祖保佑!” “这能奖励不少钱吧。” “上次老李开着船捞了两个新型鱼雷,政府奖励了两个w,给我羡慕坏了!” “你们看前面那个军艇,是不是有着樱花的标志,等下会不会找咱们麻烦啊。” 羡在转身反驳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在自家的地盘捡垃圾,这是在保护环境做贡献,他们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 “……啊对对对!”那些渔民立马附和道。 “我们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捡几个破铜烂铁,发家致富,赚亿点小钱钱罢了!”羡在用着望远镜,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樱花标志,发现还有几个小矮子,也在拿着望远镜观察自己。 他很有眼色,立马指挥着战友:“咱们快捡,捡完就跑,小的时候老师教育我们,捡到东西都是上交给警察叔叔。” 羡在还不忘教育两个崽子:“你们要和我学啊,这种红色精神要延续下去。” 森森发出灵魂质问:“表舅,如果咱们捡到下面沉船的金元宝,是不是也要上交给国家啊。” 羡在笑了下:“什么金元宝?” 森森:“刚才大橘告诉我的,它在水里发现一艘沉船,里面有很多的金元宝,它还说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华夏三大神秘组织。 外卖小哥、朝阳群众、华夏渔民。 樱花号上的人看着那群渔民,把他们之前在海中沉入的所有东西,都打捞出来,所有人气得脸都绿了! “老大,我们要不要做出攻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那名中年人,看着雷达上那些红点,谨慎地回复:“算了,我们之前的动作可能打草惊蛇,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船,而且好像还有军舰和直升机。” 他们只不过是看着那艘游轮不顺眼而已。 更何况那枚鱼雷还没爆炸,那群有钱人就迫不及待地寻找着武装力量。 中年人心中看不起这群人,鄙夷地说道:“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他继续说道:“探测信息只不过是次要任务,不要忘了我们这一次的主要目的,神代号的宝藏。” 最近,他们从黑市上面花大价钱买到一条消息。 神秘失踪的神户丸号,至今没人能找到沉船位置,但是运送财宝的轮船又不可能只有这一辆。 “定位探测好了吗?” 有人回复道:“已经确定好方位,要不要找人先潜水过去探探路。” “唉,等一下,是谁没有我的命令已经擅自下去了。” 他们看着深海前方的一个黑影,狗刨式游泳,挥动着一面红色鲜艳的旗帜,对着众人比着国际手势。 作者有话说:《 》 80-90 第81章 第81章[VIP] “圆圆和满满, 你俩陪着森森和棠棠。” “聿念,你想办法去把那潜水艇抢过来。” 两个小鬼很好打发,平时羡在说什么都会服从命令。 那个大的就不好忽悠了。 红色奥特曼在水里游来游去, 傲娇地问着:“那我有啥好处?” 因为不满钢铁侠。 羡在斥巨资换成奥特曼, 又是遭到嫌弃。 羡在这个老地主,对狗腿子跟班,难得大方:“等去了樱花岛, 带你去风情街点金牌牛郎。” 红色奥特曼的眼睛都在放光:“真的假的?” “真的!” 小日子那边河童模样的牛郎,估计聿念一瓶酒都不会消费。 嘻嘻嘻。 省了一笔小钱钱。 他身边的小鱼游过的旁边,像是受到惊吓一般, 迅速掉头换个方向。 小腿被一股力量拽住,冰冷的钩子深深陷进皮肤,顿时感觉到腿麻一阵抽搐。 还以为是被海洋垃圾给缠住,转身去查看, 差点把魂都吓飞。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 长发随着海水波动。 那苍白的身体呈现巨人观,肿胀得像个发光大水母,一双黑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嘴角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谁看了,都要吓得伸腿瞪眼。 这是什么玩意? 羡在很快稳定心神,还是第一次遇见水鬼, 这也不比吊死鬼好看到哪里去。 每年死于大海的人数多了去,碰上一个也正常。 羡在忍受着辣眼睛的巨人观, 正当他要做出攻击时。 这个“大水母”的身后,又冒出来一个人头。 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羡在头皮发麻地愣在原地, 看着密密麻麻的水鬼,以自己为圆心, 围绕一圈,差不多有几百个水鬼。 他心中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是把太平洋的水鬼,全遇上了吗? 他们是在举行什么年会吗? 竟然有那么多的鬼! 运气简直绝了…… 水鬼是民间传说一种水中的鬼怪。 指的是那些意外或者自愿自杀,死于江河大海中的恶鬼。 在樱花国传说之中,把水鬼名称“河童”。 不管有没有国界之分,都有着统一的规定。 这种水鬼不能摆脱水中的痛苦,没日没夜地重复着死亡过程。 如果想要重新轮回投胎。 要么请道士超度,要么拉替死鬼。 另一种就比较残忍,一把火烧死。 看他们这群人的穿衣打扮,至少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了。 羡在试图以德服人,和这群水鬼讲道理,拿着聿念的奥特曼身体。 有着闭水术,在水下也可以讲话。 “朋友,你相信光吗?” 水鬼:“……” 聿念:“……” 傻逼。 那个女鬼慢慢松开手,却不让步,一双眼睛摄人心魄,嘴边的笑容越发夸张,露出红色的猩红舌头,牙齿上面一层红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羡在:“你这口腔有问题啊,牙龈上火吧,给你推荐一个牌子的牙膏,黑人。” 聿念:“……” 智障。 这群水鬼无动于衷。 他们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围在身边。 羡在动一下,这群水鬼就动一下,走哪跟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聿念的气息太强大。 这群鬼不敢靠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聿念总结一下以前的经验:“你说他们是不是要求你办事?” 羡在愣了一下,对着其中的一个鬼问:“多少钱?” 那群水鬼不知道为啥没办法开口,只能用手比划着,指引着方向给羡在看。 “你们知道沉船的位置?” 那群水鬼点头。 “可是我也知道啊……” 水鬼:“……” “不帮,麻烦。” 其中有一个一脸凶相的水鬼,拦住羡在的去路,对着他一顿瞎比划。 羡在看不懂:“啥意思啊?” 聿念:“他好像在说那个乘船下面,有一座海底墓。” 这句话让羡在来了兴趣。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聿念,你快点问问,他们是不是想让我帮忙投胎?” 两方继续瞎比划手语。 “他们说自己都是意外掉入海中被淹死的,不想害人就不能离开这里,想让你帮忙让大家轮回,作为报酬,带你进海底墓。” 大橘只检测到有一艘沉船,没想到今天的意外之财竟然那么多! 发了! “你告诉他们这生意我做了。”羡在欲言又止,“不过得让他们帮我们一个忙。” 深海无边的黑色深渊,人们对深海产生恐惧的原因,不仅是可能存在着某些不知名的生物。 地面标准大气压等于1.03323千克/厘米2,若海水的密度为1.03克/厘米3,根据静压公式,则一个大气压相当于水深10.03米。 每深入海洋10米,每平方英寸的表面就会增加6.47千克的压力,海底1万米处的水压,大约是标准大气压的1000倍。 鲸鱼可以潜入200~300米的深海,有些鲸鱼可以下潜到1000多米到2000米深,甚至可以突破3000米。 它们可以承受巨大的压力变化,肋骨被松散的,可弯曲的软骨束缚。 同样的300米,则是世界大多数潜艇的极限深度,超过这个数字,潜水员在这种压力下,身体就会像被汽车碾压,骨头和肺腑错位。 如果达到7000~8000米深处,深海生物大多身体,几乎呈半透明状态,水母还可以发光。 人类想要抵达海底,必须使用潜水器,潜水器所承受的压力,相当于有2000头成年大象踩在人后背上。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上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李阳站在甲板上,伸着头往下面看去,担忧地说着。 “这都下去快半个小时了,咱们也没有潜水设备,这正常人能在水下面呼吸那么久吗?” 棠棠紧张地,眼睛一眨也不眨,信誓旦旦地相信羡在:“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森森:“对啊,表舅刚才还说下去给我逮鱼,可能是逮鱼耽误了。” 羡在拿着玄天镜,看到海底沉船的位置大概在1000米,使用避水术的话可以在水中待两个小时,重点是这水压绝对要给人压成压缩饼干。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龙王,让虾兵蟹将帮忙打捞。 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捞金币,那不是得付手续费嘛! 他没有条件去找made in china潜水艇,眼前却有个现成的嘛! 别管是啥牌子,只要别人送的,照收不误! 羡在重新游回船上,打算和上面的人商量一下。 “爸爸,你冷不冷?”棠棠拿着干净的毛巾,乖巧地给他擦身上的水。 羡在没感觉冷,因为之前偷摸吃了森森的药,但是当着外人的面,总不能展现家底。 “哎呀,冻死我了……”他打着哆嗦说道。 他们的通讯设备都坏了,都是被海浪冲到这个礁石岛上面的,无法和外界联系。 李阳是这艘船的船长的儿子。 今年刚上高中,放假在家里帮忙,跟随父亲和大哥出海捕鱼。小伙子年纪轻轻,一腔热血中二的年纪。 “羡哥,你在水里发现了什么?”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他们已经熟悉地哥俩好,勾肩搭背地问着。 羡在甩了一把脸上的水,说:“干一票大的,对面那边的那个潜水艇,也一起打包了。” 李阳的哥哥愣了一下,老实巴交地说:“我们刚才不是说跑路嘛。” 李阳的父亲,从后面打了一下他的头说:“打鬼子的机会,许多人想排都排不上,给你单开一页族谱够不够?” “爸,你说得好有道理!” 森森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兴奋地提问:“打鬼子是什么?森森也要打鬼子!” 棠棠:“……” 他看了一圈老弱病残,拿着鱼叉打吗? 羡在继续说:“咱们和外界失去联系,你们那艘船的动力,系统损坏了一大半,抢他们的潜水艇才能离开。” 李阳问出这个关键问题:“咱们咋打啊?” “人家有真枪实弹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官方的还是海盗。” “如果是前者,还要考虑一下政治影响,但是如果是后者,这里是公海,随便死几条人命对他们太简单了!” 羡在:“我怕个锤子。” 棠棠比较担心后爸鲁莽行事,那对面的潜水艇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软着声音劝。 “爸爸,那边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大爸爸过来找我们。” 他还认真地分析一下情况:“叔叔的船上,还有一些淡水和食物,省着点吃,应该够我们坚持两天。” “棠棠还会捡海蛎和螃蟹,不会让爸爸饿着。” 森森挥舞着鱼竿:“我还会钓鱼!钓个大鲸鱼带我们离开!” 羡在很感动,养那么久的崽子,终于学会关心自己:“不行啊,妈祖说了今天一定要揍那几个鬼子,啧……神命难为,上天安排得最大!” 李阳激动地表现:“羡哥,算我一个!祖国领土不允许侵犯!他们越界了!” 羡在担心水鬼场面给人吓嗝屁:“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森森,你在上面保护棠棠,我再下去一趟,一会儿就上来。” 说完,羡在就直接毫不犹豫,一下子钻到水里。 …… 潜水艇里,有几个年轻气盛的青年,指着画面上的那一幕截图:“这种人竟然敢对我们竖中指,实在是太气人了。” “快点查这个人游哪去了,一定要给他教训!” 他这话刚说完,一回头,就听见控制室外面的玻璃,就被人敲了一下。 羡在那张脸,像是烙饼一样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82章[VIP] “表舅!我来了!棠棠, 我带你去海底冒险。” 林森趁着三个渔民不注意,带着棠棠一起跳入水中。 只听到咚的两声,两个小孩就已经没有身影了。 李阳还以为, 两个人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 招呼着父亲和大哥过来救人, 潜水服穿得特别快,从上面跳了下去。 两个小孩都吃过药丸,在水里比原住民还要灵活, 朝着羡在那边的方向游过去。 “棠棠,你牵着我的手。” 林森的头上,围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 看起来像是个玻璃罩子,像海绵宝宝中珊迪的玻璃头盔。 棠棠有点诧异,他竟然能在水中说话。 林森拍着他的肩膀:“避水丸的时间有两个小时,别怕, 你试试。” 棠棠:“我要去找爸爸。” 他不放心羡在一个人去抢潜水艇, 觉得后爸的脑子笨。 林森一手拿着鱼竿,笑着说:“我带你去。” 李阳着急地看着,前面游走的两个身影,竟然比自己游得还快,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们在水下已经有两分钟了,怎么两个小屁孩的水性那么好, 而且好像不是失足掉下去的,明显是冲着潜水艇旁边的羡在去。 …… 潜水艇。 羡在继续对着这群人竖中指, 拿着奥特曼,并且表情嚣张地配音:“你过来啊!” 其中一个八字胡, 距离窗户最近,一回头就看到, 羡在那张笑嘻嘻的脸,吓得心脏剧烈地疼痛。 哪个大活人,可以在水中说话。 隔音材料好,也听不懂在说什么。 外面那个男人没有潜水装备,嘴里咕噜噜地冒着泡泡,神情自在,一点都没有溺水迹象。 八嘎! 这不科学! “河童吗?” 河童是日本民间传说中的传说生物,有鸟的喙、青蛙的四肢、猴子的身体及乌龟的壳,如同多种动物的综合体。传说其弱点为头顶的碟,只要诱骗河童弯身,让他头顶碟子里装的水流尽,他就会精力尽失。 (注:引用百度) 旁边的那个最矮的倭瓜,猜测道:“佐藤君,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和传说中的河童相差甚大,可能是美人鱼,我们发现新物种了。” 八字胡激动地说:“搜嘎!看来我们这一次收获不小,是天神在保佑我们。” 周围的一群人,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个个神采飞逸,没有畏惧的表情。 “先用捕捞网把这条美人鱼打捞起来,等我们找到遗落的宝藏,就把这些东西带回家。”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 等他们离近了。 令他们惊讶的是羡在的下半身并不是鱼尾,而是人类正常的双腿,笔直修长,灵活地在水中摆动。 众人懵逼了。 “怎么回事?” 林森从身后冒出来,趴在窗户边,和里面那群人面面相觑:“你们好呀!” 棠棠搂着他的脖子:“爸爸,森森不放心你,非要跟着过来。” 林森:“啥?” 我没担心表舅。 羡在瞪着这个小屁孩:“那么危险,你俩来干啥?还给棠棠乱吃东西。” 他有点心虚,避水丸一看就不是啥正经的东西。 目前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研发出来,有点担心棠棠会乱想。 棠棠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拽着他的袖子说:“爸爸,森森给的糖果好神奇,童话世界是真的,我们可以在海底冒险!” 羡在尴尬地笑着:“哈哈哈……真神奇。” 八字胡一巴掌,拍在刚才的倭瓜脸上,愤怒紧张地说:“八格牙路!他们不是美人鱼,是河童!快!快通知神代阴阳师!” 人群中。 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害怕大声呼喊着:“神代君……” 林森指着里面那一群人:“表舅,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我们的样子?在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啊?” 羡在挤到前面,看着面前这群小矮子,叽里呱啦一大堆,一句话也听不懂。 但是不能说,我也不知道啊。 这显得多么没排面。 棠棠正想翻译,这段时间因为要去樱花岛,大爸爸给安排了那边的语言课程。 他天赋好学得快,可以简单地听懂。 羡在同步翻译:“他们在说欢迎爸爸远道而来,儿子们已经准备了礼物,请笑纳。” 棠棠:“……”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林森高兴道:“他们有说准备了什么吗?” 羡在二次翻译:“他们说,爸爸请不要嫌弃,儿子送的潜水艇。” 林森不懂这群人,为什么那么卑微地用着敬词,但是年纪轻轻就当爹的心情,莫名很爽。 “哦哦……他们实在是太客气了!森森不会嫌弃的!” 棠棠:“……” 真是一个敢翻译,一个敢相信。 有一个头戴高帽,穿着白色狩衣,一身丧葬风的人走出来,模样大概二三十,周围的一群人自动给他腾出来一条路。 八字胡毕恭毕敬地,对着他们说着什么。 那个阴阳师双手环胸,神情威严傲娇,嘴里念叨着什么。 瞬间。 他的身边多出来两个式神。 分别是鬼女红叶、酒吞童子,站在那位阴阳师的面前,行着谦卑的跪礼。 这让羡在看得挺稀奇,身上拿着的奥特曼瞬间不香了。 鬼和鬼的差距咋那么大。 【聿念,你看看别的鬼,再看看自己。】 【你再敢逼逼,我给你头拧下来。】 【你看看,能不能和那两个同类沟通一下。】 【我是华夏国,和他们不是一个国籍,无法沟通。】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主人这个吊样子,聿念也不正经。 她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对着前面的式神来了一句:【朋友,你相信光吗?】 两个式神互相看一下。 听不懂这个奥特曼说什么。 聿念:【他们不相信光,干他丫的!】 羡在:【一天天打打杀杀的,看我来以德服人。】 神代一明用着蹩脚的中文,自带抗战神剧大佐的口音,对着这群人说:“举起手来!” 林森:“表舅,这块白豆腐说什么?” 林森已经把他当成翻译,并且崇拜地相信。 羡在通过唇语明白了什么,骄傲地说:“他让我们举起手来,可能是入乡随俗。” “他们这鸟不拉屎地方的礼仪,我们委屈一下将就将就,不要辜负这一番热情。” 他很配合\( ̄O ̄)/ “你们两个快跟着我学。” “好耶!”林森傻兮兮地,跟着羡在举起手,“表舅,你看我做得对吗?” “嗯,不错,森森学得真快!” 这一刻,棠棠多么庆幸两边语言不通。 太尴尬了! 他就不应该操心过来! 怎么有一种,自己是大人,带着两个幼稚园小朋友的感觉? 森森:“棠棠,你咋还不举手?咱们要懂礼貌。” 棠棠:“……” 我不想搭理你们两个傻逼。 太丢脸了。 对面的那群人,看羡在举起手来,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有人开始拍起马屁。 “还是神代君厉害,一句话就把他们制服了。” “神代君,这三个河童怎么处理?要抓起来吗?” “他们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留着当式神,会不会有损神代家族的颜面?” “这三个河童长得还不错,我们可以卖到黑市,满足一些变态贵族的嗜好。” “这两个小的,应该能卖上好价钱。” “神代君,你把这些式神让给我们吧。” 神代一明抬起手来,阻止这群人的纷争,用着本地语言回复。 “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是过来寻找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藏。” “这三个河童还不配当我的式神,但是也轮不到你们那肮脏下作的手段。” “这片海域总是有渔民溺水,可能就是这三个河童所为。” “他们还不配我来动手,发射导弹,炸死他们!” 这群人,迫于阴阳师的威严,又不敢反抗。 都还指望着神代一明,寻找神代号上面的宝藏。 潜水艇突然发动起来,快速地远离这三个人,拉出一段距离好发射导弹。 林森疑惑道:“咦?我们的礼物怎么跑了?” 棠棠学外语的时间不长,刚才通过口型,只能看到“导弹、炸死”,这简短的词语。 只要不是傻子,随便组词造句,也能想到这群鬼子要干什么。 “跑!” 他拽着两个人的手,快速地游走,水中的泡泡哗啦哗啦地响起。 “他们要炸死我们!” 林森还舍不得自己的潜水艇,生气地说着:“这群儿子怎么说话不算数?简直是小人行为!太过分了!爸爸生气了!” 他甚至还想回去单挑,挥动着手中的鱼竿。 被羡在拦下来:“大外甥,你这样单挑是不对的,太危险了。” 棠棠:“对,快跑!” 还好爸爸知道分寸。 羡在话锋一转,一马当先地冲出去:“我们老羡家打架,从来都不单挑,干架就要干群架!弄死他们!大家冲啊!” 他这话刚说完。 海水温度瞬间下降,水中的泡泡不断地冒出来。 棠棠一回头,就发现身后,突然多出来上百号人。 齐刷刷地,追随到爸爸的后面。 棠棠上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还是后爸带着百鬼去跳广场舞。 哪来的人? 不对,哪来的那么多鬼? 羡在觉得这出场还不够霸气,应该带点bgm。 “棠棠!唱一首《奇迹再现》,爸爸要让这群逆子相信光!” 林森:“森森刚看过迪加!我会唱!我会唱!” “就像阳光穿过黑夜” “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 “新的风暴一起出现”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棠棠:“……” 摆烂吧! 我怎么摊上了这舅甥俩!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83章[VIP] 李阳好不容易追到两个小孩的身影。 面前突然出现的百鬼, 吓得瞬间不会游泳了。 他傻傻地愣在原地。 所处海水位置分明只有二三十米的深度,却好像身处1000米,那些水压要把脑子给压成豆腐脑。 林森发现他的身影, 咧着嘴笑嘻嘻, 想热情地打着招呼。 棠棠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被那群鬼子发现就算了。 大不了一块板砖,给人拍到医院, 一切不科学的事情,都能解释脑震荡产生的幻想。 如果被李阳发现,岂不是要把他们当成水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森森挥舞着双手, 大着嗓门喊道:“李阳叔叔,我唱歌好不好听?你相信光吗?” 咕噜咕噜…… 他那嘴巴像个泡泡机,发射出来一圈泡泡朝着李阳吹过去。 棠棠:“……” 李阳:“……” 有一把勺子,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搅拌咸豆腐脑。 那些混乱的真相像是藏在里面的面筋、海带, 慢慢都浮出上面。 哪有人会稳稳坐在鱼雷上面移动。 即使是成年人, 也不可能在水中憋气十多分钟,更何况是两个小孩。 甚至还可以在水里说话。 这他妈的是遇到水鬼了! 他慌张地大口呼吸着,氧气瓶上面的指示灯快速下降,疯狂掉头逃跑。 比身边的那条鲨鱼游得还快。 林森疑惑:“李阳叔叔怎么突然跑了?还跑得那么快?” 棠棠翻了个白眼:“森森,以后我带你参加另一个综艺吧。” “好啊好啊!什么综艺?” “走近科学之如何治疗林森的疾病。” 林森:“???” 棠棠丢下发呆的人,独自去追着羡在, 害怕后爸被导弹炸死了。 …… 傍晚,视线能见度比较差。 李阳游了十多分钟, 终于重新看到原来的渔船位置。 李父在船上着急地叹气:“这都快半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个小娃娃恐怕凶多吉少啊, 小阳好歹还有氧气瓶。” 李溧拿着手电筒照好几圈,深蓝色的海面非常平静:“爸, 要不然我下去找找吧。” 李父严厉地拒绝道:“不行,我下去,你在上面看着,他们就算死了也总归有尸体。” “哗”一声。 平静的海面,冒出一个头,溅起来的浪花打在船尾。 李阳伸上来一只手,拽着旁边的绳子,摘下自己的面罩,抹一把脸上的水。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快……快……扶我一把。” 李阳的大哥,给弟弟拉上来,脱掉那沉重的氧气瓶。 李父着急地问:“怎么回事?那三个人呢?” 李阳躺在甲板上,上气不接下气:“爸……快……快……咱们快点回到礁石岛上,那……那三个不是人……是水鬼!” “你在说什么胡话?”李潥把他扶坐起来,拍着后背说,“你意思是说那三个人溺水死了?” 李阳越紧张咳嗽得越厉害:“不……不是,他们本……本来就是水鬼!” “下面还有……还有很多水鬼,看样子大概有100个!” 他把之前亲眼见到的事情,如实相告。 李潥拍了一下脑子,害怕地说:“我想起来了,咱们救他们上来的时候,正好太阳落下去,也没有在意那些人有没有影子。” “那咱们咋办?”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快回到礁石岛上,水鬼肯定不能上岸太久。” 李父在海上讨生活多年,也算见多识广。 老一辈祖传上来的规矩有很多。 水鬼和幽灵船,是渔夫经历过最多的灵异事件。 早年建国之前,还有不少人在雷雨天,看到过神龙渡劫。 他吧嗒着抽两口烟:“小阳,如果按照你这样说,那还真可能是水鬼,咱们先别怕,我烧点香和贡品给他们。” 这种东西基本上大多数渔船都会备一点。 因为渔夫在出海之前,都会先祭拜过妈祖,只要妈祖同意出海,那基本问题不大。 李阳好奇地问:“他们三个怎么没有拉我们下水,水鬼不都应该拉人当替身吗?不然怎么投胎?” 李凓:“估计是因为咱们祭拜过妈祖,妈祖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们。” 李父:“依我看,也可能是这三个水鬼刚死不久,还有点人性未泯的良知,那个青年很爱国,看样子生前是个三观正直的人。” “从穿衣打扮上来看,可能是个家境不错的富二代。” “这如果放在抗战年代,一定是个捍卫家国的好儿郎,能够倾家荡产投身红色事业的那种。” 这一家三口达成共识。 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 他们也不害怕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划着船到旁边的礁石岛。 然后再想办法把船修好,明天一大早离开也不迟。 这个时候的海面,已经弥漫白色的雾气,有几艘游艇从远处缓缓开来。 楚贝贝指着前面那艘破烂渔船,惊喜地说:“你们看,那有光亮!那三个人是不是他们三个?” 她还不忘夸奖季尘:“你这六爻算得挺准啊,果然是这个方向。” 夏轻竹拿着望远镜望去:“不是,那三个都是成年人,可能是被困在这里的渔夫。” 季尘:“先看看情况再决定救不救。” 李家三人看到前方出现的游艇。 最前面的一个女生,拿着手电筒挥舞着,那手势是海上通用的救援手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阳本来就没从水鬼事件当中缓过神来,忐忑不安地说:“这……该不会是幽灵船吧?” 李父闭气凝神,拿起望远镜:“有影子,是活人,咱们有救了。” 李家两兄弟听后放松下来。 两人同样做着手势。给那边回复。 等游艇开到礁石岛。 季尘先把两个女生保护在后面,警惕打量一番对面的三人。 从穿衣打扮和面相推算过后,确定是本地的渔民,才客气地开口问。 “你们是被风浪困在这里的吗?” 李父走出来,站在最前面,两方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小伙子,别害怕,我们是因为风浪被困在这里的渔夫,渔船上的动力系统损坏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几艘游艇,上面还有一些官方的标志:“你们看样子是海上搜救队,能不能救我们一下。” “可以,没问题,我们本来也是要救人的。”季尘对着身后的一艘游艇打个招呼,转身继续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男青年和两个小男孩?” “男青年大概二十来岁,两个小的一个四岁左右,一个七八岁这样。” 李阳愣了一下:“你们什么关系?” 楚贝贝惊喜道:“你见过?他们在哪?” “见过。” “太好了,他们也在这里吗?” 李阳一脸犹犹豫豫,斟酌道:“他们不在了。” “不在了?啥意思?离开这里了吗?” 李阳半天没说话,还是李父无奈地开口:“他们都死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震惊。 夏轻竹着急地问道:“你们说清楚?我师父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 季尘也不相信这事。 祸害遗千年。 他也对算卦结果有信心,不可能出现错误。 “你们确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会不会是搞错人了。” 他回忆着三人的打扮,把一些衣着外貌说了出来。 “真的,我确定见的人,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个人是不是姓羡?他们说是参加什么节目,不小心掉海里了。” 李阳还把他们相遇的过程说出来。 从坐鱼雷开始,这件事就充满诡异,尤其是越到后面就越玄乎了。 谁会相信活生生的人,能在水里说话。 还带点红色精神。 这年头水鬼的爱国精神,也那么旺盛吗? 地府政策是能加投胎分,还是能考公务员? 双方安静下来以后。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鬼故事,让在场的人都起鸡皮疙瘩。 李凓为了证明弟弟没有撒谎,把用防水布遮盖住的东西,都展示出来。 “你们看,我们真没说谎,这个鱼雷是我们发现他们时候就有的,剩下的这些探测仪、声呐之类的东西,也是我们一起打捞上来的。” “我们也没有道理来编故事,骗你们对我们有啥好处?” 这次前来救援的游艇上,还有着杨导和几个工作人员。 毕竟羡在是节目组的嘉宾,出现意外事件,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小伙子,你这说的是真的吗?”杨导的心脏都要罢工,侥幸地说,“没有骗我们?” 李阳也急红眼了:“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杨导听这三个人的口音,像福省的人。 “你对着妈祖发誓,我就信你。” 李阳信誓旦旦地举起手:“我对妈祖发誓,那些都是我看到的,没有骗你们。” 这节目和羡在八字不合。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快,快通知姜总,让他赶快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杨导激动地说完这些,便一蹶不振昏过去了。 白玉清假惺惺地急切叫着:“救援队的医护,快点过来,这有人晕倒了!” 现场混乱一片。 没过多久。 羡在三人遇难死亡的信息,就满天飞,霸榜热搜。 【我看的一篇通稿说的那个鬼故事也太离谱了,标题竟然是《民族水鬼英雄》。】 【这打捞出来的鱼雷,按照国家政策是不是会有奖励啊?】 【你们有谁记得羡在说过,他有一笔意外之财,难道说的是这个?】 【死了好,我终于不用看资本的小丑了。】 【嘴上积点德吧,小心人家半夜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84章[VIP] “尘哥, 你觉得那个李阳说的话能信吗?” 夏轻竹推了十次小六壬,得到的答案,都是三人尚有一线生机。 她都开始怀疑占卦结果了。 季尘检查着氧气瓶的剩余氧气:“他们应该没有死, 我要下去看看。” 楚贝贝:“可是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 李阳也说他们没有氧气瓶,正常情况下早就被淹死了。” 季尘沉默一会,接着穿上潜水服:“道听途说不可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片海域的磁场很奇怪,我感觉下面有很大的怨气, 可能真的会存在水鬼。” “我要下去查看情况,顺便把这些为祸人间的东西都给解决了。” “你们在礁石岛上等我,不要再靠近水面。” 楚贝贝说:“带我一起下去,我潜水技术好, 说不定还能帮到你,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顺便学习一下怎样抓水鬼。” “不行,太危险了,你们在这里等姜总,我不会去太久,大概半个小时, 不管能不能找到人我都会回来。” 楚贝贝还想说什么,却被夏轻竹阻拦。 她笑眯眯地说着:“都听尘哥的, 我们在这里乖乖等着你。” 季尘又接着交代完一些事情,两人都嗯嗯点头答应。 他穿戴好一切, 面对着两人,慢慢后仰下去入水。 过了一会儿。 楚贝贝和夏轻竹相视一笑。 楚贝贝:“竹子, 你相信下面有水鬼吗?” 夏轻竹:“这里是两国交界地带,说不定是河童呢,咱们华夏水鬼绝不祸害华夏同胞。” “你说得有道理。” “就算我师父变成水鬼了,那他也能混成头头,不用怕,咱们也是有关系的人。” 这两个女生跟着羡在经历多了。 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已经不害怕,富二代都追求一种心理上的刺激。 越是猎奇越喜欢作死。 两人从船舱里找出两套潜水服,从刚才季尘入水的位置跳了下去。 …… 潜水艇。 羡在躺着摇椅上面,式神座敷童子正跪到面前,认真地给他洗脚,拿着干净的毛巾一点点地擦拭着。 骨女收敛起初见时的一身戾气,把凌乱的长发扎起来,露出亲切和蔼的微笑,站到后面给羡在捏肩。 百目鬼端着一盘车厘子。 羡在吧唧吧唧地吃着。 当他要吞核时,百目鬼都会腾出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后面那位大姐力气大一点,力气小了没劲儿。”羡在吃完果盘中的最后一颗车厘子,懒散地舒展着懒腰,“行了,我吃撑了,你们三个都撤下去吧。” 三个式神其实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通过挥手的动作判断出意思。 然后行着跪拜礼,接着化作三道白色的光芒,统一回到羡在手中的玄天镜中。 聿念还躺着摇椅上不肯起来,纠缠着式神雪女,摸着她那白色的头发说:“老妹儿,你这头发哪家美发店染的,我瞅着怪好看嘞!给我推荐一下呗!” 雪女默不作声,双手继续给她做面部清理工作,指腹轻轻揉搓着白色细腻的泡沫。 森森气呼呼地说:“为什么你们就可以大保健,我和棠棠就不可以!” 棠棠:“……” 眼已瞎。 之前为什么要担心爸爸。 后面的角落里,有人轻轻推了下八字胡,轻声低语地说道。 “佐藤君,这个男人实在太嚣张了,竟然使唤神代君的式神做这些事情!简直是侮辱神灵!” 式神是阴阳师所役使的灵体,其力量与阴阳师本体的实力有关。 由安倍晴明首创,后由直系后裔土御门家族传承,再后来是江户时代土御门神道的重要组成部分。 阴阳师作为樱花岛的本土法师,有着极高的地位。 那些式神跟随着主人的身价水涨船高,地位仅次于神明。 现如今,式神们就这样卑微地服侍着羡在。 那些岛国人,哆嗦地躺在角落里哀嚎着,每个人都缺胳膊断腿的,心中又气又害怕。 八字胡捂着肿胀的脸,咬牙切齿地回复:“八嘎!你觉得自己行你就上啊!” “那个红衣女鬼实在是太诡异了,她竟然能够发射激光,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奥特曼!” “我现在相信光了……” “竟然连神代君都拿这两人没办法。”其中一个倭瓜爬过来说,“我们这次是不是要栽到这个华夏人手里了?可恶……” 这几个人抱团取暖,不敢说话太大声。 可是架不住羡在听力好。 “你们叽里呱啦地说什么?” 那群人也同样听不懂,但是看他的表情,就藏着八百个心眼子整他们。 众人连忙摇摇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聿念:“你刚才不是在学日语嘛,试着说一句,和他们沟通一下。” 羡在站起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众人。 那群岛国人,害怕地连连往后退。 神代一明被绑成五花大绑的螃蟹。 那身白色的衣服沾染上少许的血迹,端正的帽子已经歪斜到一边,还有一块,羡在擦过手的抹布,塞在嘴巴里。 作为神代家族出色的阴阳师之一。 从小就天赋异禀,目前手下的式神已经有20多个。 可现下,本命式神全部都跑到那个神经病手里。 心中一股怒火升起,既憋屈又羞耻。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神代一明拼命地挣扎着,试图脱掉自己的绳子。 也不知道咋回事,这绳子却越动越紧,勒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条条红色印记,钻心的疼。 唯一的好处,就是痛觉让冲动的头脑冷静下来。 “喂……你不要做那些无所谓的挣扎。”羡在站起来,走过去说,“快点让人开潜水艇,只要找到我的宝藏,我饶你不死。” 森森好奇地问:“表舅,你啥时候藏的宝藏?” 羡在理直气壮地说:“哦……海底下面有个沉船的宝藏,不过,现在是我们的了,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神代一明可以听到一点中文,汉语也不太利索:“不要脸……你们。” 还是用得倒装句。 “咦……你竟然会说中文?”羡在继续说,“快点让你的那群同伙,帮我开潜水艇,快点让他下沉,别在水面上浮着了。” 他光知道路线也没用啊。 自己不会开这玩意。 唯一会开这东西的大橘,已经没电,进入休眠状态。 神代一明对着他的脸tui了一口:“做梦!” 他宁愿拉着所有人陪葬,都不可能帮助这个强盗开潜水艇。 最初真是大意了! 这个人哪是什么河童? 分明就是会神秘力量的东方人。 竟然有着操控百鬼的能力,就连那两个小孩,都能做到避水术。 这种神奇的法术,只在古籍上看先祖描述过。 在人生的二十多年里,神代一明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存在。 有违人类科学。 羡在反应比较迅速,在对方吐过来的时候,一道残影迅速飞过,那口水准确砸在八字胡的脸上。 八字胡:“……” 聿念:“你刚才不是学了日语吗?正好可以试着实践一下,你和这群人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就礼貌谦虚地去和他好好沟通。” 羡在心领神会,点头附和。 众人看着他邪恶的眼神,想起刚才自己被对方暴打的事情。 这个狗东西,该不会又要使出什么武术,来折腾自己。 羡在先友好地打个招呼。 他满面愁云散开,露出憨憨的羞涩之情,一阵扭捏以后,对着众人声情并茂地喊道:“雅蠛蝶!雅蠛蝶!雅蠛蝶!” 岛国人:“……” 这个水鬼怎么变成鸭子了? 聿念愣愣地问:“这是啥意思?我怎么看你好像不太正经的样子?” 羡在摊开双手,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那些视频前面剧情实在太长了,又丑又无聊,我只学会了那一句话。” 岛国人的爱情教育片子,喜欢前段剧情,后段动作行为。 羡在只当看了个家庭伦理剧,不知道后面炸裂的二人运动。 季尘刚好赶到,站在玻璃外面,先看到潜水艇上的樱花标志,再看里面羡在,那奇奇怪怪的表情和嘴唇动作。 因为视角盲区的原因。 他只看到羡在的面前,站在一个肥头大耳的矮冬瓜,一脸猥琐看着就不是啥好人。 “这是什么剧情?”季尘感觉自己眼瞎了。 他拍着玻璃吸引人的注意力,着急地想着等会儿怎么救羡在。 森森最先发现他的身影,开心地说:“季尘叔叔,你怎么来了?” 停顿片刻后。 “两个阿姨也来了!” 夏轻竹和楚贝贝,对着他打手势。 季尘惊讶地回头,双手比画问她们怎么来了? 羡在拿着笔和纸板,在上面写字等会儿让三个人进来。 等他们刚进去。 羡在就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谁会岛国的语言啊?” 夏轻竹:“我会。” “那太好了,得赶紧去找咱们的沉船宝藏。” 三人疑惑:“宝藏?” 羡在把事情简单地概括一遍。 这三个人热血沸腾。 “还能有这种好事。” “你确定那沉船位置吗?” “咱们赶紧上报给国家啊!” 三观正直的青年,得知大自然的馈赠。 第一反应就是想拿一面锦旗。 羡在:“……” 你们难道不想要钱吗? 沉默半天的神代一明,用岛国语言说:“沉船的位置在海底1000米,你们不会开潜水艇,凭你们的潜水服,最多300米的水压就是极限了。” 他嘲笑着那群人,试图挽回自己丢失的尊严:“不要做白日梦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85章[VIP] 羡在听不懂这些话, 示意夏轻竹翻译一下。 “他说沉船的位置在海底1000米。” “咱们不会开潜水艇,穿潜水服,最多300米水压是极限了。” “让我们别做白日梦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轻竹这翻译水平, 比羡在靠谱多了,把神代一明说的意思,百分百表达出来。 羡在嫌弃他说话不吉利:“看来这抹布, 没给你嘴巴塞严实。” 神代一明继续说:“你如果还回我的式神,我可以和你进行交换,帮你们打捞沉船的宝藏, 然后我们对半分。”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那些同伴立马都急眼了。 “神代君!家主说过,那些宝藏都是我们的!” “我们不同意和外人平分!” “你这样做是在出卖家族的利益!” 只要打捞上沉船的宝藏。 其中八成要上交给家族,剩余的两成这群人, 可以从上面的宝藏平分。 即使只有两成, 但是这群人也可以得到一大笔财富,能够挥霍一辈子。 当年这艘沉船是他们家族运输,里面的具体数额最是了解。 他们觉得自己是外国人的身份。 这群华夏人迫于政治压力,也不可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举动。 只要这样耗下去,大家长时间不回去,当家族派人来调查, 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人救回去。 神代一明嘲笑道:“呵……不过是几个破烂罢了,和我的式神比又算什么?” 对于一个阴阳师来说, 金银宝物的诱惑远没有式神最重要,失去式神的阴阳师, 从此这条修行路就断了。 夏轻竹继续翻译。 羡在满脸问号:“我家的东西,为啥分你一半?我肯定都要啊……” 夏轻竹:“什么是式神?” 季尘解释:“不过是从我们本土文化流传过去的一部分, 式神也是都是鬼,学本事学不到精髓,实力不强。” 奥特曼骄傲地抬头挺胸:“就是!他们都打不过我!” 季尘被突然出现的聿念吓了一跳。 “我耳朵产生幻听了吗?” 不仅他如此,就连旁边的夏轻竹和楚贝也十分震惊。 他们用着怀疑的目光看过去。 奥特曼:“你们瞅啥?” 三人:“……” 怎么还是一股东北口音? 羡在续住聿念的嘴巴,让她消停点。 季尘大概明白,这玩意应该是他养的鬼仙:“我们都是用稻草人和人偶娃娃来做媒介,你是怎么想的?” 羡在:“原本是钢铁侠,但是被她嫌弃比较丑,我就买了个奥特曼的,你看多喜庆!” 季尘:“……” “虽然咱们不会开潜水艇,但是我们会摇人呐!”夏轻竹对羡在说,“师父,咱们赶紧把这事上报吧,这个潜水艇至少得奖励咱们十个w吧!” 楚贝贝疯狂点头,兴奋地搓搓手:“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凭大自然的馈赠赚钱。” 这两个富二代不缺钱,但是这事说出去,也够她们吹一辈子了。 羡在:“我只想在海里捡点‘垃圾’而已。” 季尘:“别想了,上交吧。国家一定会感谢你的,一面锦旗肯定跑不了。” 羡在经历过一番思想战斗,忍痛割爱,决定答应这事。 他装模作样一副淡泊金钱的样子:“我政治觉悟很高的,不用你们说我也会上交。” 系统:【请宿主打捞沉船,寻找丢失的宝物。】 羡在:【啥玩意?】 系统:【完成任务有奖励。】 上一次就被那奖励坑得十分惨,万一这次又是什么byt,那上哪说理去。 不干。 只不过他还担心一点:【如果不完成的话,会有惩罚吗?】 【惩罚宿主一个月内,每天做一百道高三数学题,每次的外卖都被偷,上厕所没有卫生纸,一天至少当众表演一次劈叉……】 羡在吐槽:【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前面那些都算了,劈叉是什么鬼?】 系统:【我不是人。】 羡在:【……】 我竟然无法反驳。 羡在整天气人,没想到终于有一天遭了报应。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 他试图和系统讲道理:【我是根正苗红的青年,不能觊觎国家的东西……】 系统这边沉默一会:【宿主拿回一件属于自己的宝物,理所应当。】 丢失的一件宝物,什么宝物? 可是系统丢下刚才的那一句话就消失不见,再次陷入沉睡状态。 “行了,咱们赶紧联系搜救队。”季尘准备通过卫星,发出求救信号。 “等一下。” 羡在阻拦着他。 “就算搜救队来了也无济于事,这得请国家级别专业的打捞设备,那1000米的海底,既浪费人力又浪费财力。” “那你想干什么?” 羡在嘻嘻嘻地笑着:“科学不够,玄学来凑。” 众人顺着羡在的手指方向看去,玻璃外面的水中,站着密密麻麻的鬼影,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羡在使唤不动自家的三个鬼仙,难道还使唤不动外面那群水鬼吗? 还有神代的那些式神,都归羡在所管,一共有20个。 这种不需要付钱的劳动力,连个成本都没有,既划算又省事。 他们甚至还可以,24小时昼夜颠倒换班。 这工作福利待遇,资本家听了都自愧不如。 鬼和人不同,没有真实的□□,他们存在的方式是一种能量磁场,当然也不会受水压的限制。 这bug卡满了。 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么聪明的方法,费了半天劲抢潜水艇,真是把路走歪了。 三个小时。 这群水鬼和式神已经前前后后打捞出许多宝物,堆积了潜水艇三分之一的面积。 里面有着残碎的青花瓷片、腐蚀生锈的青铜器。 最多的还是奇珍异珠和黄金。 羡在坐在中间的c位,像是蚁巢里面的蚁后,看着勤劳子民,源源不断地外出寻求宝物送回巢穴。 当资本家的感觉真爽啊…… 季尘都被这操作闪瞎眼了。 他们天师阁,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周扒皮。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我们之前搜救你们的时候,这群水鬼也没有拉我们下水当替身。” “他们不能离开这里本来就够可怜了,你还这样剥削别人,做个人吧……” 羡在:“他们替我寻宝,我让他们重获新生,公平交易。” 神代一明是最气的那个。 那群式神被羡在控制。 总有一种被心腹背叛捅了一刀的感觉。 他看着羡在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心中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夏轻竹拉着羡在嘀嘀咕咕地说:“师父,这种超度的事情你啥时候教教我呗,我这专业毕业没前途啊。” “你回家继承公司不就行了。” “哦……我曾经创业过,找我爸借了一千万,后来亏了一个亿。” 不怕富二代上进,就怕富二代太上进。 难怪当初夏家父母,那么高兴拜师这件事。 “再说吧。” “那么多水鬼,你一个人能搞定超度投胎吗?” 羡在往那堆破铜烂铁里面来回转悠着,时不时还低身翻找,也不知道在找一些什么东西。 他瞥了眼那群默默工作的水鬼,任劳任怨一句话也不多说。 他鬼鬼祟祟地对季尘说:“你是不是傻?我为什么要帮一群鬼子投胎?” 季尘震惊:“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鬼子?咋看出来的?” 他这说的话,都已经潜移默化赞同。 羡在一副嘚瑟的表情:“之前这群玩意找到我的时候,他们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群水鬼看穿衣打扮,还有倭瓜一样的身高,明显带着点岛国的特征,一看就是那艘沉船上的水鬼。” “他们又不可能全是哑巴,只有一个可能能听懂汉语,但是又不敢暴露身份,一旦说话不就暴露出那大佐口音。” “哼!想骗我帮他们投胎做人!还早着嘞!我精明着呢!就他们那点智商还想骗我?” 季尘的脑子还没转过来:“那他们为什么不找神代这边的自己人,阴阳师也可以超度,干嘛舍近求远来找你?没道理找一个世仇家的敌人啊?” 羡在:“可能我厉害呗,再说了那个阴阳师也不是啥好东西。” “他手里的每个式神,都沾染过几条鬼命,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他们应该更怕你的鬼仙才对啊?” “那谁知道呢,可能这群水鬼相信光吧。” “那你打算后面怎么处理他们?” 羡在回复:“当然是送到工厂啦,给我家姜姜酱当员工啊。” “这种不要钱的劳动力,不交社保还免工资,连纳税都省了,他们就算劳动仲裁都没地方告我。” 羡在这个奸商得意洋洋,并且给这个项目起了一个名字:“这群水鬼在南方,姜家公司在北方,就叫做《南水北调》。” 南水北调。 绝了。 这可真是黑心工厂。 牛魔王去了都要犁二里地。 孙悟空去了都要当场表演走钢丝。 这和上一次的招工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生产队的驴,都还能上月休一。 不过又想到,这些是鬼子。 他们就配这待遇。 季尘双手赞同。 “大家努力点啊,我们这是计件付费。” “每打捞100件文物,获得一个公分。” “攒够十个公分,可以获得投胎小康的机会。” “攒够十五个公分,可以获得富二代机会。” “攒够二十个公分,可以获得投胎军政红二代身份。” 羡在说完也不再理他了,继续低头寻找系统说的财产。 那群水鬼干得却更加卖力了。 纷纷开始卷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86章[VIP] 黄金救援时间是72小时, 节目组嘉宾失踪已经过去12小时,相当于已经超过六分之一。 官方的海上救援队从未停歇。 有许多人为了悬赏帮忙找人,却始终未能找到人影, 倒是救了不少原本遇难的渔船。 这个节目的热度本来就很高, 网络上一直沸沸扬扬。 【如果说洪水还能有点希望,至少能有被水冲走的树枝啥的,这茫茫大海没有个落脚点, 水中还有着许多危险的生物,除非老龙王救人……】 【死了好啊,你们该不会真一直想看那个辣眼睛的演技。】 【你们都是羡在请来的水军吧, 我都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多的粉丝吧。】 【刚才看了川山那边有发生火灾,这种新闻竟然一直没有热度,已经有三个消防员受伤严重,躺进重症监护室, 大家顶起来啊!】 【这还不都是被这些流量鲜肉占了热搜, 资本的力量真是可怕,他老公那么有钱,为啥不去支援点山区?搁在浪费人力财力去寻找没希望的人。】 【今天真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人家姜总救自己老婆孩子还能有错?】 【这些人就是来吃人血馒头的,等再过不久,这些营销号就开始直播带货。】 【旱的旱死, 涝的涝死,我住在长江一带, 这段时间的雨水都没停过……】 …… 北方偏僻的群山。 山顶之上矗立着一座道观。 这建筑装修得并不低调,每个屋檐下都挂着巴掌大小的铃铛, 这个铃铛不加人工费,材料价值是一克556rmb。 这些宫殿的铃铛, 加起来一共有一百只。 最神奇的地方在于。 如果有人用卫星地图从高空查找,不会发现这位道观的存在,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特殊手段,屏蔽了信号磁场。 一位白发老者盘腿坐在山顶。 微风吹着白色的长胡须,前方是绵延不绝的翻滚云雾,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深蓝色的道袍之上竟然瞬间消失,一点水渍痕迹都没有残留。 他的面前的铜钱已经占卜十次,每一次都是下凶的卦象。 老者拿着铜钱定格动作思考着什么,久久不再摇晃,像是这群山之间存在多年的磐石一样,和这天地间共存一体。 “葛前辈,多年不见,近日可好?”刘贺华站在身后。 即使是老者看不见的视角,也很有礼貌地微微弯腰,以示敬意。 老者只是淡淡地嗯一声,接着说:“你们两个多年不来我天师阁,这突然到访,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另一个人忿忿不平:“葛前辈,我们前段时间遇到你天师阁的员工,中途拦截我们的工作,这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话的人正是方惊鸿。 他上次被羡在怼得够呛。 虽然说人到中年,不应该和一个晚辈计较。 但是他这个人脾气火爆,又很自负,鬼校事件被同行传出去以后,害自己颜面丢失,心中压不下这口气。 既然那两个小崽子都自报家门,他肯定得讨要个说法。 玄学宗门规矩。 不管是南派还是北派,一旦有金主委托下单。 那这件事就算是自己的单子,别人不能中途插手。 除非是被委托人,中途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完成任务,可以自动放弃转让给同行。 方惊鸿把上次遇到羡在和季尘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还添油加醋地抹黑一番。 “你那个叫做羡在的员工,竟然违反玄门规矩擅自养鬼仙,还利用一群鬼魂去工厂打工,这不是扰乱阳间秩序吗?” 葛云深默默听后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这个人只是我们天师阁的临时工,并没有正式编制,我们也无权力管辖此人。” 方惊鸿:“……” “那个叫做季尘的小子,可是前辈的关门弟子?” 葛云深:“哦……真不巧,前段时间小尘嫌政府给我们拨的财政太少,打算回家继承家业,目前他是兼职员工,我们天师阁也没权利管辖此人。” 方惊鸿:“……” 刘贺华扯一下他的袖子。 这位师兄平日说话太过于耿直,用眼神示意对方少说一点。 他们本来上山之前都说好了,只陈述事实经过,隐忍着脾气,要做到心胸阔达,让对方能够公正处理即可。 因为天师阁向来都是护短出名,这样贸然兴师问罪,会破坏两派之间的交情。 “葛前辈,我师兄平时里性格散漫,他只是担心有后辈误入歧途。”刘贺华替自己的师兄打补丁,把姿态放得很低,“还请葛前辈见谅。” “我们这一次前来,主要还是有一件重要的事相求。” 葛云深:“哦,说来听听。” 刘贺华:“最近这段时间,川山地区的森林里发生火灾,大火已经烧了十天十夜,却依旧没有平息的迹象。” “我和师兄前两天去那边转了一圈,发现有点不对劲,那边的风水阵好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葛云深看着面前的云海,觉得有点单调,挥手之间,一座七色的虹桥架在两山云端之间。 “报警打110,看病打120,救火打119,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沉迷于封建迷信。” 两人看着那彩虹桥:“……” 葛云深笑呵呵地说:“彩虹是一种自然现象,是由于阳光射到空气的水滴里,发生光的反射和折射造成的,你们那个眼神是在质疑科学吗?” 两人:“……” “我会派人一起和你们去处理这事,只不过我们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办,两位可以先行一步。” 只见这位老者,再次摇到不吉利的卦象。 当着两个后生的面,把面前的铜板翻过来,变成吉利的卦象。 他毫无羞耻心地欣喜道:“坎为水卦,大吉啊,你们要不要算一卦?今日打九折。” 两人傻眼了,还带这种选择性占算卦象的? 他们立马摇头,对着这位前辈一番告别,然后告辞跑路了。 在下山的路上。 方惊鸿心中的怒火难以熄灭,对着师弟口吐芬芳,差点还没看到路摔倒。 “我就知道他们这天师阁不是啥好地方,仗着背后有官方没少欺负咱们南派。” “你听听刚才老头子那些话,还政府拨款的财政少,他们连屋檐下的铃铛都要黄金做的。” “我呸!咋感觉他们更加像隔壁的那群秃驴,都是一个德行!” 刘贺华已经习惯他这张嘴:“行了,不过两个不懂事的小辈,社会总有一天会教他们做人的,师兄你当初出山的时候比他俩还嚣张呢。” “他们天师阁是一直存在华夏长河历史的门派,传说会在每次的王朝更替当中派人出山,虽然如今门派凋零,但是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咱们这次的目的是请老天师出山去查看风水,既然他已经知道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方惊鸿不放心地说了一句:“你看刚才那老头的样子,六爻占卜都能耍赖……谁知道他会不会管这事?” 这群人已经离开后,身后有一位年龄最小的员工过来询问。 “师父,外面比较冷,你还是进宫殿里打坐吧。” 葛云深还坐在那里,依旧沉稳地坐在山顶之上。 少年佩服修行之人的毅力:“师父,我陪着你一起。” 葛云深:“不用,去通知你季尘师兄,让他带着羡在去一趟川山。” 少年愣了一下:“师父,你是说那个叫羡在的明星吗?可是网上都说他遇难落海了啊?已经过去很久还没有生还的消息。” 葛云深已读乱回:“你季尘师兄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老实憨厚,还是新来的这个小子顺眼,他俩一起去我才放心,老子早已经看南派不爽很久了,总是惦记咱家的这几个宝贝铃铛!” 少年:“……” “嘶……”葛云深伸出双腿,颤颤巍巍扶着旁边的石头站起来,“坐久了腿麻了……果然是老了。”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拿走上面一张带着编制的工作证,并且顺时针旋转笔筒一圈,身后的书柜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两边装置着感应灯的通道。 葛云深走到尽头的密室。 那里供奉着一幅人物画像,发黄的卷轴也不知道有着多少年。 只能用着特殊的手段密封着才避免氧化,画面上的青年身穿着红色长袍,一头青丝高高挽起,和证件照上面的人长得极为相似。 他自言自语道:“这是巧合吗?怎么会有人和老祖宗长得那么像。” …… 深海潜水艇。 那群水鬼,把沉船上的东西全部打捞上来。 羡在翻翻找找,折腾了好久,系统始终没有任何提示。 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件,才是自己的东西。 最大的可能,曾经偷自己东西的小偷,把那些宝贝扔到这里。 神代一明这群人,已经被绑好几个小时,按捺不住地说:“沉船的宝物已经打捞上来,我们对你没有威胁也没有价值,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我们?” 羡在听完翻译以后,说:“你们几个贸然进入我国海域,还挑衅我方商船,等着政治外交吧。” 这几个人不知道为啥,听到这话突然脸色大变。 好像等着政治外交后,就要去牢子里踩缝纫机一样。 神代一明凶狠地说:“我们的潜水艇上装置着炸弹,能绝境时和敌人同归于尽。” 羡在想这群人,才没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概念。 “你这话也就骗骗鬼。” 他这话刚说完,安静的潜水艇,传来机械倒计时之声。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87章[VIP] 这个世界已经在研究机甲神经元连接技术。 不过还在研发初级阶段, 并不成熟,不能投放生产使用。 神经元连接技术,最广泛使用的还是虚拟游戏舱。 毕竟在这里国泰民安, 娱乐至上。 一辆机甲大概五层楼那么高, 人形的躯干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看见的那种。 人工智能在询问:“检测机甲匹配值下降严重,是否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你这精神力匹配度不太行啊。”林渊坐在副驾驶,戴上耳机听着人工智障播放有声书, “霸道总裁爱上我”第954集。 他看全息投影上的匹配度值只有65%,问:“要不然让我来吧,看你那眼睛里面的红血丝, 已经太久时间没休息了。” 姜来没有理会,只是把精神网覆盖,机甲“嗡”一声被激活,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亮起来, 五颜六色的按钮让人眼花缭乱。 机甲上的匹配值, 立马飙升到98%。 林渊想夺控制权的手停了下来,讪讪地说:“真是可惜啊,你这匹配值干嘛去经商?” 姜来如实回答:“不经商哪来的钱当聘礼。” 林渊笑嘻嘻地说:“你说得有道理,想当初我准备了一万辆机甲当聘礼。” 姜来一直紧绷的心神,稍微放松一点,略带嘲笑地说:“那不是你带着一万辆机甲去攻打自己的丈母娘家, 后来还把抢婚对象抢错,为了赔礼道歉赔了一万辆机甲。” 林渊红着脸辩解:“你这小兔崽子, 道听途说的话咋能信呢!那都是造谣!老子那是为了去找疫苗!为解救疫情做出贡献!花一万辆机甲交换的……” “我在现场亲眼见的。” “那是你近视,看错了。” “我视力5.2。”姜来还在末尾补充一句, “两只眼睛都是。” 林渊吃瘪的模样,也是故意让他放松下来。 这段时间, 为了寻找三个人。 姜来不眠不休地驾驶机甲,在大海深处探测雷达反应。 机甲探测技术,要比这个原本世界的先进许多,可探测范围多加五倍。 但是十二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姜来这个时候很是着急,甚至有点后悔,当时没有和羡在一起跳下去。 “打住,不要再提这事,还有我擅自把这个机甲借给你的事情不能说。”林渊叮嘱道,“你注意周围的环境,小心别让人发现这个大家伙,不然鱼鱼肯定要骂我。” 姜来扛下所有责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特殊时期采用特殊手段,如果责问下来,我一个人承担。” “我是觉得你想得太多,如果林森有危险,羡鱼立马就能感应……” ——到。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他身边出现一个人影,操控台的那些按钮凭空闪烁按动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红色警报。 人工智能的警告声响起:“警报!警报!前方1000米检测到不明物体,其中包含着大量炸药,请问是否绕道还是按原计划直行?” 林渊摘下耳机,破口大骂:“卧槽!这人工智障!当然是绕道。” 但是。 他身边的两个人,看着雷达上面检测的生命特征,异口同声地快速说道:“直行!” …… “倒计时一分钟,大家一起死吧。嘻嘻……”神代一明变态地笑着,眼神中无所畏惧。 机械声滴答滴答地响着,通过传音设备传到每一个角落,每过去一秒。 众人都能想象到黑白无常,拿着锁链抓鬼的景象。 只见那群倭瓜,竟然没有一点反对之声,反而还有一种轻松的神情。 好像自从说要把他们送到政治外交,这群人就开始破罐子破摔,宁愿选择大家同归于尽。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打捞上来的破铜烂铁非常重要。 如果回到家族,迎接他们的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羡在发疯般地冲过去,对着大橘的脸一顿揉搓:“大橘!快醒醒!大家快要被炸死了。” 他把希望寄托于人工智能拆炸弹,但是这只猫连个哈欠都没打,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除了林森以外,没有人可以理解他这奇怪的举动。 尤其是那群敌人,只觉得这个人的脑回路不太正常。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羡在已经放弃A计划,选择抱着两个崽子。 让那群水鬼每个人身上挂满宝贝,反正他们炸不死,还不忘指使那些式神去救那群倭瓜。 不是他有多圣母。 而是这群人都是钱啊!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抢来的潜水艇,就要这样没了,简直血亏! 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俘虏了。 这可都是自己伟大事业上的亲爱敌人啊! 没有他们,哪来的锦旗和奖金啊! 神代一明被式神雪女背着,可惜对方已经不听从命令。 大概每个反派死前的废话总是很多,或者是存在拖延还有炫耀的意思。 “你们都逃不掉啊,两分钟你们能游有多远,这爆炸的范围可达到1000米,就算是一头巨鲸也要被炸上天。” 夏轻竹这个翻译官特别敬业,在跳入水中之前,还把那些鸟语给翻译出来。 羡在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翻译个劳什子东西。” 季尘、楚贝贝、夏轻竹三个人也反应迅速,还好之前的潜水服还没脱,打算重新戴上氧气瓶就逃走。 “别带了!那是累赘!咱们坐着式神在天上飞!” 那避水丸早就过了时效。 羡在和两个崽子入水,就是死路一条。 他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体型最大获姑鸟的身上,三人的体重差点让获姑鸟跌入海中。 剩下倒计时不足三十秒。 这风速还是个问题。 不能太快,人会掉下来。 不仅是获姑鸟,其他的式神都各自背着一个乘客。 还好这群式神比较多,不然他的那些奖金也要跟着被炸死了。 那群水鬼在聿念的带领之下,也早就一头扎进水中。 这种物理攻击无法造成伤害,他们的任务是,为了保护打捞上来的那些宝贝。 不指望全部保存下来,能有多少是多少吧。 羡在心中盘算着时速。 他想着如果时间来不及,到时候被这炸弹炸死。 内心只有两个念头。 第一:我的钱还没花完!!! 第二:我还没睡到姜姜!!! 果然在他心中,男人没有钱重要。 “爸爸,我们会死吗?”林森有点恐高,紧紧搂住羡在的腰,害怕地问,“那些炸弹是不是快要爆炸了?” 羡在要一心多用,控制着式神前行,说的话也没经过脑子:“别怕别怕,如果咱们真死了,那就给你大爸爸托梦让他烧纸钱,咱们在下面吃香的喝辣的。” 棠棠:“……” 这安慰话还不如不说。 林森:“好耶!森森也要吃香的喝辣的,我要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 棠棠:“……” 大哥!咱们这是在逃命! 你怎么开始报起菜名了! 真是大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这逃命的紧张气氛,硬生生被一个脑回路不正常的人给打破了。 羡在回头望去,肉眼可见大家距离那艘潜水艇越来越远,逐渐形成一粒微不足道的黑点。 不够。 还不行。 这距离还是很近,没有超过一千米的范围。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不到十秒的时间,式神无法超越极限,还有500米! 可是这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已经有不少人趴在式神的背上产生晕吐应。 再快的话,那些人都要掉下去喂鲨鱼。 怎么办? 怎么办? 羡在急得一头汗,也没想出来一个好点子? 只能在危急时刻,把两个小的护在身下。 旁边的式神雪女,和获姑鸟并排飞行,神代一明用着蹩脚的中文给羡在报时:“还剩下不到十秒了……呵呵……那艘沉船上的东西也会被波及……” 羡在立马控制雪女颠倒一个方向,让神代一明的头插进水里,雪女拖着他的身体在水中滑行,看样子是一个姑娘在海中玩着冲浪。 他现在更加肯定对方去寻找沉船,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目前逃命要紧,羡在也没精力想那是什么东西。 “10……” “9……” “8……” …… 神代一明像是报丧的丧鸟,冰冷地说出那些数字。 那轻描淡写的模样,一度让羡在产生怀疑,好像跟着炸的不是所有人一样…… “完了完了。”楚贝贝都快把身上的胆汁给吐出来了,“这下咱们要葬身大海了……可是我不喜欢海葬啊,我想把骨灰放在体育男大的大澡堂子……” 神代一明没说出一声数字。 羡在估摸着离开的距离。 所有人都在心中估算着范围。 500米! 400米! 300米! 200米! “零!”神代一明哈哈大笑。 还差100米! “砰”! 那艘樱花标志的神代号,在海面上突然炸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火势冲天而起,犹如凤凰涅槃般的绚烂。 以那团火为原点,一股强大的震感辐射着附近的水域。 那些路过的鱼虾,全部被炸飞起来。 其中一只王八吓得缩在龟壳里,龟壳翻了个面。 完了,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头。 当震感辐射到羡在等人身上,在那001秒之前。 千钧一发之际。 所有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张透明的网捕捉。 刹那之间,被吸取到类似于储物间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88章[VIP] 苍穹上, 一轮弦月惨白,月光穿透乌云的缝隙洒向蓝色大海。 姜来反应很快,控制着精神网, 机甲腾空跳跃于海面。 在最后的危急关头, 利用捕捞网把那群人打捞进机甲。 他们被震得头昏眼花,四仰八叉。 那几个倭瓜最凄惨,被压在一群人的最下面, 发出凄厉的叫声。 羡在带着两个崽子很幸运,下面那些人都给自己当肉垫。 众人依次慢慢爬起来,东倒西歪地靠着舱门。 “这是什么地方啊?”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儿子!”前面的舱门打开, 人未到声先至。 “父亲!”林森瞬间就听出,这是谁的声音,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舱门打开。 林渊双手把林森举起来转了一圈:“海洋探险好玩吗?” “好玩!”林森还把自己手上的鱼竿拿出来显摆,“你看我没有弄丢你的鱼竿, 我厉不厉害?” “厉害!我儿子最棒!” 棠棠:“……” 终于明白林森那沙雕气质, 是从谁身上学来的了。 机甲已经交给人工智能,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姜来着急地从驾驶舱走出来,看着老婆孩子相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姜姜!” 羡在抱着棠棠跑过去,酝酿着情绪,准备嚎啕大哭。 但是挤了老半天, 也没有一滴眼泪。 “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都已经想好在地府和棠棠相依为命了,到时候我们父子俩过着凄凄惨惨的生活, 独留你一个孤家寡人该怎么办啊!我那么爱你……” 林森当众拆台:“咦……不是说好了要托梦烧纸,我们在下面吃香的喝辣的。” 羡在:“……” 他的大脑卡壳了, 看着姜来憔悴的神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那一个月一亿的工资, 不把金主伺候好,自己拿着太不踏实了。 “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会用我的全部热情来呵护你,让我们的爱情像风一样自由自在。” “我的梦想就是与你一起,看着我们的未来越来越美好,无论风雨还是晴天,我都会守护在你的身边。” “哦……我亲爱的姜姜……” “让我……” 棠棠实在受不了:“爸爸,这是动漫里面的台词。” 林森:“我知道!我知道!是宫崎骏爷爷的动漫!” 羡在:“……” 你俩闭嘴吧。 姜来把两个人揽在怀中,沙哑着声音说道:“没事就好,回家吧,这节目不录了。” 他真是怕了,宁愿赔本血亏,也不想再录制下去。 这节目真是太邪门。 如果刚才不是及时赶到,机甲的防御系统足够优秀,这个时候说不定老婆孩子就要躺icu。 “真的吗?”羡在惊喜道。 “真的。” “太好了,回家!回家!” 羡在是最不想参加节目的那个,自己的豪门后爸生活还没享受几天,就苦哈哈地参加这个节目,跟着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难民一样。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夏轻竹等两个人都说完,才小心翼翼地提问开口。 姜来本来想开口,被身后一道声音打断:“国家研发的一种新产品,神经元接驳机器人。” 这三个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刚才被打捞进来的那一刻,匆匆看了一眼机甲的外表,高大震撼。 那群倭瓜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也同样被刚才那个庞然大物震惊,在心中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好像是我看环太平洋电影的机甲啊,现在的科技水平那么牛逼了吗?我都没怎么关注科技,咱们国家也太厉害了!” “我们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羡鱼拒绝:“不可以。” 三个人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羡鱼把林森肩膀上的猫抱过来:“这是规定,里面不外放参观,好了……大家都没事就可以走了,等会儿乘坐游艇离开。” “不能搭载一程吗?” “不行。” 三个人有点失望。 这机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文明,万一被报道出去将会引来麻烦。 “咱们是平头老百姓,这种机密还是不要看,赶快离开吧。” 众人带着俘虏,乘坐羡鱼给他们的游艇离开。 夏轻竹轻轻拽着羡在的袖子问:“师父,你这表哥挺厉害啊,什么来头?是军中的人吗?” 棠棠的听力很好,看似不经意间凑过去。 “呃……”羡在模棱两可地回复,“算是吧……” 林森插进两个人的中间,骄傲地说:“我爸爸可厉害了!他……” 林渊已经从后面捂住儿子的嘴巴:“森森,咱们去钓鱼吧。” 棠棠还想再多听点信息就这样被打断。 他想了解一下后爸的家人,还有他们那个世界的生活环境。 就刚才解释机甲的那一番措辞,也就只能骗骗傻憨憨。 棠棠心思敏感才不会上当。 夏轻竹回头看着海面的波纹,那个高大的机器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心想可能是在海面下游着,不然这东西在海面行驶容易引起恐慌。 不过她想错了。 机甲收容可以放进空间,随身携带就可以。 羡鱼让大橘覆盖精神网,驾驶着机甲下沉至1000米。 大橘打着打哈欠:“我坚持不住了,这个世界的精神意志一直在驱赶我,咱们啥时候能回家?” 主要是想隔壁家的三花。 羡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坚持不住就睡吧。” 他用雷达扫描着附近的环境,刚才的炸药波及这里。 那艘沉船位置,发生了一点偏移,露出一个洞口。 那下面的泥土有着明显的爪印,看上面的走向痕迹,是从里面往外面爬出来的,一个爪印长度大概有一个成年人的身高。 他派无人机潜入洞口,画面监控实时播放,一抹白色放大在画面上,挡住整个镜头。 大橘好奇问:“这啥玩意?” 羡鱼面无表情地回复:“尸体。” 无人机继续下潜,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拐弯。 最后三分钟的上升。 无人机离开水域,盘旋在空中,机械眼旋转一周,四面是一个空旷的石室,四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符号。 “咦……”大橘眼神特好,小爪子指着全息投影上面一个角落,“鱼鱼,把这里放大。” 石壁上的痕迹,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有点模糊,但是还能依稀看到一些轮廓。 “你看这石雕和咱家德华像不像?”大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那表情,像极了利用我哄姑娘开心的时候,一样的贱兮兮。” 羡鱼利用着无人机继续探测。 …… 这节目又半路暂停。 杨导带着大家买了一些祭品,在偏僻的海边,把那些祭品挨个放进火盆。 正值初春,南方昼夜温差大。 海边那小风一吹过来,凉飕飕的,咸湿的气息,让这群北方人感受到什么叫做“要你狗命”。 众人冷得打摆子,但这堆祭品五花八门,没有烧完之前谁也不能走。 “羡老师,这是最新款的ipad pro,12.9寸顶配版本,你在下面无聊可以刷剧……” 湾湾把手中的纸扎平板放进去,干燥的纸遇火苗的,瞬间燃烧。 张垚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小羡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啊,没有我照顾你,你在下面该怎么活啊……” 他拿着自己的照片,面上一阵纠结。 湾湾过来要把他手中的东西放进去烧:“张哥,放进去吧,给羡老师留个纪念照。” 张垚那张脸,被火光照耀得通红,死活不肯松手,最终还是把姜来的照片给烧进去。 “小羡啊……我知道你死得冤枉,你要是舍不得,我就把你最心爱的姜总烧给你,有啥事你就去找他吧,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湾湾:“……” 所有人都认为在那种极端的暴风雨天气,掉入大海就等于上了阎王的生死簿。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超度亡灵,给送走才是最好的。 杨导麻木地蹲在沙滩上,短短一天之内,白发尽显,早没了往日的精神气:“唉……平日里看那混小子不顺眼,没想到人就这样没了,希望他一路走好吧。” 白玉清搀扶着他起来:“杨导,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算命先生,要不然你去算一卦,去去晦气,说不定某些人走了,过段时间运气就好了。” 他这暗示羡在是个扫把星,连带着别人一起倒霉。 周瑾言不满地看着他:“咱们节目全靠羡在带话题,没有他和棠棠,我们的热度也不会那么高。” 立马有人附和:“羡老师尸骨未寒,咱们就这样议论是不是不太好?他平时对待我们可好了,一点也没大明星架子。” 一个场务小姐姐说:“我上次在剧组来大姨妈肚子痛,被羡哥路过发现。” “他去给棠棠买零食的时候,还顺便给我带了红糖水、暖宝宝还有一些止痛药,前男朋友都没这样对我那么好。” 另一个运营说:“我上次家里打电话急用钱,还是羡哥给我介绍了一份水军营销号的工作,提前结算工资,让我缓了燃眉之急。” 大家已经忘记原身的尖酸刻薄,通通回忆着羡在人美心善的一面。 有些工作人员面色不善,不敢再多说,笑着敷衍道:“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里风大,容易感冒。” 一阵阴风刮来,卷起那些纸钱,围绕着众人身边打转。 “你们在这干什么啊?” 羡在第一个下船上岸,打算去吃海鲜大餐。 “鬼啊!!!!!” 这群人撒丫子狂奔而走。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89章[VIP] 原本就有不少狗仔闻风蹲点, 监视着节目组的动向,为的是能够掌握第一手资料。 他们兴奋地疯狂拍照,并且一路尾随。 张垚作为羡在的职业经纪人, 那狗鼻子比警犬还灵敏, 早就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姜总让他别管。 那群狗仔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要去警察局。 观众不需要知道真相,只需要有足够的噱头博来流量就行, 他们准备在上面胡编乱造, 用着狗屁不通的措辞描写一堆子虚乌有事件。 不管是哪一条都会惹人遐想,就凭羡在没有死于海难这一点,就足以引流。 比如: #羡在父子惊现警局# #羡在被警方逮捕# #羡在疑似与外国人勾结# 当他们兴致勃勃, 熬夜打好草稿发表以后,突然发现有些人比自己还要快。 #羡在父子死里逃生#爆 #羡在连同渔民打捞某国水下武器设备#爆 #羡在抓获疑似不法分子#爆 狗仔:“???” 这怎么和我们想得完全不一样? 那些通告不要钱似的买,很快就冲上热搜头条。 舆论经过一个晚上的酝酿,已经和之前的趋势截然相反。 【之前那些说羡在压热度的人打脸了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快乐源泉又回来了!】 【那些信息真的假的?和渔民一起去打捞鱼雷,快给我看锦旗,不然我不相信。】 【这如果是真的,咋说也得颁发一个民族英雄奖。】 【总结一下:打捞一颗鱼雷、一个探测仪、一个声呐,打捞沉船文物,炸毁潜水艇, 生擒12个俘虏,全身而退……电视剧都不敢这样拍……果然是艺术来源于生活更高于生活。】 【谁懂啊, 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情,可以单开一张族谱了。】 【呃……昨天晚上我在轮船上, 听到不远处有爆炸声,当时还以为又是军事演习呢……】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哪个营销号编的,正常人思路,难道你们不应该想一下是不是羡在逃税漏税。】 【综艺不都是有剧本,我想这应该是节目组故意搞出来的,好立人设吧?】 【评论区戾气太重了,只要人活着不就好了吗?】 双方文案南辕北辙,只有一条是相同的,那就是羡在还活着。 良好市民羡先生,上岸第一时间就去警察局报案,把那群不法分子上交给国家,后来回到酒店美滋滋地睡个大觉。 这一趟下海,消耗的元气特别大,打捞的文物,在那群水鬼的保护之下,大多数都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他还梦到那群水鬼,要带自己去寻找海底墓。 不过,这个梦不太美好。 因为等自己进入墓穴的时候,发现这个墓已经被盗空了。 他捂着心口,感觉到肉疼。 羡在伸着懒腰打个哈欠,海风吹着白色的窗帘纱,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一转头就看见棠棠蜷缩着身体,往自己的怀里蹭,胖乎乎的小脚丫子正搭在他的肚子上。 “棠崽。” 羡在伸出手指戳一下他的脸,手感肉嘟嘟的,见对方没反应,又伸出魔爪在小家伙的头发上挠了几下,又香又软fufu。 这是我儿子! 他得意洋洋地在心里想着! “你在干什么?”棠棠睁开眼睛。 后爸正在给他的头发编麻花辫。 羡在:“……” 他讪讪地缩回手:“棠棠,咱们该床了。” “知道了。” 棠棠眯瞪着眼睛,半晌才回过神,头顶上的两撮毛翘起来,一副呆萌的小屁孩模样。 儿子很懂事,不用自己操心,会穿衣服起来去洗漱。 发现老公不在,只留了张纸条说是要去接人。 金主爸爸怎么都不着急让金丝雀献献殷勤。 都说小别胜新婚。 自己这死里逃生,咋说也该是两个人感情进展的好时机。 不然那每个月的工资,心里实在太不踏实! 羡在也没关心外界的那些谣言,厚着脸皮带着棠棠,去对面蹭午饭。 但是让人很失望。 今日厨师——林渊。 “我表哥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林森给棠棠剥着虾仁,放在他的盘子里,“爸爸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他临走前只是让父亲把我养活就行了。” 羡在看着餐盘上冤枉死的螃蟹,夹起那黑乎乎的钳子:“这能吃吗?” “能吃。”林森点点头,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只是吃了容易拉肚子而已。” 众人:“……” 难怪只说养活就行了。 季尘默默放下筷子:“我今早刚收到消息,师父让我们两个去一趟山川,据说那边山火一直不断,可能是风水被人动了手脚。” 羡在用勺子搅了搅,确定没有菌子以后才喝一口,海鲜汤咸得齁人。 他一口闷下去:“又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到现在还记得丢电瓶ju的那位大老爷……要去你去,我不想去。” 季尘其实也不想他去,觉得对方比较邪门。 这种看风水的事情,一个人也能搞定。 “那也行,等下午我就订票动身去山川,你跟着我表哥姜来一起回家吗?” “对啊,不回去留在这里干什么?这又没啥好玩的。” 众人这顿饭吃得,让胃受到极大的委屈,不过都没人当场说出来,给予林大厨足够的尊重。 离开后,除了林森和林渊以外,所有人都往厕所跑。 林森在外面,安慰着厕所里的棠棠:“吃着吃着就习惯了,没有不好吃的食材,只有征服不了的胃。” 棠棠出来以后,虚脱着倚靠在门框上。 脑子里的唯一念头,还好家里有保姆。 自己应该可以活得长命百岁。 “棠棠,咱们去钓鱼吧。” “不去。” 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故,导致棠棠本能产生排斥。 “一起去啦,我给你钓个王八上来,晚上让父亲煲个汤,霸王别姬!”他硬拽着棠棠去酒店后面的沙滩,“我和你说,我父亲做的霸王别姬,只是颜色不咋好看。” 棠棠下意识接一嘴:“那味道呢?” 林森:“味道更加不好喝……但是它没毒啊,不会拉肚子。” 棠棠:“……” 他同情地看着对方,问:“你是怎么活那么大的?” 林森眨巴着眼睛:“饿了就吃饭啊。” 棠棠:“……” 没有毛病。 林森能活到如今还活蹦乱跳的,真是实属不易。 羡在躺到摇椅上,享受着下午茶的快乐时光,一边给姜来发短信:【姜姜,你啥时候回来?】 对面回得很快:【刚到机场,还有一个小时。】 羡在敲敲打打半天,最终又补一句:“你去接谁啊?” 屏幕上多一条短信。 【你爸妈。】 羡在疑惑一下。 这两位可能是看到自己出事的新闻,匆忙赶过来的。 屏幕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过一会儿。 依旧如此。 羡在想问打个字磨磨唧唧,到底是要说啥。 楼下传来声音。 “棠棠,咱俩比赛看谁先跑到海边!” “幼稚!” 羡在趴到阳台的玻璃护栏边,冲着下面大声地喊着:“你们两个干嘛去?” 林森挥舞着手中的鱼竿:“钓鱼啊,表舅你要不要一起来?我们一起去钓海龟。” 下午天气变阴,紫外线不强,风力也低,是个在海边垂钓的好机会。 “你们两个等等我,没个大人看着你们也敢乱跑!万一又丢了怎么办?”羡在装作生气的样子吼了两句,“站在那里别动。” 林渊做的那顿饭,能不拉肚子就不错了,更别说吃饱。 “我让他们三个,去搞点露营的东西过来,咱们海滩烧烤。” 度假酒店的后边就是海滩,这一片区域被开发单独圈出来,禁止外人踏进,只对酒店内部开放。 这里的游客非常稀少,而且能够入住这家酒店的房客,都是非富即贵。 一些明星经常会来,有些站姐就想办法爬到对面的山峰。 用着堪比狙击枪的摄像机,拍出爱豆的高清图,还能看到脸上粉刺的那种。 林渊负责扎帐篷,另外两个女生搭烧烤架,准备炭火和食材,绝不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林渊,防贼似的。 这是众人的安全问题,绝不能马虎。 林森把手中的鱼竿递过去:“这是父亲的宝贝鱼竿,表舅你试试,肯定好用!” 羡在说:“看表舅给你露一手,表演一个什么叫做百发百中!” “那森森想要和大泥鳅玩!” 羡在拍拍胸脯:“没问题!等会儿给你钓个大泥鳅。” 两个笨蛋都没想到,泥鳅是淡水鱼,海里怎么可能会有。 他也是第一次钓鱼。 不出意外。 肯定有新手保护期,不会在两个崽子面前丢脸。 …… 一望无垠的蓝色,一条通体发白的蛟龙浮出水面,海面荡漾着波光粼粼。 “哈哈哈哈哈……羡大土!你没想到老子有一天,竟然还能重见天日吧!老子终于自由了!” 白龙在水中翻滚扭曲,兴奋得宛如石猴出世,势必要把这东海搅和得不得安宁。 “让我想想我的钱袋子放哪了?”白龙放肆欢快地游走,想着以前的存款位置。 大多数龙都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把他们藏起来,用爪子扒拉着那些奇珍异宝,躺在金山银矿里沉睡,非常踏实。 他们活得越久年龄越大,就记不住宝藏的位置。 白龙在这片东海的区域游了老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当初藏宝的位置。 他哼着小调,计划着心中的计划,慢慢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yue!这海水怎么变得那么难闻?” 白龙看一眼西边方向。 那边垃圾岛的味道最重,嫌弃地掉头朝着东边就走。 他不知道这片海域被核污水污染:“就连鱼虾都那么少,连口吃的都没,还是先去人间一趟,先去钱庄取点钱花。”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人间变成啥样了。 不知道游了多久,看到前方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没忍住用爪子上前扒拉一下。 那个闪闪发光的钩子,有灵魂活过来,像一条小蛇一样,把毒牙扎进自己的爪子上。 那一瞬间。 白龙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压制得不能动,像是漂浮在海水中的浮萍,瞬间被提出海面。 他心中一阵恐慌。 然而更加恐慌的是,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森森!你看表舅厉不厉害?我给你钓到了大……” 泥鳅。 三人一龙,大眼瞪小眼。 “造孽!羡大土!” “你才是泥鳅!你全家都是泥鳅!” “海里怎么可能有泥鳅!” “老子是蛟龙!”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90章[VIP] 这条龙浑身白银鳞片, 大概十来米长,身形有两个成年人宽。 这要是砸下来,那不得来个粉身碎骨套餐。 羡在没有使用“大力符”, 凭借自己不可能钓上来这么重的东西。 他看着手中的鱼竿, 竟然还有隐藏技能? 这根星际鱼竿果然牛逼,不对,是我更加牛逼! 老子竟然钓上来一条龙! 还是活的! 这新手保护期太逆天了吧!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羡在回收鱼线, 对着后面的三个人说,“今晚咱们要加餐了!” 还好这个时候海滩上没有人,不然这要是被人拍到上传网络, 山海经将不再是神话。 那三个人丢下营地跑过来。 林渊好奇地问:“这是个什么玩意?” 羡在言简意赅:“食物。” 白龙张牙舞爪地怒吼道:“老子不是食物!” “它的肉看起来好柴啊。”林森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没关系,让爸爸研究一下,一定可以做出美味的食物。” 羡在回收着鱼线, 越往回收, 白龙的身体慢慢变小。 最后收回到身边时,它只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那么大。 楚贝贝胆大妄为地,伸出手指戳着它的尾巴,激动地问:“太神奇了,这是龙吗?” 然而夏轻竹的第一反应:“我的论文会不会又要重写?” 羡在沉思过后:“应该不会,可能学生物的那帮孩子玩倒霉了。” “别碰老子!”白龙被挂在那个鱼钩之上, 无论怎样挣扎都摆脱不了。 夏轻竹:“他好像在说话的样子。” 羡在:“那说个单口相声听听?” 白龙:“……” 林森怕它干死了,捡个破塑料袋, 往里面灌满水,把这条小龙往水里面一丢。 在他的认知里, 水下生物离开水就活不了太久。 白龙本来就恶心那海水,身体缩小后, 那感知能力却意外被放大,给龙熏得直接翻白肚皮了。 “呀!怎么死了?”林森还颇为可惜地说,“死了就不新鲜了啊,还能补脑子吗……” 这天然呆的模样,病情又加重了,吃再多也补不回脑子。 白龙听到身价下跌得离谱,一个翻身又觉得自己行了。 “黄口小儿!闭嘴!” 它这迷你版的身体,毫无威慑力。 羡在有点嫌弃:“这么小,还不够塞牙缝的,算了吧,就当做宠物养着吧。” 比起当宠物。 林森更加想吃了。 “表舅,你把它重新放回海中,看看能不能变大。” “那不行,万一跑了呢?” “那就再钓一次?” “有道理……” 白龙:“……” 我就是让你们钓着玩的? 系统:【恭喜宿主打捞回遗落的宝物。】 羡在当初指挥着水鬼,把沉船上的宝贝都搜刮一遍。 万万没想到,这要求竟然是个活物啊。 【我奖励呢?】 系统:【不好意思,宿主来晚一步,奖励昨日被盗。】 羡在一句脏话出口。 这也行? 你不想发奖励,也不要编个如此拙劣的借口。 和那个惩罚相比。 每天做一百道高三数学题,每次的外卖都被偷,上厕所没有卫生纸,一天至少当众表演一次劈叉…… 还是这个情况好点。 这群人,已经没有继续露营烧烤的心思,回到酒店围在桌子前,看玻璃缸里面的小白龙。 两个女生,自从认识羡在以后,世界观都发生变化。 楚贝贝不停地用着相机拍照。 羡在:“你说适可而止啊,拍照可以,但是不能对外公开。” 夏轻竹说:“我懂!我懂!要政治正确嘛咱们得相信科学。” “你们傻子吗?有这个浏览量的钱,谁能比我们最先掌握一手资料,我们一边卖新闻一边接单赚钱,做大做强。” “实在太神奇了!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龙,那凤凰这东西是不是也应该会出现?” 夏轻竹给她科普:“凤和凰是两种生物,用词要严谨点。” 白龙换了个环境以后,总算是活了过来。 他被众人盯着发毛,通过弧形的玻璃观看那些人脸,都是扭曲模糊的。 这是巨物恐惧症。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爸爸,它在说什么?”棠棠拉扯着羡在的衣袖,“为什么我们听不懂?” 羡在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所有人都能像自己一样,能听到这条小龙说的话呢。 “呃……他说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一分子了,会和那些式神一样,照顾我们家人的起居生活。” “而且他还说自己是来报恩的,不用发工资,但是我觉得不太好意思,答应他包三餐鱼粮。” 棠棠看着后爸那正经的表情,没有任何质疑,心里想到这条龙还怪好嘞! 他把鱼缸旁边的鱼粮拿过来,想看看它会不会吃。 白龙:“嘿tui!” 不向恶势力低头。 这低等的食物,也配给我上供! 所有人狐疑地看向羡在。 这咋看也不像是谈妥合同的三餐啊。 “还挺挑食。”羡在来了兴趣,“你喜欢吃啥?螺蛳粉臭豆腐要不要?实在不行我斥巨资天天给你喂榴莲?” 白龙:“羡大土,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这次又要干什么?” 羡在:“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系统咋回事,怎么把这傻龙认定成自己丢失的东西。 家里来了个新长工……哦不对,是新成员。 以前的原住民:聿念和圆圆满满。 接着:阴阳师的二十四式神。 如今:一条小白龙。 这里快成为收藏馆了。 众人对白龙只是一时兴起,等过了那个劲儿,加上语言不通,就已经没有兴趣。 他们讨论最多的还是今晚吃什么。 一个小时后。 姜来果然如短信上说的那个样子,踩点回来了。 “姜姜!你回来了!”羡在听到门铃声后,兴奋地跑过去开门。 姜来西装革履,手里还捧着一束盛开带着水珠的鲜花。 羡在正要扑过去,给金主爸爸一个大熊抱。 “儿子啊……” 唐香君脸上的妆都没有卸,看时间长度已经停留了12个小时,眼睛肿得像核桃,一副精神疲惫的样子,抱着羡在低声地哭泣。 “快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吗?” “还有棠棠呢?有没有事?” 尽管女婿已经说脱离危险。 他们始终不放心,看到儿子真的平安无事以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棠棠从房间走了出来,乖甜地喊了一声:“姥姥。” 唐香君把孩子抱起来,看到身上确实没有伤才放心。 “你还是老实回家继承家业吧,别在娱乐圈混了,咱们家有一个就行了。” 她怕这话有歧义,赶紧解释说:“妈不是说你不如言言,爸妈就你们两个孩子,总得有一个回来继承皇位吧。” 羡怀仁是个老婆奴:“都听你妈的。” 这对父母在听到噩耗的时候,精气神没了一半,看着两位老人原本油光黑亮的头发,如今能清楚地看见大多藏在里面白发。 羡在的原生家庭其实很好,没有童年的缺失遗憾。 这不是他自己亲生父母,但是羡在也能感同身受。 原身真是造孽,那么好的父母,为啥想不开那么叛逆,恋爱脑为了一个得而不得的男人,搞得家破人亡。 他确实有想退圈的想法。 最开始穿来的时候,原身那恶心人的性格,一个真爱粉都没有,偶尔有个粉丝也是公司买的机器人水军。 那个时候摆烂退圈也没人在乎,那些网友巴不得自己距离内娱远一点。 可是现如今,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收获了许多喜欢自己的粉丝。 如果这时候突然退圈,不再出现大众面前,就连直播算卦也不行。 那群粉丝该多难过…… 自己也该多难过啊…… 还想直播玄学赚钱呢…… 重点是赚钱。 开公司也能赚钱。 但是他不喜欢。 为什么要选一个? 肯定是两个都要啊! 当然周瑾言的那一份,我是不会霸占的。 羡在敷衍着两位老人:“我会退的,但是需要一些时间,总得让粉丝有点过渡期嘛,我要负起责任,不急……” 唐香君:“你能有啥粉丝?那些年被骂躲被窝哭的人不是你?黑粉一大堆……” 羡在:“……” 这口黑锅,我替原身背了。 “爸妈,一路劳累奔波,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姜来替两个人拿着包,“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小姜啊,我们不着急,能直接回去最好,别忘带着言言一起。” “我们一家要整整齐齐地回去。” 这对父母赶来的第一时间,是看羡在是否安好,也没忘记亲生儿子。 “你们这个节目真是邪门,万一后面言言也出事,我们老两口和周家兄嫂,四个人这后半辈子咋活?” “太危险了,快点走吧。” 说着,唐香君这眼泪又飙升上来了。 “老婆,别哭了,两个孩子这不是都没事。”羡怀仁给她擦着眼泪,“咱们今晚就回去。 羡在对这个没啥意见,巴不得快点回去。 姜来:“这两天可能不行,政府要给崽崽开一个表彰大会。” 羡在:“啥玩意?” “你这两天做出的贡献,光是那一艘沉船文物,就该表扬嘉奖了。” 哦豁! 政府办事核实的速度,那么快嘛。 在来的路上,养父母也听姜来说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是加以润色的正常版本。 羡怀仁颇为欣慰:“小羡长大了……懂得为国争光,这是咱们基因里的傲骨,回家给你单开一页族谱。” 养父还在那里陶醉着祖坟冒青烟。 羡在偷偷摸摸凑到另一边:“姜姜,国家这次奖励我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 90-100 第91章 第91章[VIP] 姜来:“我以为你会问, 政府颁什么样的奖,锦旗上面会写什么字。” 羡在有点心虚地说:“……徒有虚表,华而不实……那些表彰大会还是不去了, 多麻烦, 还浪费人力和经费!” “山川那边不是在发生火灾嘛,流量都应该集中在那边,突然来表扬大会, 这不上赶着让营销号骂我……” 姜来默默地看一眼,腾出一只手牵着他:“你是觉得要写草稿演讲,上台发言演讲比较麻烦吧?” 羡在还挺别扭的, 后面还有父母看着呢,一向喜欢开车的人,有点害羞起来。 他想偷摸甩开,却被拽得越紧。 “唉……你……你咋知道?” “你上学的时候, 作文成绩从来没超过10分。” “你调查我?” “你成绩放眼整个学校都一枝独秀, 全科倒数,地位屹立不倒。” “据监考老师说,你在考场使用电子设备,本以为你作弊,没想到你给别人发短信,问明早上学要不要一起去喝老李家的胡辣汤, 这种传说事迹广为流传,我想不知道都挺难。” 这些话就很有关键信息。 两人订婚前。 羡在只见过他的照片, 和生辰八字,谁能想到还是校友啊。 姜姜竟然还知道那么多我的糗事。 好社死啊! “我好像记得那些都是学校贴吧里的, 你还会看?” 姜来这种学生,应该是A班的学霸, 从不会和学渣们一起讨论这些东西。 “对啊,我是吧主,我还删过那些造谣过你黑料的帖子。” 羡在心想我脸皮厚,那就不尴尬。 “老李家的胡辣汤好喝吗?” “那必须好喝啊!我可是常客!” 姜来贴近他的脸庞,双唇几乎要挨上去:“媳妇,你和谁说要去喝胡辣汤?” 羡在双腿一哆嗦,脸上也烫烫的。 他上哪记得这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不是。 咱俩那时候还不认识呢! 你这醋吃的咋那么小心眼。 还有你这声“媳妇”,什么时候喊得那么顺口了。 羡家父母走在两人身后,离得不近不远,看到小两口这样亲密,心中藏着的担心终于放松一点。 这两人很自觉地沉默着,同时也有点难过。 养子抢了亲生儿子的男朋友。 当父母的很无能为力,只能在金钱上弥补,但是周瑾言还不肯要。 至今外界都不知道他是羡家少爷的身份,独自在内娱打拼。 这种好孩子。 他们很心疼、愧疚。 “小姜,放完行李,我们也不休息了,带我们去看看言言。”唐香君主动开口,正好也解围有人的尴尬局面。 羡怀仁也开口说:“嗯,快到饭点了,一起去吃顿饭吧。” 羡在有点抵触,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关于吃饭这件事。 一张餐桌上。 一共六个人。 周瑾言是一年前认回羡家的,按理来说是一家人。 这却是第一次全部聚齐,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言言,你多吃点。”唐香君想和儿子多亲近一点,把盘子中的龙虾壳剥干净,递到周瑾言的面前。 “谢谢。”周瑾言末尾补充一句,“妈。” 唐香君听到儿子叫我,心里挺高兴,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你要多吃点啊,这段时间录节目吃了不少苦吧,我看你这脸都瘦了。” 周瑾言看着碗里小山高的菜,那一整盘帝王蟹也端在面前,唐香君还亲自拿工具拆蟹。 “这工作不辛苦的,而且报酬也高,和那些在社会底层的工作相对,我这不算什么,而且也没做什么贡献社会的事。” 唐香君更加心疼了:“你这孩子谦虚,你赚的也是血汗钱,其中大部分都用来做慈善了。” 羡怀仁很久以前就和老婆商量好一件事,对着周瑾言说:“你早点回来帮助家里打点家业,有足够的资金也能做我喜欢的事。” “还有你养父母,我们一直想把两位接到京城。” “那边的条件医疗待遇好一点,你常年不回家的,他们住在京城,我们也能帮衬照顾一下。” “我们之前亲自去问过几次,他们不愿意,说习惯了离不开老家。” “你想清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劝一劝?” 羡家父母没有强制要求什么,只是给了对方一个选择,最大程度上给予周瑾言的尊重。 其实周瑾言知道,亲生父母对我很好,只是没有多年感情的陪伴,需要慢慢习惯。 当初他也试图融入这个家,但是碍于有一个人在阻挡。 现在终于明白了,也看开了。 他笑着点头说:“我对我的事业有着想法,回公司的事暂时还不考虑,这个家我并不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不会和羡在抢什么。” 别的富豪家都是几个孩子抢一个皇位,上演九龙夺嫡的戏码。 轮到他们家,两个儿子都不愿意回来。 周瑾言继续说:“我爸妈那边的事,我会去劝说一下,两位老人年龄大了,住在那边医疗条件确实不太好,我会安排他们后面的生活,你们不用担心。” 说话还是有点见外,但是唐香君和羡怀仁还是高兴的,脸上的喜悦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等明天咱们就一起回家吧,这节目小姜说不录了,三番两次出事情。” 棠棠:“爸爸,你吃这个,棠棠剥的。” 棠棠亲手剥蟹,鲜美的蟹肉放在餐盘里,旁边的蟹壳整齐摆放着,拆得十分干净。 “谢谢棠棠。” 孝顺继子包养老的生活,已经开始有盼头了。 羡在拿起筷子,错愕一下,面前的那盘被人端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盘,上面蟹肉的分量更多。 姜来:“吃这个。” 棠棠:“……” 怎么有股醋味? “爸爸……” 羡在的关注点比较清奇。 不是,有病吧,为什么我不能吃两盘? “一天天的,干啥玩意。”他才不惯着姜来的臭毛病,“我两盘都吃,棠棠别难过。” 唐香君:“言言,你怎么不吃虾啊?是感觉不合胃口吗?” 周瑾言不忍心拒绝,毕竟这是她剥了很久的。 “我只是不太爱吃,但是妈亲自剥的,那我吃几个。” 羡在:“他对这个过敏,妈,你别难为人家了,都给我吧。” 周瑾言也顺着这个台阶下,把盘子端过去,对唐香君笑着说:“我是对海鲜这类的过敏。” 羡在把那盘虾,放在棠棠面前:“棠崽,快谢谢爸爸。” 棠棠:“……” 难道我不应该谢姥姥和舅舅吗? 唐香君尴尬地坐在那里。 他们相认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不了解情况也正常,只是下意识,把以前养孩子的那套方法,用在对方身上。 因为羡在喜欢吃,他小的时候,羡怀仁经常下厨,唐香君还会剥壳。 那个原身可以说,享受了父母的所有爱,却有着骨子里最恶劣的基因,最上等的教育环境都改不了。 羡怀仁从刚才那句话中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他过敏?” 两个人一同看着他。 羡在:“……” 原身在周瑾言还没认回家的时候,仗着内娱的地位打压新人,在拍戏的时候强迫对方吃海鲜,不能用替身。 尽管对方经纪人再三强调也没用,拍戏过后,周瑾言还在医院治疗一个星期才康复。 羡在有点害怕他把这事说出来。 这不是我干的,可我却要背锅啊。 “公司会调查艺人的饮食习惯,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差不多都清楚这些情况。”周瑾言轻松地回应着。 羡在听后松口气。 这人咋那么好,竟然不告黑状。 这身材、脸、品格,样样出类拔萃。 唉,我要是霸总我也爱。 太完美了。 姜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十之八九猜中这人在想什么:“你不能喜欢别人。” “嗯?啥?”羡在没听清。 姜来继续剥大闸蟹:“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哦。” 唐香君:“真好啊,小羡变化也挺大,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羡怀仁:“对对对,我们一家子都好好的。” 羡在不敢再说啥。 身为原身的养父母,都没觉得儿子是换人。 唐香君:“你小时候也是挺奇怪,我们天天操心是不是得了自闭症。” 羡在从饭碗里抬起头:“我还得过这病?” 唐香君:“你都不记得了?为了你这病,没少折腾。” 羡在来了兴趣:“妈,你说给我听听,都发生过啥事。” 他八卦好奇,也想了解原身的经历。 “你上幼儿园那段时间,不爱说话,性子有点闷,总是和同学打架,有暴力倾向,老师都暗示我们,带你去医院看是不是有自闭症。” “后来有次,你和几个小孩打架掉到下水道,当时要给我们吓人,你磕破头满脸是血。” 唐香君转身,摸羡在的脸:“让妈看看,那个疤我记得在发际线那里……咦……以前那疤竟然没了。” 羡在怕露馅,笑哈哈地说:“我一个朋友家是老中医世家,用祖传秘方治好了。” “那个疤后来长大不明显,但是总有点痕迹,治没了更加好啊,你那个朋友推荐给我认识认识,以后推荐给我小姐妹!” 羡在:“妈,你别打岔,继续说我小时候,掉下水道咋样了?” 羡怀仁接着说:“你当时失血过多,都快没气了,医生硬是从鬼门关给你拉回来的。” “那后来呢?” “自从那之后,也变得没那么调皮,脾气也渐渐好起来,性格开朗多了。” “对,就和你现在这差不多,整天笑哈哈的,嘴巴又甜,我们家的亲戚都喜欢逗你玩。” “你还记得你表叔嘛,小时候可喜欢和他玩,总是缠着他带你去买奥特曼,我都搞不明白那奥特曼都一个样,你买那么多干嘛,后来长大又不喜欢都扔了。” 羡在:“我什么时候扔的?” 唐香君:“初三青春期,就是这个时候叛逆了,一下子就是十来年。” “唉……我想起来了,你前几个月是不是掉下水道了? “这一摔,又给摔正常了!” “祖坟冒青烟。” 羡怀仁比较高兴,拉着新女婿多喝了几杯。 后来羡父已经飘了,开始说我以前白手起家的发家史。 这顿饭,除了两个父母,其他人都各怀心思。 羡在后面都没心思吃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怪这对父母一直没发现儿子被换。 原来在他们眼里。 这是叛逆期又变好了。 这叛逆期也太奇葩了。 等结束的时候。 唐香君一直埋怨着酒鬼酒品差,有眼色地招呼着周瑾言搭把手,再让羡在和棠棠扶着姜来回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92章[VIP] “媳妇, 你和谁说要去喝胡辣汤?” 身后传来一个人幽幽的声音。 清晰、沉稳、霸道。 明显一点醉意也没有。 上一次听到这种夺命问题的时候。 还是那一句“王二麻子是谁”。 “媳妇,你和谁说要去喝胡辣汤?” 姜来见人不回复,又低着声音问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是把手搭在对方的腰上。 手感不错, 挺细的。 羡在头脑快速风暴一下,吹得脑壳疼,真的不记得这事。 姜来继续问:“怎么不说话?” 羡在:“你喝醉了吧。” “我没醉。” 醉鬼都说自己没醉。 羡在:“那啥……多年旧事, 我连高中时候同桌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怎么还记得这种小事。” “再说了,我朋友那么多, 和我一起去喝胡辣汤的人很多啊。” 他还记得每次换个姑娘去,人家老板都会说一句话“还是第一次看你带姑娘过来”。 有眼色的老板。 铁打老李记胡辣汤,流水的姑娘…… “哦,这样啊……有多少人呢?” “百……”羡在看着那双深沉的黑眸, 立马反应过来, “百里挑一,从此以后只有姜姜一个!” 姜来挑眉问道:“真的?” 羡在点头:“比黄金都真。” “那行,明早你带我去。” 羡在:“?” 我他妈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小心眼的人,你至于吗? “怎么,不行吗?”姜来提高声音质问。 “这地方是沿海的福省,不一定会有中原老铁, 以后再说吧。” “有。” “在哪啊?”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 “行行行。”羡在扶着他往浴室走,“咱们还是赶紧洗澡睡觉吧, 你看你喝的,都已经变成莲藕了。” 姜来凑过去, 笑着问:“什么莲藕?” 羡在:“小心眼子多。” “谁?” “你。” “我心眼不多,怎么把你骗到手。” “闭嘴吧。”羡在还腾出一只手脱掉他的外套, “我发现你喝醉后话挺多,还喜欢吃醋。” 有些人对酒精过敏,喝酒容易脸红。 姜来和老丈人一起干了两瓶茅台,脸色一点红润迹象都没,走路也很稳当。 如果不是这话多得过分,很难让人相信是喝醉了。 两人路过客厅的时候,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山川那边的火势蔓延超过七天,至今还没有解决问题。 羡在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屏幕上是一片火海,乌黑的浓烟不断地往上升。 背景的杂音很多,消防员指挥救火的声音,还有围观群众的哭闹声,有个眼熟的老太太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羡在仔细一看。 这不是原身那对亲生的极品父母。 那老太婆撕心裂肺地吼着:“我的房子呦……哪个杀千刀的放的山火啊!我这后半辈子咋活啊!一回来这家突然没了……儿子也失联找不到……” 羡在这才想起来,秦富和李珍婷这对狗男女,两个人互相给对方害死了,两个人的灵魂,自己当初交给何盼盼。 当初交接给警方的时候,自己没有嫌疑,这事和他没关系。 按理来说,那老太婆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才对。 难怪这段时间那对畜生父母没来找麻烦,原来还不知道耀祖死了。 他想得愣神,一不小心撞到沙发腿,身体失去重心,连带着姜来一起摔倒。 羡在被压到下面,闷哼一声:“起来。” 姜来反而更加贴近过去:“闭上眼睛。” 羡在瞪着眼睛,心跳是乱七八糟股票图,脑子里黄料一堆。 他让我闭上眼睛。 这是要干什么? 他要亲我吗? 唉……自己还没准备好。 我还没刷牙呢,晚上我是不是吃了大蒜。 不对,我干嘛埋汰自己,姜来喝了那么多酒,嘴巴一定比我还难闻。 正当他已经豁出去,闭上眼睛,准备两个人互相接吻的时候。 “你这眼角有眼屎。”姜来一本正经地伸出手,在他的眼角处摸了几下,“好了,掉了。” 羡在:“!!!!” 他的内心惊涛骇浪涌起,瞬间透心凉。 什么玩意!? 你让我闭上眼睛,就这?就这? 你有病吧! 他气得力气猛涨,一把给姜来推开:“你今晚睡沙发!” 长脾气了,敢对金主爸爸趾高气扬了。 姜来的脑子被酒精麻痹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生气了?” “哼哼哼!”羡在像是一个被抢了香蕉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地说,“我以后要是主动吻你,我就是条狗!” 说完,他就洗漱一番,躺靠在浴缸里泡澡,还放出来座敷童子捏脚,玉藻前在后面捏肩膀。 果然鬼比人好使唤。 重点是还不要付钱。 啊……爽! 他在浴缸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身体慢慢下滑,水位线都快漫过口鼻。 两个式神想唤醒主人。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式神都有些护主行为,座敷童子不是战斗系式神,玉藻前刹那间做出防守的姿势,看清来人后又停下动作。 姜来看不见家里的一堆奇怪生灵,走上前把羡在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擦干水后,给人抱回床上。 他来洗完出来后,脑子也清醒不少,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没舍得伸手去触碰,对方身体却主动贴了过来,暖黄色的床头灯光打在沉睡的容颜上,那卷翘的睫毛下面打着一层薄影,娇软的朱唇上下蠕动两下。 姜来依稀听到模糊不清的梦语。 “姜姜……” “嗯,我在。” “吻我……” 姜来仔细打量对方一番,确定这个人真的在沉睡,不像是装的。 他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着说:“等你清醒再说吧。” 姜来不确定这个人的态度,毕竟晚上羡在搁那里放狠话,说什么“我以后要是主动吻你,我就是条狗!” 也不想乘人之危。 那边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又开始闹腾起来,语气挺委屈:“吻我……” 姜来无奈地打开手机:“你再说一遍。” 羡在:“吻我。” “要谁吻你。” “姜姜,我老公,我要你吻我。” “滴”手机录音结束。 姜来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那种心情。 像是孩童摘着邻居家院子里盛夏的蜜桃,紧张又刺激,害怕屋里突然冲出一条看家的黄狗咬自己一口。 姜来的呼吸加重,吻得也越发用力,听着对方的沉闷声,身体渐渐有点控制不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扣子崩了两颗。 他脑子有点模糊不清,贴到羡在的耳边蛊惑着:“我想要你,可以吗?” 姜来忐忑地等着回复,心中也感觉太早了,两个人发展太快。 他清楚对方不喜欢自己。 这段感情用一句话诠释:两人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这卖身还是另外一个价格。 当初两人签协议的时候,死活也不愿意多加这一条,面无表情把这句废话给划掉。 过了许久。 羡在一直没说话,是真的沉睡深眠了。 姜来最后一次亲吻他一下,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去冲个凉水澡再出来。 他裹着睡袍,开着空调坐在客厅沙发,深更半夜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喂?老板。”韩洋打了个哈欠。 “明天安排一下行程,早上六点,我们去一趟洛城。” “哦……”韩洋反应过来后疑问一声,“呃……等一下,老板,我们明天不是回京城吗?” “回。” “那去洛城干嘛?” “吃早饭。” 韩洋怀疑在做梦,掐了自己一把。 嘶……疼。 他看着屏幕上的电话,确认是姜来的。 “老板,是在洛城有项目要谈吗?那边和港城不一样,没有吃早茶的习惯啊。” 姜来:“你安排好就行了。” “哦哦,我知道了,你要预订哪一家的餐厅。”韩洋困得用双手撑着眼皮,“我现在就准备。” 姜来把在网上搜到的攻略翻出来。 韩洋:“……” 我是不是做梦? 谁家谈项目约吃早饭就算了,还去喝胡辣汤。 “听清楚了吗?” “哦,好的。” 他等身体温度渐渐回温,再钻进被窝,抱着羡在相拥而睡。 …… 等第二天。 羡在被一泡尿憋醒,棠棠正熟睡在身边。 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替孩子重新盖好被子。 那一瞬间。 心情有点复杂,怎么期待着醒来的时候,是姜来躺在这里。 他昨晚刚给人发配到沙发,怎么在贱兮兮地想着这些东西。 这不是赶集摆地摊“贩剑”吗? 他上完厕所,打着哈欠出来。 房门那里有动静。 “醒了。” 姜来今天难得一见换了穿衣风格,连帽米色卫衣,休闲宽松的牛仔裤。 因为双腿笔直修长又瘦,露出一截脚踝,包裹双腿的布料也显得有点宽松空荡,脚下穿着白色的运动鞋。 这是羡在第一次见,还挺稀奇。 姜来去掉精英范,竟然有着运动阳光的一面。 一大早就在使用美人计。 羡在收起眼角不争气的口水:“啊……啊,醒了。” “五点了,喊醒棠棠。” “哦哦……”羡在沉迷在美色之中,接着后知后觉,“五点!?我没听错吧。” 他就说怎么可能生物钟醒来那么早,还想这尿憋得真久,原来不是十点! 他有病吧! 大清早的! 五点起来干什么? 赶着早市去吃饭吗? 姜来看他呆头鹅的样子,去把棠棠叫起来:“棠棠,快点起来,我们要去吃饭了。” 棠棠裹着被子翻个身,勉强睁开眼睛,听着大爸爸说出后面的话。 “再不起来,就赶不上飞机了。” 两人:“……” 什么飞机? 这是上哪去吃早饭?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93章[VIP] “韩洋, 这就是你买的机票吗?算上中转竟然要8个小时,你是想直接让我们吃晚饭吗?” 韩洋听着老板生气的语气,无奈地解释:“老板, 从福城没有直达洛城的飞机票, 只有中转的,如果咱们开私人飞机,来不及提前申请航线啊。” 目前的情况。 三大一小, 整整齐齐坐在vip候机室。 羡在听了也无语。 这个世界位面真是一言难尽。 霸总“钞”能力也没有特权。 逻辑真够严谨。 然而,没多久就打脸了。 因为他听到,前面两个男人的以下对话。 “傅总, 找到夫人了,他身边还有一个缩小版的你。” “快,现在封锁机场。” 羡在:“……” 我是聋了还是没睡醒。 “各位旅客请注意,因不可抗力特殊原因, 本机场要暂时封闭……” 后面就是一大串, 致歉以及赔偿政策。 他整个人都傻了。 啥玩意? 刚才还说这个世界逻辑严谨。 霸总想开私人飞机,也要提前申请航线。 有人开始封锁机场了? 他的脑海浮现一本书的名字。 《带球跑之傅总的天价娇妻》 难道就因为,我家姜姜不是霸总专用姓氏,所以没有特权是吗? 羡在嘴巴欠欠地说:“姜姜,你不行啊~” 姜来瞥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晚上让你下不来床。” 羡在兴奋起来:“扶着墙的那种吗?一晚多少钱?” 姜来不再理他。 棠棠迷迷瞪瞪地,躺在两人怀里。 羡在饿得受不了:“不和你说了, 先吃点饭吧,快要饿死了, 这机场还不知道封锁到啥时候。” 韩洋很有眼色地说:“要胡辣汤吗?郑城是中原省会城市,你们不用跑到洛城。” 姜来:“不用了。” 这和想象中的场景, 不说一模一样,可以说毫无相关。 本来打算和羡在去学校附近的早餐店, 享受一把校园时代的氛围,把以前的遗憾弥补回来。 姜来昨晚熬夜查地图。 洛城那边的地理环境,和星际生活的一个地方比较相似,所以才选择这个地方。 羡在听着发现不对劲:“姜姜,你一大早让我们飞过来,就为了喝胡辣汤?” 姜来冷着脸没说话,还是韩洋解释:“对啊,老板昨晚大半夜打电话给我,让我订的机票。” 羡在:“……” 牛逼! 他真是服了! 这个人那么小心眼,以前咋没发现! 这隔壁在上演玛丽苏剧情,谁知道霸总啥时能成功追妻。 也不知道要封锁多久。 羡在对着前面的男人,吹了一声口哨:“帅哥,要算一卦吗?今日特价,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这花枝招展的模样。 姜来头疼地给他拽回来,宣示主权断了桃花:“抱歉,家妻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羡在:“?” 怎么还带这样诋毁人。 对方看样子也没时间搭理他。 继续指挥着手下去追妻。 “姜姜,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嘞?我好心帮人家追妻,这不也是为了咱们能早点脱离这里吗?” 姜来大概也觉得,在这里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走吧离开机场,我们坐高铁直接回帝都,韩洋,你抱着棠棠。” “咋走?人家霸总都封锁机场了。”羡在还笑嘻嘻地说,“你不行啊,没人家厉害。” 姜来听得额角青筋直跳:“我和刚才那人认识,打个招呼就行。” “哦,好吧。” 过了一会儿。 “姜姜,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啊。” “你说。” “上次我妈说的下水道,你不觉得以前的原身很奇怪嘛。” 他本来昨晚就要商量这事,这不是搞忘记,才想起来。 “你有何看法?” 羡在:“我是这样想的。” “你看我也是下水道穿越来的,有没有可能啊,原身的性格变化太大,是不是有其他灵魂附身导致的。” “其实我当初也是掉下水道才过来的。” 姜来当时在饭桌上喝得有点多,脑子不太清醒。 本来剧情就乱糟糟的。 这又怀疑原身有两个灵魂。 这上哪找去。 他随便散发思维:“会不会你曾经魂穿过他身上,毕竟丈母娘之前说,你这性格和小时候一样。” 羡在一口否定:“想屁,不可能,我从小到大都没失忆过,而且我表哥肯定能作证。” 姜来也觉得有道理。 这线索就断了。 “那个下水道,我让人去查查。” “对对对,那个下水道说不定,能让咱俩回去,能带棠棠回去就更加好了。” 等众人回去以后。 羡在又过上豪门后爸的生活。 壕无人性的买买买。 提款机每天都能收到,消费通知单。 小日子美滋滋。 然而,曾经的雇主爸爸上门了。 “重孙媳妇……” 羡在睡在摇椅上打呼噜,感觉被推了一把。 他眯着眼睛,也没看清是谁:“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有小金库。” 羡在瞬间醒,口水都没擦。 来生意了。 有雇主爸爸上门。 他一拍大腿,这还是个老熟鬼! 老太爷双手背后,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羡在两眼放光:“老太爷,你咋来了?” 真是一个慈祥送温暖的财神爷。 …… 姜来这段时间出来太久。 从娃综开始去深城就一直陪同,整天只能远程办公,已经落下太多工作。 再不上班,哪来的钱去养老婆孩子。 他刚从会议室开完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一个人吊儿郎当地,坐在办公桌上。 “姜姜!”羡在飞过去跳在他身上。 姜来身后还有两个员工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不敢说话,都若无其事地把眼睛往别处瞟。 姜来咳嗽一声,对着他屁股拍一下:“下来。” 羡在摇头三连,抱着不肯撒手:“我不我不我不。” 姜来打发着员工:“你们先出去吧,那块地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两个人很有眼色地把门锁好,接着就把刚才看到那一幕,添油加醋地发在群里。 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有什么事求我?”姜来抱着他,给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咦?你咋知道我有事求你?” “你这大忙人,在家里不是自己睡觉,就是带着棠棠睡觉,指望你来找我,没有利益的事情你才不干。” 羡在有点心虚地给他安捏肩膀:“嘿嘿……姜姜,还是你了解我。” 姜来闭着眼睛,躺靠在沙发上:“缺钱了?工资昨天不是刚打给你。” “不是。” “那是什么?” “咱家名下哪家公司的工厂缺人吗?” “你问这个干嘛?” “那当然是招收员工了。” 姜来有点疑惑:“你管这事干嘛?上次你爸,让你回家继承家业,你不是懒得答应吗?” “呃……”羡在沉思一会,找了个理由,“我这不是没有管理集团的经验,贸然让我去接手,我肯定要给嚯嚯破产了,你找个厂子让我去打螺丝呗……” 他那献媚的表情,不知道这个人肚子里憋啥坏水。 上一次就是毛遂自荐代言人的位置,把对家公司搞破产了。 上次那群学生不一样,他们都已经放下心中执念,身上也没了怨鬼的戾气,不会对人类产生影响。 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等他们合同期满,自己就和地府那边谈判送去投胎。 “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想干什么?”姜来把他拽到怀里。 羡在认真思考,一拍大腿……姜来的大腿。 “不好意思,我拍错了。” “说正事。” “哦,我想当厂长。” 姜来听着来了兴趣,笑着打趣问:“你想做什么项目产品?” “我还没想好。” “那你还想当厂长?” 羡在没那个经商脑子,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你放心吧,我只是还没想好干什么,反正不亏钱就行了。” 姜来怀疑道:“你该不会是要开个传销组织吧……” 羡在的眼睛亮一下,恍然大悟地说:“有道理啊!我咋没想到呢!” 他瞬间行动起来:“我记得林渊曾经干过传销,忽悠一群人贩子,造反端了老巢,我赶紧去问问有啥秘诀!” 姜来拦住这人,捏着他的脸说:“这里不是星际,这事违法,你别乱来。” “哦,那行吧。”羡在重新粘过去,跨坐在他身上撒娇,“姜姜~我想当厂长~” 姜来拒绝道:“我看你是欠打。” “那你打我一顿,让我当厂长。”羡在眨巴着眼睛,演了老半天也挤不出眼泪,“那你舍得打我吗?” 姜来:“……” 不舍得。 “姜姜,你放心,就算咱们家落魄了,我也要找个厂子打螺丝养你,绝不会让你和棠棠流落街头吃苦。” 羡扒皮还有一两百个劳动力,开个小厂子,昼夜两班倒。 他们不知疲惫,也不要工资。 每个月的收入,一家三口也能达到社会主义小康生活。 玄天镜里面还有百十来号水鬼,要尽快找个厂子给他们安顿下来,代管理的位置都已经预定好了。 他上次帮何盼盼那么大一个忙,这不正好是个合适的鬼选。 当个甩手掌柜,美滋滋。 既然阳间法律无法制裁恶魔,那就由魔法打败魔法。 就算死了也要给我去踩缝纫机。 “我想当厂长~” “求我。” “求你。” “那你吻我。” “我吻……” 羡在后面话没说完。 想起来上次信誓旦旦地说过一句话——我以后要是主动吻你,我就是条狗! 姜来笑着说:“你还记得前几天晚上,说过什么吗?” 羡在红着脸,憋了老半天,厚着脸皮,一道声音在办公室响彻云霄。 “汪!”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VIP] 羡在今天穿的是日常款宋制汉服, 一身青绿色的天丝长衫。 拼夕夕打折扣买的便宜塑料货。 白色的交领上衣用金丝绣着暗纹,刚才粘人的动作,让领口有点松动敞开露出锁骨。 姜来盯着白皙细长的脖子看得出神, 搂着他的腰压在沙发上, 伸手去解系着腰间的红色腰带。 羡在身体一僵硬。 那么快吗?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姜来手上的动作越急。 那两根破绳子反而越紧,从原本的活结变成了死结。 他就像一个女生,解男朋友的皮带一样生疏, 脸上写满尴尬,还在硬着头皮死倔强。 羡在躺着笑得乐开花:“哈哈哈哈……你会不会解开啊?你不行啊。” 姜来这段时间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他假装凶神恶煞的模样,维护自己霸总的尊严:“穿成这样是防我呢?” 羡在把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对啊, 防你呢,老公。” “再喊一句。”姜来嘴角上的笑容AK都难压。 羡在没有喊出来,脑子里被前几天的玛丽苏剧情影响。 “你是不是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 姜来问:“什么话?” 羡在哈哈大笑,念着智障台词:“叫声老公, 命都给你。” 姜来强忍着笑, 拍了一下他的脑瓜子:“一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姜姜呗。” “你就知道哄我。” “那你答不答应我的厂长梦吗?” 姜来已经受不了,他在身上动来动去,敷衍着说:“答应答应,行了吧。” “耶耶耶!”羡在高兴地欢呼,主动在脸上亲了一口,“姜姜你最好了!我当厂长以后养你!” 拿着姜来的投资, 去养姜来。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这个工厂,连个计划和蓝图都没有, 所有的流程,都需要姜总亲自去实施。 姜来为了哄他高兴, 也不在意这点小事,只要不像以前参加娃综总是遇到危险就行。 姜来摸着怀中人的发丝, 眼神有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怎么了?” “回家以后我们完婚好吗?” 羡在的笑容逐渐消失,沉默着不说话。 姜来的心也跌入谷底。 羡在坐起来,掰着手指头,认真地一笔笔地算:“我要一万辆机甲当聘礼,婚房要买在我家对面,你名下的不动产要有一半归我。” “可以。“ “以后你的工资都上交,十点门禁必须回家,不准在外面应酬。” “可以。” “婚礼要举行道教的,在天师府举行,证婚人是我师父,你那边的亲朋好友我不清楚,但是我家亲戚多,我的师兄弟也多,酒席要连摆三天。” “可以。” “我算过咱俩的八字不合,如果你要是敢出轨……”羡在恶狠狠的模样,像个生气炸毛的狮子猫,“天师府上下108名天师弄死你!” “可以。” “让你尿尿劈叉,老婆生的孩子姓王,走路掉下水道,开车被撞,买房买到烂尾楼,公司被竞争对手浇发财树,税务局365天光临……” “可以。” 羡在那小嘴叭叭一大串,奇奇怪怪的诅咒。 姜来反而越听,心里越高兴,之前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 “你怕吗?” “不怕。”姜来紧紧搂着他,坚定地说,“如果以后你还有补充的,都听你。” 羡在心情爽了:“答应那么爽快,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光是那一万辆机甲就要不少钱,普通的星际民还没有资格买,这得有军方背景。” 他继续说:“自从家里出现抢婚事件以后,为了杜绝一些奇葩的女婿,我们家传统就规定彩礼,必须有一万辆机甲,不然怕自家的孩子嫁过去是扶贫。” “你要是办不到,我得商量一下,看不看能不能折现代替。” 他以前也没仔细看相亲对象的资料,光是那八字就给自己吓跑了。 “巧了。”姜来有点庆幸地说,“我是机甲商。” 羡在惊呼一声,两眼发光地看着移动提款机:“姜姜,咱俩相亲的时候,你早说自己那么有钱,我就不跑了。” 星际最赚钱的就是战争,机甲商是两头吃。 即使是和平年代不打仗,但是不能没有战争武器,落后就要挨打。 他想起来逃婚的那段经历,可怜兮兮地诉苦:“你知道我几个月前过的都是啥苦日子吗?我吃个泡面都是袋装的,大冬天白天去送外卖,晚上去地铁口摆摊算命,我这手冻得都生疮,还被房东撵出去无家可归……” 姜来默默地听着,安慰道:“是我不好,咱俩上学的时候,我就应该去追你。” “对!都是你不好!” 姜来:“……” 怎么还顺着杆子往上爬。 羡在觉得人生已经快要达到巅峰,后半辈子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那个下水道咋样了?”他的头枕在姜来的腿上,“你派人去看了吗?” “看了,下水道没啥异样,也可能是在特殊条件下才能连接空间,我曾经问过老师,他说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意志在消除bug。” 羡在反问:“bug是我们吗?” “应该。” “我们的到来,改变了好多剧情。” “那不对啊,我的垃圾系统,就是让我改变剧情,随意发挥,我可能可以依靠系统回去。” 两人前不久才在一起,后来发生意外又分开一段时间,也没来得及讨论这些话题。 羡在说:“我当初是掉进下水道穿过来的,你是怎么回事?” 姜来回:“车祸。” 羡在的脑回路就是不同寻常,嘲笑他说:“你这也太老套了吧,多少年前的网文设定。” 姜来手上的力气加重,在他腰上捏了一下:“你下水道就与众不同了?” 羡在想到当初脏兮兮的样子,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我俩在这个世界,那被顶替的两个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 羡在猜测说:“如果把这两个人找回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可惜我那个坑爹系统,经常翘班,下次我问问。” 姜来曾经也这样想过:“应该是,不过我已经找了很久,并没有在这个世界找到,也有可能是去了我们以前在星际的世界。” “那岂不是无解了,咱们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地方。” “也不一定,可能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羡在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担心回不去:“实在不行就让我表哥先回去呗,他们一家三口应该是能离开的,先让他们在星际那边找找。” 他又继续说:“我这个顶替的身份特别尴尬,上次你不是说会搞定周瑾言那边。” 姜来也没打算瞒着他:“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只能给自己编造另一个身份。” 他把那“双胞胎”的梗告诉对方。 羡在听后无语地说:“你觉得人家相信吗?还有我怎么觉得,你这脑回路,应该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姜来说:“周瑾言早就察觉到我的身份不对劲,我只是顺水推舟,而且他也没有办法证明真假,只能选择相信我。” 羡在不放心地问:“那如果他提出要见原身怎么办?你上来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不是为了谎言撒无数谎吗?” 姜来:“这事已经解决好了,你忘了咱们星际科技发达,用纳米皮肤可以伪装别人,我带着周瑾言去了一趟医院,他差不多是信了。” “难怪他上次,竟然没当着爸妈的面告黑状。”羡在又转移话题,“姜姜,如果咱俩以后能回去,棠棠怎么办?” 姜来沉思一会,理性地分析道:“棠棠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可能带不走。” 羡在无理取闹起来:“我不管,我要带着棠棠,他是我儿子。” 姜来和棠棠的相处时间不长,对孩子的感情没那么深,只是爱屋及乌。 他叹口气说:“我尽量想办法。” “姜姜最好了!”羡在坐起来钻进他怀里,“那你负责去找两个原身,我去找那个偷我东西的小偷。” “什么小偷?” “我表哥他们没和你说吗?我放在家里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他们是为了追小偷才到这里的。” “东西重要吗?” 羡在点点头。 “我许多的收藏,和一些独创的秘籍。” “非常重要,那里面都是师父给的宝贝,最重要的是一本书,据师父说是祖师爷流传下来的,传了很多年。” “是我们天师府的镇山之宝,传到我这一代不能断了,不然我回去也无颜面对。” “需要我帮你找吗?” “不用,术业有专攻,这事你帮不上忙。” 两个人腻在一起,就这样想到什么就聊着。 “晚上和我一起去拍卖会吧,过两天我舅舅过生日,我要买件礼物。” “舅舅?是季尘的父亲吗?” “对,昨天他们还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季尘在哪,说是突然联系不到人了。” “可能没信号吧,季尘去山川了,估计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姜来不死心地继续解着那腰带。 最后还是羡在主动解开,衣衫滑落在肩膀,白皙光滑的肌肤半遮半掩最为诱人。 姜来的呼吸一紧,粗着声音说:“下次别再这样穿。” “不好看吗?”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羡在骂了他一句流氓:“你们霸总不都是禁欲那种的吗?” 姜来还记得前几天这人是怎样嘲讽自己的:“哦,我不是,我又不姓傅。” 说完,他看似惩罚一样,粗鲁地吻上去,一路向下,在柔软的脖颈处留下好几处红色的痕迹。 羡在:“……” 真小心眼。 然后。 衣服起静电了…… “咱家是破产了吗?”姜来看着静电火星有点无语。 “你懂什么,我这是省钱!好看就完事了,管它便宜干嘛!我这拼夕夕衣服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 “你敷衍我。” “我没有。” “那你说好看在哪里?” “主要人好看。” “算你识相!” 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在沙发上厮混一会,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等渐渐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才分开。 羡在的脸和身上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绯红,趴在姜来的身上,说话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你是不是不行?” 姜来感觉到牙疼,这人就是欠揍。 “这是办公室。” “不是办公室就可以?”羡在的脑瓜子一转,在雷区上反复跳跃,“你觉得教室怎么样?你不是说上学的时候就暗恋我吗?走走走,我们去买两套校服。”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95章[VIP] 羡在手拿两套蓝白色校服, 准备挂到衣柜里,嘴上还哼着歌,心情不错。 “爸爸, 你脖子怎么红了?” 棠棠自己换着衣服, 穿着裁剪得体的小西装,听说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他年龄小去那里是见世面,只负责当个抱腿的挂件。 羡在听后脸红起来, 提高衣服领子并遮挡起来,敷衍他说:“哦,蚊子咬的。” 聿念阴阳怪气地笑着:“呦, 这还没到夏天就有蚊子了,还给你咬了那么多包,看来你这血型很招蚊子嘛。” 圆圆天真地问:“为啥我看不见蚊子?” 满满有点嫌弃妹妹:“你真笨,家里有个那么大的蚊子都看不见。” 羡在不和他们扯皮:“你俩也赶紧换衣服, 晚上带你们去玩。” 这两个小鬼, 已经很久没有去人间公共场所游玩,活得久可内心还是小孩子,玩心还很大。 “真的吗?我们也可以去吗?” 羡在:“你们当然一起去,搁在家里多无聊,到时候听话跟着我,别到处乱跑吓到别人。” 两个小鬼很开心:“好的, 我们会听话。” 他成功转移话题,把刚才的那两身校服藏到柜子里的最下面, 又在衣柜里挑挑拣拣。 聿念靠着旁边的衣柜,问:“你啥时候和我去国外的博物馆, 帮我找回镜子。” 羡在:“就这两天吧,我这不是还得先把咱们上次带回来的一群水鬼安顿好。” 聿念:“你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出一趟海,竟然带回来一条蛟龙。” 羡在扒出来一套衣服,扔在床上,嫌弃地说:“我差点都忘记大白,也不知道养它有啥用,浪费我粮食,鱼缸里的鱼被它吃得一条不剩。” “你真是不识货,那条龙看起来有着一千年的道行,你要是不喜欢就给我,我准备炖了煲龙凤汤。” “龙凤汤?你还有这手艺?”羡在没觉得这食材离谱,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好喝吗?” “肯定好喝啊,这食材一看就大补啊。” 圆圆也是个大馋鬼:“我觉得它的爪子应该很好吃,可以做麻辣柠檬龙爪吗?” 满满不同意:“我觉得不好吃,我建议烧烤。” 棠棠:“……” 自古以来,龙在华夏文明中一直是祥瑞的象征,承载着勇敢奋进、活力无穷、吉祥如意等美好寓意。 古代民以食为天,降雨决定着农耕收成,龙主要负责保佑一方风调雨顺,具有极高的地位,华夏人喜欢自称是龙的传人。 在他们的口中,好像就变成一条海鲜…… 太惨了。 大白的听力十分好,在楼下就听到这群馋鬼说的话,立马冲楼下飞上来,抗议着命运:“羡大土!老子是龙!是龙!不是你家鱼缸里的鱼!!” “遇见你我真是倒霉八辈子!我以为好不容易把你熬死了!你怎么还在活着!你们天师的命都那么长吗?” 羡在嫌弃它叽叽歪歪,挥手给拍到一边:“大白,我都和你说过你认错人了。” 他还有点奇怪,为啥这条路死皮赖脸在家里不走,大概是看上这富裕的生活了…… “以前哄我的时候,陪我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小白,现在空中管制禁止飞行了,你就叫我大白了!” 聿念从菜谱中抬起头,很诚实地问:“有啥区别吗?听起来都像狗的名字。” 白狗:“?” 棠棠替它打抱不平:“大白好歹也是稀有动物,你们这样做有想过它的感受吗?” 唯一的良心幼崽。 它飞到棠棠身边很感动。 羡大土的儿子竟然没有长歪。 “而且不能乱吃野生动物,可能会感染病毒的。”棠棠把后面的话补充说完。 大白:“……” 哼!和羡大土一样气人。 羡在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蛇和龙应该是同一个科目,蛇毒的本质还是蛋白质,只要煮熟透了就没有毒,那同样的道理,就算龙有毒,那也可以吃啊!” 果然没有不能吃的食材,只有不好吃的食材。 麻辣=嘴麻。 魔芋丝=有毒。 麻辣魔芋丝=爽! 这不是同样的道理嘛! 这群馋鬼看向大白的眼神在发光。 “你们想干什么?”大白躲在棠棠的身后瑟瑟发抖,求生欲特别强,“我身上没有毒,但是有细菌和病毒,你们不要过来!” 聿念:“我是鬼,不怕病毒。” 圆圆:“俺也不怕。” 满满:“+1。” 羡在:“怕,但是想吃。” 大白自从被那根鱼竿勾住,身体就变成巴掌大小。 哪里是这几个馋鬼的对手,嗖地一下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哎呀。” 棠棠突然叫唤一声,手腕被咬了一口。 “怎么了?”羡在走过来问。 棠棠委屈地伸过手:“大白咬我。” 大白环成一圈,缠绕在棠棠的手腕上,娇嫩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两个牙印,上面冒着红色的小血点,鲜血一直往外流。 他找来消毒酒精和棉签,骂骂咧咧地说:“大白你有病啊!我不就是馋了点,你至于拿个孩子撒气吗?” 大白:“羡大土!这都是你逼我的!我宁愿当你儿子的守护兽,也不愿意再给你当牛作马!更不愿意被你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羡在愣了一下,那红色的鲜血流动成一条龙的形状。 最后伤口慢慢愈合,红色的印记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在古籍当中看过记载,神话中的神兽不喜欢与人类结契约。 即使是平等契约,它们也不愿意为人类服务,说白了就是骨子里那骄傲的基因,看不上低等的人类仆役。 羡在钓上大白的时候,也没指望这家伙能听从命令,就当家里养了镇宅的吉祥物。 棠棠以前听不懂大白说的话,这个时候竟然听懂了。 “爸爸,大白是喜欢我吗?它为什么要当我的神兽?” 这孩子向来多灾多难,有个守护兽也不错,至少不用时时刻刻看着他。 “这条龙是咱家祖传的仆役,送走了你爷爷、太爷爷……爸爸是时候把大白送给你了,这就叫做三姓家奴。” 大白听后怒火攻心:“羡大土!你他妈的不要乱讲!什么三姓家奴!你能不能要点脸?” 羡在摇摇头:“不要。” 棠棠:“……” 聿念有点失望:“哎呀,以后是同事了,不能吃了。” 大白继续在那里口吐芬芳。 羡在一句话也不听,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等出来的时候,正好姜来在楼下喊道:“棠棠,你和爸爸收拾好了吗?” 羡在走出来,抱着棠棠往下面走,一边说:“来了来了!” “在楼上忙什么呢?这么久没下来。”姜来站在门口,看一眼手上的时间,“快八点了,我们要快点了。” 羡在把孩子扔给他,急急忙忙地换上鞋:“没忙啥,就是在换衣服,这不得挑一个方便你的吗?省得你说我在防你。” 姜来第一次见他穿正式的西装,比以往多了几分正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看吗?” “好看。” “没诚意,就两个字啊,你都不多夸我。” “很好看。” 羡在:“……” 惜字如金是吧。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久。 按理来说小情侣最开始都会矜持一点,相处时间长了才慢慢放飞自我。 羡在没那矜持的心,腻腻歪歪地黏在姜来身边。 棠棠可怜兮兮地缩在车子的角落,看着两个人如漆似胶。 他自觉地闭上眼睛,好像自从娃综结束以后,家里气氛就变了。 以前后爸还挺害怕大爸爸,有时候还把大爸爸撵走,不愿意睡一个房间,最近恨不得天天挂在对方身上。 棠棠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似乎感觉还不错。 “棠棠,羡大土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棠棠低头看着手腕,感应到对方在和自己说话。 “是我爸爸,怎么了?” 大白的小眼睛瞥过去看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棠棠更加疑惑:“你认识我大爸爸?” 大白摇摇尾巴:“不认识。” 它继续蛊惑说:“棠棠,羡大土不是啥好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的!更何况你又不是他亲儿子。” 棠棠被最后一句话扎心了,生气地说:“我不喜欢你挑拨离间,他对我很好,也是好人。” 大白不服气地说:“天师都不是啥好人,你要相信我!” “你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吗?” “认识很久了,不记得是大秦还是大唐了,千八百年肯定是有的。” 棠棠脑子有点懵。 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人类发展史,和宇宙科学文明。 爸爸来自星际。 大白却说千百年前就认识,这时间线不对啊。 一个是未来,一个是过去。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这想法和羡在是一模一样。 大白咋咋呼呼地说:“不可能!它化成灰我都认识!” “想当初我正坐在家里数金条,羡大土突然闯进来,和我说有一个地方发生火灾,硬拉着我要去降雨!” 棠棠为后爸伸张正义:“这是积德的好事。” 大白立马吼道:“放他妈的屁!我救灾完回来后,就发现家里藏起来的金条全没了!” 棠棠保持最后的倔强:“你怎么知道就是我爸爸拿的。” 大白:“注意用词!是偷!” “他用我的金条去救济灾民,那群愚民竟然还对他感恩戴德,我一点功劳没捞到!” “真是气死我了!” 棠棠:“……” 大白最后哼哼唧唧:“最后给我一颗龙珠作为补偿,勉强原谅他。” “那龙珠呢?” 大白:“……” 忘记放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96章[VIP] 羡在以前跟着家里人也一起去过拍卖会。 星际流行拍卖的东西, 都是改变人体基因的药品。 古董字画算是冷门,很少会有人喜欢,如果有这种交易, 98%的可能性是在洗钱。 单说自己认识的圈子当中, 就没有几个是附庸风雅的文人,全是一群糙汉子。 星际的高校当中,都找不到多少儒雅的青年才俊, 联邦都大力去扶持军校了。 全民皆兵的时代,破铜烂铁一文不值。 就比如玄天镜。 羡在其实也不咋看得上。 空间属性。 星际也是烂大街随处可见。 平时最大的用处照镜子剔牙,非要说它的价值在哪里, 估计就是有着罕见的陨石材料。 但这也只是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换到星际时代,陨石这玩意就搁宇宙当中飘着,成了烂大街的破石头。 他们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拍卖会场和自己想象中的也不同。 这地方不同于西式建筑, 是个古韵味十足的阁楼。 名字起得就不是羡在这种俗人能理解的——听泉阁。 虽然羡在的眼神转一圈,也没看到泉水在哪。 因为他的认知有限。 这种建筑非说在哪见过的话,应该是影视基地用于拍摄花楼的场地……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曾经京圈贵族玩乐的私人财产。 拍卖会场的席位分为三种。 一楼大厅只要有邀请函都可以进入,大多数是一些富商带着小情人。 其中还能看到一些十八线小明星的身影,也有少数伉俪情深的夫妻组合。 二楼雅座的门槛就要高一点, 资产家底都十分丰厚的大家族,至少也是富了三代起步。 三楼包厢的服务对象是一些不便于露面的权贵, 人可能都不会到场,有着专门的代理人过来拍卖。 “姜姜, 咱们这次过来拍什么啊?” 这上面的东西一个也不认识。 “送人礼物,不在贵重, 心意到了就行,看能不能挑到一些合眼缘的。”姜来不紧不慢地回。 羡在拿着拍卖单,随手翻开一页。 聿念突然抢过去,激动地说:【我的镜子!真的是我的镜子!】 羡在一眼扫过去。 玄天镜,聿朝国师的法器,后赠予王室。 这个古董简介甚为简短,但是起拍价格特长——1个亿。 羡在瞬间变成呆头企鹅,在南极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件东西在大洋彼岸的博物馆吗?】 聿念指着上面的花纹细节说:【绝不会出错,这手柄上面有个地方,是我师父曾经不小心摔的凹痕,如果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假货不可能一比一复原。】 羡在顺着她指的地方看,果然是有一个凹痕,而且自己手中的玄天镜也有。 如果两面镜子左右放在一块,可以发现上面的花纹是一对,那道凹痕也是一个整体。 【咱们今晚要把这东西拿回来!】 羡在哀嚎道:【怎么拿?这是要花钱买的!这价格把咱们一起打包卖了都买不起!】 聿念:【我不管!你之前答应我的!一定要给我找回来!】 但羡在身上的流动资金,正好是一个亿,还是姜来发的这个月工资! 羡在也不好意思再找人家开口。 姜来叫来服务生,准备点一些东西给棠棠垫垫肚子,也方便堵住羡在的嘴,这种地方不适合叽叽喳喳。 他们的席座是在一楼的大厅,其实按姜来的身价应该在三楼的包厢。 但是羡在一看附加条件,还要额外每个人多支付十万。 当即大骂姜来是败家子,钱多烧得慌。 一家三口还有三个鬼仙,整整齐齐坐在一楼大厅。 因为羡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怕有同行认出来,连同着棠棠一起戴着口罩。 他们的位置也在角落偏僻地,也没人多加关注。 其实能进入这个会场的,都是验过资产的富豪。 大厅有很多人不在乎额外附加的费用,那点小钱就是毛毛雨,只是他们的身份没达到三楼的门槛标准。 “看看喜欢吃什么。”姜来把菜单递到羡在手中。 “给棠棠点一些糕点吃。”羡在说。 圆圆凑过来,小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圆圆想吃桃花酥。】 羡在转头问:“棠棠要吃桃花酥吗?” “吃。”棠棠点点头,他喜欢吃甜食,“要三份。” 还有圆圆和满满的两份。 羡在接过来菜单。 第一页。 龙泉茶:99999rmb/一杯。 羡在:“!!!” 多少??? 他怀疑眼花看错小数点了。 再仔细看。 龙泉茶:99999rmb/一杯。 羡在:“……” 好家伙。 一张三楼的门票有了。 旁边的服务生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便开口介绍道:“先生是对我们的龙泉茶有兴趣吗?” “这款龙泉茶是我们这里的招牌,因为种植技术有限,三年才能采摘一次,价格略贵一点。” “不过它清香优雅,口感醇和,是下火的佳茗。” 羡在:“……” 我看这龙泉茶喝了,不仅不下火,还会上火! “我们这里有很多客人都会回购,今日拍卖会做活动,点两杯茶,可以送一盘凤葵子。” 羡在好奇地问:“凤葵子是什么?” 听名字挺高级。 服务生很有耐心,指着龙泉茶下面的一款产品,笑着介绍道:“这就是凤葵子。” 他手指的东西,不就是一盘瓜子嘛! 还叫什么凤葵子,重点是一盘瓜子你们敢卖8888一盘! 妈的! 黑店啊! 羡在的眼皮直跳,忍住颤抖的手,继续往后面翻一页。 玄都花酥:6666rmb/一碟。 说是一碟,实际上只有两块。 “玄都花酥是什么?”羡在纳闷地说,“这名字咋那么奇怪?” 圆圆开心地说:【我知道,是桃花酥,桃花在古时的别称是玄都花。】 服务生也在旁边解释一番,并且绘声绘色地讲述制作过程,足足有18道工序。 羡在面上毫无波澜,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聿念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点啊,愣着干什么?】 羡在:【你是不识字吗?这他妈的是黑店啊!】 聿念以前财大气粗贯了,看不上他这小家子气的模样:【至于吗?不就是点小钱,我以前逛南风馆的时候,都是豪掷千金的!再说了,花的都是你老公的钱,你急眼什么?】 【姜姜的钱不就是我的钱。】羡在咬牙切齿,难得说出点文化的诗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继续数落着聿念:【你不是还要镜子吗?咱们但凡吃一粒瓜子,连起拍价的钱都不够!】 棠棠年龄小但识字,贴心地对羡在说:“爸爸,棠棠不喜欢吃这些,都不要了。” 我儿子真是贴心小棉袄。 他们家不缺钱。 只是不想当冤大头啊。 有钱人的生意是真好赚! 土特产一包装,就变成金砖。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都上一遍。”姜来看着他这模样,就知道是在心疼钱。 羡家在星际非常富有,小少爷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除了逃婚那段时间就没吃过苦。 如今这副模样,罪不在姜来,但是他有点自责。 羡在借着有桌子做掩护,一脚踩到他鞋子上,低声说道:“有钱也不能这样花,你这样挥霍下去,咱家迟早破产,真是败家子!” 姜来:“你前天给自己提了一辆卡宴,是这顿饭的三十倍了。” 羡在:“……” 车是车,饭是饭。 那能一样吗? 服务生站在两人中间,有点为难地问:“先生,你考虑清楚了吗?需要点什么?” 能来这个地方的都不是穷鬼。 即使是一楼大厅的客人也很尊贵,这里的服务员都情商极高,谨慎着工作本分,没有踩高捧低的态度。 “我们桌子上摆放的,这盘干果多少钱?” 这东西一直都是摆放在这里的,万一等会儿强制消费怎么办? 服务生解释:“这盘干果是赠送的,每桌客人都有。” 羡在:“哦……那再给我们来两盘。” 服务生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操作,片刻呆愣过后,笑着说请稍等。 “慢着。” “先生还有什么需求吗?” “白开水也是免费的吧,再来两壶。” 主打一个分文不花。 羡在大概是在场所有人当中,唯一薅羊毛的客人。 就喜欢这种白嫖的感觉。 谁也别想薅他羊毛。 “这点钱我……”姜来还想说什么。 “你闭嘴。”羡在瞪了他一眼,“咱家谁做主?” 姜来:“你做主,都听你的,你高兴就好。” “棠棠,吃吧。”羡在抓一把干果就往他嘴巴里塞,“等买完东西,爸爸带你去新开的一家淄博烧烤,嘎嘎香!” 棠棠把东西分给旁边的两个鬼仙。 三个崽默默地吃着。 大白上线:【棠棠,我就说你不是他亲生的,羡大土真抠搜,你以后跟着我混,我养你。】 干果吃得也很香,棠棠替羡在说好话:【我爸爸这叫勤俭节约,而且你自己都不记得放的钱在哪了。】 大白一时间无法反驳,也觉得这孩子魔怔了。 过了一会儿。 【好吃吗?】 【好吃。】 【拿给我尝尝。】 棠棠快速给炫完:【不给,哼!让你说爸爸坏话。】 大白:【……】 谁稀罕,我不吃了。 拍卖会开始。 四周的环境暗下来,只有聚光灯聚拢在舞台中央。 拍卖师开始说着一些官场的体面话,接下来拿出今天的第一件藏品。 “青铜面具,起拍价一百万,” 羡在虎躯一震。 这年头拍卖会上的东西,都那么“刑”吗? 贩卖青铜器违法啊!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97章[VIP] 这个青铜面具是猫脸造型。 拍卖师用十分钟的时间, 来讲述这个面具的历史以及制造工艺。 还硬扯一段爱情故事,潜台词就是告诉大家“买青铜面具,得心上人”。 起拍价, 一百万, 每次叫价不低于十万。 “姜姜,这玩意你千万别拍。”羡在生怕老公财大气粗,把这东西买回家。 他那副守财奴的模样。 姜来故意说:“我感觉这个面具还不错, 拍卖师不是也说了,买来送心上人。” 羡在翻了个白眼,对着棠棠说:“你以后要是追女朋友, 是送奥特曼还是送口红?” 棠棠:“送口红。” “看到了吧,就连你儿子都知道追女孩子送口红。” “那追你应该送什么?” “那当然是送奥特曼了。” 聿念只是瞅了一眼,便不屑地说道:【这东西是假的。】 羡在问:【你咋知道是假的?】 聿念张嘴顺口溜:【一勺清,两勺唐, 三勺回到秦始皇。重点是它说这东西是大聿的, 我家东西我还不清楚吗?】 她骂骂咧咧地:【狗屁个绝美爱情,那是大聿国师祈福时候戴的面具,根本就不是送给喜欢之人的东西。】 【这群人看事情都那么性缘脑,我记得他喜欢的也是男人,他就算送也该送男人才对。】 舞到正主面前了。 拍卖场肯定都会有鉴定师,只有检验过合格藏品才能进行交易。 也存在浑水摸鱼的情况, 买家如果买到赝品那就只能当冤大头了。 古董这一行,本来就水深。 不过那些资本也不在乎, 本来就是洗钱的。 宾客们的桌子上都有着一个按钮,不需要举牌子竞拍。 这座古韵的建筑是与现代科技结合, 包间那边的客人看的都是现场全息投影,为的就是观察藏品的细节。 现场很快就有人开始竞价。 那此起彼伏的按钮声音, 一声比一声快,甚至出现两个人同时按响的情况。 羡在已经麻木了。 万一有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一根筋,非要和自己抬价,炒到天价,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这青铜面具经过一番竞价,很快就被一个人拍下来。 拍卖师在台上一锤定音:“恭喜三楼6号客人,以三百万的价格成功拍下青铜猫脸面具。” 这价格让羡在倒一口凉气,下意识朝三楼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写着6号门牌的包厢,大门是敞开的,不过里面有着一道翠竹屏风,挡住里面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那位是正主,还是请过来的代拍师。 有钱人的爱好,真是搞不懂。 六啊六啊。 这可真“刑”。 最起码三年起步了。 中途又出来几样青铜器的藏品,全部都被刚才的那个六号包厢的客人拍下。 因为三楼包厢肯定都是权贵,很多人也不愿意和他抢。 这人对青铜器是有执念吗? 这里面有没有假货也不清楚,因为不是大聿时期的,聿念也没有把握。 羡在翻开拍卖单子,下一件藏品是一幅字——《兰亭集序》。 他看得眉头一皱,这字迹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怎么好像和自己的毛笔字差不多。 兰亭集序真迹的说法有很多种。 其中一种说法是它被埋在了唐太宗的墓地中,另一种说法是李治将其偷偷调包,私自陪葬于乾陵。 还有一种说法,是兰亭序真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白衣庵。 有史学家认为兰亭序真迹至今仍然藏在浙江某处。 然而,最为人熟知的一种说法是《兰亭序》真迹现藏在乾陵中。 《兰亭序》千年无人超越,而且还被后人称为是“天下第一行书”,因此我国的书法界最为珍贵的一幅书法作品就是王羲之的《兰亭序》。 (以上百度内容。) 此物一出,立马引起轰动。 但是他们不敢贸然出手,因为真假存疑。 “姜姜,你要拍这个吗?” “不拍。” “为啥?” “直觉感觉不像真的。”姜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总觉得这东西有问题。 “我也感觉这东西是假的。” 聿念打了个哈欠说,同意他的说法:【假的。】 羡在回头问:【怎么又是假的?刚才拍卖师说了兰亭集序出自晋代时期的王羲之,按照历史时间表来看,你和他没啥关系吧。】 聿念:【真迹在哪我不知道,但是这一定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师父写的。】 羡在就算历史不好也懂数学:【你骗人呢,这两个朝代相差了几千年,你师父怎么可能知道后面的兰亭集序并且写下来?而且你们那个年代能有纸吗?】 聿念:【第一,我师父寿命很长,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活了三百年,而且他推算过后世很多历史事件,我也亲眼见证历史都被验证。第二,我们大聿不落后,是这个世界经历了文明重启。】 【你这说得真玄乎,像是推背图一样。】 【你仔细看落款。】 【颜真卿。】 【不对,在纸张的夹层里面有小图。】 羡在从随身空间里,扒出来一副星际的眼镜,玻璃柜里面的藏品,在自己眼前放大,像是拿着显微镜观看一样。 聿念继续说:【我师父喜欢落款的植物图案——禄根,玄学说法升官发财。】 羡在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 这人也太奇葩了,奇奇怪怪的癖好。 和我一样喜欢升官发财。 羡在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六千年前的东西,青铜器能保存下来我还理解,这那么脆的纸怎么保存啊?】 聿念:【所以我才说师父寿命长啊,应该是后面画的。】 拍卖师口若悬河二十分钟,一直讲述着兰亭集序的历史价值,但是在场的商人都是精明人,岂能不知道价值。 这群人也不好忽悠。 首先第一点,这兰亭序集按字起拍,一个字百万起步,通篇324个字,每次加价百万。 如果等会叫起价格来,谁知道要翻多少倍。 加上这幅画真假存疑,听泉阁向来只出真品,至今为止还未发现有赝品,但是万一这幅画踩了个大雷。 如果是真的,国家一定会比他们先出手,管你是富商还是权贵,在绝对政治面前,全部上交并且表扬一面锦旗。 这幅画90%的可能性是假的。 一时间,没人敢起价叫牌。 “叮”! 三楼六号包厢的传感器响起。 拍卖师:“3.24亿,有比这价格更高的吗?”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风。 “叮”! 拍卖师眼中闪过惊喜,迅速看向三楼的另一间包厢:“6.48亿,这位8号包厢的客人出价6.48亿,还有比这更高的吗?” “叮”! “9.72亿,六号包厢的客人再次加价!9.72亿一次,9.72亿两次……还有比这价格更高的吗?” 八号包厢内。 一个人问:“老板,咱们还加价吗?” 这位豪横的老钱,和人想象中的不同。 老钱标配三件套。 西装、衬衫、大背头。 这位五官柔和,温润俊美。 一身灼灼红色衣袍,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水波纹,腰身又被玉带勾勒,更显得肩宽窄腰。 黑发用着一根红绳束缚,飘荡在后面发丝,又带着几分散漫不羁。 影视剧里走出来的主演,也不过如此。 “家里的东西,不能被外人买走,加。” “叮”! “12.96亿!” “叮”! “16.2亿!” 众人都抬头看向三楼,那两个包厢的神仙开始打起来了。 现场安静下来,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宋代画家临摹书圣颜真卿的平安帖,41字,以3.08亿成交,每个字700多万。 先暂时不论通货膨胀。 单从价格上来说,400万比700万便宜啊! 如果是赝品,赚到了。 如果是真迹,赚爆了! 两个神仙打架,把价格抬到32.4亿后还在互掐当中。 羡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这两个人是过来洗钱的吧! 不然这么拼命加价干嘛! “32.4亿!”拍卖师十分兴奋地喊道,“32.4亿一次,32.4亿二次……还有更高的吗?” 他的话刚说完。 只见6号包厢里面的人走出来,坐到前面右边的座位,这人大概三十来岁,比较显眼的是他那一身和服。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 在场所有人哗然。 拍卖师是最激动的那个,已经很多年没人点过天灯了。 所谓的天灯。 拍卖行中的"点天灯"规则,是一种利用他人不幸手气来赌博的技巧。 如果有人坐在包厢的右座上,就表示他们将负责支付任何物品的最终价格,即“点天灯”的人将负责买下该物品。 说白了:管你什么价,老子全场买单。 羡在先是激动,接着一句脏话。 你他妈的把东西包圆了,我怎么买玄天镜? 羡在:【聿念,你能不能直接去把镜子抢过来?】 聿念:【我要是能抢,早就去拿了,不知道为什么那镜子加了一层封印,我没办法拿。】 羡在被气得不轻:【那你还要!】 聿念:【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一定要拿回来!】 羡在沉默一会,站起来对姜来说:“姜姜,我去上个厕所。” 他带着三个鬼仙迅速离开,进了卫生间以后,催促道:“聿念,快快快!赶紧连接磁场,拨打报警电话。” 众人进到拍卖场时,就被收走电子设备。 “你要干啥?” “你废话真多,快点。” 成功连线。 “喂,110?我举报xxx地方有人在贩卖青铜器……”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98章[VIP] 羡在秉持着, 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原则:“嗯嗯……对,你们快点来吧。” 电话那边的声音,继续问道:“请问一下您贵姓, 留一下信息, 方便以后联系。” “请叫我良好市民,雷锋先生。” 接线员:“……” 羡在继续问道:“我这举报有现金奖励吗?” “感谢您的举报,虽然没有现金奖励, 但是会给你颁发锦旗。” “你们快点来吧,我怕晚了他们都跑了。”羡在顿时失去兴趣,只是催促一句就挂断了。 圆圆在旁边问:“那玄天镜咋办?” 羡在沉思三秒, 义愤填膺地说:“如果失主去失物招领处找东西,对方却还要钱赎回,那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可讲吗?” 满满说出问题的关键:“怎么证明东西是我们的,难不成我们叫它一声, 它能答应吗?” 聿念是最生气的那个, 一腔怒火道:“咱们浑水摸鱼直接去抢吧。” 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些安保人员看样子都是退伍军人,身上拿的武器都是野路子弄来的。 怕是还没抢到手,就被打成筛子了…… 再说了。 今晚如果真干出这事,明天岂不是就要被网暴到热搜上面了。 那群吃饱了撑着的键盘侠,天天吸血, 有时候想想挺牛逼的。 这也算是社会提供就业岗位了。 一人三鬼蹲在地上,讨论着今晚的行动。 过了半个小时, 也没确定出一条靠谱的方案。 羡在还是很有逼数:“抢肯定是不能抢的,这听泉阁的主人背景估计是深不可测, 我要是把东西抢走了,对方肯定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啊。” 聿念这段时间迷上霸总小说, 好奇地说:“啧,有点搞不懂了,你的霸总老公为什么连这点事都摆不平,这个世界逻辑那么严谨吗?” 说到这事。 羡在想起来前几天封锁机场事件,又觉得整个世界又魔幻起来:“拉倒吧,这个世界都是bug,还有你那师父一看就是大妖怪,谁家好人能活那么久,还不知道现在死没死呢。” 聿念有点生气地说:“你懂什么,我师父是真正的得道仙人,寿命岂是你这种凡人可以相比的,我相信他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面活着。” “行行行,别说了,咱们赶快回去,姜姜还在等着我呢。” 羡在蹲的腿都麻了,懒得掰扯下去,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一转身就撞到一个慌忙进来的身影,自己差点摔倒。 “对……对不起。”这位青年低着头道歉,身上穿着白色的休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帽子。 两人相撞的那一瞬间,帽子不小心撞掉,露出一对垂下来毛茸茸的兔耳。 那张脸部线条柔和,五官小巧精致,皮肤白白嫩嫩,自带着打光板加滤镜的效果,眼睛湿漉漉的,充满着慌乱和胆怯,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这模样真是清纯omega啊,信息素一定是牛奶味的。 但是羡在脑子清楚,这不是ABO世界。 “这是漫展上买的兔耳。”那位青年慌忙把帽子捡起来戴上去。 那对垂耳很难塞进去,需要用夹子固定好帽子,但是夹子刚才被摔坏了。 羡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对兔耳,内心软萌化了。 小哥哥你撒谎脸红的样子,好想让人欺负啊。 兔兔啊! 竟然是垂耳兔! 第一次见! 好可爱! 兔耳青年身后,还躲着一个白色的小团子,紧紧拽着他的手,怯生生地喊着爸爸。 青年声音软软糯糯地说:“麻烦让一让……” “哦,可……”羡在嘴边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概有着四五个男人。 “他进去了吗?” “我看到了,夫人确实带着小少爷。” “快通知傅总,人又跑了。” “我们先进去把人抓住。” …… 羡在听后有个大胆的想法。 也不是她多管闲事,主要是见不得在逃美人受苦。 他隔空对着这对父子身上画符。 最后一道金光收起的瞬间,外面那群人正好闯进来。 这几个穿着安保服的男人,两方面面相觑。 那对父子躲在羡在的身后,吓得一动不敢动。 为首的那个领头问:“请问……您刚才看见有人,带着一个小孩进来吗?” 兔耳青年愣了一下,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对方看不见吗? 羡在撒谎的技术炉火纯青:“啊?没有啊,刚才就我一个人在这里上厕所呢,冲完马桶就见到你们了。” 那群人留下一个,拦住羡在的去路,其他人则是寻找隔间。 这群人根本就看不见,另外两个活生生的人,搜索完毕后对着刚才的领队摇头。 其中还有人小声地怀疑说:“难道刚才是我眼花了吗?”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那名领队对着羡在致歉,对着几个人招手,“我们走。” 这群人有序地走后,那对父子才敢松口气。 羡在把他们身上的法术解开。 “谢谢。”青年小心翼翼地对着羡在表示感谢,面前的男人,可能是一位本事强大的天师。 羡在像个大灰狼一样盯着人家,就差摇尾巴:“不客气,不客气,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电话……”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有人拽着后衣领,冷冰冰地说:“你不是说自己来上厕所吗?怎么干起来人口普查户口了?” 羡在:“……” 姜姜! 他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要命的时候! 完了完了。 虽然我也没干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不过就是和小兔兔说几句话。 但是,姜姜是能为一碗胡辣汤吃醋的人! 天要亡我。 那对父子也被姜来的气质震慑住,不知道这位怎么看起来那么生气的样子。 棠棠在心中替他默哀,好心地转移话题:“拍卖会刚才突然来了一群警察叔叔,大爸爸担心您,所以才赶过来了。” “老公~你对我真好~”这出警速度那么快,他也配合棠棠故意说,“警察叔叔来干什么啊?” “警察叔叔过来抓青铜器交易的人。”棠棠想到什么,用着怀疑的眼神望去,“爸爸,这事和你没关系吧。” “没有,怎么可能?”羡在着急出声反驳,后面那句画蛇添足,“我是那种能报警的人吗?” 他的眼神越是坚定,父子俩看羡在的眼神也越坚定——是这货报的警。 “爸爸,我刚才没说有人报警举报。” 羡在:“……” “解释一下。”姜来搂着他的腰,笑眯眯的样子,让羡在心里一阵害怕。 “啊……是我报的警。”他给自己脸上贴金,“良好市民,雷锋先生。” 姜来把眼神望去对面:“我说的是这个,怎么招惹上的?” 羡在支支吾吾把事情解释一番。 “姜姜,你要相信我啊!我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吗?” “以前和你喝胡辣汤的人不是我。” 羡在:“……” 我他妈的就知道。 “姜姜,你开个醋厂吧” 棠棠好奇地问:“为什么?” 羡在哼哼唧唧地说道:“你大爸爸这酿醋的手艺,感觉咱们一家三口,以后肯定饿不死……” 棠棠:“……”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叫俞白。”他把小男孩抱在怀中介绍,“这是我儿子。” 姜来看了一眼这对父子,就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羡在身上:“回家吧。” “哦哦,知道了。”羡在黏糊糊地贴过去,握住姜来的手问,“姜姜,等会吃夜宵呗,你想要吃什么?” “冷吃兔。” “太辣了啊。” “下火。” 羡在:“……” 艹!确定不是上火吗? 这茬是过不去了。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小气? 姜来一手抱着棠棠,另一只手把羡在揽在怀里,轻笑一声:“逗你玩的,带着棠棠去吃小龙虾吧,你来之前不就念叨着。” “真的?”羡在有点不敢相信,这次那么好说话。 姜来摸着他的头发,说:“骗你干什么?还有你想要的工厂,韩洋已经看好地址了,你想经营什么,我找职业团队过来打理。” 羡在忍不住向聿念嘚瑟:【看到了吗?我老公。】 聿念:【行行行,你老公。】 一家三口走到停车场的时候。 羡在发现那对垂耳兔父子还跟着:“我们要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了。” 俞白走过来,面色有点尴尬和为难地问:“你们能帮忙带我们一程吗?我抱着我儿子,不会很占地方,我会付车费的。” 俞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羡在第一反应是拒绝,姜姜那个醋厂老板嘴上不生气,心里还不知道咋想呢? 可是他看着对方那乞求的眼神,又不忍心,而且还有人在抓可爱的兔兔! “姜姜~” “一起走吧。”姜来先给老婆按进去,给他系着安全带。 羡在对他脸上吻一口:“姜姜!你真是人美心善!” “少拍马屁,坐好!” “好嘞!” 姜来转身对着俞白说:“后座只有一个儿童座椅。” 俞白先感谢两人,接着说道:“没关系的,我会抱着孩子。” “你放心,在你下车之前,我不会走高速。”姜来启动着车子,“你要去哪?” 后面的人报了个很偏僻的地址。 羡在好奇地问:“你怎么住那么远?” 俞白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是不方便吗?可以帮我送到人流量多的地方,我能打车的。” 羡在笑着说:“没事,顺路,我们住得也偏。” 这说起来,就关不住水龙头一样的嘴巴:“之前追你的都是什么人啊?” 俞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咋解释。 “算了,你不想说没事的。”羡在还很善解人意,从车里翻出来零食递过去,“要吃吗?” “宝宝,说谢谢。” “谢谢叔叔。” 小奶团子甜甜地道谢,羡在越看越喜欢。 “哇哇哇,你儿子好可爱。” 棠棠有点感觉失宠了,制造话题吸引注意力:“都是棠棠不好,没钱帮爸爸拍东西。” 羡在:“棠棠宝贝真孝顺,等你长大有钱帮爸爸买东西!” “棠棠会的,有钱一定买。” 买不到就抢。 他暗暗地想着。 姜来:“你想拍什么东西?” 羡在原本就没打算让他拍。 “是个镜子。” 俞白小声地问道:“那个玄天镜吗?” “对。”羡在说,“你也知道?” 他从前方的后视镜,看俞白拉开外套拉链,从怀中掏着什么。 俞白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云天镜,车费。” 羡在:“!!!!” 卧槽! 一个亿! 一个亿的车费! 好大方的乘客! 第99章 第99章[VIP] 他手中的镜子, 和羡在的那一面几乎没有差别,阴阳配对一套。 聿念趴在他的肩膀上,惊喜地说道:【这是真的!手柄那里有个裂痕。】 羡在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就听俞白继续在那里说:“这东西对于我没用, 应该比较适合你。” 他对这个垂耳兔充满好奇,这也太大方了,起拍价一个亿的东西说送就送。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俞白咬紧下唇, 眼神挣扎,沉闷地说:“我捡来的。” 羡在:“……” 我信你个鬼! 难怪这家伙被人追捕,这东西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俞白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放心, 不是偷的,是有个人送我的。” 羡在:“……” 听你瞎扯。 俞白见人不信,认真地解释:“真是有个人送的。” 羡在:“傅总送的啊。” 俞白翁声道:“不是他送的,他也不是我老公。” 羡在的八卦之魂冉冉升起, 磕着瓜子:“哦, 你继续说,那是谁送的。” 俞白:“真的是陌生人,他穿着红色的文武袖袍,看起来像是刚从剧组走的演员一样,说什么有人不知好歹点天灯,那就干脆抢好了, 谁也别想买。” “他一转身就看到我,说看我顺眼, 强行把东西送给我。” 羡在听得one愣one愣。 有点个性。 我之前也寻思想办法,浑水摸鱼抢过来, 被捷足先登了。 棠棠也和他爸一样的想法。 “后来呢?” “我肯定不要啊,他硬是威胁我收下。” “那他还怪大方勒, 出手就是一个亿。”羡在又补充,“你也大方!” 姜来从透过后视镜说:“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家对面还有套闲置的空房子,可以用来交换。” 俞白连忙拒绝道:“不用了,这东西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谢谢你们的好意。” 羡在:“青铜器禁止买卖,我们以物换物,不会存在违法交易。” 俞白有点犹豫,确实很缺钱。 “我们物业的安保不错,可以保证不会有闲杂人等过来打扰你。”姜来单手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甩掉后面的一辆车,“我姓姜。” 俞白好像想起来什么,难怪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他点点说:“谢谢,我考虑好了,可以交换。” 羡在:“姜姜,咱家对面你怎么还有一套房子?” “怕追妻火葬场,提前买的。” 羡在:“???” 啥玩意? 我那么爱你……的钱,难不成还会和你分手吗? 啧,姜姜真没有安全感。 姜来当初买那套房子的时候,想着万一哪天身份暴露。 如果两人分开的话。 他就搬到对面,不能被别人钻了空窗期,近水楼台先得月。 姜来先把俞白送到另一栋别墅。 “房子是有人定期打扫的,直接入住没问题,等会儿我会让人过来送一些生活用品。” “你可以安心住在这一段时间,缺什么我都会让人送过来。” 他还很贴心地说:“你有工作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俞白的眼底微动,再一次感谢:“我目前还不能工作,不太方便出去。” “没事,可以线上工作,直播挺赚钱的,凭你这长相应该很容易火,你有兴趣签约灼炎吗?我旗下的游戏公司,正好缺少一位主播。” 俞白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我不会打游戏。” 姜来还揽着羡在的肩膀:“我媳妇在直播这个赛道上一骑绝尘,可以给你传授经验,虽然频道不一样,但是殊途同归,长相就是流量。” 俞白:“我会考虑一下,真的很谢谢你们。” 他怀中的儿子也乖乖地道谢。 等一家三口回到家。 羡在挂在霸总的身上,有点酸酸地说:“姜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姜来捂住棠棠的眼睛,低头亲吻着羡在,“你都在瞎想什么?” 棠棠眼前一黑。 他很自觉地离开这个地方,跑回自己的房间。 “那你怎么对俞白那么好,又是送房子又是安排工作的。” “你不是想要那个云天镜吗?总不能白嫖吧。” 羡在:“……” 这年头拿回自己的东西,竟然还要钱,真是一点天理都没有。 姜来继续说:“而且你们以后说不定还是同事呢,哪来的小三小四。” 羡在闷闷不乐道:“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和他同事?” “当然是认真的。”姜来看着他那吃醋的模样有点喜悦。 “哼哼哼!”羡在的脸气鼓鼓得像只河豚,“睡觉去!” 分明是他捡来的可爱兔兔,怎么就变成情敌了? 羡在转身的时候,姜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下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 “吃醋了?” “没有!” 羡在(▼ヘ▼#) “还记得上次在机场的那个傅总吗?”姜来蹭着他的脸,缓缓解释说,“俞白是他的人。” 羡在转过身,疑惑地问:“啥?那个封锁机场的霸总?” “对,俞白是他养的金丝雀,不过后来跑了,我最近正在和那位傅总抢一块地,有着这位金丝雀,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哇哦!”羡在震惊地说,“你们这商战真卑鄙,光明正大去对家浇发财树不好吗?” 姜来:“傅总不信风水。” 羡在:“……” 等一下,让我理一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生啊?这又不是ABO世界。” 姜来沉默片刻,轻轻咬着他的脖子说:“你没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了吗?好像自从你参加娃综以后,许多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 “我感觉俞白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剧本和我们不一样,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俩的到来,才让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bug。” “如果我们把bug都矫正,再找回两个原身,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回家。” 姜来问:“系统最近没让你做任务吗?” 如果按照网文的设定,总有系统的人都是天选之子,最常见的套路就是做任务领奖励。 “最近都没。”羡在无语地吐槽,“这个垃圾系统不要也罢,我都没见过那么傻逼的系……” 系统:【请宿一分钟内,当着姜来的面,原地劈个叉,无法完成任务,惩罚雷劈。】 羡在Σ(°△°|||)︴ 【倒计时59、58、57、56……】 机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劈叉和雷劈。 这还用选吗? 羡在逃离温暖的怀抱。 原地伸开双腿,艰难地下压,脸上表情痛苦,勉强完成这个任务。 姜来被这动作吓到:“你在干什么?” 羡在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快……扶我一把……系统在逼着我做任务。” 姜来:“……” 羡在咬牙站起来,气若游丝地说道:“这个系统,好像不允许有人说它坏话……” 系统:【完成任务,奖励十套高三数学试卷,限时今晚。】 你个老六。 “姜姜~我们今晚做点刺激的事情吧……” 羡在伸手勾住他的领带,一步步给人带回卧室,家里那群还在工作的女佣们,已经见怪不怪。 以前相看两厌的两人,如今每天如漆似胶。 两个人回到卧室,一路滚到床上。 姜来呼吸沉重,单手解着衬衫的扣子,压抑着喜悦问:“是我想的那种刺激,可以做吗?” 羡在脸上羞涩,一步步往后退去:“你想做吗?” “想做!” “十套高三数学试卷,做吧……”羡在笑得比哭着还难看,“这是系统给的奖励。” 我曾经为什么嫌弃奖励的避孕套!!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鬼系统! 深夜,一盏灯,两个人,十套数学试卷,一个刺激的故事。 这十套试卷,平均每人五套,羡在是智商盆地,全靠老公提高智商海拔,对方负责解析过程,自己负责填写答案。 等这十套数学题试卷做完。 两人倒头就睡,尤其是姜来,那生不如死的感觉梦回高三。 两个人罕见地一觉睡到中午。 俞白上午带着儿子过来拜访也没见到人。 要说来得不是时候的,还有其他人。 公家派人送来两面锦旗,一面是奖励羡在上次海上的表现,另一面就是昨天的举报电话。 棠棠站在门口敲门,来了三次都没人回应,李妈有眼色地抱走小少爷,并嘱咐他不要打扰两个爸爸睡觉。 其他女佣也不敢叫人起来吃饭,中午的饭都热了两回,还没有人起来。 门铃又响了。 已经是第三波了。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李妈望着屏幕上的一个女孩,手中提着一些礼盒,长得挺漂亮,像是电视剧里的小明星一样。 她越看越眼熟,这不是娃综节目上的女生,好像和自家夫人的关系还不错。 来人正是夏轻竹。 她证明身份以后,安保系统那边才放人进来。 李妈先热情招待着,给带进客厅,上了杯热茶和一些糕点:“先生和夫人有点事,可能还要等会儿才出来见您。” 棠棠听到动静下楼,看到夏轻竹的时候有一瞬间恍惚,差点给人当成聿念,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姨姨,你怎么来了?” 夏轻竹把他抱过来,说:“我找你爸爸有点事。” “什么事啊?” 棠棠对她的印象不错,娃综的时候,不靠谱的爸爸总是把自己忘记,都是夏轻竹和楚贝贝两个女生带崽。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贝贝姨姨,联系不上季叔叔,她让我过来问问,你爸有没有消息。” “哦,你来得太早了,他们还在睡觉。” 第100章 第100章[VIP] 季尘在五天前离开, 后面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楚贝贝发的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 她最近又总刷到拐卖大山的帖子,这年头男孩子在外面, 也是不安全的。 夏轻竹说她想得太多, 在电话里吐槽恋爱脑,倒贴男人是没人要的,这分明就是不想搭理。 如果不是她正好有事过来, 也不会特意跑过来一趟。 “他在忙着建立工厂的事情。”棠棠觉得要给羡在树立人设,不然在别人面前丢脸,“所以太累了, 还没起来。” 夏轻竹听后点点头。 师父真是好人啊。 给无法投胎的水鬼,一条脱离苦海的打工路。 羡在一身熊猫睡衣,踩着人字拖从楼梯下来,一只手还扶着后腰, 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乌黑黑的眼圈,神情看起来格外疲惫。 重点是那手扶着的腰…… 夏轻竹的脑子,丝滑地飘进来不太正常的东西。 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吸了阳气一样? “你怎么在这?” 羡在揉揉眼睛,怀疑被数学题折磨得产生幻觉。 两人快天亮才睡。 他做梦都是在考场做数学题。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 全家人围观查询数学成绩,选择题就蒙对一道,其他全是零蛋, 喜提五分。 社死现场,太可怕了。 夏轻竹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天真地问道:“师父,当厂长很辛苦吗?” “嗯?”羡在疑惑一声, “什么意思啊?我工厂还没开工啊,又不用去上班。” 夏轻竹好奇地低头看棠棠。 棠棠心虚地低头看地板。 “在说什么?”姜来正好从楼上下来, 他比羡在的状况更差劲。 一个人做完那十套数学卷子,不仅伤脑子还伤肾。 这一瞬间。 夏轻竹看着两个人被榨干的憔悴状态,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默默地站在那里,不敢搭话。 羡在走到餐桌边,雪女提前主动拉开椅子,并且贴心地站在旁边,给他夹菜。 一些原住民女佣,对于家里最近新来的几个“佣人”很是好奇。 式神们不爱说话,准确点是语言不通,一开口就是鸟语。 他们只为羡在服务,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其他女佣才放下警惕,生怕式神们的内卷程度影响到自己。 “站在那干什么?”羡在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吃了吗?一起吃吧。” “嗯……我吃过了。” “哦,那你带着棠棠去堆乐高吧。”羡在当起甩手掌柜。 夏轻竹哦了一声,想等羡在吃完饭再说来的目的。 姜来知道那群式神的身份。 羡在私下和他讲过海上事情的经过。 他顺口问一句:“要学日语吗?” 羡在咂吧着嘴:“不学,学不会。” 姜来淡淡地说:“那给他们安排汉语的课程吧。” “行啊,找老师的事交给你了。” “你上次惹的事情,最近老实待在家里,别瞎出去乱晃悠。” 羡在知道他是担心被阴阳师报复。 如果这事换成鬼仙被别人抢走,他非得给对方套着麻袋打一顿。 “哦,我知道了。” “等下午我要去上班,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有点晚。” “你不休息啊,昨晚那么累,铁打的肾也受不了。” 这些话让人想入非非。 夏轻竹竖着耳朵偷听,啧啧啧,被我猜对了。 羡在吃饭比较墨迹,姜来急着上班已经走了。 他放下碗,伸着懒腰,打开电视机准备找点电影看,就发现客厅多出来两个陌生的盒子。 他冲着收拾餐桌的保姆问道:“李妈,这是什么东西?” 李妈停下手上的活,抬起头冲着他笑着说:“这是今天公家送过来的锦旗,你那个时候还没醒,我便放在客厅了。” “夫人,你看挂在哪个地方比较好?” 李妈是开心的,羡在的转变非常大,对棠棠视如己出,和姜来感情和睦。 他对家里的佣人脾气也都很好,上次过年还让所有人都回家,年终奖红包发了一个季度的工资。 这种雇主是非常受欢迎的。 佣人们都快忘记,过去那个变态的男夫人。 那群年轻的女佣们,经常在网上看到有黑子骂羡在,都会和人反驳。 这次官方给发锦旗的事情,还没有对大众公布。 李妈等人不知道为什么发的锦旗是两面。 她们还不清楚,羡在又干了一件举报事件。 可惜了,羡在对这锦旗不感兴趣。 他给扔在一边,叼着酸奶的管子消食,问道:“他们有说奖金,什么时候到账吗?” “他们没说这事,可能在走流程吧。”李妈随口说一句。 羡在啧了一声,嘀咕着这办事效率真慢,还不知道要不要扣税,到手能有几个钱。 到时候捐到贫困山区吧。 算积德。 保佑棠棠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师父,我有事和你说。”夏轻竹看他闲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坐到身边,“你最近有联系到季尘吗?” “没有啊。” 羡在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聊天。 “哦,那你试试能不能联系到他,贝贝说最近一直联系不到人,她人不方便出来,就托我过来问问你。” 羡在依旧低头打字,手上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他去山川那边了,可能是没信号吧。” “那也不能快一周都没个消息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电视上面正插播着新闻,正好报道着山川那边的新闻。 和上次播放的内容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烧毁的林区面积越来越大,遇难人数也在增加。 季尘说这次去的原因,好像是天师阁传来消息,那边的风水出了问题。 其实羡在对这事,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华夏人喜欢什么事都扯到风水。 山火年年有,无非就是人为的烟花爆竹,导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电视上面的新闻播放一半,就显示要充会员才能观看后半部。 他分明记得有个vip会员。 仔细一看。 要充svip。 羡在骂骂咧咧,一键退出,不给资本当韭菜。 他打开手机准备去查查,发现热搜上面根本就没有词条。 最前面的热搜,都是被自己的花边新闻,还有辣眼睛的演技承包。 最上面的那一条有点正能量。 #羡在昨晚举报非法交易青铜器#爆 这一条,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点开内容查阅。 这个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大概内容走向基本符合。 重点突出举报那事。 首先官方不可能暴露举报人的身份,这是为保护举报者的人身安全。 羡在相信他们不可能犯这种不错,很显然是有人故意送上热搜。 还是在山火不息的这个节骨点。 果然,那下面的评论就没几条正常的,大多是在说自己霸占热搜。 【上次捞个鱼雷传得沸沸扬扬,官方也没站出来说这事真的还是假的。】 【早上警方那边新闻,公布昨晚听泉阁拍卖会场进行非法交易,今天就爆料这人是羡在,这不是在蹭流量吗?】 【真是啥流量都敢蹭,我听一个富二代朋友说过,听泉阁副背景深不可测,如果对方真相信是羡在搅黄的生意,这不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嘛!】 羡在吐槽道:“好歹毒的计谋啊!太不要脸了!” 他挠着头发,猜测这件事是谁爆料出去的。 首先,肯定是看自己不顺眼的人,这样才符合敌人的利益。 这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周瑾言肯定是最恨他的那个,但是因为姜姜的功劳,目前仇恨值下降。 周瑾言的人品,也干不出来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第一个pass掉。 那就剩下白玉清这个绿茶了。 他天天巴不得我塌房! 这人是怎么知道举报这事的? 估计是昨晚这人也在拍卖会场,对方可能凑巧听到报警经过。 “师父,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一下。”夏轻竹看他脸色不好,说话的声音也不敢太大声。 “啥?你说。” “就是上次打捞文物的事情,你还记得吧?那些文物目前是我导师在负责,他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一个忙,鉴定一下聿朝的文物,还有解析文献记载。” “他们说那些文献很难翻译,目前你是唯一一个了解有关资料的人。” “我导师说让你考虑一下,这是为国家历史发展做贡献,如果你这边同意的话,他们团队会登门拜访,正式邀请你成为顾问。” 羡在:“……” 我一个非土著民,能了解就有鬼了。 这事还得靠聿念。 “那我考虑考虑吧。”他不敢把话说满,“哦……你刚才说季尘消失几天了。” “五天了,贝贝都打算去找人了,但是自从上了那娃综以后,总是遇到危险,家里最近就不让她出门了。” 羡在的关注点就不同了:“她爸和前男友一起给她戴绿帽子,怎么还住在家里?” 夏轻竹:“后来不是又遇到季尘了嘛,她坚信,未来能成为天师阁的掌门夫人,所以移情别恋了。” 羡在:“我怎么感觉这借口,好像不太够?” 夏轻竹闭眼把闺蜜出卖了:“之前是天天摔锅碗瓢盆的,但是实在抵挡不住,小爸给的嫁妆太多了……” 羡在:“……” 瞬间理解了。 “那这小爸对她还挺好勒!做不成夫妻,就做父女嘛,爱情都会成为亲情,诚不欺我!” “师父,咱们要去山川找人吗?” “不去,我想在家睡大觉。” “你不担心他吗?” “他都多大的人了,我担心他干啥,好歹是天师阁培养的弟子,能轻易挂了?他师傅肯定比我急吧。” 羡在内心是拒绝的,搅黄听泉阁的生意,那边肯定要下追杀令。 还有一个定时炸弹阴阳师,仇人还挺多。 这都是我当雷锋先生的后果。 不容易啊。 这年头做点好事,还要担心被报复。 太难了。 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去山川息山火。】 等了老半天。 也没见系统再有反应,便主动问道:【这次不完成,有惩罚吗?】 【有。】 【那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 卧槽! 什么叫还没想好? 羡在非常怀疑,这个人工智能,是不是自我产生意识觉醒有了生命体。 它的思维,怎么像人类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我有奖励嘛?】 【我也没想好。】 【要你何用!】 【我不想去,等你想好惩罚是什么,再和我说,我愿意接受惩罚。】 【我想好了,就惩罚你,连续一个月便秘。】 羡在咬牙切齿:【操蛋的系统!】 算了。 山川和昆仑挨得挺近。 顺路吧。 老太爷的事情要处理一下。 小金库啊! 作者有话说:《 》 100-110 第101章 第101章[VIP] “妈,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羡在收拾衣服,把三个葫芦娃塞到行李箱。 这是三个鬼仙的限定皮肤。 聿念抗议:“我想要蛇精。” 羡在:“蛇精没有,老爷爷要不要?” 聿念妥协:“那还是葫芦娃吧。” 圆圆和满满, 就比较好打发。 唐香君正和姐妹在搓麻将, 碰撞声音此起彼伏,电话里还传来一句自摸。 “对啊,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 要接言言的养父母过来,我听言言说他们对你印象不错,这次你们一起去。” 羡在一脸问号。 这和我有啥关系。 “我看那边山火很严重啊, 你可别傻不拉叽地往大山里面跑,接了人就尽快回来,别到处瞎溜达。”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那亲生父母的老家是不是距离也挺近的, 你去的时候可小心点, 千万别被那老妖婆缠上了!” 她说到这事的时候咬牙切齿,心里膈应得难受。 “机票我已经让人订好了,你把棠棠送到我这里来吧,他一个小孩在家我不放心。” 羡在和棠棠相处时间长了,舍不得送走:“妈,我带着棠棠一起去。” 唐香君觉得搓麻将也没时间, 敷衍着说:“那行都随你,我会以你的名义, 捐一笔钱给灾区,也算是替你积德做好事。” “你看网上给你都黑成什么样子了, 还好大众不知道你是羡家的儿子,不然真是太影响公司形象。” “我出门都要害怕遇到你的黑粉, 给我扔臭鸡蛋。” “你到底啥时候回来继承家业?” “行了,我知道了。”羡在啪的一声合上行李箱,“你也不怕我给咱家公司干倒闭了。” 唐湘君已经被他拒绝习惯:“你要是有能耐,就给自己洗白,我就不逼你回来继承家业。” 回家继承家业,那不就是要当社畜打工人,说不定为了锻炼本事,家里还要给他丢到基层吃苦。 逃婚吃的苦就够多了,不干不干。 豪门后爸,啃完老公再啃小。 先当被老公养的娇妻。 再让好大儿养老。 “妈,你管得实在是太多了,我又不是一辈子待在娱乐圈,等再过一年,我那合同就到期了,到时候就不续约,满意了吧?” “哦,对了,我和你说件事,言言说他这次回去还要做公益,会有摄像录行程,你不是一直号称自己是顶流,正好也能给他的节目带一下人气。” “凭什么啊?我这不是给人当免费劳动力?又不给我出场费。” “这也是为你洗白考虑,多参加一下正能量节目,也省得那些黑子整天骂你。” “自摸,胡了!”唐香君激动地把手中的牌推倒,“不和你说了啊,你妈我忙着收钱呢。” 羡在把东西都收拾好,带着棠棠和夏轻竹一起赶去机场,中途给姜来打个电话,报备一下这事。 最初对方是不同意的,不过羡在也很无奈,这是系统强制要求的。 姜来神情严肃,隐隐不安。 因为时间紧迫,还有两个小时就起飞。 姜来匆忙让韩洋找几个保镖,赶紧赶到机场那边。 “我会准备一批物资和资金,需要钱的地方和我说就行了。” 他还继续关心道:“我会尽快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好,然后接你回来。” “如果系统的任务完不成,也不要勉强,你和棠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大不了就接受惩罚,我再写十套试卷。” 羡在:“这次不一定是试卷,是便秘一个月……” 他后面的脏话憋住,想起这个记仇的系统,万一等会儿惩罚自己怎么办? 姜来:“……” 这次有两个任务,救火和找人。 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死人还是活人。 羡在不想让他担心,面上笑着回:“你放心吧,我是那种没实力的人吗?小小山火,拿捏。” 嘴上是这样说,心中还是有点担心。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出现bug,也不知道会不会压制我。 万一求雨求到一半,下的是鹅毛大雪,那他妈的多尴尬啊。 这种事情,还是一个人深夜偷偷摸摸先实验一下最好,尤其是不能在徒弟和棠棠面前丢人。 “你是不是想我啊?” “想。” “这不是刚分开三个小时吗?” “总之,你注意安全。”姜来舍不得和他挂断电话,又多说了几句,“把电话给棠棠,我有事和他说。” 羡在听话照做,把手机递过去。 他有点好奇姜来会和棠棠说什么,眼神偷偷地往那边瞟过去。 棠棠一直静静听着大爸爸的嘱咐,全程嗯嗯点头。 最后结尾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他对你说了什么?”羡在凑过去,好奇地问着。 棠棠小脸严肃,实话实说:“大爸爸让我看着你。” 羡在逗着他说:“我才是你的监护人。” 棠棠撇撇嘴:“大爸爸是让我看着你别拈花惹草,他说你以前还想上五休二。” 羡在:“……” 离谱! 这都是啥时候的事了。 上五休二。 那不是上次在山川的时候,姜辰为了求他办事,要介绍七个小哥哥。 当时他说七个太多,只要五个,上五休二,剩下两天双休。 记仇啊记仇。 论豪门霸总是怎样炼成醋厂老板。 这真是一件值得让人深思的事情。 距离机场还有半个小时。 羡在趁着这段时间尝试和系统联系。 大概过了十分钟。 系统才做出回应。 羡在:【这次任务奖励是什么啊?】 系统:【到时候再说。】 羡在瞬间破大防了。 【你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经的系统?】 怎么如此奇葩。 系统:【回宿主,我拥有着人工智能三大定律,程序原则上是正经的。】 羡在继续问它的由来,还有怎样才能回家。 【本系统主要负责修复世界位面的bug,并且完成系统随机发布的任务,就可以开启穿越时空功能回家。】 羡在吐槽它的工作效率:【我都来了那么久,你才告诉我这些事,真是孩子死了,知道过来奶了。】 系统语气平淡地回复:【你又没有主动问过我,一个实习工为什么要累死累活地表现?工资才3500,前三个月没有绩效的,我今天刚转正。】 羡在呆若木鸡。 这个系统果然不太正经,这该不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 难怪今天突然说了那么多话,原来是因为开始算绩效了! 他语重心长地cpu对方:【你这个样子不行啊,年轻就要努力卷起来,躺平不可取,不然以后怎么升职加薪?】 系统拒绝得干脆利落:【你这个饼又大又圆,我不吃。】 羡在:【那好吧……我是担心你这个工作效率会被炒鱿鱼啊。】 系统:【挺好的,我愿意拿赔偿金,年轻系统最有效的加薪方式,就是跳槽。】 这种摆烂的态度,让羡在这个咸鱼都自愧不如。 【系统的奖励和惩罚,为什么那么奇葩?我有金手指道具可以用吗?】 系统:【发布任务内容,是根据宿主当前的情况发布,奖励和惩罚是在随机抽取的,金手指和道具全在系统商城,获得途径靠氪金。】 羡在听着就不对劲:【如果奖励和惩罚是随机抽取的,那为什么你说这次的奖励还没想好。】 系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想到了借……不是,我想到了原因,是初始服务器老化,内部软件需要更新,一直加载不出来惩罚信息,刚才后台又抽了。】 羡在真是服了,这个不正经的系统没有一句话实话。 【你有主神吗?还有,你认识大橘吗?】 大橘是他们家研发出来的系统,在星际那么久,也没见过还有其他系统。 【有一个主神,我不认识大橘,这个世界是我们公司的管辖对接区,非员工系统进入这个位面,会遭到排斥,严重违规操作会直接驱逐。】 羡在这个时候明白,为啥大橘会经常沉睡,还有一些功能也使用不了。 【我会被排斥吗?我也算bug。】 【会,不过没关系,你是我的宿主,可以靠氪金恢复实力。】 【那太好了。】 他又问一些小问题,系统都耐心进行解答。 系统看了一眼时间,催促着羡在说:【快六点了,我要下班了,你如果还有要问的就快点,到点我就要打卡,我是不加班的,加班费本来就是我原本的工资之内,却变相增加了我的上班时间。】 羡在想了想,最终啥也没问:【你走吧,等我以后想到什么,就再问你吧。】 系统把上班时间表,传送到他的脑海里:【上五休二,早九晚六,中午休息一个小时,法定节假日正常休息,年假七天,调休会提前通知,拒绝加班,有事留言。】 这一套社畜的工作时间,把羡在都给搞蒙了。 当16:59活动成17:00的那一刻。 羡在听到“叮”的一声响。 系统的页面,从绿色变成灰色。 只有后台商城那边还可以正常使用,但是因为余额不足,连商城大门都是锁的。 他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羡在试图能不能充钱,结果发现不行,无法用真实世界的rmb进行充值,唯一获得余额方式,就是做任务。 他以前有完成过几次任务,应该有发放奖励金币。 羡在看着后台的收益记录,一行醒目的红色规则:【余额强制性当月消费,过期作废。】 艹! 系统为什么从来没提醒过我! 他去看记录信息,发现过期金币有一万。 这都是钱啊! 心痛!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102章[VIP] 羡在等人是最后一波达到机场的。 “这就是你说要等的人?”周瑾言的经纪人面色难看。 两个人的关系, 并没有对外界公开,只是有传闻争抢资源,以及不靠谱的三角恋绯闻。 别人不清楚情况, 经纪人肯定了解艺人的祖宗十八代。 周瑾言没看那边, 只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说:“到点了,我们去过安检。” 经纪人对着羡在充满鄙夷, 小声嘀咕一句:“孽缘。” 他觉得这安排应该是羡夫人偏心,为了洗白养子,才把两个人安排一块, 也是故意来蹭自家艺人的流量。 张垚拉着行李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这次的通告也太突然了,我交接完公司那边的手续就过来了,羡夫人和我说这事的时候, 我还在外面吃火锅。” 他继续唠唠叨叨地说:“上次那娃综暂停, 有好多人都说你是扫把星转世。” “这次咱们借着周瑾言的人气,把你身上的那些负面新闻洗一洗。” 羡在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想澄清早就让政府官方帮忙辟谣,锦旗拿出来炫耀。 他把行李箱给张垚,自己抱着棠棠去过安检:“那节目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垚把知道的信息全盘托出:“他不是山川那边助农脱贫的形象大使嘛。” “原计划是回到家乡是宣传助农脱贫活动,但是因为最近的山火, 那边是请他回去进行善款募捐。” 羡在心中了然,打算在节目里露几个镜头就可以了, 敷衍一下操心的老母亲。 “羡哥,最近过得好吗?”白玉清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心中却幸灾乐祸,“我听说你前两天, 举报青铜器的非法交易,这个时候出来会不会被人报复?” 羡在冷着声音回:“我倒是不怕被报复,因为我老公安排了十个保镖。” 那群保镖比他还要提前十分钟到达机场,都是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退伍军人,坐在附近,挺直腰板的模样,压迫感很强。 “这样啊……看来姜总对你真好,真让人羡慕啊。” “你怎么在这?” “我最近没什么事情做,跟着周哥出来做公益,也帮他扩大一些流量。” 羡在沉默不语,这货想蹭流量吧。 众人顺利上飞机。 棠棠一路都是被抱着,担心羡在胳膊酸,主动提出下来走路。 他们前往商务舱,因为棠棠的年龄小,空姐弯下腰,帮忙系着安全带。 “棠棠,快说谢谢。”羡在平时吊儿郎当,对于孩子的教养还是很上心。 “谢谢阿姨。” 棠棠从前不爱和人交流,自从被羡在带着四处跑以后,性格开朗一点,但不多。 “不客气,宝贝真可爱。”空姐摸着他的脑袋,轻声温柔地回复,“刚才也有一个小朋友和你差不多大,嘴巴也很甜。” “哈哈哈,我们家棠棠随我,长得可爱。” 棠棠听这话很开心。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明白这个冒牌爸爸对他视如己出。 空姐们平时也接触过很多艺人,都是那种被粉丝捧得飘起来,高高在上的姿态。 传闻羡在也不好相处,没想到和传闻差距很大。 还有那最后一句话,空姐听后愣了一下,长得确实挺像,但是你不是喜欢男人嫁给豪门霸总。 她把准备的糖果送给棠棠,笑呵呵地说:“确实和羡先生长得很像。” 他们这边正闲聊着。 过道处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羡在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吓得一个激灵,迅速把口罩戴得严严实实,还用帽子把棠棠的大半张脸遮住。 “林森!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站住!”林渊撸起袖子,快速从后面走过来,拎小鸡仔似的说,“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你爸刚才打电话过来,咱们要马上下飞机改换航班了。” 林渊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山川,只是需要在那里转机。 只不过现在计划临时有变,因为自家媳妇换了个地方,要过去会合。 “不要不要。”林森的双腿在空中扑腾着,“我刚才看见棠棠了,我要去找他。” 林渊听着头疼,先对周围的人弯腰抱歉,接着凶神恶煞地,冲着儿子的耳朵小声说:“你编个理由能不能像一点,我怎么就没看见?” 林森不服气地撇撇嘴,像条泥鳅一样从手中滑走:“我真的看见了。” 棠棠刚才的好心情,被这话瞬间拉下谷底,嘴巴里的草莓糖也不甜了。 破大防了。 羡在闭着眼睛,祈祷这两货赶紧下飞机,就听到大外甥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个小炮弹扑到怀里,并且摘掉他的口罩和墨镜。 “表舅!森森想死你了!” 羡在:“……” “德华?”林渊走过来,看到熟悉的脸,疑惑了一声,“刚才森森说的我还不信,原来你真在啊,那实在太好了!” “我……” 羡在刚开口,他的话就被林渊堵住。 “鱼鱼一天不在,他就无法无天,我真是受够了,他从小最喜欢和你在一起了,你赶紧把他带走,我和你表哥有重要的事,等我们忙完了就过来接他。” “先生,你还需要办理退票手续吗?”一位空姐赶过来,微笑着对林渊说道,“我们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哦哦,好的,真是抱歉麻烦你们了,只用退我自己的票就行了,我儿子和我表弟一起走。”林渊手中的电话还没挂断,一边走一边匆匆忙忙说着,“媳妇啊,我把森森交给德华了……” 德华:“……” “棠棠,你想我了吗?”林森嬉皮笑脸地,自问自答,“肯定想了!” 棠棠别过头,哼了一声,用态度表明对方想多了。 队伍里就这样,被塞进来一个小孩。 同行的其他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周瑾言有点好奇地看着这个孩子,娃综的时候就见过。 因为林森长得可爱,嘴巴也甜,娃综经常有工作人员撸崽。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羡在的外甥。 当时周瑾言留了个心眼,回来后就查家庭的关系图。 羡家和唐家都没有这门亲戚,那也更不可能是秦家那边,羡在不可能对秦家有着亲情关系。 从他们的相处模式看,这个叫做林森的孩子,和羡在的关系特别好,像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 这种情况下就很矛盾了。 他了解羡在是什么人,就是个仗着有钱,就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网上有许多黑料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如今的这个人,虽然也嚣张跋扈,但是却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上次姜来用双胞胎的借口,让林渊假装替身,成功蒙混过关。 周瑾言只是有点疑惑,为什么心爱之人以前没有提过还有一个弟弟。 他看到那个躺着的面孔,两人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姜来编造出一段真真假假的豪门秘密,逻辑上还有一些疑点,周瑾言也没办法用证据表明对方说谎,暂时只相信八分。 如果两个人真是双胞胎,同样都是高智商的霸总,能看上一个毒瘤贱货?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羡在”,不是抢了自己对象的人。 不然,他无法理解,一个年轻有为的霸总,却喜欢一个黑料不断的纨绔子弟。 那颗怀疑的种子越来越深。 他知道秦家也在山川那边,打算这次去那边调查一下“羡在”的身世。 最好是可以通过秦家那边,做出DNA检测。 等他们到达山川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政府那边的负责人前来接待。 第一晚,先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想要去山区那边需要开很久的车才行。 周瑾言那边的团队,已经官宣这次的行程,为这一场自然山火灾害进行募捐,政府官方那边也做出相对应的回应。 正能量的明星都有着良好的路人缘,山火事件终于冲出热搜,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一般明星都喜欢去募捐,这也只是对于资源不错收入多的明星,像那种温饱都成问题的,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着露脸曝光的机会。 如果是咖位大的明星,几十万、几百万这点小钱,对于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这样还可以立人设,双方双赢。 最后这募捐的钱,能有多少到下面的老百姓手里,就不是他们需要关注的事情了。 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 官宣上的照片,怎么有羡在的照片。 边角的位置没有占据c位,一张脸的颜值能抗打,身边还有两个萌娃,长得特别可爱。 【我不相信羡在这种人会去募捐,虽然他有钱,但是他特别抠门!我还记得去年东南那边发洪水,他是一个子都没捐!】 【羡在这是过来蹭流量的吗?这流量他也敢蹭?】 【以前压山火的流量,现在开蹭山火的流量,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他的片酬那么高,公益节目从未参加过,今年开始洗白作妖了,看他能捐几毛钱/狗头】 【我想知道上次掉海的后续是啥子。】 他黑粉很多,是在账号随便发一段句号,都会被人黑的程度。 羡在已经麻木了,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言论,就连官方账号都主动交给张垚打理。 看心情去怼黑子。 上次捕捞鱼雷、文物,潜艇被炸了。 抓到间谍。 政府的奖励金到账。 他以个人名义,都捐到这次山火。 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他才带着东西偷偷摸摸地,去前往天台,简单地摆出一个祭台,毕恭毕敬烧完三炷香,准备开坛做法。 以前学业考核,呼风唤雨的成绩,拿到满分。 最得心应手的一门科目。 如果说是天赋好也不至于,主要是天师府那个地方到了夏天,那个湿热潮闷让人受不了。 羡在每一周都去人工降雨…… 他先做好热身,走了一套天罡步。 在寂静无风的夜晚,桃木剑发出清脆的剑鸣,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今乞上苍,甘霖普降,众神立行,消旱救生!急急如律令!” 弯月被乌云遮住,周围渐渐吹起风,气温陡然下降,一道明亮的闪电,突然撕开夜空。 羡在欣喜若狂,成了! “砰”! 一颗拳头大小的冰雹,从高空落下。 他幸亏躲得快,刚才站的位置,砸出来一个小坑。 卧槽! 我想再不济,也是暴风雪,没想到竟然是下冰雹啊?! 完蛋了! 这怎么去灭火!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103章[VIP] 羡在双手抱着头, 被砸得嗷嗷叫,像是被锤子砸中以后,龇牙咧嘴的汤姆猫, 连忙朝着楼梯间那边跑。 他脱掉身上的外套, 抖落掉冰渣子,发出一声长叹:“我真是牛逼啊,这冰雹一看, 就比暴雨要有逼格……” 如果这要放在修仙文里,正反两派决战。 这一招冰雹不仅能干死敌人,还能干死自己, 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唉,还好我提前偷摸实验了一下,不然等到明天当着其他人面,岂不是丢人现眼。” 此时非常庆幸, 晚上多喝了一杯瑞幸, 睡不着出来溜达。 倒不是咖啡的效果有多提神,而是那一半的冰,让自己肚子疼。 这才出来,闲着没事实验求雨。 冰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路面上的车辆无一幸免。 拥挤的车辆发出的警报声,融入震耳欲聋的雷声, 行人的叫骂声,也被淹没其中, 路灯故障失去光芒,夜幕笼罩城市, 路面上都是深咖色的泥泞。 这个世界,是一杯巨大的, 加了许多冰的咖啡。 羡在的脑子,刚才都被砸懵了,一片浆糊,愣在门边,听轰隆隆的雷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咋收场。 这个世界果然是在限制能力,输出全都是随机啊。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修改这一项bug?】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他想起来,现在都已经深夜11点,打工系统早就下班了。 算了,还是等到明天再问问。 “该如何是好,这冰雹要下到啥时候?”羡在手中握着被砸断的桃木剑,“要不然我再试一次?” 他这次从包里,拿出一张求雨符,口中念念有词:“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今乞上苍,甘霖普降,众神立行,消旱救生!急急如律令!” 原本只有拳头大的冰雹。 这次直接变成脸盆大的,天空变成故障的制冰机器,疯狂地工作停不下来,冰雹数量越来越多,砸下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羡在:“……” 他真害怕再试一次,就要把这里砸成陨石坑了。 不过,还好这场冰雹,下的时间并不久,只是持续十分钟就停了。 因为是深夜,路上也没有太多行人,没有人员伤亡,顶多就是砸毁了一些物品。 羡在匆匆收拾完作案现场,作贼似的跑路。 等他回去的时候,迎面就看见聿念,穿着红色睡衣飘在半空中,都要把人吓死。 “你干嘛?”羡在捂着心口,厉声质问。 “你大晚上跑哪去了?我正要去找你呢。”聿念指着床上的崽子,“棠棠发现你不见了,一直很害怕,每次都是我、圆圆和满满帮你看孩子,你能不能靠谱点?” 周瑾言正好从门外路过,听到羡在房间内的动静,有点好奇地望去,怎么会有女声? 房门并没有关严实。 从他的角度看去,羡在正对着一团空气说:“那我下次把那几个式神叫出来轮班,你们想值白班还是夜班?” 周瑾言愣在原地,以为产生幻觉。 这人在和谁说话? 羡在看到地面多出一道影子,很迅速地回头:“你还没睡啊。” 周瑾言冷淡地点下头:“我听到棠棠的声音,他好像一直在喊你,你刚才是不是出去了?” 羡在:“啊……对,谢谢你了,我刚才出去看冰雹……” 两个人实在没啥好聊的,尴尬地扯了两句以后就分开了。 等门关后。 聿念一脚给羡在踹过去:“别耽误老娘睡美容觉,明天还要跟着你进山区。” “你就这样对我,好歹我帮你拿回来了玄天镜,那东西很值钱的。” 聿念不再搭理他,带着圆圆和满满,一道白光闪现消失。 “爸爸,你去哪里了?” 棠棠光着脚,有点委屈地跑过来,紧紧抱着羡在的大腿。 他被雷声吵醒,害怕打雷闪电,总是会想起,以前被那个后爸在雨夜推到门外,不准进来的场景。 后来高烧不退,恶毒的后爸还拖延自己的病情不去医院。 如果不是李妈偷偷拿退烧药,可能自己的脑子就要烧坏了。 羡在把他抱起来:“棠棠,你刚才害怕怎么不喊森森?” 棠棠把目光瞥到床上,呼噜声震天响,无语地说:“爸爸,咱们换一个房间吧,那个人睡得特别死,真是打雷声都吵不醒。” 羡在打着哈欠,摸着他的头说:“森森很厉害的,爸爸不在的时候,他会保护你,咱们不要挑剔哈。” “羡大土,外面的冰雹是不是你干的?” 棠棠的手腕上发出金黄色的光芒,看起来像是个夜光手环。 这是大白在说话。 羡在有点心虚,撒谎张口就来:“想啥呢,这天气属于自然现象,我刚才出去只不过是站在楼顶,观看这附近的风水龙脉。” 大白将信将疑:“大晚上的看龙脉?你是有夜视眼?” “你懂个锤锤,我是夜观天象,感觉今夜有冰雹和打雷闪电,那电光是天然的照明设备,我看得十分清楚。” 棠棠站在他这一边:“我相信爸爸,大白你不要乱质疑专业人士。” 大白:“……” 造孽。 多可爱的孩子,怎么就相信羡大土满口胡话的人。 “大白,你和你家亲戚关系好吗?” 大白被这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瞬间警惕地说:“问这个干什么?” 羡在一本正经地说:“我关心一下员工的家庭情况,做个调查表,万一你家有龙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样子影响你在天界考公啊,我这不是得想办法,替你走动走动关系。” 大白傲娇地哼唧着:“我们家都是兢兢业业去降雨的好龙,从未干过作奸犯科之事,每年的业绩审核,我们老白家都拿着丰厚的奖励和证书。” “你还没说你们关系好不好?” “那当然好了,我们龙可不像你们人类一样那么多心眼子,我们对待同类都很友善的。” 羡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不和你说了,咱们还是赶紧睡觉,等明天进山区去看看情况。” 他把棠棠塞到被子里,蒙头大睡。 大白琢磨着羡在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大半夜的睡不着,在棠棠的手腕上蹦跶着跳起来。 “不是……他有病吧。” …… 第二天。 不少媒体报道,昨晚冰雹现象。 网上有很多人,议论纷纷。 【最近这极端天气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又突然下冰雹了,那地方的山火还没熄灭。】 【好难受啊,怎么不是下雨?这样也能减缓一些火势,已经有好几个消防员都受伤了。】 【致敬那些负重前行的人,他们也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孩子,建议放火烧山的人直接死刑吧。】 【我已经在周瑾言的慈善机构,进行捐款,大家行动起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不管是空中无人机洒水,还是陆地上消防员灭火,这成本人力都太高了,面对火势旺盛的山火,显得很杯水车薪,就不能打迫击炮人工降雨吗?】 【人工降雨也是有条件的,根据云层的物理特性,选择合适时机,用飞机、火箭向云中播撒干冰、碘化银、盐粉等催化剂,使云层降水或增加降水量。】 【有些省份,为一片云,真是天天互怼,人工降雨也是看运气。】 【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难道就不能玄学一点吗?国家肯定有隐藏着的玄学大佬,办一场法事求雨不行吗?】 【玄幻小说看多了吧,你当这是修仙世界呢!你这智商只适合儿童频道看玛卡巴卡。】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好嘛!我觉得办法事求龙王降雨最靠谱,这次看周瑾言的节目,羡在竟然在里面,他说不定真有办法可以降雨呢?】 白玉清发完这条消息,立马又切换小号,继续在下面煽风点火。 【我记得羡大佬以前说过他会御剑飞行,那肯定也会求雨这点小事。】 【羡大佬本事那么大,我相信他可以。】 …… 科学党和玄学党吵起来。 最后演变成的结果,就是让羡在去求雨。 张垚递给他看那些东西,忍不住吐槽一句:“有病吧这些人。” “你先别管他们在网上说什么,反正这节目,我们也只是露个面,再搞一波捐款,洗白铁公鸡的黑料。” 除了羡夫人捐赠的。 他捐了政府的奖金。 姜来也以公司名义的捐款。 这种积德的行为,从小师父就教导。 这是一种投资,等你死了以后去地府,会比别人有着优先的投胎选择权。 羡在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即使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看到网上有人进行募捐,也会尽绵薄之力。 当他有一次把钱捐赠给水滴筹换者,后来发现那个人开跑车,还在夜店泡着妞。 羡在追他二里地,要回当初捐赠的100块钱。 那个人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他妈的有病啊,不就一百块吗!至于给我按在地上揍!” 这件事让他有点愣神,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什么,记忆力也在下降。 “师父,上次你到这边的事还记得不?要不要顺路去祭奠一下何盼盼。”夏轻竹身为女生,最能有着共情,“我记得那地方和这还挺近的,反正咱们又不是主角,离开一段时间也没事。” “行,等会儿和周瑾言他们说一声。”羡在看导航地图,让司机把车子拐到左边,“先去买一点祭品吧。” 第104章 第104章[VIP] “他们怎么突然变道了?” 周瑾言的经纪人,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前方的车辆,并没有按照导航的路线行驶。 “那边的方向,和我们这边目的地不一样啊。” 摄影师拍摄着沿途的风景, 那辆改变方向的车录入镜头当中。 周瑾言耳机中的音乐, 被铃声打断。 他低头打开手机屏幕,是羡在打来的电话。 “你们怎么回事?” 羡在回:“我们临时有点事,不用管我们的, 等晚上再过去找你们。” 他交代完行程以后,就和说拜拜挂了电话。 周瑾言刚才戴着蓝牙耳机,两个人的通话并没有被别人听到。 经纪人却直觉, 这通电话和前面的车辆有关:“怎么了?” 周瑾言把刚才的通话说了一遍。 旁边的白玉清特意拔高声音说:“这临时改变行程是不是在耍大牌啊?这也太乱来了,不是影响我们的时间吗?” 这些话都被录入到摄影当中。 周瑾言看穿他那点小心思,不喜欢羡在,也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只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实话实说道。 “他本来就不是节目组邀请的嘉宾,我们没权利限制他的自由,你也可以像他一样,临时有事改变行程,只要不耽误我们也可以。” 这番话把羡在甩大牌的标签摘出去,顺便把这个绿茶拉下水。 潜台词是说, 你也不是这次的嘉宾,跟过来不过是蹭流量罢了。 白玉清听懂对方的意思, 尴尬地笑笑转移到其他话题,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手上的指甲深陷在掌心。 他内心轻笑一声。 周瑾言也不过是假惺惺装清高,明明很讨厌羡在, 还要替那个人说话。 众人是一大早七点就出发了,因为他们要走的山路特别远。 “师父,我这导航搜索好几次,这附近也没有阴阳铺子。”夏轻竹捣鼓着自己的iphone,上面的信号直接显示无,“呃……又断网了。” 羡在提醒自己这个笨徒弟:“这山沟沟小地方,怎么可能给你精准定位,这地方大多是本地老百姓摆的地摊,就算有门店的小商品,可能也没营业许可证。” “那咋办?咱们总不能空手去吧。” 羡在的手机屏幕,时间刚好跳动到九点。 叮咚。 系统上线。 羡在和对方进行连接:【亲爱的统统!你终于上班了!我昨晚施法下雨被限制了。】 打工系统迟钝三秒,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因为宿主的出现,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世界意识对你进行排斥,所以限制你一些能力。】 羡在:【那有啥办法?我该不会以后都这样,能力输出全靠随机吧。】 系统打开商城的大门:【问题不大,我这里有着适合这个世界专用的法术体系,你在商城买就好了。】 羡在进入系统中的意识,身处在一个大型超市之中。 那些商品和现实中的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多了一些阴间用品。 只不过超市里的这些商品,都是用着玻璃柜锁起来。 系统:【以你目前的情况,我推荐你学习这本《咸鱼道士,在线摆烂》。】 羡在一脸问号:【这个名字能不能正经点?】 系统:【促销活动,收藏即可领取。】 羡在冲着促销活动,勉强接受这本不正经的书,收藏到后台以后,打开第一页——作者大大全文上传中。 【什么玩意???】 系统给出解释:【文名适合宿主的情况,只要咸鱼摆烂,就可以苟下去活到大结局。】 羡在彻底无语了。 【我这次的任务会奖励多少金币,我想买点超市的东西使用一下,还有这次的奖励出来了吗?】 【任务完成,奖励10000金币,请宿主记住,任务失败,便秘一个月。】 系统好心地提醒:【今天签到可以领100金币。】 【你以前怎么不提醒我?】 【以前实习期间上班摸鱼,不想干活,现在转正后可以算我绩效。】 羡在忍气吞声,暂时不想和sb系统抬杠,省得对方又使绊子。 他领取100金币,准备选择一个靠谱的工具,在超市内逛一圈,最后看到五金区域的一把南瓜锤。 附图一张文字说明。 【系统道具编号428“南瓜锤”,可砸碎世间所有玻璃,包括防弹玻璃。】 羡在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十分爽快地用仅有的100金币进行交易付款。 系统看着后台的收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噼里啪啦地破碎声,还有刺耳的警报声,充斥在整个超市区域。 系统看着满地的玻璃碴子,还有头戴黑丝拿着南瓜锤的土匪,目瞪口呆地崩溃大喊:【你在干什么?!】 土匪头子一把枪顶在系统的脑门上,学着警匪片的悍匪语气,改变着自己的声调,十分嚣张地说:【别乱动!不然老子一枪打死你!】 系统:【!!!!】 羡在疯狂地扫荡着超市,简直是老鼠掉进大米缸,快乐上天。 他的两面玄天镜,储存空间特别大,加起来有着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储存这些商品简直绰绰有余。 但是商城的安保系统反应也很迅速,十分钟以后,来了一群手持Ak的战争机器人。 羡在见好就收,提着赃物就跑,拔腿就跑,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他脱下头上的黑丝套,才大摇大摆地重新走回去,一脸震惊地看着满地狼藉,不要脸地问着系统。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商城遭到土匪抢劫了吗?】 他这满脸无辜的嘴脸,让系统血压飙得快爆表:【宿主!不带你这样卡bug的!快点把东西还回来。】 羡在唔了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明白系统程序办事讲究证据,那个戴着黑丝头套的土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摇大摆地离开消失。 系统内心抓狂:【我怎么遇到了你这种那么不要脸的人!】 羡在的心情非常愉快。 这个sb系统上班摸鱼,还有那奇奇怪怪的惩罚。 不出那一口恶气,真是对不起自己和姜姜,辛苦熬夜写完的十套试卷。 万一这次不完成任务,还要惩罚便秘一个月。 啊! 爽快! 他心情很不错,眉眼笑意吟吟,把这件事分享给姜来,又连续发了一大串沙雕表情包,只不过对方没给自己回复。 估计对方是在开会。 “师父,我已经把附近的地图都看遍了,还有这镇子上也转过一圈,唯一一家阴阳铺子老板跟着老婆回娘家了,咱们今天可能买不到纸钱了。” 夏轻竹摸着头,有点尴尬。 这事是她提出来的,没想到后面竟然要空手过去。 “再过两天就是清明节,咱们这样空手会不会不太好?” “哦,没事。”羡在随手拿过来一面镜子,从里面掏出一把纸叠的金元宝,“我已经买好了。” 这个“买”字格外的咬字清晰,系统听着骂骂咧咧。 夏轻竹愣了一下:“你啥时候买的。” 羡在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为师自然是提前准备的。” 夏轻竹不说话了,对他手中的镜子有点好奇,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 “师父,你这镜子是什么法器,好神奇啊,竟然可以装东西。” 张垚负责开车,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扭头问一句:“什么好神奇?” 羡在把东西藏起来:“开你的车。” 他打算下次把玄天镜涂上蓝色颜料。 万一哪天有人认出来,这是听泉阁丢的宝贝,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解释不清啊! 谁会相信这是别人送的。 他本来也有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 这是阴阳一对。 【你敢!涂上蓝色颜料打爆你的头!】聿念冷不丁地爆出这句话。 羡在内心跟着过山车一样,为啥聿念和夏轻竹长得一模一样,性格脾气却完全不同。 【那涂上粉色颜料。】 聿念纠结一会:【可以。】 粉色可以接受。 棠棠默默听着这番对话,起来一句话,女人至死是少女。 车子开到山脚下就没有路了,后面全靠双腿步行,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是冬末,那季节没有杂草。 春天万物生长,杂草丛生,连一条小路都没有。 张垚在前面有打头阵,拿着在小镇上买的电锯开路。 羡在本来打算,召唤一个式神出来背着棠棠,但是队伍中还有一个经纪人。 这山路有点太难走,更何况是个四岁的小娃娃,有好几次差点摔倒。 羡在心疼地想抱着,但是都被崽子拒绝,还不允许式神出来背。 棠棠坚定的眼神,想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回事,最近好像变化挺大。 在家里大多数时间,都让圆圆和满满陪着他一起锻炼身体。 平时讨厌喝的牛奶,如今也会多喝一杯,好像特别渴望长高一样。 棠棠明白自己弱小,需要快点成长,这样才能继承爸爸的衣钵,遇到危险可以保护爸爸。 “到了。” 众人历经一个小时,终于走到何盼盼的坟前。 羡在长期缺乏锻炼,一屁股坐到坟前不起,还拍着人家的墓碑说:“大妹子,来你家走个亲戚,这路也太累人了,给你带了见面礼。” 他找张垚借来打火机。 “棠棠,爸爸教叠纸刀。” 他取一张黄纸,沿长边对折一次,从一端斜着向对侧折,形成三角形。 另一端斜向反侧折,两端三角形方向相反,中间剩余部分向上折,包裹住三角形的底边。 “刀刃”初见成形。 第105章 第105章[VIP] “爸爸, 是这样吗?” 棠棠学得很认真,只是手小,握不住那么多纸, 有点费劲。 “棠棠很聪明, 就是这样。” 羡在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份招聘信息也夹在其中。 众人烧着祭品,今天的风特别大。 害怕行为会坐穿牢底, 施法做了个结界,以众人为圆点,三米半径画圆, 形成一道无形的挡风屏障。 周围的那些杂草树木,随着西风疯狂摇曳。 张垚感觉一阵诡异,害怕地说:“这地方是不是有点邪门啊?你们看这那么大的风,怎么一张纸钱都没被吹跑。” 羡在敷衍着说:“我站在挡风口呢。” 林森跪在地上, 十分虔诚地祈祷:“请保佑我期末考试, 分不在高,及格就好。” 棠棠无语地问:“你知道祭拜的是谁吗?” “啊……我不知道啊。”林森又诚恳地磕了两个响头,“但是只要能许愿不就行了。” 棠棠:“……” 脑子不太正常,就你这智商,能及格真是祖坟冒青烟。 林森总觉得这些祭品有点少:“棠棠,我们去抓一只野鸡过来吧, 这点祭品太寒酸了,我怕期末考试不及格。”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不想去。” 棠棠是不愿意去的, 先不说这山里有没有野鸡,再说这那么大一片山林, 草长得比自己都高,如果迷路就完蛋。 “三土, 你带着森森抓野鸡。”羡在开口。 张垚一瞬间愣神,那旺盛的火苗差点烧到手:“啊?这荒山野林的,怎么去抓野鸡?那我是国家的保护动物,犯法啊!” 羡在是故意把人支走,还有话问何盼盼,给夏轻竹使了个眼色,憨憨徒弟还没自家儿子机灵。 棠棠看懂他的意图,拽着张垚的袖子说:“三土叔叔,棠棠想吃野鸡。” 张垚堵着一口气,那操蛋玩意都给可爱的崽子带歪了。 “棠棠,是张垚叔叔,不是三土叔叔。”他决定要把这称呼纠正过来。 “呃……张垚叔叔。”棠棠也不知道经纪人的真名,这不是听着爸爸一直喊三土。 张垚看着奶呼呼的小孩,说话声音也软下来,转头对着森森说:“叔叔带你去!” “竹子,你也去。”羡在把夏轻竹也打发走,“这里交给我就好。” “啊?这上哪去打野鸡?”夏轻竹愣了一下。 “走吧走吧!一起去打野鸡!”在场的人只有林森最高兴,夏轻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棠棠,等着我把野鸡带回来给你吃!” 羡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墓碑前的祭品也正好烧完。 旁边附近有着山泉水,水流清澈见底,上一次来的时候黑灯瞎火,也没注意到这边的风水,当初何盼盼迁坟,也就是随手指的一块地埋的。 没想到这随手一指的山头,竟然是龙吐水的风水格局。 龙吐水的涟漪代表了财富的流动和传播,也被视为财富的象征。 “棠棠,这种格局很难见,爸爸带你去见识一眼他的阵眼。” 他还给棠棠讲解风水龙脉,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懂,一路向上攀爬,用这罗盘做指引。 “咦?怎么回事?”羡在找到关键的阵眼,却发现那一颗白色的圆石竟然出现裂纹。 大白:“龙珠破了,这风水已经死了。” 棠棠:“这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吗?只不过圆了一点。” 大白:“只是叫龙珠的名字罢了,和龙宫的龙珠差远了,但也是吸收日月精华,被大自然的水流之力漫长打磨出来的,已经有了灵性。” 上面的纹路有点可惜,这边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 羡在拿着空瓶子接两瓶水,回来倒在刚才烧纸的地方,扼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可能性。 等他做完这一切,轻叩三次墓碑,像是过年走亲戚的客人一样:“开门了,你家来客了。” 他这话音刚落,身边突然一凉。 “羡大师,多日不见。” 何盼盼撑着一把竹伞站在对面,穿着一身天青色的旗袍,一头黑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来,面色不同于鬼的苍白,反而是白里透红,有着南方姑娘的温婉贤淑之气,相比第一次相见时的一身戾气,判若两鬼。 “唉……你这变化挺大啊,以前那样子老吓人了。”羡在忍不住赞叹,“不去拍电影可惜了。” 他的思维挺跳脱:“你想拍电影吗?我给你介绍一部电影去演鬼,我从你的片酬费里抽一成就行。” 棠棠:“……” 赚中介费都赚到鬼身上了。 何盼盼:“……” 她和羡在接触不多,没想到玄门大师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有点忐地回复:“不……不用了。” “最近过得好吗?” 羡在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杆,风轻云淡的模样,倒是有两分高人之态。 何盼盼笑了下:“这要多谢羡大师,我在地府那边过得不错,我那两个囚犯过得也不错。” 两个囚犯,自然是秦富和李珍婷。 她身后的两个鬼,手脚都戴着铁链,穿着白色的囚服,一身伤痕蓬头垢面的模样,分不清是男是女。 秦富的双眼溃散,看到羡在的那一瞬间,像疯了的公牛一样扑过来。 羡在轻松躲开,一张符纸贴在他脑门上,简单地两句咒语,就让对方的头顶吱吱冒着烟,一股烧焦味随风飘散。 他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在地上打滚,嘴里的脏话从来一直没停过:“羡在!你这王八蛋!!我他妈是你亲弟弟,你联合外人害死我!” 秦富说得越脏,身上的灼热感越重,事实上却没有任何火苗。 李珍婷原本还想偷袭,看到这一幕以后毛骨悚然,庆幸自己刚才的速度慢。 当初三个鬼走了一趟司法程序,加上有羡在用金元宝贿赂阴差,判官为了给受害者补偿,让何盼盼在阴间谋得一份阴差的职位。 这样也可以方便她管理手中的囚犯,等到工作年限期满,可以让她投个富贵人家,或者是继续升职鬼仙这条路。 “我要见爸妈!羡在!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秦富已经彻底疯了。 他每天在地府都要接受劳改,那些缝纫机都要踩冒烟。 从小到大,虽不说大富大贵,但是作为耀祖,从来没吃过一点苦,家里扫把倒在面前,都从来没扶过一次。 何盼盼怕这对狗男女影响到羡在的心情,一鞭子挥过去,打在他们的身上滋滋冒烟:“吵死了,滚回去把今天的工分赚完!赚不完就去刷所有牢房的厕所,晚饭也别想吃!” 她紧锁眉头,脸上凶神恶煞,像是剥夺农民资产的地主老爷。 这两货过得那么凄惨,还有何盼盼如今这干练的模样。 羡在心中满意极了。 “羡大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羡在询问季尘的下落,还有山火之事是人为还是意外。 这也是来祭拜和盼盼的原因,找人最快的解决办法是找地仙。 不认识地仙,但是有熟鬼,这样可以省点麻烦。 “你说的是季尘那个小道长吧,我前段时间确实看到过,他往南边的深山腹地进去了,但是后面就一直没出来过。” “至于这山火,我觉得是人为,就在前不久,一群人进来过这里,不过又很快走了,他们走后不久就发生了山火。” “那些人长得什么样?两个鼻子一个眼睛吗?” 何盼盼:“???” 人长这样? 这不就成怪物了。 羡大师还挺有幽默感。 “他们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尔等鼠辈,竟敢来我国境内搞事情,作为三好公民,我有义务替政府分忧。” 棠棠听出话外之音,来奖金了。 他们所处地势很高,站在原地望向对面那边,熊熊大火像是吃不饱的饿死鬼,无情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山火近在眼前,却距离他们特别远,中间隔的路程,开车最起码也要两个多小时。 并不担心火势蔓延这边。 他伸个懒腰,握住棠棠的手腕,对着大白慈眉善目说:“大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华夏大地,不养闲神。” 大白被他扼住喉咙:“咳咳咳……你快放开我!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老白家的工作区域是东南沿海,这边西南不归……归我们管。” 他这后面的断句有问题,正好被羡在钻漏洞:“哦,归你们管。” 大白叫唤得更加撕心裂肺:“不归!羡大土!你做个人吧!天界有规定,每个部门各司其职,不能擅自插手其他部门的工作。” 羡在才不管那么多,继续忽悠着说。 “你看这么大的山火,负责这片区域的打工龙还不出现,这说明玩忽职守啊。” “你又没有编制,一个闲散野龙,怕什么天规,咱们干这一票,狠狠打西南龙族的脸。” “你再去怂恿家里龙举报一波,年底评先进单位,你们东南蛟龙一脉稳赢啊。” 他见大白表情松动,继续在那里添油加醋:“而且你想啊,你这是路过看到生灵涂炭才灭火,这种雷锋行为高低得给你颁发一面锦旗——良好市民大白龙。” “我今年刚研究了考公政策,上面说考生有重大贡献行为,可以酌情考虑破格录取!” 大白被忽悠的,好像已经站在家中祠堂,周围鲜花拥簇,祝福鞭炮不断。 作为家族里存在感最低的龙,年年考编,年年失败。 后来干脆一觉睡几百年,摆烂不考了。 如今,这有一条考公的捷径,有点心动了…… 这事真的假的? 羡大土会不会在骗我? 第106章 第106章[VIP] “怎样?你考虑清楚了吗?” “你如果不信的话就问她, 这位是地府那边有编制的阴差,这种招聘信息她最清楚。” 何盼盼拿着一份招聘计划递过来,就是羡在烧纸的时候, 偷摸塞进去的。 当时她还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回事, 毕竟自己并没有接到今年的人才引进计划。 这东西一眼假啊,不就是羡大师搞出来的。 她笑着配合说道:“今年确实多加了一条这样的政策,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身份, 可以看一下我的工作编号。” 说着,何盼盼就空手具现出一张证件。 大白看完后确定这张证件是真的,对于羡在的话信了九分:“行, 羡大土,你总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在大白眼里,降雨这种小事是自己的强项。 羡在也会施法降雨,他把这活让过来, 就是特意让自己积功德。 有那么一丝小感动, 但是不能说。 “哼,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决定帮助这群愚蠢的人类,白天我不好现身,等晚上我就来降雨,小小山火, 拿捏。” 大白语气骄傲,小尾巴嘚瑟地摇摆着, 挠在棠棠的皮肤上有点痒。 羡在笑眯眯地说:“辛苦大白了,晚上给你炖野鸡补汤。” “那必须的!”大白继续说, “我要去找一些兄弟姐妹过来帮忙,你去准备一顿大餐。” 羡在爽快地答应, 接着跟何盼盼聊了几句,让她等自己办完事以后离开这里,到厂子里上班兼职。 棠棠手腕上,一圈红色的龙纹消失,是大白暂时离开了。 他有点怀疑地问:“爸爸,你和大白说的是真的吗?” 羡在两手一摊,耸肩说道:“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需要学会画大饼。” 棠棠心中了然,顿时心疼大白,明白对方为啥那么讨厌爸爸。 “走吧,棠棠,咱们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打到野味。” “爸爸,张垚叔叔说,吃野味是违法的。” 羡在啧了一声,挑眉说道:“大白吃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哪条法律规定龙吃野味违法?” 棠棠一时间语塞,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野味是我们打的……” 羡在憋了老半天:“胡说八道,我们打的分明是神兽朱雀!” 神兽朱雀是野味吗? 不是。 两个人回到山脚下的公路上,在车里等着那三个人回来,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 羡在没指望他们能抓到什么野味,只是找个借口把人支走罢了,到点就要汇合。 …… “森森,咱们回去吧。” 张垚看着体力异常充沛的小孩子,祖国的花朵真是令自己惭愧。 他双手撑着双腿半蹲在地上,脚已经麻得失去知觉,小声地说:“森森,你这守株待兔的方法是不行的,咱们不能等着野鸡撞树,得用诱饵猎捕才行。” 这三个人蹲在深山老林里。 那废弃的树桩,有着两个成年伸手环抱那么粗,附近都是杂草树叶,茂密的树枝让视线很昏暗,连声鸟叫都没有,阴森森的只有风声。 林森摇摇头拒绝:“不行,我父亲说了,等到敌人上钩的最好办法,就是兔子撞树。” 两人:“……” 夏轻竹亲戚家的小侄子,也是像这样无理取闹,知道这种小孩特难搞。 她耐心地引导:“森森,我们回去吧,棠棠等不到你会着急的。” “哦,对!”林森立马放弃守株待兔,站起来说,“我们回去吧!” 还是这一招好使。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离开时,身后传来沉闷的响声。 一只长着犹如火焰耀眼般的鸟,四仰八叉地躺在树桩旁边,隐隐还传出来打呼噜的声音。 林森惊喜道:“哇!父亲果然没骗我!我抓到野鸡了!” …… 羡在玩着手机,主要还是和姜来发短信。 他大闲人一个,短信一条接着一条,也没考虑过老公在赚钱养家。 姜来不喜欢开会的时候,有人打扰自己,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影响不好,发个红包就给人打发走了。 “爸爸,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棠棠一直趴在窗户旁边,眼巴巴地望着山间那条小路。 “快了吧。”羡在沉浸在收红包的喜悦之中,敷衍着说道,“咱们说好了,天黑之前离开这里的。” “会不会出现意外了?”棠棠有点担心,“要不然让聿念姨姨出去找一找吧。” 聿念正在做美甲,贴上亮闪闪的小钻石,闷声着声音说:“不去。” 棠棠又把视线看向圆圆和满满,这两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海绵宝宝。 都指望不上。 棠棠担心林森那个傻逼,正准备推开车门,就看到小路的尽头冒出一个小身影。 “棠棠!我们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还比平常更加兴奋。 那欢快雀跃的脚步,手中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 他们真打到野鸡了? “棠棠!我们抓到野鸡了!” 棠棠在电视上的科普节目中看到过野鸡,雄鸟羽色华丽,多具金属反光,尾长而逐渐变尖,中央尾羽比外侧尾羽长得多,雌鸟的羽色暗淡,大都为褐和棕黄色,而杂以黑斑,尾羽也较短。 林森手中的那一只,羽毛通体都是火焰绽放的颜色,像是圆滚滚的火球,头顶上还有三撮呆毛,长长的尾羽在垂落在地,随着风声飘动犹如流星。 这玩意怎么看都是野鸡……的远房亲戚。 羡在听到外面的声音愣了一下。 这群人走什么狗屎运,在这山沟沟里真打到野鸡。 “表舅!你看我抓的野鸡!”林森冲上车中,爬到他的身边炫耀,“我厉不厉害?” 羡在瞥了一眼,忙着回短信,收回眼神。 等一下。 他再看一眼。 羡在震惊地没拿稳手机,不小心砸到鼻子上,嘶了一口气:“你这小崽子是什么狗屎运气,怎么抓来的朱雀?” 如果不是刚才被手机砸了一下,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太魔幻了。 夏轻竹和张垚把“守株待兔”的事情说了一遍。 棠棠听后沉默了。 这是气运之子吗? “哈哈哈哈……”羡在抱着林森疯狂贴贴,“森森不愧是我们家最幸运的崽!有你是我的福气啊!” “嫌弃你。” 林森擦着脸上的口水,小爪子把人推开。 “小没良心的,是谁当初带你去掏马蜂窝的蜂蜜,又是谁为了你逃课去下河摸鱼。” 羡在一把抢过他手中东西,拍了下那圆肥的身体,怎么闻到一股酒味? “晚上炖汤给你喝。” 他真没想之前随口说的神兽朱雀,竟然一语成谶。 “这是麻辣还是红烧,麻辣会不会太辣了点?” 张垚百度搜索,找了好久的图片,也没办法把这只鸟和朱雀找出相似之处。 他担心地说:“真的是朱雀吗?怎么和百度图片里长得不像?咱们该不会是抓到什么濒危物种了吧?这可不能吃啊!得上交给国家。” 张垚查的是现实生活中的二级保护动物,雀科朱雀属的鸟类,数量并不是稀少,这种鸟还是比较常见。 他不可能把林森抓的东西,联想到神兽朱雀。 夏轻竹也很疑惑:“我见过红腹锦鸡,和这东西长得也不一样啊,还有这只朱雀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它真的就是突然一下倒在树桩上的。” 张垚启动着车子说:“要不然咱们放生吧,我真怕这玩意得让我们三年起步啊。” “就是朱雀,变异的那种。”羡在已经盘算好怎样处理,敷衍两人说,“我会上交国家的。” “时间不早了,快去和周瑾言那边汇合,咱们去了还要帮助居民发放物资。” “早就发完了吧,咱们路上耽误那么多时间。” 众人的关注点都在那只朱雀身上,一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但是那只沉睡很死的鸟,一点清醒的意识都没有。 要不是这鸟偶尔会翻个身动一下,都快怀疑这鸟是不是死了。 节目组这边的录制早就结束,本来就是一场慈善公益,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剧本安排,一切从简。 只有帮助当地人发放物资的时间久了点,但是第一批物资并不多,很快就发完了。 等羡在等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山村的作息时间很规律,那些上了年龄的老人睡得最早。 快要十点。 村口不远处的龙王庙,却灯火通明,一群人,虔诚地跪在地上祈祷,围绕的中间摆着祭台,还有一个穿着奇装异服,挂着骨节项链的人,一边念着咒语,一边跳着看不懂的舞步。 摄影小哥正偷摸地,记录祭祀仪式,镜头里有着一个小女孩,坐在一堆祭品的中间,大概四五岁的模样,脸上充满着恐慌之情,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呢?” 羡在冒出来一句话。 “嘘!”他前面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说,“这些村民觉得山火是天罚,正在祭祀龙王降雨。” 羡在哦哦点头:“封建迷信,这种活动报警吧。” 周瑾言摇摇头:“这些村民都是一致对外的,警察也只能开头教育。” 羡在看着他衣服被撕扯开的几道口子,还有几个穿着差不多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挂了彩,可以想到是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等他们祭祀完走了以后,我们再把这小孩抱下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这群山民也不是彻底的法盲,还是知道杀人犯法的。 周瑾言:“他们非要这小孩绑在这露天的祭台上一晚上,说什么童女沟通神明。” “山里昼夜温差大,刚入春还冷着呢,这不是胡闹嘛!” “这孩子真要待一夜,肯定生病。” 羡在:“重男轻女啊,为啥不能是童子?” 林森:“哇!森森也要去当一晚上的童子!” 棠棠把他拽回来:“你能不能别去捣乱?” 羡在的肚子饿得直叫,看到祭台上的烤鸡流口水。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个小女孩给抱下来,给林森提了上去:“大外甥,当你的童子吧。” 羡在拽下来两只鸡腿,塞到两个孩子的嘴巴里:“好吃吗?” 棠棠:“……” 还可以。 那群山民用着方言骂起来。 最前面的那个祭祀巫师,不太正宗的普通话,愤怒地质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吃神明的祭品?!” 羡在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大外甥,神明说我能吃吗?” 林森开心点头,嘴角油光:“能吃,好吃。” 羡在看向众人:“你们看,童子问神明说我能吃。” 第107章 第107章[VIP] 大巫师气得把拐杖猛敲一下地面:“来人!把他们给我撵下去!动用祠堂的鞭子, 先抽100鞭!” 周瑾言:“不行!这年头怎么还有动用私刑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座山头的村民,十个人当中有九个姓刘。 宗族关系盘根错节, 巫师其实就是老刘家, 目前最德高望重的一个长辈。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出来。 人群中有眼神好的村民,一眼认出来这个亵渎神明的人。 羡在的亲生父母走出来, 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这里?” 秦大强夫妇不是本村的村民。 他们家的房子被山火烧了,暂时先过来投奔亲戚家。 这边的距离比较远, 山火并没有蔓延过来。 棠棠嫌弃地看着,这对看似老实巴交实,则奸诈的老妇人。 他恶狠狠地瞪着眼睛,站到羡在的面前, 不想要对方靠近过来。 这两个人也不敢当众公开关系。 当初和羡家有着约定, 只要不对外公布真实身份。 羡家每个月,会固定给他们家打一笔钱。 这对夫妇名下有着不少的财产。 刘翠翠为人精明,知道财不外漏。 尤其是他们还有在山沟沟的穷亲戚。 他们准备多攒一点钱,等到过段时间就多买几套房子。 等搬到城市里生活,还想着给儿子娶个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 当初秦富死亡的画面太过血腥。 那些视频早就全网封禁, 加上有姜来在背后打点关系。 秦家父母这边消息闭塞,不知道家里的耀祖死了。 只当秦富又拿着钱, 在外面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至于李珍婷的家人压根不管她,早几年前就出来混社会从未回家, 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这种事肯定不会拖太久,警方走完流程迟早要去通知家属去认尸, 只不过能拖多久是多久。 秦富是羡在带走参加节目的,这对不要脸的父母,肯定会把责任推卸到他身上。 这两人想得很美好,以后一家人都不工作了,全靠收租和吸羡家的血过日子。 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需要“羡在”给他们养老送终。 巫师瞥一眼,开口说:“你们认识?” 刘翠翠对着他笑了笑说:“三舅公,消消气,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人是我们老两口的干儿子。” “今天刚过来看望我们,小辈不懂事,您老别计较,那一百鞭子不死也要脱层皮哟。” 老刘家的人特别排外,如果不说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一百鞭子是躲不过。 秦大强也对羡在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承认下来。 “谁和你是一家人。”棠棠护在前面反驳,“我们不认识你。” 森森也附和道:“老奶奶,你是谁啊?我表舅的干妈比你漂亮多了,她脸上没有你那么多皱纹。” 他说的是实话,表舅有个很漂亮的干妈,和自己关系也很好。 这就很尴尬了。 人的潜意识里面,小孩子都是不会撒谎的。 “是啊,你谁啊,我们不认识你。”羡在笑意吟吟,舔了一下嘴角上的油渍,“果然还是山里散养的鸡好吃,没有科技与狠活。” 三舅公被这人气得不行,一声令下:“拿下他!” 羡在连忙说道:“不会吧不会吧,我们三个童子,吃点祭品犯法吗?” 这个人很不要脸地给自己安插新人设。 大巫师:“我没见过那么大的童子!” 羡在单纯看不惯封建迷信,都什么年代了。 这穷山沟子里,竟然还有着用小女孩献祭的仪式。 夜里天寒地冻,祭祀的童女穿着单薄的小裙子,一旦感冒发烧,这破地方医疗条例特别落后,小孩子发烧是最可怕的,高烧不退会烧坏脑子。 羡在抱小女孩的时候,身体冰凉,脸色都发紫,一直咳嗽不停。 周瑾言把自己的厚外套给披上,对着人群当中问道:“这是谁家的闺女,赶快给领走,都冻成这样了,赶快回家取暖。” 却没有人回应。 有人走出来,对着他们解释一番:“这孩子是孤儿,父母去年出门务工,一场车祸死了,她跟着爷爷生活,年关那段时间,老爷子天冷没抗住就走了。” “啊?难怪选这个女娃当童女啊。” 这不是存心欺负小姑娘没靠山。 这群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巫师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警察那:“这孩子的生辰八字是最符合童女的人选,把孩子放上去,我不和你计较吃贡品的事。” 羡在:“笑死,这个孩子从面相上看五行属火,所谓水火不容,让她去沟通神明,没给你们放在烧烤架烤就不错了。” 巫师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青年,竟然还懂风水:“你怎么看出来五行属火,不应该先知道生辰八字吗?” 羡在:“我忽悠人的,你怎么也信了?” 巫师:“……” “不就是求雨嘛,哪有那么麻烦。”羡在毛遂自荐地举手,“我行,让我上,半个小时之内绝对下雨。” 人群中有人冷哼一声:“哪来的愣头青,龙王岂是你能沟通的?” “我们村里每年都会有三舅公,亲自挑选童女祭祀,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雨,从来都没有出错过,这也是我们能躲过山火的原因。” 说话的这人,是刘翠翠的堂哥,本来今年该轮到他家闺女祭祀。 这家人家里就一个孩子,舍不得亲生闺女受苦,就送了两瓶好酒给三舅公。 “是啊,我们那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万一这次龙王生气了,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刘翠翠,这到底是不是你干儿子?我们真要撵人了。” 羡在内心挺无语的,人家消防员不应该是最大的功臣吗? 怎么到了你们村子里,这全变成巫师的功劳? …… 刘翠翠之前是想救人,可羡在那一番撇清关系的操作。 她心里也不爽了,和秦大强一起站在那里不吭声。 没有养在身边的白眼狼,得让这个不认人的大儿子吃点苦,孩子不听话就该打一顿,不然还以为他们两口子是好拿捏的。 摄像师是偷偷用着手机直播的,关注公益节目的粉丝,也都在直播间。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周瑾言的粉丝,其次是白玉清的。 羡在的粉丝很少,因为这种捐款的事,原身真的是一毛不拔。 【求雨?让他求!我倒是想看看你这玄学大佬的人设是真是假。】 【白天官宣嘉宾的时候就看到飞行嘉宾的名字,我真是无语了,羡在为什么要来蹭热度。】 【下午干活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羡在人影,这个时候跳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讨厌羡在,我不想看到他。】 【只有我好奇刚才那个大妈为什么说羡在是她干儿子吗?】 【说不定还真是人家干儿子,只不过羡在嫌弃丢人不想认呗!】 人群当中,白玉清看着那对老两口,猜测着他们和羡在的关系。 他想走过去,却被身边的人拽住。 “你要干什么?”周瑾言问。 “不干嘛,我凑凑热闹。”白玉清笑着回复,并且冲着人群大声喊,“我相信羡哥真的会求雨,我给他担保,大家相信他一次。” 羡在也是服了这个加戏的人,怎么走到哪都甩不到,像是狗皮膏药似的。 “小伙子,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说半个小时内能下雨,那你来。”三舅公突然改了态度,“如果没有下雨,你就把童女重新换回去,并且跟我回祠堂受罚。” 羡在爽快地答应:“可以啊,那如果真下雨了呢?” 三舅公:“我以后不再用童女祭祀。” 羡在继续补充说:“也不能用童子。” 其实三舅公也没有沟通神明的手段。 他早些年也是知识分子,只不过是天文地理学得好,还有祖上有着流传下来,夜观天象的书籍,可以推测出天气。 天空上的那一片云层,最多明天才会有降雨,想要提前下,除非人工降雨,对着云层发射炮弹。 世界没有那么多巧合,他深信这句话。 “行,一言为定。” “计时开始。” 羡在先让人把小女孩带走照顾,这里完事了再去找他们。 他继续带着两个孩子吃东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棠棠有点着急地看着手表:“爸爸,只剩下三分钟了。” 羡在淡定自若:“不急,来,磕把瓜子。” 棠棠原本挺急的,看他这幅样子,又觉得安心了。 爸爸是最厉害的,相信爸爸! 周围有人说:“这天空的星星还那么多,连一片乌云都没有,怎么可能下雨。” “就是啊,刚才是吹牛吧,还半个小时,三舅公一般都是一天后才会说降雨。” 时间再次跳动。 三舅公认为稳操胜券:“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 羡在继续嗑瓜子:“不着急,你认输也来得及。” “你!” “我?” 他这话刚说完,原本寂静的天空突然白光出现。 一声沉闷的响声炸开,哗啦一声,瓢泼大雨把众人包裹其中,像是被人从楼上泼了一盆水一样。 在这座山头远处的北方,那边的火焰和雨水产生反应,冒出浓浓的烟雾。 众人被这雨水搞得猝不及防,先不说他们不相信羡在,就算相信也不可能大晚上带伞。 所有人都抱头鼠窜,唯有羡在周身那一块的土地最干燥。 “你们看那是什么?” 有人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后面有不明生物。 也不知道哪个人吼一嗓子。 “龙!龙!是龙!” 第108章 第108章[VIP]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沉闷雷声, 一道道璀璨耀眼的闪电劈云海。 一头浑身银色的鳞片的巨兽,从虚空裂缝中冲出,在闪电的照耀之下, 将龙鳞映射出点点寒芒, 仿佛整个夜空都被铺上一层银霜。 嘹亮的龙吟翻滚云海,巨兽在天空之上盘旋着。 四肢粗壮的爪子,撕裂周围的云层, 那些雨点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跳入火海与恶魔相互厮杀。 按这个雨势继续下去,最多三天。 灭了它。 “刚才是谁说是龙的?” “你眼花了吧, 三舅公以前求雨,也从来没有见过龙王现身。” “我感觉没看错,真的特别像龙……不止一条啊!我怎么感觉有九条龙?” 人们再次抬起头,发现刚才那白色的巨兽后面, 又多出来不同颜色的八条巨兽, 在漆黑的天空之中散发着绚丽的光芒。 摄影师偷拍用的是手机,没有专业的高清摄像机,夜晚光线能见度很低,还有着倾盆大雨。 直播间的观众,只看到模糊的九条长影,在夜空中动来动去。 没有现场观众来的震撼, 也不影响大家的讨论热度。 【这是啥玩意?龙?九条?】 【我就知道自己是龙的传人,老祖宗肯定是见过这些神兽才会在山海经上记载!】 【问题来了, 这求雨请龙王,到底是谁请来的?算是大巫师还是羡在?】 【那当然是羡大佬, 大巫师祭祀一半就被打断了,羡大佬说了半个小时之内有雨, 果然就有雨!牛逼!我彻底服了!】 【一群傻逼在这刷存在感,现在这段时间是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有雨不是很正常?天气预报不会看吗?】 【楼上的,我来怼你,最近的山火一直在蔓延,消防员都遇难了,国家想办法人工降雨都没有适合的云层,天气预报连续五天都说有雨却从未下,那些云层都飘走了。】 【真是绝了,明明是一个最容易塌房的人设,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让人震撼的程度?这玄学大佬的人设,来个专业人士判断一下吧,我等凡人不敢再发出质疑。】 羡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偷偷用手机直播,人群中还有节目组人员的身影。 他给聿念使了个眼色:【去去去,快点打广告。】 三个鬼仙披着马甲。 【羡大佬的直播间,刷新唯物世界认知,给祖宗十八代都算得明明白白,一卦一千,一卦童叟无欺,先到先得。】 他们还把以前直播过的视频片段放出来,增加这人设的可信度。 原本这个直播间都是周瑾言和白玉清的粉丝,这一番操作让大多数人都动摇了。 【什么时候开播?我想算算今年能不能发财啊?】 【求发财!】 【+1】 …… 周围也没啥建筑物,只有两边那些刚长出树叶的大树,勉强可以算个躲雨的地方。 祭台那一小片地方,泥土依然是干燥的,和周围那些泥泞的路面不同。 羡在等人就站在祭台旁边,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大雨伞撑在那里,给众人遮风挡雨。 “怎么回事?为啥他那边没雨?” “不知道啊,太邪门了。” “他真的请到龙王下雨了,比三舅公还厉害。” 这些村民讨论纷纷,说了半天一个敢去的都没有。 三舅公脸色更加差了,真的没想到这个愣头青竟然能求雨成功,还一下求出来九条龙。 他小的时候,那还没建国前,也在盛夏的雨季见过龙渡劫,相信这种神兽的存在。 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同时见到九条! 真是开眼了。 他看向羡在的眼神发生变化,不再是从前的轻视,反而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后生,思考着是不是哪个玄门高人的徒弟。 “刘翠翠,你之前不是说这人是你干儿子,到底是真是假?” 三舅公想之前说得那些话,让双方都不愉快,如果能有个台阶能下来最好。 他旁边有个人说:“三舅公,人家当事人都说了不是,我看八成是刘翠翠认错人了。” 刘翠翠和秦大强被这大雨也给淋傻了,这两人也没想到这个大儿子还有这种本事。 他们心中自豪起来,转念想羡在都不愿意和自己攀上关系,又开始唾弃起来。 刘翠翠好面子,想了一个借口,尖酸刻薄地说:“这干亲是他爸妈订的,干儿子嫌弃我们山里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一番话,扣上一个嫌贫爱富。 白玉清站在后面,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下去。 他走到两人身边,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是羡在的同事,我和他关系不错,他经常说起秦富的事,你们是秦富的爸妈吧?” 两人一听到宝贝耀祖的名字,瞬间被吸引。 “你知道小富在哪吗?” “知道的。”白玉清在和他们握手的一瞬间,把一张卡按在秦大强的掌心,“等有空我们聊,现在不方便。” 这对夫妇相互想看一眼,觉得周围人多,对方应该是不方便说,忍着急切的心答应下来。 周瑾言的经纪人小声地说着:“早就听说羡在有点邪门,你和他接触的时间多,你怎么看?” 周瑾言眉头紧锁,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真的是变化太大了。 这位学霸不相信穿越小说的设定,用着科学的思维,想是不是人格分裂。 “下雨可能是巧合吧,天上刚才的那些影子,也有可能是群鸟。” “祭台那边没雨怎么解释?” 周瑾言:“……” 这还真没办法解释。 这一刻,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同样世界观崩塌的,还有张垚。 他也站在祭台那里,傻兮兮瞪着眼睛,望向羡在的眼神,震惊又恐惧。 羡在镇定自若地,啃完最后一只鸡爪子,咂巴着两下嘴,对着三舅公挥挥手:“龙王刚才说要你们上供三天的流水席,我们就先走了哈。” “别愣着了,走了。”他推了下张垚,牵着两个崽崽,朝着车子那边走,“回去睡觉,困了。” 羡在离开祭台,那片区域立马下起大雨,地面很快就与周围泥泞的地面融为一体。 他们身上依旧没有雨水,好像走到哪,哪里就不下雨。 太神奇了。 “等等我。” 夏轻竹抱着小女孩,也快速追上。 张垚走路同手同脚的。 今晚见证的事情太匪夷所思,曾有几时自己都快要报警了,真怕那些山民给这位抓走。 他知道这家伙以前是会那么一点玄学,都是跟着那个张大师学的。 经纪公司经过娃综过后,也给羡在立过这人设,买了一些流量宣传,后来事态就控制不住,没想到这发展得越来越离谱,还有一大群自来水疯狂安利。 “你咋了?抽筋了?”夏轻竹问。 “没事。” “那你看着点路啊。”夏轻竹好心拽了一下他,“别走神,前面有个水坑。” “哦哦,我们去哪?”张垚还没镇定下来,脑子也晕乎乎的。 羡在回头说。 “村里招待所。三天流水席宴请龙王。” “咱们也跟着沾沾光蹭吃蹭喝,刚才那些贡品确实好吃啊。” “那些荤菜两个小时之前,还在吃着素菜,健康又有营养。” 棠棠知道这场雨是咋来的。 大白果然好忽悠。 这一场雨下来,肯定能熄灭山火。 大白还是挺厉害的。 不对,还是爸爸最厉害! 他以后也要向爸爸学习,忽悠别人帮忙办事,还可以博得好名声。 爸爸果然是最聪明,最好的爸爸! 今晚龙王降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网络上讨论质疑的人非常多,对于天空上的九条不明生物,都有着各自的见解。 因为那视频太模糊,无法知道真相是什么。 等有人带着高清的摄像机赶过去的时候,依旧电闪雷鸣,漫山遍雨,那群龙的声音,早已经消失不见。 不管那是不是龙,肯定更多的人相信就是龙,因为华夏人都喜欢自称是龙的传人。 这也让羡在再次声名大噪,连带着他以前的那些代言产品,也跟着增加销量。 原身以前的代言挺多,不过羡在来了以后都到期了。 当初张垚想续约都没成功,这个时候正好就只有一家代言,灼炎赚得盆满。 他当初代言的,只有名下的食品产业,还有很多经营的项目没有签约。 “姜总,你要不要考虑,让人宣传一下他当初在海上的事情,不仅可以洗黑料,还能再提高一下夫人的人气,这流量不带货太可惜了,我们应该让夫人,多代言一些项目产品。” 韩洋改变对他的看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已经没有最初的厌恶。 满脑子只有赚钱。 姜来忙完手中的那份工作,并没有一口咬定下来:“这事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我会和他商量一下,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那块地已经抢过来了。”韩洋搞不懂地理位置那么好的一块地,不去做房地产,建个劳什子工厂太可惜了,“还有傅总的脾气太吓人了,问你啥时候把人还回去。” 姜来挑眉,纠正道:“注意你的用词,这是买,不是抢。” 韩洋一阵无语,你把人家老婆拐走了,一块钱抢了一块地,还非说是买。 这不要脸的程度,怎么和夫人有点像。 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节目组那边的人比较多,招待所是住不下的。 他们最初的计划,连夜回到县城的酒店,住在招待所的只有羡在等人。 招待所的环境不太好,条件有限,房间灰尘厚重,一张大通铺和几个断了腿的桌椅板凳。 羡在和张垚忙着打扫灰尘,夏轻竹负责铺被子,那两个崽子蹲在旁边逗朱雀。 林森从怀中掏出,从祭台上拿的核桃:“这个等会给朱雀吃,可以补脑子,以后不会傻兮兮地撞到树桩。” 棠棠:“还是给你自己补补脑子吧。” “棠棠,你看野鸡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朱雀打了个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晕乎乎的,喝醉以后不记得睡到哪里了。 这是哪? 他动了一下爪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一根长长的铁链,拴在自己的腿上。 “棠棠、森森,过来洗澡睡觉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朱雀瞬间清醒了。 他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扑腾着翅膀,发出尖叫:“咕咕咕咕……” 森森歪着脑袋,好奇地说:“怎么那么激动?这是在说什么啊?” 这句鸟语,棠棠却意外听懂了。 【羡大土!你怎么在这!?】 第109章 第109章[VIP] “咕咕咕咕……” 朱雀趾高气扬地一顿输出, 说出来的话没几个人能听懂。 大家只能从那语气和肢体动作上,看出骂得很脏。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愤怒的小鸟。” 林森感觉这个名字, 取得好听极了。 愤怒的小鸟, 更愤怒了。 棠棠伸出手想安抚朱雀的情绪,却被对方狠狠啄了一口,手背上白嫩的皮肤上渗出红色的血液, 顺着手腕滴在了地板上。 羡在紧张把崽子给拽过来:“疼不疼?” 棠棠本来觉得不疼,但是羡在着急关心的样子,下意识就说了一句疼。 羡在从行李箱里面翻出来一些医药用品, 给他的伤口进行处理:“你没事去摸这傻鸟干嘛?” 他说话尽是埋怨的语气,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的小心温柔。 林森呲着大门牙:“表舅,让我来吧,我媳妇我照顾。” 棠棠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比那只鸟还愤怒:“谁要嫁给你!” 林森很会变通:“那……那我嫁给你。” 棠棠:“……” 你是个天才。 羡在用着抹布把地上的鲜血一点点擦干净, 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处理的及时,明天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万一这只鸟有病毒咋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香的味道,朱雀比人的嗅觉还要敏感,那香味和嘴巴里的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想再咬一口。 羡在看着面前的朱雀,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 “这只傻鸟看起来好像生病了,炖了吧。” 朱雀拼命地挣扎, 用着翅膀拍打着他伸过来的手,身上的毛也掉好多根:“咕咕咕咕!!!” 【羡大土!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一点都没变!放开老子!】 如果大白在这里, 一定会觉得这剧情很熟悉。 棠棠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听懂,反正自己是听得明明白白。 这只鸟认识爸爸。 他扯着羡在的袖子, 因为还有外人在场,只敢小声地说:“爸爸,他好像认识你。” 羡在也可以听懂,只是没说出来。 可能因为大白成为棠棠的守护兽,所以能听懂其他动物的语言。 他接着问:“说的是什么?” 棠棠呃了一声,看了一眼朱雀,再看看爸爸。 不知道其实羡在也能听懂。 小小年纪深得爸爸的真传,翻译得驴头不对马嘴:“他说朋友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朱雀跳脚更加厉害了:“咕咕咕咕……” 【小崽子!你乱翻译什么鬼?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快点告诉他放开老子!不然我就一把火,给你们房子烧了!】 羡在的眼神继续示意询问。 棠棠憋了老半天:“他很崇拜你。” 羡在看向朱雀的眼神,更加迷茫了:“我什么时候和他认识过?” 棠棠在那里编造故事:“爸爸,这只鸟说你以前救过他,这次是来报恩的。” 羡在知道他瞎胡扯,编得有模有样,不愧是我儿子。 朱雀叫得撕心裂肺:“放屁!他什么时候救过我!每次都要把我炖汤!” “爸爸,我挺喜欢的,能不吃吗?”棠棠撒娇,尽力救这只傻鸟。 “那行吧。” 羡在摸摸他的头,孝顺好大儿包养老的剧情,已经可以开始了。 “给你当宠物好了。”羡在说,“取个名字吧,就叫咕咕咕。” 林森:“愤怒的小鸟不好听吗?” 朱雀脚上的链子一直响个不停,对这两个名字发出抗议:“咕咕咕咕……” 羡在:“我感觉他还挺喜欢叫咕咕咕,棠棠,你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咕咕咕tui了一句:【造孽!】 棠棠笑着说:“他很喜欢。” “师父,给你们的床铺好了。”夏轻竹从后面走过来,“棠棠和森森别玩了,该洗澡睡觉了。” 因为招待所只有一个房间,不放心一个女孩子睡在山民家里,把这仅有的卧室让出去。 他和经纪人,在房车里凑合睡一晚上。 晚上大家都休息的时候。 棠棠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房间黑灯瞎火,屋外还下着大雨,只有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楚一点视线。 他走到那破旧掉漆的桌子边,蹲下身体,戳一下垂头丧气的朱雀。 【小崽子!快点把链子解开!我饶你不死!】 他这傲娇的语气,根本就不是在求人,看起来像是给棠棠赏钱的样子。 三岁小屁孩,长得可爱内心善良,就是翻译水平差了点,随便一吓唬,对方肯定就乖乖听话。 小团子,好欺负。 棠棠一点都不害怕这嚣张的模样,反而大胆地伸出手,用胶布缠住嘴巴,还把翅膀交叉捆绑起来,看起来像农村大妈绑鸡。 咕咕咕大惊失色,不停地用爪子踢人,手背划几道红印,但是没有流血。 棠棠拔着身上绚丽的羽毛,满脸阴鸷地说:“让你说爸爸的坏话!傻鸟!让你变成秃鸡。” 咕咕咕都惊呆了。 这个小恶魔,怎么和之前那个甜美可爱的奶团子,一点也不像。 咕咕咕的嘴巴被胶布缠住,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嗷嗷嗷!放开老子!疼死了!疼死了! 棠棠把尾巴上的毛薅了一半:“我现在问你话,如果是你就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头。” 咕咕咕一点法力都没有,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很爽快地点头,表示配合。 棠棠这才松开手,问:“你认不认识大白?是一条蛟龙。” 蛟龙倒是认识,可是人家不叫大白啊。 他立马摇摇头。 棠棠有点失望,便立马补充问:“你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个朱雀吗?” 咕咕咕傲娇点头,随后又想到自己落到这份田地,全拜羡大土所赐,又焦躁起来。 “你是不是可以控制火?” “你是喝多了,所以才被林森抓住?” “你是不是活了很久,也认识我爸很久。” …… 这些问题,咕咕咕都诚实地点头。 “那山火是你放的吗?” 咕咕咕求生欲很强,疯狂摇头,表示和这事没关系。 他才不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棠棠当然知道山火的事情,只是随口问的。 他又问了几个小问题,咕咕咕都老实巴交地回复。 “你先待在这里吧。”棠棠把那嘴上的胶布给撕掉,并且冷笑着威胁,“你要是再敢骂我爸,我就让他把你炖了。” 咕咕咕吓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棠棠,你爸可不是啥好人,天师都是一群道德败坏的家伙!你小小年纪可千万别被他带歪了!” 棠棠杀了个回马枪,快速拔掉一根毛:“你每骂一句,我就拔你一根毛。” 咕咕咕立马闭嘴老实了。 造孽。 羡大土的儿子也不是啥好人。 棠棠:“你为什么叫我爸羡大土?” 咕咕咕:“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叫羡大土。” 棠棠想不明白,咕咕咕和大白都认识爸爸,但是爸爸好像不认识他们。 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可能是被爸爸顶替掉的原身? 棠棠重新躺回到床上,一直没有睡意,脑子里想东想西的,一会是自己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会又是这辈子去娃综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睡着。 席面是全村人一起操办的,用着最大的规模祭祀龙王,白天供桌上的东西一样不少,等到晚上雨停的时候,就能听见供桌那边有吃饭的声音。 第二天有人来收拾桌面,发现那些食物都被吃完,连个饭粒子都不剩。 是一群不浪费粮食的好龙…… 村民们更加确定是龙王吃的贡品,看着羡在的眼神越发敬畏。 这一场大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山村里面的流水大席,也连续摆了三天三夜。 因为雨势太大,熄灭了山火的同时,也发生了不少泥石流滑坡,还好没人员伤亡。 这三天,羡在不敢出去寻找季尘,怕人还没找到,自己就先搭进去了。 他让何盼盼这个土著带着聿念,还有圆圆和满满,每天晚上都去山里搜索一圈。 鬼太少,山太大,连续两个晚上也没结果。 羡在不敢放出在镜子里的那些式神和水鬼一起去寻找,他怕这些东西趁乱逃到大山,那可不就进鬼子进村了。 如今有两面镜子在手,一面用来给这些鬼神做收容的场所,另一面就专门用来存放物资了。 【亲爱的统统,我这次完成了任务,给我啥奖励。】 系统页面显示灰色,这个点对方已经下班了,只不过羡在没想起来这事。 他点进去任务的进度条,上面已经显示100%,最后面有个点击领取奖励——10000金币。 羡在还不缺物资,也没啥想要的道具,这个时候才月初,月底金币才会清零,不着急购买东西。 等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慢地走在雨夜之中,黑色的身影渐渐与月色融为一体。 羡在打算今晚出去寻找季尘。 “羡大土,这降雨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大白送完自己的兄弟姐妹,寻找羡在的气息回来,一脸疲惫地说,“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了。” “工作太累了?” “是要学习资料,等过段时间考公,还好你前几天就帮我报名了,不然我就错过考试时间。” 大白说着就感觉到不对劲,三天前自己才答应帮忙降雨,这家伙怎么提前五天就帮自己报名。 他才反应过来,难怪羡大土那个时候,问自己和家里亲戚关系好不好!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真是日了狗! 造孽! 天师果然不是啥好人! 他还不知道报名的事情都是假的,否则更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110章[VIP] “你先别着急闭关, 还有一件事没做。”羡在不怀好意地看着大白,笑嘻嘻地说,“你帮我带到上次那个山泉的地方。” 连续三天的大雨, 有很多路段已经无法通车。 羡在没办法开车回到那边, 如果靠自己步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达。 那不是要累死了。 有代步工具,就不需要走了。 大白疲惫不堪, 两只眼睛困得都快睁不开,没好气地说:“你不会御剑吗?为什么要让我当坐骑。” “我是棠棠的守护兽,又不是你个人的, 即使你是他爸,也不可以命令我!” 他在天上不停不歇地降雨三天,这个时候来一张床,躺下就能梦周公。 羡在不确定自己飞到一半, 会不会又被这边的天道给卡bug, 万一中途掉了下去,那岂不是完蛋。 至于那些式神也不敢用,看起来言听计从。 但是这段时间,了解这个世界的近代史,越看越生气。 也不能保证那些式神会不会背地里捅刀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从系统的余额里提现出一枚金币:“这是我的车费。” 那枚金币在黑夜里, 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大白忍不住余光飘过去, 闪瞎自己的眼。 “太少了。”大白坐地起价,“我又不是公交车, 可不是谁想上就上的,你要支付十……不是, 要只支付五枚金币。” “成交。”羡在很爽快地答应,“但是你要带着我在空中多飞一会,我要查看这地方的龙脉。” “行吧。” 总有一种亏了的感觉。 这个时候是深夜,连个月光都没有,所有人都在睡觉,这两货也不担心会被发现,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在空中飞行。 羡在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这种感觉了,上次在空中飞行是什么时候,怎么感觉记忆力越来越差。 他先找到何盼盼坟墓的那座山头,再次找到深山里的山泉,把那颗废弃的龙珠扔到一边,把聿念当初给的龙珠放进去。 圆圆和满满这两个小鬼,挖地最快,后面就开始打水仗起来。 聿念帮他一起挖坑:“你这财迷的性格,舍得吗?” 羡在忍痛割爱:“这东西拿着烫手,本来之前也打算捐掉的,省得有一天政府查到我头上,说我贪污文物。” 这烫手山芋算是废物利用,正好发挥作用。 这片区域附近的饮用水,都是靠着这条山泉连接着地下河,等水死了,这附近的植被最先跟着遭殃,这条龙脉也算是废了。 等把这里的风水重新弄好,羡在转头对着何盼盼说:“你同事那边有季尘的消息了吗?” 上次烧的那些纸钱,其中有一半都是用来打点人情世故。 上面和下面都是一样的道理,黄金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硬通货。 何盼盼把定位给他看:“大概是这个地方,再具体点就查不到了。” 羡在看着电子屏幕上的信息,上面有着一个红色的圆点。 横断山脉是位于青藏高原东南部,通常为川、滇两省西部和西藏自治区东部南北向山脉的总称。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个野山沟子,在地图上显示不出来名字,但是季尘的位置有着准确的名称。 羡在看得整个人都傻了。 “昆仑山?这家伙是怎么跑过去的?” 从地图显示的距离来看,根本就没有直达的路线,要返回城市乘坐飞机,迂回前行才能到达目的地。 转机转车全部加起来,最快也要两天。 “难怪这家伙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那鬼地方大概只能靠卫星设备。” 我真是个劳碌的命,躺平一段时间就要开始工作,还是在京城的时候舒服啊。 有点想姜姜。 何盼盼还要忙着回地府那边上班,把信息告诉他以后就走了。 羡在原本也有要去昆仑山的打算,因为前段时间,姜家老太爷,拜托了一件事。 “大白,你飞慢一点。”羡在拍着他的龙角,看起来是像摸方向盘一样,“我要观察一下这边的山脉走势有没有被破坏。” “黑灯瞎火的,你看个屁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羡在从玄天镜里面,掏出来一副眼镜,金丝边的镜框,镜腿那里还挂着一条金链子。 原本灰扑扑的世界,在这一刻,宛如白昼,那些纵横交错的山脉尽收眼底,就和用卫星地图看3d效果差不多。 龙脉,是指起伏的山脉。 因山脉在形态上多方面与龙相似,风水学将山脉比喻为龙。 在传统堪舆学中,将“龙脉”视作一种特殊的地理形态。 古代“风水术”首推“地理五诀”,就是“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立向”。 龙就是地理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 寻龙首先应该先寻祖宗父母山脉,审气脉别生气、分阴阳,必须了解来龙去脉,才能判断因果吉凶。 风水业内公认:昆仑山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是龙中的祖龙,龙脉从昆仑开始发源延伸到世界各地,龙脉的布局结构和分级,类似一棵大树有根龙、干龙、支龙、叶龙,一般龙脉灵气聚集之地被认为是风水宝地。 (以上百度百科内容) 想要辨别一条龙脉,光靠理论知识还不够,更多的是凭借自身的经验和直觉。 羡在不确定这个世界的风水堪舆,和自己学的东西能不能对上号。 两个世界的文明差距太大,在星际时代,自己所学的传承大多也被科技和异能同化。 就比如他上次砸墙所使用的大力符,季尘就压根没见过那么奇葩的符纸。 羡在的那些符纸图案,就没有一张是正统的道家纹路。 玄学门派众多,如果追溯起来,也是殊途同归,最基本的一些东西应该都不会相差太多。 夜晚的温度本来就低,越往东南的方向走就越冷。 羡在把大白身上的一些龙须包在自己的身上,还挺暖和,那么一瞬间有个想法。 在大白换季掉毛的时候,把毛发都攒起来,到了冬天给棠棠和森森做羽绒服。 还好大白不知道他内心所想,不然一定一个神龙摆尾,把这货甩下去。 “到了。”大白催促着他快点下车,一副精明司机的模样,“车费。” “真冷啊。”羡在斯哈着热气,双手不停地搓着手,“这不是刚到目的地,咱们还要返程嘞!等回去了再给你。” 大白害怕这货反悔,万一又是忽悠自己,便说道:“那你先付两枚金币的定金。” 他把五两枚金币,放在大白的爪子之上:“都给你,我还能赖账不成,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大白翻了个白眼,你以前忽悠的事还少? 我可得警惕点。 昆仑山脉山势宏伟峻拔,峰顶终年积雪,上古流传下来的神话传说很多都与昆仑山脉有关,被认为是炎黄子孙的发源地。 地府那边的阴差,也没办法知道季尘的准确方位。 羡在只能靠自己来寻找。 玄天镜分为阴阳,当合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开发一个找人寻物的功能,只不过也有着距离限制,太远就不行。 羡在口中默念咒语,没过一会儿,玄天镜开始发生变化。 镜面上原本是自己的面孔,这时上面的人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寂的一片黑色。 “怎么回事?”羡在喃喃自语,“这种情况有点离谱啊,怎么没有显示出他身边的画面。” 他猜测季尘可能不在地面之上,估计身处一个比较黑暗的环境里,不然没办法解释这种情况。 “这可就难找了,我总不能把这昆仑山,一点点地用生命探测仪全部扫描一遍吧。” 羡在踩着松软深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还有那些妖风总是往自己脖子里灌,走得十分费劲。 这也有好处。 没过多久,身上就出现一身汗。 羡在累得有点想睡觉,在这种低温的状态下,一旦沉睡,可能就再也醒不来。 他拍打着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山川省的山脉,有着几条小龙脉,基本上都快废完了。 那些小龙脉,都是连接着昆仑这边的主龙脉,这得查源头才行。 “还是先回去算了,我自己得找到猴年马月。” 羡在不是不想救人,只是不知道人具体在哪,这么大一片无人区,和送死也没区别。 先踩个点,回去再说。 这地方也太坑了。 既然镜子里面能看到画面,那就说明人还在活着,如果是死人那画面则是白色。 凭季尘的本事,想死也难。 他就算死了,老天师也要去地府闹着回魂。 “大白,咱们回去搬救兵,让姜姜派人过来,还是得交给专业的探险队,救人总不能把自己先搞死了。” 羡在一个翻身,再次爬到大白的身上:“赶在天亮之前回去,万一有人发现我不在不好解释,棠棠肯定也会担心。” 大白都快累成狗了,还被迫听着唠叨。 “坐稳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他一声龙吟直冲云霄,寂静的雪山久久回荡,还渐渐有着雪崩之势。 羡在心惊胆战:“你这傻逼能不能动静小一点,如果发生雪崩,不怕咱们被埋在里面吗?” 大白毫不在意:“你才傻逼!我是龙!我会飞!担心这个干啥?” 他说完立马起飞,在海拔飞到100米的时候,一头撞到无形的结界,身体骤然下降。 “啊啊啊啊啊!!!” 羡在发出爆鸣尖叫,摔入下面的滚滚雪海,眨眼间便不见踪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色。《 》 110-120 第111章 第111章[VIP] “找到了吗?”夏轻竹急忙地从外面跑回来, 抹着头上的汗,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水,“电话打通了没?” 流水席连摆三天, 山火也已经熄灭。 按照计划今天大家就要走, 早上却发现有人不见了。 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找季尘,这搞得人还没找到,就先失踪了一个。 棠棠脸色沉重, 一直用电话手表给羡在打电话,永远都是机械女音提示无人接通。 咕咕咕看那几个人忙碌的身影,明白是羡在失踪了。 他蹦跳着坐到棠棠的身边, 伸出爪子拍对方一下,添油加醋地说:“你爸不要你了。” 棠棠捏着拳头,凶巴巴地瞪一眼,然后拔掉脑袋上的一根毛。 咕咕咕捂着脑袋叫唤, 委屈地嚷嚷着:“关我什么事啊, 我不就是在陈述事实。” 棠棠转过身子不再理他。 三个鬼仙和那群式神都不在,只能说明他们和羡在一起走的。 棠棠心里很急躁,爸爸本来就是冒牌货,不知道什么原因才来到这个世界。 如今突然消失,会不会就像小说里写到的那样。 他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些任务,完成以后就可以离开, 放弃这个世界的npc。 棠棠越想越难过,鼻子渐渐酸起来, 爸爸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不可能一声不吭就离开这里, 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 他有信心确定,爸爸最在乎的东西无法带走。 不是自己, 也不是姜来。 是钱啊! 最爱的小钱钱! 这个视财如命的人,绝对不会放弃豪宅跑车,还有那每个月一亿的工资。 张垚是最着急的那一个,怕羡在一个人出去瞎晃荡迷路。 这十万大山,如果迷路遇上一些野兽,就算活下来,肯定也缺胳膊断腿。 这边的民智不开化,不仅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就连男孩子也很危险。 在张垚的眼中,羡在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他真是操碎了心。 “要不然咱们报警吧。”夏轻竹提议。 “不行,报警也没用。”张垚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说,“距离失踪没有超过24小时,警方不会立案的。” “咱们还是先让村民帮忙一起找,这事也得告诉节目组我们录不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赶快把事情告诉姜总,让他带人过来。” 夏轻竹:“先让那些保镖再扩大范围找一下。” 姜来为防止老婆孩子遇到危险,特意雇用一群保镖随行。 只是羡在觉得,要做的一些事情不太方便,并没有让那些人一直跟着,让他们跟随节目组那边。 张垚:“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了,这群人有的是退伍军人,有个人是侦察连退下来,找人应该是强项。” 他话音刚落,有个穿着户外冲锋衣的高大男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些保镖,没有穿着那种让人有着压迫感的黑西装,这会让行动非常不方便,在节目组里也实在太扎眼。 他们日常都穿着户外的运动装备,和那群工作人员一样在节目组里干活,身份隐藏得很好。 “回来了,怎么样?发现线索了吗?”张垚问。 “村头的龙王祭台那边发现了一些鞋印。”陈远廷把一行人调查结果说出来,“我们对比了一下鞋印,应该是羡先生的。” 夏轻竹好奇地问:“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师父的?这里那么多人。” 陈远廷把拍过来的照片给众人看:“因为鞋底,整个山区只有他一个人穿的是汉服的官靴。” 那这鞋底印确实是和所有人都不同了。 羡在这个人十分臭美,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帅比,走到哪里都要给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 即使汉服穿着行动不太方便,但是抵挡不住这衣服帅啊,帅就完事了。 陈远廷继续说:“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很奇怪的脚印,不确定是什么野兽留下来的,我们本来猜测可能是羡先生遇到了危险,但是现场又没有打斗的痕迹。” 羡在看着照片上那巨大的脚印,对比着旁边的祭祀贡台,那脚印看起来比桌子都大。 有点像鸡爪子。 哪来的那么大一只鸡? 他把目光瞥向咕咕咕,心想该不会是有其他神兽给囚禁关起来,有着朱雀同类找过来进行报复。 “你瞅我干啥?” 棠棠的眼神让他有点害怕,自己目前弱得连个小屁孩都干不过。 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一定是羡大土搞的鬼! 哼! 就是这样。 “哇!好大的龙爪!”林森惊呼赞叹,“做成柠檬龙爪是不是应该很好吃。” 棠棠:“……” 对啊,大白! 他被这句话提醒,都忘记这爪子是大白的! 主要是这几天大白一直没回来,所有人都没想起来这事。 棠棠看向手腕,那里的红色痕迹还在,说明自己和大白之间还有联系。 大白曾经说过这个契约是平等的,不是主仆关系,双方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距离。 棠棠感觉不到大白的位置,只能说明距离太远了。 他拽着夏轻竹的袖子,示意对方低下头,小声地冲着人耳边说:“姨姨,我们去找何盼盼阿姨,她对这里熟悉,说不定知道人在哪里。” 夏轻竹摸着他的小脑瓜:“棠棠,你挺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 正常人的思维都是人找人,逆向思维也可以是鬼找人。 这还是棠棠从羡在那里得到的启发。 爸爸可能是找到季尘叔叔的线索,离开这里找人了,然后出现什么意外没有回来。 棠棠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爸爸,把人安全带回来。 夏轻竹的手机电话响起来。 “贝贝,你要问季尘的事吗?” 楚贝贝大声地喊道:“竹子,你快点看网上的那些营销号在骂你师父,真是气死我了!他们说话也太难听了,我要去买水军!” 夏轻竹听得一头雾水,咋回事? 羡在失踪的事情,还没被外界知道。 最近这家伙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个求雨不管真假,都算好事啊。 夏轻竹打开社交软件,一条信息就推送了过来。 她翻开看大概看了一下是有关羡在的身世。 原身那不要脸的亲生父母,说羡在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当初被拐卖走的,后来意外相认,但是羡在嫌弃他们是大山里的农民,大明星看不起亲生父母。 秦富死亡的消息,终于还是被这两口子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 家中的耀祖死了,两口子也跟着疯了。 这两人在镜头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秦富上节目出现意外的死亡归结到现在的身上。 对于秦富和李珍婷对何盼盼做的那些事,一个字都没有提。 那些不知道真相还喜欢凑热闹的,智商堪忧听营销号洗脑的键盘侠。 【这两个人,是羡在的亲生父母?】 【他们看起来好可怜,还说山火把房子都烧没了,羡在冷眼相看不管不问的。】 【都说养恩大于生恩,但是这父母当初也不是故意抛弃孩子,是被人贩子拐走的,那也不能仇恨亲生父母啊,怎么还故意伤害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啊。】 【我就说那期节目死了两个人,后面那热度怎么突然没了,原来是当时人在压热度。】 【本人算卦看相的,从羡在的面相上来看,他本来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 【不信谣不传谣,这两人说的难道就是这样的吗?拿出亲子鉴定啊,找出来证据。】 偶尔有几句理智的粉丝反驳,也被他们打上脑残粉的标签。 夏轻竹破口大骂:“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她不了解原身的身世,只知道羡家的家世优渥,以为羡在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这突然冒出来的农村父母,怎么看都是骗子。 这个铁杆死忠粉绝对不信这些话,但是当秦家夫妇,把以前做的亲子鉴定给甩了出来,让真爱粉啪啪打脸。 夏轻竹第一反应永远维护羡在:“这东西是不是伪造出来的?” 棠棠问:“怎么了?” 夏轻竹看他年纪小,没告诉怎么回事,当务之急是找人,这谣言只要不承认也没什么大问题。 失踪超过24小时,警方这边已经立案。 姜来暂停手上的一切工作,急忙从京城飞到南边来。 那秦家夫妇的流量热度越来越大,网上很多人都在骂。 当事人又失踪,没办法澄清此事。 姜来让人撤热搜的速度晚了,即使后面热度被压下来,却有很多人被误导。 棠棠趴在姜来的怀里,有点抽噎着问:“小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姜来连夜赶飞机一夜没睡,神情恍惚,机械性地点头,声音沙哑着说:“一定会没事的,棠棠别怕。” 他安抚地拍后背,却比孩子还要担心羡在,不知道处境如何。 那个地方那么冷,有没有保暖的衣服,有没有足够的食物,有没有受伤遇到危险。 难道两个人真的八字不合,这也太邪门了! 他们从何盼盼那里得知消息,紧急赶路去往昆仑山脉。 …… “唉,好饿啊。”大白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怎么还没钓到鱼,你这朋友行不行啊,我快饿死了。” “反正我不怕,等你死了,我就把你当口粮吃了,应该能坚持一阵子。”羡在没心没肺地说着。 “我想吃烤肉。” “你把自己烤一下,应该能闻一下味。” 季尘听着直皱眉:“你们闭嘴。” 这一龙一人,实在太聒噪。 季尘被困在这里快半个月了,全靠这地下河的水过日子,随身携带的那些干粮早就吃完了。 他们现在被困在复杂的地下河溶洞,没有食物光源,得不到任何救援。 “羡大土,把返程的金币也给我。” “你掉钱眼里了吧,咱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一定。”羡在搓着双手说,“你一条龙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快点,不要墨迹。” “行吧。” 羡在的金币很多,也不在乎这几块,十分大方地扔了过去,大白捧着金币,指尖扒拉着。 他的爪子很锋利,一不小心把金币划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咖啡色,还有一股醇厚的香味。 大白的鼻子凑近闻一下,一股酒心巧克力味道。 他以为饿疯了产生幻觉,扒掉金色的外衣,用着舌头舔一口,香甜的巧克力在舌尖味蕾上化开。 “羡大土!你也太阴险了!竟然用巧克力骗我说是金币!”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112章[VIP] 羡在回到系统查看后台, 随意拿出来拆开一个——巧克力。 再拆——巧克力。 连续拆了十个,全是巧克力。 大白扑过去掐着他的脖子:“羡大土!你有那么多巧克力!为啥不早点拿出来!” 羡在一直咳嗽,真冤枉啊, 系统也太阴险了! 说好的一万金币奖励呢! “你从哪来的那么多巧克力?”大白舔一下嘴巴, 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还有没有了?再给我一点。” 羡在当着他的面,分了一些巧克力给季尘, 然后扭头说:“我凭什么免费给你,你有钱买吗?” 大白瞬间心态爆炸叫唤着:“你有没有点良心,如果不是送你过来, 我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方吗?” 羡在回怼:“如果不是你发疯一声龙啸,能发生雪崩吗?” 当初大白那一声龙啸,导致雪山崩塌,差点淹死,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滚到这个地下河溶洞昏迷不醒,正好遇到季尘来钓鱼。 “行了,你俩别掐架了。” 水里面的鱼都跑完了,怎么自从遇到羡在,身边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正常的。 尤其是听完他钓上来一条龙,整个世界都魔幻起来。 原本以为神话中的神兽应该是威严神圣的, 但是看着面前这条白色的龙,那双眼睛怎么看都是充满清澈和愚蠢。 之前畏惧的心情, 随着这两天的相处也渐渐消失,如今看这条龙和家里养的二哈没啥区别。 这桩祸事, 一人一龙都互相理亏,闭口不谈, 主要是有着吃的,把嘴巴给堵起来。 巧克力富含碳水化合物和脂肪,可以提供能量,里面的可可含有咖啡因和其它天然成分,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酪氨酸有助于促进脑内多巴胺等神经递质的分泌,使感到愉悦和兴奋。 最重要的就是补充能量这一点,终于能换个口味不再吃鱼了,季尘都快要吃鱼吃吐了。 羡在不紧不慢地,从空间掏出一只烤鸡,油滋滋地冒着热气。 季尘顿时眼睛冒光:“你这鸡从哪来的?” “空间里的啊。” 他上次打劫商城系统,搜罗一大堆杂七杂八的。 大白:“羡大土!有好吃的,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羡在一直不饿,还有着季尘做烤鱼。 “你们也没问啊。” 他拿过季尘手里的烤鱼,又掏出孜然辣椒面,撒上去。 季尘要被气死。 “以后有吃的就早点拿出来!” 他吃着烤鸡如同恶鬼扑食。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羡在难得大方一回,又从空间里搜罗出一些食物,还有许多的生活设备。 等酒足饭饱之后。 羡在睡在摇椅上,烤着碳火,使唤着式神给大家按摩。 “这地下溶洞的分岔口也太多,就凭我们三个想走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有着蝙蝠的超音波。” 季尘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苦苦等了十天左右。 食物匮乏营养不良,饿得前胸贴后背,面色饥黄、胡子拉碴的,都已经想好在地府下面想混什么差事,直到见到羡在的那一刻欢喜若狂。 双方交流过后。 羡在明白季尘同样也是发现山川那边的风水是人为破坏,所以才到源头这边来查看。 他的行驶路线,是乘坐正经的交通工具过来的,就是转车麻烦费了点时间。 “如果没有人救我们,咱俩就到下面打工去吧,听说地府的工厂介绍一个人可以得到1000块的提成费。”羡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到时候我先进去,再拉着你进来,提成费咱俩平摊。” 季尘懒得理会,只是细嚼慢咽吃着巧克力。 “大白,你当初怎么突然掉下来的,那雪崩的速度就算再快,咱们飞在天上也不可能有事,这又不是地震。” “我也不知道,好像感觉自己一头撞到结界了,我的龙角还在疼着呢。” 大白那对龙角,好像有点红肿。 羡在从系统里面拿出来一瓶药扔过去。 “羡大土,你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一瞬间发现,他羡在自带温柔光环,闪瞎自己的眼。 “一瓶1000,概不还价。” 大白:“……” 奸商。 老子不用了! 宁愿疼着! 羡在这两天也没有联系到系统,因为正好赶上双休,系统是不会出来上班的。 他还能保持着心情,一方面是自我安慰,另一方面是知道系统的超市有着许多的物资,只要熬过这两天,就可以去打劫……不对,是去买装备离开这里。 需要一个超声波定位传感器。 羡在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水果手机的续航就是垃圾,等回家就去买国产的诺基亚,超长待机卷死友商。 他也不知道这是白天还是黑夜,作息早就被打乱了,凭着直觉系统也快上班了,就一直沉浸在意志世界里。 “叮咚” 系统的灰色页面在瞬间变成绿色。 羡在确定这是白天九点,热情地和对方打招呼:【亲爱的统统,元气满满的一天!早上好啊!】 打工系统睡眼惺忪:【……】 整什么幺蛾子,宿主有点不对劲? 羡在皮笑肉不笑:【你和我解释一下,我那一万金币,怎么突然变成了巧克力!?】 系统:【财务亏空公司,做了假账。】 羡在:【……】 我信你个鬼! 他怀疑这是系统故意报复自己。 系统:【发布任务,寻找深山腹地的宝藏。】 【我自己都出不去,上哪去寻宝?】 【系统贩卖溶洞定位导航地图,宿主余额不够,可开会员办理充值服务。】 【充值服务是啥?之前不是说不能进行充值吗?】 【开启svip使用现实当中的rmb充值兑换系统金币,100rbm等于1金币,svip会员需要先交10万的会费,可连续包月,到期前自动取消续费。】 羡在咬牙切齿:【办理!】 如果寻找到宝藏,那不就赚回来了嘛! 不就是氪金嘛! 我是那种抠门的穷鬼? 我有……老公。 姜姜有钱! 系统自动绑定姜来的卡。 哗啦一声。 霸总夫人消费十万。 再哗啦一声。 霸总夫人消费一百万。! 再哗啦一声。 霸总夫人消费一千万。 …… 姜来带着专业的救援队刚到雪山。 扎西看着这支队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学生、人类幼崽、养尊处优的霸总、缺乏锻炼的发福大叔。 也就只有那一群身强体壮的保镖,有着一丝能安全而归的希望。 他真的搞不明白后面,那几个人为什么要执意上来。 “老板,你还是把两个孩子送回去吧,这可不是旅游,很容易出人命的。” 林森叉腰仰头:“不行!森森那么厉害,不许你看不起我!” 棠棠眼神坚定:“我要去救爸爸。” 这两个孩子死活不肯脱下装备。 姜来给陈远廷使了个眼色,对方走到两个崽子的身后,一手提着一个,塞到越野车里。 “你别看不起人啊。”夏轻竹说,“我以前可是爬过喜马拉雅山的人,体力可能比不上你们这大老爷们,但是探险经验不比你们差。” 张垚很有自知之明:“我还是算了,姜总,我去看着两个孩子。” 队伍终于正常点。 “每年进入这片无人区的冒险者,没有一个生还的可能。”扎西是这次探险队的向导,再多的钱也不想让自己去送死,“你们要跟紧我,按照我的路线走,千万不要擅自脱离队伍。” 扎西从小生活在当地,了解雪山环境,是当地最有名的向导。 大多数情况下,来着昆仑探险意外死亡的人数有很多,这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原本这段时间的风雪很大,是不能进入雪山,但是金主爸爸给得太多。 干完这一单就可以躺平摆烂。 “你们别看这些冰层很厚,实际上一脚踩下去,可能就踩中了冰窟窿,这种温度掉下去,如果处理不及时是会出人命的。” “你们这没有目的地,想找人真的很困难,我们只能看运气了,希望上天眷顾你的爱人。” 扎西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队伍,以前也有人出重金搜救在这边遇难的家属,但是人家好歹有个范围。 众人迎着风雪,找了一整天,一点结果都没有,暂时找一个避风的山洞扎营。 姜来的心情沉重,距离羡在失踪已经是第三天,早就超过黄金救援时间。 他坐在篝火旁边,扎西正在煮着当地人的特色汤,极寒的温度下水都煮不沸,外面的风雪声越来越大,吹得人急躁暴乱。 夏轻竹故意制造话题:“扎西大哥,你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这边应该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吧。” “故事确实是有。”扎西把热汤分给大家暖身子,“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听,怕会吓到你。” “说说呗,也可以缓解一下压力。”夏轻竹说。 “那我就随便说一些吧。”扎西从小对着雪山就有一种向往,听着雪山各种神奇的故事长大,打开话匣子,“传说在雪山的腹地,有着一座皇陵古墓,里面有着无尽的宝藏。” “宝藏?” 姜来莫名有一种想法,羡在是不是冲着宝藏过来的? 扎西继续说:“对,是宝藏,这是我们祖上流传下来的说法,我家以前还是守墓人,这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我爷爷说过那座墓,是一位很有名的风水大师建造,据说是一座龙穴,守护国家气运的。” “叮咚” 银行卡发来提示。 【尊敬的姜来先生,您的账户近期消费,一千一百一十万rbm。】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113章[VIP] 第一反应, 电信诈骗。 他去查看银行账户的流水支出,却真的有这一笔资金转账。 唯一能支配自己财产的人,只有羡在。 可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笔巨额支出? 他想起曾提到过的系统, 只能这样解释才合理。 姜来连忙去打了一个电话,让人追查一下收款账号的信息,以及当时的位置。 “我凭什么帮你?”对话那边的人冷笑, 老婆跟着别人跑了,歇斯底里地怒吼,“你什么时候让我见俞白!?” 姜来甚至还能听到有杯子破碎的声音。 “就凭我不要脸。”他跟着羡在混久了, 两个人越来越相似。 “不帮。” “帮我这个忙,等我回去就把人给你。” “姓姜的!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晦气!” “生气容易长皱纹。” “管好你自己吧,媳妇是死是活不知道。” “你媳妇不爱你。” “姜来!” “帮我查地址,我传授你追人的经验。” 两个人之间互戳肺管子, 认识很久的样子, 就像上学时期年级第一第二互相争夺,誓不罢休的模样。 对话那边匆匆挂了电话,看样子被逼无奈答应。 霸总的办事效率极快,那边很快就给出汇报结果。 果然还是玛丽苏的人设,更加适合办这种不需要逻辑的事情。 如果换成姜来去调查,不能说手下的业务能力不行, 而是正常流程要耗费不少时间。 还不如用人设卡bug来得快。 姜来把地图指给扎西看:“这个地方能去吗?” 扎西看完后神色凝重,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行, 这地方是深山腹地的无人区,在改革开放初期, 有着一支考古队到那个地方做研究调查。” 他继续说道:“当年带队的那个向导就是我的太爷,他当初也是我们当地最出色的导游, 但是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我太爷也从此杳无音讯,从那以后,我们家便有了一个规矩,不能进入那个地方,这……” “你要多少钱?”姜来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我再加一千万,够不够?” 扎西后面的话被噎住。 最讨厌这群不爱惜生命,有钱就胡作非为的有钱人。 “不……” “两千万。” 扎西:“……” 确实是一笔让人心动的价格。 他遇到过很多探险登山客,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那么大方。 真的搞不明白,这群人到底图什么,简直是花钱找刺激。 “真的不行。” 扎西有点后悔接这个烫手山芋的单子,如果不是母亲急需要钱做手术,也不会在这个暴风雪的季节上山。 “这个地方叫禁龙谷,就算是再厉害的老猎人在这个地方也会迷路,而且那地方还有雪狼出没,就凭咱们几个人,还不够狼群塞牙缝的。” 姜来一意孤行,一点也没进去:“我爱人在那个地方,我必须去救他。” 他并不是十分确定这猜测,但是不敢赌,万一这次没有去,就可能错过最佳的救援时期。 “你之前还说不知道方向,现在怎么突然那么确定?”扎西怀疑姜来说的没有一句实话,这前后实在太矛盾,“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后有硬邦邦的枪口,顶着自己的腰身。 陈远廷是个行动派,并没有像姜来那样沉稳地个人谈判。 他们这支队伍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这样简单出爆的方式更加利于这个局面。 姜来也没有出声阻止,暗地里允许默认这种行为。 “扎西老弟,请上路。”陈远廷笑眯眯地打量着扎西,手中的枪口却没有改变位置。 生活在雪山的土著民,一般都有着打猎的经验,扎西对枪支有着敏锐的神经。 他相信敢说一个不字,对方枪里的那枚子弹,就要擦枪走火了。 扎西颤颤巍巍地转过身,举着双手都快要哭了:“杀……杀人犯法。” 他猜测这一行人上山的目的,可能不是为了寻人,而是从这宝藏来的,不然没有办法解释,正常人谁会随身携带枪支啊。 这群人该不会是什么盗墓贼吧,禁龙谷从古至今最不少的就是盗墓贼。 那些贪婪之辈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传说,认定禁龙谷就是古墓宝藏的进入口。 反正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没有活人出来告知,千百年过去了,这群守墓人的后代都不确定古墓的位置。 那些剩下的一群人也不再装了,本来藏在背包里的一些武器,都拿出手来,挂在身上最顺手的位置,防止等会儿遇到狼群。 二三十号人,多出来那么多违禁品,这群人当中有些还是白人的面孔,这让扎西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没安好心的假洋鬼子。 扎西内心唾弃着,连带着姜来,也一起贴上汉/奸的标志。 夏轻竹有点害怕远离几步,第一次见真枪实弹,和以前玩的那些打靶枪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在场那么多大老爷们,唯独一个女性选择一同前往,这是最不理智的选择,但是却不后悔。 如果不是自己答应楚贝贝,请求羡在来山川,对方也不会失踪。 夏轻竹默默地靠近姜来,这样会有一点安全感。 姜来也发现这小动作,小声地在她身边说:“你没有必要一起去,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找,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夏轻竹很坦诚说出内心想法,背上装备,纤细的手指上有着几处冻疮,戴手套时都有点不太方便。 这个姑娘倔强地继续前行。 姜来并未再次阻拦,只是对着她说:“跟紧我,走在我后面,别离太远。” 他在前面为夏轻竹挡风,也不确定这支队伍在最后能不能还听着自己。 这支救援队里面,只有陈远廷带着的队伍是的心腹,剩余的那些人,都是临时用重金雇佣过来的雇佣兵。 他们目前的处境并未遇到危险,食物、药品还有武器都准备得很充足,万一后面遇到困境,难保这些人还能保持着理智。 姜来在踏入这片雪山之前,已经把公司的一切事务都安排好,林森和棠棠也先让张垚和韩洋看护,把两个孩子先送回京城。 他已经给老师通知了消息,对方并没有回复,肯定不会真的不管。 如果自己和羡在都发生意外,棠棠将会是家里的唯一继承人,则由老师代为监护人。 不管是羡家还是姜家,姜来并不信任他们。 …… 另一边。 韩洋按照老板的吩咐,正在开车把两个崽崽给送到机场的路上。 张垚这两天整夜失眠,好不容易打个盹,在后排的座位上睡着了。 棠棠年纪小坐在安全座椅上,森森则趴在旁边,两个小鬼头互相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肚子里在憋着什么坏水。 林森甜甜地冲着韩洋笑着说:“韩叔叔,森森想去上厕所,棠棠也想去,早上你煮的汤太好喝了,我俩喝得有点多。” 瞧着小嘴巴甜的,长大后如果没变成海王,那一定是家里有个手拿棍棒的严父。 那话给韩洋哄得飘飘然:“等会我靠边停车,带着你俩下去。” “叔叔不用了,我会带着棠棠上厕所,一会儿就回来了。” 韩洋没有带崽的经验,认为可爱的幼崽怎么会说谎呢。 他靠边刹车,还在心中赞叹两个崽子乖巧懂事。 “就在旁边,不要走远了啊。” “知道了,我们可乖了。” 两个孩子从未有过的默契和谐,一起牵手,快速跑到车子视线的盲区。 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咕咕咕。 “咕咕咕,带路。”棠棠把这只鸟拽过来,吃着奶的年龄说着最狠的话,“不然给你的毛,都扒光扔在雌鸟的面前。” 咕咕咕骂骂咧咧:“不愧是羡大土的儿子,一样的气人!我就不该说自己来到这里恢复了法力。” 咕咕咕今早一觉醒来。 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充满精神力,才发现这怎么回老家了。 咕咕咕从小就生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到老家以后,对着自己的后花园特别亲切,当即撒丫子就滚了一圈。 他在那里叉腰仰天长啸,自己终于不用看人脸色寄人篱下,就对着棠棠高傲地说:“小崽子!我恢复法力要走了,看在你救过老子的份上,你拔我毛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棠棠一手拽着他的尾巴给提起来,咕咕咕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有一股电流席卷自己的全身。 这咋回事? 咕咕咕莫名害怕,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撒上孜然的烤鸡。 于是,迫于恶势力的威胁。 咕咕咕为生活所妥协,答应帮忙给两个崽子带路,作为交换条件,以后不许再拔自己的毛。 棠棠来到这雪山以后,便感应到大白的气息,但是时有时无,就像是个信号不好的手机一样,之间的网络总是显示断裂。 林森从口兜里掏出来一颗药丸,随手扔在地上,爆炸具现出来一辆胶囊车,里面空间正好可以塞下两个人。 “森棠号!出发!嘟嘟嘟!” 棠棠想起爸爸当初开车,说过相似的话,也不知道对方现在过得好不好,肯定很是在受苦。 棠棠心中一酸,眼圈红红的,心疼爸爸。 然而地下溶洞那边。 羡在指挥着式神。 “对,就左边肩膀很酸,再用力一点。” “座敷童子,你去把奶茶再加点糖,这味道太淡了。” “雪女,你继续读《豪门后爸啃完老公再啃小》,这书还挺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114章[VIP] 买了系统道具后。 他们成功逃离地下溶洞。 在重见天日的那一瞬间。 羡在抬头望去, 可以望见两边耸立的冰壁,中间露出湛蓝如镜的天空。 人在昏暗的环境之下待久,突然有着强烈的光线, 眼睛会受不了。 他用手捂着眼睛, 过了好一会,才松开手,就听大白在那里逼逼叨叨。 “羡大土, 你在镜子里放的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羡在没办法解释那个系统,只好敷衍着回:“捡来的。” 大白:“……” 信你个鬼。 爱说不说。 季尘挺奇怪他身上的一些奇怪东西。 就比如手中的镜子, 在这个灵气末微的年代,这能够储存东西的法器就挺稀罕,竟然有两个。 他还挺好奇地问:“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羡在大大咧咧地说:“哦……这个是在垃圾站里捡的,那个是报恩的兔子送的。” 这来路一个比一个离谱。 季尘听后心中受到打击, 人比人, 气死人。 他觉得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就连旁边的这条白龙也被羡在轻松拿捏,养得像条狗。 “你说的地方要往哪里去找?那信息到底靠不靠谱。” 季尘来这地方之前,早就研究过这件事。 因为天师阁曾经有过记载古墓事件,只不过历史久远, 记录的书籍还被撕了几页,没人知道古墓的具体细节。 羡在是根据系统的提示, 方向是一路向西,能不能找到入口, 那就是要靠运气。 “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我总觉得, 有人在盯着我们。” 季尘:“你幻觉吧,这个鬼地方,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大白:“我看你亏心事做多了。” 羡在:“那行吧,我错觉。” 他们闷头继续走在雪地里,一脚踩下去,留下深深的脚印,大白的爪印混在其中,倒是显得有点诡异。 这时,风雪也逐渐大了起来,吹在人的脸上特别疼,黑色的冲锋衣上,落下一层厚厚的白雪。 “大白,这风雪大得看不清路啊,要不然你带着我俩在天上飞。”羡在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我才不干。”大白远离这两人三米远,“我视力不好,风雪天更看不见。” 这个地方很奇怪,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不能飞行。 他不敢和羡在说,害怕这家伙乘龙之危。 “我这里还有一副眼镜,你近视多少度?” “你是个人吗?!” “那不然呢,我不是人难不成还是你爹?” “我没你这种爹!” 一人一龙又怼起来。 大白和羡在滚在雪地里,互相打雪仗的样子,像极了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不对,是小班的。 一声嚎叫,猝不及防传入。 “别打了!”大白比人类的听力好很多,“你们听,好像有动静。” “什么动静?”羡在以为这是借口。 “嗷呜”! 狼群站在山顶,那些白色的毛发和雪地融为一体,密密麻麻地站在峭壁的上面,像是坚守在寒苦之地的哨兵,俯视着下面的人群,也不知观察猎物多久了。 羡在整个人都傻了:“难怪感觉被盯着。” 这两个现代人,虽然经常干着违反科学的事情,但是始终都是生活在科技文明的社会。 见到大自然中的野兽,还是那么多,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 季尘立刻打个手势,对着羡在道:“你哄哄大白。”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能够活命的机会就是让大白带着两人飞了。 “亲爱的龙龙,可以带着你最好的朋友,体验一次空中大冒险吗?” 自从来到这片区域以后,鬼仙和式神都没有办法施展一些能力,要不然在地下溶洞的时候,大家早就可以得救了。 如今最多只能把他们召唤出来,其他的事情就不能指望了。 羡在没了底气以后,该怂就怂。 这夹子都快把大白的耳朵给夹死了。 “艹!”大白爆出一句脏话,被对方恶心得要吐,“羡大土!你果然是我见过最骚气的人类。” 他说完这话就一溜烟跑了,还挺好心地提醒:“我法力被这片雪山的力量禁锢住了,别傻了吧唧地杵在那了,快点跑!” 难怪这群狼连龙都敢屠。 人类感觉不到动物之间的气场,动物们之间却可以感受到。 龙也是动物啊。 两人抬腿就拼命地跑,跟随着大白的后面,雪地跑步特别艰难,根本就跑不快,这片雪地是后面那群狼群的主场。 羡在下意识回头看一眼,白色的茫茫雪山中有着一道特别显眼的颜色,一只狼通体红色,混迹在狼群之中。 这是什么濒危物种? 羡在曾经带棠棠看动物世界,知道有一种濒危物种赤狐,叫做埃塞俄比亚狼,因一身红棕色的毛发,又被叫作红毛狼,大多生活在非洲海拔高的山区。 这头狼和那种赤狐又不同。 这狼王的发色,像是非主流葬爱家族的族长,为争夺地盘时彰显身份,染了一头闪闪发光的酒红色。 狼王带头发出一声狼嚎,周围千百只狼同时向着峡谷呼嚎,在雪山之间回荡,这低洼的峡谷本来就像个喇叭,把这声音又无限放大,听得让人头皮发麻,魂都跟在后面跑。 “你不是会御剑飞行吗?”季尘想起来这货吹的牛逼。 “对啊,剑啊,没有剑啊。” 羡在是说谎,临走之前啥都往空间里装,这不是自己也被雪山的神秘力量限制。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锻炼体能,被一群式神保姆伺候得好吃懒做,吃个葡萄都得吞酒童子剥皮。 白天式神伺候着,晚上霸总伺候着。 双方轮流互不打扰,无限循环没有CD,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使唤好大儿端茶倒水。 尸体躺平得十分幸福。 季尘每天锻炼身体,那八块腹肌可不是白练的,身体素质比羡在好太多。 “你行不行啊!快点拉着我的手,我带你!”他不可能丢羡在一个人自生自灭,为了激励这货有点斗志说,“跑赢了咱们回家,跑输了那可是器官分家。” “我他妈的……”羡在气喘吁吁,嘴里灌进去的风都是刀子,“真跑不动了。” 他两条腿都在打摆子,腿全交给肾上腺素了,人体潜能被开发到极限。 那三个鬼仙跑出来凑热闹。 聿念:【我试着能不能打开高德地图。】 羡在:【你要干啥?】 聿念:【记录一下人类新开发的地图路线。】 圆圆:【那我打开微信,记录一下微信步数,朋友圈霸榜第一。】 满满:【那我给你拍个视频吧,申请吉尼斯纪录。】 这都啥时候了,还在这说相声抖包袱。 这样一对比,感觉那群式神真是太省心了! 【系统!系统!】 系统在装死,机器自动回复:【中午十二点休息时间,吃饭ing……有事请留言……】 羡在一肚子火,没有谁家的系统比他的更加像是打工仔,这也太缺德了。 早不吃饭,晚不吃饭,偏偏这个时候。 “噗通”! 羡在不小心,被隐藏在雪地里的石头,绊摔在地,连带着季尘一起,朝着下坡滚了十米远。 这雪球越滚越大,最后一击撞向大白。 这个小团队集体团灭。 羡在再次破口大骂,原地躺平,连眼睛都不睁开:“不跑了,同归于尽吧。” 他的腿已经离家出走,丝毫感觉不到存在,身上也浑身都是酸痛,衣服也破破烂烂地撕开口子,跟着闹饥荒的难民一样。 大白从雪地里冒出来一个头,摇晃着脑袋上的雪,嘴里骂骂咧咧。 季尘的情况比他们还惨,一路滚下来,身体撞到了一些石块,胸腔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 “起来,继续跑。”他的人生都没有摆烂这个词,顽强的意志力,让人再次拼搏站起来,“不要放……” 弃…… 他转身过去,教育的话戛然而止。 羡在也不知道啥时候,手里突然多了两把AK,脖子上挂着一排子弹带,比黄金大链子要豪横多了,腰间C4炸药包,把细腰裹成了水桶,简直是个行走的命运终结者。 季尘怀疑自己眼花:“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羡在一手开枪,另一只手疯狂地,摇晃玄天镜。 哗哗啦啦。 一堆热武器,从里面掉出来。 “愣着干什么?快点拿家伙!”说话之间,再次响起枪声,已经有着狼应声倒地。 季尘终于反应过来,接着又连忙说:“艹!我不会用啊!” 羡在一杆子拍过去:“你他妈的没玩过吃鸡吗?乱打!扣动扳机就行了!” 这些东西,都是在系统里面打劫过来的。 那成千上百只狼,武器够了,人手不够。 他甚至还扔一把枪,砸在大白的身上,大声吼道:“愣着干什么?快点打啊!” 大白的爪子,拿着一把AK,龙龙在线懵逼:“羡大土!你见过谁家的龙,拿着这玩意哐哐一顿乱杀?” 羡在才不管那么多。 玄学不够,物理超度。 “该干活了!快快快!”他把鬼仙、式神还有那百十号水鬼,都叫了出来,平均分配一把。 鬼仙:??? 式神:??? 水鬼:??? 羡在打头阵,后面这一群鬼,手拿AK嘎嘎乱杀。 雪山之巅。 红衣少年,长发入墨,扛着狙击枪一般的镜头,记录着震撼的场景,羡在是主角c位,每一帧都不放过。 旁边的助理连连惊叹。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老板,咱们用不用下去帮忙啊?” “不用,安静地看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115章[VIP] “你疯了吧。”季尘说, “咱们这四周都是雪山,一旦发生雪崩,大家一起完蛋!” 羡在:“不管那么多了, 我觉得被狼群撕咬太磕馋了, 到时候连具全尸都没有,还不如被雪崩埋死算了。” 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同归于尽, 也不便宜这些狼群。 季尘一听有道理,也破罐子破摔,拿起一把枪就上膛。 第一次使用兴奋陌生, 枪座的后冲击力很大有点不适,但是很快就适合状态。 那群水鬼当初就是被羡在坑过来的,本来就心里有怨气。 不在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自然也不会帮他。 “我答应你们, 这次回去安排一个好地方, 好吃好喝上路,给你们投胎轮回的机会。” 羡在当初拖拖拉拉地不肯办事,水鬼头子已经催过他三次,这次有点生气了。 她用着蹩脚的中文道:“我们凭什么信你,上次帮你打捞文物,这次又帮你驱赶狼群, 每次都拖着不办事。” 羡在信口胡诌:“我这段时间不是帮你们走关系,你们想投胎华夏这块土地, 下面那些先辈不答应。” “那个何盼盼你们上次不是也看见了,咱们在地府也是有熟鬼的人, 我这段时间在忙着疏通关系呢。” 水鬼头子将信将疑,但是又打不过这个天师, 只能忍气吞声道:“希望你这个华夏人能够守你信用。” 这群水鬼哄好,那些式神就很好控制。 他们对于羡在,有着一种天然的臣服感,这种感觉是刻在基因里的。 在玄幻影视剧或者小说当中,神龙这种生物的设定都是神秘高大的,拥有着高贵的血脉和传承,不管是智商还是武力值都很能打。 到了羡在的手里,这画风就变了起来。 放下那一身矜持做作,跟不上时代,是要落后挨打的。 羡在先让大家再往前跑一点,尽量远离这片雪谷,不然雪崩真发生,不一定就有上次的运气那么好,大家一起完犊子。 大白第一次使用这玩意,很快就上/瘾了,跟着小学生沉迷游戏一样,也不管有没有瞄准,带着身后的一群小弟冲锋陷阵,一顿哐哐乱杀。 虽然敌方狼多势众,但是架不住这边的热武器太多。 那些狼群被子弹打中不少,队形已经溃不成军,渐渐落了下风,很多狼都在哀嚎低吼,却始终不肯放弃围攻猎物。 羡在心想也不知道那么多狼,围攻自己这边几个肉干要干什么,还不够狼群塞牙缝的。 他和季尘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掩护大白在前面袭击狼群。 这两人是肉体凡胎,和前面的先锋队不同,大白皮糙肉厚,一身鳞片铠甲,那群式神和水鬼都不是实体,不会被子弹打得魂飞魄散。 三个鬼仙负责近身保护两人。 羡在觉得圆圆和满满这两个小鬼,死了很多年,外表和心智依旧是小孩子模样。 小孩子不应该上战场。 聿念的枪感是最好的,做到百发百中。 暴躁公主,在线狙击。 他觉得聿念更加适合巴/特雷,AK限制了她的发挥,扒拉找出来一把扔了过去。 “你这枪法不错啊?以前练过?” 这娴熟组装子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新手啊。 “公主姐姐的枪法可厉害了,每次狩猎都是第一名。” 圆圆和满满这两个小鬼头,竟然也会开枪。 羡在更加震惊了:“你们大聿不是古代吗?科技文明那么发达吗?” 聿念傲娇地说:“是我师父发明的机械枪支,不过并没有大规模投入生产,他只教我用巴/雷特,目的是打兔子做麻辣兔头。” 羡在心中惊讶,对着聿念的师父更加好奇。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经病,拿着巴/雷特去打兔子,一枪下去轰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有点怀疑这位前辈,是不是穿越过去的,六千年的农耕时代,出现枪械文明,那不是扯淡嘛。 目前不是聊天的时候,等以后再问问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羡在当初打劫来的武器并不是很多,那些火力很快就要告罄,系统那边为了防止自己偷家,早就把安保系统升级。 大白冲着后面吼了一声:“羡大土!子弹!” 现场的枪声嘈杂,一时间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你说啥?” 聿念:“他说子弹,咱们的火力快不够了。” 即使聿念可以一个鬼做到百发百中,但是其他的鬼又不行。 季尘说:“擒贼先擒王,抓狼王。” “聿念,狙击狼王,干它!” 羡在拿着望远镜,在狼群中搜索狼王的身影,那一抹红色应该是最显眼的。 可是狼群大面积受伤死亡,很多中弹流血,雪地染上很多血红,那狼王好像知道他们的想法一样,竟然躲着不见。 “这狼王是成精了吗?” 羡在想氪金买武器,但是还不到下午一点,系统人工不会上班。 第一次有一种,有钱无处使的感觉。 “叮咚”! 【子弹购买服务,一百万rmb一百颗。】 差点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话吓死。 他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时候才中午十二点半,距离系统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羡在更加怀疑系统嘴里经常说谎,这个人工智能太可怕,竟然违反机器人三大定律,产生自我意识。 【平均一颗一万,你当我家是印钞厂吗?通货膨胀都不敢这样开价!】 【那你可以不买,我这里不强制消费。】 【我这情况,说不强制消费,有区别吗?】 【有区别的,我这叫做哄抬物价。】 好好好! 经济学算是被你拿捏得明明白白。 这个时候人命关天,就算贷款也要买啊。 羡在咬咬牙,再次氪金:【买!给我来一千发!我今天要干死这群狼!】 他一想到当冤大头就心塞,不把这群狼给烤了,就不对起姜姜的钱。 果然玩游戏不能氪金。 这玩意比吸毒还可怕,有谁能一天内能吸价格为千万的毒品。 太可怕了。 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真的是走了一条不归路。 我以后该不会因为氪金,把家里给搞破产了吧。 羡在心疼钱,又想到如果今天死了就没命花这些钱了,又瞬间得到安慰。 他把买来的那些子弹,全部从两面镜子里都倒出来。 然后说着一番鼓舞士气的话:“放心干!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咱们有钱有货!” 他们不知道羡在是从弄来的这么多东西,只觉得这个人挺神秘厉害的,好像那两面镜子里什么都有一样。 这群玄学生物根本不惧怕狼群的攻击,手里都拿着热武器给狼群物理超度,这种卡着bug的打法,简直是氪金大佬在欺负没有经验包的npc。 很快,这些狼群就死伤了大半。 羡在越打越兴奋,已经杀红眼,粗略估算,只剩下两百只左右。 狼群也不是一群低智商的生物,狼王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向天嚎叫一声,剩下的狼听到命令,知道打不过就开始逃跑,彻底放弃围攻。 羡在这边带着众鬼刚打上瘾,敌方就这样撤退了。 他买的一千发子弹,还没用十分之一。 如果被你们逃跑了,那我就亏大了! 他扛着炸药包,一马当先,冲到前面去,跳到大白的身上,当作自己的行军坐骑:“同志们!咱们要胜利了!随着我反攻!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等胜利后带着大家去吃香喝辣!” 大白甩着尾巴,愤怒地说:“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坐我身上干什么!” “那你把枪还给我。” 大白闭嘴了。 之前是狼群撵着他们,如今全反了过来。 他们一路紧追其后,追了狼群三里地,直到给狼群逼到一处峡谷。 看不见的高处,摄影师紧紧跟着,记录他们的身影。 助理:“老板,我们要帮忙吗?” “不能帮。” 另一边。 大概二十分钟前。 姜来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原本紧张的担忧之色,得到一点缓解。 银行账号消费一千万。 他不知道羡在花这些钱是用来干什么,而且每次消费金额巨大。 姜来也不在乎这些钱,能有这些消费,就证明人还在活着。 这是一件好消息。 “姜总,你手机竟然还有信号?”夏轻竹刚才不小心看到手机上的弹窗,好奇地拿出自己的水果机,“我手机早就没信号了。” “国产机,自家公司的产品。” 姜来发着短信,让玛丽苏朋友帮忙查找刚才的ip位置。 “那么牛逼吗?灼炎不是专注经营食品产业吗?怎么还涉及专业电子产品领域,你这手机信号也太好了吧。” “食品只是副业,科技信息才赚钱。” 夏轻竹被这话创飞,500强的副业? “等我回去就换灼炎的最新款,暑假你们上高端的旗舰机吗?” “只有中低端,最高端今年不会,有一项技术不成熟。” 夏轻竹心想什么技术不成熟,是在研发芯片吗? 她不敢多问,怕是公司的机密。 姜来却笑着说出来:“神经元连接技术,等研发成功,邀请你当内测玩家。” 夏轻竹有点惊讶,以为是不是听错了。 “神经元连接技术,是赛博游戏的那种吗?” 姜来这次没回复她,让陈远廷把扎西叫过来。 “这地方怎么走?”他刚才追踪的ip地址显示出来。 扎西是这个地方的活地图,任何标志,在他眼里都能辨认出位置:“这是禁龙谷附近的盆地,距离我们不远。” 这话刚说完。 东边的雪山后面,竟然传来一阵枪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116章[VIP] 雪依旧在下, 到处白茫茫的一片,狼群的身影融入其中,渐渐有点看不清。 那些狼群却有点反常, 保持着和后面人不近不远的距离, 在逃跑的路上发出低吼。 羡在带着小弟们,紧追不舍地尾随,周围的枪声都没有停过。 那些风雪吹在受伤的伤口之上, 跟着伤口撒盐也没太大的区别。 如果不是经过刚才那场混战,身体的温度都在打鸡血飙升,否则就凭这低温的天气, 穿得像四二年闹饥荒似的造型,早就被大自然的环境给淘汰掉了。 季尘拿着枪的手已经生冻疮,食指扣动着扳机都费劲,身体很冷, 感觉头重脚轻。 他对着羡在说道:“咱们要不然别追了, 这风雪实在太大了,万一等会儿有暴风雪,咱们来不及保温,都要冻死在这个鬼地方。” 呼吸之间的气息都不太平稳,声音也很低沉沙哑。 羡在长时间看着雪山,眼睛也有点模糊, 眼睑红肿,结膜充血水肿, 有剧烈的异物感和疼痛,这是紫外线对眼角膜和结膜上皮造成损害引起的炎症。 也叫作雪盲症。 他以前和狐朋狗友爬雪山的时候, 有次忘记戴护目镜,又玩得太长时间, 后来当了十天的瞎子。 如果在这极端恶劣的情况下患上雪盲症,那就和等死没有区别了。 他害怕这是得雪盲症的前兆。 凭季尘的人品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但是拖着自己这个累赘,对方身上也有伤。 季尘之前因为救羡在,两个人滚下山坡的时候,身上的肋骨折断两根,大幅度运动之下,如果肋骨顶到胸腔内脏,那阴差就要来勾魂了。 不能因为追赶狼群,拿两个人的生命冒险,实在不划算。 这剩下的子弹,总有一天会有用武之地。 大白被这地方的能量场限制得也没有精神,身体慢慢缩小,到最后又变成一个手环的形状,暂时戴到羡在的手里。 那些鬼出现的时间,长短都和羡在的实力挂钩,能现身维持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 “羡大土!我太困了,这地方好诡异。”大白在最后的沉睡之前说,“我感觉到棠棠好像进入了这片雪山。” “什么?”羡在惊讶道,“棠棠怎么来了这里?” “算了,不追了。”季尘气喘吁吁地说着,“咱们还是找个山洞躲起来。” 那群狼群,此时已经不见踪影,四周只有风雪声,和他们的呼吸声。 羡在的情况要好一点,扶着季尘的时候,感觉对方体温很低。 “你怎么像个大冰块一样?” “啊,我觉得没……” “砰”! 季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还连带着羡在一起。 羡在:“……” 服! 他倒在雪地里四仰八叉,眼睛困得都睁不开,长时间缺乏正常食物,高度运动过后的酸痛感席卷而来,真的好想就这样一觉睡过去。 太困了。 羡在舔了一下嘴唇,嘴唇干裂出的鲜血,铁锈腥味充满舌尖,还有一点甜。 有点变态,真是疯了,强行捧一把雪往自己的脸上抹,让脑子清醒一点。 这片雪地之上,只剩下自己和季尘,身边的那些鬼也都不见了。 原本还指望着式神扛季尘,也不可能了。 羡在学过一点简单的道家医学,查看季尘的情况,应该是长时间缺乏营养,后来又受伤,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好热……”季尘在喃喃自语,还想脱掉身上的外套。 “不行。”羡在一巴掌,打掉他的动作,“这是失温症。” 失温症一般指低温症,人体核心体温低于35度的疾病。 失温初期会觉得很冷,手脚不自主抖动,中期会出现意识不清,后期可能造成昏迷、心脏骤停。 原因是外围的血流量不足,病患会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还想脱衣服才感觉到舒服。 这也是为啥很多被冻死的人,最后都是光着身体,但是脸上却有着诡异的微笑。 一般在低温下,正常成年人超过两个小时,就有可能出现失温症状。 羡在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季尘身上,然后给人背到身上,自言自语地说着:“唉……表弟,咱俩要是能活着回去,你得带我去天师阁那里转正啊。” “就凭我救你这件事,你们得给我加工资,年底我要个十五薪不过分吧。” “你们天师阁这工资不行啊,转正前才三千五,这点钱还不够我每个月给棠棠买零食。” “姜姜说你爸快过生日了,你得回去尽孝道。” 羡在巴拉巴拉说了挺多,季尘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尘,你如果死了,那我就带楚贝贝去点男模。” 季尘的胳膊动一下,身体本能地勒住羡在的脖子,让他差点被勒死。 羡在咳嗽两声,心想你他妈的平时对楚贝贝爱答不理的,这会儿倒是关心起来了。 只要人还有意识还好。 他闷头在峡谷里走,一脚踩下去,就深深陷进积雪里,到处都是雾茫茫的一片,这条峡谷连个山洞都没有。 他想沿着刚才的路返回,之前的地方还有避风雪的背风处,而且沿路还能捡到狼的尸体,这纯天然的蛋白肉大补。 羡在的眼睛已经逐渐看不清,已经在这个地方走了半个小时,却始终没有走出这条峡谷,就好像是一条没有尽头无限延伸的路。 艹! 那些风雪吹在身上像刀割的一样,能见度只有周围两米,超过三米就看不清任何物体。 羡在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一不小心就被摔倒在雪地里。 他爬起来再次背着季尘。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这条路始终是没有尽头,风雪已经把来之前的脚印完全覆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方向对不对。 鬼打墙吗? 自己走了那么久,最少也有一个小时了,不可能走不出这条峡谷。 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那么强大,鬼仙还有大白都要被迫陷入沉睡。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的狼群,好像是故意把自己引来这边。 这些动物是成精了吗? 羡在把季尘先放下来,喘着气看周围的环境,怎么天突然黑了? 这太阳也不太不敬业了,下班那么早。 昆仑山位于华夏板块的西边,按照这边的时间,天黑很晚才对。 他伸出手,手指看不见了,能摸到触感。 是雪盲症。 羡在害怕震惊,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自己遇到了。 【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 “艹!” 他骂一句脏话,坐在地上休息着,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人:“姜姜……你在哪?” 想着想着,鼻子酸起来。 他回想起自从来这个世界以后就太顺风顺水,豪门老公,孝顺继子,内娱顶流…… 这些剧情设定,简直是开了挂的氪金玩家。 这次真是遭遇人生滑铁卢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吗? 妈的。 等老子回去摇人干死你! 羡在越想越气,人生当中最惨的经历也就是逃婚时候去送外卖了。 这几天过得,还不如送外卖的日子。 羡在检查季尘的情况,发现他的低温症越来越严重。 孤立无援。 不能坐以待毙,姜姜一定在找自己。 他还有很多钱没花,还没有成功扑倒豪门老公滚床单。 亏了。 亏大了。 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他都会想办法越狱还阳。 羡在再次把季尘背起来,摸索着旁边的山壁一点点地前进,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没有任何时间参照物,只能凭借自己的体能估算时间。 他觉得应该走了有一个小时。 这种认知误差很大,因为人在黑暗的环境里,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这风雪就没有停过,还越来越大,等到晚上就有暴风雪。 羡在的手指,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被冻得像是带血的发面馒头,身体动作也僵硬迟缓,全靠着一口气吊着。 “噗通”! 两人整整齐齐地倒在地上。 “姜姜……” 视线合上的瞬间。 好像有一抹红影。 是狼王? 没力气再想,已经昏了过去。 “老板,不是说好了不插手帮忙吗?” 这位少年颇有暴君的气质:“他死了,你陪葬。” 助理:“……” 我都已经死了,再死一次吗? “快点上药。” …… 昏暗的山洞里。 大概十个人的探险队伍,其中三个女人正在捡树枝生火,剩余的男人,正在忙碌着安装帐篷。 旁边的地下河处,坐着一位穿着深蓝色藏袍的中年大叔,正在用手中的刀子,处理着动物的毛皮。 这群人忙碌很久,等锅中肉汤飘荡在山洞内的时候,保暖袋里面的两个人,还都没有苏醒的征兆。 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女孩说:“这两个人怎么还不醒?咱们也没有办法送到他们去医院,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两人的穿着有点奇怪啊,尤其是这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像是古代唱大戏的一样,有剧组来拍摄节目吗?” 人群中另一个男人笑着说:“你想多了吧,没听到央视说有剧组来这边取景的,而且这地方那么危险,除了我们这种工作特殊的,哪还有人会来啊。” 那个女孩不服气地继续说:“可是这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看起来就是电视机里的演员一样。” 另一个女生调侃:“咦,你看上了?” 那女孩子脸色一红:“哪有,我这不是随便说说,闲着也是闲着。” “多吉大叔,还有多久可以到达禁龙谷的腹地?”年轻领队出声阻止他们的讨论,“带的食物在路上已经消耗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117章[VIP] 季尘的潜意识中, 混乱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体温正在慢慢回升,周围有很多人的声音, 想睁开眼睛, 眼皮却如同压上千斤杠铃。 这是在哪里? 羡在呢? 是不是表哥带着救援队过来了? 他想张口说话却说不出来,嗓子发痒得厉害,连个音节都喊不出来。 霎时。 他面前投下来一道人影, 那人抬起自己的胳膊,一根冰凉的东西夹在腋下,应该是体温计。 这年代水银体温计都快淘汰了, 而且在户外带着也不方便,因为运动途中很容易发生磕碰。 1984年就已经发明体温枪,现在已经在市面上普及。 他听那人在唠唠叨叨,大概是说体温恢复正常, 把自己慢慢扶起后背, 接着一股暖水缓缓倒入口中。 季尘舔了一下嘴巴,不敢喝得太急,又继续昏昏沉沉地躺着。 “姜教授,这两个人的身份不明,我们肯定不能带着一起,等他们醒来以后给点食物让人下山吧, 这已经是我们能尽的最后人道主义。” 有人反驳说:“食物本来就不多了,再给了他们, 我们怎么办?” “那总不能放任他们自生自灭吧,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我们已经距离禁龙谷很近了, 再坚持两天,如果还没有找到就回去。”姜清拿着手中的一张地图, 计算着到禁龙谷的距离,对着沉默寡言的多吉问道,“我们是迷路了吗?为什么一直在这个地方出不去。” 多吉听不懂汉话,由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姑娘翻译。 一番交流后。 姜清:“袁英,他说了什么?快给大家翻译一下。” “多吉大叔刚才说我们的路线是对的,当年他们先辈就是从禁龙谷走出来的。”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确定没有记错吗?” 姜清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警惕着点,多吉对这边的地形最为熟悉,如果他丢下大家逃跑了,所有人大概率都会死。 袁英又转头和多吉交流。 “不会错,多吉大叔说当初有一支队伍闯进禁龙谷,想要进入里面寻宝,族长就带着族民把人杀了,然后从山里走了出来,他当时是负责带头探路出来的人。” 这人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还曾经杀过人。 姜清震惊地看着多吉,对方正炫耀着腰间的一把军刀,刀柄“猿手”处有雕花的刀穗环。 一般来说,守墓人的本职就是谨守祖训,不能轻易离开墓地。 有人好奇地,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袁英笑着说道:“大家放心,多吉大叔的思想觉悟很高,他说祖上世世代代有着老祖宗的预言,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众人:“???” 老子当初可没说过这句话啊。 正确的打开方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论语》 有队友笑着说:“小英,亏你还是个高知青年,这《论语》怎么学的?” 袁英有点尴尬地说:“姜队让我一字一句翻译,错停顿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多吉大叔的原话确实是这样的,我只是个搬运工。” 考古队当初找向导的时候,原本以为,大家要和这群民智不开化的人,交流会很难,没想到双方交流得很顺利。 这位叫做多吉的藏民,是自告奋勇,非常愿意带领大家进山。 姜清还以为,是因为给的导游费很多。 现在这把刀和那句话组合在一起,这老实巴交的藏族同志,脸上的高原红,真是越看越红啊。 袁英继续说:“多吉大叔说他们的祖训,就是这样讲的,老祖宗预言也是让他们,在那个时间走出雪山,这次带领大家进雪山,也是老祖宗的指示。” 这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们这群根正苗红的知识分子,肯定不相信这种预言,只当这是巧合。 但是大家也没说什么,文/革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经常和古墓打交道的人,非常尊重少数民族的信仰。 因为他们也见过有着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季尘一直听着他们的交流,也大概知道了这群人的身份。 他试图着睁开眼睛,眯起一条缝,这里是个山洞,火光昏暗地照耀着,石壁上大概有十来个人影。 旁边的睡袋,还躺着一个人。 季尘松口气,看清羡在那张脸。 两人都活着,就是天大的幸运。 他继续观察着四周,这支队伍有点奇怪,一般考古队,最起码有着好几位,德高望重的年长者。 这支队伍的年龄很年轻,就像是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一样。 有一点区别的是。 现在的学生眼睛都带着清澈愚蠢,这群人的眼里却有着朝气蓬勃的精气神。 让季尘诧异的是,这群人的服装打扮和所携带的设备。 他们穿着的老式军大衣,流行始于20世纪五六十年代,大街小巷里、工厂饭店里,都可以见到绿色的军大衣。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保暖神器是冬季必备,丝毫不惧寒风的侵扰,加上低廉的价格,和那个特有的火热从军情怀,军大衣也是一种追求时尚的象征。 再到后来国家经济改革开放,轻工业发展迅速,人民物质水平上升,羽绒服走进大众视野,更加轻薄保暖,军大衣就被慢慢淘汰掉。 现在很少有人穿军大衣,这种服装大多提供给遛弯大爷,和拍年代剧的剧组。 季尘心中疑惑着,再看他们所携带的仪器设备,有一个男青年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台老式录影机。 这个款式程度,放在几十年前肯定是造价不菲的进口货。 季尘只在博物馆见过,最少也要比自己的年龄大上两轮。 太奇怪了。 简直不符合常理。 据他所知,国家近期根本就没有来昆仑山的考古队。 昆仑山是华夏的龙脉之首,如果有考古队想来这里,层层手续批准下来,一定有一道请示天师阁。 有多大金刚钻,就揽多大的瓷器活。 这种寻龙点穴、破墓开馆的本事,还得是职业选手参赛。 曾在20世纪70年代,有过一支前来昆仑的考古队,当初自己的师父,劝告过那些人不要去送死。 这群人有着自己的信仰,后来就失踪在雪山,没有一个人生还回来。 师父当初说的一句话,还记得非常清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送死的意愿。 季尘的脑海里嗡鸣一声,瞬间空了。 这考古队,该不会是几十年前的那一支吧? 他正这样想着,就听到距离最近的一个麻花辫姑娘说:“唉……大家快看,他醒来了!” 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聚集在季尘的身上。 季尘:“……” 不能再继续装睡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这里?”那姑娘冲着自己甜甜地笑着。 季尘说出真实的名字,也没有隐瞒来这里目的。 “风水?”人群中有人诧异地问,“你是道士啊?” 季尘点点头,并且把羡在的身份也安排得明明白白:“那是我的同门,和我一起来的,我们不幸遇到了狼群。” 这支考古队问什么,都老实回答,然后默默观察着这群人的行为举止。 他越看越觉得这群人,是几十年前的那一支考古队。 考古队又问一些问题。 都是一些古诗词。 这群人没有问经典暗号宫廷玉液酒,大概是因为1996的小品,时间线差远了。 考古队确定身份没问题,他们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防备之心。 “小孙医生检查到你身上有伤,断了两根肋骨,你现在可别大幅度活动,这高原地区还氧气稀薄,容易出现人命。” “还好你们身上的伤,做过处理,不然就危险了。” 季尘以为是羡在处理的,便没多问。 这个时候。 羡在迷迷瞪瞪地,在睡袋里扭动着,看样子是醒来了。 季尘关心道:“感觉怎样?” 羡在听着周围有很多人的样子,激动地说:“咱们得救了?姜姜!” 这一瞬间的心情,他把晚上在床上要做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季尘不方便和他交流,只是避重就轻地简单说了一点。 “考古队啊……”羡在有点失望,他还以为是姜来带的救援队。 季尘发现他的眼神很呆滞:“你眼睛怎么了?” 羡在把雪盲症的事情说了出来。 季尘心凉了半截,凑到他身边,小声地把发现的事情说出来。 “你确定吗?” “80%的把握。你一个瞎子看不见,就相信我的判断吧。” “这个地方有问题,我们可能进入了时间裂缝,我暂时还不确定是他们进入未来,还是我们进入过去。”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坏消息。 “我身上已经没有符纸了,连罗盘都在逃跑的路上掉了。” 季尘觉得他的鬼点子多,说不定有啥办法。 羡在说:“我一个瞎子,现在连鬼都驱使不了,能有啥办法。” 他没说这个考古队,可能是老太爷拜托的事情。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姜清走过来,查看两个人的伤势,“能下来走路吗?风雪已经停了,我们现在要离开,不能带着你们一起前行。” 姜清叹一口气。 “我们分一些食物给你们,我们要去的地方,最多三天就能回来,到时候就接你们一起下山回去,比你们自己下山活下去的概率大。” “我们要和你们一起走。”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这支队伍有问题,能不能从禁龙谷出来,真不好说。 还不如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第118章[VIP] 这两个病号是拖累考古队的脚步, 还有这次的行程也算是保密任务,要等到50年以后才能解开秘密档案,不能带着两个外人。 “不行。”姜清直接拒绝。 羡在说:“我听说你们被困在这个地方三天, 是不是一直走不出这条峡谷?难道就以为, 凭你们还能走出去吗?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这位同志……” 羡在伸手打断这话:“让你们见识一下,神秘的东方力量。” 他不再废话,直接把圆圆和满满这两个崽子给召唤出来, 像是街头魔术师大变活人,只不过这是大变活鬼。 两道虚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约莫七八岁的龙凤胎, 眉心点着红点,脸部圆润白皙,唇红齿白,穿着古代人的衣服, 宛如一对神明座下的童男童女。 山洞里立马响起尖锐的爆鸣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唯有向导多吉和姜清, 还算镇定一点,另外那些知青还没见过这种世面,吓得躲在远处瑟瑟发抖。 羡在恢复点体力,能勉强再次驱使鬼仙,对着两个崽子说:“圆圆和满满,把你们的头顺时针扭转360度。” 这样肯定能让考古队更加相信。 “好丑。” “不愿意。” 羡在:“……” 孩子正在叛逆期。 “我的天, 这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这两个小孩真是鬼?” “这不科学啊,我这是因为太冷产生幻觉了吗?” “我掐你一下, 你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怎么不掐自己,掐我干什么?” “掐你, 我不疼啊。” …… 其实羡在想多了,就凭刚才大变活鬼那一招, 就足够震慑住这些年轻的知青。 季尘明白这群人还有着底线,撒了个谎说道:“你们想要去禁龙谷,其实和我们的目的地一样,你们前段时间是不是去请求过天师阁出山,只不过被拒绝了。” 考古队的人问:“你怎么知道?” 季尘在队友的身上,优点没学到,缺点倒是学了一大堆。 “你们去找的那位葛云深先生,其实是我的师兄。” “他当初不同意你们前来昆仑山,是算到你们这次有危险,可是你们太固执了,本来这件事他不太想插手,但是你们这种为国家奉献的精神打动了他,我们是过来帮忙的。” 他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坐实之前的身份介绍,还能打消这群人怕他们泄密。 就是有点对不起师父了,自己把这辈分给搞平辈了。 按照时间线来算。 这个时候葛云深,和季尘的年龄不像是师徒关系,这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啊。 羡在的脑子也转得很快,打配合说道:“还不是我两个师侄心地善良,要不然我才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季尘:“???” 卧槽! 这他妈的也太能装了。 我最多装一下我师父的师弟,你怎么直接给自己抬高了一个辈分,变成我的师叔了? 有人“啊”了一声,疑惑地问:“你看起来年龄和这位差不多大啊。” 羡在不要脸地说:“我入门晚,但是辈分高。” 季尘:“……” 姜清打量着两个年轻人,也不清楚天师阁的师门关系,只能确定这次行动是保密任务,除非是天师阁的人,不然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她谨慎地多问一句:“还有能证明凭证的身份吗?” 季尘:“我们的证件,在遇到狼群的时候丢了。” 他甩锅完美,这证件当然没丢,也不能给众人看。 一拿出来,这上面的时间直接跨越半百年,到时候人家还得说一句,你这假证也太离谱了。 姜清带着考古队,到旁边简单地讨论一下。 最后决定既然都是一家人,上头也批准天师阁加入,只是人家当初拒绝,又改变主意过来是一件好事。 “两位有伤在身,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预算再找一天,不管能不能找到都会立马下山,大家的安全最重要。” 他们这次前来主要目的,也只是探路确定位置,然后再通知大部队前来。 “行,可以。” 双方都很愉快地答应了。 因为羡在的眼睛看不见,路上都是季尘在旁边搀扶。 还好此时的风雪已停,两个人走得还不算太艰难,只是高原的氧气稀薄,速度比考古队慢,在后面吊着尾巴。 “表嫂,你想办法把鬼打墙破了。” 季尘的高原缺氧,也比羡在严重得多,稍微走路快点就要嗝屁。 “这不是鬼打墙。” “你之前不是说鬼打墙。” “骗他们的,我们这可能是无限流循环,他们理解不了,换个简单的词应该能听懂。” “那我们怎么办?” “先看看能不能遇见狼群的尸体,确定一下我们是在哪边的时间,狼群可能是突破点,我总觉得那些狼是成精了,不然不会引诱我们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行,先这样听你的,最好还是未来的时间线,这样我们被表哥救援的可能性还大点。” 季尘看着前面考古队的身影,总觉得那个领队姜清有点面熟。 他对着季尘小声说:“我觉得那个姜清长得有点像姜冉。” “姜冉?” “对。”季尘回想着以前去姜家做客的景象,“两人的模样有着八分相似,而且都姓姜。” 羡在想起来那次除夕夜的时候见过那个姑娘,是姜来姑姑的女儿,随着母亲姓。 季尘继续说:“我听姑妈讲过,姜家的老爷子本来还有一个女儿,但是在5几十年前就失踪了,当初说是因为工作调动,至今没有找回来,表哥有和你提过这事吗?” 羡在心想老公也是个冒牌货,能知道这事就有鬼了。 能确定姜清的身份了。 老太爷的女儿。 等回去,找老太爷要小金库尾款。 “没说过。” “咱们这也算是遇到亲戚了。” 两个人后面一路无话,尽量保持着体力,跟随着考古队继续走。 没一会儿。 季尘就发现路边一只狼的尸体,僵硬地半埋在雪地里面,蹲下来检查一下,上面有着子弹痕迹。 “是那群狼的尸体,我们可能没有进入过去的时空,是那群考古队跨过时间壁垒。” 羡在推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解释,考古队当初为什么失踪。”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存在当初的时空,消失半百年再次出现,可能对于他们的时间流逝来说,只过了五天。” 季尘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说道:“曾经师父和我讲考古队,我那个时候小,好奇地问他们还会不会在活着,他老人家当初说一线生机。” “我还想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今天我才明白这一线生机是什么意思。” 羡在没有回话,只是在心里静静盘算着,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布任务。 这些任务,像是一块块拼图的积木,只有凑齐最后一块,才能还原真相。 前面考古队的行程,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季尘问。 前面的女孩子,把两个人拉到旁边的大石头后面躲起来,神情严肃,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再指了一下,最前面的人群。 大概距离他们一百米的地方,有一支队伍。 羡在听后催促问:“快点看是不是我老公?” “不是。” 那是一支穿着冲锋衣的外国队伍,因为那群金发碧眼实在太显眼。 季尘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把看到的情况说给羡在听:“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热武器,看款式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款。” 羡在有点失望,刚才激动的心情被无情的大雪掩埋了。 金发碧眼外国人,不就是何盼盼之前说的。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那龙脉说不定就是他们破坏的。 来这昆仑山,绝对有图谋。 有人害怕地小声说:“怎么突然有一支外国队伍,还在我们境内还拿着枪,这也太嚣张了。” “是雇佣兵吗?可能是和我们的目的地一样,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寒苦之地?” “安静,都别再说话。”领队姜清让大家藏好,不要暴露出来,“等他们离远了我们再出去。” 他们所携带的装备,可没有这样的热武器,万一发生冲突全员团灭。 众人躲在山坳处不敢发出声。 “我受够了!我们不能再继续前进了!这个地方有鬼!” “禁龙谷就在前面,这个路线没有错!”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 “谁说我们没有食物了,这不是有两个现成的!” 这群人交流的语言是外语,在场的只有两个人听不懂。 羡在、多吉。 有人忍不住探出头:“他们怎么突然吵了起来,怎么还有两个孩子?” “快看看是不是棠棠和森森。”羡在眼睛看不见,心中着急得要命。 季尘再次拿起望远镜,这两个崽子被一个强壮的大汉提在手中,那两张脸显然是森森和棠棠。 那大汉面黄肌瘦、满脸胡茬,眼窝深深凹陷,颧骨格外突出,一脸病态的模样,像是末日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丧尸,正在用贪婪的眼神,觊觎美味的猎物。 他对着另一个同伴说道:“亚瑟,把他们堵上嘴下手狠点,别叫得太难听,处理好了等会儿这个大的烧烤,小的留着炖汤。” 林森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还在那里笑嘻嘻:“叔叔,你这样子很危险哦,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还特意提醒一句:“我,未成年,正当防卫。”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119章[VIP] “急急如律令, 太上老君显灵,洋鬼看招。”林森的手指相交结印,“把你们都变成球!” 他搁那认真比划了半天, 这群洋鬼没有任何危险, 都是在看小丑表演。 “哈哈哈……” 他们哈哈大笑,根本就没把威胁看在眼里。 林森也有点尴尬,对着棠棠咧嘴笑着说:“嘻嘻……我以前看表舅这样念咒语可帅了, 为啥我自己就不行了?” 棠棠的内心复杂,用看智障的眼神关爱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脑子的问题?” 林森点头附和:“有道理!我表舅的脑子比较笨, 没有我聪明。” “他那咒语可能只适合平庸的人来用,我这种大聪明,不太适合走这个路子。” 棠棠被他气得够呛:“我真是服了你!你一直都这样迷之自信吗?”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 “你可闭嘴吧。” 这些人用着生涩的中文说:“你这小崽子,毛还没长齐, 口气竟然那么大。” “亚洲的小猴子, 能当我们的晚餐是你们的荣幸,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只鸡看起来挺肥,等会儿烤着吃应该香。” 咕咕咕扑腾着翅膀尖叫:“你他妈的才是鸡!老子是神兽朱雀!” 那人眼神直勾勾地打量着棠棠,那猩红血丝的眼球,看起来和吸血鬼一样瘆人,蠕动着喉结说:“这个细皮嫩肉的, 一定很好吃。”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吃同类的变态,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害怕。 他双腿临空挣扎, 可惜自己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低头冲着那人的手上, 狠狠咬一口。 “啊!”那人痛苦惨叫,上手甩去一巴掌, “艹!小杂种!” 棠棠脸上火辣辣的疼,白皙的小脸,瞬间呈现出五个显眼的手指印,右边的脸也肿起来。 林森大喊一声他的名字,一把推开拽着自己的大汉,冲过去把倒在雪地的人扶起来。 他生气地看着这群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成年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完了。” …… 羡在紧紧拽着季尘的袖子,不停地问道:“怎么样了?是什么情况,那两个孩子有没有危险?” 他们距离有点远,季尘听得也不是特别清楚,还好自己学过一点唇语,望远镜也看得特别清楚。 “艹!”季尘爆粗口骂一句,“这群畜生疯了!他们竟然对孩子动手!” 羡在听后立马血压飙升,压着声音愤怒道:“快,救人!” 季尘拦着他说:“这样冲上去不是送死吗?他们那边有八个人都拿着热武器,而且两个孩子还会被当人质!” 羡在急忙地说:“我怕太过血腥暴力的场面,给我家棠棠留下心理阴影!” 他刚说完就召唤出一群式神,坐在骨女的身上飞到前面去。 “等等我!”季尘看他鲁莽行事,心中大惊。 那群考古队,被突然冒出来的鬼怪吓到,反应慢了半拍,后来才想起来一起去救人。 “拼了!也太不是人了,这群洋鬼子竟然在我国境内嚣张跋扈。” “不管在任何国家,虐待儿童都犯法!” “大家拿着武器一起冲上去救人!” 他们气势汹汹刚冲出去一半,口中的呐喊声还没吼完。 “砰砰砰”! 前面的那支洋人队伍,发出一阵碰撞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面那些人手中的枪械,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全部紧紧贴在旁边的山壁。 八个人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一个个变成胖墩墩的雪球,立在雪地之上,疼痛让五官变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飘荡在这片雪地。 这几个人,看着林森的眼神充满恐怖,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明白这个小屁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成年人团成球。 “我给你报仇了,你的脸还疼不疼?”他捂着棠棠的眼睛,贴心地说道,“不要看,这些画面儿童不宜。” 棠棠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那一瞬间实在太快。 林森把他的眼睛捂住以后,自己只听到这个人的惨叫。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八个雪球,也很震惊林森这个大力水手,上次见到他力气大,还是在宿舍楼塌救援时搬砖块的景象。 “棠棠!” 羡在眼睛看不见,只能着急地大声喊着,再让骨女飞行的速度快一点。 两个崽子听到声音后回头。 棠棠看见羡在,立马就跑过去。 “爸爸!” 他一头扑进羡在的怀里,这几日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这瞬间爆发。 棠棠关心的声音颤抖着问:“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这孩子第一时间没有诉苦,反而关心自己。 羡在安抚着棠棠的后背说:“哈哈哈……你爸我这几天过得潇洒滋润了,在这片雪山和狼群一起玩狼人杀。” “狼人杀?”棠棠呆愣住了。 羡在笑着笑着差点都哭了。 狼和人一起厮杀。 可不就是“狼人杀。” 真是太刺激了。 差点就小命不保。 “你们怎么在这?”羡在转移话题,问出自己最想问的话,“你大爸爸呢?” 棠棠有点害怕自己说出实话会被骂,但是抵不住林森的嘴巴特快。 “表舅!我想死你了!”林森跳到羡在的身上,像个猴子一样挂上去,笑嘻嘻的样子,和之前把人团成球的暴力狂判若两人,“我们自己偷偷跑出来的,表舅夫还不知道我们失踪了。” “什么?”羡在被这惊雷炸到,给他拽下来说,“你们偷跑出来的!?” 林森抬头叉腰,骄傲地点点头:“对哒!我带着棠棠,和咕咕咕一起跑出来的!” 他把之前逃跑的过程说一遍,指着不远处,一辆胶囊造型的儿童车:“你看!森森会开胶囊车,厉不厉害?!我已经拿到星际的驾驶证了!” 林森那一脸求表扬的模样,都没看到表舅严肃神情。 “臭小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以前是跳海,现在闯雪山,你下次,是不是还想吃喜之郎果冻,去当太空人!” 羡在拽着林森的小身板,拿着手中狙击枪,对着屁股一顿抽打。 “哎哟……疼死我了,表舅不要打了,我错了!” 林森的哭声是雷大雨小,叫唤半天也没看到几滴眼泪。 他越求饶,羡在下手越狠:“我不狠狠打你,你就不长记性,太调皮了。” 棠棠有点心虚,也不敢上前求情,怕羡在迁怒自己一块打。 林森一直哭唧唧:“表舅,我是你的亲外甥啊!咱们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啊!” “我不认你这个外甥。” “岳父!我以后是你的女婿啊!咱们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啊!” 羡在决定把这孩子的思想,好好地给纠正过来:“棠棠是你表弟!你脑子整天在想什么!” 等季尘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家庭和睦的场景。 那支考古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索性就站在一边,等打够再说。 林森很鸡贼,瞅准机会,就滑溜逃跑。 “你给我站住!” 羡在听着声音,在后面追着,可惜他眼睛看不见,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这时,棠棠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跑过去牵着羡在的手,着急地问道:“爸爸,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羡在轻描淡写地说,“只是瞎了。” 棠棠心中震惊,只是瞎了??? “爸爸!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去医院。”他拽着咕咕咕的尾巴命令道,“快点带路!” 咕咕咕:“造孽啊!放开我!我又不是活地图导航!” 棠棠把咕咕咕,从羡在的肩膀上拿开:“爸爸,咕咕咕说这里是他的老家,他对这里的路很熟悉。” 羡在的第一反应,是遇见骗子。 凤凰非梧桐不栖息,朱雀不是凤凰,也不比人家差,朱雀同样的火系属性,这里是寒苦之地,并不适合修行。 朱雀不可能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那还不是当初,羡大土在我还是个蛋的时候,就给我丢到这寒冷之地。” “如今竟然还要靠我带路,真是太讽刺了!” 羡在也快被这个鬼地方折磨疯,惊喜地说:“你能带我们离开?” 咕咕咕:“那当然,这是我的地盘,我说得算!” 羡在:“可别放屁了,这深山腹地有成百上千只狼,你能撼动他们的地位?” 咕咕咕:“看不起谁呢!我只是这几天不在家,被其他兽钻了空子。” 考古队这一天的经历,对唯物世界观产生动摇。 又是式神,又是鬼仙,还有这神兽朱雀,感觉老天爷真的很会制造缘分。 在咕咕咕的带领之下,他们很快就走出峡谷,不再原地打圈。 这个时候,羡在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宝藏了。 系统任务没有规定时间,自己可以等到下次再来,绝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冒险。 他还要赶紧找到姜来,自己这失踪,对方怕是急疯了。 “你们确定要分开吗?” 多吉说完这句,后面的袁英立马同步翻译。 羡在:“真的,我们自己下山,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家。” 袁英继续说:“多吉大叔说,你的眼睛看不见,能走出这片雪山的,只有他一个人。” “没事。”羡在把两个崽子领走,“我们该离开了。” 他邀请考古队一起走,但是被拒绝,那就不强求了。 仁至义尽。 有着咕咕咕的带领,这路上顺利很多。 “砰砰砰!” “是枪声吗?” 这个时候能遇到狼群,不可能是考古队,而且方向不对。 羡在:“季尘,你快看看,是不是我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第120章[VIP] 姜来等人被狼群围攻困在悬崖边, 垂直的高度有着几百米的距离,这如果摔下去,指定完犊子。 “这群狼也太猛了。”夏轻竹的腿已经哆嗦着打摆子, 心中怦怦跳, 结结巴巴地说,“完了完了,我现在把手机浏览器的搜索记录还来得及吗?” 姜来催促她装子弹的速度快一点, 一边双手持枪发射子弹。 “不用删除,这高度摔下去你的手机会被粉碎,应该不会再修复好, 以后记得换国产的灼炎手机,耐摔好用,一年之内损坏免费换新。” 夏轻竹哭笑不得,装子弹的速度越来越快:“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情打广告。” 子弹发射的声音密集, 防火线已经快抵挡不住。 这种雪山高原缺氧,不可能带着数量庞大的热武器。 “姜总,等会儿咱们如果子弹打完了,直接跳下去求个痛快,我感觉总比被狼咬死的好。” 陈远廷靠近过来,喘着气说:“老板, 我们的安全绳不够长,这悬崖太深了, 但是比被狼群咬死强,先下去再想办法。” 他继续说道:“你带着这位夏小姐先下去, 我们在这里断后。” 姜来带的保镖一共十人,这些人是退役的军人, 身手都不错,一路过来只有轻微的受伤,并没有人员死亡。 另外一些佣兵就比较惨,好多人身上还有狼群撕咬下来的血迹。 他们也没有团结意识,把安全绳固定好以后,都开始争先恐后地抢绳子。 姜来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没有阻止:“你们先下去我断后,照顾好夏小姐。” 夏轻竹:“你……” “夏小姐。”陈远婷拽着夏轻竹的胳膊,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把人拉走,“请走。” 夏轻竹:“他不是你老板吗?” 扎西:“他那样太危险了,一个人的火力没办法拖延时间。” “他是老板,我听从他的命令。”陈远廷已经把安全扣,挂在她的身上,“你们放心,他枪法比我们这些人都好。” 夏轻竹看着那些狼群越来越逼近,跟着陈远廷一起往攀岩。 “姜姜!” 夏轻竹错愕一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姜总。” 陈远廷:“你听错了吧,快点走。” 夏轻竹将信将疑,双手挂在石壁上,上面的枪声越来越少,有人在陆陆续续地下来,直到最后一个保镖下来,始终没有姜来的身影。 众所周知。 悬崖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来给主角打开支线副本用的,有着主角光环,360°各种姿势跳下去都不会死,还能获得老爷爷传送的绝世秘籍。 姜来打完最后一发子弹,胳膊上的肌肉酸痛,看着前面那只红毛狼王,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支烟,点燃着打火机,火苗随着微风轻微地摇曳着,身后的登山包里还有着一公斤的炸药包。 狼王也没有想上前的意思,好像是在等着这人自己主动跳下去,不让子民上前,生怕对方会扔出炸弹这类的生化武器。 双方就这样静静地互相对视。 “智商挺高。” 姜来看着剩下的上百头狼,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 他不确定这三公斤的炸药能炸死多少狼,就算自己绑上安全绳下去,就凭这些狼的智商,肯定也会把上面的绳子咬断。 姜来没有一丝害怕,只是担心着羡在的安全,有一点遗憾,两个人刚在一起不久就分开了。 他计算着距离和时间,抛出炸药包的合适位置,找出最适合引起雪崩的爆炸点。 狼王看到姜来打开背包拉链时,猛然冲过去,速度之快如闪电。 姜来也反应迅速,侧身就地翻滚,躲开攻击,给腰间绑上安全绳的瞬间,点燃火线朝着狼群的中间扔过去。 他则是在峭壁快速爬行下降高度。 人类始终不是Ai计算机,之前的重火力攻击,再加上三公斤的炸药,雪山终于坚持不住引起雪崩,周围山壁上的雪大块大块地脱落下来,像是放闸后的洪水一般汹涌。 姜来身上落了不少白雪,握着绳索的手突然晃动一下。 抬头看去,那狼王在雪崩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竟然还冒死沿着自己用的这一根绳索。 他荡漾着身体,往右边抓着别的绳索,眼看要抓住之时,那根绳索因为山崩改变了倾斜角度。 姜来的指尖和那根绳索交错而过,整个人的身体迅速下滑。 这一刻。 他的脑子闪过走马灯,人生最重要的镜头在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个镜头都有羡在的身影。 “姜姜!” 姜来听到这一声呼喊,瞬间睁开眼睛。 周围是雪崩的巨大碰撞之声,羡在的声音混在其中微不足道,姜来却敏锐地捕捉到。 这悬崖峭壁有着很多凸出来的石块,如果有人硬生生地撞上去,不死也要骨折。 “姜姜!” 这次非常确定没有幻听。 他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千钧一发之际。 那只鸟的爪子抓住自己的胳膊,接着,一双手费力地给他从悬空之中拉上去。 “吓死了,这真是比蹦极还刺激。”季尘对着羡在说,“人就救上来了。” 咕咕咕因为从小就住在这里,对于这边的能量场司空见惯,适应能力特别强。 他把自己的身体进入2.0的版本,这群人都坐在上面,一点也没有摔掉的危险。 “姜姜!”羡在凭着感觉扑过去,“我好想你!” “我这几天想你想得快疯了!” “你有没有想我?””我以为自己快死了,我还有好多钱没花。 “姜姜,亲亲!” “姜姜,你怎么不说话?” 季尘脸色尴尬,对着面前的人说:“你认错人了……是我。” 羡在也懵逼了:“啊?你咋不早说?害我浪费感情。” 姜来第一时间发现羡在不对劲,拽着他的手问:“你眼睛怎么了?” “瞎了。” 羡在闻到姜来身上特殊的香味,这次确定自己没认错人,趴在他怀里惨兮兮地哭着。 “姜姜,我这几天过得特别惨,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来安抚着他的背,一句句地听着羡在诉说这段时间的经历。 “雪盲症会好的,别担心。” “我如果瞎了,这算咱俩合同中的意外保险吗?能给我多少钱?” 姜来握着他的手,严肃地说:“别想了,养你一辈子。” 咕咕咕扇动着翅膀,慢慢地飞行下降,抗议着说:“你们注意场合,我们现在是逃命!那些话等活着的时候再说。” 众人一路下降高度,山壁上并没有见到刚才下去那些人的身影。 姜来看着绳子最后末端,距离悬崖底部并不是很高,大多数人应该都安全到了下面。 等他们安全到地面之后,那些人的脚印被落下来的雪块覆盖,一时间也不知道队友前进的方向。 “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季尘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我们回到了之前那个地下河的出口。” 羡在的精神状态:“什么!?我们走了那么久,怎么又绕回来了?难道真是无限流循环吗?” 这群人除了两个崽崽以外,其他人身上都挂彩。 姜来说:“快晚上了,先找个地方躲着休息。” 季尘回忆着以前的那些路线,在前面带头说:“去之前山洞地下河那里吧,至少是个躲避风雪的地方。”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就重新回到上次的那条地下河。 羡在闭着眼睛,和咕咕一起瘫坐在地上。 姜来去周围捡一些树枝过来生火。 季尘带着两个小孩,在旁边的地下河钓鱼,都是林森执意要吃。 “我真是吃这些鱼快吐了。”季尘看着这些鱼就恶心,胃里冒着酸水,“你们两个不会钓鱼,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他这话刚说完。 林森那个捣蛋鬼,已经脱掉鞋子下水,并且抱着一条比自己还高的鱼上来,开心地跑上来。 季尘看着自己手中巴掌大的鱼,再看看林森那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 这孩子逆天,是什么锦鲤吗? “表舅,你快看棠棠抓的大鱼,给你炖汤喝!” 棠棠也不甘示弱:“爸爸,棠棠也抓到了一条。” “你们真厉害,快上来烤火吧,别冻感冒了。” 羡在用灵泉水喂孩子,能滋养身体。 他甚至还用仅存不多的灵力,施法烘干他们的衣服。 “爸爸,棠棠给你炖汤,你快去休息。” “你哪里会干这个,让我来。”姜来说着就把鱼提走了。 “棠棠会!我要自己弄。” “棠棠,你还小,让你大爸爸教你。” “那行吧。” 勉强同意。 父子俩去一边,准备大家的晚饭。 季尘不愿意吃,让羡在从空间里拿了其他食物。 “那森森来陪表舅唠嗑!” “这边的能量场太奇怪,我感觉自己又被屏蔽召唤术,简直一点规律都没有。” 羡在已经被这破地方,搞得情绪波澜不惊,眼睛被蒙起来,视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都会比平时要灵敏很多。 “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围有一些声音?” 季尘:“什么声音?没听见。” 羡在举手示意他闭嘴,沉浸黑暗的世界里。 过了一会儿。 “地下有声音。” 他趴在雪地上,感觉像是考试时笔尖在白纸上的莎莎声响,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 林森也趴在地上,震惊地说:“下面好像有人在打麻将。” 棠棠:“……” 这是什么清奇的比喻? “咕咕咕,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快去看看是什么声音。” “你有没有良心。” “我没良心。” 作者有话说:《 》 120-130 第121章 第121章[VIP] 第二天醒来。 羡在发现雪盲症好了, 身上的一些酸疼症状都消失。 他惊喜地爬起来,喊着姜来和两个崽子的名字,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奇怪了。”羡在内心有点慌张, 走到季尘的身边问, “季尘?” 季尘还在沉睡,迷迷糊糊地嗯一声:“干什么?” “我老公和孩子呢?” 季尘爬起来环顾四周,山洞只有两个大活人, 和旁边慢慢燃烧的篝火。 “唉……怎么突然都不见了。”他后知后觉加上一句,“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些。” 季尘摸着之前折断的肋骨,惊奇地说:“这骨头怎么自己长好了?” 羡在愣了一下, 打量着季尘的身体,发现之前破破烂烂的衣服,有点变化。 他分明记得这冲锋衣的背后,撕裂过一个大口子, 怎么那条痕迹消失不见了。 这也太诡异了。 系统:【请宿主尽快寻找到禁龙谷, 脱离循环。】 羡在反应很快地问:【你是说我重新回到了一天前?】 【对,再次循环。】 难怪两人身上的病症全部消失。 羡在破口大骂:【真是受不了这个破地方了,你换个宿主吧,再这样折腾下去,我大概率会死在这个世界。】 系统:【不行,我有职业道德, 不能换宿主。】 羡在另辟蹊径:【那我给你开高薪,你跳槽来我家公司上班吧, 我们家人工智能的待遇挺不错,而且我和我表哥的关系好, 你升职加薪特别快,说不定可以混到管理层。】 系统没吭声, 不再理他。 羡在闭目养神,双手枕着头,躺在地上:【我感觉你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第一次打工,没有前辈传授经验,也不想积极上进。】 羡在内心抓狂,这系统怎么比自己还能摆烂躺平。 【我快烦死了,到底怎样才能走出这片雪山。】 系统:【走到禁龙谷。】 【禁龙谷到底有什么!我来这里那么久了,不让我去找两个原身,也提供那个偷我东西的小偷线索,尽是给我发布一些奇怪的任务。】 【任务是去上级领取的,可以骂我的领导上司,但是不能骂我。】 系统不再吭声,强行关闭两个人的对话框。 羡在已经习惯这摆烂的态度,这破系统公司,一看就是福利待遇太差,员工上班都不积极,服务态度特差。 他把刚才得到的信息,整理好告诉季尘。 “你的意思是说循环了?”季尘刚从喜悦之中又跌回绝望,“我还要再经历一遍骨折?” “走吧。” 羡在这次戴着护目镜,是刚才从系统商城里面买来的。 既然循环,就要做好防患于未然的准备。 季尘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还庆幸地说:“这次咱俩提前避开危险,我应该不会骨折,说不定循环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知道了剧情。” “联系不到大白他们,我感觉这磁场一次比一次严重。” 两个人走出山洞,再次看着雪山的瞬间,强烈刺眼的光线让羡在不自觉地闭上眼,但是很快就适应下来。 “我们怎么走?”季尘问。 “按照上一次的时间,我们往西走应该会遇到狼群。” “那我们这次相反,往东去?” “不行,禁龙谷的位置不在东。” “那怎么办?” 系统:【请宿主耐心等待这里,无需重复剧情,姜来不用救,不会死。】 【你确定?】 【我确定。】 他把原地等待的事情告诉季尘。 “真没危险吗?万一表哥出事咋办?” “你放心,没事。” 羡在说着没事,其实也担心,怕系统掉链子。 “我想证明一件事,如果咱俩就停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等到晚上的时候,会不会有五个人和咕咕咕,重新回到这里?” 季尘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毛骨悚然:“我、你、森森、棠棠、姜来,是这五个?” 羡在点点头:“对,不走了,看看晚上是什么情况?” 季尘:“如果真有五个人,怎么办?” 羡在沉默了,如果真有另一支队伍再次走进来,自己看“自己”,多么诡异的场景。 “到时候再说吧,我对自己那张帅脸下不去手,到时候咱俩互相换换。” 季尘:“你之前的那一份去禁龙谷的地图到底靠不靠谱,是不是因为我们之前擅自脱离考古队,所以才被这种雪山强行循环,退到一天之前的时间线。” 羡在觉得也有点道理:“也可能这雪山太寂寞了,想找一些人陪玩打游戏。” 这两个人就坐在山洞口,把各自的思路都理清一遍,互相补充着一些信息。 “考古队是进入考古,那群洋鬼肯定也不安好心,绝不能是带着枪出来旅游的,他们的目标可能也是禁龙谷里面的陵墓。” “那些狼群只咬人却不吃人,当初故意给我们带到一处盆地,一看也不是啥正经狼,那支考古队和洋鬼队说不定也被狼群围攻后,就掉入时间缝隙来了这里。” 两个人把昨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认真记录下来,然后慢慢分析事件之间,有没有关键点。 他们白天没啥事干,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打算晚上看情况。 晚上。 羡在正闭目养神,双手枕在后脑勺,沉睡的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长。 山洞外面传来一群人断断续续的脚步声,那些踩雪声有深有浅,听样子体重身高相差很大。 季尘摇晃姜来的肩膀,紧张地说道:“快醒醒,有人过来了。” 他连续推了好几下,才把羡在给摇醒。 “怎么了?” “有人来了。” 羡在听后立马打起精神,这瞬间的睡意全无。 季尘用手指着前面,同样压低着声音说:“被你猜对了,我们该怎么办?” 羡在和他一起躲在石壁的后面半蹲着,这块高大的石块正好遮住两人的身体,融入暗处藏着更加让人察觉不了。 他扫视那些人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自己”的脸上,因为离得太远看得也不是太清楚。 羡在凭感觉,两个人一定长得很相似。 他用着疑惑的眼神,试探性地问:“有点离谱,为什么没有你?” 季尘也同样很懵逼:“你问我,我哪知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一群废话。 羡在继续观看着,原本昨天是季尘带着两个小家伙钓鱼,少了一个人后,那两个小家伙一起在岸边,林森从水中捞起来一条大鱼,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躲在暗处一动不动,静静观察着那四个人的活动,更多的视线是盯着那个“自己”。 “怎么回事?少了“我”?”季尘用眼神示意羡在,接着说,“要不要执行计划?” 所谓的计划,就是两个白天的时候商量好的。 如果真的出现循环出来的几个人,那羡在和季尘就相互抓捕多出来的“自己”。 但是情况出现意外。 出来的只有四个人。 “说不定你在这次的循环里发生意外,要么死了要么丢散了。” 季尘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说话?” 羡在把他从上面抓了下来,说:“少安毋躁,再等一会儿,让我看看。” 季尘:“看什么?” 羡在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趴在那里,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黏着姜来的人。 长相和声音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循环的场景,羡在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羡在”一直闭着双眼,好像是得了雪盲症,和昨天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状态。 姜来坐在他的身边点燃树枝生火,给大家做烤鱼。 林森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内容都是和昨天一样,棠棠则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脸嫌弃地让他闭嘴。 这场景看起来很和谐。 羡在的脑子里很乱,各种记忆碎片堆在一起,一直在想为什么是四个人。 如果真的是循环,就不可能出现这种bug。 他喊着系统,对方没有反应,看样子又是深夜下班了。 羡在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但是又十分不确定。 又过了一段时间。 那群人已经沉睡休息,只有篝火燃烧树枝的轻微的声音。 季尘感觉腿都麻了,问:“动不动手?” 羡在点点头,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迂回前行,顺便在路上各自捡两根粗壮的树枝。 他对着季尘比划了一个手势,准备对着敌人下黑手。 那原本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睁开双眼, 羡在都能从对方的瞳孔之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人的眼神清澈,目光不像之前那样呆滞。 “姜姜!” 那人迅速滚动着身体,扑到姜来的身边,大声地喊着。 这动静让另外几个人全部惊醒。 火光昏暗的山洞,双方互相瞪视着。 “咦……怎么两个表舅?”林森睡眼惺忪,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的第一反应是:“那我过年是不是可以多收一份红包了?” 众人:“……” 棠棠的睡意全无,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选择站在姜来的身边。 姜来则是带着两个崽子,默默地退到篝火旁边,捡起一根燃烧一半的火把,做出防御之态。 “你是谁?”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开口。 “你冒充我。” 回答都一模一样,看起来像照镜子。 那人开口对着棠棠说:“棠棠,我才是你爸爸。” 羡在心中莫名的恼火,大声地说:“别听那个骗子的,他是冒牌货。” 棠棠站在那里不为所动,谁也不想信。 林森恍然大悟:“这是真假美猴王!” 棠棠把他拽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122章[VIP] 棠棠的面色不太好, 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可能是那个恶毒的后爸,又回来了。 上辈子的记忆。重新出现在脑海,想起来被恶毒后爸折磨的日子。 身体里带着本能的害怕和排斥, 紧紧拽着林森, 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姜姜,这个人冒充我。”羡在委屈地告状,“你看我长得那么好看, 我一定是真的。” 姜来的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暂时沉默着没说话。 “姜姜,今天在狼群救你的人是我, 我胳膊上还有着伤口,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他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撕开上面纱布,上面有着一道深深的牙印, 伤口触目惊心, 故意刺激着被救者的愧疚。 那个原身也学着羡在的口吻,连语调都是一样的。 羡在认为自己撒娇卖萌很好看,但是这表情做在别人的脸上,即使是同一张脸,咋看看不爽。 人就是这样双标。 他内心哼一声,你这绿茶发言和演技, 娱乐圈那些人说你是面瘫,真是瞎了眼。 羡在冷笑一声:“你不是得了雪盲症, 怎么这会又突然好了,竟然能看见我的长相, 还和我争辩那么久。” 那人面色一愣,结结巴巴地对着姜来说:“姜姜, 对不起,雪盲症是我装的,我想让你照顾我。” 羡在觉得,原身的智商好像不太高,逻辑漏洞百出,就像是一个刚出厂的智能机器人,试图用人类身份融入正常社会。 任何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种笨拙。 只有林森这个傻白甜睡眼惺忪:“两个表舅,可以先睡觉吗?森森好困啊,爸爸说睡眠不够八个小时不能长高。” 这孩子也是心大。 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觉。 原身恶狠狠地盯着羡在:“你冒充我的身份,占用那么长时间,如今该还回来了!” 其实羡在有点心虚的,因为他才是那个,霸占别人身份名誉财产的冒牌货。 只不过一想到,这家伙性格扭曲虐待棠棠,害得原书的主角感情破裂,羡家父母家破人亡。 羡在又觉得理直气壮了。 “真是搞笑,我冒充你?老子姓羡名在,姜来是我老公,棠棠是我儿子,我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 原身看着羡在气得牙痒痒,几天前他亲眼看见,这个人来到昆仑山以后就被雪崩掩埋。 那么长时间没有救援,早就死在雪山之中,怎么又突然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 羡在不确定老公能不能分辨出来两个人,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大多数情况下还分离,没有彻底了解过。 “哦……那你说姜姜最喜欢,什么姿势?” 这一句话给在场的人,都干沉默了。 还有人类幼崽在场呢。 “你……” “说不出来了吧。”羡在得意洋洋,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他最喜欢什么姿势,“他……” 季尘咳嗽了一声,生怕这家伙脱口而出少儿不宜的内容。 姜来的脸色黑如锅底,这已经不用再分辨哪个真哪个假了。 这个开黄腔的,真的不能再真。 也只有他媳妇,能不要脸地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两个人清清白白,姜来觉得自己亏大了。 “行了,我已经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你不用再说了。” 他打断羡在后面的那些话,根本不给说话机会。 棠棠抬起头,看大爸爸走过去,其实自己也猜出来,哪个才是真的。 “姜姜……” 羡在看着面前的人,欣喜地张开双臂。 “你是假的。” 姜来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后面的那个人。 羡在脸上的笑容,还有停留在空中的胳膊,都僵硬了。 什么! 怎么回事!? 是自己开的车还不够快吗? 我家姜姜为什么认不出来我! 他怎么那么笨! 哼哼哼! 气死我了! 竟然连媳妇也认不出来! 给你办公室猜个风水阵,让你一个月赚不到钱! 羡在的内心碎碎念,一直吐槽着自家老公。 不行,姜姜赚不到钱,怎么养我和棠棠。 “姜姜。”原身兴高采烈地喊一声,嘚瑟地望着羡在。 表情在说,我就算冒充你,你老公也认不出来。 羡在气得只能干瞪眼睛。 他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 棠棠看着这一幕有点错愕,片刻后就立马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原身的身边,面上笑容甜甜地喊一声:“爸爸,棠棠相信你是真的,我只认你。” 内心是另一嘴脸,恶心得不行。 羡在如遭雷劈。 自己养的孝顺小棉袄漏风了! 认贼作父! “森森觉得……”林森立马跳脚,气鼓鼓地指着原身。 “唔唔唔……”棠棠已经先一步把他的嘴堵住。 这个表舅打过森森,是假的! “别吭声。”棠棠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一句,“不然绝交。” 林森瞬间放弃挣扎:“森森觉得这个表舅才是真的。” 这两个崽子都钻到原身的怀里,内心比秋冬的季风还要冷。 咕咕咕很茫然,两个“羡大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反正都不是啥好人。 原身心中暗笑,白天的时候为了救这三个人,吃不了少苦,苦肉计总算不枉费这信任。 他看羡在的眼神也越发狠毒。 该死的穿越者,占用我的身份享受这一切,等我日后都会拿回来。 在场的人,只有季尘还站到羡在的身边,只因为这两人一直都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他真怕羡在遭受打击一蹶不振,轻轻安慰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分辨不出来也正常,你别往心里……” 去…… “噗通”一声。 刚才姜来认定的“媳妇”,被他一棍子给敲昏了。 羡在:“???” 季尘:“???” 怎么回事? 那么突然吗? 姜来看着羡在那迷茫的眼神,走过去,用手指弹一下他的脑门:“想什么呢?快点找根绳子先给他绑起来?” 羡在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你故意的啊。” 姜来从背包里,翻出来一根绳子扔给季尘,示意把地上的人绑起来。 他那眼神极为嫌弃,仿佛碰那个人一下都是晦气。 “媳妇,过来。” 羡在的脑子迷迷瞪瞪,都被这低温天气给冻傻了,想什么事都慢一拍。 姜来摸着他的头,跟着摸小狗似的,说:“要不要打一棍子,出出气?” “不用了。”羡在回,“我还是省点力气吧。”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姜姜没有认错人,原来刚才都是让那个人放松警惕。 “你怎么就认定我是真的?” 两个人分明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亲妈来了都迷糊。 难不成是我的气质,比这个原身出众? 姜来揽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除了你,谁还会在我面前这样,毫无忌惮地开车,车轱辘在我脸上使劲碾压。” 羡在:“……” 他把目光看向棠棠,这崽子也跟着一起点点头。 看来这父子俩,都是通过这句话,看清真实面目。 虽然丢脸了一点,但是总比被鸠占鹊巢强。 因为有孩子和季尘在场,两个人讨论原身的事情也不太方便,相互对视一眼,都能明白这个人的身份。 只有季尘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他很会给这件事想好设定。 这应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模仿易容。 羡在上前在这人脸上一阵摸索,最后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这张脸上有着尸斑,看样子死亡有几天了。 尸斑的形成是由于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一般在死后1-2小时开始出现,经过12~14小时发展到最高度,24~36小时固定下来不再转移,一直持续到尸体腐败。 这具身体太不正常。 姜来有点疑惑地蹲下来检查,果然是没了呼吸。 而且最奇怪的是。 可能是这段时间来雪山攀登的游客,不小心坠崖死亡。 “怎么回事?”季尘惊讶地说,“这是易容术吗?” “不对。”羡在出声反驳,“是傀儡,戴了人皮面具,这具尸体应该死了挺久,有人在操纵他。” 这一瞬间。 羡在和姜来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以前一点原身的消息都查不到。 能操纵别人的傀儡。 难怪可以销声匿迹。 也只有傀儡才会没有主体强大,一切的行为逻辑都存在缺陷。 傀儡术自己也会。 在师门被列为邪修禁术,不得擅自使用。 季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冒充你?有什么好处吗?” 羡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不要脸地说:“好处多了去,我长得那么好看,易容成我的身份,靠脸吃饭就行了。” 季尘:“……” “那这尸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把火烧了呗。” 霎时间。 地下河传来一阵奇怪的异动。 金属交错碰撞,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林森:“咦……打麻将的声音又出现了。” “森森是幸运锦鲤,逢赌必赢,我也想去打麻将,赢很多的小钱钱回来,要给棠棠买糖吃。” “当哥哥的,就要疼爱自己的弟弟。” 林森这孩子的病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个地方如果出现打麻将的声音,那真是见鬼了。 他压抑着心中的兴奋,竟然还往地下河,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走过去。 棠棠心跳陡然加快起来,手脚都是冷汗直冒。 “你能不能别送死,老实一点。”他挡在林森的前面,“我有你这种表哥,真是感觉到……” “骄傲!我是最厉害的!” 棠棠:“……” 骄傲个屁!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123章[VIP] 众人不敢发出异动。 羡在带着他们躲在一处石头后面, 黑暗的前方亮起来一些火光,光源时明时暗,似乎是有人拿着火把前行。 但是又看不见人在哪里, 还有奇怪的地方, 竟然是蓝色的光源。 谁家火把,可以发出蓝色的光啊。 这个鬼地方,还能有什么人? 有很多鬼才对。 众人看不清那火光后面, 是什么东西,只能见到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金属发出的碰撞噪音, 在地下溶洞这里空荡荡地回响着,震得人耳朵疼,不得不捂住双耳。 地下河水在突然发生异变,水面竟然结出冰霜, 整个溶洞的气温低得让人牙齿发颤。 林森的眼睛放着光:“哇!好厉害!等会在上面滑冰!森森可以比赛拿个第一!会发什么奖品呢?我想要奥特曼。” “是迪迦好, 还是赛罗好呢?” 众人:“……” 你还挑上奖品了。 这孩子的脑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也太让人头疼了。 前面的刺眼的蓝色光芒越来越近,众人听到古代行兵时击敲战鼓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地下河回荡了好久。 无数幽幽的黑影,在金鼓齐鸣之中厮杀而出, 排列成一批批的方阵队伍,整齐有序地从黑暗之中缓缓而行。 在场懂得这方面的人, 只有两个。 季尘感觉到头皮发麻。 队伍的最前方,有着一名戴着面具的男人, 看起来是这支队伍的领袖。 他手持一把青铜利剑,身下骑着一匹通体白色的战马, 诡异的是那匹白马没有眼睛,离近了才发觉,这匹白马竟然是纸糊的。 他身后的那些战士,身下骑着的也都是白纸糊的战马。 这些阴兵身上的铠甲沉重至极,却能被这群轻飘飘的纸马托着,还在冰面上稳稳当当地行走。 这一幕诡异至极。 两边面无表情的战士,手上打着旗杆,还有的则是在敲击战鼓。 这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看不出来是哪种形制,就连使用的兵器也看不出来哪个朝代,没有任何参考的价值。 季尘的面色发白,提醒着众人:“这是阴兵借道,民间流传的一种灵异事件,是指在夜晚的森林,或者田野中,可以看到有军队在路上行走。” “形成这种原因,可能是因为当天的自然气象,出现打雷闪电的景象形成天然的录影机,回放多年前的场景。” “也可能是因为曾经军队战败后怨气不散,不愿意去阴曹地府报到,久久停留在人间。” “还有一种可能,重大灾难后,地府的公务员人手不够,就派阴兵来人间维持秩序,需要将亡人魂魄引渡回地府。” “最近也没有出现,大灾难新闻的报道,最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季尘讲了许多,都是给棠棠和森森还有姜来听的。 羡在不用说,也懂得这些东西。 “哇!我们家季小土好厉害!” 羡在紧跟着当捧场的,马屁拍得很有表演痕迹。 紧张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给拍散。 季尘脸色一黑:“什么鬼名字?这也太难听了。” 羡在:“那叫你禾子?这怎么听起来日里日气的?” 季尘的脸色更加黑,瞬间就接受新名字,总比听起来是汉/奸好。 林森:“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礼貌一点,上前打个招呼,我最近学会了一个新句子,how are you……” 三个人,同时把目光,转向羡在。 意思很明显。 你能不能管一下,这个脑子不正常的。 羡在还没看出来这层意思,接着林森的话回复:“如果他们说Im fine.Thank you.And you?” “应该可以确定是一家人,华夏人不为难华夏人,他们不会为难我们。” 季尘一阵无语:“这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阴兵,怎么可能会英文!?” 羡在:“地府也是跟随时代进步的,不会英语的阴兵,怎么接待外国友人?怎么出差去谈生意?” 林森嗯嗯点头,马屁精上线:“对对对,表舅说得都对。” 所有人都不想再理这舅甥俩。 季尘:“行了,都别说话,让他们走过去,我们让个道。” 羡在:“别怕,我用隐身术,他不会看见我们。” “你的法术恢复了?” “一点点,但是也够用了,相信我没问题。” 众人躲在这暗处的大石头后面,本来就遮挡住身体,加上羡在的法术,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那支阴兵缓缓走过去。 在队伍的末尾。 却出现了一群不符合时代的人。 那一支考古队和洋鬼队伍,还有姜来带着的那一支保镖,竟然全部都跟随在阴兵的后面走着。 这些人全部都面无表情,双眼呆滞失神,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太不正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伙人全部都死了吗? 众人心中各有猜测,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说出一句话,害怕一点轻微的举动,这群气势汹汹的阴兵,就要邀请自己加入他们。 阴兵的行驶速度并不慢,动作整齐划一,复制粘贴一般地完美。 眼看着这支阴兵即将走过去 众人都松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 这支阴兵,却突然没了声音。 为首骑马的那个男人,猛然回头。 绕到众人躲着的地方,把目光缓缓转向旁边的大石头,手中的剑指过来,那剑尖距离羡在的眼睛,不过十公分的距离。 他心里一惊,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在自己的头顶。 姜来听到剑刃挥动的破风之音,瞬间拽着他的手,往后面一躲,自己的手臂,则是被划出一道伤痕,血腥味瞬间涌入鼻尖。 两人一同撞向后面的石壁。 姜来第一时间护住他的身体,自己的后背则撞在尖锐的小石之上,一阵刺痛传入,想来应该是扎进皮肤。 他们在旁边藏着,也没有挡住这支队伍的去路啊。 双方再次陷入沉默,都没有轻举妄动。 那为首的男人,好像看不见这边的动静,只是总感觉这石头后面藏着什么人,观察一分钟过后,什么收获都没有,于是才收起武器。 羡在咬破手指,以迅雷之势,让人意想不到的一招,把鲜血点到白纸马的眼睛。 季尘看着眼睛都直了。 卧槽!? 这是干啥子? 这是疯了吗? 那匹马好像活了一般,前面两只马蹄翘起,仰天一声长啸,不受控制地发起疯,一头朝着前面而去,眨眼间连带着上面的那位主帅,也消失不见。 阴兵队伍一时间慌乱,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主帅脱离队伍的情况。 而且随着那匹战马的一声嚎叫,后面的这群战马,都跟着一起失控起来。 因为他们的眼睛并未被点化,很快就被剩下的阴兵再次控制起来。 哪能放过这种送上门的好机会。 羡在要了姜来的手机。 其他人还疑惑羡在要干什么。 这家伙打开音乐,播放动物世界的歌曲。 “一年之计在于春啊!” 这货没啥文化,说出的歇后语,倒是很应景。 众人看着动物世界的画面,脸都绿了。 动物世界的开头主题曲。 咚咚咚咚…… 羡在还跟着这主题曲哼唱起来。 五音不全的声音,勉强能跟上节奏。 春天到了,又是生长的季节。 竟然有着发/情的效果。 这是什么诡异的魔法? 刚才那些还气势汹汹,目中无人的战士们,此时听到那无限循环播放的声音,再也不受控制。 这回遇到羡在,真是倒了大霉。 那些战马已经全部乱套了,都集体发怒起来,一时间失去分寸。 “笑死了,原来这群阴兵那么弱。” 羡在觉得又牛逼起来,强得可怕。 季尘的三观都要崩塌了,这都是怎么回事? 这种那么损的办法,没想到有一天在一家人身上出现。 五行缺德吧。 他真的觉得羡在应该改一个名字,干脆就叫做羡缺德算了。 真是特别符合这名字。 还好以前没有得罪人,不然和他作对肯定要被对方阴死。 那群阴兵忙着管理战马,根本没时间管几个人。 羡在就趁着他们虚弱的时刻,又拿出来了铃铛。 “叮当”! 这群阴兵好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竟然没有原先的暴动,全部盯着羡在看。 羡在每次摇铃铛,那群鬼都会配合着动作,全部俯首称臣。 “阴人上路,生人回避。”他摇着铃铛吆喝着, 见过赶尸的,没见过赶鬼的。 林森拽着羡在的袖子:“表舅,给森森玩一会吧。” “哇!表舅好厉害!”林森在那里拍着马屁,挥手鼓掌,“森森也要玩!太好玩了!” 他说完就,伸出手想要铃铛。 羡在当然不会给他。 “这叫招魂铃,用来赶尸驱邪的,不是玩具,不能给你。” 季尘猜测,应该是那个镜子空间里面的法器。 “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不是想着进水不犯河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羡在一边摇铃,一边愤怒地说,“刚才那个人欺负我就算了,他竟然让我家姜姜受伤!太过分了!” 怎么能伤害我的提款机! 这羡在能忍? 不出一口气,心里不舒服。 他握着姜来的手,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两眼泪汪汪,看狗都神情的眼神:“姜姜,我爱你犹如……” 姜来咳嗽一声,实在不想听那狗屁不通、狗屎镶金边的情诗。 这种东西私下对说就行了,何必要当众丢人现眼。 姜来是很在乎脸面的。 “正事要紧,你别分心,回家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124章[VIP] 因为已经控制收服阴兵的缘故。 那些原本失去神智的一帮现代队伍, 也恢复意识清醒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夏轻竹是第一个醒过来的,身边这群气势汹汹的阴兵,吓了一大跳。 “啊啊啊……鬼啊!” “别鬼哭狼嚎的, 安静点。” 羡在出声安慰, 她才平复心情缓下来。 有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清醒。 “你们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出现阴兵的队伍里,如果不是被我拦下来,你们可能就要下黄泉了。” 夏轻竹的眼神一阵迷茫:“我们的绳子不够长就徒手攀岩一点点往下, 中途还死了好多人,如果不是陈队长中途拉我一把,我也差点掉下去。” “还好在山壁上有个山洞, 我们顺着山洞的裂缝往下面走,就进入地下洞。” “走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就遇到了这支考古队。” “然后大家同行,出现一片蓝色的光亮, 后面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羡在:“这群阴兵可能是执行任务吧, 来引渡雪山的一些亡灵送往地府,你们可能是没有躲避就中邪,魂被勾走了。” “不用担心,这会他们都被我控制下来,成为我的私有财产了,你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生死簿。” “这年头地府收人很厉害, 有很多无辜的人,难免会被收进去, 所以大家以后出门,也别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季尘有点担心地说:“万一下面有人查出来怎么办?” 羡在自信地拍着胸脯说:“不怕!地府来人就报我表哥的名字,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我做的, 让我表哥和他杠。” 林森:“对哒!报我爸的名字!” 你可真是个孝顺好大儿! 棠棠:“……” 爸爸以前是不是经常闯祸,还报别人的名字招摇撞骗。 考古队的那群人,心有余悸地议论纷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这次回去我就结婚娶媳妇。” “袁英,你问问多吉大叔,能不能确定这地下河的位置,他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多吉大叔说我们的位置已经很接近目的地。”袁英说,“姜队,咱们还是别找地宫了,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赶紧离开为好。” 姜清看着自己的队员,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意这个提议:“只要大家还活着就好,没有什么是比命重要的。” 因为时间被倒回重复一天。 这个时间点。 考古队还不认识羡在和季尘。 可能是蝴蝶效应。 原本被林森打成球的洋鬼队伍,这次没有被暴揍,也存在其中。 只是比原本少了一些人,被饿死的。 这让羡在老开心了。 这些洋鬼都是钱啊。 带出去,向政府要奖金。 在华夏境内犯事的外籍人员,都要接受法律制裁。 扎西看着那考古队的向导藏民,和自己的爷爷长得有点相似。 夏轻竹也发现这一点,轻推了一下他说:“这是你家亲戚?” 扎西摇摇头:“这位大叔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和我爸年龄差不多,可是我们家单传啊,不可能是我亲戚。” 陈远廷带着身后的兄弟,靠近姜来旁边,低声说道:“老板,那群人有问题,他们的穿着和装备,看起来像几十年前的。” 姜来也早就发现,这个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沉默着把视线,落在姜清的脸上,怎么和姜冉有点像。 那群洋鬼队伍嘴上说的鸟语,发现人多势众,也不敢闹事。 考古队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寻找禁龙谷的地宫。 众人经过这件事再无睡意,大晚上的反而精神异常兴奋,跟着阴兵一起行走。 因为主帅失踪,羡在成了这支队伍的领头羊,骑着战马悠哉悠哉,走出来状元郎打马游街的气势。 那名穿着银白铠甲的主帅,骑着战马又回来了,一把剑飞越而来,狠狠插在众人的面前,陷入冰层之中出现几道裂缝。 “大胆!何人在此造次!”他一脸怒气,挥着手中的剑指向羡在,“阴兵借道,耽误地府办事,你可知罪?” 羡在全当听不懂,手往后一背,两眼看向别处,所谓不知者不罪。 其他人则是不敢吭声,都躲在后面不敢站出来。 林森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傻憨憨地打招呼:“how are you?” 众人:“……” 那名主帅望向还没自己战马高的奶娃娃,并不觉得存在什么威胁,只是扫了一眼后,面色冷酷地说:“Im fine.Thank you.And you?” 众人:“????” 离谱了。 咋回事? 这年头古代的阴兵,也会说英语了吗? 羡在当初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还撞对了。 他震惊道:“地府的公务员,都那么卷了?连外语都要考试?” 那名主帅看着人群中的c位,对着羡在说:“你到底是何人?竟然能指挥阴兵,解开他们的控制,不然地府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谨慎地打量着羡在,那气势死死压制住自己,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非常强大,不敢贸然出手。 观这人眉宇之间,有着几分贵人面相,从骨龄上来看不过二三十岁左右,不像是隐藏在凡间的修士大能。 这该不会是,某位神明下凡历劫的? 但是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羡在和这些阴兵待在一起,发现身上的封印限制,越来越松动,有了底气以后便嘚瑟起来:“你们抓了我徒弟,我当然要把她救出来。” 那位主帅看了一眼,只是淡淡地说:“我只是奉命行事,引渡一些无法投胎的亡灵,无辜之人被卷进来,我们会查看生死簿,阳寿未尽会放走。” 羡在走过去,对他招招手:“来来来,借一步说话。” “作甚?” “你一个阴差鬼将,还怕我一个凡人不成?我又不会吃饱了没事,想办法害你。” 一人一鬼,勾肩搭背地前往一边。 羡在:“我叫羡鱼,和你老板酆都大帝是至交好友,给个面子,那些人别拘魂了。” 当然是胡扯。 阴差从来没听过这个人名,不确定是不是一家老板的好友,拒绝说:“不行,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不符合规章制度。” “那支考古队,早就应该在几十年前就死了。” 羡在从空间里,抓了一把金元宝塞在他身上。 “请不要拿钱,砸我高尚的鬼格。” 不为所动。 两把。 “请不要拿钱砸我高尚的鬼格。” 不为所动。 三把。 “我这不是受贿赂,是你赔战马的补偿费。” 羡在笑嘻嘻地说:“都是自家兄弟,回头我就和酆都那小子说,给你升职加薪。” 阴差鬼将讨价还价:“我总不能就这样空手回去。” 羡在大手一挥,把那群洋鬼子推送出去:“麻烦等到了下面,给他们多炸几遍,就放在一个锅里炸,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记住咱们老祖宗说的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但是不能立马给你,我还要废物利用一下。” 他还想抓间谍换钱呢。 慕容澈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看他底气很足的样子,又不像是说大话的。 他也想不到有人胆大包天,竟然敢和酆都大帝称兄道弟。 “你们是不是要去前面的皇陵,我可以护送一程。” 羡在哥俩好的勾肩搭背:“那好啊,多谢你了老弟。” 喊几百年的阴差叫老弟。 季尘眼皮抽搐。 棠棠的眼里都是崇拜,爸爸好厉害! 只有姜来知道,媳妇这是戏瘾上来了。 他们沿着地下河继续前行。 除了林森,趴姜来的后背上打着呼噜睡着,其他人心中的弦依旧紧张地绷着。 “前面是什么?”羡在疑惑了一声,“这是没路了吗?是不是已经到了禁龙谷?” 他观察着面前的这座大门。 羡在也不知道,这门是什么材料做的,看起来像是玉石? 他伸手摸上去,这门玉晶莹洁白,细腻滋润而少瑕疵,散发着淡淡的光亮,好似刚刚割开的肥羊脂肪肉,温润的光泽像凝炼的油脂。 “这是玉石吗?还是象牙?” “玉石,象牙没有那么大。”” 姜来在旁边解释:“羊脂白玉属于和田玉白玉中的优质品种,外面带着油脂光泽的纯白。” “如果在光线照耀下,会发出柔和的暖光,子玉浸泡在昆仑山下荒原,或绿洲的地下水土。” “因为需要千百万年才能产出,所以价值很高,出现在这里也算是当地的豪华特产了。” 羡在对于前半段,都是左耳听右耳出,唯独对后半段特别上心。 他用手比划着这扇门的大小,对着身后的阴兵说:“等会儿回头走的时候,记得把这两扇大门拆下来。” 昆仑山一日游,总得带点特产啊! 钱啊! 这都是钱! 钱爱我。 我爱钱。 他把之前的苦全忘了。 这一趟昆仑之行。 值了! 羡在很好奇禁龙谷到底是谁的墓,这扇大门都如此豪横了。 这里面岂不是还会有天价的宝物,难怪有着那么多人觊觎这里。 还好没让洋鬼子找到给偷走,不然自己的东西岂不是没了。 羡在很不要脸地这样想着,已经把这块地方,代入成自己的领地。 哦,不对,三好公民要上交国家。 “这怎么进入?” “当然是敲门啊。” 说的都是废话。 也要里面有人开门才行。 考古队那群人是最惊喜的。 他们本来都放弃寻找地宫,没想到运气竟然那么好,在逃生的路上意外碰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125章[VIP] “这门上有机关, 叫做“自来石”,也被称作顶门石,是为了防止盗墓贼进入地宫的。” “墓门内侧斜坡舒缓, 门槛处则凿出一个沟槽。一颗石球, 稳坐沟槽之巅,墓门大开时就顶住石球。” “如果墓门逐渐关闭,石球便沿着坡面慢慢滑落。直到石球滑落到两扇墓门中间沟槽中, 大门就会被关闭。” 考古队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羡在问:“那怎么办?这岂不是打不开了。” 一个小萝卜头睡醒:“这道题森森会!我们让里面的人开门就行了。” 和羡在的思路,一模一样。 他已经屁颠屁颠地去敲门,还没有上面的门环高。 “有人吗?”他踮起脚尖, 努力地伸手去触碰门环。 没人回应。 又连续问了几次。 依旧没人回应。 这面前一座阴森森的地宫,也不知道尘封多少年。 如果里面有人开门,那也一定是鬼。 阴差的眼睛抽搐一下,骑着马走到羡在的身边, 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孩子生病多久了?” 羡在疑惑地说:“啥?我外甥身体健康着呢?慕容老兄, 你怎么诅咒我外甥啊?” 众人:“……” “他双亲和家里长辈,有没有遗传病史?” 如果排除科学的原因,那就剩下玄学,可是这孩子看模样,又不像缺少残魂。 羡在:“没有啊。” 慕容澈蹲下来和林森对视,五大三粗的直男没啥经验, 语气有点僵硬地说:“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林森叹一口气, 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森森,没有妈妈……” 慕容澈心思低沉, 脑补一场家庭悲剧。 我真该死啊! “森森没有妈妈!我是两个爸爸一起生的!” 众人:“……” 慕容澈把之前心中的愧疚,硬生生憋下去, 面色漆黑地说:“这模样能叫做没病!?” 他说话的声音小,却被林森敏锐地听到,小脸气鼓鼓地一脚踢过去:“父亲说是我最聪明哒!不允许这样说森森!” 慕容澈根本就把一个小孩子的攻击放在眼里,身体连躲都没躲。 “你……” 砰! 慕容澈连人带门,一同摔到地上。 众人看着身穿铠甲的大汉,还有上千斤重的羊脂白玉门:“???” 地宫的大门就这样开了。 那群考古队,手上拿着的工具,都掉在地上,眼神充满着震惊。 林森摸摸脑袋,赶紧去把慕容澈扶起来,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鬼大叔,是森森的力气太大了,没控制好,你不要生气。” 慕容澈连连后退,和这个崽子保持三米远,摆手说道:“我没事……小小年纪,前途不可限量,前程似锦啊。” 还好他没有实体,这物理攻击虽然疼,但是也不至于要命。 羡在急忙地去查看宝贝大门:“还好没碎,要不然就不值钱了!” 他笑嘻嘻地对着慕容澈说:“见者有份,这门是我外甥和你一起卸下来的,咱们对半分。” “我这一半先存在你这,你让阴兵先带到地府那边,等我回去,有空上门拜访,再顺手带回来。” 其实他自己也能存空间,这不是人多眼杂不方便。 另外,也可以想个借口,和阴差打好关系,多条人脉多个路子。 慕容澈感觉今天真是倒霉,出门领任务前没看黄历。 看在今天的外快份上,忍了。 棠棠以前就知道林森的力气大,但是也没想到那么离谱,难怪爸爸一直说他可以保护自己。 棠棠的心情有点低落,他们都很厉害,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一家人。 自己只是一个小屁孩,即使重生一次,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他不能保护爸爸。 比不上林森。 羡在是个心大的,根本没发现儿子的心情,还在那里骄傲地表扬林森说:“哈哈哈……不愧是我外甥,真厉害!” 慕容澈把这群人送到这里,就分道扬镳了,顺便把两扇门也给带走。 羡在带着人继续向前行驶。 “相传这座地宫,曾是大聿朝皇室的墓,里面的机关肯定数不胜数,大家要小心一点。” 姜清这群人最了解墓室规格的,其他人都跟在考古队的后面,生怕自己踩到什么机关。 “姜姜,我怕……”羡在伸手牵着姜来的手,身体贴过去恨不得黏在一起。 季尘跟在后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哪里是害怕,分明是占便宜。 娇妻文学。 姜来当然也知道,还是配合:“别怕,有我在。” 季尘:“没眼看。” 和众人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任何机关。 就是墓道里挺黑。 他们用着手电打过去,发现两边的长明灯里面没有油,墙壁上坑坑洼洼的,好像之前镶嵌了什么东西。 “这座墓是不是被盗?怎么看起来像是有人来过?” 他们面前的石板上落满箭头,是从两边的墙壁上发射出来的。 “这是哪个冤种的墓?也太可怜了。” 看上的宝贝,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们把地宫所有地方翻了一遍。 坏消息:没有一件宝贝。 好消息:墓室的机关都被提前破坏了。 像是有人提前踩点探路。 他们来到最后一扇石门面前。 “就只剩下主墓室了。” “估计也没希望,贼不走空,肯定早就被偷了。” “文物虽然可贵,但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证明大聿朝是否存在。” 这群考古队低声地说着。 羡在听到后也没多说什么。 【聿念,这座地宫是不是你家的?】 【不知道,我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好多事都不记得。】 羡在觉得指望不上她。 【系统,这墓室里有什么?】 【有你家东西。】 羡在愣了一下:【啥玩意?我家东西?】 这实在太诡异了。 考古队拿着工具,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打开主墓室的大门。 他们正着急地,重新商谈着破门方案。 姜来带来的那群保镖,看不得这群人磨磨唧唧。 陈远廷把目光放在林森的身上:“要不然……” 姜清立马拒绝:“不行,这是破坏文物。” 这群考古队把文物,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当初如果不是打不过那群阴兵,他们不可能看着羊脂白玉门被抬走。 “你们这群读书人心眼真死,不破门进去,你们怎么知道墓主人身份。” 棠棠蹲在旁边帮不上忙,坐在台阶上看着两边人在争吵。 他拉着羡在的袖子,指着门上的两处凹陷,说:“爸爸,你看这两个地方,像不像你的两面镜子?” 羡在贴近看,这石门上面的凹陷,果然玄天镜非常的像。 他把东西拿出来,卡在这两个凹陷处,石门的机关咔咔运行,缓缓打开。 争吵声戛然而止。 墓室的光,让他们下意识闭起眼睛,地面上堆着金山珠宝,四周的墙壁和顶部镶满夜明珠,中央放置一口玉棺。 主墓室没有被破坏。 他们是进来的第一批人。 羡在秉承着北派的作风,从空间里翻出来一根蜡烛,走到东南角,背对着众人。 没一会儿。 东南角落出现光亮。 羡在刚站起来。 灯灭了。 “鸡鸣灯灭不摸金,这是盗墓贼的手段。灯灭了不能摸。” 羡在把蜡烛底部朝上,扣动上面的电池:“没电了,换个电池就亮了,科技才是王道。” 众人:“……” 真是个人才。 盗墓的蜡烛,都换成电子灯了,还让鬼怎么吹。 姜清:“偷拿国家文物是犯法的,法律底线不要碰。” 羡在:“我是不是华夏人?” “你是。” “这墓是不是华夏的?” “是。” “我是华夏人,它是华夏墓,就是我家的。” “你好不要脸。”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我家的祖坟,我给祖坟迁坟,这犯法吗?” 姜清被气得无言以对。 什么叫做,你家的祖坟?迁坟? 你叫一声,它敢答应吗? “卧槽!发财了!这里面的夜明珠,随便卖出去一个都价值连城!下半辈子可以躺平了!” “别抢,你挤到我了!” “艹!你踩到我脚了!” “这是我先看中的!还给我!” 这群人鱼龙混杂,都是姜来进入雪山之前请来的雇佣兵。 除了跟随多年的保镖队,那群佣兵,都面对着巨大的财宝,已经失去理智,冲到前面疯狂地捞。 “爸爸,你怎么不去?” 莫非是被考古队感染了? 保护文物?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羡在打个哈欠,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有啥好抢的?最后不都是我的,不对,都是国家的,我遵纪守法好公民。” 棠棠感觉手腕一疼,发现大白重新出现:【我想起来了!不许抢这里面的宝贝!我当初一点点藏进去的!】 【你以前让我做苦力就算了,竟然还欺骗我,不走了之。】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出现!】 羡在听到后莫名其妙,谁抢你东西了。 咕咕咕也冒出来嚷嚷着:【羡大土!那些夜明珠,都是我一颗颗衔上去的!】 【你当初骗我镶珠子的时候,喊人家小甜甜!】 他们心想反正羡在都走了,默认这些东西属于自己。 羡在当他们胡说八道。 系统:【滴血,开馆,寻找宝物。】 棺材上的纹路凹槽,这该献祭多少血才能填满? 林森兴奋地说:“让我来!让我来!我要掀开棺材板!” 哪敢让这个祖宗,去打开棺材板。 说不定一不小心,羊脂玉棺椁就碎了。 如果里面有宝贝,那就要心疼死。 羡在摆摆手说:“这需要用血才能打开,你一边玩去,别耽误表舅干活。” 第126章 第126章[VIP] 考古队那几个人很惊奇。 “还从未听闻有这种开馆的方式, 怎么感觉那么玄学呢?” “以前也没见过,有人用羊脂白玉,来做棺椁的。” “我们还是先找一下, 有没有机关吧。” 这群人在棺椁上一阵摸索, 并没有找到机关。 “用森森的血!”林森举着手,莲藕似的胳膊晃来晃去。 “你可拉倒吧。” 羡在把他抱给夏轻竹看着,以免这个孩子乱跑闯祸。 这孩子可是老羡家的最小一代独苗, 每天宝贝得不行。 他以前带着森森去爬树捣鸟蛋,不小心摔下来以后,孩子的膝盖破了皮, 鲜血渗进土壤的植物里。 回家后。 羡在被家里的长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夜里甚至梦到太奶抽自己。 他可不敢干这事,还想多活几年。 后来那片树林出现生物污染, 种啥死啥, 比百草枯还要可怕,因为得不到养分,那片区域的植物为了存活下去,渐渐围困人类用血肉作为养料。 羡在才明白自己挨的打不亏。 夏轻竹看着主墓室,好奇地说:“为什么这个墓主人没有生平记载,石壁上连幅画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啊。” 这座地宫从进来开始就没正常过,而且墓主人的品位都自带一种暴发户的既视感, 地板用金砖铺成,墙壁上镶满夜明珠, 棺材用羊脂白玉,地上堆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之前听到大白和咕咕咕说, 这墓室的宝贝都是他们藏进来的。 【这个墓主人是谁?】 大白的记忆力不太好,藏的宝贝太多,有很多都记不清位置,更何况沉睡那么多年,很多事都忘记了。 咕咕咕:【你脑子瓦特了?这是你自己的墓,你不记得了?】 羡在满头问号,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诅咒我死啊。 姜来用手机对着上面的纹路拍照,然后拿出匕首,对羡在说:“用我的血吧。” 羡在把匕首夺过来:“谁说一定要用人血了,这不是还有其他东西,可以代替吗?” 他把刀尖指向咕咕咕。 咕咕咕大惊失色,翅膀抱紧棠棠脖子:【杀千刀的!你这是杀鸟灭口!凭什么用我的血!】 大白很庆幸认了棠棠为主,不然此时刀尖也会指向自己。 他同情地看着咕咕咕,已经被羡在捏住命运的喉咙。 咕咕咕分离挣扎,一道红光闪现,结契约成为棠棠的守护兽。 棠棠:“……” 两只手像戴了手环。 “爸爸,用我的吧。” 他也想帮爸爸干活。 “不用。”羡在不会拿老公开刀,更不可能拿儿子开刀,“你把手伸出来,用大白的血。” 大白想要逃跑,但是却被一双大手按住:【卧槽!你做个人吧!】 成为守护兽也没逃过命运。 咕咕咕幸灾乐祸:【哈哈哈哈……】 大白气得眼睛圆溜溜:【笑屁!肥鸡!你当初被羡大土丢在这里怎么没有冻死!】 羡在听着这两只神兽吵架,心想这两个家伙脑子有病吧。 他一直都说认错人。 自己又没有失忆。 星际民的寿命很长,最多活个两三百年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活几千年那么久。 他们这边正想办法开棺。 那些去哄抢财宝的人,拼命地往怀里藏东西。 “这墓主人也太有钱了,难怪外面那么干净没有财宝,原来都是藏在这里。” “还敢有人替我们蹚雷,都破坏了机关,不然咱们还进不来。” “这块玉是老子先看到的,别抢!” “放屁!你先看到了就是你的?” 这群人见钱眼开,对自家兄弟都用枪顶着脑袋,没什么江湖义气。 那群考古队有点心疼,这群人糟蹋文物,但是也不敢上去阻止。 他们腰间都拿着热武器,看起来装备充足精良,好多枪械都是考古队没见过的。 羡在掐指一算:“你们还是赶紧放回去,华夏土地上的一块石头都是国家的,这些东西以后要上交。” 这群人早就抢红眼了,这些话都是当屁放。 “你装什么清高?” “老子折了不少兄弟才到这里,你一句交给国家,想屁呢!” “砰”! 有人竟然当众朝着他们开枪。 还好姜来拉着他躲得及时,子弹擦着两人的肩膀滑了过去。 “你怎么样?受伤吗?”羡在皱着眉头,检查着姜来的身体,“你怎么找来的这些人?不怕中途他们捅你一刀。” 姜来解释:“时间仓促,我让一个朋友帮忙临时找来的,我自己还有一批救援队没到。” “你哪个朋友,也太不靠谱了。” “俞白的老公。” 羡在:“……” 那个被拐走媳妇的玛丽苏霸总…… 理亏。 难怪给我家姜姜,找来一堆不靠谱的人。 姜来低声安慰他说:“别担心,这群人只是看着凶狠,翻不起什么风浪,他们不是陈远廷这支队伍能比的。” 羡在也不担心,自从来了这墓室,感觉精神力非常充沛,尤其是越靠近棺椁这种感觉越强烈。 他正想着这血不够该怎么办,能不能用鬼仙和式神的血。 两边都剑拔弩张,都持枪械指着对方。 那群佣兵突然都大声尖叫起来。 “好热,好痒!” 他们感觉身体着火了一般,脱下外套,使劲地挠自己的脖子。 “救我!啊啊啊啊!” “有毒!一定是有毒!”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 这群人的脸和手,竟然都长出烂疮和红疹,有些人已经把自己的皮肤挠出血。 他们看着棺椁旁边的人没有事,拼命地朝着这边跑过来。 还没等靠近周围的台阶。 那些人就已经倒地不起。 这些人都是雇佣兵。 让羡在意外的是,洋鬼队伍也没动。 还好,不然怎么向政府要奖金。 洋鬼队伍对于金银财宝不感兴趣,他们想要更有价值的东西。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起疯?” “是不是那些珠宝有问题?上面有毒吗?” 羡在对这群偷盗者没有同情心,还幸灾乐祸地说:“真不错,我的血袋子来了。” 季尘偷偷地说:“孩子还在这,你这形象影响他们的成长。” 羡在觉得有点道理,反正林森的脑子不担心,就怕棠棠以后走歪路。 他对着棠棠语重心长地说:“棠棠,一定要记住不能偷别人家的东西,会遭到老天爷的报应,我们要当遵纪守法好公民。” 羡在说完这些,立马掏出三根香,对着棺椁叩拜:“后辈听闻先辈生平事迹以后,对其十分仰慕,如若先辈不嫌弃,可认后辈为子孙,每日供奉定不会少。” “先辈若同意,就请把香烧成两短一长。” 三根香直接灭了。 羡在也不惯着,直接把香手动掰成两短一长。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拿给后辈的见面礼,想来老祖宗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会小气,那后辈就自己拿了。” 众人:“……” 狗屁先人生平事迹,狗屁的仰慕,狗屁的两短一长。 羡在不要脸干缺德事的本领,让人望尘莫及。 “棠棠,你看到了吧,拿别人家的东西不行,拿自己家的东西是可以的。” 羡在心满意足地,走到那群尸体旁边,冲着那群还在愣着的人说:“过来搭把手啊,我一个人又抬不动。” 陈远廷带头帮忙,把这群人都抬到石棺那里,放了一点血以后,棺椁发出来机械运作的声音。 “这具棺椁挺邪门的,竟然使用人血。”夏轻竹第一时间靠近羡在,“师父,你觉得这里面可能是什么?该不会有大粽子吧?” “你盗墓小说看多了,哪来的什么大粽子。”羡在不以为意地说,“我感觉到这具棺椁里面的气息很干净,说不定里面是什么有助于修行的宝贝。” 姜来挡在他的前面,把两个孩子也护在身后说:“还是小心一点好,说不定会有机关。” 羡在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放宽心。 众人期待着棺椁打开。 咕咕咕:【羡大土,我劝你还是别打开,省得丢人现眼。】 羡在:【为啥?】 咕咕咕不说话了,撇过头,屁股对着羡在,还在为放血的事情生气。 那群考古队人员挤到前面,兴奋地看着。 “这里面肯定有墓主人的生平,等会儿做好记录工作。”姜清指挥着队员拿着摄像机拍摄记录。 棺盖露出一条缝。 有人激动地大喊:“开了!开了!” 沉重的声音结束,棺盖完全打开。 众人一惊。 “怎么回事?” 棺材里没有尸体。 尸体去哪了? 羡在也愣了一下:“这是衣冠冢?” 葬有死者的衣冠等物品代替遗体下葬,可能因为死者的遗体无法找到。 古代许多王公贵族,会建造多个墓穴放置衣冠冢,以障人眼目。 “这个盒子里是什么?”夏轻竹指着棺材中间的一个小方盒。 羡在怕有毒,戴着一副手套,伸进去拿了出来。 盒子上没有锁,直接就能打开。 他从里面拿出来一本书,封面是中学历史课本。 羡在:“这是什么情况?” 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这不是他前段时间看的历史课本吗? 羡在把盒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那些五颜六色的封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夏轻竹蹲下来,捡起一本,一字一顿地念出上面的名字:“京圈大佬的替身金丝雀……” 众人:“???” 其他人也蹲下来,看着面前的书籍。 “带球跑之alpha的小甜O。” “清冷仙尊和他的七个徒弟。” “觊觎我哥很久了。” 羡在越听这名字,身上冷汗直冒。 我藏在床下的小黄书,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127章[VIP] “你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季尘狐疑地看他一眼。 “哦, 没事,这里热得慌。”羡在麻木地说着。 姜来伸手试探他的额头,关心问道:“可有不舒服?” 羡在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就是墓室太闷了。” 我的老天。 为什么这里会有我看的小黄书? 还好这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 不然真是大型社死现场。 难怪咕咕咕之前说会后悔。 后悔死了! 羡在怀疑是不是在做梦,这也太不科学了。 六千年的地宫里面,出现自己藏起来的黄书。 这离谱程度, 和山顶洞人开ufo有什么区别? 【你们之前说这是我的墓,到底怎么回事?】 大白愤怒地开口:【你还好意思问!当初我在这里藏宝,你突然闯进来说这里的风水不错, 抢了我的宝地,把肥鸡扔进来,骗我说是龙蛋,还让我去孵蛋!】 【真是造孽!神兽朱雀五行属火, 你把它扔在这冰天雪地里, 我孵了好久才发现这是朱雀蛋!最后还是你把它放进保温箱才孵成功。】 羡在一阵沉默无语。 这好像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这事。 难不成我以后会穿越到那个时代? 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啊。 穿越时空也不是什么难事。 星际的时空穿梭机就能做到,但是联盟政府为了保证时空正常运行,下令废除所有相关资料。 玄学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这个破世界,别想了。 研发不出来时光机。 棠棠蹲下身,拿起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书,好奇地看着上面的人物, 然后翻开第一页。 羡在瞥了一眼,心中一慌。 啊啊啊啊! 崽! 不许看!不许看! 这是骨科文学! 羡在刚想伸手去夺, 棠棠已经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走错房间】 【“哥哥,我觊觎你很久了。”】 棠棠眉头一皱, 傻愣愣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好小众的文字。 组合在一起好炸裂。 羡在啪嗒一声把书合起来,还好这封面还算正常。 至少封面人物穿衣服了。 崽子也没有学文化课, 不认识里面的字。 “咦?这本历史书上面好像有书主人的名字。”夏轻竹看着第二页用毛笔写着的一坨黑,陷入沉思。 羡在惊慌失措,已经做好等会儿死不承认的准备。 同名同姓的多了去。 我这那么大众的名字,走到市中心的广场上,一抓一……个也没有。 这操蛋的名字。 夏轻竹嫌弃地说:“这狗爬的字体写的字是什么?” 羡在:“???” “还真的是,这字也太丑了,写得什么鬼玩意?”季尘也鄙夷地说,“怎么感觉像是三岁小孩,第一次用毛笔画的涂鸦。” 羡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去你丫的涂鸦。 这是我的草书! “这些东西太违反常理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姜清指着历史课本的印刷日期,“这是去年刚出来,最新的人教版历史书,可是这座墓传说是六千年的。” 众人看着上面的印刷出版日期,两个时代的文明产生碰撞。 他们的第一反应,难不成这是穿越者留下来的。 有人开玩笑地说:“也有可能这墓是假的,咱们进入了密室逃脱,那群阴兵就是游戏中的npc。” 扎西:“这座墓我们家族世世代代守护,我从小听着一条预言长大,不可能是假的。” “什么预言?” “大聿朝的国师,是一个能够预知过去和未来的人,等六千年后他会再次出现,带人类重新进入新纪元。” 姜清让袁英翻译后去问多吉。 多吉说完后,袁英再翻译。 “这座墓相传是国师的墓室,只不过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他的尸身,因为相传国师是得道仙尊,一直陪伴着大聿直到灭国,至少是活了千年。” 考古队这群人,是最相信科学的。 他们所处的政治时期,刚经历完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不允许知青犯政治性错误。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过于魔幻。 “秦始皇一生追求长生不老,最后大秦二世而亡,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活六千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说不定是穿越时空,汉朝的那位王莽,疑似是最像穿越者的皇帝。” “他在古代提出并实施了一系列超前的政策和举措,与当时的传统观念和社会背景有很大的不同。”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这些书是怎么回事。” 夏轻竹最关心的不是这逻辑问题,关注点全在那些小黄文上面:“哈哈哈……笑死了,这书的主人看起来是同道中人,看得还挺花,这种好东西都是从哪里掏到的实体书,还是简体……牛逼啊。” 羡在平时都叽叽喳喳的,如今一句话也不吭,让姜来感觉到很奇怪。 他瞥了一眼刚才历史书上面的名字,别人或许认不出来。 但是姜来从学生时期就暗恋媳妇,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狗爬的字。 他单手环着羡在的腰,嘴巴贴近对方的耳朵,意味深长地小声说:“媳妇,这些好看吗?” 羡在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 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些书是我的? 姜来随手拿了一本,说:“想不到你喜欢玩这种的?” “锁链……猫耳……尾巴……白衬衫……” 羡在听着他读囚禁文学,那嗓音充满磁性,吹进自己的耳朵里痒痒的,脸色红得像太阳,又热又羞。 “呃……呃……姜姜,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 “我……我……我……”羡在结结巴巴,“我这是养活太太,支持文学创作。” “你买的是未删减盗版。” 羡在:“……” 那……那正版不是没有这些情节。 棠棠看着两个爸爸的模样,结合着面前这些书,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 爸爸竟然喜欢这种东西。 呃……少儿不宜。 因为整座墓室都没有记载墓主人的生平,只能从这些书上给墓主人画侧写。 最后得出结论——博览群书的文学爱好者。 “这些书过了那么多年没有腐烂,还是挺神奇的,这防腐手段也太好了,有点逆天,而且刚才被我们拿出来也没损坏。” “这个盒子是什么材料做的?等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古人的智慧。” 众人都忙着看盒子,也没人注意林森手脚并用地爬进棺椁里面。 “哇……这也太舒服了,森森好困啊,睡觉睡觉。” 大家一回头,就看见这崽子闭着眼睛躺在里面,十分安详…… “棠棠,你也快进吧,我给你留一个位置。” 棠棠:“……” 谁愿意让你给我留一个位置! “你快起来,这不是睡觉的地方。”他努力爬在棺椁上面,大声地喊道,“活人不能睡,不吉利!” 棠棠的小身板没有林森高,爬起来很费劲,一不小心没踩稳,从上面跌了进去。 “棠棠!”羡在赶紧伸手,却和那一片衣角相擦而过。 咚! 直接摔在林森的身上。 “你没事吧。” 棠棠双手撑着慢慢爬起来:“我没事。” “你手流血了。”林森看着他的手掌心,上面的鲜血滴到下面的羊脂白玉棺椁。 那些血迹,像是融进大海一样消失不见, 他惊讶地说:“还真的不见了,好神奇啊。” 刚才那些外面的血迹,就是这样消失的。 林森觉得挺有意思,拿出随手带着的小刀,偷偷往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下。 棠棠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手想抓住棺椁的边缘,却没抓紧还划了一道伤口,破了一点皮。 并不疼。 “棠棠,给爸爸看看。”羡在把孩子给抱出来,“身上疼不疼?有没有摔断骨头啊?能动吗?” 棠棠说自己没事,只是手破点皮。 羡在才放心松口气,对着林森说:“你这个调皮蛋,一会不看你,你就要闯祸,快点出来。” 林森已经把手划开一道小伤口,滴一滴血下去,然后兴奋地对羡在说:“表舅!你看!森森把血滴进去以后消失不见了,这下面一定是有吸血鬼!” 小孩子的思想跳跃,想一出是一出。 羡在看着这一幕,吓得赶紧把这孩子捞出来,自己翻身一跃,跳进棺椁里面瞪着眼睛去找血迹,可是啥也没有,这羊脂玉棺椁真的就像一个吸血鬼。 “完了完了,这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这棺椁是死活,不是活的东西,应该不会造成什么污染。 他正这样庆幸地想着。 轰隆隆。 墓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墙壁上的夜明珠一颗颗地砸下来,所有人的身体都在摇摆。 “唉……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坍塌了?” “是有人动墓室机关了吗?” “先别说这些废话了,赶快逃命吧!” 羡在眼神幽怨地,看着亲爱的大外甥,咬牙切齿地说:“森森你这个讨债鬼!” 等回去了,就赶紧送走。 当德华的日子可太难了。 “赶快跑,都别愣着了!这墓室要塌!到时候都得死。” 姜来伸手接着羡在出来,然后一人一个崽子。 等羡在抬腿的时候,身后传出来一阵机关运作的声音。 他一回头,就看见棺椁的正中间一块抬高,上面放着一个金色的小盒子,大概巴掌那么大。 他没有想那么多,顺手就给抓了过来。 羡在拿的毫无心理负担,已经认同自己是这座墓的主人。 墓室摇晃得厉害,门已经被堵死。 “让开,让开。”羡在冲了过去,把林森往前面一丢,“大外甥,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第128章 第128章[VIP] 墓室坍塌引起连锁反应, 就连地下河那边都有着震感。 众人灰头土脸地逃跑,一路上跌跌撞撞,比较神奇的是没有一个人受伤。 “咳咳咳……终于出来了。” 强烈的极限运动过后, 肌肉出现大量乳酸堆积, 引起肌肉酸痛肿胀。 身体的血液循环速度和心跳加快,所有人都累成狗,出现胸闷、头晕、气短的现象。 在原地做一些缓慢的运动平复心跳, 所有人才敢停下来休息。 羡在原地躺在寒冷的雪地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浑身都冒着热汗。 “啊……如果这……这个时候手机还有电, 那刚才逃跑的那段路,微信步……步数一定有一万……”他气喘吁吁地说着。 姜来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给出准确的数字:“12765步。” 羡在震惊地转过头,看着他手机屏幕上还有30%的电量:“你手机还有电?” “别躺在地上, 容易着凉。”姜来把他拽过来, 让人躺在自己的怀里。 “姜姜,你这什么牌子的手机,竟然那么牛逼,等回去我就换掉垃圾的水果。” 他舔了一下嘴巴,干得起皮。 “你手机有卫星信号吗?看看能不能打电话找来救援。” “这个时候叫救援可能来不及了。” 夏轻竹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雪狼,欲哭无泪, 干脆选择躺平摆烂不跑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双腿酸得发抖。 肾上腺素早就耗尽了。 这些狼群的眼睛绿油油的,在漆黑的晚上连成一片, 像是夏天丛林里浪漫的萤火虫。 现实情况一点也不浪漫。 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的装备,早在进山路上就消耗一大半, 后来墓室坍塌,逃跑的路上为了减负重,很多东西都丢失。 只留下来必备的物资,武器都是轻装的。 “这些狼群是怎么到悬崖下面的?我们怎么逃跑?” 他们这群人,一人喂一头狼,数量都不够狼群塞牙缝。 狼群数量是人的三倍还要多。 “我有一个很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 羡在开玩笑说:“别跑了,这地方的风水不错,咱们就坐在这里等死算了,等死后说不定可以保佑家中后辈飞黄腾达。” “啊?可我是孤儿。”有位知青闷闷地冒出这句话。 羡在:“……”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个狭长的一线天涯地,后路被堵死,前路是狼群。 除非长了翅膀飞出去。 【我把他们交给你们了。】 两只神兽当场抗议。 【羡大土!你又使唤我干活!我又不是公交车!更何况你还不付车费!】 【我付。】 【肥鸡你别信他,他上次也是这样说的,骗巧克力是金币给我!】 羡在想起这事也特别生气,自己也是受害者,都是傻逼系统给的。 “姜姜,你照顾好两个孩子。” “你要干什么?” “玩狼人杀!” 自从墓室坍塌的那一刻起。 这座雪山束缚自己的力量,顷刻瓦解。 身体里面有一种磅礴的力量,好像是来自这座雪山,正在源源不断地融入自己的身体。 羡在说完这话,就甩开众人冲出去。 速度快如闪电。 姜来根本就没来得及拽住这个小火箭。 众人被他这送死的行为震惊。 “他这是疯了吗?” “他身上一样武器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去对付狼群?” “爸爸!” 棠棠本能反应跟随冲过去,速度没有羡在快,姜来及时拽住。 他知道羡在的本事,即使能有控制狼群的本事,也不可能让羡在去冒险。 “看着棠棠和森森。”他交代完,立马拿走陈远廷一把冲锋枪,还没来得及开枪。 一片阴影盖过头顶,传出鸟鸣和龙吟。 众人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玄鸟和银白发光的龙,从一线天的缝隙当中俯冲而下。 等回过神来时。 他们已经坐在两只神兽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这变故,让多数人尖叫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咋回事?我在做梦吗?这是龙和凤凰吗?” 咕咕咕愤愤不平地回怼:“老子是神兽朱雀!你哪只眼睛看我像凤凰那个四处开屏的骚包!我的羽毛可是最高贵的玄色!” 他一生气,故意一个甩尾漂移,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差点被甩出去。 有着高空恐惧症的人,没有安全带的情况下,贸然直线上升,心跳和血压一路狂飙。 甚至还有些考古队的知青,当场就吓昏了过去。 “啊啊啊啊……卧槽!这鸟竟然会说人话!” “太神奇了,我这说出去能吹一辈子!我不仅见过龙,甚至还骑过龙!” “哈哈哈哈,这一定是神明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白:“飞行服务费,每个人一个金币,先乘后付,概不赊账。” 众人:“???” 这神兽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林森抱着咕咕咕的脖子,兴奋地大喊:“哇哇哇!好好玩!咕咕咕再飞高一点,我要去太空当宇航员!” 咕咕咕一阵无语,尖叫一声:“我们神兽也是讲究科学的,四维空间的太空需要氧气瓶!” 棠棠看着这憨憨还张开双手,做出自由飞翔的动作,心中大惊,连忙制止这行为:“你脑子有病啊!快点拽住我的手!” 林森被这一顿骂,最后才老实下来。 众人趴在两只神兽的身上,保持着重心,省得被飞行的时候甩出去。 “你们看下面!” 扎西一声大喊,所有人的目光下移。 羡在孤身入狼群,一抹红色在白雪皑皑的大地十分显眼。 他没有任何武器,随便一只狼扑上去,就算活下来也是缺胳膊断腿。 “救人救人,赶紧想办法救人。” 这些畜生虎视眈眈地盯着。 羡在并不着急,气定神闲地拿出来两面镜子,顺便照面容,憔悴得像三天三夜加班的程序员一样。 “等回去一定要去做个美容,我这盛世美颜啊,虽然不看脸吃饭吧,但是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姜姜整天面对着,我这黄花菜一样的脸,对不起他开的一个亿薪水……” 羡在抹着脸感叹,默默使用意念召唤术,把空间里所有手下全部都摇出来。 自己才不会傻逼地去打群架。 他一声令下:“冲啊!” 羡在一马当先地冲出去,目标也很明确,锁定狼群中的那头红色狼王。 被雪山压制力量的这段时间,聿念一直活得憋屈,只能待在空间里休养生息。 那群水鬼和式神,如今已经被她以理服人收服,挨个揍一顿效率很高。 她身后的那群小弟们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朝着狼群杀去。 “这身皮毛,等到冬天,正好可以给棠棠和森森做两条围脖。” 羡在抽出来一把桃木剑,手指结印,发出一阵耀眼的金黄。 桃木剑在空中回旋打摆,最后迅速确定方位,唰的一声,直朝着狼王眉心而去。 “嗷呜!”狼王仰天长啸嚎了一嗓子,迅速飞奔羡在而来。 “小心!” 上面人看得着急,同时大声喊道。 砰砰砰! 姜来手中的冲锋枪发出一圈火光,掩护着羡在的安全。 狼王的动作敏捷,还有狼主动挡子弹。 狼王竟然毫发无损,甚至扑到羡在的身边,一张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yue!”羡在差点昏死过去。 这也太臭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从来没有刷过牙。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病,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羡在左右手掌心向上,手指自然伸直,两手中指和无名指分别向上竖直,快速地变动着手势。 轰! 天空炸起一道响声。 一道闪电从上方直劈而下。 那狼王一躲,滚到羡在的脚边,狼爪子收起锋利的尖爪,用厚实的肉垫轻拍着他的脚,随后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还用着尾巴轻勾着羡在的脚踝。 羡在:“???” 不是。 你啥意思? 怎么变成小奶狗卖萌了? 你的自尊心呢? 狼王围绕在身边滚来滚去,时不时用红色的脑袋蹭一下手。 羡在一时间停住痛下杀手。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搞啊。 我还想要围脖呢。 谁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对着自己撒娇呢。 老鼠除外,仓鼠也不行! 羡在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油光华亮,软乎乎地。 手感真好。 “唉……果然我还是最适合以理服人。” 羡在蹲下来,从空间拿出来一个银色项圈,给自己的新宠物戴了上去。 “哼,之前追我那么久,要不是我的厂子还缺一条看门狗,不然我一定扒你的皮,烤你的肉!” 狼王呜呜呜地,低声叫唤两句,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周围的那群狼也一直在后退,从最初就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让聿念感觉很没劲:“还以为出来能大干一场,这群狼也太没骨气了,怎么改变态度那么快。” 众人在天空上,看着这诡异的画面。 想到当初被狼群追逐的场景。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不是没有危险了?能下去吗?我快要吐了……” 大白迅速往下飞,并且着急地大喊:“吐在我身上,付十倍的价格,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 等众人下去。 羡在自自言自语:“给你起个名字吧……” 他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大量运动后身体缺水,越想越口渴。 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有了!你是红毛,就叫小杨梅!” 望梅止渴。 小杨梅。 狼王:“……” 狗都不愿意! 这奇葩名字,一般人都想不出来。 第129章 第129章[VIP] “我觉得小杨梅这个名字很好听。” 他很满意地笑着点头, 还捧着狼王的脑袋晃来晃去。 “你这毛是酒红色的,小杨梅的颜色也是酒红色的,真是太般配了。” 咕咕咕:“哈哈哈哈, 终于有比我还惨的名字了!” 大白也在庆幸, 虽然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但也总比叫小杨梅强。 羡在:“你觉得好不好听?如果同意的话,你就汪一声。” 狼王:“……” “怎么?你觉得不好听?” 羡在手中的桃木剑闪过金光, 一招刺向狼王的眉心。 “汪!” “叫大点。” “汪!” “听不清。” “汪汪汪!” 狼王憋屈地学着狗叫。 羡在满意地嗯了一声,真是爽歪歪。 有一种奴隶翻身,当家做主的感觉。 “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跳个舞看看。” 狼王龇牙咧嘴,拼命忍着上去咬人的冲动,主要是也不敢。 它站直身体,扭动着腰肢, 四肢僵硬又不协调, 看起来非常滑稽。 “啧,辣眼睛,算了别跳了。”羡在嫌弃地命令它,“我饿了,找点吃的过来。” 狼王看着身后的那群狼,又冲着羡在低呜地叫一嗓子。 “行了, 我知道你啥意思,我不打它们的主意, 找点野兔这类的野味过来。” 其他人不敢靠近过来,谨慎着站得远远的, 害怕这些狼再次兽性大发。 这些狼群却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井然有序地离开, 雪地上只留下一片脚印,还有躺到羡在脚边卖萌打滚的狼王。 “受伤了没有?” 姜来第一时间,去检查羡在的情况,确定没有伤口才放下心。 “姜姜,你看小杨梅可爱不?咱们让他看厂子吧。” 羡在时时刻刻惦记着厂子,目前还没想好要经营什么业务。 “哇哦!是狼!还是红色的!好可爱!”林森扑到小杨梅的怀里,感觉到特别暖和,抱着毛绒大玩具爱不释手。 “小杨梅这名字好听吧!我起的!” 这语气还很骄傲。 “好听!表舅好厉害!真有文化!不愧是高考考了250分的人。” 羡在:“……” 后半句可以不提! “胡说,我分明考了251!” 姜来憋笑很辛苦。 “你嫌我文化低?” “没有,251挺好的。” “哪里好?” “比250多了一分,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不是挺好。” 羡在:“……” 觉得你在内涵我,但是我找不到证据。 林森继续抱着小杨梅不肯松手:“以后办家家酒的时候,我当哥哥,棠棠当弟弟,小杨梅当我们的孩子。” 棠棠捂脸,感觉到丢人。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狼群很快就再次回来,它们嘴里都叼着咬死的猎物,大多数都是一些野鸡、野兔还有鸟雀。 “这也太神奇了,他怎么做到的?竟然可以控制狼群。” “甚至还能让它们打猎送过来,这在修仙小说当中是不是叫做御兽术。” 这放在一天前,他们哪敢想追着自己的狼王表演跳舞,狼群去打猎送来食物。 天方夜谭! “不对啊,如果能控制狼群,之前也不会和我们一起那么狼狈地逃跑了。” “我觉得今天这一辈子都值了,刚才的那些穿着白色狩衣的,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小日子那边的装扮?” “我研究过他们那边的鬼神文化,好像是阴阳师的式神。” “这也太牛逼了,华夏的道士也可以驱使式神吗?” “不管怎样,咱们不会被狼吃了就行。” 这群人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常食物,大量运动过后早就饥肠辘辘,看着这些野味就流哈喇子。 众人重新找一个能扎营的地方。 这群人当中,只有姜来带的保镖最有野外生存经验,处理皮毛的事情就交给他们。 这里附近找不到地下河水源,只能用锅把雪水煮融化。 他们人很多,还好狼群捕的食物也很多,足够大家分的。 其中一半烧烤,另一半做麻辣火锅。 没过多久儿。 营地里就飘出来勾人馋虫的香味。 “还好你小子逃跑的时候没有丢锅,不然没有水,清洗都是个问题。”陈远廷拍了一下队友的肩膀。 这个人傻憨憨地咧嘴一笑:“我以前在连里可是当炊事兵的,当然不能把锅给丢了,关键时刻不仅能做饭吃,还能当武器防御敌人。” 羡在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思有点飘起来。 炊事兵啊…… 那确实做饭又好吃又能打。 他想起来一件事,嘴比脑子快:“森森,你父亲去哪了?” 林森正在玩小杨梅的尾巴,笑呵呵地抬头:“父亲说,他去给森森找以后娶媳妇的嫁妆,我以后要送给棠棠!” 棠棠狠狠瞪他一眼:“我是你表弟!” 林森笑嘻嘻:“你不是不承认我这个表哥吗?那你再喊一声” 棠棠闭口不言。 他被一个傻子套路了。 羡在继续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赶紧回来,把这个孩子接走。 “不知道,没有说,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忘记森森的!爸爸说等他忙完事情咱们就回家!” 羡在抓住后半句的关键点,把林森给抱过来,两个人神神秘秘地缩在角落里。 “你爸有没有说怎样瞒过天道,能不能带棠棠一起回去?” 林森小嘴一撇:“想屁吃,不可能的,他不是我们那里的人,强行穿越到未来,按照时间法则的规定,会加速时间流逝死亡,只有穿越到过去才不会死亡,比如我们。” 姜来也曾劝过自己放弃这个念头,但是羡在不死心。 棠棠一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没有人当靠山庇佑,童年缺少双亲的关爱,长大后心理也不健康。 他总不可能,和姜来在这个世界待上十多年,直到棠棠成年。 如果真这样,到时候又会因为多年的父子感情,不忍心丢下孩子离开。 最好还是想办法一起回家。 羡在:“那你天天还嚷嚷着,要娶棠棠,不是两个时空的人,干嘛去招惹。” “那咋了嘛,及时行乐,喜欢就大胆地去追!” “那是你表弟!” “伪骨科不是更刺激嘛!” 小孩子也就是一时新鲜,等长大后就忘记了。 林森:“棠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当中,最爱的那一个,他不一样,我会爱他一辈子的!” 羡在:“???” 等会儿? 你说啥? “什么见一个爱一个当中,最爱的那一个?” “我还喜欢很多人啊,参加娃综认识的小朋友,森森都喜欢,菲菲姐姐长得最漂亮了!” 羡在:“!!!” 好好好! 小渣男! 我们老羡家就从来没有人当渣男! 你真是出息了! 一定是随了老林家的基因。 更不能让你靠近棠棠了! 想屁吃! “棠崽!”羡在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转身,“爸爸有话和你说!” 他得把林森以前干过的糗事都说出来,抹黑形象! 扎西正好走过来,手拿着一串烤肉递给棠棠。 羡在:“棠棠和森森,我考你们一个问题,扎西是我们认识的朋友,如果换成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在大街上送东西给自己吃,你们该怎么办?” 棠棠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 那个陌生人极大可能是人贩子,自己要拒绝赶快逃跑。 他张开嘴巴,却被林森举手抢答。 “森森知道!接过陌生人的食物,并且对他说谢谢!” 棠棠:“……” 神经! 他把手中的烤肉送给羡在,乖巧地说:“爸爸,给你吃。” 羡在越看棠棠越稀罕,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宝贝。 绝不能被野猪拐走! “棠崽,你看到了吧。”羡在的眼神瞟了一眼林森,“森森的脑子有问题,你最好不要和他长时间玩,会影响自己的智商。” 林森的脑子不是一直都这样,以前也没见爸爸不准两个人玩。 “嗯,棠棠知道了。” 羡在非常欣慰。 众人在营地休息好,就立马出发离开这个鬼地方。 扎西和多吉熟悉地形,不用担心迷失方向。 食物问题,狼群会帮助大家解决。 “哇哦……冲冲冲!快点快点!” 羡在搁路上捡了两块木板子,简单地做了个雪橇,带着棠棠和森森坐到上面,前面是狼王奔跑拉着。 这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回家喽!” “小杨梅加油!” 小杨梅不敢怒,也不敢言,真想给他们甩下去。 他们一路向南行驶,由狼群保驾护航,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再需要半日就可以走出雪山。 “唉……太累了,休息一会吧。”袁英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说,“我……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缓慢僵?而且寒冷啊……” 姜清把她扶起来,递过去水壶:“先喝点水休息会儿,我和他们商量下,咱们原地休息。” 袁英看着手上的水壶,眼睛昏花,抓了三次才抓住。 “谢……谢谢姜队。” 她拧开盖子要喝水,把脸上的围巾去掉。 姜清看着她脸上深凹陷的法令纹,皮肤苍老松弛。 原本白皙的脸上还出现一些黑斑,肩膀处垂放着的麻花辫,已经有大半变成白色,看起来像是瞬间衰老四十岁。 她震惊地说:“你脸和头发怎么了?” 袁英手上的皮肤,皱皱巴巴的模样,干枯的老树皮一样粗糙。 “啊!” 她大叫一声,声音也发生变化,不再是青春少女的青涩,变得苍老沙哑。 牙齿也连续掉了好几颗,吓得把手中的水壶也丢掉。 “怎么回事?我怎么了?”袁英惊慌得手足无措,“救救我……救……” 第130章 第130章[VIP] 她抓住姜清的手, 随后又吓得连忙松开,眼中充满着恐惧。 “姜队……姜队……你的脸!” 姜清看着自己的手,和袁英的状态一样, 同样出现苍老的迹象。 她打开胸前携带的项链, 上面的吊坠有着一面小镜子。 姜清的面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像是用倍数播放生命的衰老过程。 不仅是她们两个人的容貌发生变化。 考古队的所有成员, 包括带路的导游多吉,都同样发生衰老的迹象。 “咳咳咳……好冷好冷……”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老?这是中毒吗?”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救命!谁来救救我!” 这群人年轻气盛, 正值大好青春年华。 突然一下进入踩棺材的年龄,没人可以接受自己浪费几十年的青春。 多吉的身体情况是最为糟糕,因为他本身就比这群人大了一个辈分,比其他人更加接近黄泉路的召唤。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藏语, 没人知道说的是什么。 只有袁英和扎西能听懂。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人的名字?”扎西眼睛瞪直了, 走过去扶着迅速衰老的人,震惊地用藏语大声地问,“你是谁?你全名叫什么?” 多吉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睛已经逐渐浑浊,视线有点模糊,自己的孙子两三岁的模样, 和扎西的身影渐渐重合。 “诅咒?你是说诅咒?”扎西翻译着老爷子昏迷前一直念叨着的话,“进入雪山的人都会遭到诅咒?” 考古队那群人都快要疯了, 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他们看着其余的人,并没有发生变化。 “你们怎么没有事?为什么没有变……变老?” “救……救救……我们。” “我要回家!我要回……回家!我爸妈……还在等……” 他们的动作迟缓, 高原的海拔让心肺缺氧,说话也是大喘气。 夏轻竹害怕地退到羡在的身边:“这……这怎么回事?” 季尘说:“他们这群人是几十年前的考古队, 时间法则生效,所以出现衰老的症状。” 夏轻竹吓一跳:“难怪我之前总觉得这支考古队很穷酸,还在想是哪个地方的批下来的经费。” 她继续说:“为什么会出现衰老,这也太吓人了。” 羡在解释:“因为时间法则,只能穿越过去,不能穿越到未来。” “为什么不能到未来?” “因为穿越到过去,历史的轨迹是已经制定好的,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但是未来不行,未来是不确定的,可以进行修改,这样就有无限种可能,衍生出无限个平行时空。” 考古队的变化,和这边的能量磁场应该也有着关系,那股力量消失,支撑他们身体运转的能量也在消失。 他们的人做出防御姿势,害怕考古队发疯冲过来。 棠棠抿着嘴,有点不忍心看着这群人痛苦哀叫。 那个叫姜清的阿姨,在路上的时候还给过自己两块大白兔奶糖,墓道坍塌的时候,有一块石头落下来,也是她拽着自己和爸爸躲过去的。 棠棠用祈求的语气问:“爸爸,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他们吗?” 羡在平静地说:“没办法,衰老症是正常现象,这是自然规律,没人可以违反天道的意志,不然这个世界岂不是要大乱起来,连秦始皇都没办法长生不老。” 林森跳出来抬头挺胸,一脸骄傲:“有……” “呜呜呜……” 羡在眼疾手快把嘴捂住。 “又在这瞎闹,老实在后面待着!”他凶巴巴地提着林森的领子。 “呜呜呜……表舅放开我。” 羡在看他拳踢脚打的样子不老实,揪着他耳边,严肃地低声说:“你非要把自己整到科学怪人的手里,当研究对象才开心是不是?别逼我揍你!你爸肯定不会拦着我,打得也比我还狠。” 折腾的猴子,终于老实了。 棠棠狐疑地看,这两个人的小动作,也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从刚才林森跳出来的模样,怎么感觉好像不是来捣乱的。 “那怎么办啊?” 夏轻竹有点着急,打开自己的医药包,里面的东西,没有一样能派上用场。 羡在把背包里剩下的氧气瓶拿出来,给身体状况最差的多吉用。 “快给他戴上氧气瓶,看看有没有用。” 姜来给陈远廷使了个眼色,保镖队伍那边还有着一些氧气瓶,全给考古队这边的老人们戴上。 这只是快速的苍老,身体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高原反应,幸好衰老的速度已经停止,跨越时空的时间到达临界点,后续的生命进程将会按照正常的标准。 他们戴上氧气瓶以后,果然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爷爷!”扎西摇晃着多吉的身体,但是人已经没了呼吸,他抱着尸体痛哭流涕,“我早应该认出来你才对!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失踪那么多年,原来是这样……” 他想起来爷爷在自己小的时候,经常讲雪山的故事,还有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给带一些汉族小孩的小玩具。 那些记忆都是两三岁的时候,记忆的颜色褪了色,像是洗旧发白的牛仔裤。 那么多年过去,爷爷的脸自己早就忘记。 这一刻却突然很清晰起来。 羡在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节哀。” 季尘对于生死离别看得最淡,已经超度的亡灵太多了。 他念了一些咒语,算是给死者简单地办理一下超度。 “这雪山还有半日的路程,就凭他们这情况,我们不能带着他们走,只能先让他们在这里等待救援。” “就算有两只神兽的帮忙也不行,他们受不了高空刺激。” 季尘的这些话很现实,这是目前唯一能救人的办法。 但是这冰天雪地里,等他们再带着救援队回来,这群人能不能撑住就不好说了。 “扎西,你看下我们如果加快速度,让咕咕咕和大白带着我们飞,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雪山,还有没有最近的路线了?” 扎西吸了一下鼻子,从悲痛中走出来,抹着眼泪说:“来不及了,等会儿这天气要下暴风雪,我们不能下山,太危险了,还不知道暴风雪要下几天。” 雪山的气候变化多端。 此时还是风平浪静的。 他们不知道扎西是怎样判断的,但是可以相信,生活在这里多年的本地人。 “那怎么办?我们还能多坚持住几天,这群老人肯定扛不住这极端的天气,如果没有保暖设备,会出人命的!” “保暖还是其次,主要是食物,风雪太大,狼群也捕不到猎物,咱们带的食物也没了。” “唉……难道我们就要死在这里吗?” “师父,怎么办?” 两人把目光都投向羡在,都已经把玄学大佬当成精神领袖了。 季尘虽然平时被羡在气得够呛,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显示出的本领惊人,恐怕自己的师父都做不到这些。 他也是为了找自己,才被困在这座雪山。 夏轻竹更不用说,忠实小粉丝,头号狗腿子。 姜来的那群保镖也觉得自家夫人深不可测,而且老板是个宠媳妇的好男人。 他们直接跳过老板的意见,听从老板娘的指令。 羡在感觉头大,自己又不是什么变戏法的,无语地笑着说:“看我干啥啊,我变戏法,给大家变出一支救援队。” “别想……”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群考古队的生死,自己也爱莫能助。 天空上方,出现一架直升飞机。 螺旋桨的旋翼扑动,旋翼尖撕裂空气振动的声音。 “喂!竹子!” 楚贝贝激动地挥着手,对着下面的人打招呼。 可惜螺旋桨的声音太大,被掩盖住。 她又拿着喇叭大喊。 “是贝贝!”夏轻竹跳起来,开心地挥手做出回应。 闺蜜死了化成灰,自己都记得这声音。 “贝贝来救我们了!”夏轻竹热泪盈眶,“呜呜呜……有救了有救了!她肯定是在喊我的名字。” 幸好喊的不是季尘,不然自己一定要气死,还算闺蜜有良心。 众人震惊欢呼过后,再次把目光看向羡在。 羡在:“……” 我就是随口一说。 这只是巧合。 大家要相信科学。 羡在看着空中那一排直升机,七座轻型单发涡轴直升机——贝尔407,每一辆价格在2800万以上,适用于紧急医疗救护、作业及商务旅游等多个领域。 他数了一下,有十个。 他震惊地看向姜姜:“这都多少钱啊?” “不是我买的,土豪朋友赠送。” “那你土豪朋友,是不是叫沙骆驼?” “他叫傅时寒。” 难怪透着一种,古早霸总名字的既视感。 怎么我家姜姜的名字,就那么朴实无华。 好接地气啊。 “ 傅时寒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鼻梁上戴着一副墨镜,下了飞机以后,从远处缓缓走过来,语气不善。 “什么时候让我见俞白?” …… 慕容澈回到阴间复命,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考古队的事情给搪塞过去。 严谨的上司,竟然没深究细节。 他回来一直心神不宁,总想羡在有些眼熟,想查看资料翻翻。 “慕容澈,恭喜你升职了。” 人未至,声先到。 他看到来人,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洒到键盘上。 “方长官,您怎么亲自来了。” 慕容澈连忙把人请进来,端茶倒水。 “来给您升职啊。” 酆都大帝的私人助理,来给我一个阴差升职? 做梦吧。 这流程不对啊。 作者有话说:《 》 130-140 第131章 第131章[VIP] “你没做梦, 就是你要升职了。” 方旭把绿头文件拿出来。 地府公务员升职,都是有考察期限。 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升职很难。 因为上面人不退休, 下面人咋升职。 这绿头文件属于特殊通道, 不符合正规流程。 慕容澈在基层深扎三百年。 这一升职,迁升到一方鬼城警卫厅厅长。 卧槽! 祖坟冒青烟了。 我这资历还年轻,我害怕啊。 他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方长官, 能说一下我为啥升职吗?” 方旭:“老板夸你做事伸张有度,头脑灵活不死板,这次任务表现不错, 那么多年了,你也该升职了。” 慕容澈:“……” 一个鬼也没抓回来,这叫表现不错? 方旭还有事要做,也不想寒暄, 告辞走人。 慕容澈发现, 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好心关心问了一句。 方旭:“没啥大事,被古墓机关崴了脚。” 古墓? 慕容澈沉思着什么,但是没多问,让他稍等,拿出一瓶跌打伤药:“方长官, 路上辛苦了,这药膏治疗跌打损伤药效奇好, 是家里人调制的土方子,你用着试试。” 方旭见他心细会来事, 便多说了一句:“你运气挺好,遇到贵人升职, 等会收拾一下去警卫厅报道吧。” 慕容澈脑子转的快,原来真是酆都大帝的至交好友啊。 这真是贵人。 “方长官,您回头感觉有效果,我再多拿几瓶给你,居家旅游出差必备。” “行啊,谢谢你。” “都是小事。” “我觉得你情商挺高的。” “都啥情商,我就一个粗人。” 方旭欲言又止:“唉……我最近有个烦恼……” “您说,我帮长官分析分析……” “我有个朋友……” 慕容澈:“……” 经典开头,我有个朋友。 “嗯,这个朋友怎么了?” “我这个朋友,喜欢上了一个有老公儿子的人,我劝他也没用,头疼啊。” “这属于道德问题,当小三确实不光彩。” 方旭终于找到倾诉对象吐槽:“他就像一个痴汉一样,还偷拍人家照片。” 还有为了给人家疗伤,又不愿意露面,硬生生改变时间线循环一天。 造孽啊。 老板是恋爱脑。 咋整。 当然这些是不能说的。 …… 考古队是有档案记录。 他们后面的生活,只能被国家承包。 洋鬼队非法入侵,据交代是来华夏寻宝破坏龙脉的。 山火也是他们放的。 这是要牢底坐穿了。 他们不接受,要求政治外交。 羡在不关心后续,只关心锦旗和奖金。 有天师阁做担保。 羡在又施法消除所有人的记忆。 他们大摇大摆回家了。 顺利拿到老太爷的尾款。 老太爷一把年纪,两眼泪汪汪:“过了几十年,终于找到了。” 姜家人得知这个消息,都炸开锅。 失踪几十年,姑奶奶回来了。 他们当然不能知道内幕。 只知道是羡在找回来的,姜清也不能回家,必须接受国家安排。 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人活着就好。 姜家要宴请羡在。 他嫌弃太麻烦就拒绝。 “回来是真的舒服啊,我感觉又活过来了。” 羡在泡在温泉里面,舒服地吐出一口气,闭着眼睛享受着,身后有着吞酒童子按摩捶背。 这一次的旅行终于结束了,差点死在雪山深处。 想一想真是太心酸。 他手中把玩着,从墓室带出来的东西。 “爸爸,这是什么?” 棠棠咧着嘴,露出一排白色的小牙齿,脸被温泉的热气弄得红红的,笑起来红彤彤的。 羡在想吃大红苹果了。 “我也不知道。” 羡在看着款薄薄的四方形黑片,指甲盖大小,拿到手里都感觉不到重量,上面有着流光金丝,没有什么规律排列,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 从墓室机关里带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 他回来的路上也问过系统,只是不巧今天是双休,打工系统不上班。 “唉……可惜那墓室坍塌了,里面还有很多文物,也不知道你夏轻竹姨姨的老师,带着队伍需要多久,才能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出来。” 这九死一生的出行,真是让后面国家派来的考古队占了大便宜。 那个老头子见到自己的时候,简直是两眼放火,激动地说:“你真是走到哪,都能开出一座古墓,要不然来当我们的考古顾问吧。” 他当时抽出手,尴尬地笑着:“请相信科学。” 玉藻前端着果盘走进来,屈膝跪坐在旁边,拿着叉子,插上切块的苹果,慢慢喂到嘴边。 “给我拿一杯酸奶消消食,晚饭吃得太撑了,再给棠棠准备一杯牛奶,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可不能缺钙。” 玉藻前点头,慢慢向后转身退下。 自从羡在来了以后,每天按照喂猪的标准,已经给棠棠的海拔提高,不再是以前那个,风吹就倒的小树苗。 棠棠这两天有点失落伤心,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一想到按照时空法则,如果以后爸爸回到另一个时空,那就没有办法跟着去。 因为考古队的事情。 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爸爸,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会不会离开我?” 羡在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你是我儿子,我肯定陪着你啊,爸爸要看你上学长大,还要结婚成家。” 这后面就太遥远了。 棠棠觉得不需要结婚成家,只愿意赖在家里面不走。 “棠棠要永远在家里,和两个爸爸在一起。” 主要是和小爸爸在一起,大爸爸是多余赠送的。 羡在低着头,手指滑动着平板,刷着网上这段时间失踪的报道。 一条关心的都没有就算了。 这个热搜是什么鬼!? #羡在亲生父母爆料真假少爷# #惊!羡在残害同胞手足# #真少爷周瑾言# 羡在:“……”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为什么要匹配这样一对npc父母。 这剧情真是恶心死自己,烂摊子倒是有一大堆。 那节目的视频被删得很干净,姜来也托人打点关系,隐瞒住死者秦富的信息。 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 这对垃圾父母,还是知道真相。 因果债最麻烦。 这两个老毕登,打扰老子的度假时光。 羡在点开网上的舆论。 【大瓜啊大瓜,原来以前说周瑾言和羡在,是情敌竟然是真的啊!他这豪门婚姻,不就是小三上位抢过来的嘛!】 【占据着真少爷的位置,还抢人家男朋友,过分!之前听周瑾言亲自说过他有一个谈了很多年初恋,后来因为家里原因分了,原来这个人就是羡在的现任老公啊。】 【什么豪门小娇夫的人设,原来全都是假的,逼着你豪门老公配合自己演戏的吧。】 【上次那个节目我正好看过,还想着网红秦富凭啥能和羡在搭上关系,原来是亲兄弟,啧啧啧,秦富死了,我不相信和羡在没关系,他当初可是大义灭亲的。】 【不是说真假少爷吗?到底是什么背景,营销号怎么不细说?是不敢爆料出来吗?】 羡在越看这些越生气,连泡温泉的心情都没了。 啪啪啪地登录上自己的官方账号,挑着一些键盘侠攻击。 【贱人!霸占我家哥哥的人生!赶紧离婚吧!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羡在:【你老公在外面养gay,自己给他当同妻三年还生了一个儿子,你——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娱乐圈的毒瘤,你咋还不塌房?】 羡在:【你刚装修好的的贷款房子,将会因为傻逼邻居砸承重墙引起连锁坍塌,现在去买保险可以致富。】 【哼!诅咒你偷税漏税被查!】 羡在:【你是会计,老板的儿子挪用公司的资金,准备让你顶替这口黑锅。】 【凭什么不赡养亲生父母!他们那么可怜!还住在大山里面!不孝子!】 羡在:【你家是中产,但你不亲生的,你的原生家庭一共五个孩子,你排老四,老五是耀祖,赶快搬家吧,不久后你亲爸妈,让你掏三十万彩礼,给耀祖娶媳妇了。】 羡在也不嫌弃麻烦,挨个去回复,给他们算得明明白白。 那群人继续骂骂咧咧。 【太恶毒了,竟然诅咒我,不愧是恶毒炮灰的角色。】 【他急了!他急了!狗男人!我等着你塌房!】 【打卡标记一下,我就路过看个热闹,看看算卦准不准。】 【哈哈哈哈……笑死!人家算卦都需要生辰八字或者看手相和面相,这种隔着网线张口就来的,可不就是骗子!等着你翻车!】 羡在看着也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一个小时后。 画风突变。 【呜呜呜……羡大佬,刚才看到我老公手机里有一个男人的裸照,我现在该怎么办?】 【该死的邻居!我刚装修好的房子塌了!塌了!我们这一栋楼都完蛋了!】 【我在家敷面膜呢,突然来了警察,让我配合调查,卧槽!说我挪用公款一千万!啊啊啊啊啊!大师!我该怎么办!】 【有没有可以推荐移民的国家,我现在要和爸妈一起移民,距离华夏越远越好,但是我的内心依然是红色。】 被算过卦的那些黑子,已经开始痛哭流涕。 自己好端端地惹他干嘛啊! 【哈哈哈,我来了!我来了!羡大佬,我来帮你骂他们!】 【哦耶!爽!我也来支援!】 【谁骂我爹我就骂他!】 羡在:【请大家靠边站,请相信我的战斗力。】 他还很嚣张地发一条微博,并且顶置。 【今日算卦免费,不用谢,请叫我雷锋先生。】 第132章 第132章[VIP] 大晚上。 羡在被这些舆论, 气得睡不着,脑子清醒得仿佛喝了三瓶红牛,躺在床上特别亢奋。 如果姜姜在身边, 肯定要和人大战三百回合。 周瑾言的微博没有动静, 估计是经纪公司限制发言。 两个人同属于一家公司。 高层可管不住羡在的嘴。 他没有打算隐瞒真假少爷这事,就把周瑾言当初走丢,原身是路上捡来抱养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依旧用官方大号, 当意大利炮轰来轰去,把那些黑子骂得狗血淋头。 总有一些人坚持当死忠黑粉。 【哼!我可听说羡在的老公又老又丑,只不过非常有钱罢了, 他这样有底气,不还是背后靠男人。】 羡在:【不许你说王二麻子丑!姜姜特帅!】 【啊?又老又丑?不会吧。不是说周瑾言的初恋男友是羡在的老公?周瑾言的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劲吧。】 羡在:【姜姜从学校时代就暗恋我!】 【家人们,让我家的家仙儿一探究竟,看看羡在那神秘老公长啥样子。】 羡在感觉身后有着一道视线, 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一双绿油油的竖瞳盯着自己。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倒三角的脸型,下巴比较尖,脖子上面有着一些细小的鳞片,下身的衣摆露出一截长尾巴。 任谁大晚上在阳台上, 突然看见一张脸都会吓出心脏病。 这是什么鬼玩意? 真……丑! 还好棠棠睡着了,不然这孩子心理阴影该有多大啊。 “你瞅啥?”这半人半蛇的东西瞪他一眼, 一股东北大碴子的味道。 羡在条件反射开口:“瞅你咋地!” “你找抽呢!” “抽你丫的!” 这两个家伙,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 那家仙儿瞬间变化成大蟒蛇, 从开着的窗户那里爬进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羡在扑来。 “聿念!你老乡来了!” 羡在手中寸手无铁, 只有一个平板,秉承着当老大不动手的原则,把正在睡觉的三个鬼仙全部喊出来。 聿念穿着蜡笔小新的睡衣,一睁眼睛,差点被血盆大口的恶臭味给熏死。 “呸呸呸!你多久没刷牙了?”圆圆和满满也连忙后退干呕。 羡在:“……” 还好我离得远。 聿念被叫出来打扰了美梦,起床气非常大,大声地对着蛇仙儿吼道:“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别人家干什么?上门给我们当烤肉夜宵吗?!” 羡在低声说道:“你小心点,声音太大就把棠棠吵醒了。” 蛇仙儿看着聿念火的模样,对方的力量,死死压制住自己的修为。 他趴在地上低着头,刚才那副嚣张的模样荡然无存。 就连旁边那两个小崽子,修为也比他高。 这里太可怕了。 蛇仙儿有点后悔,刚才没忍住脾气和羡在怼起来。 他想从窗口那里逃走,但是圆圆和满满听到有夜宵吃,已经堵在那里,戴上口罩,手拿铁叉,全副武装成捕蛇鬼。 没过多久。 在东北方向的某个地方。 一个女生看着供桌上的牌位,毫无征兆地倒了。 她瞪大眼睛,心中慌乱,连忙从地上起来去查看,家仙儿的牌位,正好把供桌上的香拍灭。 女生赶紧感应蛇仙儿的情况,却发现自己和对方失联了。 蛇仙儿是她家中的保家仙,已经保佑家里平安无事几十年。 一定是出事了。 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蛇仙儿可是有着三百年修为的妖修,在这个灵气微末的年代,修为已经很高,基本上圈内人都会给面子,碰上都要尊敬地拿出一些孝敬。 就算是天师阁的葛天师来了,以后给两分薄面。 如果今年能顺利地度过雷劫,就能化蛇为蛟。 应该不会有危险才对。 蛇仙儿的脾气不好,但对她还算不错,从小看着自己长大,也不会故意不回应。 她着急得满头大汗,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依旧联系不上。 完了完了。 叮咚。 女生的手机屏幕弹出一条信息。 是羡在刚发的微博。 【请问蛇肉什么样的做法最好吃?】 下面有人回复。 【红烧。】 【麻辣孜然烧烤。】 【清蒸。】 【当然是煲汤了。】 出马仙女弟子:“!!!” 她看着上面的图片,一条大蟒蛇被五花大绑,关在铁笼子里,嘴里的牙齿都被打断了三颗,还哭了……哭得很委屈。 真的哭了! 一条蛇哭了! 出马仙女弟子疯狂地在下面回复。 【啊啊啊啊啊!!!!我的家仙儿!!!住手!!!住手!!!你对他做了什么!!】 【家人们!谁懂啊!他把我家仙儿扣下来了!】 有人立马跟在下面回复。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托吧?】 【建国后不是不许成精了吗?你们东北的保家仙真的存在吗?】 始作俑者的脑子里只有烤肉。 羡在开启直播,调整一下镜头。 “家人们,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他走到蛇仙的旁边,用棍子戳着蛇尾,“谁懂啊,我在房间睡得好好的,突然爬进来一条大蟒蛇。” “快要给我吓死。” “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心灵,我打算让这大蟒蛇,补偿一些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已经换好出门衣服,手中拿着车钥匙,让三个鬼仙在后面,用小推车笼子里的蛇仙。 “我在大众点评上看到有一家烧烤不错,等会儿我就自带食材,让老板给我做一顿大餐。” 有人问。 【羡大佬,你家姜姜去吗?】 “姜姜不去啊,霸总忙着呢,等我打包回来带给他。” 【季尘小道长去吗?好久没见到他了。】 【那棠棠呢?你怎么不带着孩子去,自己吃独食啊?】 【就是就是,还有你外甥林森呢?】 “两个崽睡着了,他们要早睡才能长身体。” 他这话刚说完。 “爸爸!”棠棠从后面抱着他的腿,两眼惺忪,紧张地问,“你去哪?” 羡在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小萝卜头,把他抱在怀里说:“你怎么突然醒来了?鞋也不穿?” “棠棠……棠棠也要吃夜宵!” 他翻身发现爸爸不见,瞬间睡意全无,以为羡在偷偷摸摸离开了。 他怕羡在不答应,故意摸着肚子说:“棠棠饿了,想吃饭。” 羡在的脑子简单,没想到孩子会说谎。 “那行吧,爸爸带你一起去吃夜宵,这蛋白质可是大补。” 大白:【带我!我也要去吃夜宵!有啥好吃的吗?】 咕咕咕:【我也饿了,我也要去。】 羡在也没反对,只是提醒他们和鬼仙一样隐身,不要出现在大众视野。 那些观众就以为去吃夜宵的只有这父子两人。 【这么大,你俩吃完吗?除非……你带上我,哈哈哈哈……】 下面开始一堆人刷屏。 【带上我。】 【带上我+1】 【带上我+1】 …… 羡在一边走着,一边回复直播间的内容。 “行啊,请你们吃夜宵,有在我附近的粉丝吗?”他打开车门把棠棠放进儿童座椅,系上安全带以后,把定位打开。 “你们有谁能赶过来,大家一起吃啊。” 他最近的黑料满天飞,是个行走的热搜。 直播间刚开一会儿,就吸引了很多吃瓜观众进来。 【卧槽!和粉丝一起吃夜宵???我第一次见那么接地气的明星?】 【真的假的!?我现在飞奔过去!!】 【啊啊啊啊!这地址竟然就在我家小区楼下!我现在立马就去占位置!】 【大佬,你就不解释一下,你亲生父母说,你害死亲弟弟的事情吗?】 【我要看羡在会不会塌房。】 羡在开车之前,看到这最后一条评论,回复说:“秦富一个黄毛精神小伙,干出伤天害理之事,我只是一个奇奇无平的热心市民罢了,举报不法分子,是每个华夏公民应尽的义务。” “那两个老毕登不是我亲爸妈,有本事让他们和我做亲子鉴定,我要是和他有血缘关系,我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送给他们养老。” 很多营销号和狗仔也闻风而动,立马去追踪他的位置,并且抓住后半句说的话,开始大肆宣传。 那出马仙女弟子,买了最近的机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大佬!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家蛇仙儿吧!】 【我不该派蛇仙儿,偷窥你的私生活。】 【呜呜呜……蛇仙儿跟我家三十年了,他是我的长辈家人啊!求你高抬贵手!】 她发的私信,一直被淹没到下面,因为发私信人太多。 羡在开车,也没时间去翻后台。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 这个时候刚入夏,就已经让人走两步冒出汗。 夜市刚开始,街上人潮拥挤。 有着许多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更多的是穿着T恤、大裤衩子、人字拖老三样。 羡在这次出门穿的简单常服,也没有全副武装,淹没在人群中不显眼,十分接地气,就是长得比普通人好看点。 如果是完全不关心娱乐圈的路人看到,也不会把他当明星来看。 羡在很快就找那家烧烤店。 他一抬头,爆出粗口:“卧槽!” 那群扛着摄像头的记者和狗仔,还有拉着横幅的粉丝全都跑过来了,乌压压一片,让人眼前一黑。 那话筒恨不得怼在自己的鼻孔里。 “请问你对秦家父母的事情怎么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富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敢不敢和秦家父母做亲子鉴定?” 这些一连串的问题,让羡在感觉脑子里嗡嗡响,仿佛无数只蚊子在身边飞来飞去,随时都能叮上满身的包。 第133章 第133章[VIP] 他把棠棠护在怀里面, 扯着嗓子喊:“麻烦让一下,我家棠棠肚子饿了要吃饭啊。” 棠棠缩到怀里,胳膊紧紧环住羡在的胳膊。 风吹雨打中漂浮的浮萍, 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他脸色难看, 眼睛瞪着这些人,推开递过来的话筒,特别讨厌这群记者和狗仔。 这些人总是造谣爸爸。 “请问棠棠的身世是什么情况?听说棠棠是周瑾言当初捡来的, 后来和你现任老公一起领养。” 人群中有个记者仗着身体高大,拼命地挤到最前面。 一上来就是一些致命问题。 这群记者每天都在深挖羡在的黑料,以前那些谣言都是捕风捉影, 没有证人和证据证实。 秦家父母突然蹦跶出来爆料,大家顺藤摸瓜,就把以前的那些大瓜全给翻出来。 先别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够劲爆有噱头就可以了。 棠棠身体僵硬一下, 对这个话题很敏感, 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抿着嘴唇,默默地盯着爸爸。 羡在淡淡地看一眼那些记者,也没有生气。 打工人都不容易。 这群人确实给生活带来麻烦。 一想到自己竟然能制造出那么八卦,提供那么多岗位养活一群人。 一句“卧槽,牛逼”送给我自己。 羡在沾沾自喜地这样想着。 我可太厉害了。 所以说林森有时候脑子不正常, 可能不是随了亲父林渊,而是随了亲舅。 他清一下嗓子, 调整面部表情,酝酿着措辞。 棠棠紧张地看着, 害怕羡在说出自己的身世。 现实情况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想就这样赤裸裸地告知大众, 总觉得这样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有点羡慕林森和羡在有亲戚关系,血缘关系暂时不确定。 因为棠棠不理解ABO的世界。 “棠棠是我孩子,我这一辈子也只会有这一个孩子。”羡在没心没肺笑哈哈地,“我家宝贝真的饿了,大家再不让路的话,我就要请保镖出来了。” 棠棠听后心中暖暖的,我是爸爸唯一的孩子! 太开心啦! 我和爸爸的关系,比林森还要亲密! “人家小孩子饿了要吃饭,你们能不能有点眼色,别在这里挡着了,让个路行吗?” 羡在的那群粉丝,都被记者和狗仔挤到后面。 第一次见偶像,粉丝们都很激动。 被前面这群人挡住路,语气自然不善。 “就是嘛!棠棠大宝贝那么可爱,你们忍心不让人家吃饭吗?” “羡老师,等会儿吃完饭可以一起合影留念吗?” “还有我!还有我!我想请羡大佬给我算个命!” “我也要!” …… 这群粉丝激动起来,不过前面带头的一个女生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如实照做,可见素质纪律管理非常好。 那群记者和狗仔才不管这些,今天不把羡在扒下来一层皮,绝对不肯罢休。 “你不觉得自己霸占别人的人生,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吗?” “请问你的养父母是什么背景,为什么亲生父母不敢直接说出来?他们是怕得罪人以后被报复吗?” “能不能说一下你老公的身份?” 羡在当初还没有讨厌这群人,还挺有礼貌地说话。 如今见他们得寸进尺,当即黑下脸,声音也变低沉起来。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让开,既然如此……”羡在也不客气了,把车子的后备箱打开,露出笼子里面装着的大蟒蛇。 哗啦一声。 笼子打开。 一条成人腰粗的花纹大蟒蛇爬了出来,仰起头对着众人吐着蛇信子。 “啊啊啊啊啊!” 人群中传来尖叫声。 众人吓得连忙后退,远离这条大蟒蛇。 周围空出来一片位置。 羡在父子站在c位特别显眼。 “我都说了会有保镖,你们还上赶着过来。”羡在摸着蛇仙的脑袋,像是在摸狗,看起来还很温顺,一点凶残暴戾的模样都没有。 那条大蟒蛇还蹭着羡在的手,主动要让羡在摸。 这狗腿的讨好模样,让大白不屑一顾,直觉这是一条绿茶蛇。 “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放蛇撵人了。 这话说完。 蛇仙儿还很配合,装作凶狠的模样,张开嘴巴向前爬行,对着刚才提问的记者吐着红色的信子。 那群人又不是傻子,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自己慢后一步被蟒蛇吞了。 “真是邪门,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养蛇了?” “这口味也太可怕了,还是那么大一条蛇。” “这蛇咋那么听话?该不会真的是家仙,之前不就是有个小姐姐说,自己的家仙被困了。” 那群粉丝也躲在后面不敢上前。 羡在从后备厢里扒拉出来一条绳子,系到蟒蛇的脖子上,还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牵着牵引绳,把蛇仙当宠物狗来遛。 蛇仙:“……” 屈辱、愤怒。 但……不敢反抗。 向恶势力低头。 “走吧,咱们去吃烧烤。” 蛇仙驻足在原地,不敢向前。 “放心吧,不吃你。” 羡在又不是傻子,每次嘴上说着把大白和咕咕给炖了,没有一次是真给提到厨房的。 这蛇仙看样子也是有着几百年道行的。 属于开了灵智的精怪。 吃了以后增加业障。 “你们在后面愣着干啥?”羡在回头,对那些粉丝笑着招手,“都跟上来啊,说好了请你们吃夜宵。” 粉丝:“……” 第一次见有人用蛇,当保镖开路。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跟着羡在的后面慢吞吞地走着。 又激动又害怕。 也吸引来很多凑热闹的吃瓜群众。 对着羡在指指点点,拿出手机拍照,并且上传到网上。 羡在溜蛇的事情比较猎奇,竟然把之前的那些八卦谣言,全部给压了下去。 自从爆出谣言开始,公关部就一直忙活着,让人联系撤热搜的事情。 张垚火气大得嘴角冒泡,喝着小助理买过来的下火茶,火急火燎地说着:“多少钱都压,金主爸爸不差钱,别惹他不开心,咱们公司的一些资源还指望着姜总来投资。” “张哥……” 小助理在旁边没有走。 “干啥?没看到我在忙着吗?有啥事等会儿再说。”张垚挥挥手,冲着电话的另一头说,“就这样说好了。” “呃……有点急。”小助理拍着他肩膀,弱弱地喊一声。 “快点说。” “那个……你看下微博的热搜。” “有啥好看的,不都是那祖宗的破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张垚没好气地说着。 “不是之前的那些,是又出来新的……” “什么!?”张垚尖叫一声,“这家伙不是在家里睡觉吗?他还能闹什么幺蛾子?” 他先挂了电话,点开屏幕的软件,首页第一条。 #羡在深夜溜蛇# 配图一张。 羡在带着棠棠出现夜市街头,身边还牵着一条巨大的蟒蛇,吞个人都不成问题。 张垚脑子发昏,差点手抖把手机给摔了。 “这……这家伙啥时候养的蛇!?” “不知道啊。”小助理问,“咱们要通知姜总吗?这蛇看起来也太危险了,搞不好要被举报送警局,伤到人怎么办?” “通知!立马通知!” 张垚大晚上不睡觉忙前忙后,都商谈好价格降热搜。 结果这下完了。 那祖宗玩了一招大的。 凭借一己之力,再次给自己送上热搜。 见过邪门的,也见过热门的。 还没见过,邪门和热门,同时存在的体质。 羡在还不知道被张垚吐槽,坐在小马扎上,抱着棠棠,和身后的那群粉丝一起自拍。 “一、二、羡在宇宙无敌第一大帅比!” 咔嚓一声。 众人的画面被相机记录。 他们这群人声势浩大,拍照喊的口号都如此神经质。 烧烤店老板开业至今,还是头一次迎来大明星的光临。 他这影响力,把店里的桌子全给占满了,一群路人也围过来看热闹。 烧烤老板一家人轮番上阵,呲着白白的大门牙傻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脸上黑黝黝的,胳膊也都轮冒烟。 这群人太能吃了! 一群大馋丫头,饿死鬼投胎。 最后连家里的狗,都出来拉小推车上的啤酒瓶。 他和这群粉丝推杯换盏,感情好得可以去拉山头落草为寇。 众人一边吃喝,一边排队让羡在算命。 “6666!羡大佬牛逼啊!说我前男友劈腿的原因那么准,可以算到他啥时候死吗?” “去去去!时间到了,该我了。” “别挤!别挤!排好队!” …… “谁点的100串羊肉和麻辣小龙虾?!” 老板的儿子作业也没办法写了,站在狭窄的走道,扯着嗓子大声喊。 那群人都玩嗨了。 声音大得根本就听不见。 “谁点的100串羊肉和麻辣小龙虾?!还吃不了吃了?”小胖孩脸红脖子粗,一身的热汗。 “谁……” 话音戛然而止。 棠棠站出来,扯着他衣摆,礼貌地说:“是我哥哥和姐姐点的,给我吧。” 这矮冬瓜的可爱模样,小胖孩脾气怒火忍了下去,耐着性子问:“哪桌?我端过去?” 棠棠指了角落里的方向。 小胖孩走去那边的空桌子,奇怪这里咋没人,回头问棠棠:“这桌吗?” 棠棠点点头。 小胖孩手中的盘子刚放下来。 上面的龙虾没了一半。 他吓得屁滚尿流,跑到后厨:“爸!爸!咱家闹鬼了!” “吵吵啥?没看我在忙吗?” 烧烤店老板忙着,给羊肉串撒孜然和辣椒,另一只手不停地翻面。 “再送一盘麻小,还有一箱啤酒,大黄已经累趴了。” “店里闹……” “快点!别让客人等。” 第134章 第134章[VIP] 棠棠默默同情这孩子, 走过去说:“我自己拿,再给我一个打包盒。” 他把东西放在小推车上,走回之前的那张桌子坐下。 戴上一次性手套, 默默地拿起一个小龙虾, 慢吞吞地剥着,放在大白面前干净的打包盒里。 棠棠年龄还小,不能吃辣。 大白还以为这是给自己剥的, 感动地说:“哇哦!棠棠真是个小天使,竟然还给我剥虾!” 棠棠伸手打掉大白的爪子,不太好意思地说:“这是要打包带回去的。” 言外之意, 这不是给你吃的。 大白:“……” “哈哈哈哈……”咕咕咕在旁边嘲笑着大白,转头问棠棠,“那是给谁的?是我的吗?” 棠棠面色微红,不肯回答。 圆圆嗦着小龙虾上面的酱汁, 辣得小脸红红的, 斯哈着气说:“当然是给森森的了。” 棠棠:“……” 你可以不说。 “不是。”他嘴比石头硬,低声反驳道,“这……这是给爸爸的!” 对!就是给爸爸的! 聿念无情地拆穿:“你爸吃小龙虾过敏。” 棠棠:“……” 鬼仙和神兽都没忍住,同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骗你的,他不过敏。” 棠棠:“!!!” “哈哈哈哈……我就说过棠棠和森森感情可好了, 他们可是表兄弟!” “森森知道后一定可开心了,棠棠吃夜宵竟然还给他打包, 甚至还剥了壳!” 棠棠把手套一扔,不剥了。 那盘没剥壳的麻辣小龙虾, 都给打包进盒子里,打算拉着爸爸一起回家。 这个时间点, 大爸爸应该也快处理好公务回去了。 万一发现两个人不见,肯定会要唠叨爸爸几句。 羡在已经和粉丝一起狂嗨起来。 “9块9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 “9块9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 “9块9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 他干起老本行,就在烧烤摊边上打起广告。 大蟒蛇和大明星加在一起的效应,吸引起周围的吃瓜群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啥活动现场。 八卦是华夏人民的天性,更何况还能免费算卦,越来越多路过的人,驻足观看。 加上这便宜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那队伍人数,比国庆期间排队上厕所的人还多。 一眼望去,全是头。 如果不是有着大蟒蛇围绕保护,这群人估计都要挤过来发生踩踏事件。 羡在算命比较快,基本上两分钟解决一卦。 “羡大师,你帮我看看,我这婚姻线有啥子问题?”一个男人排好久的队伍才轮到,“我和我老婆,可以幸福美满地过一生吗?” 羡在观看着男人的面相,外表皮相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颇为讲究,挺括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金丝边眼镜框,添加几分斯文气质。 他让人把手伸出来:“我怕自己看面相走眼了,再看看你掌心的姻缘线吧。” 男人如实照做。 羡在左看看,右看看。 他像是老中医把脉一样,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眉头一挑。 不管保养再好,骨龄已经有四十了。 这家伙婚姻线有点乱啊。 玩得那么花。 斯文败类。 男人着急地追问:“羡大师,听说你在这里,我在家不睡觉赶紧跑来排队了,你赶紧说说,我这婚姻线咋样?” “啊这……”羡在欲言又止。 后面的那些排队群众可着急。 “羡大师,看不出来的话就换下一个吧,别浪费时间啊。” “就是,就是,咱们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呃……”羡在的脑子有点乱,抬眼看了一下这个男人,“你和你老婆是绝配,但是离了吧。” 这话就自相矛盾了。 他这话刚说完。 一个妆容精致,穿着吊带连衣裙女人跳出来:“你诅咒谁呢?该不会是骗子。” “老婆,你怎么来了?”男人有点震惊,回头,“你不是去做头发了吗?” “哦……我路过这里,就过来凑个热闹,正好碰见你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过来,对着羡在趾高气扬地说。 “我们两口子恩爱两不疑,还有一个18岁的儿子,你凭啥让我俩离婚。” “你这不是诅咒人吗?”她生气地埋怨一句,拉着自己的老公说,“老公,咱们走,回家去。” 男人也没多说什么,沉默着转身离开。 系统:【拉住他们,给他们算得明明白白。】 羡在:【???你有病吧???】 不对。 这他妈的大晚上11点! 系统这个时间不是不上班吗? 【快!我要吃瓜!】 【我有啥好处?】 【我告诉你,古墓带出来的东西,怎么使用。】 “等一下。”羡在笑呵呵地,拦在两个人的面前。 “干什么?”女人瞪他一眼。 “看两位有缘,分别赠送两人一卦。” 羡在分别把两个人拉开,给两个人手里塞上小纸条。 然后立马转身对着大家说:“各位,时间太晚了,我家孩子困了要睡觉,这卦不算了,大家回去洗洗睡吧。” “啊?这时间还很早啊!” “羡大师,再等会呗!我都快排到了!” “就是,再等会儿行不行?” 这群人排了好久的队,怎么可能放弃。 “不行不行。”羡在连忙摇摇头,再待下去,害怕有血光之灾。 他大声喊着:“棠崽,咱们回家!” 话音刚落! 旁边发出玻璃瓶撞击破碎的声音。 之前那个和自己老公如漆似胶的女人,发疯一样扑过去,扯着自己老公的头发。 “你他妈的竟然出轨!” 这一嗓子吼出。 所有人都把视线转移,聚精会神地看着两人。 “你还有脸讲我?!你不也是出轨!”男人被她抓地脸上好几道划痕,衬衫皱巴巴颇为狼狈,“和我说做头发!大晚上你和谁做头发?你说啊!是不是你那个男闺蜜!?” 女人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骂道:“笑死!我出轨对象,好歹是我男闺蜜!你他妈的把老娘儿子都睡了!咱俩到底谁不要脸!那他妈的可是咱俩的儿子!” “哇哦!”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真刺激! 难怪是绝配。 男人却不着急,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说我儿子?这到底是我儿子,还是你男闺蜜的儿子?刚才羡大师和我说了,你他妈的,给老子戴了十八年的绿帽子!” 他在人群中搜索着身影:“羡大师!你出来给我作证!这个贱人是不是背叛我!” “哇哦!” 再次震惊! 这事还有反转! 羡在没来得及跑掉,尴尬地转过身:“不是让你们回去再看吗?你们看这影响多不好。” 他也不想把人家隐私暴露出来,所以没当众说,还特意私下嘱咐回家再看。 这……该如何收场? 棠棠终于明白,为啥爸爸火急火燎地要收摊回家。 这不走,岂不是要被人打死。 女人面色铁青,已经失去理智,火冒三丈地骂:“那也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离婚吧!我要分走一半的财产。” “你想得美!儿子和财产都是老娘的!你一个子都别想带走!净身出户!”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噼里啪啦。 咔嚓咔嚓。 吃瓜、拍照、直播。 一样不落。 “大师,你这也太牛逼了,能把人家隐瞒十八年的秘密都挖出来!能不能帮鉴定一下,我儿子是不是亲生的!我总觉得他长得不像我!” “大师!我家孩子实在太笨了,我和我老婆都是985毕业,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大师,能看祖坟问题吗?我这财运不顺啊。” “大师……” 9块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真是物有所值啊。 比人家鉴定中心,还便宜有效率。 羡在连忙后退到大蟒蛇身边,坐在这家伙的身上催促道:“快快快!赶紧走啊!” 蛇仙儿看热闹看得上头,都忘记自己的保镖任务。 它驮着父子俩在前面跑,蟒蛇通人性,不会攻击人类,主动往着偏僻的地方逃。 那群粉丝已经不害怕了,知道这蛇很有灵性,吃烧烤的时候,还给大家表演杂技。 这场面看起来诡异荒诞。 羡在:【都怪你非要吃瓜!我的天,我想报警了。】 系统:【已检测到有人拨打过报警电话。】 警笛声传入羡在的耳朵,疑惑谁干的。 【竟然还有人救我?哪个大好人?】 系统:【罪名:有危险分子纵蛇袭击夜市。】 什么? 危险分子纵蛇袭击夜市? 我怎么成危险分子了? 两方人马快速地包围过来,还有一部分人,拉起警戒线驱散人群。 “放下……”警方带队的队长,看了羡在一眼,后面武器两个字停顿下来。 “放下你的蛇。” 羡在带着棠棠举起双手:“阿sir,我被人追杀啊,紧急避险,骑蛇逃跑不犯法吧……” 警方和消防队都沉默了。 这…… “有人举报你溜蛇闹市,请配合调查。” “你看它多听话,只是长得壮实点。”羡在拍了一下蛇脑袋,“给阿sir表演一个跳舞。” 蛇仙被迫营业,扭着水桶粗的大腰。 “这蛇果然还挺通人性啊。”消防队全副武装,拿着捕蛇工具,和大蟒蛇大眼瞪小眼。 其中有人问:“你能让他主动钻进袋子里吗?” “行啊,它可乖了。” 一辆卡宴停,在消防队的旁边。 姜来着急地从车里下来,看见老婆孩子还有一条大蟒蛇,又生气又无奈。 “抱歉,我家夫人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第135章[VIP] 姜来的出现, 让那群无良媒体的都转移了视线。 他这次来得匆忙,也没有戴着口罩和墨镜。 那群人拼命地挤到前面,对着这位传说中的豪门老公一顿猛拍。 姜来为人一直低调, 个人照片对外界公开的很少, 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灼炎老板的面容。 吃瓜群众听信之前的绯闻传言,有一种说法是,羡在嫁的豪门老公又老又丑。 如今, 真人穿着西装,出现在镜头面前。 竟然比娱乐圈的男明星还要帅,不管是身高长相, 还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一看就是资产阶级的世家子弟,生活在上层社会当中。 媒体抓住机会就往上面扑。 “请问你就是羡在的老公吗?” “你对自己夫人的身世有多了解,你知道他顶替别人的人生吗?” “姜先生, 你们的婚姻属于商业联姻吗?” “有传闻说你是周瑾言的初恋, 这件事属实吗?” …… “借过,让一下。”姜来没有回答那些问题,艰难地走到羡在父子的面前,把两个人护在怀里,“抱歉,我来迟了, 有没有受伤?” “我怎么可能会受伤,你不是说有个商业宴会要参加吗?” “嗯, 提前退场了。”姜来揽着他的肩膀,主动配合着和警方一起上警车, “我们会配合事件的调查,一切损失我们都会赔偿。” “对对对!我们一定配合调查!我可是良民啊, 你们可千万别冤枉我。” “大爸爸。”棠棠伸手主动去抱着姜来,委屈地告状,“有人欺负我们。” 他可不能像小爸爸那样没心没肺,那群记者真是太讨厌了,一定得让大爸爸出手。 那些人总是造谣,每次看着就膈应人。 “哈哈哈,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那些人都被我算得明明白白。”羡在笑哈哈地说。 “行了,你最厉害。”姜来护着两个人一路前行,“剩下的事情不用担心,秦家父母那边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羡在撇撇嘴:“那咋办?拿钱砸吗?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要给那些吸血鬼。” “我有分寸。”姜来害怕他冲动之下会被人算计。 他们被警车带走以后,也只是走个流程,律师过来保释以后就回家了,就是折腾到后半夜,挨到枕头就要睡,困得眼皮直打架。 他并不担心那些媒体会怎样造谣,反正黑料太多已经摆烂。 第二天。 周六的上午。 打工社畜大多数都在休息,上六休一的除外。 一个晚上,制造出来的热点实在太多,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姜来突然出现。 网上的那些讨论度很高。 【啊啊啊啊啊!昨晚上羡在的老公出现了!长得好帅!我就在现场!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帅上百倍!】 【以前总是谣传说羡在嫁了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造谣啊造谣!人家分明又帅又多金!那辆卡宴硬控我移不开视线。】 【他老公这长相,让我相信了周瑾言的初恋一定也是这位霸总!!】 【有哪位大佬去扒一扒,特别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是咋结婚认识的,之前那真假少爷的说法也太狗血了,总觉得自己在看耽美小说。】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哪个集团的霸总?以前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露面。】 【说不定是不太出名的吧,这霸总看起来太年轻了。】 【昨晚的照片真是一张都没流传出去,就算拍的有图也很糊。】 姜来醒来得比较早,没有吵醒羡在父子,自己晨跑锻炼身体,回来吃个早饭,后面冲一下热水澡。 他换了羡在平日里穿的麻棉禅服,这件衣服是有次活动的时候粉丝送的,和量身定制有点差距,尺寸宽松偏大。 羡在穿一次,一点也不合适,洗完就丢在衣柜里。 姜来随便从衣柜里拿出来套上,尺寸刚好。 他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账号,开启直播。 他没有让人去撤热搜,还顶着“灼炎”官方账号。 姜来第一次做直播,有些流程不熟悉,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才确定好角度位置。 不过他没露脸。 直播都是晚上的流量最高,白天刚开没有多少人。 【咋回事?灼炎不都是晚上才开直播?怎么白天突然提前开播了,也没有一个预告通知。】 【等一下!这个人是谁!】 【这西装身材不错啊。】 【是姜姜吗?是姜姜吗?是姜姜吗?】 【是王二麻子吗?是王二麻子吗?】 【是王二麻子吗?是王二麻子吗?】 【是王二麻子吗?是王二麻子吗?】 【是王二麻子吗?是王二麻子吗?】! 【是王二麻子吗?是王二麻子吗?】 …… 评论区全部都在刷屏这句话。 大量的账号涌入进来,都不需要去刷水军。 姜来的直播卡黑屏了。 他又试了两三次,才重新恢复正常。 姜来看着这群人的评论也没生气,淡淡地说一句:“是王二麻子,但是你们不能这样喊。” 评论区疯狂输出。 【啊啊啊啊!果然是那个村头卖芝麻油的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你声音好听啊!我老公又幸福了!】 【哈哈哈哈……他不许我们这样喊,好吧!让我们不配!】 【谁配?!】 【谁配!?】 【谁配!?】 …… 姜来浅笑:“我媳妇,羡在。” 【啊啊啊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温柔啊!】 【你开直播,你媳妇知道吗?】 【姜总,你和灼炎啥关系?我能不能大胆地想一下?】 【你媳妇呢?让我康康!我要康康我老公!】 姜来挑着一些问题,很有耐心地回复:“我是灼炎的老板,崽崽和棠棠睡着了,还有他是我媳妇,不是你老公。” 【哇哦,他喊崽崽唉,这是羡在的小名吗?】 【哈哈哈哈……急了,他急了!我要去偷我老公!狗头jpg.】 【我也要偷老公!】 【我就不和你们抢了,我想偷王二麻子!】 【格局小了,我想两个都偷。】 【你们把棠棠忘了吗!我要偷一家三口!】 【王二麻子为啥不露脸!】 评论区滚动得太快。 姜来也看不清这群人在说什么。 他言简意赅地,表达这次直播的目的。 “最近看到网上有许多人,造谣我夫人的事情,我想在此澄清一下。” “本人姜来,灼炎集团的老板,与我夫人羡在是自愿相爱,不存在威逼利诱联姻手段。” “周瑾言是我夫人的同事,我和周瑾言并不熟,大家不要打扰周先生的生活。” “秦家父母指认我夫人,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我们绝不承认。” “如果亲子鉴定报告,双方属于生物学父子或者母子关系,不仅我夫人名下的财产转让,我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也会送给他们养老送终。” “关于最近这一年,造谣我夫人的所有虚假新闻,灼炎将会给各位寄出律师函,我们法院见。” 姜来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缓,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机器人。 不知道为什么。 他这态度反而给人一种紧绷的感觉,无形当中有着一种威慑力,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卧槽!那么狠?看样子是秦家父母造谣啊,姜总和羡在都不害怕做亲子鉴定。】 【切!有钱能使鬼推磨呗,直接买通医院作假鉴定不就好了,那结果只是给观众看的罢了。】 【管他是真是假,这狗血的内容,我觉得爆出夫夫两个是亲兄弟都不奇怪了。】 【哈哈哈……突然想起来羡大佬算的那些卦,小说都是来源于狗血生活。】 姜来说完这些事,就打算下播了。 “姜姜~你怎么醒来那么早啊。”羡在揉着眼睛打哈欠,晃晃悠悠地蛇形路线走过来,“一大早就在办公,辛苦了……奖励你一个吻!” 他一下子就趴到姜来的肩膀。 “老公~亲亲~” 姜来拿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软绵绵的人:“你刷牙了吗?” “你嫌弃我?”羡在张开嘴巴,对着他哈气,“嘿嘿嘿……没刷,你亲不亲?” “你确定要亲吗?”姜来笑着问。 “亲!亲!亲得秃噜皮!”他转身坐在姜来的怀里,迫不及待地抱上去就啃。 “唉,你这衣服真难解开,这咋还有点眼熟啊?” “你的衣服,你粉丝送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 “换个地方,这里不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趁着棠棠还没醒,我要把昨晚失去的补回来!” 姜来按住羡在的手,把他的脸对准电脑的屏幕。 羡在看着上面直播界面,面色绯红,大脑当场宕机。 【阿巴阿巴!这是我不充会员能免费看的?】 【大清早,你俩吃得那么好!】 【谁懂那件衣服是我送的!竟然成了他们paly的一环!】 【你脖子上面的是什么!快说是蚊子叮的!】 【老公!你说一句话啊!】 羡在麻木又结巴地问:“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你要亲亲的时候。” “你就不会拒绝我吗!” “对你的要求,我向来不会拒绝。” 社死!!!! 还好没光屁股走出来。 羡在飞快地从姜来的身上跳下去,抢过鼠标就把直播给关掉。 他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羡在用着幽怨的眼神看向他:“万一我没有穿衣服出来咋办?” 姜来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眼神特别的意味深长,快速公主抱起来,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第136章 第136章[VIP] 羡在的脑子里, 全是少儿不宜的内容。 “你想干什么?” 姜来无视他的眼神暗示,抱着人走进卧室。 “唉,等下, 等下!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了。” “听到了你还” 姜来进门以后, 并没有朝着床的方向走过去,而是转身去卫生间,然后把他放到洗漱台上面坐着。 羡在:“???” 姜来拿着牙刷, 挤上牙膏,递到自己的面前。 “愣着干什么?还需要我来帮你刷?” “哦哦,我自己来。” 羡在顿时脸色又红起来, 真是丢脸死了。 他今天比较倒霉,本来还打算坐飞机回去以后要看工厂的选址。 等会儿算一卦。 看看今天适不适合出门。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用余光看向姜来,正在用手机看着什么资料。 羡在做什么事都比较墨迹, 姜来也没有催促, 只是在旁边等着。 这一段时间,姜来还在旁边接了一个电话,听起来是一些公司的机密,也没有避讳。 “那秦家父母的事,到找个时间我就去和他们做个亲子鉴定,反正我们也没血缘关系。” 姜来点头说:“嗯, 都听你的,还有我调查清楚了, 他们应该是白玉清告诉了秦富的事。” 羡在愣了一下,都快忘记这人。 “有病吧, 他怎么老是针对我。” “针对的是另一个。” “哦对,原身。” 羡在想起来雪山的事。 “我从古墓里面带出来的一样东西。” 羡在把那枚芯片拿出来。 “昨晚睡觉之前, 系统和我说这东西给你比较有用,说可以帮助你突破什么东西,具体的就没说了。” “我当时困得要死,也没追问,它只说了一句什么扶……扶什么?” 姜来看着这枚小黑片,试探着问:“扶桑?” “对!是叫这个。” 姜来掩饰着眼中的欢喜,对着羡在的脸上亲了一下。 羡在不知所措问:“好端端地你亲我干嘛?万一……” 被孩子看见了多不好! “没事,先吃饭。” 姜来再让佣人送来早饭。 林森和棠棠竟然都起来了,正在客厅里看着动画片。 “biubiu!”林森看到羡在以后,就兴奋地站起来,做出奥特曼发射激光的动作,“怪兽!受死吧!”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那些玩具,被搞得像个垃圾处理站,圆圆和满满默默跟在后面收拾。 羡在简直是头疼,伸手结印捏诀,对着林森大声地喊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反弹!” “呔!吃俺老孙一棒!” “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妖精!还我爷爷!” 棠棠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发癫,还不停地窜着频道,就这样还能牛头不对马嘴地串联起来。 “爸爸,吃饭了。” 那边的两个人,沉浸在角色扮演当中。 姜来坐在沙发上,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好像对于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别管他们,棠棠先去洗脸刷牙,等会吃饭吧。”姜来还在忙着谈电话里的事,转身换个清静的地方。 等两人的cospaly结束。 棠棠早就把饭吃完。 …… 因为姜来早上的这一场直播。 这对夫夫霸占热搜。 【王二麻子终于公开了身份,哈哈哈哈,年度爽文!就知道我老公的眼光肯定嘎嘎好,堵上那群黑子的嘴!】 【他们这一把赌得真大,资本家虽然可以事后反悔,但是如果没把握也不会这样赌啊,那些爆料我看肯定是假的。】 【这不就是碰瓷吗?第一次见到敢这样蹭流量的,真是不要命了,圈内人和你们说一下,姜家的背景很深的,你们看羡在那死一样的演技资源却逆天。】 【可以肯定的是秦富确实是这两口子的儿子,警方公开承认的。他们会不会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死亡和羡在有关,所以就想强行扯上关系去恶心人?】 【我猜一下,可能就是想红吧,等到有流量和粉丝以后,那就要带货了。】 【不能听资本说啥就是啥,还是等亲子鉴定中心的结果。】 【单从面相来看,我觉得羡在和那个刘翠翠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鉴定结果万一作假怎么办?】 【资本只要钱到位,啥事办不成,不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笑死,年度认清大瓜,我押一定是亲生的。】 【你们就是见不得人家长得好看,又嫁得好,嫉妒!】 网上越吵热度越大,还有人搞了个投票。 如果不是因为法律和平台的限制,他们甚至还想搞个赌注。 张垚忙活一晚上的努力结果,经过这两口子的骚操作,这热搜反而是越来越爆。 直接摆烂了。 “得了,这就是命。”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咱们也别管了。” “啊?那热搜也不撤了吗?万一那秦家夫妇继续泼脏水怎么办?”小助理继续问。 “让这两个人作吧,反正有着灼炎当靠山,咱们公司也不用怕。” 这两个人以前的婚姻名存实亡,自己总是担心,万一哪天羡在塌房就完蛋。 目前看来,这两人可能是婚后日久生情了。 张垚的腰杆子也硬挺起来:“别担心,跟着祖宗好好混,咱们可以躺赢。” 小助理有点担心问:“张哥,羡老师真的和那对秦家夫妇没关系吗?我看网上的舆论可不朝着咱们啊。” 张垚也不清楚这些关系,但是挺了解羡在的性格。 既然他敢放话,就是一定有信心。 “没事,别担心,肯定没有血缘关系。”他在上次的节目当中就见过秦富,能养出这种儿子的家庭,能是什么好人吗? “哦,对了,咱们赶紧去投票。” “投不是亲生关系吗?” “你傻啊!当然是投亲生关系,拉着水军一起去投。” “啊?为啥?” “等后面打脸逆袭的时候更爽!先抑后扬!” 灼炎那边的高层在会议室开会,唯独老板缺席。 姜来正在和众人视频会议。 他那张冰山脸出现在镜头里面,会议室里的气压特别低。 一位高管正想说话。 “姜姜,看招!动感光波,biubiu!” 羡在的声音,通过视频传入会议室。 众人:“……” “抱歉,家属大清早有点活泼。”姜来把他的手拿过去。 “咦?你在开会吗?” 羡在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群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已经对直播视频产生过敏反应,下意识地躲到旁边。 姜来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你先吃饭,我开个会。” “哦。”羡在还提醒林森说,“小声点,你姜叔在开会。” “好的!我会乖乖的!姜叔再见。”林森举着勺子,“我快吃完了。” 姜来挑眉道:“姜叔?” 林森反应很快:“表舅夫!” 众人:“……” 姜来满意地笑着,等转过身后,看着自己的那群员工,又恢复了冰山脸。 “先汇报一下这个季节的工作。” 众人:“……” 你去了一趟山川,是学了川剧变脸吗? 这切换得也太丝滑了。 等众人汇报完以后。 姜来看着一位高层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主动开口说:“公关部不用压。” 有人接话反驳。 “虽然这是姜总的私事,但是影响到公司的形象,不能由着他胡来,而且他夫人,还是灼炎的食品子公司那边的代言人。” 姜来打断他们的讨论:“不用,让子弹飞一会儿,过几天咱们要召开一个发布会。” “澄清造谣的事?” “不是,研发快两年的芯片,该开发布会了。” “那技术不是还没成熟吗?” “快成熟了,等我回去再说吧,散会。” …… 早上忙着和林森闹腾,差点忘记还有一些事情没办。 “姜姜,你看这两个孩子整天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棠棠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咱们应该给送到幼儿园了。” “还有林森,我表哥不在,就没人能管住他,赶紧送到学校老实点。” 林森用水鬼的头发荡秋千:“棠棠,你也和我一起玩啊,可好玩了。” 棠棠比他乖多了,拿着鱼粮在喂吃糖里的鱼。 “摔下来你就老实了。” “哇哦!再高点!”林森还在指挥着式神加大力气。 羡在对着姜来告状:“你看你看,就没有一天老实过!” “棠棠挺好安排,我外甥怎么办?他这种刺头,一般学校还真管不住。” 姜来若有所思地点下头,安慰着他说:“现在已经快暑假了,就算去学校也待不了几天,等到下半年再安排学校。” “那行吧,只要不在我身边烦就行。” “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公司啊?我想去工厂。” “你怎么突然想去工厂了?” “让我收来的鬼到工厂打螺丝去,不要浪费我的空间资源,需要合理利用起来。” “你想好做什么项目了吗?” “呃,我还没想到,你自己决定就好,我出个员工就行了。” 工厂目前只选好了地址,占地面积不大,但是靠近一片风景区。 反正是玛丽苏霸总送的,花的不是这两口子的钱,一点也不心疼。 那里一年到头都是旅游旺季,这段时间的气温正好适合出来旅游。 “带两个孩子一起,明天就去那边看看。” 羡在点头同意:“那我今天先回家一趟看看,省得他们担心,等会儿再去买点东西。” 他开着跑车,两个崽子一路上买买买。 林森看啥都要买,甚至还想把商场门口的那个石墩子,买回去当陀螺耍,被棠棠一顿胖揍老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137章[VIP] 等回到羡家的时候, 羡在就见父母的脸非常憔悴。 “还好平安回来了。”唐香君这段时间哭得眼睛都红了,抱着羡在说,“你好端端地跑到雪山那边干嘛, 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让我和你爸怎么活?!” “对了,小姜怎么没过来?” “公司忙,没时间。” “你妈这几天眼睛都差点哭瞎, 儿子,咱们老实回家继承家业行不行?” 羡怀仁的头发白了一半,眼睛里面同样有着血丝。 棠棠见爸爸被批评, 插在他们的中间,笑着和两个长辈打招呼:“姥姥,姥爷,棠棠好想你们。” 棠湘君被转移注意力, 把他抱在怀里, 喜笑颜开道:“棠棠好像长高了,姥姥给你做了喜欢吃的糖醋小排骨,咱们先去吃午饭。” 林森第一次来羡家,看着陌生的环境并不害怕,非常自来熟地打招呼,随着棠棠喊的称呼。 他长得好看, 嘴巴又甜,长辈一般都会喜欢。 “这是谁啊?” 羡怀仁看着羡在手中牵着的小孩, 仿佛有着一瞬间的错觉,怎么感觉长得有点像儿子小时候。 “等会吃完饭说。”羡在把带回来的礼品都扔给他爸, 弯腰换了拖鞋,迫不及待地就往厨房跑, “我快馋死了,啥时候开饭。”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唐香君把棠棠放下来,让两个孩子先去洗手,“张妈还在厨房忙着,你先去把我刚才做的糖醋排骨端出来,棠棠爱吃。” “哦,知道了。” 等众人吃完饭。 羡在没啥事干,咬着吸管慢慢喝着可乐,佣人带着两个孩子在玩具房那里玩,也不需要操心。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把你待的那个娱乐公司给收购了,以后不让你去太偏远的地区工作,最好是能待在京城这边。” 这段话,他今天回来已经听了好多次。 羡在挺无语地说:“爸,我去山川不也是你和我妈商量的,让我和周瑾言一起去接周家父母过来。” 两人:“……”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我是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跑?”唐香君对着他身上拍了一下,“你是真有本事,你竟然还跑到了昆仑雪山!这么远你是怎么过去的?” “还能咋过去的,飞过去的呗。”羡在实话实说。 后面又是被数落一番。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家里别乱跑了,秦家那不要脸的两个老东西,真是什么脏水都往你身上泼。” “他们甚至还找上言言!想让言言抹黑你!这不是兄弟相残吗?”唐香君叉腰瞪眼,越说越生气,面部开始狰狞起来,“言言那孩子品行好,没搭理他们。” 羡怀仁说:“言言也不容易,你别怪他没在网上替你说话。” 网上说的真假少爷本来就是事实,原身还抢了周瑾言的男朋友。 人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他看着家里没周瑾言的身影,便问了一下。 唐香君说:“去安顿他亲生父母了,你等会儿抽个空也去看望一下人家,我听言言说你出事后,他爸妈也可担心。” 羡在哦了一声,点头说知道。 “我打算去做亲子鉴定,和他们撇清关系。” 最开始初来乍到,不敢在姜来面前暴露身份,后来两个人坦诚互相知道了身份。 他也不想被秦家两只蚂蟥趴着吸血。 “你疯啦,这亲子鉴定咱们以前不是做过,如果公布到外面,不就坐实了他们说的那些话。” 羡家父母都不同意这件事。 “你妈说得对,这件事不能这样,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那两个人无非就是儿子死后受不了打击,我们会给一笔钱补偿。” “都给他们多少钱了,前前后后加起来快一千万。”羡在换了姿势,躺在沙发上玩着平板,双腿还搭在茶几上,“我们家有钱,但又不是做慈善的。” 唐香君把他的腿拿下来:“你这毛病结婚了还改不掉。” “反正姜姜不嫌弃我。”羡在无所谓的态度,“爸妈,那亲子鉴定是要做的,你们别担心,我和他们没血缘关系,咱们家当初是被耍了,以前的亲子鉴定是假的。” “刚才那个小孩叫做林森,是我亲外甥。” “我那次不是参加娃综嘛,意外认识了一家三口,这孩子的爸是我血缘上的亲表哥。”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秦大强和刘翠翠,也没有血缘关系。” 羡家父母被这话给搞蒙了。 唐香君震惊地问:“怎么回事?你确定吗?” 羡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胡扯一些事情出来:“我那表哥一直生活在国外,最近回国就是为了找我,我听他说,我亲生父母已经去世,他们的遗愿就是能让我认祖归宗,在坟前磕个头……” “说来也巧,我那亲生父母也姓羡,当初我是意外弄丢的,他们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后来移民了。” 对不起爸妈! 你们要原谅我啊! 你们在星际活得健健康康。 他担心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圆,万一到时候,羡怀仁和唐香君,要去见所谓的亲生父母。 自己上哪去找临时演员。 这意外反转,是两个人想不到的。 不过总归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就说嘛!我们家崽崽和以前不一样了,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肯定不是老秦家的种!”唐香君感觉到扬眉吐气,“他们那两个糟心玩意,怎么能生出来那么漂亮的孩子。” 羡怀仁看着玩具房的大门,眉眼之间笑意吟吟:“我刚才还在想,那小孩怎么和你长得那么像,原来是有血缘关系。” “这孩子爸妈呢,咱们得请人回来吃顿饭啊。”唐香君如今开心坏了,就连以前送出去的封口费,都当打发乞丐不在乎。 羡在:“有事忙着呢,这段时间我帮忙带一下孩子。” 这两口子又随便聊聊,打听一下羡在的原生家庭情况。 羡在那张嘴,阿巴阿巴。 一个庞大的辉煌家族,半个小时后变成人丁稀少。 他在内心默默祈祷,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不能让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知道,不然一定要把自己抽死。 羡在打了一通电话,接的人是刘翠翠。 “你个杀千刀的,终于敢给我打电话了!”刘翠翠的声音撕心裂肺,撒泼无赖地哭着,“你弟就是被你害死的!” “赔钱!你弟是咱们家的命根子!”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亿养老,你也别想在娱乐圈继续混了!” “小羡,你妈情绪激动,别怪她,你弟死得冤枉啊。” “我们这黑发人送白发人。” “你不能不管我们老两口啊。” 羡在听着两个人说的一堆废话,冷着声音说:“想要我养老也可以啊,只要你们敢和我做亲子鉴定,证明咱们有血缘关系,我把自己的钱都给你。” 刘翠翠听后一愣,忍着笑道:“真的?” “真的,不骗你们。” 一阵沉默后。 那两人发现不对劲。 “你该不会在亲子鉴定上做手脚?” 他们确定自己和羡在有着血缘关系,但是有钱人可是能改变最后结果。 羡在自嘲说:“网上那么多人盯着,我敢买通医生吗?” “明天,最权威的亲子鉴定机构,爱来不来,你们如果不来,一个子也别想从我这里拿。” 他放完狠话,也不管那边有没有同意,直接把电话挂了。 “咋样?说好了吗?”唐香君过来问。 “该说的都说了,他们那么贪,肯定会过来。” 羡在甚至都能想到,刘翠翠要求,报销路费和住宿的丑恶嘴脸。 他一个子都不会给。 第二天。 羡在根本就没去鉴定中心,只是把自己的头发样本,和一些手续材料交给经纪人,让张垚去跑腿走流程。 鉴定中心说,要一个星期以后出结果。 他自己在家里宅了几天,然后躺的身体疼,决定活动一下,带着家人去京城郊区看工厂。 “你那个玛丽苏朋友,没有一起来吗?”羡在比较会杀人诛心,“我开业大吉的时候,得让他过来剪彩啊。” 姜来把一些东西放在后备厢:“他在忙着追老婆。” “哦……” 羡在想起来俞白那双兔耳,思绪就有点飘了,自己还没上手rua过。 姜来这家伙脑子里想什么,转移注意力问:“我听季尘说,天师阁就在我们要去的目的地附近,你要去看看吗?” 郊区比较远,需要开车一个小时。 工厂在地表上只有一层楼。 里面没有一个人的身影,只有一些简单的智能机器人。 这一层平平无奇,墙壁上的玻璃器皿里面摆放着一些金属设备。 等乘坐电梯进入地下室。 羡在看着面前的景象,都傻眼了。 这充满科技感的全息投影,还有着许多红外线机关,每一个角落里都布满了摄像头。 每次乘坐光缆电梯,都需要虹膜和指纹的双重密码验证。 羡在看了一眼楼层,地下室一共有着十八层。 正经工厂能长这样? 如果有人告诉自己,这里是研发外星人的秘密基地,都不会感觉到意外。 羡在当初脑子一抽,想开个小厂子当个老板过过瘾。 谁能想到自己老公那么重视。 这是打算去研发导弹,还是想登陆月球上去种菜啊。 羡在没有啥子经商头脑,赚钱的事只能靠老公,自己负责花钱。 “姜姜,你有没有想好,让那些式神和水鬼干什么工作?你这地方看起来也太……” “你是想让他们上前线去打仗嘛……” 第138章 第138章[VIP] “打螺丝丁。”姜来带着三人参观转悠了一圈, 把两个孩子交给机器人照顾,带去全息投影的游戏房。 最后他才带着羡在,按下最后一层的电梯。 “姜姜, 你这样让我有点害怕啊……”他看着最后一层放在密室中间的那一辆机甲, 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羡在可是研究过华夏的法律,私自研发重火力武器是犯法的…… “你在想什么呢?”姜来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把你那表情收一收。” 羡在:“你一直在研究机甲吗?这里是什么时候建的, 还有这里怎么没有一个人?” 姜来摇摇头:“这座机甲是老师给的,工厂也只是你有了那个想法以后才建的。” 羡在张大嘴巴:“啊?基建狂魔啊!我是不是一个月之前才有这个想法,那么快就把这座工厂给建好了, 这也太牛逼了。” “别愣在那里了,一起进来。” 两人一起走进机甲。 姜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正是羡在带回来的那一块芯片。 他把芯片插入控制面板, 一个凹槽位置, 原本漆黑的驾驶舱,瞬间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 羡在对机甲不是很了解,可能是天生地没有科技这方面的细胞,在全星际民都进化精神力的时候,唯独把他落下来了。 一个玩弄玄学的,和科学扯不清太大的关系。 别人都在乘坐飞行器的时候, 这家伙靠御剑飞行。 “你从古墓里面带出来的芯片,是你们家里以前丢失的机甲核。”姜来解释着说。 “啊?”羡在再次震惊,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还有你是咋知道” “你表哥说的。” “哦,那就合理了, 这个有啥用吗?” 姜来继续说:“你表哥以前和你说过,家里遭贼的事情吧。” “嗯嗯, 对,偷走了我好多的东西,可是这芯片不是我的啊。” “确实不是你的,这是林渊的机甲核——扶桑,超出时代文明的产物,你想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墓里?” “呃……我之前怀疑这东西,是我穿越过去放的。” 毕竟那些小黄书确实是自己的东西,要不然没办法解释啊。 他又补充说:“但是这东西真不是我偷的啊,我犯不着偷自己家的东西吧。” “我那些藏书才是最有用的东西,里面可都是修仙秘籍,秦始皇求不到的长生,我哪里都……” 羡在的话戛然而止。 “都什么?” “都有……” 知道为啥那个小偷拿走了芯片和藏书。 未来世界灵气稀薄,只有过去的历史阶段才是充满灵气的时期。 “这人是异想天开,不能改变历史轨迹,就开始内卷自己,也真是个人才,那些藏书如果有用,我早就飞升了。” 姜来抱着他的腰,低声地说:“你不是说,那里面有一本你们祖传的藏书不能丢,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羡在红着脸,不太好意思地说:“当初我还小的时候,在大殿里面打坐,不小心把祖师爷的香火打翻,烧到了下面的藏书。” “我趁着师父没回来,就自己胡编乱造写了一本放了进去,谁知道到最后会出现啥问题。” “那不是挺好,不用担心落到坏人手里。” 姜来简单地操作了一下机甲,感觉运行都很顺畅,便对着羡在说:“你带的那些员工,在流水线负责组装分类就行了,人工智能会监管这里。” 这个工厂用人类是不安全的。 用鬼和机器人才最保险。 无人泄密。 “地府的办事效率就是低,何盼盼的手续还差几天才能办好。” “到时候把深城的那群学生也拉过来,放在那个食品厂里有点浪费人才,让他们来这里学技术好了。” 他之前答应水鬼投胎的,才不会便宜了那群小鬼子,死了也要赎罪。 等工厂看完以后。 姜来开着车,带着他们去附近的旅游景区。 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这里附近都是一些墓葬群,古代的王公贵族陵墓。 半山腰上则是一些寺庙,参观完山脚下陵墓的游客,会留着力气爬一下海拔不太高的山峰。 这些封建迷信主打的就是一个心诚则灵。 财神庙的香火比较旺盛,和隔壁的一座月老庙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早说这边有财神庙,在路上我就去买一张刮刮乐了。”羡在看着售票处人山人海,今天不是双休竟然还有那么多人。 年轻人,在上进和上班之间,选择上香。 “你先带着孩子在车里等着我回来。” 姜来在对面的停车场把位置停好,嘱咐不要到处溜达乱跑,自己要去买票。 季尘曾经说,回天师阁必须经过这座慈恩寺,从寺庙后面的小路上山,这也是唯一能顺利走的路。 怎么有一种,自己回家还要被人收钱的错觉。 “表舅,你看那些大树下面,有好多穿着白衣服的人啊。”林森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望着外面,还指着让棠棠一起看,“那个叔叔的舌头好长。” 吊在歪脖子树上的男人,鲜红色的舌头挂在胸口,脚下只穿着一只鞋。 他的周围还有着一群鬼指指点点,面上带着一些嘲讽的神色。 “别看。”棠棠把他的眼睛捂着。 “你害怕?”林森笑着说,“别怕,我保护你,把他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棠棠的沉默震耳欲聋。 “寺庙的周围会有很多的孤魂野鬼,不用管他们,我们当作看不见就行了。”羡在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棠棠:“他们不会伤害人吗?” 林森:“这群鬼也是很孤单的,他们也想找人一起玩,肯定不会害人。” 棠棠:“……” 姜来很快就回来,穿着西装站在迈巴赫的旁边,周围有人路过的时候,会停留着打量几眼。 “霸总小说看多了。”一个女生拉着朋友笑着说,“我打赌车里坐着的穿着新中式衣服的清冷系女主。” 车窗并没有关紧,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看起来像是个女的。 她朋友同样笑着回:“这章标题我想好了,京圈清冷佛子和他的小娇妻。” “这霸总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是看起来挺眼熟的。” “有点好奇小娇妻长啥样?” 两人拿出手机拍照,观看有钱人的生活,发了个微博动态。 #谁懂啊,出来上个香求财,遇到开着迈巴赫的霸总和他的小娇妻# 因为今天要爬山,还有天气逐渐变热,都穿着简单的休闲装。 当人出来的时候。 刚才那群蛐蛐他的人,都傻眼了。 怎么是一个男的? 羡在戴着口罩,但是那身高和喉结做不了假啊。 说好的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呢? “好家伙,以为是京圈豪门娇妻文学,没想到误入了一个赛道。” “怎么感觉我这是在川渝?” “两个人虽然都戴着口罩,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他们长得好帅。” “果然帅是一种感觉。” …… 周围的人也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后来就没再说什么。 如果有比八卦看热闹更重要的事,那当然是求财神啊!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门票买到了吗?”羡在有点怕晒,撑着一把黑伞。 “嗯,买到了。”姜来主动把伞接过来,揽着他的肩膀说,“还有你要的这个。” “刮刮乐!”羡在的双眼放光,惊喜地说,“这里竟然还有卖这个的?” “就在那边,排队买的人还挺多。” 在售票点的右边,有着一个卖彩票的凉亭,那里排队的人,比女厕所门口的人还多。 这个时间是高峰期。 羡在把天师阁员工证书拿了出来,打算享受特殊通道,省得在这里人挤人。 他彩票刮了10张,成本50块,中奖5毛。 羡在:“……” 面前出现一个秃驴,对着自己说:“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身边应该有着很多邪祟。” “v我50,我帮你破财消灾。” “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和尚穿的人模狗样,怎么就不干人事。 “你们出家人化缘的方式,那么硬核吗?” 那和尚看着姜来,皱眉叹气地说道:“这位施主,我观察你眉宇之间隐隐有着一股黑气,v我五十破财消灾……” “封建迷信,不v。”羡在拉着老公和孩子转身就走,“出家人不要那么重视身外之物。” “那求一支签吧,求签免费。”和尚在后面追着问。 羡在转回来,伸出手说:“来一支。” 免费可以。 薅羊毛这事自己在行。 “要排队。”和尚引领着三人往另一条走道,“这个时间段人有点多,如果不想排队,v我……” 羡在堵住他后面的话:“我们排队,休想让我多花一分钱。” 慈恩寺庙的香火旺盛,排队求签的人也很多。 他们一行人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天气比较热,一点风也没有,排队的人又多,所有人看起来都是蔫不拉几的模样。 棠棠的刘海都已经全部浸湿,贴在脑门上面,面色微红。 林森:“想吃雪糕。” 但是没钱。 他扯着姜来的衣角晃来晃去:“表舅夫,给点钱吧,我要给棠棠买雪糕。” 羡在啧了一声:“行啊你小子,泡我儿子还管我老公要钱。” 姜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现金:“那边有便利店,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旅游景区的商业化很完善,附近都有便利店,就是价格贵一点。 林森笑着露出牙齿:“谢谢表舅夫!表舅夫真帅!” 羡在不放心两孩子,贴了一道追踪符。 第139章 第139章[VIP] 两个孩子, 一溜烟地消失。 大概排了二十分钟,才轮到两个人抽签。 他面前有个正方形的盒子,上面有个圆形的洞, 把手伸进去, 有很多的圆形珠子,像是玻璃弹珠那么大。 羡在的手随意转了几下,然后拿了一颗出来, 上面写着数字“31”。 他把珠子递给负责拿签文的一个和尚,对方扫了一眼后,就把一张符文给羡在。 在两人交接的那一瞬间。 “五百, 微信还是支付宝?”他手指着旁边的二维码。 “咋回事?不是说好了免费吗?” “谁和你说免费的,上墙面贴的那张纸没看见吗?” 羡在扭过头,柱子上面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求签免费, 取签500。 他内心大为震撼, 怎么还带隐性消费的? 求签不给签,还求个屁啊! 这生意做的比黑煤窑的资本家还要黑。 那些排队的游客一点意见都没有。 “你要不要取签?他们这边取完签,是会有人解签的。” 羡在身后的大妈,听着口音像是本地人,很热心肠地和他说:“慈恩寺这边的师父解签很灵的,我每个月都会来这里都会求一次。” “小伙子, 你放心这钱花得绝对值,上次我带着女儿来求姻缘, 师父说三个月后会有正缘,果然被说多了, 前几天他们刚结完婚。” “你如果不取签,能不能别耽误我们排队。” “来都来了……” 羡在:“……” 谁也别想从我的钱包里, 骗走一分钱! 两人离开。 那个“v我50”的和尚,又追了过来。 “唉……这位施主,你看我就说吧,你眉宇之间有股黑气,近来不顺,刚才只要v我50肯定不会如此生气。” 羡在刚在里面受完气,脾气比较暴躁。 “有啥区别?不都是被坑。” 和尚:“有区别啊,我只要五十,殿里要五百。” 羡在:“……” “你叫什么名字?” “贫道法号道文……” 羡在听着感觉不太对劲啊。 “你好像是和尚。” “哦,我想起来今天是和尚,昨天才是道士,贫僧法号道文,最近记性不好。” 羡在:“?????” 神经病。 第一次见到,还有这种信仰的人。 他赶紧拉着姜来的手就走。 那和尚还在后面喋喋不休:“这位施主,你近期霉运连连,日后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啊!v我……” “小心!” “啪嗒”一声。 一块瓦片从天而降,差点砸住羡在,还好头顶出现一道金光,被式神反弹。 “这啥运气?这寺庙和我八字不合?” 姜来安慰他说:“巧合而已,不要多想。” “有道理,相信科学!这破寺庙年久失修……” 啪! 一阵风湿润地吹过来,旁边紫藤萝的藤蔓钩住他的身体,保持重心没稳住,差点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之前, “有没有受伤?” “没有。” 【系统,我为啥最近那么倒霉?】 系统这次回复得挺快:【这里的有些东西看你不顺眼。】 【我也没干啥啊!】 【干他丫的!】 “表舅!表舅!”林森一手拿着冰棒,另一只手,好像攥着红色的香囊,“你看我收到了一个礼物,闻起来香香的,还特别漂亮。” “你快看看!快看看!” “谁送的?”羡在问。 “是一个老方丈。” “老方丈?” “嗯嗯,对哒。” 小屁孩激动开心的样子,献宝似的放在自己的手里。 他摸着香囊里面鼓鼓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羡在正想打开,林森却阻止说:“表舅不能打开!方丈爷爷说了里面是符文,保佑平安发财的,打开就不灵了。” 这个香囊上面,隐隐散发着一些黑色的雾气,肉眼凡夫当然看不见,却瞒不过羡在的眼睛。 他直接把香囊打开,里面是一缕头发,还有一张用血画的符文。 “艹!” “怎么了?” “死秃驴!竟然给我外甥使用借命术!” 旁边的一个功德箱,一把给塞进去。 死秃驴! 你和佛祖去杠吧! “什么是借命术?”林森听着名字有点害怕。 棠棠回:“你真笨,字面上的意思,他想要你的寿命。” 林森叉着腰,气鼓鼓得像河豚:“哼!老秃驴!森森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不怕不怕,一道雷劈死他……” 棠棠一脸嫌弃和问号,还有人这样形容自己? 姜来也有点担心看着林森:“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林森歪头思考:“我感觉自己是一杯奶茶,有人在用吸管吸我,哎呀……吸走了我一颗珍珠……唉,又吸走了一粒椰果……” 众人:“……” 这形容真奇怪。 小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果然和大人是不一样的。 羡在抓着林森的手腕,一道金光源源不断地吸入孩子的身体,直到不能继续输入才松开。 “表舅,你做了什么?” “礼尚往来,送老方丈一点霉运。” 想让我倒霉,那就都还回去! 气死你这个老秃驴。 同一时间。 在偏殿里打坐的一位白发老者,突然打了个一个喷嚏,同时闪了腰。 “哎呦……”他叫唤一声,从蒲团上面跌落下来,“我的腰……好像断了。” 这位方丈,一把年纪年过七旬,但是皮肤却格外苍老,像是活了百岁的样子,满头银发和脸上深深的沟壑。 “主持,你没事吧。”旁边年轻的小沙弥赶紧放下手中的香。 “无妨。”这位老方丈,在弟子的扶持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这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啪嗒”! 手中的拐杖断了。 “撕拉”! 衣服破了个大洞。 方丈没有金光护身,比羡在倒霉多了。 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摔倒三次,三处骨折。 这运气简直是瘟神下凡, “轰隆!” 他们所在的宫殿,一下子发生巨大的坍塌。 …… “季师兄,你说的那位临时工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皮肤热得泛红,弯着腰大声地喘气。 蝉鸣聒噪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按理来说山里的树木多应该比较凉快,但是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提前一个月进入三伏天。 他穿着宽松的藏蓝色道袍,后面背着一个竹篮筐,从里面拿出一把蒲扇,敞开领口扇起来。 季尘憋了半天,最后想到比较适合羡在的词语:“他厉不厉害先不提,但是论五行八字,命里都带一个德字。” 他的情况比少年要好一点,用手背抹一下额头的汗,打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在旁边的山泉接满水,给少年递过去。 白野喝着水,天真地问:“那么厉害吗?竟然有人可以德高配位。” 季尘“你想错了,是缺德的德。” 白野:“???” 他听到这句话,差点被泉水呛死。 季尘不再说话,论缺德,谁能比过这位啊。 他那些骚操作就像韭菜,一茬接着一茬。 如果不是师父说,一定要把人接上山,自己才不会大热天地走山路。 他催促着说:“白野,咱们要快点了,不然等过了十二点,那群秃驴又要找借口收我们过路费。” 两个人一前一后,行走于山路。 这条路,白野已经走了五年。 每一块石头都熟记于心,但是依旧不敢大意,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悬崖。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座山的海拔其实并不高,就只有1000米,中学生体测都有八百。 但是整座山体近乎垂直,只有一条也不知道什么年代修的栈道,很多的护栏都已经腐烂,脆得像千层酥。 “师兄,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说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不让国家拨款修栈道。” “每次国家拨的款也挺高,咱们人也不多,没啥大的开销,那么多钱全都捐去建学校了,要不是每次都有证书送来,我都怀疑师父贪污。” “或者搞个缆车也行啊,我们为什么要走这条破栈道,万一运气不好一脚踩空,这不是要命吗?” “有时候那些来天师阁办事的上级领导也吐槽,每次只能开着直升机过来。” “最气人的是,师父他老人家一把年纪,每次上下山都可以脸不红气不喘,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白野唠唠叨叨说一大堆,没注意前面一块木板脆如薄纸。 “啊啊啊啊!!” 他身体歪歪扭扭,还好及时被季尘给抓住。 白野靠着后面的石壁,看着下面的悬崖,咽了一口唾沫:“卧槽!吓死我了!谢谢季师兄救我一条狗命。” “不要一直分心,走路的时候,要集中注意力,心中还要记得师父教的心法。”季尘面上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白野心有余悸地说:“季师兄,这条路我走了五年,还会不小心中招,等会儿你说的那个人怎么上来啊?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听说其中有孩子呢。” 季尘也不知道师父的想法,只是按照吩咐说:“师父说羡在能有办法上来,就算他爬不上来也不要紧,我表哥有钱,开个直升机就行了。” 白野有点羡慕,上山可比下山要累多了。 “那我等会儿,可以一起坐直升机吗?我还没坐过。” 他是一个孤儿,是葛云深外出云游的时候,在白天的野外里捡到的,取名就如此随意。 这多年来,他只有下山的时候才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也从来没出过这座山头。 “不行,咱们要走回去。”季尘摆出兄长的架势,纠正他偷懒的想法。 “还有你背后背的那些东西,如果今天没卖完就别回去。” 第140章 第140章[VIP] 白野走在他后面唉声叹气:“下面那群秃驴根本不让我们摆摊, 每次我卖东西,就像是打游击的一样。” “”咱们天师阁向来低调,根本就没人听过, 那些游客都买慈恩寺庙开过光的东西, 一条破石头手串卖1000都有人买,义乌商平市场一查同款9.9包邮。” “我这背后,一筐雷击木雕刻的手工小木剑, 根本就没有人买。” “世态炎凉啊!!” 两个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山下——慈恩寺的后院。 这是必经之路。 “门票500,两人1000, 扫码还是现金。”守在后门的和尚坐在摇椅上,旁边摆着一个小风扇,桌面的西瓜还剩两块没吃。 “不是50一个人吗?怎么突然涨价了?”白野累得像条狗,语气凶巴巴的。 那和尚懒洋洋指着上面牌子, 临近暑假, 现在已经变成旺季,自然是要涨价的。 “欺人太甚!”白野咬牙切齿,“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算了。” 和尚无所谓地看了两人一眼:“爱过不过,不过你们可以回去。” 季尘按住白野的肩膀:“扫码。” “师兄,咱们就算有钱也不能那么烧啊。”白野知道季尘是富二代,而且每次外出接任务也很多, 手里有不少存款。 白野还没成年只能待在山里,平时都是那些老天师给的零花钱, 还有下山卖东西的收入。 今天看样子是要倒贴了。 收款提示音到账以后。 两人才被放行。 “记住不能在附近摆摊啊,要去只能到这座山的外面公路上。” 白野听到这句话就来气, 那公路的位置很偏远,而且人家都是开车来慈恩寺庙的, 又不会在公路上停下来。 “别理他。”季尘让他继续往前走。 “师兄,师父平时教育我们,看见不顺眼的人,一定要上去揍一顿,不然影响道心,你怎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季尘也觉得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好,至少容忍度提高许多。 这可能是总是有个更气人的在身边,这些坐地起价的和尚倒不怎么入眼。 他冷静地回:“等你见到更气人的玩意,就明白这些和尚不值一提。” “也不知道师叔这么多年去哪里了,有他在的话一定会想办法教训这些秃驴。” “哼!真希望有一道天雷,把这破庙给炸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突然一道耀眼明亮的闪电,呈现放射状,犹如一颗参天大树直劈而下,伴随着响亮的雷鸣之声。 轰隆!! 慈恩寺庙的一座宫殿坍塌了。 白野受到震惊,捂着胸口说:“艹!我刚才说了什么?” 季尘同样有点意外:“你说一道天雷把这破庙炸了。” 两人:“……” 季尘心中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只要有羡在的地方,根本就不能相信巧合啊。 “走,我们去那个方向瞧一瞧。” …… “刚才那一声打雷也太恐怖了,这天晴得那么好,难道是要下雨吗?” “这看着也不像啊,还有大太阳呢?” “就打了一声雷,后面又没动静了。” “刚才是不是劈到哪里了?是不是哪个做了亏心事的渣男在发誓?” “哈哈哈哈……渣男发誓,就连佛祖也庇护不了他。” 这群游客有说有笑,都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过去看热闹。 等到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宫殿坍塌了。 “这座宫殿里面供奉的,都是一些先烈的牌位,为了不被游客打扰冲撞,平日里都是关闭的状态,只有等到清明这种节日才会开放。” “造孽啊!怎么偏偏是这座宫殿?” “老天爷不长眼啊,雷公电母的工作出现严重失误。” 门口有着两个和尚,守着大门不让进。 “各位施主,宫殿因为年久失修,意外发生坍塌,请各位不要在此逗留,影响施工队的进度。” 这群游客也就是图个热闹,拿出手机拍照片,拍完就回头走人了。 在大门快关闭的那一刻。 羡在搁不起眼的角落里,利落地翻身跳跃,在院里面冲着外面大声急忙地喊道:“救人啊!快救人!方丈还在里面!” 众人一听,这还得了! 人命关天。 那些游客,纷纷折了回来。 门口的守卫和尚拦着说:“唉……不是这样的,大家快回去,不能进!” 里面的人,又在院子里吼一嗓子:“快点!方丈要不行了!翻白眼要断气了!赶快叫救护车啊!” 守卫和尚能拦住听话好劝的年轻人,可拦不住热心肠的大爷大妈。 “哎呀你们怎么回事?里面都快出人命了还看着不让救!” “就是说嘛!就算里面没人受伤,咱们大伙也得把先辈的牌位给拿出来,不然多晦气啊!” “你们让不让,再不让我可动手了。” 说这话的人,羡在还认识,就是当初要v我50的和尚。 “道文师叔……”守卫和尚也懵逼了,心想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道文已经强行闯进去,还是演技派,两眼泪汪汪:“我关心方丈的安危啊。” 人群当中。 白野眼睛抽搐,转头问:“师兄,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咱们师叔?” 季尘:“……” 预感更不好了。 “咱们要配合师叔一起进去吗?” “不是配合他,是配合他们。” 和羡在混久的人,总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 季尘在人群中喊一嗓子,带头冲在前面:“让一让!我是医生!” 白野:“……” 不是,你穿个道袍,冒充的是不是有点浮夸。 白野也跟在后面,为师兄打补丁:“我们是道医,都让一下!” 他刚进去,就看见坍塌的废墟当中,有个年轻人手拿一个牌位,痛心疾首的表情,像死了亲爹一样。 以为这牌位是这人的祖宗,正想安慰两句施主想开点,这都是身外之物。 那位年轻人义愤填膺地大喊:“造孽啊!寺庙里供奉世仇家的罪犯牌位!” 他这一嗓子吼出。 外面的游客都不淡定了! 什么玩意? 里面供奉谁的牌位!? 当天网上流传出一段视频。 位于京城郊区的慈恩寺,其中一座宫殿被雷劈,坍塌后发现寺庙供奉着罪犯的牌位。 这种事情,能忍? 【谁懂啊,我上周刚去这个寺庙捐了香火钱啊啊啊啊啊!!!发疯!!退钱!!死骗子!!!老子不愿意当冤大头!】 【苍天有眼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一道雷劈了下来,炸死这群卖国贼!】 【他们的门票简直是离谱,去一趟下来各种隐形消费,不给你身上扒一层皮,绝对走不出来。】 【上个月在慈恩寺庙,买了几张师父画的驱邪符花了快五万,结果屁用没有,天天被鬼压床。】 【我也看那些帖子,消失得非常快,好像是被举报造谣以后,官方平台给下架的,现在看来这也太像有组织有预谋的事情了。】 【捐个香火钱一万打底……合着佛祖看不上咱们普通人的几两碎银,哈哈哈哈……还好我是穷逼。】 【我想默默地推荐一个人,9.9一卦,算得非常准,唯一的缺点就是排队的人多,不容易摇到号@宇宙无敌第一大帅比羡在】 【多少??你说多少??9.9一卦??】 【虽然羡在演技不咋样,而且黑料也特别多,但是人家算命是真的超级准!!!对粉丝也特别好!前几天请粉丝吃烧烤,真的是九块九一卦!】 【我证明他真的超准!哈哈哈哈……前几天在烧烤摊那边吃瓜,被算出来的狗血剧情比小说还抓马。】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视频里有个戴口罩的人像羡在吗?】 吃瓜群众,用着放大镜放慢观看,发现带头起哄的那个男人,还真的特别像。 很快有人又跳出来说,今天在慈恩寺拍到有钱人开着迈巴赫出门。 两主角都是男的,身边还有两个小孩。 他们再去对比图片,正好对上了。 现场乱哄哄的一片,那些牌位全被石头砸得稀巴烂。 “老秃驴!你怎么没被砸死!” “我是徽城的,那个年代有句话叫十室九空,家家挂白绫,今天是特意过来祭拜埋葬这边的先人,听说我爷在这里有个牌位,他妈的,这群鬼子是怎么回事?!” “报警!赶快报警!这群老秃驴,绝对有问题!” “赶紧上传视频,别让他们把咱们手机砸了。” 很多游客纷纷拦着要说法,挤挤攘攘的,像是早上六七点的菜市场。 那群大爷大妈的怒火最高,在最前面冲锋陷阵。 这群人最难缠,有安保人员不小心碰一下。 他们就开始坐在地上不起来,明目张胆地碰瓷。 要不是这群和尚没有头发,高低得上去薅两把。 老方丈的命比较硬,宫殿坍塌后竟然还能活下来,只是砸断一条腿,被几个和尚保驾护航,从狗洞给逃了出去。 “方丈,怎么办?” 小沙弥情急之下,说出的语调比较奇怪,听起来有着一股大佐味:“那群游客太厉害了,等会儿警察来了,咱们要怎么解释?” “别怕……先……先送我去医院,神代他们会想办法处理,压下热搜就行了。” “哎呦,我这腿……疼死我了。” 老方丈的一条腿血肉模糊,完全使不上力气,一根骨头翻露在外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群人都是软骨头,等会给那群闹事的一点封口费就行了。” 两个小沙弥把他抬上担架。 “啊啊啊啊!”老方丈疼得龇牙咧嘴,“轻一点!轻一点!”《 》 140-150 第141章 第141章[VIP] 姜来把媳妇从人群中拽出来, 指着那堆废墟问:“这是你干的?” 羡在满脸的无辜:“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那个老秃驴一点霉运而已, 不小心用力过猛, 玩大了。” 姜来又不是什么圣母,才不会关心卖国贼的死活,只是担心这样肆无忌惮被不怀好意之人发现。 仇人比较多, 走哪里都会被人针对,只是担心罢了。 “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别在这拉仇恨了。”姜来牵着他的手, 打算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离开。 “不行不行,这个时候还不能走。” 那口气还没有出完,如果自己不添油加醋,这件事肯定过不了多久, 就要被有人砸钱压下来。 “我抢了神代的式神, 注定是结仇,再多一件事也没啥可怕的,放出大白、咕咕咕还有小杨梅咬死他们!”他在末尾又补充一句,“还有蛇仙儿!” “到时候追究起来,和我也没关系,动物没有人性, 他们咬人又不犯法,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不知不觉中, 自己咋拐……不对,是结交了那么多好朋友。 哎呀。 都是生死之交啊。 “你可老实点吧。”姜来宠溺地笑一声, “前面三个就算了,最后一个蛇仙儿可是有宿主的, 人家迟早要过来找你要回去,你总不能一直占为己有吧。” “可是森森好喜欢大蟒蛇,他的身体凉冰冰的,睡着可舒服了,今晚森森可以抱着睡吗?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棠棠也一起过来睡吧。” 林森哀求地看着羡在。 棠棠:“……” 不要带上我! “姜姜……我可是一个爱国的五好青年,一颗红心向着国家,我作为华夏的公民……” “打住,你不是原住民。” “我吃着这里的一口饭……” “行了,行了,我让人去买水军。” 姜来拿他没办法,如果今天不玩开心,回家了也要唠叨这事。 “哦耶!请把我一起送上热搜!” 季尘从人群中挤出来,颇为狼狈,鞋子全是脚印。 “可算找……找到你了,这件事是干你的吧。” 这后面半句话的时候,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厉害吧?” “干得漂亮!”白野与有荣焉,开心地问,“你就是季师兄说的那位很厉害的……” “咳!”季尘咳嗽一声,使眼色说你千万别当面夸奖他。 “对对对!我超级厉害,小道友你真有眼光!这世界上除了我,谁还能有这本事!” 白野:“???” 大佬的画风有点不对劲,那么自恋的吗? 总算明白为啥师兄说不能夸奖了。 羡在脸上笑嘻嘻,打开自己的账号直播,调整一个最帅的角度。 “我好像很久都没有直播算卦了,也不知道我的粉丝还有多少。” 他刚进直播间,里面就涌入进来一批人。 “我去,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在蹲守我吗?” 【打卡!打卡!】 【打卡!打卡!】 【打卡!打卡!】 【打卡!打卡!】 【羡大佬,你这背景看起来像是寺庙啊,是慈恩寺吗?】 “对对对!我就在第一直播现场吃瓜。”羡在把镜头给反转过来。 “家人们,本来今天和姜姜带两个崽出来玩的,我一进这鬼地方就浑身不舒服,掐指一算,好家伙,这里面的有些东西对我有意见,那我能惯着他吗?” “一道天雷,干死他丫的!” “真是太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比较自豪,小尾巴都快翘上天。 环境是可以影响人的。 这里待久了,潜移默化之下,已经和这个世界有着一种归属感。 【真的假的?你还能引雷?】 【这次不能说巧合,我就在本地,今天万里晴空,那一声雷打的我快吓死,还以为附近的化学厂发生爆炸了。】 【我信你,所以能抽我算命吗/狗头】 【羡大佬,你这样公开爆料,不会被某些人找麻烦吗?】 羡在毫不畏惧,还在那里继续招揽仇恨值:“老子早就看那群矮冬瓜不顺眼了,借命借到我家孩子头上,这不是上赶着贴脸过来让我抽,真是气死我了!” 他把老方丈干的事在直播间讲述出来。 众人也没见过还有这玩意,那么邪乎,闻所未闻。 因为这个直播间大多是他的粉丝,很少有质疑的声音。 【比较关心这件事后续发展,这寺庙是不是得查封啊。】 【这是不是有着不能说的阴谋论?感觉大佬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在娱乐圈还能混下去吗?以后还能不能再直播算卦了?】 【笑死,恐怕广电上下级都要被这货算出祖宗十八代,万一爆出个出轨、贪污的大瓜,哈哈哈哈……估计全员换人……】 “今天上线也没啥事,就是怕有些人把热搜给压了,债多不压身,上次在公海的事情也是我干的,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羡在嚣张地把一个牌位掰成两段,裂缝位于上面的神代二字,阴阳怪气地说:“你老祖宗还在我手里。” “大家好,我是这座寺庙的僧人,法号道文。” 一个圆溜溜的光头,突然出现在镜头里面。 羡在都懵逼了,回头看着这位老熟人。 “你要干什么?” 他警惕地问,生怕这个家伙向观众来一句v我50。 这位法号叫作道文的和尚。 原本一直是弥勒佛的笑容,此时却一改常态,一副能给众人当场跪下,磕三个响头的愧疚模样。 “贫僧惭愧啊,慈恩寺一直以来都在默默供奉着这些狗东西,他们和神代家族的关系十分密切,贫僧在这里卧薪尝胆,就为了找到这群秃驴亲近神代的证据。” “皇天不负有心人,天降一道天雷,让这群道貌伟岸的畜生显露原形。” 【真的假的?这算是被自己人自爆了啊,刚才还看到官方公用号死活不承认。】 【即使再黑暗的地方也会有正义之士,大师在此期间一定也很辛苦。】 【有点像调查记者深入传销那点意思,大师牛逼,敢这样爆料出来,以后会不会在同行当中遭受排挤。】 羡在目光一顿,还以为这家伙突然良心发现,揭露黑心旅游景点。 “大家v我50,听我讲寻找证据的艰辛历程……” 羡在:“……” 又来了又来了! 这家伙甚至真的把二维码给亮出来。 羡在眼疾手快地转过身:“老和尚!不要太过分啊,薅羊毛竟然薅到我粉丝身上!” 道文:“这位施主,火气旺盛,建议找个伴侣调和一下阴阳……如果找不到对象,贫僧还可以开拓婚姻介绍所业务,我有个师侄年方二八,被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v我……” 羡在的火气更加的旺盛:“你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经的出家人?” 道文:“我打算今天还俗……” 众人:“……” 羡在撸起袖子,却被季尘给拦下来:“停停停!等一下!熟人!熟人!” 道文:“这位就是我年方二八的师侄……” 羡在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离离原上谱。 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师叔,是怎么教出来正经的五好青年? 季尘立马松开手,拉开距离,转头对着姜来说:“表哥,虽然我没对象,但是我直的。” 姜来倒是没有生气,让羡在别再继续争吵下去:“我们走吧。” 羡在第一次遇见比自己还爱财的人,道士跑到寺庙里卧薪尝胆。 “道友请留步……” 众所周知。 这句话在封神榜中出现的频率极高,每当出现这句话,将会预示着有人要倒大霉。 羡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还要怎样?” 道文把白野叫过来:“你小子身上背着的是下山要卖的东西吧?” 白野傻傻地点头:“哎对,师叔你咋知道?” 道文三下五除二,把他身后的编筐拿下来,利用着直播间的镜头开始清仓大甩卖:“天师阁清仓大甩,999包邮,9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纯天然雷击木雕刻手工艺品,可驱邪纳福、逢考必过、事业上升、财运滚滚、桃花旺盛……无论款式大小,统一999包邮一件,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羡在:“……” 今日遇到对手,第一次遇到这种蹭自己热度的人。 寺庙封锁的原因,大多数游客都已经走了,这地段人流量很少。 直播间的人数量很多。 如果不收个中间费,岂不是太亏了。 他把手机扔给季尘,把道文给拽到一边:“四六。” 道文:“行,你四我们六。” 羡在:“放屁,我六你们四!” 白野的听力比寻常人好,挤过去满口答应:“成交!你六我们四!” 这一副清澈的模样,感觉要价少了,应该二八! 道文:“你这傻孩子咋不知道砍价?” 白野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师叔,我以前卖9块9都没人买,别人还怀疑是假货,听说直播带货很火,如果能卖出去,我们赚得也不少。” 总比烂在手里强。 “你有多少货?” “都是一些手工雕刻的小桃木剑和手串,大概百十来件吧。” 羡在拍着他肩膀保证:“交给我了。” “两个崽,帮忙一起干活了。” “表舅,这是按件还是按时计费啊?” 羡在:“就你这样还想娶我家棠崽,明天就打电话让你爸给你领走。” “不要不要。” 林森连忙答应免费劳动力,干活轻快麻利,把竹编筐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地摊上。 第142章 第142章[VIP] 直播的设备很简陋。 这个时候天色渐晚, 镜头画面像素有点模糊,但是不耽误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上涨。 “纯天然雷击木雕刻手工艺品,可驱邪纳福、逢考必过、事业上升、财运滚滚、桃花旺盛……无论款式大小, 统一999包邮一件,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羡在都懒得改广告词,直接把道文之前的那一番说辞给拿出来现用。 道文也在旁边附和,给产品吹得天花乱坠。 天然雷击木是在正常生长的树木被雨天的雷劈到的树木, 鬼魂深惧之,是最有力度的避邪法物。 如果是人工引电搞出来的产品自然是没有这种效果,最多叫做工艺品。 羡在随手拿一把小木剑, 大概自己巴掌大小,表面打磨光滑,做工触感细腻,纯天然的原木色并没有上漆, 有着淡淡的木香和自然雷电劈开的纹路。 上手的瞬间, 就感觉到一股正气浩然的能量。 真的,假不了。 他不了解这玩意的市场价,但是感觉绝对比慈恩寺庙抽个签花500当冤大头划算多了。 粉丝又不是傻子,买偶像的产品也要看性价比。 “开始竞拍,我手里这把剑起拍价1000,价高者得。” 羡在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这些东西可以卖得价格更高。 【一把破木头,卖我1000?我又不是人傻好骗。】 他这句话刚说完, 果然出现了人多钱傻的土豪。 后台显示有人开始竞拍了。 【卧槽!羡在的粉丝都是氪金大佬吗?】 【打工牛马买不起,凑合热闹, 看你们神仙打架。】 【羡大佬,你玩不起啊!和甲方谈一谈降价呗, 9.9一把怎样?】 【笑死,你这算盘珠子,我在国外都听到了。】 羡在去瞅了一眼,id有些眼熟。 这位叫作姜姜的用户。 你这马甲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你凑什么热闹?”羡在挑眉问,“刚开始就把价格给我抬了十倍,万一没人买怎么办?” “没人买就送给棠棠当玩具吧。” 羡在痛心疾首,你让我自己做啊! 我手里有着大把这种资源啊! 败家子! 过了十分钟,这把剑依然没动静。 白野有点担心要流拍,这定价确实太离谱了。 他试着劝羡在把价格改低:“要不然就9块9吧,反正师父给的任务是把东西卖出去,没说价格卖多少。” “那不行,咱们不能放低手段,天然雷击木卖9.9,你脑子上面是长慈善机构了吗?” “底价越低,越没有人买。” AI不能代替人类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人就是犯贱的生物,只有花大价钱买个吃亏,才会老实。 但是AI会权衡利弊,没有人类脑子有病。 羡再也不着急,本来这把剑也没打算卖给粉丝,也不能砸在姜来的手里。 他把手中的桃木剑往天空上一抛,轻盈的木剑像是按了推动发射器一般,咻得一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大概十秒后。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伴随着像是金属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只见刚才那一把巴掌大的木剑,竟然放大数倍,足有两米长、半米宽。 它以破竹之势从天而降,然后在半空中绕了两圈弯。 最终拉出一道残影,横放在羡在的面前,剑头朝下似乎做出臣服之态。 羡在腾空纵身一跃,并没有像修仙小说中的得道高人般挺拔站立,反而懒洋洋地盘腿坐下,千钧一发之际,还把两个崽子顺带着一左一右抱了上去。 “崽崽们!带你们体验一把天师阁牌特产云霄飞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崽子发出惊吓爆鸣。 众人只见,天空之上,一把木剑山路十八盘弯穿梭。 林森感受着云朵穿梭手指之间:“哇哇哇呀!!刺激!!” 羡在笑着问:“好玩吗?棠棠?” 棠棠吓得脸色苍白,趴在羡在怀里双腿发软。 “表舅,你看那里有个老爷爷!” 羡在看着对面的一座山头,一个白发老者和自己对视相望。 仅仅一眼,一阵闪光过后。 那老头便消失不见。 等他们绕了一圈回来, 林森在木剑上欢快地蹦跶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羡在把他撵下去,施法念诀,刚才那把木剑,再次变化缩小飞到手里。 “天师阁唯一一把无主剑灵。” 张口就是瞎扯。 “赠送御剑术心法一套,神代家式神百目鬼一个,华夏神兽朱雀蛟龙二选一,目前竞价到1万,还有没有人继续竞拍?一万一次……” 诚实商人,在线叫卖。 咕咕咕:“???” 大白:“???” 我俩招谁惹谁了? 【特效!特效!这就是特效!】 【我不相信,除非免费带我体验一次/狗头】 【一觉醒来起猛了,我的青天老大爷,已经步入灵气复苏修仙时代了吗?】 【是不是要灵气复苏了?别到时候大家都御剑飞行走了,我还在骑着小电驴。】 羡在的后台,不停地收到信息提醒,那把桃木剑的价格持续上升,直到……系统软件崩了。 “你们想干什么啊?”季尘把道文和羡在拽了过来,“师父曾经说过,咱们天师阁要低调,这突然出来打广告,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啧,师侄,有钱不赚王八蛋,你怎么能和钱过不去呢!我这给咱们家打广告,以后有了游客不就有香火钱!” 道文说得理所当然。 “我们家穷得已经揭不开锅了,这复兴天师阁曾经光辉的重担,就要落到你我的身上,任重道远啊。” 季尘沉默地看着,昨天银行卡的工资,底薪3万,加上一个月出差加班费,还有季度奖励,扣除六险一金还有纳税,一共发了10万。 这也不像揭不开锅的样子啊。 他发现羡在身上有着许多的秘密,以前调查过羡在的身份,这家伙一定不是本人。 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现如今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道之人的修为增长缓慢。 御剑飞行的心法早就失传了。 不心动是假的! “你这心法是从哪里来的?”他克制着情绪问。 羡在镇定自若:“垃圾站里捡的。” 季尘:“……” 骗鬼呢。 “能教我吗?” 羡在:“叫爸爸。” 季尘:“……” 不想再搭理你。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我家姜姜的表弟份上,回头教你。” 道文对着羡在,眉眼狡猾:“这位道友,我们合作吧。” “你把那御剑飞行的心法,免费给我一份,我去负责给你引荐修道之人,扩宽你的客户渠道,你看怎么样?” 羡在看着这老狐狸,忍不住讥讽:“你这算盘珠子崩到我脸上来了,你小时候抓周抓的是算盘吧,怎么不去当会计?” 道文呵呵一笑:“在下不才,出家之前,曾经在提篮桥大学深造过一段时间。” 羡在听后眼睛冒光,小声地对他说:“我这里有一份工,就是同事有点特殊,都喜欢上夜班。” “上班时间,晚上六点到晚上10点,只用四个小时,上五休二,给你交六险一金,月薪十万,年底带十三薪,干不干?” 道文来了兴趣:“还有这种好事?什么工作?” “厂里的会计主管,上班时间轻松,满足你喜欢打算盘的爱好,适合当兼职,不影响你正常生活和工作。” 这工作不错啊。 主要是能打算盘。 “等会儿把工厂信息发给我看看,容我考虑考虑。” “那行,就这样说定了。”羡在还补充一句,“那里都是我熟悉的生死之交,我帮你走后门,内推稳过。” 道文又拐弯回来:“能教我御剑心法吗?” 羡在:“行行行,都教都教。” 白野:“那我呢?” “呃……大家一起吧。” “好好好!” 这个大腿真好啊! 我的苦日子熬出头了。 羡在的后台疯狂弹出窗口,干脆就把私信功能给关掉。 有些人见他不回复私信,便直接在评论区问。 【送百目鬼是真是假?】 【一把木剑,只送一个式神吗?】 【这些法器我全要了,我想要你手里的所有式神。】 【我要求当面交易。】 【你说话要算数,华夏人重诚信。】 说这些话的人很有意思,全程关注的都是阴阳师的式神,华夏的神兽和道家御剑心法漠不关心。 评论区刷得很快,毕竟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凑热闹的人。 “拒绝当面交易,到付邮费,本人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如有假货,可以到国家灵异相关事业单位,唯一官方认证办事处天师阁主持公道,办理退货退款手续。” 白野听到最后面的话,心中卧了个大槽。 笑死。 他总算理解,师兄说的五行缺德了。 第一次见到这种,被告去找原告的靠山主持公道。 这官司能打赢就有邪门了。 羡在给自己老公使个眼色。 姜来很有默契地在旁边竞价,把两万的价格抬到四万。 这缺德两口子,果然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棠棠,这就叫经商头脑,以后咱家的家产都是你的,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学会如何做生意了。” “爸爸,你真要把他们送走吗?我有点舍不得。” 羡在有点嫌弃地看着崽:“笨蛋,你爸我从来就没让他们露面,我送个大白萝卜雕刻的有问题吗?” 棠棠瞪大眼睛,幼小的心灵受到震惊。 做生意不讲究诚信吗? 无良奸商,是会遭到法律制裁的。 林森:“我懂!我懂!这叫指鹿为马!” 买家和卖家的家属互相掐架,把价格上升的趋势干出房地产红期的气势。 如果换成炒房曲线图,那些炒房党一定欣喜若狂。 【还真有不差钱的大佬在拍价格,都那么有钱吗?价格已经飙到一百万了!】 【这里面该不会有人,在故意哄抬价格吧,反正拍下又不用付钱。】 【我刚才凑热闹去试了一下,如果资产不够多,没办法拍的,本人穷鬼学生党一个。】 【阴阳师的式神我不关心,他说的是神兽是真是假?让我见一见,不然我去举报商品虚假宣传/狗头】 【羡在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参加娃综以后,人生像开挂了一样,怎么看都是爽文有系统的主角,穿越夺舍的吧?】 【他说御剑飞行的法器,是天师阁出品,天师阁是啥地方,从来没听过啊。】 【刚才御剑飞行,直播间没封,那肯定就是假的了,真的要被请走喝茶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143章[VIP] 道文的脑子很灵活, 思绪一转就想到热度。 他把季尘往前面一推:“这位就是天师阁的首席弟子,大家快看啊,身高188, 重点一本毕业, 有房有车,年入百万,人帅多金, 从未谈过恋爱,母胎单身至今。” “这天师阁的位置很好找的,就在慈恩寺庙山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欢迎来相亲,大家v我50买一下道观门票。” 评论区,叽叽哇哇尖叫。 【信女一生吃素, 老公能摸腹肌吗?】 【我现在就订机票!老公等我!】 【老公, 4i行不行?】 季尘低头扶额,无语地退后一步,故意说道:“抱歉,我喜欢男的。” 尖叫声更厉害了。 【体育男大,加个v?】 【求1】 【介意互1吗?】 季尘:“……” 神经。 他就知道这次下山没好事。 不对,是遇到羡在就没好事。 最后, 白野带下来的工艺品,除了一件以外, 其他的全都被一个ip地址在海外的用户买完。 成交价格1亿rmb。 阴阳师为了式神,花一个亿买一堆的木头。 就算6:4分成以后, 自己也赚大发了! 道文拍着白野的肩膀,长叹息而掩面流泪:“咱们天师阁的日子苦啊苦……这下修路的钱终于凑齐了,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走那破路了。” 羡在:“格局大一点,把这个破庙端了,回个家还收过路费,岂有此理。” 最开心的还是白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做的这些东西,竟然能卖出天价。 财神爷送温暖来了。 他看着羡在的目光越发炽热,决定以后抱紧这条大腿。 “羡师兄,咱们什么时候上山转正啊?” 白野知道临时工即将转正的事情,就干脆先不要脸地攀上关系。 “谁是你师兄。”羡在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我可没答应要拜师。” 他是不可能拜老天师为师的,自己是有师父的人,怎么可能背弃师门。 季尘还记得之前在雪山时候,羡在强行胡扯出来的关系,笑着提醒:“你是忘记当初,怎么让我一口一声师叔喊你的事情了吗?” 羡在:“” 三人一样的想法,这大腿必须抱。 这得拐回家才行。 季尘琢磨着,他和姜来的亲戚关系,咋说都是一家人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把祈求的眼神看向姜来:“表哥……” “我听他的。”姜来拉着羡在的手去上车 羡在:“让你师父来找我,我收他为徒还差不多。” 季尘:“???” 你这飘得有点离谱。 他们不管那么多,软磨硬泡给人拐走。 山上的路不好走。 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羡在就辛苦一次,带所有人御剑飞行上去。 先把员工的信息,录入系统转正,是有编制吃国家饭的人了。 道文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正式工牌和工资卡,密码是你手机号后六位。” 固定工资能有年薪百万。 外快凭本事赚。 抽单拿提成。 “来都来了,顺便吃个饭吧。” 羡在都害怕后面接一句“v我50”。 白野:“对,这天也晚了,你们可以在这休息,这里空房间多,我等会去收拾一间出来。” 季尘:“我去帮忙做饭。” 道文:“我去喂鸡。” 这三个人开始忙碌起来。 羡在:“???” 你们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算了,来都来了。 他们先参观一下这地方,就是个普通的道观,唯一的亮点,房檐下面挂的铃铛,金灿灿的。 好家伙。 这铃铛都是纯金的。 能不能摘一个送我当见面礼。 员工入职红包啊。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除草。 姜来负责清扫落叶。 羡在去帮道文喂鸡。 “这地方也没几个人啊。” 道文弯腰,捡鸡窝里的鸡蛋:“算上我师兄,就我们四个,天师阁人才凋零。” 老母鸡护蛋,啄他的手,扇着翅膀不离开。 “正好这一窝鸡蛋,能做肉末鸡蛋羹,给你两个孩子吃。” “我家森森不爱吃葱,记得别放。” “那我得和师兄说一声,他在做饭呢。” 羡在震惊道:“老天师掌厨啊。” 自从上山也没见到人。 原来是他老人家在做饭。 “咋就你们四个啊,也太磕碜了。” “都死了呗。” “啊?” “天师阁处理的案件,是危险系数最高的,有钱赚没命花,后来就慢慢没人没落了。” “看到房檐下的铃铛了吗?那都是引魂铃,上面刻的天师阁弟子的名字,死的时候连尸首都没有,只能这样指引他们回家。” 羡在:“……” 真是罪过,之前还想要见面礼。 虽然说他们是客人,让老天师一个老爷爷去做那么多人的饭,总会不太好意思。 “没事,季尘去帮忙了。”道文抓一只大公鸡,熟练地交错着翅膀,“这只不错挺重的,让师兄做个辣子鸡丁,你能吃辣不?” “那当然,变态辣。” 两个人插科打诨。 等到饭点,终于见到老天师。 和之前的仙风道骨又不同。 他穿着粉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招呼两个徒弟去端菜上桌。 眉眼慈祥的白胡子老爷爷。 羡在很有眼色去帮忙:“我来,我来,这一桌菜也太丰盛了,辛苦您老了。” 这个八仙桌特别大,摆满20道菜。 华夏八大菜系都有,每道都是羡在爱吃的。 巧合? “大家别拘束,这是家宴,敞开了吃,不够吃我再做!”葛云深去掉围裙,示意大家坐下来吃饭。 八仙桌的主次也是有讲究的。 羡在请老天师上桌坐主位。 这里他的辈分最大。 葛云深摇摇头,硬是把羡在给按到主位上:“来者是客,您坐。” 一把年纪,手劲还挺大。 “那怎么好意思?”羡在客气道。 “我们这不讲究那么多,没事,你随便坐。”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家都坐下吃饭。”葛云深很随和,“都是自家种植养的菜,绿色有机的,尝尝我的手艺。” 道文第一个捧场:“师兄的厨艺那是顶好的,不轻易下厨,我们这次是沾光了。” 葛云深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羡在:“……” 这也不是逢年过节的,给啥红包啊。 两个孩子都没动,眼神看向羡在。 “收吧,老人家的心意,快说谢谢。” 两个孩子都很乖巧道谢,收下红包。 葛云深倒一杯酒:“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救回季尘,帮着我们直播带货,惩罚山下的秃驴。” 羡在哪敢让老人家敬酒:“太客气了,身为天师阁的一份子,这都是我该做的。” 姜来挡在前面:“他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葛云深连忙说:“不用不用,酒量不好就不要喝了,来,我们上果汁,这一杯一定要喝。” 太热情了…… 羡在抵挡不住,从了。 这顿饭算是庆祝羡在入职转正。 林森和羡在又嘴巴甜,一直夸奖老天师厨艺好,一顿饭大家都很开心。 饭后结束的时候。 “师兄,你是不是该去看那个周什么……的电视剧了,我和你说别看多啊,对眼睛不好。” 道文唠叨地数落着。 老天师:“是周瑾言。” 羡在:“哦,你看人家还追星啊,他人品蛮好的,你可以追,不会塌房。” 老天师笑呵呵地:“也不是追星,只是……” 他说到这,突然叹了一口气,眼睛里竟是沧桑:“他长得很像我大师兄年轻时的模样,我大师兄风光霁月,本应该是他继承掌门之位。” “师父,我们这辈分应该怎样算?” 季尘拆开话题,因为每次说到这师父都会很难受。 白野:“师父,你是不是该收徒了。” 道文:“师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葛云深看穿三人的心思,收起随和的笑容,坐直身体,表情严肃道:“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喊师祖!” 三人:“啊?” 羡在差点被鸡汤呛死。 什么玩意? 葛云深也不和他们废话,又亲切对着羡在笑道:“师祖,请随我来。” 羡在晕乎乎的,我是喝果汁喝醉了吧。 姜来推了他一下。 “哦哦,来了。” 羡在跟着离开,一路都是疑惑,最后来到一间密室。 “师祖,你看。” 他顺着葛云深的手指看去。 那里供奉着一幅人物画像,发黄的卷轴也不知道有着多少年,只能用着特殊的手段密封着才避免氧化,画面上的青年身穿着红色长袍,一头青丝高高挽起。 “卧槽!” 羡在没忍住,爆出粗口。 这不是我的画像吗? “师祖,您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会回到天师阁,历代掌门仅遵师命,恭迎师祖回归。” 葛云深说完,对着他行着叩拜大礼。 “啊啊啊啊,我可没有红包给你。”羡在吓得给他从地上扶起来,“会不会认错人了,我那么年轻。” “不会。”葛云深斩钉截铁道,“我调查过,你肯定不是原来的那个明星演员,是不是?” 这真是说中了。 葛云深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师祖的喜忌都有记载,今天做的饭菜可合胃口?” “还行,我都喜欢吃。” “这就对了嘛。”葛云深摸着白花花的胡子,满意笑道,“能御剑飞行、召唤神兽,在这个末法时代,只有师祖能做到。” “呃……让我缓一缓。” 神兽也经常说认识很多年。 大聿年间的古墓,开出我的书。 所有证据表明,我可能还真是这个天师阁的师祖。 那聿念的师父也真是我。 但是我真没失忆啊。 还是说我以后会穿越过去? 太乱了。 “晚辈有一事相求。” “你说。” 老天师从旁边的箱子中,拿出一块破碎的木牌,隐约能看见一个“舟”字。 “这是我大师兄的本命牌位。” 羡在:“节哀。” …… 羡在带货直播的任务完成,发货的事情就交给道文和白野来负责,这就不是自己关心的事情了。 买家的负责人看着最后账单上面的数字,整张脸气得像是烧开的热水壶。 “1个亿!我们花1个亿买那群式神老祖宗,真是太丢脸了!” 这群人围在长桌上议论纷纷。 “这和割地赔偿有什么区别?” “那能怎么办?他好像很奇怪。” “神代君,你和这个人交过手,对他如何评价?” 神代一鸣坐在最角落靠后的位置,突然被提到名后脸色难看,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家主的神色很平静,缓缓说道:“行了,都别说了,这次交易的人选就让神代一鸣去。” 其中有一人嘲笑:“上次我们花了不少钱才把人赎回来,他有什么脸面去进行交易。” “就是啊,失去式神的阴阳师,有什么资格再坐到这张桌子上。” “依我看,还是踢出首席的位置比较好,我们是靠式神的数量,决定阴阳师的地位,他现在一个式神都没有,凭什么坐在这里。” “我附议,请家主下令把神代一鸣逐出族谱。” 神代一鸣知道家主是让自己找回失去的尊严,一想到自己曾经被迫下跪,还丢失式神,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那群人嘲笑自己的嘴角,曾经的天之骄子被人踩在脚下,虎落平阳被犬欺。 “家主放心,我一定会把自己丢失的式神找回来!”神代一鸣咬紧牙关,手背上的青筋暴怒。 第144章 第144章[VIP] 一周后。 “感觉咋样了宝贝?” 医院里面的输液室。 羡在拿着体温枪给棠棠量体温。 38.1℃ “有点热。”棠棠睡在他的怀里, 说话的声音比较模糊。 羡在把小衬衫解开两个扣子,重新拿出来一张降温贴,贴在孩子的额头上面。 “爸爸.”棠棠闭着眼睛, 拽着羡在的手不松。 “怎么了?” 棠棠很想身体难受, 但是看到羡在脸上担心的表情,又把嘴边的话给忍了下去。 “没事,棠棠想喝水。” 羡在连忙在背包里面一顿翻找, 他没有什么育儿经验,来医院带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从里面翻出来保温杯。 “我要给棠棠喂水!”林森自告奋勇地拿起保温杯。 等棠棠喝完水以后, 看着林森那一副求表扬的笑脸。 晚上睡觉,踢被子着凉了。 夏天室内外温差大,忽冷忽热的。 “崽,你饿不饿?” 姜来从药房那边拿着药过来。 “棠棠目前不能吃东西, 需要空腹, 等到中午的时候再喂点清淡的小米粥。” 羡在哦了一声,表情有点失落。 同时也有点困。 大半夜地赶过来,折腾了几个小时,药水终于输完拔针。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着离开医院。 “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公司就不去了, 送棠棠回去以后再去拿鉴定的结果。” 今天是亲子鉴定出结果的日子。 “行,等一切结束好好休息一下。” 羡在的眼睛下面乌黑一片, 打了个哈欠,脑子里的思维也很飘:“你的医生朋友呢?霸总不都是有个随叫随到的发小医生, 治不好命就要陪葬的那种。” 姜来沉默一下,看着羡在的眼睛认真说:“他是军医, 大学是八年制的,目前还没毕业。” “牛逼!”羡在竖起大拇指,“这狗文剧情竟然还讲究逻辑。” 棠棠已经睡着,被姜来抱在怀里。 羡在背着包,牵着林森走在后面,自言自语地说:“本来还想体验一把这种爽文剧情,让我这个土狗见见世面。” 姜来瞥了他一眼:“什么世面?” 羡在叹口气:“就是那句‘你再来迟一点,这疤就自愈了’,玛丽苏剧情怎么没到我身上啊!” 这语气有点期待自己受伤的意思。 姜来拽住他的手:“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忘记自己在雪山上受的罪。” 羡在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医生,他的情况如何?” 两个人走路没多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驻足停下来,统一朝向玻璃窗口,上面牌子写着肛肠外科。 里面的男人穿着衬衫马甲,胳膊上搭着一件西装,背对着两人看不清面容。 从这熟悉的声音,但是认出来是谁。 医生推一下眼镜,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年轻人不要玩得那么花,要节制……” 傅时寒咳嗽一声,把俞白抱在怀里:“我以后注意点。” 姜来想拉着羡在的手拽走,架不住这人非要听墙角。 “姜姜!这是你的那位玛丽苏朋友!什么玩得太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双眼发光,像是小朋友有了新玩具一样兴奋。 “赶紧走,这是别人的隐私。” “我学习一下,熟悉流程,以后用得上。” 姜来:“???” 什么用得上? 这家伙怎么还特别期待来这里的样子? “好家伙,我俩整天清汤寡水地混绿江,这纯爱谈的,牛肉泡面里的调料菜包,都比两人要荤。” “没想到霸总和他的小娇夫,都已经开车到隔壁花鸟市场了。” 姜来捂着他的嘴巴:“你是觉得我开车太慢?” 咚! 羡在的脚不小心踢到门上。 两人透过玻璃窗口,和里面的人面面相觑。 俞白的面色通红,躲在傅时寒的怀里。 林森着急地踮起脚尖:“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是什么玩得花?” 羡在:“……” 社死。 傅时寒黑着脸走出来:“你们怎么在这?” 羡在脑子一抽:“呃……你的医生朋友呢?怎么没来医院?” 傅时寒没好气地回:“军医八年还没毕业,有事吗?” 羡在啊了一声:“没,没……我们先走了。” 姜来憋着笑:“这回看够了吗?” “够了够了。” “走吧,先送棠棠回家,再去鉴定中心。” 两人路上耽误一会,成功地赶上打工人的上班高峰期,堵在路上了。 …… 羡在前段时间在网上放的狠话,网友的记忆力还是热乎的。 因为前段时间,直播带货的视频。 那段御剑飞行的视觉冲击效果,更加强烈,相比前面那个赌注不算什么大事。 今天一大早上。 亲子鉴定中心门口,早就挤满记者,大家都想拿到第一手资料。 正值夏季,太阳出来的早,九点已经很热。 这群人蹲在树荫下面,拿着扇子着急地等待着。 “秦家父母,昨天发声约好的时间,是今早九点来拿结果,这都已经快九点半了,羡在人怎么还没到?” “这该不会是临阵逃脱了吧,万一赌输了,这可要完蛋,把家业拱手相送,羡在又不是傻逼。” “我看可能是心虚了,八成真的有血缘关系,不然为啥到现在还没来。” “有钱人直接买通亲子鉴定中心不就行了,这是资本的博弈,平头老百姓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有钱不一定吧,我听说这家鉴定中心,是京城最权威的一家,里面好像还有外企注资,成立至今也没听过走后门的事情,一直坚持着科学公平公正的理念。” “我都已经做好了通稿,他不来我岂不是又要重写。” 这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其中还有几个网红小博主,还在直播开视频。 直播间的观众都等急了。 主要是羡在的那群粉丝急了。 他们可能是最担心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这群人见羡在一直不来也不是个办法,就把话题扯到秦家父母的身上。 “秦先生,你对于羡在违约临阵逃脱这件事怎么看?”这名记者率先给羡在扣上逃跑的罪名。 “就算他不认我这个爸,也改变不了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事实。”秦大强同样认定羡在是害怕不敢来,说话的底气是非常的足,“说好的一起来拿,再等一会儿吧。” “我们没啥其他的想法,只是想知道他带着他弟上节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地一个大活人就死了,而且拖了那么久我们才知道这件事!” “他这个杀千刀的哦!怎么那么狠心,那可是他亲弟弟,竟然帮着外人一起隐瞒真相。” 刘翠翠一把鼻涕一把泪,倒在秦大强的怀里一直哭。 她原本就粗糙的脸,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蹉跎,更加老了十多岁,脸上的褶皱沟沟壑壑,看起来像是孙子都要考大学的模样。 “现在也不奢求这孩子还能认我们,也不想让他给我们养老送终,就想要个真相,怎么就那么难?” 这两口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演技精湛,语言质朴。 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唐香君刚下车,就看见这两个老登,在背后蛐蛐自己的宝贝儿子。 她挎着小皮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跑过去,老公在后面都没追上。 “在说谁呢?谁白眼狼!羡在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他亲父母是谁我能不知道!” 那群记者转过身,看着这个衣着华丽的夫人。 即使戴着一个超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也能从身上的气质判断,这位夫人样貌出众。 她站在刘翠翠面前,两人一番对比下来,唐香君都能当刘翠翠女儿。 相差太远了。 “这位女士,您刚才说自己是羡在的亲生母亲,有什么证据吗?” 唐香君摘下脸上的墨镜:“证据?我家儿子那么好看,也就只有我这张脸才能生下来。” 两个人不会有血缘关系,五官却有点像,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极为相似。 长得漂亮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相似的地方。 尤其是在内娱,有很多观众会说xxx和xxx长得哪里相似。 刘翠翠不甘示弱地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天喊地:“不活了,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亲生儿子,还没有王法啊!” 这人的泼皮无赖本领,唐香君才不惯着。 她上前一步弯腰,做出想把人扶起来的样子。 转瞬之间。 唐香君身子一歪,就坐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踝,表情痛苦哀叫。 “哎哟……我的脚……好疼啊。” “我好心扶你起来,你怎么还推人?” “恩将仇报啊!” “老公!有人欺负你老婆孩子,你快来救我啊!” 羡怀仁从后面挤进来,大声喊道:“老婆,谁欺负你了!?” “老公啊……我的脚好疼啊。”唐香君指着秦家两口子,“就是他们推得我!” “欺人太甚!”羡怀仁是一个儒商,骂不出来粗俗的脏话,“报警!” 他们这次来给羡在撑腰,特意带着保镖,就怕发生争执互殴的情况。 一排人高马大的保镖站在众人面前,无形之中带着一种压迫感。 刘翠翠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不起来:“有钱人了不起啊,冤枉啊!我可没有推她!” 论撒泼无赖,十里八乡的村妇都没有刘翠翠厉害。 她把老家惯用的那一套手段用上来,就觉得没有人能治得了自己,就像以前那些来处理邻里纠纷,基层警察也没办法。 唐香君叫的声音更大:“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扶你的时候,你推了我一把,难不成是我自己有病,故意摔下来受罪。”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第145章[VIP] 她当时选的角度很刁钻, 除了自己和刘翠翠,其他的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那群外人的视角。 就是刘翠翠推了唐香君。 有些主播的镜头,正好还记录这一幕。 “我刚才确实看到, 这位刘女士推了这位夫人。” “双方都说自己是羡在的亲生父母, 这下让人看不懂了,这对山村的父母是不是受人蛊惑,故意来蹭流量碰瓷的啊。” “我觉得羡在, 和这位漂亮的夫人长得真的挺像的,那秦家两口子的模样看起来不太像啊。” “老婆,我现在赶紧送你去医院, 万一错过治疗要截肢那就晚了。” 羡怀仁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就是为了吓唬秦家两口子。 “你们也要一起去,医疗费就不让你们赔了,如果我老婆如果有什么意外, 我一定让你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秦大富被保镖拽着, 拼命挣扎地喊道:“放开我!我们今天是来和儿子做亲子鉴定的,你们是不是故意这样来捣乱的!” “羡在人呢!让他出来!我们要见他!” 那群记者就等着羡在出面,肯定不能让秦大富和刘翠翠被这样带走。 一名记者冲出来,把镜头对着唐香君:“这位女士,你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羡在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不敢让他们做亲子鉴定?” 其他记者也跳出来, 拦着那群保镖不让走。 “羡在人上哪去了?是不是心虚不敢露面?” “让他出来,我们要一起看鉴定结果。” “那赌约我们可都是记得, 如果有血缘关系,他会把自己的财产都送给亲生父母。” 现场混乱一片。 鉴定中心的高层落地窗前。 白玉清低头看着腕上的手表:“羡在应该是不敢来了, 已经快到十点了,估计是害怕证实血缘关系。” “你来找我这件事真是多此一举, 没有必要亲自过来一趟,羡在和秦家人确实有着血缘关系,他们以前做过亲子鉴定。” 他说完这些话以后,身边有人翻译转述。 神代一鸣神色凝重:“这个人需要提高警惕,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能有着其他手段。” 白玉清感觉他想得太多:“放心好了,已经和这边的负责人打好招呼,只要如实报道结果就行。” 他给医生转钱的时候,强调的是如实报道结果,并没有嘱咐篡改鉴定内容,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也不能说自己收买医生做陷害的事情。 两个人语言不通,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看戏。 那两方人继续在掐。 “老妖婆!你休想抢我儿子!” “你松手!放开我!” “你这张臭嘴,天天造谣我儿子,积点德吧!” “老婆!你别动手!别动手!你脚上还有伤呢!” 羡在一路堵车,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香君和刘翠翠互扯头发的景象。 “卧槽!我爸妈怎么突然来了?”他赶紧挤到人群当中,准备给两个人拉开。 但是人太多,挤了好久也没进去。 “让一下!让一下!” “爸!妈!” 他扯着嗓子大喊好几声,那些争吵的声音实在太吵,把自己的声音给盖住。 最后羡在实在迫于无奈,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张扩音符:“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宛如洪钟,一下子给那群人敲醒了。 唐香君见到羡在正想跑过去,想起来自己的情况,脱掉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趴在儿子身上哭诉。 “儿子,你终于来了,有人欺负你妈啊。” “他们还骂你是白眼狼,你分明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宝贝小心肝。” 羡在怀疑自己幻听了。 贴心小棉袄。 宝贝小心肝。 他在家里听到最多的台词:好吃懒做的玩意儿、不成器的犬子、啃老的寄生虫…… “你是我妈?”羡在受宠若惊。 “嘶……” 他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痛。 “傻der,你怎么才来?” 唐香君这话变了一个人,刚才的慈母形象荡然无存。 羡在:“……” 确认是我妈。 “照顾好我妈。”他把唐香君扶到羡怀仁的身边,转身对着大家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迟了。” 他成为在场的焦点。 那群记者蜂拥而至。 羡在根本就没有开口给他们机会:“我身边这位羡先生和唐女士才是我爸妈,其他的阿猫阿狗我是不会认得,我知道自己说这些大家也不会相信,咱们凭科学鉴定,以前说的那些话也算数。” 他对着秦大富和刘翠翠嘲笑道:“我要是你们亲儿子,我的财产全部赠送给你们。” “我老公也说,他的那份也是,对不对?” 姜来面无表情地点头承认:“我们家你说得算。” 羡在非常满意姜姜给予的面子,嘚瑟地说:“当然,如果两位赌输了,我要起诉你们骚扰我们一家人的正常生活,害我妈受伤。”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们去拿报告结果。” 他让保镖先把父母送回车上,这两个人却不放心,要求一起进去。 羡在拗不过,最后,五个人一起进鉴定中心。 “我可得仔细看看,万一你们收买医生篡改信息内容。”唐香君恶狠狠地看着秦家两口子,阴阳怪气地说。 这种狗血桥段真离谱。 “你当狸猫换太子呢,亲子鉴定中心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 刘翠翠胸有成竹,呸了一口,撩着松乱的头发:“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这血缘关系改不了,咱们走着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鉴定。”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生的孩子就要尽义务给自己养老送终。 不管这小崽子怎么嫌弃自己,都改变不了两个人身体流着同样的血。 刘翠翠的小儿子死了,这个大儿子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不管怎样,今天就要把身份坐实定下来。 “当家的,咱们这一次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小富儿已经没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能多捞点钱养老。” “这小崽子没良心,还好这次咱们遇到了贵人,回头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不然咱们就要一辈子蒙在鼓里,以为小富儿只是失踪了。” 说到这里,她又伤心地哭出几声。 秦大强有着一样的想法:“等这事结束,咱们就捞一笔走人,我担心这家人会背地里报复。” “你怕啥子,现在网络发达,那么多媒体看着,咱俩要是出点啥事,他们一定会被怀疑。” “你说得也有道理。” “唉……如果小富儿能有这种有钱的养父母,咱们也不用愁了,那孩子和咱们一条心,不像这个白眼狼!当初怎么没死在垃圾桶,竟然命大活下来还治好了病。” 这两个人就是贪得无厌,想着捞一笔又一笔。 他们嘀嘀咕咕,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唐香君嗤之以鼻。 她心里骂着这泼妇不要脸,想到一年前他们篡改亲子鉴定结果的事情就来气,还好儿子及时查出真相,不然他们一家就要一直被吸血。 这次可要亲自盯着,绝不能有差错。 她哼了一声,走着瞧,看你能得意多久。 取结果报告很简单,加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们享受着vip待遇,很快就从里面出来。 这结果是要当众公布,也是之前双方说好的。 众人走到外面,那群记者早就迫不及待,纷纷向前面跑去,争取抢到第一手资料。 “羡先生,如果等会儿的结果证实你们有血缘关系,你确定自己会兑现承诺吗?” “姜先生,你那么自信的底气是来自哪里?” 闪光灯晃得人眼睛疼。 羡在下意识眨了眨眼睛:“不多说废话了,打开吧。” 鉴定报告一直都是姜来拿着。 他打开以后根本就没看一眼,直接把上面的内容,呈现在镜头面前扔了出去,趁着混乱就拉着羡在的手,带着岳父母一起离开现场。 两个人不需要太多的澄清,这份鉴定报告足够证明清白。 等会儿处在风口浪尖上面的人肯定不是他们。 后面的记者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看着两人快速撤退还以为是心虚。 “你们跑什么?” “肯定是鉴定结果让他们害怕了。” “快,拦着,别让他们跑了。” 那些人着急围堵羡在,拍打着车窗让他们下车。 羡在充耳不闻,对着姜来说:“开车吧,后面的就交给律师了,让他们以前从爸妈这里敲诈的钱都吐出来。” 唐香君压根就不在乎那点小钱:“只要能把这两个人给撵走,我就当那些钱在喂狗。” 羡在:“那可不行,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喂狗,这不是当冤大头。” 最着急的还是秦家两口子,害怕这一家子跑路,两个人连一个子都得不到。 “你们这是心虚了吧,快点出来!别躲着!” “这血缘是改不了的,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们也不求你全部财产,能给我们两口子养老送终就行了。” 两个人拦着车辆不让走。 有些没看到鉴定内容的记者们,也跟着起哄。 那些在直播间的观众更加不知道现场的真相,纷纷看大戏。 【他这是逃脱责任吧,看样子这赌注输了呗。】 【羡在会不会赡养亲生父母啊?这好难评,那父母看起来不像省油的灯。】 【我要是他就要赶快想办法怎样转移财产了,哈哈哈哈……】 【面子哪有钱重要,他说的那些话又没有法律效应,谁也不能逼着他上交,只要脸皮够厚就行。】 众人吃瓜看热闹。 楼上。 白玉清双手环胸,站在窗边哈哈大笑:“不枉费我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苍天有眼啊,你终于遭受了报应。”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红酒拿出来,与神代一鸣捧杯分享:“合作愉快,cheers!” 神代一鸣听不懂白玉清刚才的那些话,只能从表情神态上进行判断事情已经稳操胜券,之前担心的心情也终于安稳下来。 “cheers!” 两个人正高兴庆祝之时。 突然有个记者挤到人群之中。 他举着那份鉴定报告结果,大声地喊着:“误会!误会!你们搞错了!大家先安静下来!” “这上面的鉴定结果是,双方没有血缘关系!” 这名戴着眼镜的记者,都快被挤成肉饼。 在场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四周静悄悄地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这种状态持续三四秒。 随后,发出爆鸣的声音。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看错了?让我看看!” “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是不是医生被收买了?” 这群记者,是收了白玉清的好处才来的。 他们以前也听过很多内娱的小道消息,差不多都相信羡在的假少爷身份,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这一份鉴定书,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刘翠翠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鉴定书。 她一个农村留守妇女,连小学都没上过,当初扫盲也嫌累不肯学。 秦大富稍微强一点,也好不到哪去,小学都没读完,只能勉强认识点简单的,全家有点文化的就是秦富。 两个人每次说普通话也不太标准,有时候还夹杂着方言。 如果不仔细观看人品,还真会被质朴无华的外表给欺骗。 刘翠翠拽着戴着眼镜的记者,着急地说:“这位小伙子,做人可得有良心啊,这上面的东西你没看错?你是不是被他们收买了?” 那名记者的眼里充满鄙夷。 这老太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鉴定内容写着双方没有血缘关系,这对夫妇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想钱想疯了,竟然来碰瓷明星。 这说不定背后又是什么资本博弈,大概率就是羡在得罪人了,有人在背后整他。 “我可没有说谎,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之间99.9999%概率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他指着上面的重点内容,在所有人的面前晃悠一遍:“看清楚了吗?我这是实话实说,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他指着上面的重点内容,在所有人的面前晃悠一遍:“看清楚了吗?我这是实话实说,可别冤枉好人。” 刘翠翠和秦大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他们也想不到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一年前也做过一次鉴定,但是结果和如今相反。 “假的!这结果是假的!”刘翠翠一口咬定有人贿赂医生,“这家鉴定中心有问题。” 羡在开窗提醒:“别忘了,当初是你们选择的这家鉴定中心,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在这里可没有人脉关系。” “你等着法院的传票吧,以前骚扰我家人这件事,我们会追究到底,另外我多说一句,秦富的死和我没关系,但是他罪有应得!” “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纵容的结果,你们才是恶,也报应在儿子的身上!” 他说完后,就让姜来开车走了。 这次众人再想上前拦着。 诡异的事情发生。 众人的大腿都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辆扬长而去。 等他们回过神来,想起以前就有同行说过羡在这个人比较邪性,刚才说不定是使用了什么法术。 他们更加不敢得罪。 事情的反转就是这样得快。 刚才那些还围堵汽车的记者,这个时候统一改变了风口。 “刘女士,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们突然出现是为了想出名吗?” “我们现在怀疑,秦富的事情存在作假,你们是不是想碰瓷来讹一笔钱?” “能否透露一下,这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亲子鉴定的结果,让一些人破防,尤其是秦家父母最受打击。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羡在买通医生作弊。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我们以前做过,那次才是真的,真有血缘关系!” 那群记者,不管这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他们只需要用笔杆子,写出吸引人的标题是什么。 更何况这群人也不想得罪羡在,这段时间关于我这个人的新闻太多,也害怕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这件事终于有结果了,真是令朕心悦,爽了。】 【难怪羡在一直都不在乎这事,每天热搜不断,根本就没被影响到,他真是倒大霉,竟然被一对不要脸的贱人碰瓷,也太惨了吧。】 【很好,我非常满意,我可以安安心心粉他了,求他千万别塌房啊。】 【这段时间的热搜已经很离谱了,这是什么体质,他好奇葩,我怀疑他是重生的。】 【短剧看多了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重生?】 第146章 第146章[VIP] “秦先生, 请拿出证据来,不然你这是诽谤。” 秦大强喉咙一梗,哪来的证据。 刘翠翠想说他们以前也做过亲子鉴定, 但是不知道咋回事, 自己的嗓子说不出话来。 她的脖子上面,好像是被勒一个东西一样,冰冰凉凉的触感。 在这大夏天却感觉冷得起鸡皮疙瘩, 还越来越紧,呼吸不畅。 刘翠翠连续咳嗽好几声,才慢慢喘上气。 “我……” 她再次张嘴, 脖子上又是一紧。 秦大强被那群记者围攻,现场乱糟糟的一片,根本就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刘翠翠心里慌了,不知道为啥不能说话, 自己会不会变成哑巴。 她拼命地拽着秦大强的胳膊, 用手示意着自己嘴巴。 秦大强不知何意,还在大声责怪:“你这婆娘怎么不说一句话!你倒是快把以前做的那份亲子鉴定拿出来啊!” 他急得额头冒汗,强行去掏刘翠翠贴身藏着的一张纸。 那是他们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特意把以前的那份亲子鉴定也带过来。 刘翠翠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把抢过来撕成碎片, 拼命地往嘴巴里面塞,最后全咽下去。 “你疯了!”秦大富殴打着她的背, 红着眼睛骂道,“你这个败家娘儿们快吐出来!” 他面目狰狞, 已经没有当初憨厚质朴的模样,活在旧社会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模样。 刘翠翠有苦说不出,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急得两眼泪汪汪,依旧发不出来一句话。 “你说话啊!哑巴了!” 秦大强下手越来越狠,刘翠翠的脸上落了好几巴掌红印子,心里又火又委屈。 两人以前也经常吵架,她向来不是吃亏的性格,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摔过不少,立马就反抗起来,用指甲给秦大强掐得嗷嗷叫。 “你这个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秦大强撸起袖子,挥着拳头过去。 那群记者也没想到,这两人怎么先动手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 “再打就报警了!” 他们想上前阻止,但是这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怎么拽都拽不开。 两人推搡之间。 秦大强不小心踩空阶梯,身子一歪,从上面滚落下来。 他一头磕在花坛之上,正巧上面的小树枝直接戳进双眼,鲜血顺着眼睛糊满全脸,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叫。 “啊啊啊!” 刘翠翠吓得惊慌失措。 这毕竟还是自己的丈夫,最主要的是,她担心秦大强如果死了,自己会不会被抓走坐牢。 那群记者还有点良心,立马有人打电话报警,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过来把伤员给抬走。 这一幕落到楼上人的眼里。 神代一鸣看得很清楚,刘翠翠的脖子上面正盘着一条大蟒蛇。 “你不是说安排好了一切,亲子鉴定没有问题吗?”他的语气愤怒,连带着说话都有一些口音。 白玉清勉强能从那都是四声调的语言中听懂。 他也比较震惊这个结果,自己分明已经打过招呼,只要如实报道结果就行。 那秦家两人当初也和自己说清楚,羡在以前和他们做过亲子鉴定,确实是两人亲生的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姜总收买了鉴定中心。 白玉清也不怕这个异族之人,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上下级关系。 他同样不甘示弱地怼回去,指着对方说:“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这家鉴定中心你们家可是有股份!被人收买了都不知道!”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也只是受人蒙蔽而已。”他把这事的责任推在秦家父母身上,临走之前并且对神代一鸣说,“我劝你还是别和他作对,那两个人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羡在是热搜体质,当大家觉得很离谱的时候,就一定有更离谱的。 央视官媒总结羡在的英雄事迹。 公海抓到袭击我国渔民捕间谍,打捞海底墓文物,再到抓住山火的外籍犯罪同伙,恢复山川地区龙脉,破解50年谜题档案。 所有奖金一律捐款。 那篇报告,洋洋洒洒有着3000字,不能告知的便一笔带过。 羡在的编制单位,也不方便对外公布,报告只透露一句,过了政审。 相比前面的热搜,无法辨清真假。 这央视的含金量,才是惊天大雷! 最后篇幅末尾,还警告有些人,不要随意造谣公职人员,否则将会被带走调查。 羡在的所有黑料,总算被洗白了。 那些网友吃瓜都麻了。 【我的老天,这些事羡在是一声不吭啊。】 【六……难怪他那段时间失踪了。】 【不敢再说他坏话了,怕自己被调查。】 【抓间谍这事就够吹一辈子了,他咋那么厉害,天生主角命啊。】 【能过政审就说明家世清白,以前所有的造谣都是假的,他为什么要过政审,这是有铁饭碗上岸了?】 【为啥不再具体说说,可以出一本个人传书了吧。】 【内娱顶流,实至名归,我不信有人可以操控央妈新闻,这是真的。】 白玉清看到热搜,央妈下场实锤。 心里有点害怕。 这次舆论有自己参与。 终于明白羡在的可怕之处。 他不想再掺和进去,趁着对方好像还没查出自己,赶紧逃走要紧,最好出国避避风头。 …… 羡在躺在豪华大床上,朴实无华地摆烂。 看到央视的报道。 这才反应过来。 我有编制了,是不是可以和公司解约了? 还不用赔违约金。 这件事可以考虑一下。 大白和咕咕咕,为了抢夺最后一个炸小肉丸,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死肥鸡!这是我先看到的!” “啊呸!你看到就是你的了,你咋不说,这是我先拿到的!” “你也太不要脸。” 聿念正带着圆圆和满满,在虚拟舱玩游戏。 整个家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生物。 家里的佣人又不是瞎子,知道这别墅不太正常,已经习惯厨房里面,无缘无故地丢失东西,大半夜发出咀嚼食物的声音。 如果不是姜总开的工资高,这些佣人早就跑了。 有什么比穷更可怕的。 姜家的福利待遇很好的。 每个月的工资、季度奖金和年终奖都很丰厚。 只要不犯严重性的大错误,主家不会随意辞退,家中子女也可以受到一些教育政策照顾,以后退休后,有着一笔后半辈子无忧的养老金。 他们发现,自从家里变闹腾以后,那些卫生并没有很乱。 有时候李妈刚收完客厅的卫生,等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却发现厨房的餐具,都已经清洗干净,抽烟机的油渍也一尘不染。 她当时都快要吓死。 这些都是式神,在背后的默默付出。 羡在闲着无事,带上孩子,去工厂转悠一圈。 大铁门那里,一头浑身油光毛亮的大白狼,被铁链子拴在门口,美滋滋地啃着碗里面的大排骨。 羡在蹲下来,对着它招手:“嘬嘬嘬……过来。” 没有犬科动物,能拒绝这句话。 小杨梅抬头站起来,龇着大门牙。 然后又夹起尾巴做狼,低着脑袋嗷呜呜地叫唤着,亲昵地蹭着羡在的大腿。 因为红色显眼,被改成白毛,长得像哈奇士。 这副狗腿的模样,一点也看不来狼的基因。 “小杨梅!小杨梅!” 林森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不停地喊着这个名字。 “你是不是长胖了啊?” 林森捧着它的脸左右观看,使劲蹂躏一番,发现它肚子鼓鼓囊囊的,早就没有往日的威风凛凛的模样。 “它好像一个煤气罐罐。” 煤气罐罐:“……” 羡在:“要不然我还是把你送到昆仑雪山吧,你这体格都已经走形了。” 白狼摇头晃脑,一顿饭和顿顿饭,自己还是分得清楚。 大山里面茹毛饮血的日子,哪有酱香排骨香啊。 它死咬着饭碗不放,又扒拉爪子指向保安亭。 羡在看懂这意思,笑着说:“你倒是挺有眼力见啊。” 保安亭里面没有人,只有这一个机器人,正在打开门禁。 这座工厂,上到老板下到员工,就只有两个活人。 一个是羡在,另一个是新来的员工。 表面上是每月3500的保洁,实际上每月拿着十万的奖金,昨天才正式上岗。 道文看到羡在走进来的时候,笑着上前打招呼:“唉……你怎么在这?” 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羡在是这里的老板。 羡在张嘴跑火车:“老板让我过来考察工作。” 道文:“昨天我刚来,还挺奇怪这地方咋没有大活人只有机器人,后来我才发现这车间全都是鬼啊!难怪你当初说同事有点奇怪喜欢上夜班……” “巧了不是嘛!我这专业对口啊!” 羡在笑哈哈地打马虎眼:“会计是重要岗位,老板不放心交给机器人。” 道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那当然,Ai不能背锅坐牢啊,你放心,这一方面我经验丰富。” 羡在想起来道文有着提篮桥的经历,更加放心让他在这个岗位发光发热。 工厂的一切事务管理,都是由机器人来负责,程序都是设定好的。 这些机器人,由灼炎旗下的科技公司生产送过来的。 羡在只负责当个甩手掌柜就行,第一次觉得赚钱如此容易。 唉。 他果然适合,摆烂躺平的人生。 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靠谱的霸总。 早知道这小日子那么滋润,当初逃婚受那苦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147章[VIP] 羡在让两个孩子和小杨梅在一起去耍了, 自己双手背在后面,和大爷遛弯一样悠哉悠哉地参观。 道文刚来上班没啥事干,索性跟着一起走。 工厂主要负责生产机甲的零件。 灼炎旗下的科技公司, 负责去研发芯片和神经元连接技术。 这也算是姜总的老本行。 两个人正在努力研究穿越机制, 想办法寻找一些漏洞打破规则,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把棠棠也带走。 另外还有利用Ai算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原本的主角。 上次在雪山遇到的傀儡术, 从傀儡上面残留的线索推测,对方是偷了自己东西的人。 羡在当初看原著的时候,文中有描写过原身喜欢研究奇门遁甲之术, 也曾经跟着一些术士学过一些皮毛。 道文以为这是闲着没事和自己聊天:“交易的事情已经约好了时间,那个……祖师,你真送那御剑飞行的心法啊。” 上次吃饭的时候。 老天师一句祖师。 给他们三人雷得里焦外嫩。 后来老天师就把事情的经过和他们说了。 天师阁就那几个人,也没必要隐瞒, 早晚要知道。 他们得知真相很震惊。 不过, 接受良好。 管他是祖师还是妖魔鬼怪,抱大腿就行了。 羡在:“那买家都是小日子,我又不是搞慈善,给他们的心法做做手脚。” 这玩意只有修道之人才会感兴趣,但是那本书当初故意竞拍出天价。 道士一般都不缺钱,缺钱的话也不会选择出家, 但是也不会有傻逼富二代出那么多钱。 这个买家一看就是有问题。 道文:“还有一件事,上次不是说合作, 我帮你联系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全国各地的都有, 大概一百来个吧。” “他们对你这心法都很感兴趣,想要高价购买, 当然他们可能出不起当初竞拍的价格,一千万实在太贵了。” “他们想一起团购,共享一本御剑飞行的心法,你看怎样,卖不卖?” 羡在心想果然让自己猜对了,一般的道士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群人还挺会做生意啊,每个人平均出10万,当我这是美团啊。” “你不想卖?” 羡在觉得这都是小事,便把这事交给道文负责,自己只需要收个版权费就行。 道文是十分开心的,这一单的提成,就把一个月的工资赚到手。 对羡在越发满意,觉得季尘这个师侄下山寻到宝。 把老祖宗给找回来了。 两人一路上随便闲聊着,拐着弯就到了工厂车间流水线。 抠门厂长为了节省资源,采用自然光线,大晚上的连个灯都没有开。 两个人刚推门而入。 一声怨气冲天,委屈巴巴地说:“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羡在一低头,就看见一个歪脖子的长发女妖,面色苍白,两眼无神地盯着自己。 “啊,抱歉。”羡在捂着胸口,差点被这只狐狸给吓死,“小白啊,上次就说了身为一个狐狸,不要每次给自己弄成,死了老公的寡妇扮相……女孩子要学会化妆啊。” 小白摸着毛茸茸的尾巴:“我没钱买化妆品。” 潜台词:老板,涨薪。 羡在装聋作哑。 这只狐狸被羡在安排到这里,当车间主任,监督水鬼工作。 “羡大师,你看下这个,我已经帮你在地府,申请好了营业执照,这群水鬼的合同也已经签好了,20年的霸王条款。” 何盼盼穿着职场白领装,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有了这些东西,以后你再想扩大生产规模,地府那边也不会说你是非法经营。” 羡在没看那营业执照,这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可有可无,只是何盼盼执意要走流程,说是符合地府规矩。 果然当上公务员就是不一样。 他把一份合同打开,随意扫了几眼,足足有二十多页。 这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自己十分头疼,只注意到上面的一些基本内容。 不交社保、不包吃住、12小时制、上月休一、一小时三块钱。 期限二十年。 卧槽! 这合同真狠啊…… 地主签买黑奴都不敢开这种价…… 何盼盼是个狠人…… 当看到流水线上,还有着秦富和李珍婷这对狗男女。 这两个人的合同,应该再加重另签。 羡在接着翻了下,果然看到这两个人的名字。 卖身契一百年。 正好是他们阴寿过完的那一刻。 相当于在监狱里面永生监禁了。 活该。 “这是另一份合同,已经从灼炎那边的工厂转移过来了。” 何盼盼手里拿的是,当初鬼校的那群学生的,之前羡在答应过他们丰厚的优待条件, 如今北迁过来,合同依旧生效。 早八晚五,双休,月薪十万,包三餐香烛,包住宿单人公寓,家电齐全,拎包入住,五险一金。 干满三年可落户地下港城,五年可分配地府事业编,十年可轮回投胎富二代。 只不过把工厂的名字改了。 这两份合同对比下来。 天壤之别。 道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合同啊,这是卖身契啊。” 羡在:“那群鬼子都签了?” 何盼盼点头:“签了,我上次回去正好碰见了慕容长官,他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雇佣的不是我们华夏子民,这事不归他们管。” “还有慕容长官说,上次的洋鬼队伍,就不找你要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羡在这才想起来那回事,当初答应把放火烧山的洋鬼,送油锅里炸。 “慕容长官说,有空给你送白玉门。” 羡在回来以后,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道文:“这些员工都是从哪里招聘的,也没有看见咱们工厂里有着人事部门。” 羡在给自己扯了一个身份:“我就是人事部门的,也是厂长。” 道文长叹一口气:“祖师,你是真厉害啊,抓鬼做员工。” 员工忙忙碌碌,一点也不知疲倦的模样。 羡在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识千里马的伯乐。 他待在这里短短两三分钟,就感受到数十道恶意的目光。 “看我干嘛?老实干活!”他凶巴巴地掐腰指挥,“那个倭瓜,就是说你呢!干活磨磨唧唧,咱们这是计件的!不许偷懒。” 这个黑心厂长视线一转,看着隔壁的技术工,满脸关心慈爱:“大家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休息,我让我家孩子,给大家带来了上等的香烛,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学生们的待遇,比流水线上的水鬼好太多。 “不累不累!羡大师太客气了,当初如果不是您,我们还被困在束缚地出不来呢!” “听给我烧纸的朋友说了,他现在搁大厂里面当程序员,每天996都快把身体熬垮了,还有车贷房贷和四脚吞金兽,还好我死得早,三贷追不上我,这里的生活过得真舒坦。” “虽然我们死了,但是如今生活不愁,等到干满期限,还能入编当公务员。” 羡在琢磨着这件事,当初也是随口把他们忽悠过来的,得想办法把这事给落实了,当作员工福利才行。 两副面孔,活脱脱的精神分裂。 这让那群异国他乡的员工,就很愤愤不平,这怎么还搞上国籍歧视了。 “你当初答应帮助我们投胎,我们才帮你打捞文物,你再三欺骗,华夏人的诚信美德你一点都没有!” 这位水鬼说着别扭的汉语,语调听起来怪怪的,后面还说一些羡在听不懂的话。 叽里呱啦的。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感谢各位,等我后天去参加鉴宝活动的时候,不会忘记各位的功勋。” 羡在曾经答应小徒弟的事情还记得,那些专家还等着自己去看文献。 “还有我不是华夏人。”羡在的眼睛很真诚,“不需要遵守诚信美德。” 水鬼:“……” 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们怨声载道地控诉着,吵得羡在耳朵疼。 “在雪山的时候,也是我们替你阻挡狼群。” “你真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华夏地府这边的手续,当初也不会选择和华夏人合作。” “还不如选择阴阳师,至少是一家人。” 羡在选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白拿着手中的特质鞭子,一下抽到一只水鬼身上吱吱冒烟:“快点干活,你还有100件才完成今日的指标。” “还有你!别想偷懒,我已经看你好几次了。” 这群水鬼害怕地看着这只狐狸,不敢再轻举妄动。 羡在看着放心不少,小白至少也是活了几百年的灵狐,对付这群水鬼还是绰绰有余,再加上这个工厂周围,都有着自己设置的结界,谁也别想逃出去。 道文跟在他后面离开。 “这是不是太狠了点,我入行的时候,师兄曾经教导过我,人不能养鬼,养鬼为祸,这和圈养虐待他们也没区别。” 羡在听后不所为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这群都是小日子,当初偷窃运送我国文物,后来翻船遇难,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如果不是地府那边卡他们的手续,这群祸害早就去投胎了。” “他们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道文有点惊讶:“难怪我说刚来的时候,这群人怎么不和我搭话,刚才说话还一股大佐口音……轻了啊!这二十年合同太便宜他们了!” 道文燃起斗志,急匆匆地往自己办公室跑。 “你干什么啊?跑那么快?” “算账,时薪一小时三块钱实在太多了,我去把账目改成三分钱。” 羡在:“……” 你更狠。 第148章 第148章[VIP] 如果这群员工上班二十年以后, 没有完成每年规定的业绩目标。 甲方有权选择,自动延长合同期限。 这份合同越看越满意。 他对着道文交代一番,自己那一笔主播带货的费用赶紧打款。 道文把手机相册翻出来, 让他看那些包装好的货物。 “交易时间是明天, 你来不来?” 羡在很有自知之明:“我去干什么?我只负责销售,又不负责售后。” 主要是害怕到时候,产生退货纠纷, 这不是上赶着挨揍。 “你来吧,交易的事情也只是顺便,他们改了交易地址, 选择明天的交流会上。” “那是什么?” “你看这个就知道了,我师兄特意交给你的。” 羡在的眼里,很重要的东西:“钱?多少?” 道文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他说要邀请你去参加,五年一度的天师交流会。” “我最近没空啊, 明天还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古董交流会, 我那小徒弟已经催我好几次了,只不过我这段时间忙,懒得过去。” 羡在打开看着这张邀请函,金灿灿的闪瞎人眼,里面的字体都是用金丝线绣成。 这上面的详细介绍随意扫两眼,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句话。 奖励一千万。 多少?? 一千万! 羡在的眼睛在发光。 道文:“既然你没时间, 那就算了……” 那张邀请函放在到裤兜里:“有有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师兄让你代替咱们天师阁出面, 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风水先生,聚会在一起吹牛逼, 谁的牛逼最大就谁赢。” 羡在一拍大腿:“那我在行。” 吹牛逼就能赢下一千万,也太好赚钱了。 “这事真假啊?有没有在骗我?” “怎么能骗你呢, 你看这上面还有官方的盖章。” 羡在看着最后面的落款红章,清晰地印着灵异调查局五个大字。 管它是真是假,找个地方蹭吃蹭喝也行啊。 这不就是公费游玩嘛! 还能带崽崽们见见世面。 “这地址远吗?上面写的字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听泉阁不远啊,距离咱们工厂也不过二三十公里,你要是嫌弃远的话,今天先别回家呗,凑合在这里住一晚。” 羡在:“……” 想起来了。 这段时间惹的祸事比较多,债主还没有找上门来。 这地址不就是上次拍卖会,自己举报青铜器交易,那听泉阁的主人要是找到,岂不是完蛋。 他这是送货上门啊。 我现在拒绝这件事,还来得及吗?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太奶要结婚,算了,不去了……” 他找个借口就要开溜…… 道文直接拦住他:“你不早说,我刚才已经给你线上报名了,报名费不仅不退,还会因为你违约要扣违约金的。” 羡在:“???” 这就很离谱了。 “要扣多钱?” “奖金的十分之一,一百万。” 羡在:“……” 老天爷,霸王条款啊。 我是那种能抠门的穷鬼? 对,就是。 “为什么扣那么多?” “不然你以为那些奖金,是怎么众筹出来的,每年都会有几个,因为各种原因不来参赛的。” “这些风水先生那么有钱吗?” “能来的都是家大业大不差钱的,有头有脸人物。” 羡在疑惑地问:“不对啊,如果按照你这说法,怎么能保证一定会有十个人,因为违约不来呢?还有他们为啥吃饱了撑的,报名后又不来了?” “这还不简单,在比赛之前,想办法最少阻止十个人去参赛就行了,至于为啥不来……那当然是被我们天师阁给想办法拦下来,不然为啥我师兄一直不下山。” 道文说到后半段的时候,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 羡在的内心大为震撼。 竟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难怪都说葛天师从不出山,这随便下山走两步都能遇到一个仇人。 “这个什么官方不阻止吗?” “这是每年默认的潜规则,我们天师阁和灵异局达成合作,上交的违约金,有一半充当奖金,剩下的那些,我们可以私下按比例分。” “那你们都是怎么阻止别人参赛的?” 道文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上次我记得好像有30个没来参赛的,我当时化身黄牛,忽悠大家报了个团购机票,带着他们飞错机场,让大家错过入场时间,取消比赛资格。” “这是最成功的一次团灭,十年前那一次我还年轻缺少经验,带着小季尘出山的时候走了弯路,只坑了十个赚得钱比较少。” 羡在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是正经出家人吗?” 道文双手合十,先来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轻飘飘一句:“正经的时候是,不正经的时候我还俗了。” 羡在:“……” 季尘至今没有长歪,真是歹竹出了好笋。 道文:“咱们坑多少个人,提成和奖金就会越高,只不过今年如果你不出去参赛,咱们就只能拿坑人的提成,奖金就要无缘。” 这真是两头吃啊。 “为什么你和季尘不参赛?” “天师阁算上你一共就五个人,葛师兄年龄过了60退休了,我和季尘因为上次参赛闹了点小误会,被其他参赛者联名拉黑了,还有一个白野是未成年,不符合参赛年龄,算来算去只有你一个人合适。” 道文扒拉说了一堆,最后总结:“祖师,你是咱们天师阁的一根独苗。” “你们上次闹了什么误会?” “呃……往事不提。” 羡在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代表天师阁参赛,会不会从独苗变成活靶子。 “对了,我听说你抢了别人的大蟒蛇啊,那是东北仙家吧,这玩意挺邪乎。” “我听道上的同行说,东北那边的出马仙,要过来找你麻烦,你拐的那条蟒蛇,身份好像很重要的样子,要不要让我师兄替你说说话?” 羡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怎么这些破事都赶到一块去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叫做拐?它自己跑来我家迷路了,我天天好心饲养它,给养得白白胖胖。” “再说了,那条蟒蛇也不在我这里了,我把它放生了。” 放生到秦家父母身边了。 “你还是小心点吧,明天咱们肯定会和出马仙遇上。” 两个人闲聊一会,时间已经太晚。 这个点适合去吃夜宵。 羡在刷着视频有点馋。 他准备叫上姜来一起,发短信没有人回复,打了两个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如此。 经常找不到人,也不知道霸总在忙什么。 等到第三个电话才有人接听。 “姜姜,你下班了吗?” “还没,等着做一个项目测试,我得亲自去体验。”姜来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羡在关心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开会时间比较久,要做的测试也很多。” “啊?加班那么晚,我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在工厂呢,要不然我等会儿过去找你吧。” “不用,我等会儿就要进实验舱,你来了以后也见不到我。” 羡在就把要去参加比赛的事情,顺嘴说出来。 姜来并没有阻止,只是让他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明天结束以后,我去接你。” “这交流会好像没说什么时候结束,而且你不是忙吗?等我这边完事,我带着棠棠和森森,一起开车回去就行了。” 羡在想老公在这里的时间长,肯定比自己的人脉广,便开口问:“姜姜,咱们上次去听泉阁竞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你在那里有没有什么关系?” 万一这次过去,羊入虎口怎么办? 虽然人家可能也不知道,那事是自己干的。 姜来那边传来催促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着不少人。 “你放心去吧,出事了的话,我去捞你。”他说话的声音比较着急,“秦家父母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他们不会再骚扰你,网上那些言论也都已经处理好了。” “不说了,我先挂了。” 羡在还想再说点什么,语音已经显示中断。 “这也挂的太快了,天天都在忙什么啊,一天到晚不回家。”他嘴上抱怨着,像个深闺怨妇。 银行卡收到一笔转账。 开头一个1,后面五个零。 羡在脸上笑嘻嘻:“我还是比较喜欢,老公有钱有颜不回家,这个剧情。” 他走到财务室,对道文招手:“一起去吃夜宵,叫上季尘和白野,我请客咱们去撮一顿,然后来一套大保健,正好明天再一起去交流会。” 道文正在核对近期的账单,头也不抬地说:“祖师,我们还没下班呢,等会儿吧。” 羡在最为老板十分欣赏这种敬业的员工,拍下他的脑袋:“你天选打工的牛马啊!傻不傻啊,不会翘班?” 道文恍然大悟:“反正一个月,有两次补打卡的机会,今天就不打卡了。” 抱着祖师的大腿,羡在说了算。 “崽,咱们要走了,快点。” “表舅,我们晚上不回家吗?为什么要住酒店?” 棠棠很困,眼睛有点睁不开。 羡在单手扶着方向盘,打着哈欠:“姜姜晚上不回来,咱们明天还要去听泉阁,九点就要求入场,我们家住得远,这时间不够。” “我知道是因为表舅睡懒觉起不来,森森可以起来!” 羡在从镜子里看他一眼:“就你话多,你能不能像棠棠一样乖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149章[VIP] 棠棠的年纪小, 躺在儿童座椅上面睡着了。 长身体的年纪,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担心林森以后变成小矮人:“你快点睡觉,等到了地方我喊醒你。” 道文:“明天吃个早饭以后, 就能赶过来。” 导航语音, 提示到位置以后就自动关闭。 羡在感觉瞎了一样,不管咋找都找不到路。 天黑下雨,前面有几辆车, 开得特别慢,是乌龟拉着拖拉机,走一步停两步。 车爆胎了。 粉色的奔驰大G。 车主撑着伞, 个子挺高,目测一米七,穿着长款马丁靴,一身棕色美拉德打扮, 旁边还有人扛着摄像机。 羡在出于英雄救美原则, 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对着那群人打招呼:“需要帮忙吗?” 女生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地转头:“师父,你怎么在这?” 羡在:“……” 难怪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 季尘带着白野在后面的那辆车,他们从后面的车中走出来,敲着车窗问:“怎么不走了?” “遇到熟人了。”他下车走过去问, “你怎么在这里?” 这雨下得比较大,打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 夏轻竹没听清他说什么, 扯一嗓子说:“师父,我们这车爆胎了, 已经爆了四个,你那里还有备用车胎吗?” 这支车队, 一共五辆车。 有几个男生在检查车胎,从上面发现了钉子。 “又是图钉,怎么这路上的钉子那么多。” “咱们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羡在两手一摊:“就算再换也是会爆胎,还是别费力气了。” 夏轻竹:“那怎么办?” 众人只见羡在走到路边,对着护栏的悬崖下,撒了一把纸钱。 等他回来以后。 刚才那瘪下去的车胎。 突然膨胀起来,就连那个图钉扎出来的洞,也消失不见。 众人都快被吓死。 道文:“正值农历七月,鬼节而已,遇到孤魂野鬼在收买路钱了,问题不大。” 他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 羡在转头问夏轻竹:“你这是去哪?” “上次我不是说邀请你,去参加古董鉴定吗?但是你一直没空理我,这次是和我老师一起去参加节目的。”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导师王正德,你们以前见过的。” 羡在主动伸手笑脸相迎:“王老师好久不见啊。” 王正德上一次见他的时候,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还是在昆仑山。 两人握手的瞬间。 对方的手挺冰凉的,浸泡在河水里面一样。 “我听小夏说请你可不容易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要不然再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去参加节目当飞行嘉宾,过去玩一玩。” 道文凑在羡在耳边说:“师祖,这群人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季尘的耳力很好,都是修行之人。 他也凑近低语:“这群人没有影子。” “别轻举妄动。” 很多飞行嘉宾都是没钱客串的。 “没钱我可不去啊。”羡在开着玩笑说。 “师父,肯定给报酬啊。”夏轻竹上前握着他的手,在手背上敲了两下。 一百万。 羡在喜笑颜开:“我去我去,我这临时参加,总得和节目组说一声吧。” “不用,和我说就行,这节目的赞助商是我爸。”夏轻竹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有师父你在,咱们节目的收视率保证暴涨。” “我明天有点事,你们啥时候录节目,等我忙完了就过去。” “我们明天八点,这次去的地方有点特殊,是在一个拍卖行,今晚得提前赶过去住在附近,不然时间来不及。” “拍卖行?” “对,在听泉阁。” 羡在:“……” 那么巧合吗? 他把道文拉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以前有没有过。” 道文示意他放心:“这算正常,本来听泉阁就是做古董生意的,他们利用媒体对外扩大名气,我们那交流会是不对外开放的,只属于咱们这个圈子里的。” “我加入他们的节目组也可以吧,没规定说我不能接外快。” “行,反正咱们要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他和媒体打交道比较多,里面竟然还有熟人。 “周瑾言怎么也在这?” 夏轻竹:“我们这邀请的是学霸嘉宾,人家参加这节目多正常。” “我不是贬低他啊,这古董鉴定可不是学霸就能上,术业有专攻知道吗?” “你不知道他前年,考上文物修复专业的研究生吗?如果按辈分来算,他还是我师兄。” 羡在:“……” 这个喷不了。 人家考上研究生了。 “那白玉清呢?他在这里不正常啊。” “他本来就是学考古的,只不过后来被星探发现以后来了演艺圈。” 夏轻竹觉得这个地方邪门,和这次节目组的导演交流一番,很快就说好临时加人的事情。 最开始导演死活不同意,因为导演也是老熟人。 羡在乐呵呵地,上前去打个招呼:“杨导,好久不见啊,你怎么突然做起古董鉴定这行了?” 杨导看着他就是头疼,命里的克星吧。 看在追加资金的份上,才同意临时加入。 他脸色不太好地说:“我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能参加古董鉴定的综艺。” 羡在勾搭着他的肩膀:“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带着孩子们出来见见世面。” “可能是缘分吧,这次的古董也确实和你有关。” “怎么说?” “你参加娃综的时候,发现的古墓和沉船,这次的古董都是那一批。” 我这要是拍成电视剧,这算不算是续集。 他感叹道:“那确实挺有缘分啊。” 这次是室内录制,又不是去户外长途拍摄,应该不会出现,乱七八糟的事情。 至少不会再发生命案。 夏轻竹因为害怕,早就放弃自己的奔驰大G,厚着脸皮蹭着羡在的车。 羡在查看导航不远,还有两三公里就到了。 走了十分钟依旧没到。 “导航有点不对。”羡在问着坐在副驾驶的道文,“道文,你以前不是来过这边吗?你看看这位置对不对?” 道文摇下车窗,左看右看:“鬼打墙?抓一只鬼过来问路。” 林森从后车座凑过来:“森森去!森森去!我人美嘴甜。” 羡在还没丧心病狂到,让小孩子去问路。 这傻孩子被一口吃了,还在想着自己够不够甜。 “你怎么还不睡觉,老实待着吧。”羡在把他按在车里,“这种活还是交给你帅气的表舅来干。” 棠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伸手拉住他:“爸爸,我要和你一起去。” “在车里待着。”羡在抽出手,“外面下雨,容易着凉感冒,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雨水飘在身上,凉飕飕的,皮糙肉厚都怕感冒。 他担心孩子更加扛不住。 羡在的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这都是锻炼出来的。 只要不是太丑的鬼,小心脏都是能扛得住。 他走到旁边的烈士陵园,找了个前辈问路,然后给对方上三支香烟。 有一句话叫做,鬼话连篇。 但是有一种鬼可信。 “怎么样?问到了吗?”他一回来,夏轻竹就凑过去,“我快要冻死了,这雨水怎么那么凉。” 羡在面上平静:“嗯,问到了。” 他点了三炷香让她拿着:“等会儿看着烟雾的方向,这是我们的导航。” “靠谱吗?”夏轻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导航,比较好奇。 “放心吧,我最靠谱。” 点上香以后导航,十分钟以后就到目的地。 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前台一共有六个小姐姐,都在操作着电脑办理信息。 入住排队的客人比较多,都已经排到大门口。 道文和季尘,立马戴上帽子和口罩,像是做贼一样。 白野问:“师叔,师兄,你俩干什么?” 两人:“遇上熟人了。” “那打个招呼啊。” “不行。” 前面的那些人继续说。 “这次算听泉阁有点良心,让大家提前一天在这里入住,上次就是那个那两个缺德天师,害我们飞错机场,错过了时间入场。” “这次见到那两个叔侄,一定得狠狠揍他们一顿。” “怎么揍?天师都是皮糙肉厚的,还特别不要脸,打了小的就来老的,你能抵挡住葛天师一拳吗?” 刚才气焰嚣张的人,立马不再吭声。 这家酒店住的,可能都是来参加交流会的人。 这一定是以前,被师侄两人坑过的冤大头。 这群来排队办理入住的人,都有点不正常,有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小姐姐。 她身上有着好多银色的铃铛,随着身体动作幅度移动,叮叮当当得还挺好听。 主要是人长得漂亮,就多看了两眼。 他眼神四处飘着,观察这群同行。 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裹成木乃伊,包那么严实干什么。 羡在正好奇地去看,发现自己的脚下有着一条尾巴尖,上面是蛇鳞。 “老妹儿,能不能帮忙查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羡在的人,他今晚应该也会住在这里,能不能告诉我们房间号?” 这人一股东北大碴子的口音。 羡在心虚地回头,瞬间明白前面的人是出马仙。 酒店的保密信息做的很好。 “不能提供客人的信息。” 她的同伴说:“你急啥?我看了上面的名单也有他,明天不就见到了,到时候再算账也不迟。” 一群人从外面走过来,和羡在擦肩而过。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 白野:“你也看到熟人了?” 羡在点点头,心虚地盯着地板。 阴阳师。 神代家族。 冤家路窄啊! 前后夹击啊! 神代这次出行,带着翻译。 神代一鸣说一些话后,翻译员转述:“请问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做羡在的客人吗?” 羡在:“……” 我是什么香饽饽吗? 两拨人而已,问题不大。 一名经理走出来,低声对着前台嘱咐一句。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只能瞒住普通人,修行之人的听力都很好。 “等会儿,如果有个叫做羡在的客人入住,把信息告诉我。” 前台纳闷地问:“这人谁啊,怎么都要找他?是那个明星羡在吗?” 经理的脸上表情严肃:“老板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 羡在:“……” 这他妈的又是哪个仇人? 该不会是听泉阁的老板? 道文、季尘还有白野,一同望向羡在,那眼神意味深长。 那三个人达成共识,不能让羡在登记房间。 等会儿利用节目组的名义,多订一间房,反正人多也看不出来。 这家伙仇人太多。 还是让他溜进来比较好。 两个孩子哄睡着以后。 羡在把夏轻竹给喊过来:“你在这看着两个崽子睡觉,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夏轻竹睡眼惺忪,困得都睁不开眼睛:“师父,外面大晚上下着雨,你要去干什么?” “别问,问出来吓死你。”羡在神秘兮兮,“乖乖待在房间里,晚上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夏轻竹被这一顿吓唬,瞬间清醒了。 “咋了,出了什么事?” “没啥大事,我要去兼职当骑手,赚外卖钱。” 夏轻竹觉得他神经兮兮:“那你早点回来。” 她抱着睡枕进去,和两个崽睡在一起。 羡在鬼鬼祟祟地,溜进一个房间。 那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翻开着这次参加交流会人员的名单。 “祖师,晚上好。” 这三人还有心情,和他打招呼。 他们对于羡在的身份,接受很良好。 如果不尊重的话,会被老天师暴打。 “好呀好呀,都别站着拘束了,这请安搞得像是封建老古董一样,我可是时髦的现代人,以后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咱们以后还是随意一点,在外面可千万别这样喊。” 三人求之不得。 那么一张年轻的脸,对外喊祖师,别人也会以为他们有病。 道文说:“师祖,就等你了,这次交流会,一共有100个人过来。“”还有一半人的没赶到酒店,可能是被困在外面没找到路,也可能是明天直接进场。” “那么多人没找到路?”羡在有点诧异,“这路不是挺好找吗?” 白野:“哪里好找了,咱们不是也绕了好久,还有那个节目组有问题,很多人都缺少一些魂魄。” 季尘:“我之前找夏轻竹问了下,她说来的路上因为路滑,差点和一辆灵车撞上去。” 道文想了想,估摸着说:“可能是撞邪了,等会儿,得把这群人的魂给找回来。” 羡在吃着花生米,喝一口小酒,咂吧着嘴说:“不一定是撞邪,也可能是人为。” “为什么?” 三人同时问。 “这次参加交流会的,各路能人异士都有,你们不觉得咱们这次,遇到的鬼打墙很奇怪吗?” 鬼打墙是最低级的一种维度空间。 这东西一般人遇到也很容易破解,用着方言把对方十八代祖宗,全部问候一遍。 如果遇到外国鬼,还能听懂中文,那就更简单。 因为外国鬼,不会以妈为半径骂人,很快就能让对方破防。 “依我看,这就是人为。”羡在用着手指,沾水在桌面上写字,“奇门遁甲。” 白野插嘴问:“你怎么那么确定就是人为?” 羡在:“哦,我去烈士陵园找前辈问的。“”他说自己亲眼看见的,然后去举报给上级了,地府的死亡率太高,出生率又低。“”最近新出一条政策,如果有人恶意增加非正常死亡率,去举报杀人者是可以拿奖金的。” “他领了500块的津贴和一面锦旗,挂在自己的坟头,给那些同志炫耀呢。” “所以我才说这路挺好找啊,从小我妈就教过我一个道理,有困难就去找解放军叔叔、阿姨,还有警察叔叔、阿姨。” 三人:“……” 这刻在骨子里的DNA。 羡在继续说:“节目组的车子一直在爆胎,看样子像是小鬼讨要买路钱,实际上更像加了一层障眼法。” “以前都是你们师侄两人,坑别人错过比赛时间,同样今年也会有人有这种想法,这个潜规则是不是被别人知道了。” 三人觉得挺有道理。 “那也不对啊,奇门遁甲里面,没有勾魂这个说法,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羡在:“谁说不能有联系,用石子摆阵,和用人的魂魄摆阵都一样,万物皆可用,就看施法人的本事了。” 白野年纪小见识少,不知人心险恶:“有点歹毒啊,正经人哪会用生人魂魄摆阵。” 羡在继续说:“依我看,他们这群人的魂魄,应该在这份名单上面某个人的手中,节目组只是比较倒霉遇上了。” “会不会是这群鬼子干的?” 羡在一口否定:“不可能,他们连式神都能丢,一群孙子还想玩老子的东西,这个东西太高级,他们玩不明白。” “我倒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技术也不咋地,感觉做实验一样,这群人就是小白鼠,控制不好能量,只有一半人丢了魂。” 白野搬着小板凳坐过去问:“那怎么办?” 羡在倒是不着急这个。 “反正这群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魂魄离体最多七天,等到最后一天前找出来就行了。” “这件事其实是最好办的,地府也不愿意收非正常死亡的人,流程手续很麻烦。“”如果这类人员过多,也会造成不稳定因素,尤其是男鬼多了最麻烦,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开始造反了。” 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没说。 这个人使用的奇门遁甲,是自己以前闲着无聊,改良升级版。 当时是用来模拟vr游戏的,从没有在现实当中用过。 因果关系。 这都是孽债。 羡在把手指割破,滴血在小纸人上面,血迹没有立马晕染,反而形成一条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像是地图行走路线。 “有点意思,这是什么东西?”白野问。 道文解释:“千里追踪术,没想到竟然还真有,我还一直以为失传了。” 他看向羡在的目光,越发灼热:“祖师,我给你讲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这用在私家侦探领域,可以发光发热,抓出轨小三啊……v我50,我给你讲一下具体的策划运营。” 羡在:“……”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开创这种业务。 这不比安装追踪器强。 最后,那条血路图绘制完成。 羡在掐算一番:“这人距离我们挺近,八成是同行。” 直觉屡次和他作对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原身了。 “这会不会和勾魂的那个,是同一个人?”白野随口说一句。 “不确定,但是有可能。” “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跟我来。” 四个人一路偷感很重,贴着墙根,鬼鬼祟祟。 最后,停留在一个房间门口。 他使唤着季尘:“你去敲门,看看这个房间是谁?” 季尘:“你自己怎么不去,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我们的仇人,万一开门以后,我被追杀怎么办?” 道文装作没听见。 “白野,你去。” 白野:“……” 这四个人,只有白野清清白白,没有黑历史。 “去吧,这是组织交给你的光荣任务。” 白野带着全村的希望,抬手敲门。 剩下的三个人,躲在墙角的拐弯处,只露出三个头,像是滑稽的表情包。 白野按了两声门铃,没人回复。 “有人吗?” 他把耳朵贴门上靠近去,发现里面好像有流水的声音,估计是人在洗澡没听进。 “有人吗?” 门开了。 “有事吗?”开门的,是个围着浴袍出来的少女。 白野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呃……对……对不起,走错了。” 他抬腿就跑。 角落里吃瓜的三个人。 羡在有点失望,没感觉到对方身上,留有追踪器的气息。 难不成是导航错了。 季尘:“这女孩子,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道文:“人不可貌相,这小姑娘厉害着呢,苗疆蛊术听过吗?最擅长蛊惑人心,到时候让你尝尝爱情的苦,背弃心爱之人将会万虫噬心,给你肺都要穿孔。” “这么厉害?它和百草枯相比哪个牛逼?” “百草枯吧,一瓶下去直接肺纤维化,变成丝瓜瓤子。” 羡在发现盲点:“那这样说的话,中了蛊虫,再喝一瓶百草枯,那不就把蛊虫淹死了。” 众人:“……” 有道理,但是有病。 “我又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心肺,这蛊虫也找不到门路啊,万一不小心摸到胃里,胃酸直接让他归西。” “哪个活人没有心肺。” “我又没说活人。” 羡在和这叔侄俩斗嘴,越说越对这个蛊虫有兴趣,想瞧瞧苗疆蛊虫长啥样子。 角落里冒出来一句话:“我长那么大,还没吃过爱情的苦,好吃吗?” 三人回头,就见最下面,冒出一个毛茸茸的绿色小恐龙。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跑出来了?”羡在质问。 林森试图狡辩:“我在梦游。” 夏轻竹:“师父,不好意思啊,我没看住森森。” 她抱着棠棠也一起出来了。 “爸爸,要抱抱。” 棠棠伸出手,向着羡在撒娇,想把林森挤下去。 羡在只能一个胳膊抱一个:“算了,让你看森森也确实难。” 道文:“线索断了,这敌人还挺狡猾。” 季尘:“这个人到底是冲着钱,还是冲着人命?如果是钱,那等其他人没赶上时间来比赛的,到时候就自动给人放了。” 白野:“师祖,你说咱们到底还管不管这件事?” 三人以羡在马首是瞻。 “当然管啊,为啥不管,我最喜欢管闲事了。” “再说了,夏轻竹好歹喊我一声师父,这傻孩子自己的影子,丢了一半都没发现。” 当他说到这后面的话。 夏轻竹后知后觉,发现地面上,真的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吓得脸色苍白:“师父,我这影子怎么回事?这这,我这是死了吗?” 羡在安慰道:“没事,有我在,你死不了。” 夏轻竹瞬间放心了。 就算师父说她死了,也能相信有办法起死回生。 羡在:“走吧,我们去干活,找不到这个邪修,就直接去把那些人的魂魄给找回来。” 路上的时候。 季尘就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给夏轻竹讲了一遍。 夏轻竹:“也就是说,我们剧组的人差点就死了。” 羡在:“对啊,你真是运气好,那邪修没把这个阵法研究明白,我估计他是把阵眼给搞错了。” 这一行人,都是盲目相信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众人回到房间。 两个孩子不愿意睡觉,非要在旁边看。 羡在使唤着其他人,去外面捡一些石头。 当初创造阵法的时候,秉持着大道至简的原则。 能省则省。 太麻烦的流程也记不住。 几个人一起分工,很快就能弄好。 “就这么简单?” 夏轻竹疑惑地冒出问号。 桌子放在月光下,上面六个小石头围成一圈,中间放着一块大石头。 靠这些就能破阵了? “怎么感觉有点像水晶啊。” 闺蜜是个水晶爱好者,她耳濡目染就知道一点。 “当然不能只靠这些。”羡在伸个懒腰,活动着筋骨,“这些石头也可以换成别的,稻草人的效果是最好,这不是图省事。” 他咬破指尖,在石头的外圈画着血符。 这些蚯蚓爬的纹路,连天师阁的三人也看不懂。 “你们可以学着点,我只示范一次。” 羡在全神贯注地念咒,还时不时参杂几句洋文,可谓是中西合璧。 谁也听不懂到底是什么玩意。 只听最后一声:“破!” 石头阵法发出冲天金色光芒。 桌子上面,瞬间多出一个人影。 正是夏轻竹。 她激动地说:“我有影子了。” 森森也替她开心:“太好了,姨姨你不用担心了。” 棠棠:“爸爸真厉害!” 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把刚才的那些符文和咒语,都记在脑子里。 另外三人,则是在研究桌子上的符文。 “刚才的咒语再教我们一遍。” “就是啊,我都没听懂。” “为什么咒语里面加英文?” 另一个房间。 原本入睡的少女。 突然睁开眼睛,连忙跑向卫生间,黑红色的液体,呕吐在瓷白的洗手池。 不停地咳嗽着,直到虚脱无力,镜子里面的脸色苍白麻木。 她翻出口袋里的瓷瓶,翻出里面东西,蠕动着一条像蚯蚓的虫子,塞进嘴巴。 这才渐渐恢复脸色。 “这苗疆续命蛊,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只能宿主本人使用。” 她的声音逐渐变成男性,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算你命大,留你一命,省得苗疆找我麻烦。” “过两天还是要再换具傀儡。” 她翻着一本满是符文的经书:“找到了,就让你忘记这段记忆吧。” 第二天。 聿念吃着油条,问:“你真要把他们送走?” “送。”羡在喝着小粥,“至少要把钱拿到手,我不做亏本买卖,零成本高利润划算死了。” 那群式神并没有欣喜和悲伤,依旧静静地站在那边,跟着橱窗里明码标价的昂贵商品一样。 大白吃着蒸蛋虾仁:“我不走。” 咕咕咕啃着西瓜:“我也不走。” 神代那边能有什么好吃的。 物资贫瘠。 嫌弃。 羡在:“我们这是明码交易,到时候我收不到钱怎么办?” 两只神兽打定主意抱大腿:“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们不走。” 羡在伸出手指,数落两个吃货:“笨!你们先和式神一起过去!在他们那边吃好玩好,就是不给他们干活,等浪够了就装作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我到时候在海关边境捡你们。” “你们两个是和棠棠有契约的,神代那边根本就”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懂?” 众人恍然大悟。 羡在:“到时候你们打扮得可怜兮兮一点,我去弄收养证明。” “还有你们。”他回头指使着这些式神,“到时候就和大白和咕咕咕一起去流浪。” 如果有人和羡在做买卖,一定会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这个奸商吩咐完这些事,就带着大家一起去和神代进行交易。 神代一鸣这边来的人挺少,只有他自己和一个翻译官。 大概也是觉得,没啥面子不光彩,这种丢人的事情,不适合与其他人一起同行。 交易的时候很爽快。 钱一到手。 羡在把商品货物打包送走,一点都没给神代一鸣说话的机会。 哈哈哈哈。 年纪轻轻,日入千万。 墙都不服,就服我自己。 羡在已经联系好4s店,打算提一辆超跑。 他越是这种,无所谓的平静态度,越是让人生气。 这个地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 “古董鉴定的时间是不是比较早?” 夏轻竹:“节目组说,等会儿就开始录制,好像还有人等着用场地。” “你们非要租这地方干啥?”羡在有点不太理解,“这里的物价都是死贵,花钱当冤大头吗?” 夏轻竹:“是长辈的关系,免费的场地,而且这地方本来就是拍卖古董的拍卖行,装修都是古色古香的,正好符合要求。” 这个古董鉴定,其实和寻常的节目,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有周瑾言和白玉清在,所以人气关注比较高。 他们从一周前,就在制造宣传热度。 有很多粉丝,都高价购买门票入场。 选择采用现场直播的模式,这年头综艺有剧本,观众也不爱买账。 因为羡在是临时的嘉宾,地位比较特殊,按照出场顺序,需要塞在最后面。 他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 来这里只是顺便的事情。 卖小徒弟一个人情。 也省得以后用鉴定古董这事烦自己。 这期参加节目的嘉宾,都是一些年轻后起之秀,来自各个大学的考古系学霸。 讨论鉴定娃综的时候,挖掘出来的那一批古董。 一个学渣,混在其中就显得格格不入。 那两个老熟人,昨天看到他的时候就很惊讶,如今在后台看见他和嘉宾一起化妆,就更加诧异。 白玉清问经纪人:“他这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参加节目吗?” 昨晚夏轻竹和杨导商量这事,也没告诉其他人。 经纪人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就去导演那边问了下。 “怎样?” “我刚才问了,他确实和我们一起,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会让羡在去参加?难道是因为,那些古董都是他最先发现的?”经纪人随口猜测。 “没事,反正他一个学渣也搞不懂这些东西,可能是节目组想,请个粉丝多的流量来引流。” 白玉清想起来,第一次参加娃综的时候,这家伙可以说出古墓的朝代。 他的内心竟然萌生出一种,想要退出节目的想法。 只要有羡在的地方,就准没好事。 “哥,你去和杨导说,我身体不舒服,这节目我们不参加了。” 经纪人还真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他们不参加节目是要赔违约金的。 “不行,这节目现在的热度很高,你就算是怀孕生孩子都得给我上。” 白玉清:“……” 这是什么烂词。 我一个男人生什么孩子。 他和经纪人的关系不太好,两个人很多时候都意见不合。 他习惯对方顺着自己,这次也没选择妥协:“反正有羡在的地方我是不可能去的,正好我走了还可以给他腾一个嘉宾位置。” “你在网上买一下水军,暗示他走后门挤人进来的就行,后面再去澄清一下。” “那违约金我自己赔。” 他计划得很好,宁愿赔偿损失都不愿意搅和这浑水,正好还能坑羡在一把。 这人就是不长记性,总想搞点小动作。 经纪人和他争吵了两句,最后实在拗不过,只能咬牙切齿地妥协。 还没开播就烂事一堆。 导演和他们吵了起来。 “你们说不拍就不拍,等会就到直播时间了!宣传都做完了,等会儿怎么解释!” 他火冒三丈,给两个人骂的狗血淋头。 最后闹得不愉快收场。 羡在做好妆造出来,就看到这鸡飞狗跳的场面。 “身体不舒服?他那个精神头看着也不像啊。” “算了,反正少了他一个也没事。” 他不在意这无关紧要的人。 节目组要拍摄两个小时。 羡在把孩子交给季尘。 “看好他们,尤其是别让林森作妖。” 季尘:“我知道。” 林森:“我会乖乖哒!” 棠棠:“我会看好他。” 出场顺序是定好的,前面是一些考古系的高材生,夏轻竹就在里面。 羡在流量大,是最后的压轴。 作为评委,是不需要出来自我介绍走秀的。 主持人安排完其他嘉宾出场,大屏幕上就只剩下一个小黑人,中间用着黄色的问号圈出来。 他先说一些暖场话,接着故意卖弄悬疑:“今天我们节目组,临时邀请了一个特殊的飞行嘉宾,如果没有他,我们这次的古董鉴定,将不会如此顺利举办,大家可以猜测一些这个人是谁?” 下面的观众,有一半都是冲着白玉清去的。 粉丝有点听不太懂,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嘉宾都出场完了,那肯定就只剩下正主一个人。 粉丝们大声呼喊着,自家正主的名字。 下面的应援牌,晃得闪瞎人眼。 万人瞩目中,羡在出现大众视野。 粉丝:??? 咋回事? 他们愣愣地看着,台上的人做自我介绍。 羡在后面那一句,自己是来当评委的话还没说。 下面的那群粉丝不愿意了。 “怎么回事?白玉清呢!” “节目组怎么临时换人了?” “这该不会有暗箱操作?” “之前铺天盖地宣发照,里面根本就没有羡在!” 不需要有人带节奏,把矛头都指向一个人。 直播拍摄的坏处,没办法精准控场,也不能通过后期剪辑处理。 下面一半的观众,都在骂骂咧咧。 白玉清坐在保姆车上,通过直播观看现场。 “根本就不用买水军带节奏,那群粉丝都是这样认为的。” “这就不能怪我了,谁让这家伙那么招人讨厌。” 网上也有人跟着一起骂,还有人跑在自己的微博上问。 为什么突然换人。 白玉清也没去回复那些内容,只是发了一条微博,说自己身体不适才退出节目。 他越是这样说,反而不让人相信,有些营销号,就故意带节奏抹黑羡在,说是抢了嘉宾的位置。 羡在站到舞台,被吵得头都要炸了。 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 他伸手打了响指,瞬间发动禁音术:“安静!” 乱哄哄的现场,安静下来。 那些粉丝不仅不能开口,还发现自己动不了。 有人还维持着张大嘴巴的动作,还有人本来想对羡在扔东西,手还举在半空之中。 羡在手握话筒,清了一下嗓子,眉眼带着笑意:“谁再嚷嚷一句,我就要开始把他祖上十八代,算得明明白白。” 他说话轻飘飘的,像是开玩笑一样,只有那群粉丝知道真相,看着羡在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羡在以为自己说的话,已经有威慑力,让这群人安静如鸡。 没想到。 周瑾言的那粉丝激动起来。 “羡大师!算我!我嗓门最大,算下我能不能成功考公上岸!” “算我!我嗓门比她大!我啥时候能暴富!” 甚至还有人拿出来喇叭隔空喊话:“老公!我不像他俩那么贪婪!我能嫁给你吗?” 他只禁言白玉清的粉丝,忘记还有其他人了。 周瑾言的粉丝,竟然还粉我? “再逼逼一句,我就要让大家破财消灾了。” 这一招还挺好使,比禁言术都管用。 刚才那些吵吵闹闹的人,乖的像小鸡崽子。 “回答一下,刚才有个观众的问题,别做梦了,我只爱姜姜。”羡在唉声叹气,“这届粉丝越来越难带了。” “和大家解释一下,白玉清身体不舒服,所以临时退出节目组,我也没有代替他的位置,我是节目组请来的特殊嘉宾,过来当评委的。” 羡在字正腔圆地解释一番,也没管有些人信不信。 他走到评委席,和夏轻竹的导师坐在一起。 一群老头子中间,坐在一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年轻人,这个c位耀眼炫目。 很多人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他凭什么坐在那里? 白玉清也很懵逼。 他怎么和这群文物修复界的,一些泰斗大佬坐在一起。 羡在只认识一个老头子,还是不太熟的那种。 其他三个评委,只是看在王正德的面子上,才对羡在的态度不错。 “早就听王老说过,遇到一个学识渊博的年轻后生,没想到长得还那么好看。” “刚才听说,小伙子那么年轻就结婚了啊,不然就介绍给你认识下,我的小侄女了。” “你师承何处?说不定我们这群老家伙,还互相认识。” 这群人沉迷于古董文物,对内娱不了解,也不知道羡在的明星身份。 羡在热情礼貌地,都做出回应。 几番寒暄之后。 大家才进入正题——鉴定古董。 流程大概就是让那些参赛的嘉宾,来猜一堆赝品当中哪个是真的。 然后再有评委专家投票鉴定,说中最多的那个人,就是本期节目的胜利者,能拿到一百万的奖金。 其实羡在收的报酬,就相当于这笔钱,夏轻竹也只是想让人过来撑个场面。 第一名是谁,和羡在没多大的关系。 主持人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让工作人员介绍,今天的第一个藏品。 来自大聿的青铜镜。 羡在听着有点意思。 又是青铜镜。 其实古董这行的水很深,外行人根本就看不出来真假,就算是资历很深的专家也会看走眼。 有时候不能光凭书本上面的知识,自己的直觉最为重要。 羡在刚好两个都没有。 他这个评委当的挺心虚,坐在这里的底气,是靠着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玩意都是聿念小时候玩剩下的。 那群嘉宾学霸从十个藏品仔细观察,纷纷投出自己认为是真品的那个号码牌。 聿念站到羡在的旁边,小声提示:【都是假货。】 羡在:【我知道。】 第一轮不用她提醒。 因为真品在自己手里。 观众台上那些学霸嘉宾,正在展柜前面用放大镜观看。 那些铜镜都有着数码编号,投出自己认为是真品的编号就行。 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 大屏幕上亮起来,上面有着每一位嘉宾的头像,和选出来的编码牌号。 羡在第一个关注的,肯定是自己的小徒弟。 他扫了一圈,发现最后在末尾两个位置,是周瑾言和夏轻竹。 一共来的嘉宾是十个人,都是从不同大学来的高材生。 主持人开始按照顺序,问这些嘉宾的判断依据,然后再让评委老师点评观点。 这部分听得索然无味。 这八个人计算出来的结果,全部都被老师否定,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羡在晚上睡得晚,早上又起来得太早,这个时候就有点犯困。 但是要忍着。 大屏幕上面的头像,已经熄灭八个,只剩下两位嘉宾。 “很遗憾,前面的那些嘉宾,都没有找到,真正属于大聿朝的古铜镜,不知道还剩下最后两位嘉宾,最后谁会选择出正确答案。” “前面的八位嘉宾,都给出不同的编号,目前只剩下2号和6号,看来正确的答案,只能在这两个之间产生了。” 主持人说了一番话后,看向最后两位嘉宾,准备打开投票结果。 一位评委,望向王正德说:“老王,你对自己的学生有信心不?能不能选中正确的那个?” 王正德脸上保持着微笑:“那是自然的,小夏这个孩子,平时学习都很刻苦扎实,而且在鉴定古董这方面有点天赋。” “你这是不是有点偏心了,那个周瑾言不也是你之前带的学生?” “唉,真是的,你这老李头,就不能想我两个学生都中奖吗?” 几个老教授,像是小孩一样互相调侃。 羡在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第150章 第150章[VIP] 主持人看到夏轻竹的时候, 愣了一下:“这位夏小姐,你是忘记按投票的按钮了吗?直接填号码牌是不行的,还是说你这一场弃权了?” 他走到夏轻竹的身边, 手指着一个红色按钮, 告诉她正确的操作方式。 “都不是,我觉得这些铜镜里面没有真品,并不是弃权。”夏轻竹淡淡地笑着回复。 主持人先是有点诧异, 接着开玩笑地说:“就算是随便乱选择一个编号,也会有十分之一中奖的概率。” 夏轻竹调整一下嘴边的话筒:“我相信自己的算法,这里面都是赝品。” 主持人看她自信的模样, 替观众问出疑问:“是什么算法让你那么自信?” 夏轻竹:“六爻算法。” 主持人以为没听清楚,再出声问:“你再说一遍。” “六爻算法。”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羡在以外算是满脸问号。 “夏小姐,我听说在座的其中一位评委, 是你的老师, 这种鉴定方法是他传授教给你的?”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又把焦点,都聚集在评委席。 夏轻竹很大方地承认:“确实是我的老师教的。” 三个评委,都看向王正德。 这位王教授也很懵逼,自己的学生没投票就很离谱了,更离谱的是这个算法。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没教过她这个啊, 我也不会这东西。” 羡在对着身后的聿念炫耀:【你看到没,不愧是我徒弟, 跟着我学了一段时间就小有成就。】 聿念觉得这家伙有点飘,给他一巴掌按下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就算不会六爻也能猜中正确答案。】 【为啥?】 【她见过真品在你手上。】 好像有点道理。 他当初在星际垃圾站捡到的时候,也没想过这玩意是个古董。 古铜镜是古人用来照面饰容的生活用品, 制作工艺精湛,形态美观,图纹华丽,是王公贵族、亲朋故友之间的馈赠礼品,也可以预示凶吉、占卜、辟邪。 关于铜镜有名的成语——破镜重圆。 唐孟棨《本事诗·情感》载:南朝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与妻乐昌公主恐国破后两人不能相保,因破一铜镜,各执其半,约于他年正月望日卖破镜于都市,冀得相见。后陈亡,公主没入越国公杨素家。 徐德言不惜长途跋涉,如约拿着半面铜镜上街寻找,发现与自己的半面铜镜正吻合的另外半面。 徐德言睹物思人,诗中写道:“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 乐昌公主见了徐德言的诗,一连几日不吃不睡,以泪洗面。 杨素问清事情的原委,同情这对患难夫妻,便召来徐德言,把乐昌公主还给了他,并设宴祝贺他们夫妻“破镜重圆”。 羡在作为一个外来土著,能知道这个成语也是破镜重圆的小黄文看得多,作者太太在文中解释的成语出处。 知识就以奇怪的方式进入了脑海。 “能说一下,你的六爻是谁教的吗?”主持人问。 羡在搁对面疯狂使眼色:别说是我!别说是我!别说是我! 他不想再出名了。 如果又有人来求自己收徒咋办。 羡在挤眉弄眼的模样,夏轻竹心中了然。 师父那喜欢出风头的臭美样子,自己可得好好地拍马屁。 给你送上热搜! “我的老师是羡在,他对于六爻有着深厚的研究,不仅如此,还精通奇门遁甲,昨天还救我狗命。” 羡在:“……” 这傻孩子,是看不出来我眼都快抽筋了吗? “你们看着我干嘛?”他低头捂脸,“看我长得帅吗?那也不能一直盯着我看啊。” 众人:“……” 虽然大家很好奇这两人什么关系,但是看羡在的反应明显不想多说。 直播的弹幕。 【原来羡大佬还收徒,求收徒+1】 【学费多少?我要报个班。】 【等一下,我比较关心这些古董里面哪个是真品,我快急死了,咋还不公布答案,大聿王朝到底存不存在?】 【节目组不会没事闲着拿一堆赝品拿鉴宝,这不是忽悠人玩,肯定有一个是真品。】 【既然夏轻竹没有选编码,那最后剩下我家哥哥的编码牌,这真品不是显而易见吗?】 羡在也嫌弃他们进度慢:“就剩下最后周瑾言的编码牌,也不用打开了,直接公布答案得了,反正他选的也不对。” 这话就惹怒周瑾言粉丝了。 “你凭啥说不对。” 观众席上面传来几声质疑。 羡在有问必答:“就凭我徒弟说的,这上面都是赝品啊。” 这里的流程,等到最后是要让评委公布真品。 羡在根本就没上去仔细观察就这样贸然断定,必然引起他人不满。 主持人在上面打圆场:“有句话说得好,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我们还是先看一下,周瑾言的编码牌。” 他当众按下按钮开关,大屏幕上显示着数字6。 “这数字吉利,六六大顺,好兆头啊。” 周瑾言在旁边笑着回应:“谢你吉言。” 他再次把判断分析说出来。 “真品的锈色自然、层次分明,而假品则往往显得不真实,仿品的锈是后做上去的,把它放在水里泡几天或十几天,就会生锈,这种锈叫‘水锈’,用碱水洗刷就能去掉。” “真锈硬且有绿漆古的感觉,很难去掉。” “由于墓葬中有水银,墓里的随葬品包括铜镜都会有水银沁,其特点是呈银白色或银灰色的片状或点状。” “古代铜镜的铜质多为铜锡铅合金,材料硬而脆,银光荧荧,容易破碎。而现代仿制品则使用较软的材料制作,质地柔软,不易破碎。” “通过敲击铜镜,古代铜镜的质地细密坚硬,而新仿的铜镜质地疏松,声音发哑,重量也比真品重。” 反正羡在是听不懂,观众都是气氛组,听不听懂不重要。 另外几个评委老师,感觉这孩子分析不错,王正德满意地点点头。 节目组之前,也告诉过评委老师真品的编号。 就是周瑾言选的这个。 这几个老头子一致投票确认。 “这孩子不继续深造真是可惜了,好端端地混什么娱乐圈。” “唉……年轻人禁不住诱惑。” 羡在听到后替周瑾言反驳一句:“他不偷税漏税,一年上交的纳税金正好够给你们养老金,你们在这蛐蛐他干啥?” 评委老师:“……” 羡在继续叭叭:“而且人家的大部分收入都捐给希望工程建学校了,不也为社会做贡献,挺好的嘛。” 老头子们加起来也比不上他这一张嘴,干脆不说话了。 这几个人在背后蛐蛐人,别人还以为他们在讨论着真品。 主持人:“评委老师都商量好了吗?确定6号是真品吗?” 评委老师,一致点头:“是。” 羡在:“不是。” 这几个老头子哪里是在商量,分明是在听着羡在扯皮。 最后还被怼得哑口无言。 主持人再重复一遍:“几位老师商量好了吗?你们认为哪一个才是真品。” 几个人回过神来,重新望去大屏幕。 这些道具,都是听泉阁提前准备好的,根本不是节目组提供,在录制之前,也提前通知过几个老师。 他们收到的信息:6号是真品。 为了事实严谨,也在后台亲自鉴定过,确实如此。 王正德按下自己的投票按钮,同意周瑾言刚才的那一番说辞。 “真品是6号,我们几个人反复确认过三遍,不会出错。” “我们选择6号。” 另外几个老师,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除了羡在,纹丝不动,稳得一批。 其他老师用眼神询问王正德:为啥这个家伙不投票。 当初他们在后台鉴定古董的时候。 羡在并没有到达现场,又是临时加进来的。 他发不发表意见都不重要,按照传统规则,少数服从多数就行了。 主持人见羡在没说话,也以为他是赞同的意思。 也没人能指望,他能说出点文化底蕴,只要安静地当个花瓶,坐在那里提高收视率就行。 “看来我们的评委老师,都一致认为6号是真的,那就恭喜周瑾言……” “慢着。”羡在伸出手打断他的话,“我还没有投票呢,不然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又不是来当花瓶的,我自己也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他开玩笑地这样说,下面那些观众都觉得好笑,谁也没把那些话当真。 从节目开始,这里面的质疑声音就不断。 因为羡在的位置太尴尬,和那几个老头子坐在一起格格不入。 他学渣的形象根深蒂固,就算最近因为玄学大佬的人设爆火,但是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专业人士来干。 主持人的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平静地询问他的意见结果。 王正德让羡在上去,看一遍那些青铜器,也有想着考察他的意思。 羡在心想真是浪费时间,自己等会还有别的事要忙,赶快结束才行。 “不用那么麻烦了,浪费时间。”他直接按下投票按钮,赞同夏轻竹的看法,“上面的那些都是A货,没有真品。” 两种不同的意见,产生巨大碰撞。 其中有一位嘉宾学霸质问:“羡老师,我们在场的各位嘉宾,包括评委老师都是专业人士,请问一下您为什么坐在这里?” 羡在:“节目组请我来的,白纸黑字的合同有着法律效应,我坐着在这里鉴宝赚钱工作而已。” 如果上来说一堆传扬传统文物,热爱考古事业。 谁信啊。 他自己都不信。 作者有话说:《 》 150-160 第151章 第151章[VIP] 刚才那位质疑的嘉宾, 也没生气,只是继续问:“我们大家从来没听说羡老师投身过考古行业,不知道您的专业水平如何, 您刚才投夏小姐一票, 是顾念着师徒情分吗?” 羡在吃了没文化的亏,这年头干啥都要资格证。 他确实是一个外行。 “她确实是我徒弟,我以前教过她一点六爻, 我觉得她算得是正确的,才会把票投给她,如果你刚才也认为这些都是赝品, 我也会把票投给你。” “这里面都是赝品,没有真品。” 他连鉴定都没有,直接放话难以让人信服。 有人也跟着质疑:“你总得说出让人认同的理由吧,在座的另外几位评委老师, 都有着资深的研究。” 羡在问聿念:【你有何高见?随便编造两句糊弄过去。】 聿念:【真品手柄的衔接处有着一道很浅的裂痕, 史记的记载是师父替大聿王朝占卜未来,遭到上天的反噬,青铜器出现损坏裂痕,实际上……】 她欲言又止,啧啧两声。 羡在:【那真实情况是什么?】 聿念翻了个白眼:【他带着我去偷听丞相家的八卦,抱着我翻墙根的时候, 被院子里的狗撵的,他摔一跤后铜镜就碎了个裂痕, 这件事不太光彩。】 八卦是人的天性。 【那个八卦是什么?】 【老丞相在外面养的外室,和家里的小女儿好上了。】 羡在两眼发光, 感叹一声:【哇哦,小妈文学啊。】 聿念:【我记得上次的考古队带走了一批资料, 那里面就有着这件事的记录。】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自己把裂痕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证据证明,除非能找到史料记载。 大聿朝的文字,那些考古学家根本就破译不出来。 文博的官方账号,甚至把那些古文字打乱,再单个公布出来,让万能的网友想破脑袋来破译。 好消息:破译一个字十万 羡在:赚翻了 坏消息:写一万字的论文,来证实你的破译结果 羡在:自闭了 这钱果然不是学渣能赚的。 “我说这些东西都是赝品,肯定是有着证据,我记得博物馆里面有着大聿的史记,上面记载这铜镜大聿的国师所有。” “国师替大聿王朝占卜未来,遭到上天的反噬,青铜器出现损坏裂痕,肉眼不容易察觉,可以拿个放大镜去观看,手柄和铜镜上半部分的交界处。” “刚好我认识一个朋友,她自称自己是大聿朝王室的后裔,还认识失传的古文,铜镜裂纹这件事也是她告诉我的。” 众人的关注点是,最后的那些话。 王正德有点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羡在:“真的。” 王正德:“那我能见见她吗?” “不行,她不太方便见你。” “是没有时间过来吗?没事,我可以前去拜访。” 羡在一句话语出惊人:“她已经死好多年了。” 众人:“……” 聿念:“……” 羡在觉得自己挺诚实,其他鬼的功劳,不占一分便宜。 “恰好我在下面有点人脉,找她帮个小忙做翻译也不是问题,只是先说好,翻译一个字,写一万的论文是不可能的,但是钱都打过来。” 下面有观众喊话:“目前为止,没有人可以正确翻译古文字,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也可以。” 那些弹幕吵吵闹闹。 【这道题我也会,华夏文字都是象形文字,不就是你比划我来猜。】 【不是我吹,论想象力没人比得过我,这笔钱谁也别和我抢。】 【我先来,这个字长得有点像旺旺碎冰冰,你一半我一半,肯定是这个意思/狗头】 羡在:“我可以把那位朋友请上来,当众给大家翻译,老祖宗自己家的事情,肯定比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王老师,你觉得怎么样?”他转头问。 王正德干考古这一行,奇怪的事情也见过不少:“我没有问题。” 他倒是挺想开开眼界,看这个家伙都有什么本事。 王正德又低声问一句:“真的能翻译出来吗?等会的内容还能不能播?” 羡在也不清楚广电审核的标准。 他转念一想,一些app上面的儿童频道,甚至可以穿插成人性暗示广告。 凭什么自己请老祖宗出山,为历史文学做贡献就不行。 干就完事了。 他和聿念谈判:【三七分,你三我七。】 聿念:【不行,你七我三。】 【没有我,你能赚到这钱,我可以下去抓一个,还没有投胎的大聿鬼去翻译。】 【大聿的鬼早就投胎了,圆圆和满满也不会听你的。】 【那我随便抓一个上古神兽,威逼利诱一番。】 【你六我四?】 羡在:【成交。】 一人一鬼达成共识。 古墓里面带出来的史料记载并不多。 还有许多遭到损坏。 那份帛书完整的字,不到一百个。 古文和现代汉语不同,古文一个字,可以翻译出来很多的意思。 帛书藏在博物馆里,没办法现场拿过来,只能通过连线互动的方式进行,好在双方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连线成功。 所有人盯着上面的大屏幕,静静看着羡在的表演。 他看着这字,也是两眼一抹黑,大字不识一个。 夏轻竹还在那里给他加油打气:“师父,加油啊。” 羡在让人去搬了一张桌子,然后准备笔墨纸砚。 “等会儿给大家表演个魔术吧。” 他拿起书桌上面的毛笔,递给身后的聿念,观众的视角,就看到那支毛笔悬空起来。 现场爆发出哗然。 也不知道是空调开得太低缘故,还是观众心理的心理作用。 总感觉身边的温度降低许多,很多人的皮肤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羡在扶一下耳边的话筒:“安静点,别打扰我请来的老祖宗写字。” 聿念接过笔以后,准备翻译开写:【写什么字体,现在的简体字还是繁体字。】 羡在搁旁边撸起袖子研磨,随口一说:【你就写简体字吧,大家都能看懂。】 现场观众听着他莫名其妙地发言,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摄像机移动着镜头,大屏幕上显示着桌子上的画面。 那支笔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竟然在纸上出现字迹,字体娟秀,间距和大小工整。 聿念保持着从右往左,从上到下的书写习惯,只有字体是现代的简写。 羡在望了一眼:【你字写的不错,谁教的?】 聿念一边写一边说:【我师公教的。】 【你还有师公?谁啊?】 【我师父的老公。】 【你们大聿的国师是女的啊?看来你们女性社会地位挺高。】 【不是,是男的。】 羡在研磨的手顿了一下:【……】 帛书的内容翻译出来很多,她并没有按照顺序翻译,而是先把铜镜裂痕的那一部分内容,截取翻译出来。 众人发现纸上内容,和羡在之前讲得一模一样。 又过了一会。 那些纸张写满了字迹。 纸上面的内容,可以证明他说的铜镜裂痕是对的,但是这翻译准不准没人敢保证。 主持人强忍着害怕,凑近过去问:“羡老师,你怎么证明这些翻译是对的呢?” “你们倒是挺执着的。”羡在把那些柜子里的赝品铜镜拿出来。 旁边有嘉宾,提醒他戴手套。 羡在笑着说:“一堆西贝货,有什么好讲究的。” 羡在把展柜推倒,里面的铜镜连带着玻璃,一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全场哗然。 羡在随手捡起一面铜镜:“质量还挺好的,也没有摔的痕迹,用来砸核桃不错。” 他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夏轻竹:“为师送给你了,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羡在把铜镜推翻的举动,让众人见识到他的自信与胆量。 万一看走眼,这里面如果有真品的话,可以扣上一个破坏文物的罪名。 “你们那些震惊的表情,都是怎么回事?”他挑眉笑道,“我说过是假货,就一定是假货。” “节目组的道具,都是听泉阁这边提供负责的,真正的青铜器铜镜到底有没有在这里,听泉阁老板心里最清楚。” 所有人在下面问:“为什么啊?” 羡在内心有点纠结,刚才聿念把那些文字都翻译出来,按照一字十万的价格。 自己至少赚了300万。 300万没有什么概念。 可是如果把300万换算成一年的薪水,每天一睁眼,日入8000到账户。 打工人流下幸福的泪水!!!! 博物馆的帛书不止这一块,还有许多块可以翻译。 他在心里算了一番利弊。 最后想起来自己老公讲的那句话,出了事情姜姜扛着。 这钱能赚! “因为……上次听泉阁非法拍卖青铜器,其实是我报的警,嘻嘻……” 羡在无耻地笑着:“后来这件青铜器在混乱中丢失了,因为警方没有搜到确凿证据,所以听泉阁依旧正常营业。” 他原以为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会很紧张,事实却是相反,可能是姜来给的底气。 直播间的弹幕。 【好好好!破案了!这都过了那么多天,嫌疑犯落网了/狗头】 【楼上的不能这样说,青铜器拍卖违法,这怎么能是嫌疑犯,这是功臣啊/狗头】 【你就这样水灵灵地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不怕被报复吗?】 【牛逼,我还没从刚才悬空毛笔写字的震惊中回过神。】 羡在说青铜镜丢失没有任何毛病,问题在于,丢失也可能是被听泉阁藏起来了。 他得说出下落。 “正如你们所想,那面镜子,是我上完厕所冲了个马桶以后,不小心弯腰捡到了。” 众人:“……” 重点是前面那段吗? 你说这么多干嘛。 那面镜子值钱,卖不出去也是烫手山芋。 他以前答应过姜姜,绝不会在这个世界干出违法的事情。 羡在长叹出一口气:“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总之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转身看着大屏幕,隔空对着文博那边喊话:“你们得说话算数啊,那些钱要打过来,我个人好说话,但是老祖宗的钱可不能欠,要么给钱,要么给你们带到下面。” “如果后面还有翻译的任务,我可以给你打个五折,那五折中的10%当作我的中介费,剩下的40%是要给大聿老祖宗。” 羡在说得很认真,完全不像是演的样子,好像真的有这一回事。 富贵险中求。 他才不管听泉阁的老板,怎么追杀自己。 风浪越大,鱼就越大, 摆烂,躺平。 第152章 第152章[VIP] 今天每一段操作, 都是在人的意料之外。 杨导看着这个人,内心十分崩溃,果然遇到就没有好事, 任何节目有了羡在以后, 画风都会很神奇地跑偏。 这还咋录,录个屁。 恐怕等会儿,就有警察叔叔过来找自己记笔录了。 这节目才鉴定一样商品, 看样子又黄了。 “导演,咱们还继续往下录吗?等会儿文博那边是不是会过来?咱们要不要搞一个联名活动?” 他身边有工作人员问着。 “什么联名活动,你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就他这一番言论, 等会儿就要有警察过来,询问他青铜器的下落。” “青铜器不能参与拍卖,但是能以互赠的方式另类交易,可以让个人收藏, 但是绝对不能偷啊!” 杨导咬牙切齿地说着。 旁边人疑惑地嘀咕一句:“他刚才不是说, 是捡到的吗?” “你听他在那里瞎编,我看八成是蓄谋已久。” “那他干嘛自爆出来,这不是变相地承认罪行吗?” “因为纸包不住火,这东西在手里是烫手山芋不好出,你看他等会儿的骚操作,一定要把真品上交给国家。” 果然。 羡在已经做好表情管理, 那眼神坚定地能入党:“在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我就已经把铜镜用着塑料袋子裹着, 送到了公安局大门口。” 聿念一直和他在一起,从未发现还有这件事。 【我咋不知道?】 羡在利用视觉误差, 偷偷摸摸地把身上的铜镜转移到她的身上,并且还拍上了一张千里传送符。 【上交给国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凭啥!?这铜镜本来就是我丢失的那个!】 【不是你的那个, 是我之前带的那个,反正留着也没啥用,上交给国家吧,我用你的就行。】 让听泉阁和国家抢吧。 等聿念回过神来,拎着手中的破塑料袋子,看着面前的公安局大门陷入沉思。 她嘴里碎碎念念:【又把老娘当工具人。】 聿念穿过大门路过值班室,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这边报案的流程是什么。 她把那个破塑料袋,找个人多的办公室里面一扔,并且留下一句话:“大聿朝的青铜古镜,有个叫羡在的人,让我替他送过来的。” 本来关闭的电视机。 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打开,正在播放着羡在之前说,上交给国家的那些画面。 等这一切播放完毕。 聿念在末尾还嘱咐:“这东西是我们家的,好好保存着,说不定哪天他又想要拿回来。” 办公室的几个民警,原本是正在讨论分析一桩杀人案件。 面前扔出来的铜镜,莫名其妙的节目视频,还有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话。 所有人都被吓得尖叫。 等她办完这事就离开,也没着急回到节目现场,出门左拐找个地方玩去了。 那个节目,看样子肯定录不下去。 在不在场都无所谓。 等她玩够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羡在从警察局里出来。 啧,我猜得真准,这笔录应该已经好了。 聿念:【结果咋样啊?顺利吗?】 羡在的情绪挺稳定:【顺利啊,他们又没证据证明是我偷的,我捡的东西又上交给国家,就是上交的时间有点晚了。】 他继续说:【不过我已经狡辩,不对,解释了,第一这东西是我捡的,我不知道其价值,第二,参加节目看到赝品铜镜,猜出来真品在自己手里。我让律师保释一下就出来了。】 聿念有点难以置信:【那么简单?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蹲几天。】 羡在无语地说:【你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 “爸爸!”棠棠从远处跑了过来,扑到羡在的腿上,仰头问道,“你有没有事?警察叔叔有欺负你吗?电视上面都有严刑逼供。” 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羡在赶紧纠正:“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都是假的,人民公仆绝对不会做出虐待人民的事情,别担心啦,我们回去吧。” 他之前看到棠崽神色疲惫,后来见到自己,脸上又异常开心,觉得自己的养崽计划很成功,崽子在关心老父亲。 棠棠乖巧地点头:“我已经打电话和大爸爸说了这事,不过他好像很忙,没办法过来接我们,就让韩叔叔请律师过来帮忙。” “爸爸,你不要责怪大爸爸。”这孩子怕两个人生出间隙,拼命地当粘合剂。 羡在倒是不在意这个:“他要赚钱嘛,才能养我和棠棠啊。” 今天耽误了半天时间。 交流会正式入场。 “对了,我外甥呢。”羡在左看右看,发现不见林森的影子。 季尘:“你叫那么大干什么?我们在外面等你的时候,他太困了,就让夏轻竹带回去睡觉了。” “真的?他今天那么乖,一点幺蛾子也不整?” “真的在睡觉,不信你打个电话去问。” 羡在听后松了一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这孩子又闯什么祸了。” 他把棠棠抱在怀里:“还是我们家棠棠又乖又省心。” 那档鉴宝节目,中途因为羡在的原因被夭折暂停,目前争议最大的,是那段空中毛笔字。 很多网友说真假存疑。 但是全程直播又没法做特效,又有一部分人说是真的。 他近期这段时间活跃度很高,每次出圈的方式也很离谱,只要带上“玄学”、“灵异”、“算卦”等等标签,后面的相关话题,一定是“羡在”这两个字。 白玉清目睹着事件的所有过程,庆幸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参加这期节目,不然肯定还会被当作对照组。 他把近期有关新闻都看一遍,对羡在的恐惧已经越来越深,长时间活在这种人的阴影之下,就算是正常人也迟早患上抑郁症。 以前很多想不通,没有科学解释的事情。 在这一刻,脑海中有着一个恐怖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那么他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羡在”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友突然性格大变,和自己渐行渐远。 应该是从羡在大闹片场,和周瑾言吵架,然后第二天就报警,把张大师送到牢子里。 这么长时间以来。 羡在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特别恶劣。 最多只是不咋搭理,毕竟这个人,对身边大多数人都一个态度。 尖酸刻薄。 他也没想得太多。 后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最开始的玄学大佬人设,他真以为是公司包装,再加上这个人本来就会点岐黄之术。 白玉清越想越觉得恐怖,脑子变成思维导图,无数条支线单推时间线,最终把线索定格,大闹片场的雨夜。 他以前路过公司的杂货间时,听到有个员工聊八卦。 羡在那天掉入了下水道,最后是张垚打电话求救,才把人捞上来的。 下水道! 白玉清的脑子,突然异常兴奋,扔掉平板从床上爬下来。 经纪人开门的时候,两人撞了个满怀。 “你急急忙忙去哪啊?” 白玉清的注意力,都没看清刚才的人是谁,更没注意到他的话。 等他跑远了,经纪人还在后面大声地问:“下午咱们还要打飞的赶通稿!” 一个小时后。 白玉清找到那个下水道,费力地把井盖搬开,里面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他捂着口鼻后退,咳嗽几声以后,才把视线往下看去,黑暗之中,一双红色的眼睛,诡异着发光,还发出像是机械运转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白玉清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正爬起来逃跑之时,一双冰凉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抓住脚腕。 “这具身体不错,我的好友,好久不见。” …… “你们大人是怎么管小孩子的?今天如果不把东西交出来,我要把他做成人皮鼓!” 这位紫色衣服的少女,身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缠绕扭动着一条黑色的物体。 夏轻竹高度近视,看不清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就是不太好惹。 她战略性地后退,把林森护在身后,试图使用钞能力解决这件事情。 “这位小妹妹,你口口声声地说我家小孩拿了你的东西,你如果有证据,我们一定会还回去,并且赔礼道歉。” 夏轻竹是不相信林森会偷人东西,这孩子平时挺淘气的,但是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会有,其中肯定有啥误会。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诬赖他不成!我看见他抓走了我续命蛊!” 她这两天不知道为啥身体不舒服,想要 那位少女看起来年龄不大,脸上有着稚嫩的婴儿肥,发起脾气来嗓门特别洪亮,把走廊两边房间的人都吸引了出来。 这群来参加交流会的,都不是啥正常人。 夏轻竹的脚踝,滑过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一条黄金大蟒蛇的尾巴。 “老妹儿,赶快让你家小孩给还回去,小孩子得从小教育好,不能有偷东西的习惯。” 这位东北大哥身高两米,人群一站,鹤立鸡群,身上还盘着的那条大蟒蛇,正吐着鲜红的蛇芯子傲视众人。 夏轻竹以前在野外爬山的时候,被蛇咬过,对于这种软趴趴,冰凉凉的东西有着心理阴影,浑身起鸡皮疙瘩,两腿开始发软。 蟒蛇没有毒,但是牙齿锋利,被咬着也是很疼的。 “续命蛊这玩意可是稀有东西,据说苗疆人,从小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只能本人使用,关键时刻保命的。” 这位白发老爷爷,戴着花丛帽子,绿油油的树叶上面还有着露珠,点缀几朵粉嫩的小花,还有指甲盖大的红果实。 他肩膀上面站着一只羽毛鲜艳的鸟,蹦跳两下,张嘴吃掉一颗果子,随后空缺的位置又开出一朵花。 夏轻竹的小脑都要萎缩,看着面前的这群人,身边差不多带着的国家保护动物,奇奇怪怪的各种稀有品种。 打输了,我住院。 打赢了,我蹲狱。 惹不起。 “你快点让你家小孩还回去,你面前的可是苗疆蛊师,最擅长邪术下蛊了,得罪就完蛋了。” 这人浑身缠满绷带,那腐尸的味道,比男生宿舍一周不洗的臭袜子,还要难闻。 夏轻竹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大哥,你这玩意是怎么经过安检的? “森森没有偷!”林森抬头挺胸,双手叉着腰说,“我表舅从小就教导我,大自然的东西不能叫做偷,只能叫做馈赠!” 夏轻竹心里咯噔一下:“你真去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第153章[VIP] 林森小嘴一瘪, 委屈地控诉:“夏姨姨,你怎么不信森森?我太伤心了。” 那少女看似瘦弱,伸手拎着他的领子, 却一下子就提起来。 “你还嘴硬不承认, 原来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表舅是谁!让他出来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熊家长!” 夏轻竹抱着林森,怕这孩子被勒坏了, 着急地说:“这位小妹妹,有事好商量,别拿孩子出气。” “报警!让大家一起看监控!!!” 她说话声音底气很足, 有着百分百的证据。 这要是报警,在场的各位都要被请去喝茶,罪名也绝对要比小孩偷东西的罪名大,警察局的kpi都要上去。 那群人倒是不在意, 还在那里看热闹。 “对!报警, 咱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文明人。” 夏轻竹:“……” 老实巴交? 这个词语,用在你们这群非法饲养的人身上,貌似不太合适吧。 “放开我!森森没有偷!不去警察局!”这孩子凶巴巴地拳打脚踢,坚决抵制泼过来的脏水。 “你今天不去也要去!不给我交出续命蛊,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你这细皮嫩肉的最适合做鼓了。” 林森听着害怕,抱着夏轻竹嗷一嗓子:“夏姨姨救救我, 她要吃了森森!呜呜呜呜……” “怕了吧,现在晚了, 和我去警局。”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森森不要去。” “你们这大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羡在从后面挤过来, 外甥一把鼻涕一把……没有泪。 光打雷不下雨的。 “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林森的小爪子伸过去,把棠棠给拽下去, 自己顺着羡在的大腿爬上去,紧紧抱住不放。 棠棠小声嘀咕:“干嘛抢我的位置。” 这条被欺负的小狗,开始汪汪地告状:“表舅,你可回来了,有人欺负我!要扒了森森的皮做鼓。” 羡在眉头一皱,凶神恶煞地环顾四周:“谁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咱们这可是法治社会!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欺负到我外甥头上!信不信我让他倒霉一辈子!” 林森仗势嘚瑟:“我表舅可厉害了!” 在场的人,都是在玄学界上有两把刷子的人物,经常打交道也互相认识。 羡在这张陌生脸孔倒是少见。 不过这家伙前段时间总是在网上出风头,众人也有所耳闻。 “原来你表舅就是他啊,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 苗疆少女芳龄还不过十六,正是喜欢黄毛的年龄,平时也追几个爱豆,对于圈内有那么一点了解。 “你们舅甥俩,还我续命蛊!” 羡在:“啥续命蛊???” 林森赌气地说:“哼,被咕咕咕吃了!不要找森森!” 少女瞪着眼睛:“被吃了!!??” “对,被你说的那只肥鸡吃了,你现在去把肥鸡炖了还来得及。” 神代一鸣带着式神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肩膀上还站着咕咕咕。 林森:“那只咕咕咕不是我的!你要算账,就去找这位大叔!是他养的肥鸡!” 咕咕咕的眼神充满智慧,并且点两下头,翅膀指着神代一鸣说:“对哒!他是我主人。” 神代一鸣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翻译官帮忙解释。 他听完后,黑着脸拒绝。 羡在大概明白发生什么,看着那个气势汹汹的苗疆少女,感觉头都要炸。 果然有一句话没错。 孩子在安静,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季尘:“你不是说他下午在安静睡觉。” 季尘也被吵得头疼:“那小孩子总有醒的时候吧。” “这续命蛊,你了解多少?” “续命蛊可以说万里挑一,从万蛊当中厮杀出来,然后再被宿主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差不多万喂十年,每一只培育得都很艰难,他们苗疆人一生也培养不出几只,用来给自己保命的。” “你外甥要真是偷去喂咕咕咕,那就要完蛋,等着被他们报复吧。” “我这个时候,去把咕咕咕杀了取蛊,还来得及吗?” “呃……就算来得及,咕咕咕肯定也不愿意。” 现在演变成三方吵架。 “我不和女孩子吵架!” “熊孩子欠收拾!你监护人呢!你父母在哪?我要和他们讨说法!” “森森是留守儿童!” “对,我证明他是留守儿童,目前他的监护人是我。” “还有你这个小日子!赔鸡抵债!” 神代一明:“@$/¥=&……” 林森:“呜呜呜呜……表舅,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表舅信你,表舅信你。”羡在安慰着抚摸孩子的头,“我们报警去调查监控。” 林森摇摇头拒绝:“不去不去,爸爸说过不能惹事去警察局,会把森森抓起来做研究。” “唉……不怕。”羡在哄着他说,“你又没犯事,咱们只是走流程,也不会有人把你抓走。” “真的吗?” “真的。” 双方吵到这个份上,还是需要文明的方式来解决。 “等一下各位,还是先不要去警察局了。”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拦在众人的面前,“我们老板说不用警察介入调取监控,你们现在可以随我一起去监控室。” 少女有点警惕地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万一说监控坏了,或者是把我恶意关押起来。” 工作人员面露和善的笑容:“这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可是合法的正经商人,违法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干。” “你如果不放心,我们这边可以允许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作为见证,如果这个小朋友,真偷了你的东西,我们再报警也不迟。” 少女思考片刻,放出狠话:“谅你们也不敢欺诈我。” 监控室的面积挺大,工作人员安排得也多,每一台显示设备,都有着一名人员在观看。 众人看着工作人员操控机器,把时间倒回调整画面。 林森的身上背着一个工具包,上面站着咕咕咕,手里提着水桶,还有一根鱼竿,从走廊一路向外,最后停留在一片草坪。 从包里面翻出来一把小铲子挖土。 因为背对着镜头,大家也看不清到底是在做啥。 他后来转过身,手里面捏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挖断的蚯蚓。 二楼的窗户那边。 那位苗疆的少女传来一声呼喊:“小朋友!你手里的东西哪里来的?!” 林森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收拾小包包,带着咕咕咕逃离现场。 像是作贼心虚地畏罪潜逃。 画面截至这里,两人都在视角的盲区,监控就拍不到了。 “看到了吧,就是你家孩子偷走我的续命蛊。” 羡在反驳:“你家续命蛊,种到泥巴地里面啊。” 那苗疆少女,被这无赖态度,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这分明是拿了我的续命蛊,想把东西藏起来!” 她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大家帮我评评理!监控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这熊孩子一家还在耍赖!” 羡在也嚷嚷叫起来:“我家孩子带小铲子去挖泥巴,就不能挖出蚯蚓吗?” “那画面那么模糊,孩子手上也是沾满泥巴,你说的那续命蛊就一个小指甲盖大,凭什么就一口咬定。” “那他心虚跑什么!” 羡在推推孩子:“对啊,你跑什么?” 林森委屈巴巴地,指着监控里草坪上面的一个牌子:“禁止践踏草坪,违者罚款一千。” “呜呜呜呜……森森没有钱,森森只是想挖蚯蚓去钓鱼,挖蚯蚓之前没看到牌子。” 他把水桶拿过来,里面都是挖出来的蚯蚓,确实没啥续命蛊。 众人:“……” 羡在更加理直气壮:“真相大白了,我家孩子去挖蚯蚓的,根本就没有你说的续命蛊。” “放屁!你说的只是一面之词,怎么就不能是这孩子在撒谎!” “那你想怎样!如果就算是他偷的,你那续命蛊也已经喂鸡了!你去把鸡杀了。” 咕咕咕拼命地扑腾着:【羡在!你有没有良心!闯祸的是你外甥!我最多是个从犯!】 它反应过来不对,改口说:【屁!我俩最多是践踏草坪!压根就没见过啥续命蛊!】 苗疆少女:“我要杀了那只鸡取蛊!可能蛊虫还取得出来!” 大家都不乐意了:“不行。” 神代一鸣,准备把咕咕咕带回岛国做研究。 羡在还等着去海关捡咕咕咕。 那些看热闹的,也在叽叽喳喳。 一部分人认为偷了,另一部分人认为没有偷。 这个监控画面确实尴尬。 如果是正面拍清楚就好了。 有人提议:“要不然这样吧,反正这续命蛊已经没了,你们三方私下商量一下用钱私了。” 神代一鸣也同意,只要能用钱解决麻烦,省得被麻烦缠身。 羡在死咬着不同意:“要钱是不可能的,我还说你这样是故意敲诈呢!反正我们不会出一分钱。” “你!” “我。” “哼!” 苗疆少女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反正我的续命蛊已经没了,我也是亲眼看见你家孩子偷的!既然你不承认那也行!只要你吃了我手腕上这条虫子,我就答应不追究这事。” 这条虫子黑糊糊的,大概五六公分,细细长长像是蜈蚣。 “行啊。” 羡在伸手就接过来,想也没想就往嘴巴里面塞,还没来得及嚼,那虫子就钻进肚子里。 这傻逼举动,把所有人惊呆了。 那少女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也不问问这是什么?” 羡在一点也不在乎:“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还能当场把我毒死不成,怕个毛。” 第154章 第154章[VIP] 人体的胃部有强大的胃酸, 除了金针菇进去啥样出来啥样。 胃酸淹死这破虫子。 “哼,虽然毒不死,但是发作起来有你好受的!这东西可是欲蛊!让你没有情欲!做一辈子的寡王!” “这东西还有吗?再分我一点, 我卖给圈内的爱豆。” 羡在是有点经商的脑子, 在反骨上面。 季尘提醒他:“爱豆后期也会转型,人家也要正经谈恋爱。” 羡在:“对啊,卖给0就行了啊, 在下面又不用干活。” 季尘感觉耳朵受到污染。 两个小崽崽天真地问:“干什么活?” 夏轻竹给他俩拽过来:“这不是小孩子能听的。” 羡在还继续分析:“出轨的渣男也合适啊,男方不举,女方是不是容易起诉离婚, 就算离不成,男方也不能出去乱搞了。” “大妹子!你这那么好的东西怎么自己藏着掖着,好东西就应该投入市场,你这配方卖吗?” 众人:“……” 好像有点道理。 不要有人试图威胁羡在, 也不要有人试图和羡在讲道理。 油盐不进。 苗疆少女气得要哭, 变成河豚浑身是刺:“你们等着!我要回去找我长辈告状!” 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要告状,这都是正常现象。 非要找一样东西的时候,大概率是找到的。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说不定不找续命蛊的时候,这东西就自己出来了。 “没事了, 没事了,大家散了吧。”羡在对着众人笑呵呵, “大晚上打扰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众人随便客套几句。 又有人过来打招呼认识, 互相交换着名片。 羡在都一一回应,没有一点明星架子, 和这些同行交流起来比较舒服。 差不多快散去,大家各回各家。 直到—— “这位小道友,我徒儿的保家仙儿,是不是在你手里?” 这苍老压迫感十足的声音,听得羡在身上冒出冷汗。 他也感觉到天花板上面,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心里毛毛的。 季尘附耳过来:“我师叔送我们来这里以后就回去了,我一个人搞不定出马仙,你自求多福,这是他们道上的老祖宗过来了,我要先溜了。” 季尘带着孩子和夏轻竹迅速撤离,一点也没有考虑到同伴的安危。 羡在琢磨了一下,怕倒是不怕,但这不是心虚嘛。 “呵呵呵……”羡在笑嘻嘻地转过身,“都是误会,误会。” 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的人高马大,穿着运动装,身上盘绕着一条大蟒蛇。 女的年龄看起来和夏轻竹差不多,眼神充满着控诉。 这两兄妹是双胞胎。 哥哥叫宋麒,妹妹叫宋玉。 这两人,都不是刚才和自己对话之人。 宋麒有点愤怒道:“老祖,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抢了就完事,要不是你之前拦着我,刚才人多的时候,我就把这事抖落出来让大家评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嫌弃不够丢人吗?家丑不可外扬。” 宋玉:“大哥,你别冲动,只要他把我的保家仙儿交出来,我不和他计较。” 宋麒恨铁不成钢,指着她的脑袋:“看你这样子,真丢人,我们家怎么养出来你一个南方小土豆儿,还被别人抢走保家仙儿!” “你别说了别说了!丢死人了!” 羡在还没说什么呢,这兄妹俩倒是先吵起来了。 他还是赶紧溜比较好。 刚踏出一步。 “道友请留步。” 羡在:“……” 这仇人真多。 我也挺委屈的,当初在家里待着,突然一条大蟒蛇闯入而来,还没告对方私闯民宅。 凭啥就开始来找算账了。 要蟒蛇保家仙。 那是不可能的。 大自然的馈赠,进自己口袋里,想要拿回去,肯定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他和那位没有现身的老祖宗谈判:“我这个人是很讲究诚信和原则,是你们的东西,我肯定要还回去。“”首先你们要证明自己是宿主,另外,我要一次精神损失赔偿费,还有近期给保家仙儿的饲养费。”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愿意补偿你的损失。” 这仙家还挺好说话,是一个讲道理的。 “那行,等会儿我把卡号给你们,我也不要多了,你们自己估摸着给就行了,想来你们保家仙儿一派不会有抠搜作风,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 没有说价格,才是让人大出血。 话都说到这份上。 如果不多给点,到时候就有嘴碎子,在行内诋毁保出马仙的名声。 钱的声音已到账。 羡在心花怒放,很爽快地说:“我是答应给你们还回去了,他同不同意和你们走,我就不管了。” “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把它带走的,黑土地才是它的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们家很有钱的,平时都是好吃好喝地供奉着,这段时间跟着你是受委屈了。” 那条大蟒蛇的位置说出来后。 宋麒忍着怒火:“你竟然让我妹子的保家仙儿,去当看门狗!真是欺人太甚了!” 羡在往后退一步:“你咋又急眼了?看门狗怎么了?你这是看不起保安这个行业吗?小心我去告你有职业歧视哦。” 他带着出马仙到工厂,距离这里也不远,开车很快就到。 刚停好车,就听到一阵狗……不对,是狼叫。 从昆仑雪山,拐回来的狼。 叫啥名字来着。 羡在思考了半天。 哦! 想起来了! “小杨梅!” 羡在飞奔而去,小杨梅也同样汪汪汪。 时间长了,都忘记狼嚎。 一人一狼,双向奔赴。 羡在抱着使劲rua,小杨梅也很狗腿地蹭着他的手,然后翻露出肚皮,还发出撒娇的声音。 简直……没有一只狼该有的尊严。 这家伙长胖了一点,再这样下去影响健康啊。 羡在当即下定决心,减少小杨梅的伙食! 工厂里没几个活人,除了死鬼就是机器人。 保安室原本是机器人站岗,自从小杨梅和保家仙儿来了以后,就这两个动物保安上岗了。 “你们要找的搁那呢!看到了吗?” 羡在随手往里面一指。 出马仙看着自家的宝贝,正在里面睡大觉。 “白二叔,咱们回家吧。”宋玉眼泪汪汪,打开门想把保家仙抱出来。 那白蟒蛇听到动静以后,跐溜一声从窗口溜了出来,尾巴攀附在羡在的腿上。 两人:“???” 羡在无奈地叹口气:“你看吧,我就说了,不一定会和你们回家,在我这里被照顾得可好了。” 那白蟒蛇,还很配合地点点头。 宋玉走过来哄着说:“白二叔,我们该回家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小鸡炖蘑菇。” 不为所动。 “还有你喜欢的锅包肉。” 不为所动。 “铁锅炖大鹅。” 不为所动。 “你到底给他喂了什么?他怎么开始变口味了?”宋麒质问道。 羡在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红果子:“没有啥啊,就是一些水果罢了。” 说完。 他便塞到白蟒蛇的嘴巴里,小杨梅瞅准时机想要抢,但是被大蟒蛇迅速反击。 最终吞入腹中。 小杨梅抬头,呜呜地看着羡在。 羡在捏住他的嘴巴:“你不能再多吃了,已经胖成煤气罐罐。” 小杨梅哼哼唧唧。 “撒娇也没用,乖点。” 出马仙这边都看呆了。 “你拿的是……是灵果?” “对啊,是灵果。” 这东西,他多的是,都在空间里面。 众人:“……”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当初说得有多自信,就有多打脸。 末法时代,上哪里去找灵果。 他们如今修炼的灵果,都是保家仙儿前辈留下来的,或者是从一些特殊的地方带出来的。 这东西怎么能当饭吃! 暴殄天物啊! 这两个人,很想厚着脸皮讨买。 但是,不能。 太丢脸了。 那位老祖宗没有现身,依旧是隔空喊话:“既然他不愿意走,那就算了,就让他呆在这里吧,你们和我回去。” 这两个人不敢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们。” 他小小的口袋,表面看起来,连个手机都装不下,却掏出来三个拳头大的红果实。 看起来像苹果,表面散发着一层黄色的光晕。 “送给你们,结个善缘,咱们都是同行,以后请多指教。” 两个人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不该接手。 “拿着。” 老祖宗发话,两人欣喜又别扭地接着。 “记得后面的伙食费也要付啊。”羡在冲着离开的人高声喊道。 出马仙:“……” 真是遇到极品了。 不过他们也不亏。 天大的好机缘啊! 宋玉:“老祖宗,你能看出来那个人是什么来历吗?他手上怎么有那么多灵果?” 隔了好久她才得到回复。 “看不清,别惹他。” 就这短短六个字回复。 这两个弟子,已经能看出来老祖宗的态度。 他们就明白应该怎么做。 宋麒谨慎地多问一句:“这次交流会,最后的主席位置,我们要投票给他吗?”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也有资格坐上去。” 这大腿,他们抱定了。 “还好咱们并没有和人家交恶,你们两个以后好好去打交代。” “上次我听圈内说,有人在卖御剑心法,八成也是这位。“ 宋玉稍微知道一点网络上的事情,只是不清楚羡在御剑飞行直播卖货。 “老祖宗说得对,他真的太神秘了,白二叔都已经不想回家。“ “你们两个也去买御剑心法,这个灵气末微的时代,出现这种东西,你们走大运了。” 第155章 第155章[VIP] 苗疆一脉传承都快断绝, 李云舒是唯一的继承人。 第一次来这里,就是奶奶让她来见世面。 还没进入正式时间。 她订了机票,准备离开。 “真是气死我了!这里都是什么人啊, 全都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等我回家找奶奶, 一定要出这口气。” 李云舒拉着行李,被一个小孩拦住去路。 “姨姨。” 棠棠礼貌地喊了一声。 “哼。” 李云舒认出他是羡在那边的人,没给好脸色。 “让开。” 两人纯属巧合碰面。 棠棠抬着头, 没有让步的意思,表情认真地说:“姨姨,森森说他没有偷你东西, 棠棠相信他,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李云舒之前被刺激狠了,才会和林森吵起来。 现在已经冷静很多,棠棠不是偷蛊的人, 犯不着和一个三岁大的小豆丁动手。 只是说话凶巴巴, 故意吓唬他。 “小屁孩,你再不让开,我就揍你了。” 她还亮起拳头,张牙舞爪的。 棠棠毫不退缩:“姨姨,我相信你是好人,只是丢了东西太生气。” 李云舒:“……” “姨姨不要气, 棠棠帮你找。” 她怎么会相信一个三岁小孩,语气已经不耐烦:“我要离开了, 麻烦你让路。” “我会找东西。”棠棠从包里翻一把寻龙尺。 李云舒嗤笑一声:“寻龙尺是看风水寻龙点穴用的。” 棠棠:“爸爸说过,也可以用来找东西。” 李云舒被这执着给吸引, 又看他好看乖巧的份上,勉强答应给两分钟时间。 当初监控模糊, 但是大家都相信林森的清白。 一个小孩要蛊虫干嘛。 他还提着水桶和钓鱼竿,一看就是要去挖蚯蚓钓鱼的。 只是李云舒死抓着不放。 她无法接受续命蛊消失的事实。 这可是用心头血,滋养十年的保命蛊。 棠棠拿着寻龙尺,口中念着咒语,寻龙尺开始转动,几圈后晃晃悠悠停下。 龙头的那一端,指向李云舒。 “姨姨,你把续命蛊吃了。” “开什么玩笑?我自己吃了能不记得?” 她不想再陪小朋友胡闹。 棠棠:“等一下。” “你又要干什么?” 棠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股汹涌的力量直冲脑海。 “放开我!” 她狠狠地甩开。 “你恢复记忆慢慢想吧。”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小孩子天真的神色,“我不允许有人冤枉森森。” 李云舒的脑子里乱乱的,航班也快来不及了。 她不再和小孩纠缠,只想快点离开,还有直觉这个小孩不简单。 等她走后。 棠棠走进监控盲区,身形瞬间变化,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方玉从一面墙里走出来,无语地看着他:“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她冤枉森森,我看不下去。” 方玉:“……” 酆都大帝放下事务不管,过来冒充小孩,就为证明别人清白。 有病吧。 天呐。 这一定是爱屋及乌。 病得不轻。 他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敢说出来。 “那你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冒充小孩干啥。” “你问得太多了。” “行,我闭嘴。” …… 羡在蹲在大门口,给俩动物投喂发工资,忙活完有点困,已经不想开车,干脆在员工宿舍里凑合一晚上。 他打着哈欠往里面走:“这地方真凉快,不愧是我的员工,连空调都不需要我装,给老板省钱的员工都是好员工。” “这湿气真重,腰酸背疼得有点难受啊,等会儿找个鬼过来给拔拔罐。”他啧了一声,捏捏自己的小肚子,“我这都有小肚子都有肉了,一看就是湿气重!” 真是甩锅一把好手,都不想想自己整天好吃懒做。 【聿念,你睡了吗?没睡醒来帮我拔下罐。】 【你找死呢?让老娘给你拔罐,拔你个大头鬼,做梦去吧!】 【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这样子容易肝火旺盛。】 【我都死了,有什么肝火旺盛。】 聿念的脾气,一如既往火爆。 指望不上这个鬼。 他打了个电话给狐狸,让对方找个员工给老板拔罐。 “老板,深更半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羡在给对方骂得狗血淋头:“想屁呢!拔罐就是拔罐!还能有什么特殊意思!而且三更半夜咋了!你们不就是上夜班的吗?” 白狐小姐姐感觉这人神经病,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哦,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都是鬼,给你拔罐不就是阴气更重。” 羡在:“……” 好像是这么个理。 “我给你推荐一个……” “算了,算了,挂了。” 白狐:“……” 推荐一个人。 羡在慢悠悠地走进浴室。 得嘞。 泡个澡洗洗睡吧。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迷迷瞪瞪,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水哗啦一声,自己腾空而起,被一双大手扛在怀中。 他吓得惊呼一声,差点一巴掌拍过去。 “别闹,是我。”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再来迟一点,你都要被淹死,明天新闻头版头条#大明星羡在溺死浴缸#,我可能就要成为第一嫌疑人。” 姜来开玩笑地说着,顺手扯过一条浴巾裹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羡在环着他的脖子惊喜道,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没做梦。”姜来说,“我晚上一直在这边待着。” “来这里干什么?荒郊野岭的,你该不会背着我私会什么小三小四?” “私会你。” “我还用得着私会?老子正牌夫人。” “我说错了,是约会,约正牌夫人。” “说,来这里到底干嘛的?” “工作啊,给你拔罐。”姜来拿过来一些工具。 “咦?你咋知道?” “我本来就在这里,然后你员工过来和我说的,我先让人送来一套工具,所以来迟了一点。” 羡在舒服地享受着,姜姜真是宝藏老公,竟然还会这门手艺。 等他这服务结束后,自己活了过来,身上很轻松特别舒服。 姜来收拾完,开始扯掉领带。 “我来!我来!我来!”羡在连说三声,把姜来按倒在床上,一点矜持害羞都没有。 心想老子熬了那么久,天天这么素着确实难受。 两人谈恋爱的时间太短,总感觉还没到时候。 这两天姜来一直忙着不回家,羡在这大尾巴狼,就特别想着吃不到的肉。 越想越馋。 送上门来,还是亲手解开比较好。 他能感觉到心跳,铿锵有力,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种感觉上一次发生的时候,还是高考最后十五分钟倒计时铃声提醒写作文,极限拉扯最后到800字,整个人的魂都是飞的。 他越紧张,这破领带就是解不开,还越来越紧。 打死结了。 两人互相对视。 真是尴尬。 姜来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子旁边,拿出来一把办公剪刀。 咔嚓。 完美解决。 羡在可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你们霸总不都是可以徒手暴力撕衣服的吗?” 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来轻笑道:“小黄文少看点,霸总的衣服质量都是很好的,撕不开。” “我不信,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 姜来哪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我来了,我来了啊。” 羡在兴奋地搓搓手,用力扯着外面的衬衫,手背青筋都冒出来,脸色也迅速红温。 “我撕!” 完好无损。 羡在:“……” 尴尬。 还真撕不掉。 “行了,下来别闹了。”姜来拍他脑袋。 “看不起谁呢?”羡在碎碎念。 他打了一个响指。 撕拉一声。 衬衫左边肩膀处,被利器割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没?科学不够,玄学来凑。” 他继续打响指。 撕拉一声。 衬衫右边肩膀处,割开一道口子。 羡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响指,姜来的衣服已经惨不忍睹了。 他傲娇地说:“我厉害吧。” “厉害。” “你娶我真是赚大了。” 羡在最后一次打响指,那些破碎的衣服都丢落在地。 他正准备扑向小肥羊喂饱肚子。 眼前出现一片红色,上面有着黄色大字幕——青年大学习主题团课 羡在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我产生幻觉了???” 羡在只能听到姜来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在哪里。 按照以前的经验。 羡在的第一反应:“姜姜,我好像吃菌子中毒了,怎么办?你在我面前是青年大学习。” 不过他仔细一想,这两天没有吃菌子啊。 不对。 不是菌子中毒。 姜来更加紧张:“怎么回事?” 他伸手在眼睛前面晃了几下:“能看到吗?” 羡在摇头:“不行,我看的还是青年大学习。” “去医院看看。”姜来已经翻坐起来,“你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唉……等一下,我好像又能……” “又能看到了?” “不是,题目换了,我看到一个泳池管理员一边放水一边排水,问我多久可以把泳池的水蓄满?” 两人:“……” 有病。 病得不轻。 “走吧,去医院。” “等一下!” “又怎么了?换题了?” “不是,我想起来我为啥这样了,我今天吃了一个叫欲蛊的东西,会让人提不起来欲望。” 寡啊! 真寡啊! 这他妈的,谁能提起来欲望! 羡在的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个欲蛊最适合的对象,是那些游手好闲,要死要活谈恋爱的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 吃了这欲蛊,保证迅速提高国民文化素养,降低出生率,减少离婚率,提高幸福指数。 这欲蛊应该改个名字——寡王一路硕博! 第156章 第156章[VIP] 羡在:“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看看是啥样子。” 姜来按照吩咐照做。 “看得见吗?” 羡在眨巴两下眼睛。 题目:以核心价值观为主题写800字作文,除诗歌以外,文体不限。 “看不见人, 帮我打个电话给季尘, 我要寻求场外援助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硬不起来了,是这个意思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怎么听都是幸灾乐祸。 羡在:“笑个屁!解决办法是什么?” 季尘:“呃……我也不了解这个东西啊, 要不你试着把那些题目做出来试试。” “这不是废话,你觉得我能做出来那些题目。” “那就只能找那个苗疆少女要解药了。” “这不是更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那还真没有, 谁让你当初啥都敢吃下去的。” 羡在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大意,当时想的是一条破虫子,再厉害能有胃酸厉害,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冲进马桶。 谁能想到这东西那么牛逼。 现在完蛋了。 我的幸福生活! 没有人想一边在床上运动的时候, 一边刷作业吧。 谁家好人玩这种角色扮演。 那题库又开始自动刷新。 “啊啊啊啊啊!!”羡在的精神状态一触即发, 躺在床上扭成一条蚕。 姜来轻轻地抱住他:“现在的医疗科技很发达,而且我们还有着星际那边带过来的技术,不要想得太多,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羡在嗷嗷哭着:“你说我现在喝一瓶杀虫剂行不行?”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你肯定要躺进去洗胃,别折腾了。” “我就想折腾。” 姜来:“……” 羡在真的是想折腾, 一边哭一边说:“我都等了那么久,这要是放在小说里面, 主角不急读者也该急了,作者都要被骂死。” 关键是这两个人的情况。 没兴致。 姜来看着对方这样哭, 自己心里也难受,摸着他的脑袋:“你把那些题目做完, 应该也困了。” “我高考分数251,连本科线都没有过,放过我吧。” 羡在后悔啊后悔。 科学尽头果然是玄学! 这该死的蛊虫,为什么胃酸杀不死! “我表哥在哪?” “我也不知道。” 羡在更想哭了。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我该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了吧。” “不会的,我们回到星际肯定也能解决。” “那得等到啥时候?” “快了,时光穿梭快研发好了。” 羡在睁开眼睛,李华…… 这操蛋的李华。 写写写,天天就知道让别人帮你写信,你自己不会! “姜姜……你躲开点啊,我要来找笔了……” 羡在伸手胡乱摸着,然后凑了过去,一不小心亲在对方的嘴上。 因为看不见的关系,其他感官被放大数倍。 有一种自己和男朋友在同一个考场考试,两人座位相邻,背着监考老师偷偷接吻的刺激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继续找笔。” 两人所看到的世界认知是不一样的。 姜来看着他胡乱抓着空气,抓了老半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抓住了。”羡在哦哦点头,“这笔好像有点粗和长,这考场提供的啥破笔,那么大怎么用?等会儿能写出来墨水吗?” 叮铃铃。 #距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注意掌握时间,检查答案是否填涂在答题卡上。” 羡在喘着气抱怨:“十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够啊?” 姜来文明霸总难得被老婆逼出脏话:“对,艹不够!” 羡在还没反应过来:“啊?啥?” 早晨八点。 工厂设置的鸡鸣铃声响起。 这是员工们下班的时间。 羡在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视线慢慢恢复聚焦。 老子终于能看见了! 他激动地一个鲤鱼打挺。 没挺过来…… “嘶……”羡在龇牙咧嘴,“老子的屁股……”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昨晚一边刷题,一边被¥&?$@%‖…… 自己就不应该抓那支笔。 痛并快乐着。 “醒了?”姜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一下,“感觉怎样?” 羡在凶狠地说:“不怎样,技术太烂,打一星差评。” 姜来咳嗽一声:“我是问你眼睛。” “能看见了,你像是被炸精机榨干的肾衰鬼。” 姜来伸手捏着他张牙舞爪的手:“我看你现在又是精神起来了,再来一次?” “不干不干!” 羡在连滚带爬地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气势汹汹地叫着:“男人是我事业上的绊脚石,我现在要起来去上班。” “工厂已经下班了。” “哦,那我加班。” 羡在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啊掏,最后掏出来一把零钱:“昨晚的服务费,我觉得你就只有这个价格,喏……250,赶紧打车去上班吧。” “我开车来的。” “哦……那充个油钱。” 他害怕被姜来按在床上揍,提上裤子当渣男以后就赶紧跑了。 姜来皱着眉头看落荒而逃的人,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 真有那么差吗? …… 这个点工厂都已经下班了。 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一个大活鬼也没有。 还好没人可以见到厂长脸上诡异的红色。 “这破日子,老子以后不想一边写作业一边被艹……” 羡在拿着钥匙去找自己的车。 系统:【有办法,竞选下一代玄学界的话事人,俗称扛把子。】 羡在手上的钥匙差点抖落。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突然一下上线,平时上班的时候在装死,今天怎么那么积极给我出主意。】 系统:【只要你成为扛把子,就有权利让那个苗疆少女把解药给你,而且还有其他好处。】 【啥好处?】 【每年收的会费很高。】 【多少?】 系统计算了一下:【比你开工厂要赚钱。】 羡在一锤定音:【我要去准备自己的竞选演讲稿了。】 【你会写吗?】 【不会啊,但是我会去找姜姜,名牌大学985毕业,这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羡在说干就干,翻脸的速度特别快。 那个提上裤子的渣男又回来了。 姜来这个时候也正准备去上班。 “姜姜大宝贝~”羡在一把拉住车门,阻止对方上车。 姜来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 他伸手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开玩笑地说:“你是谁啊?” 羡在嬉皮笑脸:“我是你最机智聪明帅气的老婆啊!” 姜来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我现在失忆了,不认识你。” 羡在故作惊讶:“真的假的?” 姜来:“真的。” “哦,我刚才是故意试探你的,其实……”羡在贱兮兮地凑过去,“我是你爸爸,乖儿子,叫爸爸……” 然后就被老公推进后车厢。 “我看你是屁股欠抽了!” 羡在看着他真解开皮带,吓得魂都要飞:“我错了!我错了!我屁股都快疼死了!你别雪上加霜了!” “我看你精神头倒是挺好。” “我真错了,儿子不能打爸爸,你说对不对?” 姜来一巴掌拍下去,力气倒是没用多重,那人故意惨兮兮地叫唤。 戏精本精。 “叫老公!” “老公!” “多叫几声。”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说,求我什么事?” “你咋知道我要求你?” “你就差把我当劳动力这些字写在脸上了。” 羡在老实把解决蛊虫的办法告诉了对方,两个人没有秘密,姜来也知道系统这个存在。 他答应帮羡在写这个竞选演讲稿:“你去哪?听泉阁吗?” “嗯嗯,对,孩子还在那边。” 因为有熟人照看,羡在每天对两个崽子也不太上心,反正丢不了能活着就行。 还有一点。 林森不要闯祸。 不过这次也不能怪这个崽子。 他也挺委屈的,就因为想钓个鱼挖蚯蚓,牵扯出来这一堆破事。 漂亮温柔的表舅,要过去安慰调皮捣蛋外甥的受伤心灵。 出发。 “姜姜,你去哪?要回公司上班吗?” “我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今天不去,陪老婆孩子。” “哦耶!出发姜姜号!” “你不去开自己的车?” “不要,我要坐老公的副驾。” 有人当司机,谁还要去开车啊。 羡在一天天的,就是这样能偷懒就偷懒。 姜来给这个懒人系好安全带。 …… “季尘叔叔,昨晚爸爸为什么没有回来?”棠棠扯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担心着问,“他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这孩子很聪明地,联想到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因为,那个姐姐的蛊虫?” 季尘尴尬地,不知道咋解释。 他没有养过孩子的经验。 夏轻竹:“棠棠宝贝,你两个爸爸昨晚去约会了,他们等会儿就回来了,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们在一起?”棠棠有点意外。 “这个森森懂!” “我爸和我父亲,两人去约会就是这样,还每一次都不带我,我缠着要去,我父亲就揍我两下!” “这叫做打是亲骂是爱,他都不打别人,只打我。” “嘻嘻嘻,我父亲最爱我。” 三人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这傻孩子。 季尘纳闷地说:“奇怪了,棠棠的眼睛和林森长得挺像,有点像双胞胎一样。” “只不过林森,比棠棠大几岁。” 夏轻竹左看右看,两个崽子长得都挺好看。 “小朋友没有长开,小时候长得像,长大就不像了,而且他们是表兄弟啊,长得像也正常。” 季尘避开两个崽,小声地说:“你忘了吗?他们没血缘关系。” 夏轻竹恍然大悟:“我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第157章[VIP] 两个人的头脑各种风暴, 想不明白这两个崽子长得像的原因。 偷偷摸摸地观察。 棠棠一直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看我们干什么啊?” 两人做贼心虚。 “你们长得好看,欣赏欣赏。” “对, 欣赏欣赏。” 这两个人古古怪怪, 但是也没有多问。 棠棠继续乖乖地,坐在台阶上。 夏轻竹偷偷拍侧脸照片,和季尘蹲在那里研究:“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双胞胎?” 季尘:“像是像, 但是不可能的,年龄差在那里。” “我们要不要提醒师父去做个亲子鉴定啊,万一他们真有血缘关系呢?” “你这想得也太离谱, 真有血缘关系的话,你师父他表哥一家,肯定最清楚,没有说肯定就不是, 巧合罢了。” 夏轻竹想想也有道理。 她把这张图保存下来, 遇到好看的小帅哥要懂得分享。 #恐婚恐育,求问在哪里可以领养?# 两个小朋友坐在台阶上,手都托着下巴,穿的都是背带裤小衬衫,平时从正面看不太像,这侧面看真的很像双胞胎。 很快就有人评论。 【这是我未来的女婿, 亲家你要多少陪嫁/狗头】 【有点眼熟,这不是森森和棠棠吗?】 【哈哈哈哈……不愧是表兄弟, 两个崽子长得挺像。】 【这个角度真是绝了,两个小团子像复制粘贴出来的。】 …… 这个时代网上冲浪, 都逃不过被大数据的支配。 林渊拿着手机图片,在羡鱼身边鬼鬼祟祟地徘徊。 “你干什么?有事说事, 没事滚一边干活。” 羡鱼正拿着探测仪搜索,身上的装备又多又重,不太想搭理他。 “那个……” “啧……” “呃……” 羡鱼一铲子拍到他屁股上面:“你墨迹什么?口齿不清去医院。” “唉,媳妇,你是不是背着我,还有一个娃?” 这话说出来,林渊就想完蛋,等会又要挨一巴掌。 嘴贱说错话。 他连忙打补丁:“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嗷嗷嗷!”林渊被打得连续惨叫三声。 “我是说咱俩是不是有个娃?我们以前不是失忆过吗?万一咱俩都不记得了咋办?” 羡鱼把他踹进坑里,丢下一个装备:“你要是闲得慌就赶紧挖坑,这坑都装不满你脑子里的水,狗血剧看多了吧。” 林渊从坑里爬出来,低声下气地认错:“我之前说错话了,不该怀疑你和别的alpha有娃,我这不是想问那个棠棠身世吗?” “你看你看,他和我们家森森是不是长得挺像,尤其是这鼻子、这眼睛,还有这嘴巴……” “你看看是不是咱俩的娃,也只有咱俩这优秀的基因能生出来。” “你再好好想想?万一当初弄丢一个呢?” “就算弄丢,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绝对不会怪你!只怪我自己没本事把你们找回来。” 羡鱼觉得他聒噪:“7减4等于多少?” 林渊:“3啊。” 羡鱼大声地吼着:“你也知道差三岁!两个孩子年龄差那么大!你以为是在怀哪吒吗?三年才生出来啊!” 林渊恍恍惚惚,灵魂发问:“哪吒是谁?” 羡鱼:“……” 没办法和星际民沟通。 林渊看媳妇不搭理自己,上网查查哪吒又是什么梗。 等他弄懂以后,卑微地过来道歉:“媳妇,我对这个世界的文明没有你了解得多,你下次骂我能不能直白点,别拐弯抹角。” “笨蛋。” “我在。” 羡鱼没忍住笑了:“照片拿给我看。” 两个人一同从面部进行分析。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 当初他们遇见的时候,两个孩子的相似度还没这么高。 这么多天不见。 猛然看着侧面是挺像的。 林渊做了最坏的打算:“媳妇,你如果在失忆的时候和别人有了娃,我不会在意的。” 羡鱼:“如果是和沈寻的?” 林渊的脸黑如锅底:“我勉强不介意。” 羡鱼:“那就算吧。” “啊啊啊啊啊????” 林渊的心情受到打击。 “真的吗??真的吗???鱼鱼你别骗我!你知道我比较脆弱!我真怕自己去杀了他。” 羡鱼看着他发疯:“留着力气少在那里鬼哭狼嚎,赶紧挖坑!” “我们带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不做,麻烦,肯定不是我生的。” 羡鱼一口否决。 “真的确定吗?你可别骗我啊,我都被你骗了那么多年,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森森三岁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我亲儿子,你在我这里信誉度堪忧啊。” “那我说棠棠和我没关系,你信不信?” “我信。” “我说有关系,你信不信?” “我也信。” “我就只有森森一个儿子,你别瞎想了,棠棠不是我儿子。” 林渊听着并不像开玩笑,终于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 “棠棠真的不是你和沈寻的吗?” 羡鱼一巴掌扇过去,附近树林里藏着的鸟都吓得惊飞,天空也开始炸雷噼里啪啦响。 林渊真怕一道闪电下来,劈到自己。 羡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完没完?我说了和我没关系!你为什么怀疑我,而不去怀疑羡在,长得像的人不都应该有嫌疑。” 林渊委屈地说:“你们兄弟有地方是长得挺像,但是你表弟上学住在我们家,他那个时候才多大啊……这不可能啊。” 羡鱼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时候知道算年龄了。” 他生气的时候,最好不要上赶着顶嘴。 林渊深知老婆的脾气,这一巴掌给打老实了,默默在旁边挖坑。 他这个人好奇心重,事关老婆孩子的事情,不弄清楚这件事,心里面就痒痒。 【德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比如你有一个亲生孩子流落人间,但是你自己不知道。】 羡在收到这条短信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能有表哥这两口子的下落,自己都快要哭了。 【你们在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林森这孩子天天闯祸!】 他一连发出好多信息,对方都没一个对应回复。 林渊:【你有没有失忆过?】 羡在:【表哥夫你是不是被我表哥打傻了,什么孩子?什么失忆?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好吗?】 【我上学那会天天住在你们家,表哥还给我设置晚上九点的门禁,我上哪生孩子!还有你看我像失忆的人吗?】 他阿巴阿巴地说了一大堆。 【你是不是怀疑棠棠和我?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羡在抬头看着自己老公:“姜姜,我在你之前的私生活很乱你信不信?” 姜来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不信。” 两个人昨晚才发生关系。 是不是第一次,姜来是最清楚的。 羡在把两个人的对话录下来发送过去。 【你听到了吧,我老公给我作证,我以前可是清清白白的。】 羡在越想越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我表哥和表哥夫吵架了?” “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棠棠吧。”羡在对于这方面想得很开,“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相似的人也很多,就比如死了几千年的聿念和夏轻竹,两个人相隔几千年,简直像双胞胎一样。” 姜来也不在意这个:“棠棠和你们两个长得是有点像,那样怀疑也正常,我第一次见到棠棠的时候也有点惊讶。” “那你当时怀疑我,还是我表哥吗?” “都没有。” “为啥?” “我信你们。” 他们确实有着百分百的证据撇清关系。 另外那对不好说。 林渊身在局中看不清迷局,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 “鱼鱼。” “你闭嘴,我们去做亲子鉴定。” 林渊:“???” 他眼神询问,不敢多说一句话。 羡鱼:“说。” “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我想知道棠棠的身世。” 林渊龇着大门牙笑哈哈,其实棠棠的身世并不重要,就算检测出和羡鱼有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纯粹就是犯贱,不知道真相就难受。 “媳妇,如果这孩子和你有血缘关系,那一定是咱俩生的。” “哦,你这个时候,怎么不说沈寻了。” 林渊切了一声:“他生不出这种基因,只有我这有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 “别再逼逼。” 羡鱼懒得理他。 林渊拍拍身上的沙土,整理好冲锋衣以后,收拾着设备,把之前地上那些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器材,和生活物品全部被缩小进去空间。 “好了好了,咱们该回去了,咱们在这个破地方也找得够久了,找不到就算了。” “这个世界,出现机甲能源的可能性太小,咱们换个地方吧。” …… 另一边。 羡在两口子走进听泉阁,就看到两个小崽乖乖坐在台阶上。 “宝贝们,想我了没!” “爸爸!” “表舅!” 羡在一手抱着一个,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动作幅度太大,有点飘了。 扯到伤口,真疼啊。 棠棠看他痛苦的表情,担心询问:“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羡在咬牙切齿,“我刚才闪到腰了。” “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我好着嘞,谢谢棠棠。” 姜来把两个孩子搂在怀中。 一行人慢慢走着。 羡在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故意慢吞吞走到后面。 姜来就把两个孩子放下来,伸手把媳妇牵着。 “等会儿要准备的演讲,你写好了吗?” “在你吃饭的时候,我就写好了,放心吧,有我呢。” 羡在当然是相信老公的。 姜姜办事,向来靠谱。 第158章 第158章[VIP] “你握得那么紧干什么?”姜来的手心有点出汗, 低声笑着说,“我又不会跑。” 羡在参加鉴宝节目的时候,没有来交流会这边的场地。 这个地方, 并不是他第一次来。 上一次, 他在这里举报,有人进行青铜器非法贩卖。 “唉……”羡在唉声叹气地说,“姜姜, 我昨天刚在节目上承认自己是那个举报青铜器的雷锋,今天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不是羊入虎口吗?我真紧张。” 姜来:“你一直都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服就干的性格,这个时候怂什么?”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人家的地盘上面,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没事, 有我在呢, 你只管放心玩就好了。” “你说得倒是轻松,那青铜器当时拍卖出多少钱来着?” “一个亿。” 羡在捶胸顿足,表情痛苦。 如果我被偷走一个亿,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疯成什么样子。 姜来:“那还是人家从国外花钱买回来的。” 羡在的脑子宕机一下:“你咋知道?”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姜姜这么镇定,该不会就是他买回来的吧。 姜来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别瞎想, 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听说而已。” 羡在哦了一声:“我最近要是失踪不见了, 记得报警找我。” 姜来没忍住笑出来:“如今都是法治社会,你可是被央视官方点名表扬的公共人物, 谁会绑架你啊。” “那些锦旗和表扬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羡在一边走一边吐槽着。 “至少能洗白你以前的黑料。” “打住,那不是我的黑料, 那是原身的黑料,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对,你在娱乐圈清清白白,只有和我不清不白。” “嘿,姜姜你学坏了,这次用的有我风格。” 两个人就这样闲着聊天,很快就进入内场。 他们卡着入场的截止时间,最后一个到场的。 这个交流会,其实就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来摆龙门阵,顺便汇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各地发生的奇闻异事。 这个场所,家属不能进去。 “你带着这两个小孩,去隔壁的包间看猫和老鼠。”羡在吩咐着夏轻竹,“不要让他们乱跑。” 林森紧紧贴上去,小麦芽糖怎么甩都不下来:“我不要看。” 羡在:“我看你是欠揍。” “我不要看猫和老鼠,我要看奥特曼!迪迦奥特曼!”林森做出一个激光发射的动作,冲着棠棠一顿输出,“biubiubiu,发射!” 棠棠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反弹。” 羡在:“不许闹事,棠棠别理他,省得等会你们吵起来。” “好的爸爸,棠棠听话。” “表舅,森森也听话,但是我想看奥特曼。” “竹子,交给你了,一定要看好森森。” 夏轻竹:“师父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他们两个看好的。” “你们进去不?”羡在问着季尘。 “我就不进去了,被认出来可能会挨打,把你们送到这里就行了,我还得回去。”季尘把面具整理好,把白野往前面一推,“你带师弟进去吧,让他见见世面,这孩子还是第一次来。” 羡在瞟了一眼大门前的牌子,知道为啥这家伙不进去了,上面写着“禁止天师阁道文、季尘与狗入内”。 “那也行,我带他去看看。” 姜来把准备好的演讲稿递过去:“走吧,我和你一起进去。” 羡在拦着他说:“你进去干啥,这又不允许携带家属,你没有邀请函的。” 天师阁这边一共就给一封邀请函。 只允许带一个跟班。 门口有专人检查邀请函,还有刷卡验资。 这年头就连玄学也有门槛了。 那些门口的安检人员并没有拦住,反而做出请的手势迎接。 羡在:“????” 长得帅也能进吗? “你等等我!”他一头雾水,带着白野紧跟其后。 羡在验完邀请函,拉着安检人员问:“你们这是刷脸吗?凭啥他没邀请函也能进?” 安检人员礼貌地笑道:“这位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也是我们听泉阁这里的股东。” “啥啥啥啥??” 当头一棒,我老公是这里的股东??? 难怪姜姜那么淡定,一直都不担心上次举报的事情,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早说啊! 我这真是……真是…… 重来一次。 我还要上交国家。 买卖青铜器犯法啊! “这位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羡在的脑子反应过来:“你们的老板是谁?” 对方回复:“抱歉,这个不能说。” 姜来回头看一眼,眼神在催促着。 “来了,来了。”羡在赶紧噔噔跑过去,还不敢迈开太大的步子,防止屁股疼。 白野第一次来这里有点紧张,在临走之前,师父可是特意嘱咐过,见见世面要多学点东西。 羡在对他说:“小野,等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替我加油呐喊就行了,一定要把气氛烘托出来。” 白野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加油呐喊? 我们又不是去参加运动会,怎么要搞得和拉拉队的一样。 工作人员把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里面大厅坐满了人,大概有上百个,齐刷刷地站起来向这边望来。 这一刻,羡在明白为啥打工牛马不愿意开会。 我勒个去。 有一种大领导下乡视察体恤民情的感觉。 我上班要是每天这样,那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来开会。 这气场,多装逼啊…… “这位先生,麻烦您让一下,挡路了。” 装逼光环,被一句话打碎。 他回头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苟言笑的模样,想起来上学时退休返聘的教导主任。 条件反射来一句:“主任好。” 但凡有点眼力见,就知道这位老爷子身份不一般,能赶在倒数第一的出场顺序,不是迟到王,就是领导大佬。 羡在有着很清楚的认知,自己是前者,这位大佬是后者。 老爷子双手背后,冲着他点点头,又挑眉看一眼姜来:“稀客。” 姜来礼貌性地打招呼:“钟爷爷,好久不见。” 两人双手相交而握,彼此客套两句。 羡在搁旁边听着,感觉这两人挺熟悉。 “这位是我夫人。”姜来握住羡在的手,把人带在跟前,“媳妇,打招呼。” “啊?钟爷爷好。” 我从视察民情的领导,变成了随夫参加宴会的贤妻…… 有熟人好办事啊。 他笑嘻嘻地说:“我敬仰钟爷爷也久,这次前来就为一睹您的风采,果然是精神抖擞风采不减当年。” “我祝愿您……” 一个文盲能说出啥好句子。 【系统,AI摘抄一下赞美老年人的句子。】 【好的,正在为宿主搜索词条。】 这个点是系统的上班时间,很快就有清晰的文字,出现在脑海。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诗经》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酬乐天咏老见示》 “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诉衷情》 这些话说的,羡在都不信是自己能写出来的句子。 当年800字作文能引用这些诗词,也不至于考个5分。 姜来也咳嗽一声,示意这马屁拍得可以了。 这位老者看这年轻后生嘴巴挺甜,满脸笑容赞叹道:“你家这位比你会说话,还挺有学识文化的。” 羡在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双方短暂交流一下,彼此分开寻座。 “刚才那老爷子是谁啊?”羡在小声地嘀咕。 白野翻着小画册:“钟世昌,在任的灵异局主席,就是咱们的顶头上司。” 羡在若有所思:“就是要退休的那个?” 他赶紧问姜来:“你们熟悉吗?等会儿投票给我的可能性大不大?” “不大。”姜来说,“钟老爷子对于私事和公事分得很清楚,但是他有一个软肋。” “啥?” “他外孙傅时寒,奔四的人了,一心想着创造商业帝国,不愿意继承加家业。” 这名字有点耳熟,就听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说谁是奔四的人,我才过32岁的生日。” “快了,也是奔四。” “那也不能是奔四。” “差不多。” 羡在看着这两个人斗嘴。 这不是金手指bug的玛丽苏朋友,以及他的小娇夫…… 因为在场的都不是啥正常人,俞白今天没有戴帽子,穿着休闲的常服,怀里抱着穿胡萝卜背带裤的小垂耳兔。 羡在的眼睛亮晶晶。 想去rua那双耳朵。 毛茸茸,粉嫩嫩。 为啥我生不出来!!! 不对! 为啥姜姜生不出来,凭啥要我生! “管好你家那个大尾巴狼。”傅时寒把俞白护在身后,像是保护垂耳兔的一只大狼狗。 “老公,你说句话啊!”羡在扭头就告状。 姜来:“……” “那是人家的兔子,不能养。” “都怪你不能生。” 姜来无语地说:“我怎么生??” 羡在依旧碎碎念:“我们能不能把那只小兔子偷走。” 傅时寒的脸色越来越黑:“你当我是聋子吗?” 俞白拉着他:“人家只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他怀里的小垂耳兔奶声奶气地:“爸爸,不森气。” 说话的声音不太清楚,看样子还没断奶,比棠棠要小很多。 想要兔子的心情达到巅峰。 “你什么时候要二胎?”羡在厚着脸皮过去问俞白,“我能当干爸吗?” 俞白有点不太好意思:“呃……这个……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你们兔子的生育能力不是很高吗?” “为什么你一胎只怀了一个?” “你一个男的怎么生啊?” “你是Omega吗?” 这个嘴碎子喋喋不休。 “管好你老婆。”傅时寒不想再搭理他,搂着老婆孩子走了。 羡在唉声叹气:“姜姜为什么不能生小兔子?” 姜来真是受够这胡思乱想:“老实点行吗?回家咱们养一只宠物兔。” “宠物兔子不会说话。” “你养森森和棠棠是不够累?” “有点道理,我已经要被森森烦死,我表哥怎么还不回来!!!” 羡在暂时放弃养兔计划,耐不住眼睛还一直往人家那边瞟。 “挺奇怪的,我记得季尘以前和我说过一件事,灵异局有一条法律规定,是人与妖兽不能结合生子,因为寿命不同,注定有缘无分,还会有极端的人想通过非法手段延长寿命,为什么傅时寒能和俞白在一起?” 姜来:“因为法律是为普通人制定的。” 羡在转念一想又释然:“有点道理,傅时寒不担心自己活不过俞白吗?你看俞白那么年轻,完全不用着急找下一家,还能继承前夫的遗产,美滋滋啊。” 他这样客观如实分析。 “没事,千年王八万年龟,他还能活挺久。” “这是形容朋友的词吗?” “我感觉还挺不错。” “太奇怪了,不是ABO的世界,他们竟然能生孩子。” “可能是玛丽苏bug吧。” “有道理。” “那你要生吗?” “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生。” 这结尾就像女生宿舍,以夜宵吃什么开头,最后不生孩子结束。 白野提醒两个人:“时间快到了,还是先别说了,旁边都有人看着呢。” 羡在前面有两个人正在说话,内容正好是自己。 他立马安静下来在旁边听着。 “今年没看见天师阁的人来啊。” “他们肯定是不敢来的,以前的那些仇,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一想到那年,因为被道文坑去看企鹅我就生气,艹!害老子错过交流会,赔了几十万的违约金。” “老天师最近这几年,躲在家里也不敢出山了,我看是没脸,他们天师都尽干些不是人的事。” “他们每年赚那么多钱,都去哪了?也没见他们天师阁有多富裕啊。” 白野:“……” 那是都捐了。 羡在默默闭上嘴,眼神示意白野,捂紧小马甲,千万别在这里暴露被人暴打一顿。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么闲人,来自华夏各地,按照传统规矩,大家需要先抽签,再按照序号来汇报。 工作人员会给大家一个号码牌,上面写的是序号,这玩意装在木盒子里,都是随机抽取乱发。 羡在的运气不太好,拿的是最后一个号码,前面还有99个人汇报工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40个人才汇报完。 这要轮到什么时候。 羡在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像是在听奇闻异事,无聊透顶。 他困得直打哈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醒来就来这里开会上班,听领导逼逼赖赖的。 “困了?” “有点。” “趴我肩膀上睡一会儿。” 羡在睡姿向来不好,万一流口水啥的,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丢人。 “不用了,我还能撑住。”他双手撑开自己的眼皮,努力当个敬职敬业的打工牛马。 白野怕他不明白这个事情的重要性,特意解释:“这里能汇报出来的内容,都是各个地方收集过来,寻常人无法完成的,等所有人都把内容都汇报完,就可以选择挑选任务。” 羡在的脑子昏昏沉沉。 “每个任务的难度不同,所以对应的奖金也是不一样的。” 羡在睁开眼睛:“奖金?啥奖金?”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到最后的几个字吗?” “啊对!” “任务的奖金,这个交流会的本质就是发布任务,完成任务,领取奖金。” 羡在只在乎一点:“奖金多不多?” 白野:“挺多的,这方面的财政,国家从不吝啬。” 羡在觉得不困了。 “发财了,意外之财啊,果然我是先天赚钱圣体。” 那个记录任务档案的小本本,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聚宝盆。 白野继续说:“今年积分榜和奖金最多的那个人,可以担任本届的主席,这也是我师父让你过来的原因。” “等一下?你说主席的竞选规则是什么?” “任务完成后积分榜,和奖金最多的那个人,可以担任本届的主席。” 手里的演讲稿,人麻了。 我撒娇卖萌,缠着姜姜帮忙写的演讲稿,就这样成为废纸了…… 羡在茫然地发现自家老公,正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一瞬间。 晴天霹雳。 难怪姜姜这演讲稿写得那么快,肯定是AI智能生成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然后不告诉我?故意看我低声下气地求你?” “没有,我刚知道。” “大骗子,亏我那么信任你。” 一想到自己屁颠屁颠,去求人的时候就生气。 我的精神状态一触即发。 来个人和我打架,我现在强得可怕。 “我生气啦,你完啦,不给我一个大红包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姜来抚摸着他的头,炸毛软软的猫咪。 “行行行。” “原谅你了。” 白野吃着狗粮。 真是够够的。 这个主席肯定是当定了,身上还有一个乱七八糟的欲蛊,不把这个东西解决,以后幸福生活就没着落了。 他才不想每次做运动的时候在刷题。 不用等那些任务发布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需要去把那些任务全打包了。 别人不能去竞选,那竞选人不就只有我自己了吗? 我可真是一个大聪明。 嘻嘻嘻。 羡在立马举起手中的牌子。 钟主席身边的助理看了他一眼:“按照号码牌的顺序,不可以私自插队。” 羡在大手一挥:“我不是插队,我是想说这些任务我自己都包了。” 现场哗然,纷纷回头看向后方,到底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这一看。 认识。 羡在的辨识度很高,不是说外貌,而是他这个不服就干的气质。 昨天这家伙刚吃了欲蛊,在场的有些人认出来了。 有人嘲笑道:“你一个人,想包揽所有任务,想屁呢?” “你觉得自己的资历比在座的哪几个高?小小年纪,要学会成熟稳重。” “最近在网上很火的那个网红是吗?你那一点点把戏,和正统法术比不了,别瞎来凑热闹,小心命都丢了。” “赶紧撤回,别影响后面的人。” 他们看不起羡在很正常,势单力薄的散修,没有门派根基,家底子薄,本事和保命的家伙就少。 白野拉他坐下,接头交耳:“你这样不行,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包揽那么多任务,大家都是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能做多少任务就拿多少,最后如果有完不成是会被扣钱的。” “扣钱?” “对啊,按照任务等级排积分榜,完不成就要赔很多钱,不过大家都能完成不用担心。” 羡在吸一口凉气:“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 白野还挺委屈,哪能想到师祖竟然那么虎:“你也没有问我。” 羡在拍他一下:“没大没小,不要和长辈顶嘴。” 我撤回之前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各位,我刚才是开……” 他的话,被一道拍桌声音打断。 高坐在主席台上面的那位发话:“好久没见到那么热血朝气的年轻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些任务都接走吧。” 羡在:“???” 你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 众人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 “凭什么都给他?” “按照规定,每个人最低五个任务,最后按照任务等级排积分榜和奖金,今年最高的则是这一届的主席,凭什么他一个人把任务都接走了。” “对啊,这下我们大家还玩什么?” “我们都不参加了,让他一个人玩?这该不会是萝卜坑吧?” “肃静。”钟世昌一道禁言符,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不说话,羡在一个人叭叭叭:“规则上面不是说了,你们也可以和我相同的任务,又没说我自己拿了你们就不能拿。” 众人更加怀疑这里面有黑幕,凭啥不把这只大公鸡禁言。 钟世昌:“以前总是让大家量力而行,不追求任务难度,时代在变化,规则也该升级,今年不限制大家选题,想做多少任务都行,也可以自行野外打野,增加任务数量,但是每个参赛者最后的积分榜60及格。” 按照以前的规则,每个人最低选择5个任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简单一点的可以完成,然后美滋滋地去领奖金。 小部分人可能也就一两个完不成,赔点钱就当陪跑费了,家底厚的也不差那几个钱。 今天因为一个愣头青把规则改了。 在场所有人,简直是大型养蛊现场。 一个任务最低一分。 以前及格是5分,现在及格是60分。 天差地别。 任务太少,所有人都要挂科,只能有一个办法补救——打野。 “什么叫做打野?”羡在问。 没人回答他。 羡在解开白野的禁言:“什么叫做打野?” “不想选择发布的任务,或者任务不够分,就自己想办法云游人间去驱邪,一般去乡下比较容易打野。” 羡在似懂非懂:“以前有这种规则情况吗?” 白野:“没发生过,因为大家最低选五个任务就能完成合格,不用担心刷不够积分赔钱。” “要赔多少啊?” “个人资产的十分之一。” 羡在:“……” 难怪进门之前有一个验资项目。 以前是大佬吃肉,小透明能跟着喝口汤。 如今自己把饭桌都掀了,还吃个屁啊。 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羡在心里拔凉,这人生到头了。 这60分刷不完,要赔一笔巨款,还要提防别人的暗算。 【系统,这个欲蛊除了竞选主席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有,但是你肯定不愿意。】 【你说!我一定愿意!】 【喝一碗米田共。】 羡在听了差点yue出来,那我还是老实去刷积分榜。 他领走记录任务的电子手环,整个人走路都是轻飘飘跟着没魂一样。 姜来把他环在怀里,耐心地开导说:“往好处想一想,把这次经历当做旅行,我陪你一起带孩子出去云游。” 羡在欲哭无泪:“云游个锤子,我一想到一个月后,我刷不到六十分就要赔付个人资产的十分之一……” 姜来:“你卡里那点仨瓜俩枣,有什么好哭的。” “什么仨瓜俩枣!那是我辛苦努力上班的卖身……呸!血汗钱!” 白野跟在后面安慰:“可以先选择那些任务难度高的,完成后的积分会比较高,打野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碰上,这需要运气,可以把这些现成的任务完成。” “有点道理。” 羡在翻开那个任务手环,上面的任务等级划分三大类,简单、中等、高难。 他直接选择最难的那一个板块,看了一眼以后,差点都要吐了。 “这些照片怎么都是一些解剖的尸体,这也太恶心了。” 白野:“我听季尘师兄说过,任务难度高的,都是一些非自然死亡事件,灵异局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 “不行不行,森森和棠棠离不开我,我要带他们去旅游的,太血腥了不适合,赶紧换一个简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第159章[VIP] 这些任务内容, 积分高的地区,都是高紫外线和高原反应的地方,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 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 意志力不强的人没苦别硬吃。 带小朋友出去旅游,怎么能去这种地方,积分再高, 也不能去冒险。 林森一直都是糙养,身体特别好,在哪种环境里都无所谓, 绝对不能让棠棠挂着氧气瓶去爬山啊。 羡在大手一挥:“我决定去夏天最舒服的地方去打野。” 姜来一眼就看穿想法:“去东北避暑吗?” 羡在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随便猜的。” “那你猜我晚上想吃什么?” “吃饭。” 羡在:“……” …… 林森听到要去东北这个消息,蹦蹦跳跳地欢呼着:“森森要去滑雪大冒险,哇撒!我长大以后要当滑雪运动员!” 棠棠:“你每次都三分钟热度,现在夏天没办法去滑雪, 我们是陪爸爸去做任务的, 不是让你去玩的。” 林森收拾着自己的宝贝,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都在里面,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一些什么奇怪东西。 那些绿色的液体还冒着泡泡,童话故事里面巫婆熬制的魔法汤。 沾一口的效果,堪称百草枯。 棠棠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些都是什么?你不要乱装东西,万一过不了安检怎么办?” 林森拍拍胸脯:“不会哒, 不会哒,这些都是我要送给朋友们的礼物。” “你哪来的朋友?” “森森是过去交朋友的。” 棠棠:“……” 无法理解这种人的脑回路, 全人类进化的时候,一定是把他忘记了。 他们坐在两个行李箱上, 被一左一右地推着。 一路上叽叽喳喳。 大多数都是林森当显眼包话痨。 一路向东北,落地以后。 姜来还在戴着蓝牙耳机, 看手中平板上的文件,那些文件自己看不懂,密密麻麻的英文让他前几天想到给李华写信,当然霸总这合同是分分钟百万上下的。 “你确定自己有时间吗?其实不用陪我去的,我又不是进黑煤窑打工,只是带着两个孩子旅游。” 姜来抽空抬头看他一眼:“你体质比较特殊,走哪里都会成为失踪人口,不在眼皮底下不放心。” “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你可能不会丢,但是可能会把孩子丢了。” 羡在:“……” 还真丢过。 第一次去东北雪谷的时候,就弄丢了棠棠。 后面…… 接二连三的失踪事件。 羡在一瞬间醍醐灌顶,这不是自己体质特殊,这是两个孩子的问题。 他紧紧盯着两个吃奶的崽:“你们记住在外面不能乱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年头有很多拐小孩的人贩子,小心给你俩拐到山沟沟里面,一辈子都走不出十万大山。” 林森若有所思举手:“那森森可以当山大王嘛!?” 羡在的脑子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棠棠:“你可以当山大王的老婆。” 林森大声抗议:“我可是最A的alpha,怎么能当老婆?” 缺了一颗的小虎牙,说话都在漏风。 棠棠:“alpha是什么?” 羡在:“拉倒吧,还最A的alpha,牙都没长出来,赶紧喝你的奶。” 林森咬着吸管,一口酸奶糊在嘴唇上面,黏黏糊糊地继续抗议:“森森长得好看又有钱,就算被拐,也一定是人群中最靓的那个崽崽,我爸一眼就能把我救出来。” 羡在威胁他说:“你两个活爹还不知道在哪呢?路上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给你扔到垃圾桶里丢掉。” 林森愣了愣,号啕大哭:“表舅,你不爱我了,我要离家出走!” 这孩子不得了。 比小鲜肉的哭戏要好很多,原地表演两眼泪汪汪。 “卧槽!你来真的?”羡在手忙脚乱。 林森身体灵活,一下子就窜到地上,背着自己的绿色小恐龙书包,噔噔地跑了。 进入叛逆期了。 脾气火爆得跟着小炮仗一样。 翻了天。 羡在气得撸起袖子:“你给我回来。” 姜来:“怎么了?” “你看着棠棠,我去把森森找回来,小兔崽子,就是欠揍。” 羡在丢下这话就赶紧跑了。 林森小时候就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棠棠还长,和自己亲生的也没差别。 这孩子就是脾气大闹着玩的,在家里也总是这样闹,然后躲在某个角落里,等自己去找的时候吓人一跳。 他去厕所的方向跑的,就是算准自己跑不出,等着大人过去找。 这孩子路上吃了不少东西,说不定要去蹲坑。 果然。 林森回头做鬼脸:“笨蛋表舅,森森才不离家出走,我要去上厕所。” 羡在:“……” 真是服。 “懒驴上磨屎尿多,赶快去,约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小心别掉进坑里。” “知道啦知道啦。” 棠棠也从后面跑了过来:“爸爸,棠棠也去上厕所。” 羡在立马变一副嘴脸:“棠棠宝贝会不会穿裤子啊?爸爸和你一起进去。” 棠棠红着小脸,摆摆手。 不要不要。 我都那么大了。 他跟着林森一起跑了。 羡在坐在外面的椅子刷手机,等着小屁孩一会出来。 看内娱八卦吃完瓜,瞅一眼时间,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收起手机,打算进去找人。 他站在厕所门口,朝里面大声地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羡在感觉有点不对劲。 林森不喜欢冷暴力对人,说啥都要硬着脖子回两句。 棠棠就更省心了,简直是小棉袄。 这年头拐卖孩子的不少,虽然机场的可能性特别小,但是不代表那些畜生干不出来。 他着急进去,一间间地推着,里面都是空的。 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 羡在回忆刚才,真的是亲眼看见他们进来的,而且一直没出去过,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头看向墙上的窗户和排气孔。 这距离太高,两个孩子爬不上去,排除这个可能。 就算是人贩子,成年人的身体太大无法通过。 这要是真有人贩子,自己嚎一嗓子,东北大爷大妈的战斗力,那可是杠杠的。 羡在掏出一张小纸人,瞬间在空中旋转,变化出十张小纸人,围成一个发光的圆圈,中间出现着画面倒影,像是在看全息vr。 两个孩子出现在厕所门口,先是把手中的饮料瓶扔在垃圾桶,然后踮着脚在洗手池洗手,接着迈入小短腿就进去,最后进入了儿童专用的隔间。 刚才推开过隔间,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见鬼啦! “这年头连鬼都会拐孩子了吗?”羡在嘴上骂骂咧咧地走出去,在厕所的门外放上维修的牌子,最后把门锁了。 “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对我孩子下手。” 羡在没让聿念出来,这种地方不适合精致girl开战,还是自己动手。 他从的镜子里掏出来一些家伙,虚空打了个响指,香炉里插着的香无火自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燃起的那一缕白烟向左边拐弯导航。 羡在跟着白烟的指引,再次来到那个儿童隔间。 那一缕白烟,正往着门板下面的缝隙钻进去。 有问题。 羡在闭上眼睛,黑暗中好像有着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像是下水道的老鼠在偷窥自己。 他拿起那一支燃烧着的香烟,迅速在门板上面画符,完成的那一刻,木门板上发出一阵红光。 “哇”一声大哭。 门后面传来林森的声音。 羡在迅速打开门,两个孩子朝着自己扑过来,一手一个抱起来。 转瞬之间。 一抹黄色的影子,从厕所里面窜出来。 厕所里面跑出来的东西,能是啥正常玩意。 又是一坨黄色,这颜色像坑里的东西一样。 羡在下意识地,抱起孩子后退一步。 “这啥鬼?怎么像耗子一样?” “老鼠!表舅!有大老鼠!”林森趴在他身上不敢下来,搁怀里乱比划,“他尾巴好长好长,那么大!那么大!快要有森森高了!太可怕了!” 这孩子哭得鼻涕冒泡,身体都在发抖。 棠棠没有哭,但是脸色有点苍白,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你小时候还在老鼠窝里嘎嘎乱杀呢,这时候怎么突然怕了?” “森森没有见过红着眼睛的黄老鼠!它会说人话!” “说人话?” “对,说人话!” “它说什么了?” “它说森森和棠棠好香,看起来好好吃。” 羡在骂了一声:“这老鼠精竟然敢吃人,成精了。” 羡在进来的时候,就把外面的门堵住了,还特意加一道符纸,别说是老鼠了,就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厕所里面没有其他人,四周静悄悄的,就连排风口也因为施法暂停了下来。 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细细碎碎的吱吱声,叫得挺凄惨,像是被老鼠夹住的老鼠在呼叫同伴。 羡在心想应该是,老鼠触碰到阵法了。 他是比较恶心这种生物,以前星际发生过一次生物污染,那场生物战争死了不少人。 上过战场的士兵,都会有点应激综合征,这是一种精神心理障碍性疾病。 羡在觉得自己不算是PTSD,只是比较单纯地恶心老鼠这种生物。 就像有的人天生怕蛇,或者是怕虫子,这都是正常的现象。 林森害怕是因为在那战场,被一只耗子咬了屁股,从此留下心理阴影。 “你还不如别告诉我,刚才那坨黄色是什么东西。” 羡在的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发抖了。 “这该不会是我打野的第一个副本吧?这种丑不拉几,又那么多细菌的生物,相对之下我宁愿去调查碎尸案!” 至少碎尸是死的啊,又不会动。 这样碎碎念地想着,聿念是不可能做抓老鼠这种事情。 大橘沉睡休眠去了。 神兽和式神们都不在身边。 光杆司令一个。 造孽。 老鼠简直是我的死穴。 他把两个孩子给放下来,准备去抓耗子。 眼不见心不烦,听声辨位。 其实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去抓,只需要运用小纸人施法就可以啦。 屁大点的精怪,还翻不出来什么花样。 羡在用小纸人编造成一个纸笼子,寻着那尖叫的方向,纸笼子自动把那东西只关了进去。 谁去提,这是一个问题。 那个眉头一皱的表情,林森了解一清二楚。 “森森不要提!” “我提。” 棠棠主动走过去,蹲下来把纸笼子提起来,和铁笼子一样结实,甚至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盯着里面的东西看了一会,然后打开电话手表操作一番。 他邀功似的说:“爸爸,这不是老鼠。” “啥?不是老鼠?”羡在睁开眼睛。 纸笼子里面,躺着一个黄色的毛茸茸,尾巴上面的毛很多,不像老鼠那样是又长又细的,身体也更加的修长强壮,像五六个月大的橘猫一样。 棠棠把搜索出来的结果亮出来:“百度上面说这是黄鼠狼。” 羡在悬着的心,不仅没下来,还变得更高了。 这还不如是老鼠。 出发之前。 他就恶补东北的风水习俗。 黄鼠狼又称之为黄皮子,是东北五仙之一。 这东西非常邪乎,报复心特别重,杀死一只黄皮子,整个黄皮子家族都要出动,非得给仇家弄死才肯罢休。 遇上的这位爷。 不能打不能骂,还得好吃好喝地给送走。 祖宗的待遇啊! 崩溃的边缘,一坨烫手的shi。 棠棠:“爸爸,我们要怎么处理?” 林森:“扒皮,做鞋。” 羡在:“你可闭嘴吧。” 他倒不是害怕这小东西,是嫌弃麻烦,后面扯皮的事情太多,像是起点文学一样打了小的引来老的。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黄皮子,又不是荒山野岭,怎么会出现在机场的厕所里。 这几率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要放了吗?”棠棠问。 “不行,他会吃森森的肉,不能放!”林森是不可能同意的,主张一棍子打死,以绝后患。 羡在提过笼子,打死肯定是不行的。 这东西成精了,普通人对付不了,不能交给机场的工作人员。 这玩意该咋处理。 扔进空间。 聿念肯定嫌弃。 羡在唉声叹气:“喂……你叫啥名字啊?” 那黄鼠狼听到声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叫唤两声。 棠棠:“它说它想回家。” 林森:“对对对。” “你俩听得懂?” 林森:“我听不懂。” 羡在:“那你对个屁!还说人家要吃你。” 林森:“我感觉他要吃我。” 棠棠:“爸爸,我听得懂。” 羡在:“它还说啥了?” 其实他也听得懂,这不是要让宝贝儿子表现。 棠棠心里窃喜,自己有用武之地了。 那只黄皮子抬起头望着棠棠,前面那只小爪子一阵比划,像个小孩似的。 棠棠认真地看着,然后对羡在说:“它说不是故意吓我和棠棠的,没有说要吃我们两个,只是想借林森的身体离开这里,它说林森的身体很香。” 林森骄傲叉着腰:“对哒!我香香的。” 傻不拉几的。 被当成唐僧肉了,还在那美滋滋。 棠棠继续翻译:“它说自己是被一个男人逮住的,然后趁那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溜了,一直躲在厕所这边,可以隐藏气味不被发现。” 羡在提着笼子,带着两个小屁孩离开,说:“算了,好人做到底,到时候让它家人送几只鸡过来。” 他在笼子外面贴了一张符纸,一抹光影闪过又消失。 黄皮子的话不能全信,这家伙如果跑了是个麻烦。 等他们走了以后,一个男人走了进去,盯着门板上的红色符号。 旁边传来大妈的嗓音:“这是哪个熊孩子干的事?这门上都糊了什么东西!” 三个人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多带一只东西。 姜来盯着那个黄皮子,欲言又止:“哪里来的?” 羡在:“捡来的。” 为了避免麻烦,引起路人的围观。 他用一件衣服,给裹在笼子的外面,然后漏了一个小孔,让黄皮子呼吸。 他们这次出来,其实没啥具体的目的地,随机选的城市。 那选法也是相当随意。 来了机场以后,就选择一趟去东北地区最近的一个航班。 比较巧合。 正好是娃综的第一站。 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棠棠:“森森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一件长袖够不够?” 东北的夏天已经开始入秋。 他们来的时候穿着的是短袖短裤。 这时候都要加衣服。 羡在:“不用管他,皮实冻不死,冬天不穿羽绒服也能活蹦乱跳,这孩子怕热。” 棠棠懵懵懂懂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来接机的是老熟人:“羡大哥!” 羡在听着呼声望过去。 “宋老弟!你妹子咋没来?” “在家里忙活着包饺子呢,等你们过去!” “辛苦了,辛苦了。” “说啥呢,一家人!” 东北人热情好客,之前双方有误会恨不得干起来,熟悉了以后就哥俩好。 宋麒比他还大两岁,喊哥那是尊称。 “你这车不错啊!”羡在赞叹道。 这车牌子很多人都能认识,是大众。 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 大众辉腾。 宋麒帮着他们提行李:“还行还行,主要是比较低调,上次我停在马路边,一个姑娘上车给我报了手机尾号,我说她约的车在对面开着双闪。” 那句话果然没错,只要我穷,你就在我面前炫不了富。 这车开在大马路上,不研究车的人,真认不出来。 羡在觉得对方家底厚实,一般人也开不起这车。 宋麒提过那笼子,惊讶一声:“你从弄来的黄皮子?” 羡在就把在厕所的奇遇说了一遍。 宋麒:“我小时候也有一件关于黄皮子的奇遇。” 他们家祖上有个姑奶奶是出马仙,在当地看病救人、算卦看事,颇有名望,慕名而来的人还很多。 兄妹俩小的时候比较调皮,误入后山的坟地,到了晚上还没有回来。 在东北丢孩子是大事,大多数各家各户都是独生子女,把孩子看得很紧,但凡是有陌生人进村,在村头就可以说八双眼睛盯着。 正好那天确实有陌生男人进村。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跑了,立马报警,全村出头去找孩子。 找了两天没见到人影,觉得这事完犊子了,一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这兄妹俩的爸妈哭天喊地,第三天夜里,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些死鸡,还有喜糖丢在门口。 他们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连夜到隔壁村的深山里,求着姑奶奶出山。 那位姑奶奶得知这件事,走阴下去托关系找阴差查位置。 最后才得知兄妹两个人的下落。 那片后山是全村人的禁地,据说里面供奉着一座龙王庙。 龙是华夏神圣的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吉祥的象征。 但是马岗村后山,那座龙王庙供的是龙王,传说堕入魔道,是一天恶龙龙,没有人敢进入。 宋麒:“其实后面也没啥,就是姑奶奶一个人进了后山,把我俩给带出来了。” “那后山本村人不能进入,据说是一个诅咒,谁进去都会被当成祭品献祭。” 羡在:“把佛祖送进去,让佛祖和它杠。” 众人:“……” 羡在抓了一把瓜子:“然后呢,你继续说,我感觉挺有意思,去那边打野不错。” 宋麒:“后来听我爸妈说,当时姑奶奶给我俩带回来的时候,我俩就像村尾那丢了魂的傻子一样,眼神呆滞,嘴角流口水,嘴巴里咿呀咿呀地说胡话,看到鸡就去咬。” “我爸妈那时候都快吓死了,我们村里那傻子,就是去了后山变成那样的,疯疯癫癫一二十年,那家人求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我姑奶奶却说不用担心,她让我爸妈找来了一个红绳子绑在我俩手腕上,找了两只大鹅在后面撵我和我妹。” “农村大鹅那战斗力,村里的狗都要退让三分,我妈说那一天我们兄妹俩被大鹅从村头到村尾撵了二十遍,那两只大鹅也神奇,每次只咬着我俩衣服,从不咬肉。” “最后等到晚上,我俩实在没力气就昏倒了,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我和我妹就清醒了,神志也恢复了正常,院子里多了两只黄鼠狼,最后给放生了。” “姑奶奶和那两只大鹅,可是我兄妹俩的救命恩人,我爸妈就让我俩磕头拜师,和姑奶奶学本事,那两只大鹅还在乡下养着呢,二十年了还活的好好的,这寿命都快成精了。” 林森眼巴巴地看着:“铁锅炖大鹅好吃吗?” 众人:“……” 宋麒没和这小屁孩计较,笑着说:“咱们东北的铁锅炖可是一绝,等会到家了让你尝尝,当然我的救命恩鹅可不能吃。” 羡在嗯嗯点头:“挺邪乎,你们是被黄皮子附身了?” 宋麒:“姑奶奶说是的,我们在后山迷了路,找到的时候就趴在一座坟头上面。” “我还记得我们失踪的那天,我和我妹本来没打算进村后山的,只在旁边的小溪边洗澡玩水,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看到后山出现了一顶红色的花轿,鬼迷心窍了一样就走了过去。” “那花轿是什么?有人娶亲吗?” “就算是农村,二十年前也没有花轿娶亲了,这如果真是人娶亲还好,姑奶奶说那是黄仙娶亲,我俩是被当花童请过去的,那婚礼结束后,附在我俩身上的小黄皮子贪玩不肯走。” “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家的财运就有点离谱了,因为下岗潮让我爸妈下海经商,没多久我家就成了万元户。” “现在村子里那些公路和学校,都是我家出钱搞的,姑奶奶说这是黄大仙给我们家的补偿。” 这成功勾引起羡在的兴趣,它把那个纸笼子递过去:“你看它会给我多少报酬?” 宋麒瞥了一眼:“这小家伙看样子是开了灵智的,你好好对待它绝不吃亏。” 羡在:“你之前不是说后山供奉的是龙王吗?怎么后面又是黄皮子了?” “那是两件事,龙王在山顶上,黄鼠狼在山脚下,他们算是邻居。” “你姑奶奶有没有把你们村里那个傻子治好?” “这就是我说的两件事,我们村里那个傻子和黄大仙没关系,姑奶奶没办法治,也就因为这件事,那家人从此记恨在心,对我家没啥好脸色,有时候还逢人就说我们是黄皮子转世,别让村里的小孩和我们玩。” 棠棠扯了一下羡在的衣袖。 “怎么了宝贝?” “爸爸,它说这位宋叔叔身上有老家的味道。” 羡在哦豁了一声:“你们是老乡啊?” 宋麒比他还惊讶:“你这孩子能和动物沟通?” “我儿子厉害吧?” “厉害厉害。” 宋麒又偷偷打量着棠棠:“你家这俩小孩看着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这是我那老祖宗说的,但是又看不出来哪里奇怪。” “你还带仙儿出来了?在哪呢?” “没带出来,在家里供奉着,它透过我眼睛看的。” 羡在也没有多问了。 “这只黄皮子是不是你家山头附近的,正好能给他送回家。” 宋麒说了马岗村的地址,那黄皮子点点头。 他们坐的航班比较晚,宋麒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家祭祖,大多数情况下都和家人住在城市里。 “那要等到明天再去了,我爸妈听说来客,一大早就去赶集买菜去了,这个时候估计饺子已经包好,就等你们到了以后去下锅。” 宋家是开餐饮行业的,家里有着不少连锁分店,这些年的生意一直很不错,东北这些年因为政策原因在倒退,有钱人大多都选择移民或者南迁。 宋家始终坚持不能忘本的理念,一直深深扎根这里没有走。 也因为姑奶奶曾经说过,他们家的财运和黄大仙有关,离得远了,这因果就慢慢断了。 等到宋家的时候。 宋家父母挺热情,尤其是喜欢两个孩子。 林森给两位老人哄得喜笑颜开。 “哎呀,当初如果没让两兄妹和他们姑奶奶学手艺,这时候咱们也应该抱孙子了。”宋母给棠棠盛饺子,颇为遗憾地说着。 宋玉:“妈,你这说的什么话,要是没有姑奶奶,我和我哥早就没命了。” 宋麒:“你妈就是感慨一下,我们俩又没催婚,你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咱家也养得起。” 宋父来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她,你长那么大,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羡在:“咋了?你们这出马仙像和尚一样,还不能结婚生孩子了?” 宋母解释:“也不是,这俩孩子比较魔愣,非说以后要求仙问道,不打算成家立业。” 宋麒:“姑奶奶说过,我们俩就没有红线姻缘命,就别祸害人家了,还是单身一辈子比较好。” 华夏父母大多有那么一个催婚的毛病,不管是什么物种,只要能把婚结了,这一辈子的任务好像就完成了。 宋家和普通人相比并不缺钱,想要找个条件好的对象十分容易。 只是两个孩子不愿意。 宋母:“本来小麒之前有一个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但是这孩子不争气,硬是给搅黄了。” 羡在最喜欢听八卦:“怎么搅黄了?” “两人先加了微信,聊得挺好的,女孩子就让他发张照片过来看看,正常人都应该把自己收拾干净拍得好看点,他非是个大聪明,发了一张合照过去。” “发合照就算了,还发一张婚纱照!” “那女生问,这上面和他一起的姑娘是谁?” “他这个大聪明,说是自己的前妻。” 羡在:“啊?你曾经结过婚?” 宋母呸了一声:“结个屁!那是他们兄妹俩,故意拍的婚纱照。” 两兄妹傻憨憨地笑着,又被宋母一顿批评。 “还有你这个大馋丫头,我都不想说,每次都带相亲对象去吃烤肉,还都是去吃同一家,那烤肉到底是有多好吃,每次去一次都黄一次。” 宋玉嘀咕:“这和人家烤肉有啥关系,是男方不行,这年头一找工作,全都要211以上,去相亲都是大专男,遇到个正常人都算运气好。” “上次还有个男的,本来在烤肉店吃的好好的,我和他聊的还凑合,他中途说了一句,看破红尘想去出家。” “这种事也能怪我头上吗?” 羡在嗯嗯点头附和:“确实奇葩。” 宋母越说越气:“你乡下奶奶养蚕丝给你做的嫁妆被子,每年都要拿出来晒就怕发霉,等了那么多年也没用上,我等会就打电话让你奶奶别等了,拿去给大黄做狗窝。” 这一家人吵吵闹闹地吃着饭,说着家长里短。 羡在看着感觉挺温馨的。 他有点想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姜来察觉他情绪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想我爸妈,他们以前也那样催婚让我和你在一起,当初我死活不同意,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傻,放着一个霸总不要,傻兮兮地去跑外卖。” “如今也挺好,我们在这里相认相爱,还有着棠棠,以后再一起回家。” 说到一家三口一起回去,两人心里都没底。 他俩的对话声音比较小,大家又在厨房忙活着,抽烟机的声音很大,没怎么注意在说什么。 棠棠竖着耳朵偷听,小脸震惊。 这剧情怎么有点不对? 按照书里的剧情,哪来的逃婚啊? 他曾经猜测姜来也是被替换的,但是没想到这两个爸爸还互相认识,竟然还有过婚约。 他们要一起回家了。 那我怎么办? 我能跟着回去吗? 棠棠下意识地去抓羡在的手。 羡在:“怎么了?” 棠棠:“爸爸,我是你儿子吗?” 羡在笑着把他抱起来:“当然了!你可是我和姜姜的心肝大宝贝!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棠棠松了一口气:“我和大爸爸掉进水里,你要救谁?” 羡在:“……”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哄孩子嘛,当然得说好听点。 “救我的心肝大宝贝棠棠!” 棠棠彻底放松了,并且朝姜来挑衅眼神。 你老婆救我。 姜来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笑笑没说话。 林森挤过来,抱着姜来的大腿:“表舅夫!森森会游泳,我救你!” 姜来给他抱起来:“行啊,我们家森森真厉害,以后可以去当运动员。” “那当然啦!爸爸以前也说我最厉害!” “你爸爸要回来了?开心吗?” “我爸爸要回来?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很快就到了。” 棠棠小声地问羡在:“爸爸,森森以后还和我们在一起吗?他是不是要离开了?” 羡在天天嘴上很烦那孩子,但是毕竟血脉相连:“以我多年当德华的经验,不会,他还会在我们家里很久。” 棠棠:“……” “咋了?你舍不得他啊?” “不,才没有。” 棠棠扭头转身,不想搭理。 森森走了,就没有人和我抢爸爸了! 太好了。 但是有点不开心,这又是为啥? 等大家吃完晚饭也才七八点。 林森一天到晚的精力比较旺盛,闹着下去玩。 走之前。 宋母嘱咐了一句:“你们下去小心点,没去黑灯瞎火的地方,最近出了新闻,说有拐孩子的,太惨了。” 羡在:“小孩被拐确实太惨了。” 宋父幽幽地说:“也不是,是警察去晚了,人贩子差点被围观群众打死,太惨了。” 众人沉默了。 他带孩子下去以后,两孩子在小区的公园里玩沙子。 羡在靠在老公的怀里,两人躺旁边的长椅上面刷手机。 “崽,别玩了,回去睡觉了。” 两个孩子没说话。 又朝后面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应。 两个大人一对视,感觉不妙,怎么觉得这两个孩子又失踪了。 刚才两个孩子,就蹲在沙坑里玩沙子,上面还有两个小孩子的脚印,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人的。 “先别急,这小区的安保很好,不至于会有陌生人进来,我们刚才离得那么近,有人动静也能听到。”姜来先安抚他的情绪,“我们在周边找找看。” “行,你去左边,我到右边。” 两个人分头行头。 一左一右地去找娃。 喊了几声以后。 滑滑梯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 “表舅!我在这呢!” 羡在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你这孩子,我喊那么久怎么不出声!” 林森和棠棠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喊过,我们怎么没听到?” 羡在也懵逼。 “我嗓子都快喊破了,你说你俩没听见?” 两人摇头。 林森:“表舅,刚才我有一只鸟咬了森森一口。” 他露出胳膊给羡在看,白皙的皮肤上面破了点皮,隐隐有点血迹在上面。 羡在大惊:“你咋不早说?” 蝙蝠不会无缘无故地攻击人,赶紧给两孩子拽过来。 “走走走,快点回去。” 林森指着地上的毛茸茸:“不疼哒!而且那只鸟被小黄给咬死了。” 棠棠纠正用词:“那不是鸟,是一只黑色的蝙蝠,它还想咬我,还好小黄反应快。” 小黄就是他们抓的那只黄皮子,如今已经建立友好的关系。 小黄把那只蝙蝠放在羡在的脚边,颇有邀功的意思。 棠棠:“小黄说这只蝙蝠的气味自己闻过,和那个抓走它的人一样。” 棠棠:“爸爸,我们要去医院吗?蝙蝠携带着病毒。” “不用,森森的血比较特殊,用酒精消下毒就行了。” 羡在掏出一张符纸,扔在蝙蝠的身上,一团火迅速燃起,被烧成烤肉。 林森流着哈喇子:“表舅,森森要吃麻辣味的。” 羡在加了一把火,让蝙蝠化成灰:“吃个屁,你都被别人当成血包了,还有心情吃烧烤,赶紧回家。” 他牵着两个孩子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喊着姜来。 “在哪找到的?” “滑滑梯那边。” “找到就行,你先带着孩子回去。” “你干啥?” “我刚才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感觉很奇怪,我过去看看。” 羡在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有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对姜来说:“你们先回去,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不行。”姜来反对。 “我也要去。”林森反对。 “带上我。”棠棠也不同意。 羡在:“……” 一群拖油瓶。 他用三张符纸拍过去,轻声念动口诀,这三个人老老实实地排队回去。 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 羡在打个电话给宋家兄妹说明情况,让他们去找物业查看监控,是不是有可疑人物。 宋家这座别墅距离市中心有点远,旁边连着几座山头,生态是比较好的,偶尔冒出几只小动物一点也不稀奇。 羡在看见前面闪过一道黑影,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就消失。 他迅速往旁边的树林里面跑进去。 这树林是人造出来的绿化,陆地平坦好走。 他冲进去以后,前方是一个小水塘,刚才那个黑影,就是在这里消失不见。 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他蹲在池塘边看过去,水面挺平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察觉不到陌生的气息,要是小杨梅在就好了,他那个狗鼻子应该能闻出来。” 羡在把附近搜查一番,感觉没有什么动静,准备打道回府走人。 他刚才跑进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路,也知道自己跑得不远。 已经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有走出去。 “又来这招?如今这些妖魔鬼怪的招数,都那么低级了吗?” “这鬼打墙能难得到我?” “站得高看得远啊。” 他从空间里抽出来一把小木剑,念着口诀御剑,一个翻跳站立上去,视线越来越远离地面。 羡在很快就看清这一片树林,竟然是一直处于移动的状态。 他在上面观看一会,发现一些规律,奇门遁甲。 难怪刚才走不出去。 “怎么感觉那么倒霉,走到哪里都要被针对,我招谁惹谁了。”他碎碎念地在空中慢慢飘着,回想那个背影,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可以确定不是大粽子,那身形不像。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羡在打着哈欠,准备回到老公被窝里面睡觉。 这个人一直不敢正面和自己作对,只敢在后面玩阴险毒辣的手段,逃跑隐匿行踪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这种阴沟的老鼠挺恶心人的,保不准啥时候出来咬一口。 等他离开后。 树林里冒出来两个人影。 神代一鸣这段时间学着中文,学会一些简单的沟通。 “你那点本事根本就困不住他,凭什么觉得你有和我合作的资本?上次不是说过了不再来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真的以为,他会把神兽和式神都让给你?” 神代一鸣沉默了。 他之前去调查过羡在这个人视财如命,至于信用问题有待考证,这个人品行不端,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 “先不说那两只神兽听不听你的话,就连自己的式神,你如今也没办使唤。”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正戳到神代一鸣的痛处。 那两只神兽不是亲的,放在身边只要不捣乱就当门面供养着,但是自己曾经的式神如今十分冷漠,甚至都不称呼自己一声主君。 而且每天和自己的对话也是中文。 这也是迫使他急忙学习中文的原因之一。 式神被策反了。 对面那人继续说:“你和我合作,帮我找到我想要的材料,我告诉你如何再次操控式神。” 他把手中的一个笼子拿出来,里面有着很多的小黄皮子,挤在一块嗷嗷叫着,大概有六七只,每个看起来三四个月大小。 “没想到跑丢一只。”黑衣人把笼子丢给神代一鸣,“你再想办法取到那两个孩子身上的血。” …… 羡在为了保险起见,回到宋家之前,在别墅的周围绕一圈,拿着铜镜吸收月光的一些能量,布了一个阵法。 然后把聿念喊出来守夜,自己美滋滋睡觉去。 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宋家兄妹俩带着羡在一家人下乡。 “昨晚上物业那边查监控没发现可疑人物。”宋玉在前面开着车,“你们最近注意安全,我们家老祖宗说你们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羡在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昨晚回去就和老公商量着,那人不找出来始终是个祸害,等他们走之前肯定要把这事给解决。 说不定还能查到,这本书两个原身的下落。 按照姜来的推测,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穿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蝴蝶效应,给这个世界卷进来一些比较危险的东西。 宋麒:“在东北这地盘上,是我们出马仙的管事,外人害不了一点,等办完事带你们回宗门,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怕。” 羡在笑着道谢:“这回头再说,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打野玩的。” 他顺便拿一壶灵泉水送了出去:“这两天辛苦你们了,等去了京城以后我做东,带你们去吃涮火锅。” 这兄妹俩激动得两眼发光。 这可是提升修为境界的灵泉。 老祖宗说得果然不错。 抱着大腿少走二十年弯路。 两人毫不客气地收了。 宋玉的家仙却比两人快一步,那尾巴一卷,全都进了肚子里。 两人感觉心在滴血:“白二叔!” 大白蛇不理她。 还继续蹭着羡在的手臂,光明正大地叛变了。 羡在很大方,又拿一些灵泉和灵果出来。 这次也是顺便,把蛇仙带过来,缓解思乡之前。 乡下距离市区远,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就连林森也不闹腾了,坐车累得够呛。 他们来之前就和乡下的亲戚打好招呼,因为宋家在这里是大户,村里很多公共设施都是宋家出资。 两兄妹回家,村头人看见了都热情打招呼。 路上倒是挺和谐,欢声笑语的。 一个老汉带着人急急忙忙地从家里出来,差点撞了上来。 突然急刹车,让羡在差点撞断门牙,还好有着安全带给人拽了回来。 “咋回事?” 开车的人是姜来,他们几个轮流换着开的。 姜来先确定老婆孩子没有事,然后才下车看老人的情况。 “哪家的兔崽子,开车也不看着点!这路那么窄也不知道减速!” 这声如洪钟,估计是没有受伤。 “老爷子,不好意思,第一次走这路不太熟悉。” 那老头只是受到惊吓,本身一点也没撞到,嘴上训斥两句倒也没再扯皮。 他身边还有个男人急急忙忙道:“王叔,别说了,赶紧的,再晚就出人命了!” 宋家兄妹俩,解开安全带下车。 “王爷爷,什么出人命?” 那老头看着这兄妹俩,惊讶一声:“怎么是你这两个小孩,这赶巧了,快,快帮忙搭个车。” 他身边那个中年男人,也拉着宋麒的手:“大侄,借你车用用,你婶子快要生了!” 宋玉啊了一声:“婶子要生了?这不是才五个月?” 那男人急急忙忙地说:“你婶子从早上开始就感觉肚子疼,当时我们没在意,这到了晚上越来越不对劲,看样子是早产!” 宋麒重新坐上驾驶位,催促着他上车:“那还等什么?赶紧上车给人送到医院啊。” 羡在带着两个孩子,给人腾位置,一伙人火急火燎的。 “这人谁啊?” “村尾的张叔,他儿子就是进了后山才变成傻子,可怜哦。” “没想到他们那么大年纪,竟然敢要二胎,我看着这二胎八成保不住,这才五个月大,就算生下来那也是住保温箱,难搞。” 宋玉说得是难听,但是是实话。 “去瞅瞅,万一需要有帮忙的地方。” 羡在那好奇心作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他刚才看那个张叔的面相挺凶,直觉不是啥好人,隐约有着人命在手的样子。 姜来给他按住:“这事不用急,先把第一件事办了。” 棠棠抱着纸笼子,里面的小黄眼巴巴地望着众人。 羡在:“也行,反正一时半会,也生不下来,把小黄送回家吧。” 众人先往后山那边赶,因为村里的禁忌,宋玉也不敢带人进去。 他们就在那后山旁边,找个地把小黄给放了。 棠棠打开笼子的那一刻。 小黄从里面冒出来,站在那里叽叽喳喳,一顿瞎比划。 棠棠转过身和众人说:“它在对我们说谢谢,等回到家一定和父母过来亲自道谢。” 羡在的手环自动识别完成一个小任务,积分榜加一分。 “这种送迷路小朋友回家,也能算打野?这手环还能自动判定任务,挺高级啊。” 小黄又叽叽喳喳一会。 羡在都听得懂,只想让棠棠翻译表现。 “这村子里的气味有点奇怪,如果我们遇到了困难,就躲到后山里去找它。” “我们棠棠真厉害,什么都听得懂。” 棠棠满意地笑着:“爸爸才是最厉害的!” 这里村里山清水秀,晴空万里无云,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能有啥事。 宋玉带羡在一家人,一同去往他们的祖宅。 老人念旧,不肯和年轻人搬到城里住。 宋家只好请了一些人照看。 村里人都受着宋家的恩惠,老人住在这里日子过得也不错。 听说家里的孙子和孙女回来,很早就亲自准备饭菜。 “小玉回来了,路上累坏了吧。”宋奶奶看着孙女回来欣喜,接着对众人打招呼。 “这就是你和小麒说的客人吧,快进来快进来,当回自己家别客气,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快点坐下吃,这一路上肯定都饿了吧。” 老太太精神头挺好,望了一圈,发现没有宋麒。 “唉,你哥呢?咋没见人啊。” 宋玉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太太脸色当即变了:“真是造孽,我就知道那疯婆娘,迟早害死村里人。” 林森吸溜着炖粉条:“为什么呀?” 羡在:“大人说话小孩别打岔,吃你的饭。” 那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把那件事娓娓道来。 大概内容就是讲有一对老夫妻,十里八乡有名的穷,家里还有一个智障儿子说不上媳妇。 这两夫妻为了后继有人,拼二胎多年,终于在四十岁的年纪有了。 那家人晚上生火做饭的时候,发现自己家的地锅灶炉里面,有一条黑蛇。 一般正常人,都会把蛇给驱赶出来。 那对老夫妻不走寻常路,觉得怀孕需要补身子,就把那蛇抓住炖了汤。 等火都烧完了。 从灶炉的柴火灰里,扒出来一颗蛋,都已经烤熟了。 这家人穷得叮当响,蛋白质可是大补,蛇肉汤和烤蛇蛋,全部都进了孕妇肚子里。 妊娠有一项危险,是文凭太低。 这家人从来就没有去产检过,只在算命先生那里花了50块钱,说怀的是儿子,两口子屁颠屁颠地算着分娩期。 等到日子去镇里的卫生院。 医生检查说胎心早在六月的时候就停了,死胎都被羊水都泡成了巨人观。 那家人不相信还说医院推卸责任,肚子每个月都在变大,孩子在肚子里肯定活的,闹着要告医院。 最后医院受不了闹事,赔了一笔钱了事。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离奇的就是发生。 过两年,这对老夫妻又怀了,觉得是上天有眼,命不该绝后。 这次他们为了保险去做产检。 检查报告说,胎儿的基因是超雄,建议打掉。 这家人不听,以为就是营养跟不上,还说山里人靠山吃山,回去了就开始抓蛇大补。 比较神奇的一点。 自从这对老夫妻二次怀孕,他们家门口每天都有很多死蛇,有时候偶尔还会有死去的野鸡野兔。 他们更加相信,这一胎非同凡响。 羡在听完以后,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也真是一对奇葩。 他挺想见识一下,蛇胎是什么样子。 该不会是人头蛇身? 这玩意要是出世,还不知道是好是坏,万一祸害一方,比超雄要可怕多了。 羡在和天师阁那边联系起来。 季尘:【你要不然等我过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蛇胎这东西我还没见过呢。】 羡在:【等你过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白野:【我还在绿皮火车上,大概一天后才到站。】 这孩子每天走山路,那么高的悬崖都不怕,但是坐飞机竟然恐高,也是个奇葩。 死活不愿意同行,一个人选择绿皮火车。 羡在打个哈欠,舟车劳顿,感觉有点困:“你看这件事挺有意思,咱们可以去看看热闹。” “会有危险吗?”姜来在旁边问。 “不知道啊。”羡在伸了个懒腰,“这都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人生蛇胎,我只知道星际嫁接基因技术,见过半人半蛇的东西,那也是科学搞出来的,这种玄学还是头一次见,挺稀奇的。” “这个任务判定多少分?” “不知道啊。目前积分也就一分,距离60还差59。” 羡在有点抓狂。 他让宋玉带自己去镇上的医院。 宋麒反应很大:“你去那干什么?” 羡在:“呃……这不是去看看蛇胎长啥样。” 宋玉想了想说:“这多晦气,去看了也干不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去,我奶奶都说村长带人劝着打胎,那婶子凶得很,直接把几个壮汉的脸都抓破。” “以前我跟着姑奶奶学艺的时候,她老人家就说过,山里面的东西有很多是有灵性的,尤其是五仙儿这种,碰到了就别打歪主意,不然到时候轻则破财,重则死亡。” “他们家真是造孽,这都是因果啊。” 羡在无聊地伸着懒腰,看着两个孩子在院里数蚂蚁。 主要都是林森在那里数,棠棠嫌弃幼稚。 “这都过去两三个小时了,就算是剖腹产也该生了吧,你哥咋还没回来?” 宋玉看了看时间:“确实,这马上就要天黑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打了好几次,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奇怪,咋没人接电话,该不会是关机了。”宋玉自言自语。 羡在:“你们镇医院离得远吗?” “也不算太远,开个车也就十来分钟。” “那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吧,反正闲着没事,一起去看看。” 姜来就知道他这好奇心闲不住:“你看这都要变天了,等会儿可能要下雨,还出什么门,老实在房间里待着。” “哪要变天啊,这不是晴得好好的……” “咦?” 羡在抬起头,猛然站起来。 “这天怎么那么多乌云?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吗?” 他这话说完,就连最后一丝太阳光亮都不见。 这黑得不正常,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感觉是进入了大冰窖里面。 那云层压得太低了,伸手好像就能触碰到似的。 羡在哆嗦着身体,让两个小孩别数蚂蚁了。 他抱着孩子往屋里面钻,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棠棠被冻得打个喷嚏,流下鼻涕出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最多带着个秋天外套。 这温度跟着冬天零下一样,冷得让人打摆子。 宋奶奶裹着花棉袄,把自家的炕都给烧起来。 “这天气不正常啊,我怎么瞅着是要八月飞雪。”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第160章[VIP] 夜色渐深, 月光倾洒,天地间像是揉碎的云。 房间篝火上面挂着烧水壶,水烧开呼呼地响, 篝火里偶尔传来噼啪几声, 烤红薯的香气,给这冰窖天充满了香火气息。 “森森要出去打雪仗!堆雪人!” 林森的小嘴上都是食物残渣,脸色被篝火烤得通红, 白嫩的皮肤上冒出一层细汗。 姜来把烧水壶取下来:“太晚了,等会儿该睡觉了。” 林森不听:“可是我还不困。” 羡在剥着红薯皮,用小勺子把里面的红薯肉, 喂给棠棠吃。 “我看你是皮痒了,等会儿给你扔在雪地里种萝卜,你也不看看外面的雪下得有多大,一脚下去就没人了。” 林森才不管那么多, 从自己的行李里面翻出雪橇滑板。 “森森要去滑雪!以后成为滑雪运动员!为祖国争光!” 棠棠吐槽:“你的梦想可真多。” 林森吭哧吭哧收拾完装备:“棠棠我们一起去玩吧, 有我罩着你!” 这极端天气影响到信号,众人的手机无法联系到外界,就连电也受到影响,只能回归最原始的取暖方式。 宋奶奶找出几床大花被子走进来:“这被子都是我这老婆子自己养蚕丝做出来,本来是给小玉当嫁妆被子,她妈打电话说用不到了, 干脆就拿出来给你们一家四口用,都是新的被子, 可暖着嘞!” “你们今晚就睡这个房间,这炕大, 够你们睡。” 姜来把被子接过来道谢,主动收拾着:“宋奶奶, 让我来吧。” 老人家热情好客:“那怎么行,你们是客人,别看我年纪大,干活利落呢!” 这群年轻人,怎么可能让一个老人家干活。 羡在笑着挤过去:“宋奶奶,你歇着歇着,这让我们年轻人做,我们爱劳动!” 两人收拾着床被。 宋玉满脸担心:“这天气太不对劲了,我在这生活那么多年,就算入冬再早,也不可能八月底就下雪啊,距离供暖时间还有一个月,我哥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宋奶奶叹一口气:“往年确实没出现过这种天气,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眼皮总是跳,别是你哥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都七八点了还不回来,等会儿我打着手电筒出去找找。” 宋玉立马喝止:“这外面下大雪,你咋走?摔倒了可是大事。” 她安慰着老人家:“大概率是因为这天气被困在医院出不来了,等会儿这雪小了我过去找找。” 外面的玻璃起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楚。 林森用手在玻璃上擦了几下,一对黄色的竖瞳突然冒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就张开红色大嘴,露出尖锐獠牙朝自己咬过来。 他下意识啊地一声后退。 咚! 那条蛇一头撞向玻璃,身体扭成s形,不甘示弱地寻找着裂缝,想要爬进来。 “有蛇!”林森转过身子,把棠棠护在身后,“表舅!我刚才看见一条花纹大蛇!那么大!”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急,撸起袖子用自己的胳膊比划一下:“有森森的手臂那么粗!棠棠不要怕,我保护你!” 棠棠见他穿得少,又露胳膊,关心问:“你不冷吗?” “不冷啊,我还觉得有点热,表舅,我们出去把那条蛇抓进来烧烤吧。” 棠棠:“……” 他好心地提醒对方回头:“你仔细看看,外面有多少条蛇?” 林森听话转身,院落的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北风呼呼地刮。 宋家的院子上面是一层玻璃窗户,做成阳光房是为了在冬天防寒,上面多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玻璃上面有着数不清的划痕,弯弯扭扭,是一堆的蛇。 棠棠朝他看一眼:“怕了吧?” 林森愣了半天,手舞足蹈,语出惊人:“哇哦!可以开烧烤派对啦!” 棠棠:“……” 无法沟通。 羡在问宋玉:“你的仙儿引来的?” 宋玉比他还懵:“不是啊,奇怪了,这下大雪的天气,蛇不应该是冬眠吗?” “你家有雄黄吗?” “应该有,我奶奶每到端午节都会准备很多雄黄,应该还有剩下的没用完,不过这东西没用,老人家只是喜欢习俗。” “为啥?蛇不是都怕雄黄吗?” 姜来解释:“蛇只是对气味敏感,它们并不怕雄黄,民间故事当中白娘子喝了雄黄酒现出原形是不可能的,雄黄的效果还不如风油精。” 他继续问宋玉:“你家有大蒜和风油精吗?” 宋玉连忙翻着柜子:“你说得是对的,我们家供奉的是蛇仙儿,对这些最了解。” 农村的粮食多,东北还有囤货的习惯,很快就找了一麻袋晒干的蒜头。 姜来指挥孩子也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放在大门和窗户有缝隙的地方。” 效果微乎其微,对付一条蛇还有用,眼看外面的蛇越来越多,风雪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羡在把睡在炕上的大白蛇抱起来,推开窗户。 砰! 扔出去! “怕个锤子。”羡在把窗户再次关了,“让外面那些蛇和白二叔斗吧,大蛇吃小蛇,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白二叔是成了精的大蟒蛇,身形硕大,有着油漆桶那么粗,一身鳞片熠熠生辉,张开血盆大口,看着就不好惹。 那些小蛇,立马掉头就跑了。 白二叔回头,尾巴尖拍打着窗户,示意打开。 羡在不为所动:“好好看门哈,等会给你吃烤红薯。” 白二叔:“????” 你清高你了不起,有本事你去站岗,凭啥使唤我? 谁看得起你那两个烤红薯。 白二叔不满地继续拍打着窗户,还好它用得力气不大。 不然凭借着它庞大的躯体,绝对要把这玻璃震碎。 羡在把烤红薯放在窗户外面:“灵泉水滋养出来的,站岗一个小时一个烤红薯哈。” 白二叔收了尾巴,歪着头吐着蛇信子。 还有这种好事? 它一口吞下去烤红薯,瞳孔放大,果然有着灵气的味道。 尾巴在雪地上拍了两下。 宋玉有点尴尬:“它在讨价还价,一小时两个烤红薯。” 羡在微抬双眼,森然一笑:“你别逼我揍你。” 大白蛇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站岗了。 外面传来一阵狗吠声。 农村一般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的习惯。 这些叫声此起彼伏,形成连锁反应。 霎时间。 村子里所有狗都叫起来。 紧接着。 周围的邻居家传来叫骂声。 “肯定是出事了,那些蛇不对劲,我带着白二叔出去瞧瞧。”宋玉站了起来,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把老式的手电筒,拍了两下能用。 “我和你出去吧。”羡在放下手中的茶杯,伸了个懒腰。 姜来拽住他的手:“外面危险,我去。” 羡在笑了一声:“就是危险所以才出去啊,我再不出去,这个村子里的人估计就没多少活口了。” 他把大门推开,外面的风呼呼地往外面刮,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篝火忽明忽暗。 羡在戴上一个黑色口罩,声音在北风之下听得不是很清楚:“宋玉,你带路和我一起去找宋麒,其他人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姜姜,做好后勤工作看好孩子哈。” 他说得挺轻松,就像是外出打工的男人,在临走之前对自己妻子的嘱咐。 两个人的角色定位反了。 “你留在这里,我出去。”姜来肯定不同意让老婆去打工。 “看把你能耐的,这活你能干?”羡在反问。 “森森也要去。” “棠棠也要去。” 羡在心想一群拖油瓶,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他把聿念喊出来丢进去保护众人,然后直接把门锁死,一道符拍在上面,结了一个阵法,谁也别想出来,外面的蛇也别想进去。 任里面的人如何呼喊,羡在都装作没听见。 “接下来就是老子的高光时刻了。”羡在拍拍手,准备去把村子里的蛇驱走,“谁也别和我抢主角光环。” 他刚走一步,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和窗户里面的人对视。 我把宋玉也锁进去了,谁给我带路去找宋麒? 出师未捷身先死…… 羡在:“你会带路吗?” 大白蛇摇摇头。 宋玉幽幽地望着他:“要不然你把门打开?” 她身后的一大两小。 羡在果断拒绝:“算了,我怕挨揍。” 他举着手电筒,扭头晃晃悠悠地踏出门,一脚踏进去,直接到膝盖,没走两步就开始喘气。 这还走个屁。 羡在跳到白二叔的身上。 “这不比自己浪费精力御剑方便。” 他推开院门,外面的白色雪地变成花花绿绿的颜色,都是密密麻麻的蛇群。 那些蛇看见羡在,如潮水般褪去。 对他避恐不及,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救命啊!” 房间里传出来一个大妈的呼救声。 农村一般留守儿童和老人比较多,年轻的夫妻都外出务工了。 宋家的这户邻居就是这种模式。 邻居大妈正拿着铁锹,害怕但是又凶猛地拍打着那些蛇。 两个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拿着扫把和拖把,学着大人的模样一起帮忙打蛇。 旁边还有一只大黄狗,和一只狸花猫,不停地对蛇发出攻击,给小主人护在后面。 羡在就这样驾着白二叔,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群蛇也不攻击。 他扔出两张小纸人,落地自燃,一团火蹿出三尺高,最后火焰变化出火神祝融的模样。 那些蛇扭动着身子,快速地朝着院子外面跑。 “没事了,你们别怕。” 那一家三口缩在墙根,看着羡在更加害怕,叫得比刚才还大。 “蛇!好大的蛇!” 白二叔挺生气,不识好歹的人类! 羡在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去外面守院子。 “那条蛇不伤人。”羡在看他们惊魂未定的模样,“你们受伤了吗?那些蛇有的是有毒的,被咬到得赶紧打血清。” 这家人摇摇头,都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你们待在这里不安全,跟着我一起走吧。” 那两个小孩不为所动,那大妈警惕地看着陌生人。 “你是谁?俺凭啥想相信你?” 正常人身边,也不会跟着一条大蟒蛇。 “这村子已经被蛇包围了,你不和我走,你们三个迟早要被生吞活剥。” 羡在没那么圣父,这村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好言相劝后还送死,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那大妈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犹豫着做决定。 那个小姑娘扯着她的袖子:“奶奶,我今天看见这个叔叔和小玉姨姨走在一起。” “你和小玉认识?”那大妈挑眉,松了一口气,“早说你们认识,他们家两兄妹都是出马仙,厉害着咧!” 她望着白二叔的身影,问羡在:“你也是出马仙儿?” “呃,都一家的。” “我带着孩子跟你走,你等我收拾收拾东西。” 羡在看她往屋里走,立马拉住她:“这时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了,兜里揣点吃的,拿着铁锹带孩子走吧。” 说完就带着蛇仙有出门。 那大妈连忙一手一个孩子,还不忘带着自家的猫和狗子一起走。 羡在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感觉这大妈人品应该不错。 危难之时,还记得家里的毛孩子。 他先把这三人送到宋家,把宋玉给拉出来,听到姜来和两个孩子的声音,自己也没有理会。 周围到处都是呼喊声音,那些蛇早就爬进各家各户。 他怕去晚了会出人命。 羡在挨家挨户地出去救人,有着宋玉在比较好使,那些人听了都乖乖跟着走。 这一来一回特别耗体力,虽然不用走路,有着蛇仙儿作为代步工具。 但是外面冷啊,冻得手上又红又痒。 羡在搁外面跑了一个小时,差不多才把村子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还好宋家的院子很大,有着二三百的平方,毕竟是村子里的大户,院子盖得漂亮。 上面的玻璃做成阳光房,不担心漏风漏水的问题,人挤在一块也算暖和。 人多了就容易升温,吸引来蛇群。 羡在就把白二叔扔在外面镇场子。 那些蛇围在宋家的周围,但是又不敢上前,对着蛇仙有所忌惮。 他和宋玉一起,在院子里埋了几根木丁,做了一个阵法。 有些村民被蛇咬伤,还好毒性不是特别大,农村家里没有血清,但是有着准备草药的习惯,受伤的人被抬进房间里休息。 这些村民聚在一起,人多力量大,渐渐恢复清醒。 有几个胆子大的,在那叫嚣着大家做一些火把冲出去,把那些蛇给驱逐到山里。 “老李头,你别异想天开了,咱们这地界,从来就没有这个季节下雪的情况,这冬天来得太早。” 另一个人点头附和:“对啊,那些蛇也太奇怪了,下雪了也不冬眠,这出来祸害人,该不会是什么邪祟在搞鬼。” 宋家的那个邻居,也就是羡在第一个救的那户人口。 那大妈扯着嗓子说:“什么邪祟的不邪祟的,等到这风雪停了,有了电和信号,咱们去镇上报警。” 有男的抗议说:“报警?警察能管这事?谁不知道这是村尾张家那两口子干的破事!这都是报应,他们想害我们全村人陪葬!” 其实今天这景象,大家心里都有数。 马岗村就那么大一点,谁家有点破事传得一清二楚,就连邻居家母鸡下了几个蛋都知道。 “可不是嘛,自从老张媳妇怀孕,村里就怪事不断。” “我家养的鸡,总是无缘无故死了,出现老张家门口,每次我去要说法,人家还说这是后山龙王给他们家的馈赠,吃我的鸡还骂我,我上哪说理没去!” “依我看,他媳妇肚子里怀的就是妖怪,不然为啥是分娩的时候变天了。” “也不知道老张媳妇生了没?我下午看村支书带他们去医院。” “宋家那大的开车送过去的,小玉,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啊。” 邻居大妈把他拉下来坐着:“王麻子,你人傻了啊,现在都没信号,上哪去问。” 宋家奶奶站出来,示意这些人安静点,别再把那些蛇给吸引过来。 “我家小玉肯定会保护好大家的,我们要团结起来,别在这里瞎起哄,把蛇都吸引过来,大家一起完犊子。” 众人看着宋玉,又看看门口盘绕着的大蟒蛇,那些吵闹声音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这些年承受宋家的恩惠,如今又在人家这里避难,都听宋家这老太太的话。 姜来用毛巾沾上温水,小心地给他擦手,拿出冻疮膏慢慢地涂着,心疼地皱着眉问:“感觉怎么样?” 羡在闭着眼睛躺他怀里,打着哈欠:“好久没运动,感觉身上有点酸。” “那我给你按一会儿。” “行。” 羡在享受按摩服务:“姜姜,我之前算了一卦,这个村子里的人活不过今晚。” “嗯,然后呢?” “但是经过我这一插手,改变了他们的命数,我有一种当英雄的感觉,厉害吧?” “厉害,会有什么惩罚吗?”姜来不了解玄学命数,只担心媳妇的安危。 “怕个捶捶,没吊事,反正这里的生死簿又没我的名字。”羡在无所谓地说,“敢收我命,那我就要学齐天大圣了。” 宋玉给那群村民安顿好,走了过来:“外面的风雪下小了,我想出去找我哥。” 羡在:“这村子已经出不去了,我刚才和你分开,最后回来的时候,看到村门口那里全都是雾,你哥那车就停在村门口,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到镇子上去。” “怎么可能?”宋玉惊讶,又担心被宋奶奶听到,低声地说,“从我们村子里去镇上,就开得再慢,最多也就二十分钟,而且我哥他们是在下雪之前就出发了,路上不可能耽搁下来,车子怎么会停在村门口?” “就算停在那里,他们也应该往村子里走才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羡在把她按住,朝院子里的那些村民看了一眼:“你哥不在,你这个时候又走了,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你得留在这里镇场子,要去也是我去找。” 宋玉着急地说:“我等会儿开坛做法,走阴去问问,看看我哥的位置在哪?” 羡在不了解出马仙这里面的门路,就在旁边看着,帮忙打个下手搬东西。 那些村民见这阵仗,以为要办什么大事,挺热情地要帮忙。 姜来给他们拉走阻止,让孩子们先睡觉,大人则是轮流守夜。 羡在和宋玉一起把办事的家伙,搬到三楼的小阁楼。 走阴有很多讲究,各大门派的方法都不一样,就算门派一样,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习惯,多少有一点细微的差别。 简单地说,就是灵魂出窍,到地府办一点事。 这个时候需要有懂行的人,在旁边护法,防止走阴人的魂魄回不来。 万物分为阴阳,阳间有阳差,阴间有阴差。 比如宋家兄妹就是在阳间的阳差,是上面人沟通下面的中介,一般的普通人,想要走阴是十分危险的。 可以理解为,普通人没有办理护照通行证,不能私自下去。 如果被下面的阴差发现,轻则给你一点教训,打骂几句给你放回去,身体再大病一场。 如果碰到领导巡查抓得紧,直接给你抓到牢子里面,或者运气不好在下面迷路,被一些孤魂野鬼欺负,魂魄不在七天之内回归,上面的肉身就死了。 一般阳差下去,不会有鬼为难。 宋玉喝了一碗特殊的符水,对羡在说:“我可能要在下面,待一个钟头,最慢两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回来,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那些看事的风水先生,都不爱干这种事,除非报酬高。 毕竟活人属阳,到阴气重的地方有损元气。 他们兄妹两个以前走阴,都会有一个人负责在上面留守。 羡在从来就没有到下面去过,还挺好奇那边是什么样子。 “能带我一起去吗?” “不行。”宋玉很严肃地拒绝,并且把走阴的危险说出来。 羡在听后感觉更刺激:“不怕,我在下面也有熟人,哦,不对,是熟鬼。” 宋玉摆摆手:“没事,我在下面也有关系,姑奶奶前两年去世以后,阴寿还没有过完,被下面看中本事能力,就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 羡在的第一反应:“啊?怎么死了也要上班,这也太惨了吧。” 宋玉:“……” “你就理解为退休返聘吧,工资和待遇都挺好的。” 她说完这些,就躺在旁边的小木床上闭着眼睛,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星际是末法时代,根本就没有神神鬼鬼,大家早就搬去了其他的维度空间。 羡在知道一些走阴的办法,但是还从来都没有尝试过。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有点想下去耍耍,还想去找慕容老兄,把自己的白玉门给拿回来。 那玩意老值钱了。 羡在把聿念给叫上来:“你在旁边守着这里,如果姜姜上来,你就说我在下面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聿念瞥了他一眼:“我劝你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这些破事别去掺和进去。” “为啥?” “我刚才在外面逛了一圈,觉得这里挺熟悉,就想起来一件事,以前这里我来过,那后山被镇压了一条邪龙,那个时候我还小,只记得我师父带着我来说找什么龙珠。” “然后呢?” “我师父拔了他的牙,偷了他的蛋。” 羡在默默地点点头:“这确实是深仇大恨,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万一那龙小心眼,还记得你这小丫头片子,把你剥皮抽筋做鞋,那就完蛋了。” 聿念:“都过去几千年了,我那个时候还是小娃娃,冤有头债有主,关我屁事,大不了我就说你是我师父的转世,直接把你供出去祭天。” 羡在咳嗽两声:“果然越漂亮的女鬼,越是心狠手辣。” 他根本就不听聿念的话:“我要是走了,这村子的人都要完蛋,这些npc在书里可能连句台词都没有,就是一些背景板,但是他们在我眼前是活生生的人。” “还有一个重点。”羡在晃了晃手上的手环,“这上面已经算我介入了这件事情的因果,我要是中途退缩是会扣分的。” 他和宋玉走阴的方式不同,找来一面梳妆镜,摆在房间的北面,用自己的鲜血在上面画了一道符,一道红光闪现以后。 羡在整个人都被吸进去。 聿念看得瞪大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脏话,把圆圆和满满叫出来守在这里,准备跟着一起跑到下面去。 …… 按照农历的时间来算。 目前正值鬼月。 这时阴曹地府会有一个月的假期,允许下面的鬼上来探亲。 鬼门关会在七月的时候打开,并不是在七月十五,只是在当天阴气和磁场的波动最强,上面的人也总会在那天遇见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羡在对这边的阴曹地府不太了解,只是在古文书籍里找过一些相关的资料。 鬼门关,按照神话传说中是阴曹地府的第一道关卡,是阴阳交接的入口。 如果对应上面的地图位置,位于广西自治区北流市境内。 古时是皇帝经常搞流放的位置,因此有不少名流诗人在此吟诗创作。 明·徐霞客在《粤西游日记》中载:“北流县西十里为鬼门关,东十里为勾漏山,二石山分支耸秀,东西对列,而鬼门颠崖遂谷,双峰夹立,路过其中,胜与勾漏实相伯仲。” 羡在来到下面以后,眼前是是城墙,中间大门的上面,横书苍劲有力的“鬼门关”三个大字,两旁有鬼王和小鬼镇守。 相传鬼门关一共有五处,对应着东、西、南、北、中这五个方位。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宋玉,估计两人不在一个方向。 土包子第一次进城比较稀奇,看啥都要多看几眼。 鬼门关大门口分为两个队伍。 一边是出去的。 那是鬼节去探亲的鬼魂,每个鬼手里拿着文书,穿着制服的阴差,用扫描仪验证以后,还用鬼脸识别,两种都合格才放行。 队伍旁边,还有一个机器人来回走动,音响的大喇叭循环播放一句话,提醒那些鬼在外面老实点。 【探亲期间,禁止违反阳间秩序,违者根据情节罚款加税】 羡在表情呆滞:“地府都那么高科技了吗?” 他继续望向另一边,这是进城的队伍,自己需要排队,尾随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大爷后面。 这下面和想象的不同,还以为四处都是乌漆嘛黑,没想到里面挺亮堂,天空上面竟然还有“太阳”。 那太阳的周围挺奇怪,有着一根像铁链子一样的东西。 羡在仔细瞅瞅。 好家伙。 这“太阳”怎么看起来,是被一个铁链子吊着啊。 云层的最上面有着一座高楼,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那根铁锁就是从高楼下面垂下来的。 羡在一边排队,一边嘟囔:“赛博……太阳?” “你死亡证明呢?”阴差拦住一个鬼魂。 鬼魂哆哆嗦嗦,第一次进来也没经验啊。 “青天大老爷,什么死亡证明?我都这样了,还不算死了吗?” 阴差先用一个金属探测仪,在他身上扫描一遍:“确实是亡灵,不是偷跑进来的生魂,但是我们也要根据流程办事,先站在一边去看公告上面的内容,看完了让你家人补手续,下一个,赶快排过来。” 羡在的视力好,排在后面伸着脖子跟着看两眼,总结一下内容。 人在上面死了以后,并不能直接到达地府,需要有着死亡证书,阳间的那份死亡证明没用,得要有阴间的才行。 这死亡证明,在古时候就叫做亡灵文书。 这是土地爷的差事,一般在农村办理后事的时候都能看见,在死者入土之前,亲属会抬一顶纸轿子去土地庙。 土地爷记录死者生平以后,送到城隍庙加盖公章,亡灵带到鬼门关前接受盘查。 有一部分是红色加粗字体。 鬼节期间,严禁外来生魂入城,违者关押30天并且罚款。 他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宋玉那种职业通行证,需要想办法混过去。 可不想等会儿被阴差抓到,脚底抹油溜走了,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从城墙上面翻过去。 羡在搁周围飘来飘去的,发现四周都是摄像头和红外线,根本就不给翻墙的机会。 他嘴里骂骂咧咧:“这防御手段,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奥运期间,也太严谨了。” “朋友,票子要伐?” 羡在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鬼,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啥好鬼。 “不要。” 羡在扭头继续走。 那鬼跟着后面,压着声音说:“你一看就是生魂吧,最近鬼节地府卡得严,没有路子你是进不去的。” “一份死亡证明,十斤金子,要伐?” 羡在心想牛逼啊。 地府也有黄牛做生意。 这份职业果然有发展前途,至少不会被ai给替代。 等哪天自己要是破产混不下去了,要么去发展成乞丐,一个破碗坐等收钱,要么就去当黄牛,专门给那些小迷妹抢爱豆的演唱会门票。 羡在和黄牛勾肩搭背,递了一根烟过去:“哥们,十斤金子太贵了吧?一般人家娶媳妇给彩礼100克也够了。” 黄牛男鬼把烟搭在耳朵上,笑着说:“不贵不贵,你是上面的生魂,回到阳间买了纸金元宝再烧到下面,那汇率能一样?十斤纸才要多少人民币啊。” “哦~原来如此。”羡在恍然大悟,“你这样说确实划算啊,咱们各需所求。” 他被困在马岗村,上去买纸元宝,村子里也没有纸扎匠,只能去镇上才行。 “兄弟,我现在着急进去,等我办完事回到阳间,得过几天再给你烧冥币咋样?” 黄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穷鬼,眼神中充满着鄙视:“你该不会连个冥币都买不起的穷鬼吧。” 羡在:“笑话?我?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老子可是当红顶流,就算我控制不住自己漏税塌房破产了,就凭我这盛世美颜,随便找个有钱人包养,也是可以一夜千金好嘛!” 黄牛盯着这脸端半晌,觉得有点道理。 “这样好了,你拿一样最宝贵的东西做抵押,等交易完我再还给你。” 羡在大言不惭:“我最宝贵的就是我的信用,你拿去吧。” 黄牛都被整得精神崩溃:“你他妈的,真是绝了……你的信用,该不会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一人一鬼又是一番讨价还价,羡在以双倍的报酬作为支付,成功说服黄牛带自己混进去。 他们跟着大部队在后面排队。 羡在拉着他低声问:“我刚才忘记问你,就算有死亡证明,那检测仪扫描一看,我就是生魂,这个咋整?” 黄牛拍着胸脯保证:“别着急,等到时间自然能让你进去。” 没过多久,终于轮到这对组合。 阴差让出示死亡证明。 羡在使个眼色,让他赶紧掏出来。 黄牛的手往怀里掏啊掏。 “快点,你在墨迹什么?”羡在催促着。 “别急,我这不是在找嘛。” 他掏了足足三分钟,阴差都快没耐心了。 “快点,别耽误其他鬼排队。” “知道了。” 黄牛又掏了一会,羡在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证明弄丢了。 黄牛最后掏出来一把98k对着阴差,挥手大喊一声:“兄弟们!上啊!!” 后面一阵骚动。 冒出十个拿着枪械的鬼魂。 羡在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 关卡门口,所有警灯全部在鸣笛,警卫人员全部看向这里。 那阴差迅速掏出腰间的枪械:“放下武器!不要轻举妄动。” 围观鬼众,生前都是被社会主义保护的清澈愚蠢巨婴,纷纷爆头蹲在地上。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黄牛阴笑一声,对准阴差,扣动扳机。 biu! 一道水枪滋在对方的脸上。 他身后的那十个鬼魂也开枪,发射出五彩缤纷的彩带。 黄牛一边拍手,一边唱生日歌的调调:“祝你鬼节快乐~祝你鬼节快乐~祝你鬼节快乐~” 他唱完中文版,还与时俱进拽上英文:“happy Ghost Festival to you~happy Ghost Festival to you~happy Ghost Festival to you~” 众鬼:“……” 不出意外。 那阴差的脸色瞬间升温,一拳挥向黄牛。 那黄牛也不躲,硬生生地挨一拳,躺在地上叫唤着:“公务员打鬼了,还有没有王法啊,青天大判官啊!你快出来做主啊……” 后面那群鬼,立马叫嚣着动起手,和那群执法阴差发生冲突。 现场一片混乱。 羡在:“……” 活爹,牛逼。 那些阴差执行公务那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奇葩闹事的。 “给他们都抓走!” 一位领头阴差先拿着手铐,一下子就把黄牛抓起来。 黄牛不服气,和对方吵吵嚷嚷:“玩水枪犯法吗?地府哪条法律规定不能玩水枪?” “七月鬼节,普天同庆,我放几条彩带怎么了?” 这家伙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围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周围挤挤攘攘。 羡在都快要被挤成肉饼,被一个鬼用力踹了一脚,一下子就挤……进了城门后面。 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听到后面一片喧嚣,扭头就看见那个黄牛,对自己挤眉弄眼。 羡在心领神会,一溜烟贴着城墙大门溜了。 顺利进城。 黄牛。 牛逼。 作者有话说:《 》 160-170 第161章 第161章[VIP] 此行目的很简单, 和宋玉一起来打听事的,但是两个人走散,只能先忙活着其他事情。 第一次进来, 看啥都挺稀奇。 平时在影视剧里看阴曹地府, 都是古代建筑,那些鬼说话也文绉绉的。 现实却大大相反,下面和上面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下面更加拥挤。 他身处红绿灯路口,对面就是商业街,正好碰到上下班的高峰期, 还有着交警指挥疏通车流量。 路边小摊贩上买的臭豆腐,闻起来挺馋的,生魂不能吃地府的东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那卖臭豆腐的大婶看他好几眼, 觉得挺可怜, 给最后一个顾客做完打包好以后,就把剩下四块装在盒子里送给他。 “给我?”羡在有点意外。 “拿去吧。”大婶笑着递过去,“一看你就是刚进鬼门关的,兜里没钱吧。” 她心肠挺好,但是自己吃不了啊!! 他脸上笑嘻嘻,委婉拒绝:“谢谢婶子, 我不饿。” 那婶子以为羡在脸皮薄,硬是塞到手里:“你这孩子客气啥, 谁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年纪轻轻长得那么好看, 死了真可怜。” 羡在:“……” 我没死。 她好心地指条明路,从小车摊下面扒拉出来一张图纸:“这上面是咱们地府的行政等级, 你到人类招聘组去报道,里面的拘魂使核实你的身份以后,会给你发放id卡。” “最近鬼月,下面允许上去探亲,你走个两三天的流程,还能赶上二十天假期,上去就让亲人烧点纸钱,在下面打工那点工资是不够花的。” 羡在感谢,拿着东西走了。 他找个安静的小巷子里停下来,有一只小奶狗摇着尾巴走过来,歪着脑袋眼巴巴看着,两只眼睛圆溜溜像黑曜石,嘤嘤地叫唤着,蹭着膝盖转来转去。 这奶狗挺可爱,就把臭豆腐放在地上,让它吃了。 这小家伙估计是流浪狗,好几顿没有着落,狼吞虎咽吃得麻麻香。 那份冥界公司行政等级宣传册放在地上,蹲在那里研究。 这上面是用思维导图介绍的,也算是新手村的地图了。 最上面一个显眼的位置,冥界公司的创始人——后土娘娘。 目前最大的扛把子话事人——酆都大帝,理解为最高董事长。 他麾下有着三大嫡系下属,分别是常务副总裁东岳大帝、独立董事地藏王菩萨和五方鬼帝。 其中五方鬼帝隶属于五大经理部门,北方鬼帝是总经理,其他四个则属于分部门,任职副经理。 业务总监——十阎罗殿。 秘书处有着六案功曹司。 人事离职部——轮回司。 人事绩效部——四大判官。 驻点分公司——阴曹司。 十大阴帅鬼差分为三组。 安保部门——阴鬼使。 动物招聘组——妖冥使。 人类招聘组——拘魂使。 终于在最后面看到一位熟人。 安保部门——慕容澈。 这家伙负责鬼城的安保系统。 相当于人类的警察局。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早知道就不用找黄牛买票了。 羡在又从上到下,把每一个部门的资料细节全部仔细看完,那些任职领导的身份信息,反正看完后只记住一个人。 独立董事长酆都大帝。 “这最新上任的老板,介绍是年少有为,长相俊朗。”羡在对着上面的介绍,缓缓点头,露出欣赏赞美的眼光,“让我看看这个霸总长啥样子。” 他正美滋滋当颜狗舔屏。 “是吗?有多帅啊?” 羡在:“???”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他寻着声音回头:“!!!!” 姜来站在巷子的出口处,一手抱着一个崽子,一大两小,眼神直勾勾盯过来。 羡在的小心脏,受到巨大地撞击。 我的个青天大老爷! 姜姜!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羡在把手中图纸塞到口袋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朝着亲亲老公扑过去:“姜姜!人家想死你了!” “你不在的这短短半个小时,我对你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 “打住。”姜来退后一步,“你还是去想别的霸总吧。” 羡在的手,伸在半空中扑了个空。 我为什么每次都要被抓住小把柄? 姜来带着两个孩子转身离开,孩子们回头,投去同情的目光。 “等等我啊。”羡在赶紧跟过去,“姜姜,你们怎么下来了?” 姜来放慢脚步:“我带着孩子去阁楼找你,正好碰到聿念准备进入地府,她和我说你灵魂出窍下去了,我让她带我们一起下来的。” 这些话的语气不太好。 羡在对方是生气了。 大概是私自下来,没有和人商量。 羡在的认错态度良好:“姜姜,这不是事出紧急,而且上面和下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就算在这里待三天,在上面也只过了三个小时。” 姜来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羡在继续叨叨:“你们是咋进里面来的,我看外面那关卡查得很严啊。” 林森举手骄傲地发言:“我们是找黄牛进来的!” 羡在愣了一下:“黄牛吵架趁乱给你们挤进来的?” 林森:“不是不是,是黄牛带着我们钻狗洞进来的。” 棠棠:“那么丢脸的事情,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我咋没找到狗洞?”羡在瞥了一眼聿念,“你还会钻狗洞?” 那么骄傲的一个鬼,想想也做不来这种事。 聿念叉着腰,颇为不屑:“我小时候经常被师父带着去钻狗洞。” 羡在心想自己以前,都带她干过啥子事情,这也太不着调了。 聿念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从长相上能判断小时候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娃娃。 这怎么被自己带的那么糙汉子。 作孽。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穿越到那个时代的。 羡在也犹豫过要不要相认,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聿念认不出来自己肯定是有其他原因,顺其自然吧。 而且万一是自己猜错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羡在:“姜姜,我在这里有个认识的朋友,等会儿我们办完事就回去吧。” 他把黄牛给的id卡拿出来,准备导航路线,去地府的安保部门。 显示距离有四公里,走过去嫌累,打车又堵车。 “姜姜,你先带孩子去商城的电玩城玩一会儿,最多一个小时,很快就回来啦。” 姜来看着上面的导航地图,也觉得有点道理。 “那行,你不要乱跑,赶紧回来。” 羡在去路边骑共享单车。 地府的信用度和生前绑定一起的,不需要携带电子设备,共享车自带人脸识别系统。 “还挺高级。” 他操作着上面的面板。 “滴!该用户信用过低,无法扫码乘车。”共享车的智能小助手发出机械语音。 羡在满脸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信用,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开?! 见鬼啦! “这个人工智障,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羡在再次操作面板,扫码失败。 旁边一个小孩鬼,看得都惊呆了。 “听说在上面的老赖,上了征信名单,在下面的信用度是同步影响的。” 羡在感觉到小孩鬼眼中的鄙视,愤愤不平地说:“一定是这机器出了问题!老子可是月入过亿的人!而且从来不欠债!” 小孩鬼翻了一个白眼:“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羡在为证明自己的信用度,连续刷好几次。 “滴!该用户信用过低,无法扫码乘车。” “滴!该用户信用过低,无法扫码乘车。” “滴!该用户信用过低,无法扫码乘车。” …… 最终都是同个结果。 小孩鬼默默地远离羡在两步,生怕他抢劫自己,骑着共享车跑了。 羡在搁风中凌乱,转身去追老公和孩子:“姜姜!” “怎么了?” “咱们还是一起走吧,你带着孩子我有点不放心,咱们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姜来有点怀疑他前后的态度,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林森:“好远啊,要走四公里,森森要去骑共享单车。” 羡在心想刚才就没办法扫码,要么是机器故障,要么是因为生魂。 “别想了,不可能扫码成功。” “滴!开锁成功!祝您骑行愉快!” 冥界地府这边的共享设备非常发达,还有为儿童提供的三轮脚踏车,出于安全考虑,还有专业的车行道。 这边的共享设备,只要使用者的信用度合格,就可以免费使用,开一次锁可以骑行一个小时。 如果损坏设备,或者长期霸占3个小时不还视为违约,将会有三倍的罚款。 所以只要生前不是老赖,大多数鬼都享有免费使用权。 羡在麻木得像一条死鱼:“等会儿,你刚才怎么操作的?” 林森骑着三轮车,溜一圈甩尾过来:“刷脸就可以了,森森那么帅气可爱,靠脸吃饭!” 棠棠也学林森刚才的操作,成功拥有一辆三轮车。 他第一次骑行并不是特别熟练,但是脑子聪明,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大。 最开始前面的车把有点晃动,在林森的指导纠正之下,很快就慢慢上路了。 “滴!开锁成功!祝您骑行愉快!” “滴!开锁成功!祝您骑行愉快!” 姜来和聿念都成功开锁,只剩羡在一个人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开锁啊。”聿念趾高气扬地指挥,“磨磨唧唧,真慢。” 羡在:“……” 凭什么就我一个开不了? 难道我真的是老赖? 没道理啊! 我可是月入过亿的人! 从不欠钱! 我还捐款赈灾,大大的好人啊! 一定是和黄牛做交易,把信用度抵押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第162章[VIP] 羡在默默地去把林森的共享车锁上, 在崽子还懵逼的时候,迅速提起他的衣领,强制人脸识别, 成功开锁一辆大号的共享车。 啊哈!不愧是我! 真是机智!!! 共享车的限制, 是不能同时开两辆,林森失去自己的小三轮。 “呜呜呜呜表舅你干什么啊?森森的小三轮!”林森哇哇大叫,光打雷不下雨。 羡在咳嗽一声:“你刚才不是嫌弃四公里太远了吗?我这是心疼你累着了, 你就坐在前面的铁篮子里,表舅带你体验速度与激情!” 羡在哐当哐当地骑着共享车,林森坐在前面车篮子里, 头发变成潦草小狗,一路哇哇叫。 “表舅,你看左边那座桥上排了好多人啊。” “那叫奈何桥。” “怎么奈何桥旁边光秃秃的,一点也不好看。” 羡在瞥过去看一眼, 一片荒芜。 这地府的绿化做得不咋样啊。 …… 冥界地府安保部拘留所。 阴差拘押着一群鬼走向牢房。 这群鬼正是之前在城墙门口闹事的乌合之众, 为首的正是那个黄牛。 他身后有着小弟战战兢兢地问:“大哥,我们这次是不是把事情闹大了?会不会要给我们牢底坐穿?” 黄牛拍了一下小弟的脑袋,手上的锁铐铛铛响:“你脑瓜子装的都是屎吧!我们又不是什么武装分子,下面禁止枪械和上面一样严格,玩水枪能把牢底坐穿?最多就是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身边另一个小弟接话:“老大,那人连个抵押物都没给我们, 会不会人品有问题,万一回不去了不认账咋办?” 黄牛嗤笑一声:“怕个啥, 他把自己的信用抵押给我了。” 众鬼犯得不是什么大事,阴差口头上教育几句, 最后把他们关押起来就走人了。 看守所没有什么娱乐设施,闲着无聊也不能干什么。 “他也已经把信用度全转移给我了, 现在我把信用度分给大家,这样咱们以后能在下面贷款买房。” 众小弟拍马屁。 “老大真是厉害,这种冤大头也能被你一眼找出来。” “跟着老大混吃香的喝辣的。” 黄牛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巴掌大的透明卡牌,指纹按在中间解锁,上面显示出来页面信息。 姓名:羡在 性别:男 出生年月:未知 家庭住址:未知 信用度:负无穷大 黄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我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负数的信用度,这人是犯天条了吗?!” “老子要报警诈骗!” …… 羡在看安保部的大门口:“果然长得和上面的警局差不多。” 他再次把那一张新手村地图拿出来:“看来慕容老兄这混得不错啊,这放在上面应该就是市公安局的局长了。” 羡在的政治生涯连个少先队员都没有混上,整个家族往上数三代也没有一个从政的,唯一个表哥从军。 全家都是朴实无华的资产阶级。 “和慕容老兄打好关系,以后在下面容易办事。” 林森很正直地表达立场:“表舅,爸爸曾经教育过我不能当走后门的人。”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羡在清清嗓子,准备好好上一课,“按照我国的国情,可以走后门也算是自己实力的一种,不好的东西免费就能拿到。” 棠棠:“什么东西可以免费拿到?” 羡在思考一下:“教堂的鸡蛋,不要户口本的结婚证。” 姜来挑眉略带不满地问:“和我结婚你后悔了?” 羡在撇撇嘴:“没,哪敢啊。” 再说了,咱俩也没领证啊。 “那森森也要鸡蛋和结婚证。” 羡在:“你是黑户,办不了结婚证。” 森森指着前面的大门说:“表舅,我们去那里办户口吧,森森要和棠棠成为一家人。” “为啥?” “我爸爸说过结婚以后,双方就是一个户口本了,但是表舅说结婚证不是好东西,所以森森决定加入棠棠户口,我真是大聪明!” 棠棠立马出声反对:“你不要痴心妄想,我们家只会有我一个儿子!” 林森拍拍胸脯:“没关系哒,没关系哒,森森是女婿!不是儿子!” “你想屁呢!” “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癞蛤蟆。” 两人扭打在一起,林森是挨打的那个。 羡在有点哭笑不得。 你要不是我亲外甥,我一定给你丢到垃圾桶里。 他把两个孩子分开,很严肃地科普:“首先,咱们前面这个是阴间的警局,不是阳间的,所以没办法给你上户口,其次,你俩是亲戚,有违伦理道德,明白了吗?” 林森昂了一声:“没关系哒,没关系哒,等我和棠棠都死了以后,可以来这里上户口,还不违反阳间道德。” 羡在:“……” 你真是执着啊。 姜来在棠棠黑脸之前,赶快给抱起来:“行了,都别吵了,棠棠也是黑户,根本就没在我们家户口本上,我们得抓紧时间办事回去。” 棠棠的关注点:我怎么不在户口本上? 这孩子一直也是黑户。 原身一家都没给他上户口。 羡在:“对,得让慕容大兄弟帮忙查一些事情。” 林森插嘴:“啥事情。” “不是小孩子该管的,别问那么多。” 羡在和姜来对视一眼,就知道彼此是什么想法。 既然来都来了,那肯定得去查查,这本书的两个原身到底在哪。 他们在离开之前,得把这个大麻烦解决。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前往安保队大门。 他们还没进去,就看到有许多穿着黑色制服的阴差,少说有两三百个,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走出来,一身装备齐全,井然有序地上车。 “这阵仗怎么像是刑警去抓捕犯人啊。”羡在碎碎念,“应该是发生大事了。” 他也没想那么多,反正和自己没关系,继续往前走。 踏进大门的那一刻。 安保队的铃声震耳欲聋。 所有阴差都回头看向他们一家子,迅速包围起来。 羡在举起手,看着那些指着自己的枪:“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啊,我们是良好市民鬼,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哇哦!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真帅!”林森对着那些枪支弹药非常感兴趣,“警察叔叔,你们要去抓犯人吗?” 羡在给林森拽回来:“你闭嘴。” 聿念根本就没把这些阴差看在眼里,这女鬼的年龄,比在场所有鬼加起来的年龄都大。 她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干一仗,也被羡在抑制住关起来。 【没出息的玩意!你怕啥!等我出去教他们做鬼。】 【不要冲动,我们是良好市民,女孩子家家的,要学会温柔。】 这时,慕容澈从车里走出来。 他拿着一个电子设备,按下开关后,上面显示出来一幅画像,那上面的人不说和羡在七八分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就是他没错,带走。” “哎哎哎……等一下。”羡在赶紧笑着套近乎,“是不是有啥误会,慕容老兄,有事好商量。” 慕容局长铁面无私,义正词严地大喊:“就算你和我认识,生魂擅闯阴间也要被拘押一个星期。” 羡在想走后门的希望破灭。 “不是,大兄弟,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慕容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法不容情。” 羡在低声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慕容澈眨巴了一下眼睛,羡在心领神会,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阴差给他们戴上手铐,押送到看守所。 羡在等了半天,等到阴差们都下班,换机器人值班的时候。 慕容澈姗姗来迟。 他关了监控设备,进来就和羡在寒暄:“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慕容澈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把众人身上的手铐给解锁。 “地府规矩就是这样,大家理解理解。” “没事,没事,我懂。”羡在倒不是介意,递一支烟过去,哥俩好地勾肩搭背,“慕容大哥,你这官位可以啊,手下那么多兄弟。” 慕容澈连忙摆手,惊慌失措:“不敢当不敢当,您可别叫我慕容大哥,我这辈分可担不起。” 羡在被这反应搞懵了。 慕容澈继续说:“之前在雪山那次没把您认出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你认识我?” “那当然,您不认识我,我那个时候还是小职员,我这边抓来一个聚众闹事的黄牛,要不是他举报诈骗,我差点没把您认出来?” 羡在心想我第一次来啊,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诈骗?啥诈骗?我和那黄牛可是做的正经生意,我还把自己信用给抵押了。” 慕容澈有点尴尬地笑着:“您是不是忘记自己信用,连地府的共享车都扫不了?抵押出去不就是诈骗吗?” 林森真诚地发问:“叔叔你好厉害啊,怎么知道我表舅连共享车扫不了?” 慕容澈看了一眼众人,单独把羡在拉过来借一步说话:“前辈,您回来直接打个招呼,让我们这边来迎接就行了,怎么还找黄牛逃票混进来?” 羡在听得迷迷糊糊,最后神秘兮兮地吐出两个字:“刺激。” 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自己估计是和哪位大佬撞脸了,毕竟帅哥都有相似之处。 “那您这次来是还账的吗?” “啥账?” 慕容澈翻出来一张小本本:“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利息都利滚利要超过本金了。” “您看这个,当年您劝孟婆离职旅游,自告奋勇掌管孟婆汤,一把火烧过头,奈何桥的彼岸花,一千年没长出来。” “哦,还有这个,您带着五方鬼帝去喝酒,回来酒驾超载还不系安全带,撞到轮回台,您本事大倒是没啥事,让五位鬼帝至今还在人间轮回。” “还有一次,您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条龙和一只凤凰,和地狱军犬打起架来,拆了十阎罗殿。” “唉……这还有……” 羡在按住他的手,合上小本本,风轻云淡地说:“你认错人了,这不是我。” 慕容澈紧盯着他,双目炯炯有神,然后把一张通缉令翻出来。 “前辈,样貌可以有着细微的变化,但是信用度为负无穷大的,整个地府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羡在不服气:“你凭啥这么肯定我信用度?” 慕容澈:“你扫不了共享车。” “我那是和黄牛做了信用抵用。” “黄牛后来发现你的信用度是负无穷大,所以才报警您诈骗啊。” 羡在:“……” 我的青天大老爷! 这都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先别说这个人是不是我,就算是,我也不能承认啊! 这他妈的是犯了天条啊,谁工作会捅出那么大的窟窿。 孙悟空也干不出来这些事。 那划生死薄一堆烂账,可是天大的喜事。 轮到我这,都是糟心事。 “我这次来,是想查一下两个人的下落,你带我去翻一下生死簿,我想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活着。” 慕容澈瞬间紧张起来:“只是看看吗?” 羡在有点心虚:“你那是什么眼神?” “您上次喝醉酒,给一条蛇加了一千年的寿命,那条蛇化蛟成龙后,在马岗村一带为非作歹,您又忘了这回事,后来被酆都大帝亲自封印起来。” “万一这次,又看上什么鸡鸭该怎么办?” “不会,你放心吧,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呃……你对自己倒是挺有信心的,可是我对你没有啊!” 羡在:“……” “行吧行吧,你和我说说那蛇是怎么回事?这次是不是想投胎?” 慕容澈上哪知道这事,又不归他管,也就上次和同僚喝酒,听了一些八卦。 “应该是的,都压了千百年了,本来前几年酆都大帝同意他去投胎,哪想到半路夭折,这都是因果报应,前辈想去插手?”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第163章[VIP] 冥界市容最大的特点, 未来赛博和旧时代古风相结合,因此又被有些沙雕网鬼称呼为——“城乡结合部”。 这里面的居民来自各个年代,拥挤环境比上面还严重。 造成这个局面有三大原因。 第一:有很多死了千年的老鬼, 因为执念停留不愿意去投胎, 这是罕见的极端钉子户主义。 第二:下辈子想投胎当宠物猫和狗,不愿意成为996的牛马,但是宠物投胎名额有限, 冥界地府不开放指标。 第三:上面出生率太低,没有投胎指标名额,需要卡户籍和生平功德。 冥界政府每年都在头疼这个问题, 境外阿三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曾经在会议上提议,让华夏输出劳动力,促进双方经济贸易, 减少鬼龄老年化。 这一提议得到蓝星其他玄学常任理事的同意, 纷纷站起来表示支持。 酆都大帝没正眼看阿三,沉默寡言地把会议桌子给踹翻了。 那些站起来的常任理事代表,又纷纷坐下。 从此华夏冥界子民的id卡身份证背面,多了一句大白话。 【滚出去就不要滚回来】 这种不承认双国籍政策,那么多年来,自愿境外阳间投胎数据为零。 就算没有这项政策, 也没有鬼愿意选择地狱开局模式,宁愿下辈子在华夏卷生卷死, 也不愿意自己的屁股不保。 所以整个冥界政府,只有境外生死轮回部门是最闲的, 那边的生死簿比漂亮国的历史还要薄。 之所以成立这个部门,还是因为有某位领导, 要给自己家属设立萝卜岗位。 慕容澈绘声绘色地,讲解这段历史。 羡在忍不住打断他问道:“新上任的酆都大帝不是说很年轻,在那群老油条面前那么杠?” 慕容澈狐疑地看他一眼,心想你怎么能这样理解。 “那可是现场直播的画面,现在网上还保留着这段录像,帅得掉渣,你要不看看?” 那宣传册上面的酆都大帝,越来越好奇了。 “我……” 一声咳嗽声传来。 他身边还有个醋坛子,摇摇头把烦恼摇出来,咬牙说:“我不想看,你继续讲,为啥酆都大帝不愿意让那些鬼魂境外投胎。” 慕容澈觉得他那么多年没回来,肯定想知道都发生什么事。 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我们这边的鬼又不傻,宽进严出的地方不是传销就是诈骗,移民哪有那么容易的。” “一旦放开境外投胎政策,有些阿猫阿狗就盯上我们这劳动力,鬼多力量大嘛,尤其是不能让高级鬼才流失,干脆一刀切了,谁也没别想主动走出去。” “那不就是闭关锁国了吗?” “不是啊,只是禁止去阳间投胎,不影响我们下面的友好走动。” “那地府不就越来越挤了吗?我给你出一个好点子。” “小问题,我们老板已经在解决了。” 羡在心想我这办法才一劳永逸,你咋不让我有发挥的机会。 慕容澈:“我们每天都在挪动界碑,一天挪一寸,国界线已经压到猴子和大象的脸上了。” 羡在大为震惊,一句卧槽脱口而出,这怎么和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样。 这酆都大帝是个鬼才啊。 瞬间理解“不影响我们下面的友好走动”这句话了。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什么烂鬼都要,会把那些傻子、罪大恶极、超雄、变态……类似这种的烂鬼流放投胎到境外阳间,或者往他们那边的阴间输送劳动力。” “哦,难怪自愿投胎数据是零,原来还有被动投胎的,原来阴间有着属于自己的佛罗里达啊。” “前辈,这次回来真的只是查这点小事吗?”慕容澈很不放心地看过去。 “这一路上我都说了多少遍,你咋就不信我?”羡在理直气壮地叉腰,“你看我长得像坏人吗?” 慕容澈路过奈何桥,看向旁边的黄土坡地寸草不生,坚定地点点头。 羡在拍着胸部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就只是看看,不会烧了生死簿。” 林森:“叔叔,你看森森长得那么可爱,可以帮我在这里上个户口吗?我先开个银行账户存点钱,等我死了以后就不用来这里当牛马打工了。” 他偷偷看一眼后面的人,还可以有很多的彩礼娶棠棠。 耶!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慕容澈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奇葩的要求,明确地拒绝:“冥界不办理这项业务,活人在下面开户是会折损阴寿的。” 林森纠结一会:“那……那可以给表舅上个户口吗?表舅是黑户,我怕他以后到下面会饿死,这样森森还可以把钱存在他那里。” 羡在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炸毛成狮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真是要孝死我了!” 林森:“父亲说过表舅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以后一定要报答。” 羡在哼哼叽叽:“你下辈子再报答我吧。” 棠棠很安静地趴在姜来的怀里,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色,好奇地打量着奈何桥的外面,小手探出窗外一点。 外面渐渐下起小雨,淅淅沥沥,冰冰凉凉,指尖穿过城市中的全息霓虹鲸鱼,发出刺眼的白光,用手遮挡住眼睛。 “你的灵魂好香啊。”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你父母不要你了。” “凭什么你可以重生?” “我要离开这里,把你的身体给我!” “好冷啊,这里好冷啊。” 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涌入自己的脑海里,愤怒、尖叫、懊悔…… 幽冥河下面冒出许多的黑色身影,扭曲拉长着围绕身边,尖爪像是泡在冰河里的铁钩,又阴又尖扎进血肉,扯着灵魂堕入深渊,阴寒的黑水浸入心肺,身体像个充满水要爆炸的气球。 他挣扎着想要求救,拼命地往上游,嘴里发不出来一点声音,一双苍老皱成树皮的手,死死地捂着自己嘴巴。 “吃了你,我就能投胎了。” “你好奇怪……” “你的户籍有问题。” “你不属于这里!” “你是谁?” 爸爸…… 你们在哪呢? 这是哪里? 好冷,好黑。 棠棠害怕又绝望,水面一点点淹身体,自己越是挣扎,那些声音越是嚣张恐怖。 他以为就要死了,已经没力气挣扎。 一阵冲天灼热的火光。 那些抓着自己的手,突然惊恐地退下,幽冥河的水位,像是海水退潮般下降。 他下意识地大口呼吸咳嗽,桥上一条白龙飞驰而过,被一双手捞起来。 龙背上的红衣青年长发束冠,周围火光耀眼炽热,让人睁不开眼睛。 棠棠感觉脸有点痒,是那人的长袍衣角,迎风飘在自己的脸上,伴随着腰间剑穗铃铛发出的清脆之声,有着热烈夏日的清风味道。 “你是谁?谢谢你救我。” 那男人戴着半张面具,棠棠从下往上抬头看去,只能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微笑。 恍惚之间。 他听到一句重叠的声音:“你下辈子再报答我吧。” 那人驾着白龙扬长而去,一抹红色的身影渐渐越来越渺小。 那路线看起来有点不正经,怎么是s形的蛇形走位。 还有刚才那龙有点眼熟,谁家的正经龙会在头上绑一朵大红花。 棠棠正想看这是哪里,为什么自己的家人都消失不见。 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拿着一本书急匆匆跑来,一不小心撞到自己的身上。 “祖宗!彼岸花!快点救彼岸花!你快点下雨啊,可别耍帅了!”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天空闪出一道白光。 棠棠再次睁开眼睛,全息霓虹的鲸鱼游动着翅膀和自己互动。 慕容澈稳稳驾驶着车子,林森和羡在吵吵闹闹地拌嘴,姜来在中间偶尔插嘴两句。 棠棠愣愣地看着车内其乐融融的景象,刚才自己的经历仿佛是幻觉。 他一时间分不清虚拟和现实,内心充满着害怕。 “棠棠?” 姜来连续喊了他好几声。 “嗯?”他下意识地紧紧趴在怀里。 “你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刚才的事情。 因为画面中那个骑着龙的男人,好像是慕容叔叔口中,那个烧了彼岸花的……爸爸…… 慕容澈把车窗给关闭起来:“这里是奈何桥,周围有着许多跳入幽冥河的鬼魂,在特定的日子里,比如最近的鬼月,八字弱的人可以看见过去的一些景象,你们可以理解为海市蜃楼,这是自然现象。” 林森似懂非懂地点头:“哇哦,森森明白了,万物都要遵守科学。” 羡在回头望向棠棠:“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棠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爸爸。 因为戴着面具也没听清声音,但是从那审美和风骚的走位来看,大概率不会错。 但是他想不通,按照慕容澈的说法,那都是千年前的事了,怎么会有人活那么久。 只有轮回转世才能说通。 “我……我看见……呃……” 那舅甥俩期待的目光。 棠棠憋了老半天:“我忘了……” 两人:“……” …… “这里就是四大判官的行政区域。”慕容澈把车停好,带领众人前往行政大厅。 冥界分工明确,等级森严。 慕容澈隶属于安保警卫部门,十大阴帅在冥界只是底层公务员领导,判官则算是中层。 “前辈,我把你送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去找判官。” 大佬打架不能殃及小鱼。 羡在拽着他的胳膊:“你觉得我和那掌管生死簿的崔判官交情如何?我自己感觉应该是不错的。” 慕容澈一脸无语:“前辈这样就有点强鬼所难了,你有次烧了境外生死簿,你觉得呢?” “这是崔判官的亲戚的萝卜岗,因为您的原因,这个萝卜也受到牵连。” 众人:“……” 慕容澈没有权力越级去见上层领导,都是要走流程去预约。 羡在是不用的,但是两方关系比较恶劣,听到这名字狗也要摇头。 慕容澈以自己的名义去预约时间。 “崔判官外出考察去了,这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要不先跟我回去等消息。” 羡在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嘿嘿一笑:“你也说了我和崔判官的关系不好,那生死簿能让我看?反正他现在没回来,我偷偷溜进去他也不知道。” 慕容澈反对:“不行,这要是被发现了,崔判官和我都是要被查办。”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你当监控是摆设吗?””没关系,我可以隐身。” “就算你进去也没用,生死簿不仅有法力结界守护,还需要崔判官的瞳孔虹膜、指纹、声音、人脸认证,一共五重保险保护着。” “那么高级?” “上面那些程序员死了以后就考公入编了,地府的科技一直都是与时俱进。” 慕容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为了防止你。 羡在着急查完赶紧回去,谁知道崔判官啥时候回来,就算回来肯定也不待见自己。 “那行,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他先安抚着慕容澈,刚走出大厅的旋转门,捂着肚子说,“我有点肚子疼,等我先去上个厕所。” “姜姜,你带着孩子先去车里等我。” “森森也肚子疼。” “棠棠也吃坏了肚子。” 两个人一对视,姜来就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都和你们说了,不要去吃街边的小吃摊,你们就是不听,你带着他们快去快回。” 慕容澈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你们吃了冥界的东西?” 三人坚定地点头。 慕容澈:“生魂不能吃冥界食物,就像鬼不能吃阳间食物一样,容易拉肚子。” 姜来把他带走:“我们先去车里等他们。” 慕容澈没有多想,也不怕羡在偷偷跑了,自信觉得生死簿的安保做得很好。 他和姜来寒暄起来,之前一直没有机会。 “请问你和前辈是什么关系?” 姜来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慕容澈试探问:“伴侣。” “嗯。” 慕容澈想了想,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一根烟,也递给姜来一根,自己慢慢地抽起来。 “香烟是阴阳通用,放心吸。” 姜来的话不多,陪着慕容澈静静地坐着。 一根烟吸完,慕容澈再次开口:“你们看起来感情不错。” 姜来:“还可以。” “我从小听着前辈的故事长大的,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一个普通人,凡人的寿命都很短。” “你想说什么?” “神话传说当中,仙女为了凡人剔除仙骨,当一个普通的凡人,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傻逼的行为。” “我也觉得。” “我曾经的上司,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姑娘,为了爱情去轮回了。” “算算日子已经轮回了三世,每一次都是我亲自去押送灵魂,再过段时间就是第四世。” 他澈说得很委婉,姜来能明白他什么意思。 “四世也应该有两三百年了,你这升职有点慢。” “这是重点吗?” “那什么是重点?” 慕容澈吸下最后一口烟:“祝你们幸福。” 姜来以微笑回应:“谢谢。” 过了一会儿。 电梯的大门打开,一个鬼进去按下楼层。 突然听到一句话。 “叔叔,你踩到我脚了。” 这个鬼被吓得一个激灵,低头望去啥也没有,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没有在意,抬头就看见电梯的楼层按钮,被按了18层,四处张望惊恐万分,连忙按下最近的一个楼层,慌里慌张地跑了。 林森默默把电梯关上:“那个叔叔真胆小。” 羡在小声地说:“我都和你说了不要说话,也不要动来动去,咱们在隐身。” 棠棠抱着他的大腿:“要抱抱。” 林森举着胳膊:“我也要。” 羡在觉得他们太黏自己:“你们两个小拖油瓶,我要去查生死簿,你们也要跟着。” 羡在不知道生死簿的位置在哪,正想着怎样去找的时候。 走廊的角落里冲出来一只小黑狗,蹭着自己腿嘤嘤叫唤。 “小黑?” 他喂臭豆腐的那个小狗崽,怎么会在这里。 “有狗狗。”林森眼睛放光,“森森最喜欢毛茸茸,小黑知道生死簿在哪吗?” 棠棠:“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小黑狗又听不懂你的话。” 那黑狗十分有灵性,歪着脑袋点点头,伸出爪子指一个方向。 林森喜笑颜开:“你看小黑就是知道。” 羡在也挺意外,自己竟然还是个幸运体质,随便都能捡到宝贝。 他抱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 小黑带着三人七拐八拐,最后来到顶楼偏僻的位置。 众人面前有着一层淡黄色的光圈,里面的长廊是密密麻麻的紫外线,大门上面有着密码锁。 羡在可以搞定结界法力,但是最后那锁需要崔判官本人到场。 这东西咋搞? 系统:【可购买能开启任何锁的钥匙。】 羡在:【多少?】 系统:【不要998,不要98。】 羡在:【只要九块八?】 系统:【999998】 羡在:【再见。】 “森森来破解密码。”他说着就跑过去想要按按钮。 棠棠给他拽住:“你不要乱动。” 林森从口袋里掏来掏去:“你不要小看森森,我可是很厉害的!” 他拿出来迷你笔记本电脑,还是猫咪外观,按下一个按钮以后,一只猫打着哈欠出来,坐在地上打着键盘,显示屏上面自动跳出来花花绿绿的代码。 “叮”! 咔嗒一声。 门锁传来沉闷的推动。 他们面前的大门开了。 “耶耶耶!我真厉害!” 棠棠目瞪口呆:“你干了什么?” 羡在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我们自家的人工智能也是很厉害的!入侵这边的防护墙植入病毒,不就破解了密码!” 还好我刚才,没有从系统那里斥巨资购买钥匙。 他抱着大橘一顿乱搓:“亲爱的橘橘,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想死你了!” 大橘丑拒他,小爪子按在他脸上:“我来检查你有没有照顾好林森的。” 羡在把林森抓过来:“你看,养得白白胖胖,还长高了,所以我表哥是快回来了吗?” 大橘在他们身上跳了跳去,偷偷摸摸拔了三根毛。 “你养娃确实不错,好了,我先走了。” 它拍拍屁股就消失了。 一点也没给问话的机会。 羡在:“快点给它叫出来,问你爸啥时候回来。” 林森:“我每个月只有一次见他的权限,爸爸说为了防止我沉迷网络。” “那行吧。”羡在带着两个孩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生死簿是指天地人三书之一,即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人书生死簿。 传说上面记载着众生生死轮回的神秘典籍,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个众生的名字、出生日期以及生死轨迹。 进入了以后,发现并不是这样。 地府如今都是科技化管理,生死簿变成巨大的计算机房,跟着拍科幻片似的。 他在里面走来走去,研究一番以后,大概摸清这个操作,找了一块操纵板。 在上面输入原身的名字、生辰八字和身份证号。 页面开始自动跳转。 他看着上面的信息状态并未死亡,位置定格在东北方向,再具体点就查不到。 羡在心里有数了,又把主角攻“姜来”的信息也填写进去。 状态栏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下面写着“未知”。 未知是什么意思? 这就离谱了,人体状态不就是死亡和存活,怎么会出现第三种状态。 他以为自己输错了,再次尝试,依旧是个巨大的感叹号和未知。 难道机器出现问题。 “表舅,我也来试试!” “你一个黑户,试个屁!这上面又不会有你的信息。” “我为啥是黑户?我就要试试。” 羡在拗不过他,就让他把爪子按上去,用指纹识别,果然里面没有他的信息。 感叹号和未知。 “爸爸,我也来试试吧。” 羡在没反对,棠棠就学着林森的模样操作。 感叹号和未知。 众人:“……” 羡在:“看来是这机器出现问题。” 林森不是土著,没有信息也正常,但棠棠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不可能显示不出来。 他这样想着觉得没毛病。 “这破机器查一次就坏了,真是无语。”羡在给两孩子抱下来,“反正已经查到信息了,咱们赶紧走。” 叮铃铃!! 他刚转身就听到警报声。 机房的所有显示屏,都在闪烁病毒入侵的信息。 羡在大骂:“大橘也太不靠谱了!怎么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赶快走,赶快走!”林森还不忘记小黑狗,抱起来就狂奔。 三个人的模样,像是地震来了在逃命。 很快,走廊上就传来脚步声。 前面一群黑压压拿着电棒的安保人员。 羡在抱紧两个孩子,一脚踹开窗户。 砰! 玻璃是防弹的。 这一脚差点骨折,疼得龇牙咧嘴,耍帅失败,欲哭无泪。 忘记贴大力符纸了。 “让我来。”林森踩在他的背上,暴力的基因,一脚把玻璃踹开,“表舅我们跳下去吧。” 羡在忍着疼念出御剑术,在那群鬼抓到他们衣袖之前,带着孩子从高空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林森趴在巨大的木剑之上,伸手去捞天空上的浮云。 羡在害怕两个小孩子掉下去,在周围开了结界,气流给他们稳稳地保护住。 整个冥界都充斥着警报之声,所有鬼民的id卡,都在显示有着入侵者,攻击生死簿大楼。 鬼月是冥界最忙碌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法分子钻漏洞的机会。 就比如被关押在十八层地狱的死囚。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拼一把就有可能出去。 羡在御剑快速地往下面俯冲,街道上有些许多阴差,正在往这边汇集。 好像闯了一个大祸。 完蛋啦,完蛋啦。 他火急火燎地去找姜来,准备赶紧带着老公和孩子跑路。 慕容澈看着自己id卡上面的求救信息,顿时心中有着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赶紧前往生死簿大楼,就见羡在一个箭步冲过来。 “快快快!姜姜!咱们赶紧逃命!” 姜来反应迅速,拽着他的手就站在木剑之上。 羡在还不忘带慕容澈,一把给他强制拽上贼船。 “慕容长官,真是对不住啦,我好像闯了个大祸。”他有点心虚地挠挠头。 慕容澈大声质问:“你干了什么!?” “我们去看了生死簿,真的就是看看,你相信我。” “你到底怎么进去的?” “病毒入侵……” 慕容澈:“……” 他感觉到两眼一黑,差点从上面摔下去。 “你放心!我们都是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我绝对不会弃你不顾的!”羡在安慰他。 “你们已经被包围,冥界地府结界已打开,关闭所有通道,请快速投降。”前面的战斗机传出警告指示。 慕容澈:“……” 这个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从公务员变成通缉犯。 羡在拿着一把贴着符纸的小木剑,抵在慕容澈的脖子之上,朝着对面大声地喊着:“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对慕容长官不客气了。” 慕容澈官位不高,但也是底层领导,就算是普通阴差,冥界的底线也不会放弃人质。 “抱歉啊,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总比你通缉犯的名声好听对吧。” 羡在的小算盘啪啪响。 “你这算盘珠都快要崩在我脸上了。”慕容澈的脑子转得很快,配合着羡在说,“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那些阴差核实慕容澈的身份,又汇报给上层领导,双方就这样暂时僵持不下。 “前辈,你确定只是入侵生死簿大楼的程序系统吗?”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哪能想到事情那么严重,你们程序员反应那么快,竟然发出一级警报。” “唉……”慕容叹了一口气,“那好办了,只要生死簿没出问题就行,你听我的,向冥界低头认个错,酆都大帝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生死簿机房,有一小丢丢问题。” “啥问题。” “好像坏了……不过这个和我没关系!真的不是我干的!”羡在对天发誓,“否则我天打雷劈!” 轰隆隆! 慕容澈:“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 羡在:“……” 姜来:“机房坏了可以维修,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可以提供技术。” 羡在:“对!我家姜姜公司有很多程序员!” 慕容澈:“我现在只关心自己的职业生涯,麻烦你们两个别那么悠闲。” 林森很天真地说:“慕容叔叔,我父亲曾经和我说过,最容易升职加薪的方式是跳槽,要不然你到我家这边来吧,我们家非常有钱有权。” 慕容澈觉得这一家人都不正常,这个烂摊子,怎么就被自己给碰上了。 羡在腰间的镜子,一直闪闪发光,聿念在里面唠唠叨叨,上面的封印也快被撞破了。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你不上我上。” 羡在:“我比较喜欢和平谈判,不崇尚暴力解决问题,除非涉及金钱底线。” 要命可以,要钱不行。 慕容澈幽幽地说:“你欠的那些也从来没还过,每次都是酆都大帝帮你收拾烂摊子。” 姜来很敏锐地问:“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慕容澈沉默地闭上嘴。 姜来把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羡在觉得心里毛骨悚然,怎么有一股醋味。 “你看我看啥?我又没做什么?”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这些站在云层上面的阴差,密密麻麻看不到头,果然下面的兵力,比上面雄厚。 这也算是财富的积累了。 他正盘算着冲出去有几分把握。 变故发生。 那些阴差自动让出一条道路,然后渐渐消失于云层。 “咋回事?怎么突然都退兵了?” 慕容澈也懵逼:“我也不知道。” 羡在看了他一眼:“你面子那么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面子。” “管他是谁的面子,我们赶紧跑路。” “那我咋办?” “等我出城门口就把你放了,你到时候就咬死是受我逼迫就行。” 羡在觉得不能他,本来自己就心虚。 这路上也没有阴差阻拦,冥界又恢复原本的模样,该干嘛就干嘛。 城门口有着结界封印。 他御剑操控停下来,带着众人一起步行,城门口的安保警卫,和之前进来的时候一样。 慕容澈带着他们往前面走,阴差也没有查看手续,直接放行。 羡在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我要硬闯,没想到那么轻松就出来了。” “爸爸,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回去!” 羡在巴不得快点回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赶紧让聿念开启传送门,冲着慕容澈说:“这趟多亏有你,以后有空去上面找我玩哈,我请你喝酒。” “您客气了,以后有缘再见。” 慕容澈也想让他们快点走,自己这次肯定要受很大的处分,还得想怎样编造理由。 他往前面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来什么。 “等一下!前辈!地狱恶犬!” 之前就看到林森怀里的那只小黑狗,当初形势紧急来不及问。 “啊?” 羡在回头望去,一道目光和自己对视过来,城墙之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少年,正微笑着冲自己招手。 他看得有点愣神,长得有点眼熟。 转瞬之间。 周围一切的环境都消失。 羡在重新回到宋家的阁楼,墙壁上的挂钟报时发出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刚好过去一个小时。 那只黑狗,第一时间看到坐在门口的圆圆和满满,冲着两个小鬼龇牙咧嘴地叫着。 羡在拍拍它的脑袋,小黑很听话地闭嘴。 圆圆和满满,看到羡在回来扑过去。 “主人你回来了。” “你们在这守护姜姜和两个孩子?” 双胞胎点点头。 宋玉推门而入,手里还带着一些东西,看着羡在惊讶地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醒来都快被你们吓死,正准备下去找你们。” 羡在:“你怎么回来那么快?” 宋玉:“我有着阳差的特殊通道,和普通人下去的城门不一样。” 她回来得早也不知道地府发生了什么,数落着羡在不应该擅自下去。 羡在也没有多说,只是问她有没有找到宋麒的下落。 他是身穿去地府,姜来和两个孩子是魂魄下地府。 一时半会还没有醒来,需要沉睡一段时间。 羡在让聿念抱着两个孩子,自己背着姜来,都送进房间盖好被子,留着圆圆和满满看着。 羡在拿着宋玉递过来的地图,独自一个人出门,准备去找宋麒的下落。 宋玉得留在宋家看着村民,做好后勤工作。 她有点担心羡在不熟悉这边环境,说:“我让白二叔跟着你们一起去。” 羡在拒绝:“大白蛇要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我带着聿念就可以了。” 小黑在地上汪汪叫两句。 “哦对,还有小黑。” 他没从正门走,那边人多眼杂,从阁楼的窗户跳落到院外,下面是个草垛子,白雪积厚,摔下去都快看不清人在哪里。 羡在从雪堆里面爬出来,拍拍屁股,冲着宋玉挥手,让对方回去。 这雪不仅没有下小,反而越来越大,还好出门的时候戴了墨镜,不然都睁不开眼睛。 羡在是个懒人,能坐着绝不站着。 他把佩剑变大,和聿念一起坐在上面,也不御剑飞行,那样比较浪费体力,决定在地上当滑板滑行。 自己负责做结界防风,聿念控制速度滑行。 爽。 人在寂静的美景之中,容易脑子放空。 羡在回想慕容澈说过的话,如果他口中的那个前辈真是自己。 因果循环,冥冥之中的注定。 问题就在于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后山那条蛇已经被酆都大帝镇压惩罚几千年,当初造下的业障早就还清了。 人家这次是投胎轮回,被一锅端了肯定不爽啊。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曾经给它寿命的人,能不能有几分的薄面,让它放下仇恨。 “你发呆干什么?” 聿念推了推他。 “啊?”羡在回过神,想起来聿念之前讲过的事,“你以前是不是和我说,你师父曾经想去后山偷龙蛋。” 聿念托腮思考:“好像是有这回事,我当初在后宫不受宠,长得营养不良,又瘦又小,我师父就带我去打猎,但是我记不太清了,我沉睡的时间太久,很多时间都想不起来了。” “那龙蛋偷到了吗?” “没有,我师父后来发现那条龙是公的。” “我咋看有个动漫,公龙也可以生蛋,还是从嘴巴里生出来的。” “你看的是正经动画片吗?” “正经人只看正经动画片。” “我都忘记师父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留给我一面镜子,和我说以后来接我回家。”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找他?” “我是最不受宠的公主,在我三岁的时候,被巫师选为祭品祭司国运,我是被师父从火场上救下来的,后来他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教我君子六艺,我父王才越来越器重我。”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学君子六艺?” “我们大聿女子也可继承皇位,为什么不能学?不过我把王位让给弟弟了。” “你为什么不要王位?” “当主君要早起去上朝,我喜欢睡觉。” “六。” “破王位,谁稀罕。” “你忘记那么多事,寻人启事连照片都没有,这要找到何年何月。” “我是魂魄不全,等我魂魄归位,我一定能想起来。” 羡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觉得夏轻竹是不是你丢失的魂魄,你俩长得跟双胞胎一样。” 聿念一口否定:“不是,我感觉不到她身上有我的气息。” “会不会是你们聿氏一族的后代,你们可以做一下DNA检测。” “鬼和人咋做?” “呃……这是个问题,早知道刚才应该在生死薄查一下。” “那等以后再说吧。” “你师父没说他自己去哪吗?” “他说要给我买几个橘子,让我在驿站等着,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 羡在的关注点:“你们那时候有橘子?” “有啊,师父带过来的树苗,还有许多其他农作物,他还会许多奇怪的东西,能制造玻璃、火药、枪炮……” 羡在琢磨着自己一个学渣文盲,这些都不会。 这人能是我? “他那么厉害,你怎么还死那么早?” “他走了以后,我们大聿国力越来越衰弱,后面发生战乱,我弟死了,有乱臣贼子篡位,巫师害我祭司国运,我也没啥活着的念头。” 羡在看她神色伤心落寞,也不知道该咋安慰,还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你要是不介意,以后我就当你师父吧。” “呸!”聿念tui了一口,“自古以来,师徒名分就是父子关系,你想让我叫你爹,少占我便宜,我比你大几千岁。” 羡在哼了一声:“以后你三拜九叩给我行大礼,我才考虑收你为徒。” 聿念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双方后面沉默寡言,一句话也没说。 羡在就不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没说话对象能给自己憋死。 他戳了戳聿念的肩膀。 “干嘛?” “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羡在神秘兮兮地,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发现你像我丢失多年的女儿。” 聿念:“……” 她立马往羡在身上扑过去,抓起一团雪就往他嘴里塞。 “我让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羡在理亏不敢还手,只用胳膊阻挡,“你看路!看路!” 小黑狗在旁边汪汪叫着,想要阻拦聿念,却被对方眼神镇住,只能在旁边着急。 它就差开口说话,大家要翻车了。 “砰”! 翻车了。 聿念是鬼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对她屁事都没有。 羡在就惨了,摔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聿念看他那个衰样,弯腰笑得合不拢嘴,“遭报应了吧,活该!” “One care,one car go,two car pengpeng,one car died!” 羡在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男人可不能腰不好! “笑个屁!你还拽上英文了!you see you,one day day!我要告你蓄意谋杀,赔钱!” 聿念一边笑一边扶着他:“If you want money,I have no;if you want life,I have one!”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羡在嘚瑟地翻译,“你这中式散装英语都是和谁学的。” “以前去其他大陆游学时,我师父教的。” 羡在的佩剑就是普通的桃木剑,刚才撞到大石头直接夭折了,没有乘坐工具,就要靠11路。 这雪深的,一脚下去没过大腿,走个屁啊。 “是时候展现你的孝心了,快点背我。” 聿念当场撂挑子不干:“love who who,老子不干。” “哎哎哎……”羡在失去重心整个人都往后面倒,手忙脚乱地胡乱拽,一把拽到聿念的头发。 “啊啊啊啊……你放开我!” “砰”! 羡在重心不稳,拽着聿念一起往后倒。 这雪地的积雪深厚,摔着倒是不疼,但是从上面滚下来,那雪球就会越滚越大。 一人一鬼,被困在雪球里面,一路尖叫一路滚 马岗村的地势,是一个巨大的斜坡,就这样一路滚到后山脚下。 砰! 撞上一座界碑才停下来。 羡在头昏眼花,看着天地旋转,胃里一阵翻滚,想吐又吐不出来。 早上没吃饭,去极限挑战3000米,就是这感觉了。 他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缓过来以后就躺在雪地里,大口地喘着气:“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聿念把他扶起来:“好消息。” “我们到达后山了,宋麒就在里面。” “那坏消息呢?” “我腿骨折了,你得背我上山。” 聿念:“……” 她沉默一会,最后低着头说:“对不起。” 羡在没心没肺地笑道:“哈哈哈哈……我骗你的。” 聿念:“!!!” 她一掌朝这家伙身上拍过去,羡在迅速躲闪求饶:“别打别打!我腿没骨折,是胳膊骨折了。” 聿念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真的,骗你我是你儿子。” “你过来我看看。” “看屁!正事要紧。” 羡在忍着疼痛,差点流出眼泪,刚才撞快到界碑的时候。 他脑子一抽,不知道咋想的,用胳膊护着聿念的头,撞到了界碑。 事后回想起来。 聿念是鬼啊! 又没有实体! 傻逼! “我带你在天上飞。”聿念从后面跑过来。 “我们又不是登顶,这是寻人,能不能动点脑子。” “那你说咋找?” “咱们在这里也是有关系好吗?” “你说那只小黄啊。” 羡在掏出来一声口哨,对着四周响亮地吹着。 没过多久。 黑夜之中,多出来几双红色的眼睛。 羡在蹲在雪地上,冲前方挥了挥手。 一只黄鼠狼从黑暗之中窜出来。 正是之前被救的那只小黄。 “你看到宋麒了吗?” 小黄冲他点点头,朝着前方走了一段,又回头示意跟上。 聿念要扶着他,被羡在拒绝:“小小后山,拿捏。” 爬了五分钟以后老实了。 全靠聿念在前面爆拉。 “你回去减肥,也太重了,跟着一头猪一样。” 羡在搁后面死猫叹气:“请注意你对待伤患的态度。”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小黄停留在一处山洞,里面还有着微弱的火光。 羡在明白小黄带路没问题,宋麒就应该在里面。 他拍拍身上的雪,在聿念的搀扶之下走进去:“宋……” “卧槽!” 一个白脸老头转身,差点把羡在吓死。 那老头一身白色布衣,拄着一根拐杖,尖嘴小眼,脸上的皮肤皱皱巴巴,额头上还有一些白色的鳞片。 那老头笑呵呵的,说话声音但是比长相温柔多了。 “你看我像不像人?” 民间传说蛇仙讨封,一般这种蛇仙快要功德圆满之时,就会下山随机选一名路人,然后问出你看我像不像人这句话。 如果你说不像,它会修为大减,并且诅咒你霉运缠身。 如果你说像,它会功德圆满,得道成人,自己也会沾上因果,后面结局是好是坏都不一定。 不管怎样说,对于人来说都是有风险的。 “仙”只是一种尊称,动物要先修成人形讨封,才能真正成仙的,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此事可怎么能来开玩笑? 羡在酝酿许久:“你看我像不像那种,一夜暴富成全球第一富豪,宇宙无敌第一有钱有颜的大帅哥?” 讨封蛇:“……” 那老头也没生气,反而双手合十:“本来想向前辈讨个吉利的彩头,没想到您如此幽默。” 羡在:“啊?您认识我?” “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老头转身,指着山洞草堆里的一个人,“宋麒在那里。” “你是宋家供奉的那位老祖?” “嗯,宋麒的姑奶奶曾是我的弟子。” 羡在的思路很快,瞬间明白这里面的关系,道谢一声走过去。 宋麒身上没有外伤,只是身体有点发烫睡过去,应该是气温太低。 羡在捏着他的手腕,渡了一些灵气过去,然后又把自己的外套披上,准备带人下山。 那老头拦着他:“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待在这里反而安全点。” “没事,那些村民暂时死不了。”羡在对自己的结界很有信心,“再加上有着宋玉的蛇仙镇场子,问题应该不大。” 那老头眉毛一挑,恨铁不成钢道:“白二那个缺心眼的,脑子里面只有吃,难成大器。” 这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模样,看来都是一家的。 “对了,你有看见一对夫妻吗?和宋麒在一起的,准备去医院接生。” 那老头摸了两把自己的胡子:“看是看见了,但是我管不了。“ “后山的那条邪龙,在这里被镇压了几千年,它好不容易找到唯一一次投胎的机会,却被张家夫妇破坏,怎么可能不气。” “这几年因果太大,我们出马仙不会管。” 羡在:“你们都说后山的邪龙,那条龙真的那么坏吗?” 老头有点意外,也不敢得罪羡在,依旧笑呵呵地:“太多年了,大家就是这样传下来的。” “你看吧。”羡在撇撇嘴,“谣言就是这样传下来的,反正我没看见,不好断定它是不是邪龙?” “聿念,你先带宋麒下山。” “你要去干嘛?” “我当然是去找老张夫妇啊。”他回头望着这个老头,“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看到有群人带他们往龙王庙的方向走,他们并没有带走宋麒。” 羡在临走之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说你像人太抠搜了,我看你像一个功德深厚、救世渡人的地仙。” 他说完离开。 那位蛇祖身上的鳞片骤然消失,额头隐隐约约露出犄角,周身仙雾缭绕。 化地仙了。 他激动地双眼流泪:“本来只是想讨个彩头,这……也太大方了,言出法随啊。”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 卡在瓶颈期几十年。 他没有法器护身,迟迟压制住修为不去渡劫。 这种言出法随,真大佬。 竟然连雷劫都不用经历。 这是直接点化的本领! 羡在如果知道这些想法,会说想得太多,只不过看他功德深厚,迟早要飞升,自己顺水推舟而已。 他的胳膊骨折使不上力气,就算用灵水外敷,滋养还需要一段时间。 小黄这次死活不愿意带路,对着自己叽叽喳喳。 系统:【请问宿主是否开启导航模式?】 羡在:【最近缺钱啊?】 【赌球输了一百万。】 【你买了哪支队?】 【国足。】 【勇气可嘉。】 羡在不可能去充钱,只能凭直觉随便瞎走,小黄还在旁边一直阻拦,最后看劝不动它,干脆也不理它,消失不见了。 夜晚能见度非常低,雪也越下越大,气温下降的厉害。 羡在穿得薄却有灵气护体,这点寒冷也不在意,主要这里的风也太大了,看不清路还不好走,总是会摔跤。 系统:【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片后山连接长白山的脉峰,地势险峻,一不小心就有失足的风险,你最好和我买一个导航。】 羡在心想你不早说,我就不受这个罪了。 他立马打开手机开启高德地图,上面显示步行需要一小时。 系统:【我刚才应该闭嘴。】 羡在:【If you want money,I have no;if you want life,I have one!】 “我这劳碌的牛马命,豪门后爸的生活我不过,跑这深山老林里面受罪,人果然就是贱!” 哗啦! 他脚下踩空跌入一个凹陷坑,小黑急忙滑下来咬着衣服。 “小黑,我没事。”羡在爬起来,感觉下面有着东西硌屁股。 小黑在他身边嗅来嗅去,然后小爪子在下面刨几下。 羡在蹲下来观看,发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有点奇怪。 是一具尸体。 这人他见过,马岗村的老张! 对方早就凉透了。 他观察这个地方,准备做个标记,等会去村民收尸,刚走一步,裤脚被什么东西勾住。 羡在低头,发现是尸体下面一具骸骨的爪子,看大小是个婴儿的手骨。 他使劲拽两下,发现拽不掉。 羡在往后一倒,雪地里的白骨顺势被拔出来。 他坐在地上仔细看,发现是两具孩子的骨头。 羡在狠狠地骂自己,并且决定以后再也不掺和这些破事,那什么主席的位置,不要了。 还有身体的蛊虫,等回星际以后靠科技提取起来。 他甩不掉那两个爪子,只能凑合走,反正那点爪子也不重,就是心里有点膈应。 “唉……这个时候如果大白和咕咕咕在就好了,最起码我可以有个坐骑。” 羡在唠唠叨叨,小黑趴在怀里汪汪叫两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他拍了一下这小家伙的脑袋:“你那么小,一屁股就被我压死了。” 小黑委屈地嘤嘤两声,就不再说话。 “臭长虫!你为什么踩我的雪人!你赔我的雪人!” “肥鸡!谁知道那是你堆的雪人!那么丑!你还好意思说是雪人?” “我不管!你赔我!” “赔个毛线!If you want money,I have no;if you want life,I have one!” 羡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特别激动! 大白和咕咕咕! 羡在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爬到一处陡坡,这里是个迎风口,冻得自己打个哆嗦。 在这山坡的下方,对面有个山洞冒着篝火,大概一间教室的大小,中间有着一座龙形石像,里面扎堆着一些帐篷,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 “从那些人装扮上来看……”羡在得出一个结论,“能看出来是个人!” 小黑听了都摇头。 他隐约听到几句外语,然后就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神代一鸣那家伙。 难怪这里出现大白和咕咕咕的声音。 羡在偷偷摸摸绕了一个地方,慢慢靠近大白和咕咕咕。 他拿着一个石头砸向那只笨鸟。 咕咕咕一巴掌扇到大白的脸上:“臭长虫!你竟然敢拿石头砸我!” “谁打你谁是狗!”大白大喊冤枉,不甘示弱地回击。 两只笨蛋又掐起来。 羡在脸上黑线,感觉这两个家伙的智商特别低,还不如小黑! 真是笨死了! 他看神代一鸣身边有个黑衣人,就是以前出现的那只大粽子。 这个人的实力自己有点摸不清,就连羡鱼上次也没追到。 羡在心里自然是觉得表哥比较厉害,因为这个世界有着天道压制,他们兄弟俩都不能完全发挥实力,能打出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唉。 不是主战场真麻烦。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小纸人,吹了一口气以后,那纸人慢慢地朝着山洞飘进去。 羡在蹲在这里休息一会,小黑一直舔着自己的手。 他怕小黑乱叫,特意嘱咐一声,小黑智商特别高,还会点头回应。 不像前面那两个笨蛋,还在打得你死我活。 过了一会儿。 雪女从山洞里走出来,朝着树林周边拾柴,然后慢慢地移动位置,走到羡在的区域。 “主君。” 雪女跪下行着大礼。 羡在说过很多次,这群式神死活不肯改对自己的称呼。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他给雪女扶起来。 “我们跟随宿主来到此处,寻找一个孩子。” 他说的宿主就是神代一鸣,也只是暂时的,所以式神始终不被收服。 “是老张家的孩子已经生了吗?如今的情况是啥样子?” “孩子平安,产妇血崩力竭,生父失足坠崖。” 羡在的神态错愕一下,心里一下沉入谷底:“我来迟了。” 我的积分啊!两条人命,最起码有两分吧! 雪女小心地擦着他手上的伤口,撕下自己的裙摆布料,再用捡来的树枝,简单地给羡在骨折的手臂吊起来。 “主君不必指责,这孩子鬼月子时出生,属于最阴的命格,生来便是克双亲。” 我倒也不是自责。 她怕羡在想不开,耐心开导:“万物皆有灵,因果循环,他们这是在还生前造下的孽,张家夫妇,曾经在雪山埋过两名女婴。” “女婴?” “他们早些年曾有两个女儿,刚出生不久就对外声称夭折,实际上是自己活埋的。” 羡在一阵恶寒,这两个畜生真恶心。 同时。 他脚边有东西掉下,是那两只爪子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第164章[VIP] 羡在先让雪女回去当内应, 找到合适的机会把孩子给救出来,不管这群人的目的是啥,自己只要反着来就对了。 大白和咕咕咕还在吵架, 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两个笨蛋也给拐走。 还是算了。 可以把那一群式神给带走, 两个笨蛋还是继续祸祸仇家。 这破天冷得,想起来卖火柴的小女孩。 从口袋里摸来摸去啥也没有,至少小女孩还有火柴。 这个时候纯靠修为灵力来御寒, 是很耗费体力的。 又困又累。 他闻到山洞那边传来肉的香味,好像是麻辣兔头的味道。 羡在摸着肚子吞了一下口水,脑子里胡思乱想:“冬天还是应该吃火锅最香。” “想吃鸳鸯锅, 还是牛油麻辣?” “那当然是牛油麻辣啊。” 羡在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是谁在说话。 羡在一转头,就看见身边出现一个红衣少年, 趴在雪坡上。 大半夜的, 在荒山野岭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红衣飘飘的人,正常人都要吓死。 小黑四肢趴在地上,畏畏缩缩退到羡在身边,龇着牙想叫又不敢叫。 羡在把狗子搂在怀里,深呼吸一口气,借着月光看着对方的侧脸, 重点是看有没有影子。 好消息:有影子。 坏消息:没脚印。 这雪地里只有自己,还有刚才雪女的脚印。 羡在收敛神色, 打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清这个人的容貌, 然后愣了一下,是城楼上的那个人。 当时只是匆匆看一眼, 加上自己以前熬夜沉迷游戏,所以有点近视。 如果这人有恶意,早就趁机偷袭,而不会趴在这里,和自己讨论吃火锅。 他试探地说一句:“你可以吃吗?我请你。” 不管这个家伙是谁,总归是个阴间的生物,阴阳两隔,饮食习俗不同啊。 “可以。” 这个少年歪着头,笑着回应。 “目前不行,等我办完事再说哈。”羡在又重新趴在雪坡上,但是余光默默注视着旁边。 那少年没有其他的动作,和羡在一样耐心地趴在旁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羡在这个嘴碎子,沉默三分钟就憋不住了。 “你是酆都大帝吗?” 对方不作回应。 羡在心里琢磨几个意思,刚才态度不还是挺好的嘛。 他又换了个问题:“你来这里干嘛?” “找你。” “找我干嘛?” “下面无聊。” 少年挺惜字如金。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曾经失忆过,还是这个少年认错人,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不敢再多问,心想还是等办完事,再慢慢试探打听。 羡在听到旁边雪地有着莎莎的声音,那少年正在写着什么,然后抬头看着羡在,手又指着雪地上的字。 “锦行(hang)?什么意思啊?”羡在一脸茫然。 少年皱着眉毛,傲娇地哼一声:“锦行(xing)。” 羡在哦哦两声,依旧傻愣着:“什么意思。” “我名字。” “嗯嗯,好听,有啥含义吗?” “前程似锦,行稳致远。” “你家长还挺有才华啊,高学历吧?” 这名字一看就是高知家庭取的。 “才华有,学历一般。” “我叫羡在。” 锦行没说话,安静地趴在旁边,看他在雪地上面写字。 羡在见他穿衣单薄,脑子反应慢半拍,傻兮兮地问一句:“你冷吗?” 等说完才反应过来,怕个屁!人家喜寒才对! 锦行摇摇头,看着对方一直哆嗦。 他指着前面的火光,意思很明显要过去。 “等一下。”羡在拉着他的衣袖,给人拽下来,小声地说,“那些是我的仇人,都想把我弄死的那种,咱们别自投罗网哈,你冷的话这个给你。” 锦行拍着他的肩膀:“别怕,我保护你。” 羡在心想你一个小屁孩,身份证有没有18岁都不好说。 他看一眼手表,已经到和雪女约定好的时间,自己要去制造雪崩。 “你在这等着别乱跑,等我办完事回来找你。” 羡在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包炸药,自从上次被困在昆仑雪山以后,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他后来就像一个仓鼠一样,不管是有用没用的都要塞到空间里面。 羡在刚站起来。 嗖的一声。 他手里的炸药不翼而飞,一阵风吹过,风雪之中,那一抹红色的影子像是发射而出的箭,朝着敌方的水晶塔攻击。 “卧槽!”羡在惊呼一声。 锦行扛着炸药包,直接奔着敌人的老巢去了。 “这孩子也忒虎了!就这样水灵灵地去推塔,也不怕被打成筛子!” 山洞里的人反应很快,立马拿起武器,一阵火星闪烁,噼里啪啦的声音遮盖外面萧瑟寒冷的西北风。 锦行快速地在空中变化位置,速度却依然不减,红色残影拉出来的线条像是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羡在不担心他会被子弹打中,阴间的灵体不在三维空间,打中不了实体,除非是用玄学界特制的子弹。 这群人想对付的死敌是肉体凡胎的自己,特制的子弹很费修为灵力,不如拿钱买真枪实弹划算。 他担心的是锦行那么虎,等会要是把山洞炸了,引起来了崩塌怎么办,自己也要受牵连。 羡在从山坡下滑行,冲到还在掐架的两个笨蛋,大白正把咕咕咕按在雪地里踹。 他一脚把两只神兽分开,拽着大白的尾巴爬上去:“大白!咕咕咕!快快快!救人!” 那里面还有个刚出生的婴儿,要先救出来,再确定是不是所谓的蛇胎祸害。 两只神兽以为自己幻听,直到羡在给这两货各来一巴掌:“愣着干什么!快点!”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彻云霄,山的顶部出现一条裂缝,四周的山壁受到连锁反应,深厚的积雪块地滚动下来,随后数量渐渐变多,带动周围的雪块增加变大。 “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又是雪崩!” 刚才还不如别滑下来! 大白和咕咕咕飞得特别快,这两货一边飞一边吵架拌嘴。 “羡大土,遇到你就没好事,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怀里的小黑狗有点眼熟,从哪来的?” 小黑看到这两只反应特别强大,一直搁羡在的怀里躁动乱叫。 “别吵了别吵了!赶快去救式神和那个孩子!” 羡在拍着小黑的脑袋让它闭嘴。 雪崩的震动影响着四周的气流,大白的飞行速度不稳,差点被一个巨大的雪砸下去。 这引来咕咕咕的嘲讽:“哈哈哈哈……臭长虫,砸死你!” 砰! 一个大雪球砸到它的脑袋,咕咕咕眼冒金星,重心不稳地往下坠。 大白迅速转身,龙爪抓着它尾巴上的毛,咕咕咕那肥大的身体倒挂在半空,看起来特别诡异又沙雕。 “死肥鸡,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摔下去。” “有本事你摔!” 羡在都快急疯,这两货还在那吵架。 “你俩再不闭嘴,那我就想吃龙凤煲了。” 这下终于安静了。 本来夜晚视线能见度就很低,再加上雪崩的那些大雪块遮挡视线。 羡在根本就看不清之前的那个山洞在哪。 他只看到雪崩之前,锦行扛着炸药包冲进山洞,然后就没看见里面的人出来。 这个时候再着急也没用,只能等着雪崩停止。 羡在带着神兽们盘旋在天空之中,足足等了一刻钟,雪崩才逐渐平稳下来。 原本这个山谷盆底的深度就不深,大概就七八层楼的高度,如今经过雪崩的填埋被淹了一半。 咕咕咕突发灵感:“臭长虫,我给你出一道题来测试你的智商,我给你一个盆和一把勺子,你怎么快速把这盆底的雪除完。” 大白思考几秒:“废话,那当然是用盆来挖了。” 咕咕咕翻了个白眼:“傻蛋,用火最快。” “就你聪明。”羡在跳到咕咕咕的身上,“快点除雪。” 咕咕咕炸毛:“羡大土,注意你和我说话的态度!这个时候是你有求于我。” 羡在救人心切,懒得和这货逼逼叨叨,直接一个大逼斗过去:“快点!” 他怀中的小黑也仗势欺鸟,在那里汪汪叫不停。 咕咕咕委屈巴巴地扑棱着翅膀,但是敢怒不敢言,怕羡在把自己的毛给拔了,这件事这家伙又不是没干过! 它仰天长啸一声,在空中盘旋一圈,张开着翅膀,周身散发着橘红色的火光,渐渐凝聚出一个耀眼灼热的火球。 轰得一声。 那个火球朝着雪地砸去,落地的那一瞬间,雪地像是散满了酒精一样,火光迅速蔓延,从高空俯视下去,这片在雪地的低洼的盆地,像是一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宝石吊坠。 玄鸟施展出来的法力,和普通火光并不一样,不然也不会在雪地里无自然物就能持续燃烧。 它直接吸收雪地的物质能量,并不会融化成一片雪水,积雪的厚度在肉眼可见的下降。 这让羡在想起来那个一边蓄水一边放水的水池管理员,只不过这次管理员脑子正常了。 这片盆地就像是一个蓄水池,下面的水塞口被拔,水位在迅速下降。 盆底积雪融化,露出原本的面貌。 羡在感觉到这只笨鸟的用处:“咕咕咕,我养你那么久,终于有用武之地,不容易啊。” 咕咕咕梳理着羽毛:“羡大土,你以后少对我大呼小叫,不然我就离家出走,你自己和这臭长虫过日子吧!” 羡在看着大白要揍鸟,也不管这两货,撇下他们就冲进山洞那边,炸药包引起坍塌,洞口全都被碎石堵住。 第165章 第165章[VIP] 他冲着里面喊几声没人回应, 又尝试和式神产生联系,也没办法感应位置。 小黑冲着里面汪汪叫几声,然后用爪子扒拉着碎石。 他怕再耽误下去会影响救援, 把那两只神兽抓过来, 一起充当劳动力。 大白和咕咕咕的体格壮硕,力气大如牛,很快就把面前的碎石都清理干净。 羡在也累得够呛, 好久都没有干这种力气活,还只能单手搬运,那只受伤的胳膊还没有好。 山洞里面空无一人, 塌方后都是凌乱的碎石。 那口煮着肉的汤锅还完好无损,下面有着微弱的篝火,汤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那么大的爆炸也没把这口锅掀翻,也真是相当离谱了。 看起来就像是给什么人准备着似的。 两个蠢货已经坐在旁边吃了起来。 “这肉是我先看到的!” “呸!你先看到就是你的了, 我还先看到这口锅了呢!” 只有小黑在废墟之中搜救。 人死之后会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生魂也会徘徊在附近。 羡在并没有感受到这些,说明并没有人死亡。 那些人去哪了? 他打量着这个山洞,中间的位置是一座神龙的石像,有很多地方都破败不堪,龙角那里直接断一截,上面的供台结满蜘蛛丝。 羡在围绕着石像转一圈,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隐藏空间吗?” 他爬到供桌上面,在石像上面一阵乱摸, 除了一层灰啥也没有。 羡在抬头和这条神龙对视,一般人对于庞然大物, 都会产生一种恐惧感,但是他并没有这种感觉, 反而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你在看什么?” 他身后传来声音。 羡在回头惊讶:“咦?你从哪冒出来的?” 大白和咕咕咕也朝这边望来,连手里的饭也不想了,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锦行怀中抱着一个奶娃娃,裹在襁褓里面,新生儿的皮肤都很红,还是皱皱巴巴的,实在算不上好看。 羡在是个颜控,这孩子很丑。 不过也没有传说当中蛇胎的鳞片,就是个正常的小孩。 所以蛇胎转世,这个说法就是以讹传讹。 一般大多数婴儿,刚出生是没办法睁开眼睛的,需要两三天时间适应光线和环境,也有少数比较强壮的孩子,刚出生第一天就睁开眼睛。 这个孩子也不哭不闹,睁大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羡在,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这孩子力气特别大,婴儿的抓握力没轻没重。 羡在当场叫唤一声,感觉手指都要断了。 那孩子看他痛苦的模样,竟然笑起来。 锦行沉着一张脸,怒声吼一句:“松开!” 那婴儿欺软怕硬,像是听懂一样立马松开,表情依旧不变,不哭不闹的。 羡在吐出一口凉气:“这孩子的力气不正常啊。” 锦行:“取个名字?” “我又不是他父母。” “他双亲逝世。” “那也轮不到我来取名字,再说了是你救的他,要取名也是你来。” 锦行撒谎也不心虚:“我是文盲。” 羡在无语一秒:“我是学渣。” 如果他给这个娃娃取名字,后面就会产生很大的因果关系,不想趟这趟浑水。 “那些人去哪了?”他把取名字的话题岔开。 “送他们去旅游了。” “旅游?” “地府一日游。” 羡在:“……” 好家伙…… 真是小瞧小屁孩的实力。 但式神是我方卧底啊。 你把我手下给拐走了,以后谁给我干活。 “你先带这个孩子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善后吧。”锦行把孩子抱到他的怀里,并且催促着赶快走,“以后不要来这个地方,很危险。” “你该回家了。” 他看向羡在脚边,小黑委屈地叫唤两声。 然后不甘情愿地走过来,回头望着羡在的眼神依依不舍。 “你的狗。” “这是冥界的军犬。” 羡在傻眼了,内心碎碎念。 军犬??就这小东西??一碗臭豆腐就被我拐跑了。 “那你上来就是带狗回去的啊。” “嗯。” “我的式神还能回来吗?” 羡在有点捉摸不透,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走完流程会还给你。”锦行把他送出去。 羡在:“你还会来找我?” 锦行侧头看他一眼,笑着回应:“有空会来。” 他路过咕咕咕和大白的时候,瞬间变换一副表情,冷漠阴森地凑过来,低声威胁:“你们如果再打架不听他的话,孟婆汤就加两味食材。” 两神兽尾巴同时卷起来,手里的碗都掉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团结抱在一起。 从未见过如此友好和睦相处的画面。 等那一抹红色消失以后,神龙石像那里,出现一层若隐若现的结界。 羡在想进去看看,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反弹退后三米,还好反应速度比较快才没有摔倒。 这个山洞被封了。 他拍着大白和咕咕咕的脑袋。 “他说了什么,你俩刚才怎么傻里傻气的?” 这两货同时摇头,闭口不言。 “你俩认识他吗?这孩子挺奇怪。” “你们说他是不是酆都大帝啊?” 大白撇撇嘴:“你想什么呢?不是。” 咕咕咕也点头:“我俩以前见过,他真不是。” 羡在:“那你们怕他干嘛?还抱得那么紧。” 这两货嫌弃地彼此分开。 “他身上有一种很可怕的气息。” “比你还可怕。” 羡在把孩子交给这两货:“你们先去找姜姜,然后报警通知警察,看看这个孩子能不能找到领养人。” 他是不可能接收这个烫手山芋的,有森森一个讨债鬼就烦死了,这年头谁愿意养孩子啊。 “那你去哪?” 羡在催促着这两货赶紧走:“管那么多干嘛?我去周围的树林里去挖点野山参,回去给孩子炖汤喝。” 这两货平时贪吃,脑子里的那点心眼子,全都算计在食物上,都没怀疑这漏洞百出的借口。 “多挖点,我也要吃。” “百年的不好吃,去找千年的。” “行行行,你们快点走吧。” 羡在给这两个笨蛋打发走,然后在研究着这个山洞的结界。 他不明白这个地方有啥危险的,锦行干嘛要把这里封起来。 人的好奇心就是比较贱,越不让干什么就越想干什么。 尤其是羡在属于特别贱的那种人。 他一直感觉这个山洞有着什么东西,内心深处总是听到一种声音,吸引着自己进去看看。 这种结界有点奇怪,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阵法。 但是也不着急。 世界上任何结界,都有一个共同的破解之法。 羡在从空间装备里面拿出来一把铁锹,在结界的周围开始挖呀挖。 冻土不太好挖。 过了半个小时后。 他在结界的两边都挖出两个洞,并且是连接互通的,顺利从外面的洞爬到里面来。 羡在把铁锹收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大声赞叹着自己:“哦耶!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他大摇大摆地,再次来到神龙的石像前面,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什么机关。 按照自己多年看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这里面说不定会有密室,或者是藏着宝贝。 羡在把周围的地板和石像都去摸索一遍,依旧是啥东西都没有,这让人有点恼火。 是不是产生什么错觉,这里面本来就是啥也没有的。 他感觉累得不行,这个时候天也快亮了。 一个晚上没睡,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眼皮直往下耷拉着。 这个时候能有一张草席,也能睡得特别香。 神代一鸣那伙人在这里扎营的时候,留下一些帐篷,有很多都被石块砸坏,只有在石像旁边的一个黑色帐篷,还能支撑着用。 他走进去翻了翻,里面有着食物和一些保暖的装备,看起来都挺新的。 羡在先把旁边的篝火点燃,定个闹钟,准备先睡两个小时养精蓄锐,然后再下山走回去。 人在特别困的时候,大脑会强迫迅速进入休息模式。 羡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感觉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想听清说的是什么,眼前就出现一片黑暗。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处山壁之上,脚下有着一道很长的石梯,沿着山壁环绕,下面是一片幽暗,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声音就是从这下面发出来的,像什么动物发出来的低吼声音。 还有叮叮当当,是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根本就没有考虑危险问题。 如果换成穿越前,死也不会踏入这个深渊一步。 不过这个时候身处梦境,一切的行为都是不可控的。 羡在控制不住身体,特别想下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石梯,穿梭在云雾之间。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等跨下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两条腿抖得一直在打摆子。 艹,这个梦咋那么真实。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算是有一座金山在自己的面前,也不想爬起来去捡金子。 羡在背靠石壁休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距离一百米的地方,有着一个圆形的石台,周围有着一圈长明灯,中间有着一根石柱,上面好像绑了什么东西。 他轻微近视,平时又不爱戴眼镜,看不清那是啥玩意。 直觉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危险。 便大着胆子走过去。 这一百米的距离不近不远,铁链发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等他走到一半的时候,渐渐看清那石柱上绑的东西,是一条浑身血肉模糊没有鳞片的龙。 这一刻。 羡在也不知道自己发出什么疯,内心莫名感觉一阵抽搐,拼命地往前面跑过去。 那铁链发出红色的光芒,和龙身上面的血迹融为一体,一时间根本就分不清。 等他跨上石台的那一刻,那条龙从尾部,开始疯狂长出白色的鳞片。 羡在还以为自己看错,靠近的时候,那铁链骤然收紧,发出耀眼的光芒,白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消失。 他以前听到那些声音,都是这条龙在受刑。 羡在鬼迷心窍,有着一种想把这条铁链砍掉的想法。 这条龙也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那铁链上面散发着诡异的红色符文,结实无比。 不论用什么样的利器都没办法砍掉。 羡在不信邪,发现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手中的斧头,震得虎口特别疼。 他每次砍一下,那铁链都收紧一分。 那条龙疼痛发出低吼,有好几次尾巴扫着羡在的手想阻止。 那龙的力气根本就不大,每次扫过来的时候像是轻轻地抚摸,这不符合强大生物的力气。 越是这样就越想把这条锁链给砍断,但是却始终无法成功,斧头的刃口变得坑坑洼洼。 他把斧头扔掉,研究着铁链上面的符文。 华夏玄学文化博大精深,又有着无数的流派分支。 羡在搞不懂上面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把符纸全部拿出来,割开手指用血画符。 这一举动遭到那条龙的低吼,疯狂地挣脱着铁链,用尾巴推着羡在离开。 羡在的脸色苍白,嘴巴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充满着血丝,眼角划过一丝血泪,鲜血画符的动作依然不停,只是虚弱让动作慢了下来。 相反,他的脑子非常清醒。 老天爷! 我在干什么! 那是我的血! 我的血! 再画下去我就要死了! 快快快! 住手! 住手! 住手! 他以着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幕,好像自己的身体被妖魔夺舍。 羡在非常着急,一直想回到身体里面,但是试了好几次,法术都以失败告终。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等后面就会五窍流血,最后肯定是暴毙而亡。 艹! 羡在怒气值飙升,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这种自己扇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挺诡异。 这一巴掌让他的身体顿住,那人抬起头来。 第一次从自己的脸上,看到那么恐怖的表情,那个眼神阴鸷得让自己害怕。 我长得那么帅,真是浪费一张阳光大男孩的脸。 “你是谁?给老子滚出去!”羡在生气地怒吼。 那人嘴角扯着一丝笑容,笑得毛骨悚然,一言不发,继续透支着那具身体画符。 羡在伸手阻止,但是这一次自己变成透明的状态,像是阴灵一样无法抓住对方。 艹! 他脑子转得很快,这是梦境! 必须快点清醒过来。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难怪锦行说这个地方危险。 如果一直陷入梦魇,那么意识将会被湮灭,现实当中的身体就会变成植物人。 那条龙更加地挣扎逃脱,用着尾巴一直拍打着那具画符的身体,用的力气特别大,比之前拍自己的时候要狠得多。 霎时间。 那具身体被掀飞撞到石台旁边的长明灯,火光从高空跌落下来,瞬间燃烧成一片火海,刚才画的那些符纸燃烧成灰烬。 羡在被浓烟呛地咳嗽,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抓到一个什么东西,火光之中隐约看见,一个黄色的毛茸茸身影,再后来意识就陷入昏迷 “为什么爸爸还没有醒?”棠棠守在病床旁边,盯着床头上面挂着的点滴,小手按下呼叫铃,让护士过来换水。 “季尘叔叔说表舅的意识陷入沉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醒来。”林森在旁边安慰着他,“你不要着急。” “可是爸爸已经沉睡三天了。”棠棠的眼睛红红的,看样子之前也是哭过一段时间。 “森森,你先带棠棠去休息。”姜来把棠棠从床边抱下来,“季尘叔叔给你们买了午饭。” 棠棠根本就感觉不到饿:“我想在这里陪着爸爸。” 姜来比他更担心羡在的身体,耐心地安慰道:“医生说过你爸爸没有受伤,只是身体虚弱陷入沉睡,等棠棠吃完饭回来就醒了,你要吃饭才能长身体,不然爸爸醒来会生气的。” 林森在旁边附和:“对对对。” 棠棠又不是傻蛋,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在合伙骗他。 他很想守护在爸爸的身边,但是也不想让姜来担心,只好点头乖巧地说:“棠棠去吃饭,快点长大以后保护爸爸。” 林森把棠棠带走以后,姜来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羡在的胳膊,用手慢慢地按摩。 羡在无法清醒,靠着营养液维持身体,每天必须人工清洁和按摩全身,不然肌肉会萎缩。 这些事情都是姜来亲自照料,别人不太放心。 这几天也一直没有去公司,干脆把办公的东西都带过来,病房是一个套间,每天都在这边办公,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姜来有点自责,原以此行跟着一起可以保护对方,没想到还是出现意外。 他发现两人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每次他受伤,自己毫无办法,有时候都在迷信地怀疑,两个人的命格是不是相克。 姜来像平日一样做完全身的按摩,然后就去客厅拿过来电脑,在床边的书桌上处理着今天的文件。 他前段时间陪着老婆孩子出去玩,有很多的工作都被耽误下来,如今又要照顾病人,已经忙得两天没有好好休息。 羡在眯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旁边传来轻微敲击键盘的声音。 “shui……”他喉咙里发出声音,长时间沉睡太久,又痒又干呕。 姜来听到动静,立马转身。 他惊喜地站起来,椅子发出旋转移动的声音。 “你先等一下,不要乱动。”姜来制止他的动作,“你手上有针管。” 然后又按铃说病患醒来了,让护士去通知医生过来。 姜来调节床位的斜坡角度,扶着老婆的身体慢慢坐起来:“我去给你倒水。” 他手脚麻利地去接一杯温水回来,小心翼翼地喂在嘴边:“慢点喝,不要着急。” 羡在磨磨蹭蹭地喝完半杯,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身体没有什么力气,浑身酸疼得不行。 医生走进来询问一些情况,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通知家属可以办理出院的手续。 “爸爸,你终于醒来了!”棠棠吃完饭回来,就看见医生走出病房。 他还以为爸爸的情况有什么变化,紧张地拽着医生询问。 棠棠身高矮小,病床有点高,爬上去有点困难,像是一只笨手笨脚的马达加企鹅。 羡在伸出手,让他借力爬上来。 “棠棠宝贝,想不想爸爸?” “想!”棠棠钻到怀里撒娇。 林森站在旁边,也学着棠棠的话:“表舅!森森超级想你哒!你终于醒来了!森森都想好,你在下面没有户口穷困潦倒,我给你准备金元宝。” 这前面听得挺好的,就是这后面让羡在血压飙升,这个孩子真是要孝死自己! 他捏着林森的嘴巴,让他变成噘嘴鸭子:“你不说话,没人给你当哑巴。” “能下来走路吗?活动活动。”姜来把两个孩子挤在一边,“医生建议你多走走。” 羡在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发出一声令人震惊的灵魂质问。 “你是谁?”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时候。 季尘、白野还有宋家兄妹,推门而入。 大家面面相觑。 季尘率先走过来,问:“你认识我吗?” 羡在:“季小土。” 季尘:“……” 季小土就季小土,认识就行。 白野凑过去:“那我呢。” 羡在眼睛转一下:“白里予。” 白野一头问号:“白鲤鱼??” 季尘差点笑出声来,两个人的名字半斤八两。 宋家兄妹也向羡在询问。 这次羡在倒是正常回答,可能是面对外人有点收敛。 神兽和鬼仙没有经过召唤,私自从空间里面跑出来。 大白:“我是谁?” “长虫。” 咕咕咕:“我呢?我呢?” “肥鸡。” 双胞胎紧张兮兮地:“主人,我们呢。” “圆圆和满满。” 聿念还没开口。 羡在立马说:“你是我女儿。” 然后遭受到一拳暴击,不过羡在反应快躲了过去。 他能把在场的人都认出来,唯独不认识姜来,这就狗血了。 宋玉:“这该不会是选择性失忆?” 姜来紧张地问:“什么是选择性失忆?” “就像狗血的言情小说,主角发生车祸失忆,把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能记住,唯一忘记了自己最喜欢的爱人。” 她越说姜来的脸色就越难看。 “我去找医生。”姜来的心都快凉透了。 “等一下。”羡在拉住他,哈哈大笑一声,“你是我老公。” 姜来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是装的。 他都快要吓死了! “好玩吗?” “好玩。” 姜来被他气得难受,狠狠捏他脸一把。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一下。 “好疼好疼好疼!”羡在呼吸喊那么大,跟着杀猪的一样。 棠棠还真信以为真下了狠手,站到羡在的面前,仰着头第一次对姜来发火吼道:“你干嘛那么欺负爸爸,道歉!” 羡在看儿子那么护着自己,内心感慨老子养那么久的儿子,终于有所回报。 这剧情改回来了! 我完成了系统的最初始任务! 耶! “棠棠别紧张,爸爸不疼,还特别开心。” 开心儿子越来越懂事听话。 林森在那里天真地举手:“这个我懂!我懂!我爸爸也经常这样打父亲,父亲挨打特别开心,这叫做受虐倾向!” 羡在的脸色难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表哥夫天天都在教你什么。” “行了,醒来就好。”季尘岔开话题。 “是一只黄鼠狼,带我们在山洞里找到你,你那个时候高烧不退,一直昏迷沉睡,我和白野想你是不是魂魄受到影响,还特意去地府下阴转了一圈,结果却被通知冥界禁行。” “真是奇怪,这段时间分明是鬼月,阴阳两界交通最忙的时候。”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羡在想了想:“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身体免疫力下降。” 他不太想说出发生什么,那件事实在是太诡异。 自己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宋麒:“我就说过你救黄大仙一定会有好报,如果不是黄大仙熄灭山洞里面的篝火,你差点就要被烧死在帐篷里面。” 羡在想起来,之前在火光之中,看到一条黄色的毛绒尾巴,应该是小黄。 “对了,姜姜,那孩子怎么样了?” 他记得当时让神兽找姜来报警的。 “警方判定张家夫妇是意外死亡,孩子已经交到福利院了。” “老张家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 宋玉解释:“他是疯子,前几天也死了。” “怎么死的?” “冻死的,晚上发疯往外面跑。” 雪女说过那孩子生来便是克双亲,可是天煞孤星的命。 羡在倒是觉得张家夫妇作恶多端,因果循环,和天煞孤星没关系。 “想什么呢?”姜来拍了他一下。 “没啥。”羡在说,“我只是在算一些事。” “什么事?” “马岗村一直传言张家夫妇怀的是蛇胎转世,他们家门口经常有着一些死去的动物。“ “种情况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气运之子,上天眷顾的宠儿。” “另一种就是妖邪,天生的犯罪分子,这孩子我得具体算算,生辰属于哪一种,万一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宋麒:“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孩子虽然我们家那边村民都不待见,但是毕竟都一个村子的,家里祖辈都认识,全村捐了点钱送到福利院。” “今早我和我妹过去的时候,那孩子有点不正常,长得也太快了,看起来有三个月小孩的体格,可是他才刚出生三天!” 宋玉也点头:“我养猫都没有这速度啊。” 这让羡在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走,带我去瞧瞧。” 姜来不同意他这忙碌命,但是拗不过。 羡在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沉睡三天,又不是在icu三天,还有着灵水灵果的滋养,恢复迅速。 在去的路上。 一直在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机场遇到落难的小黄,有人想拐走孩子,马岗村的蛇胎传闻,神代一鸣和黑衣人的出现,地府的奇怪经历,红衣少年锦行,深渊下受着刑罚的白龙。 有点乱。 需要一根线来穿起来。 妈的。 串不起来。 羡在的脑子比较简单,光是那个锦行就捉摸不透。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突然,车子发生急刹车,打断思路。 “咋回事?” 宋麒解开安全带:“路太窄,不小心追尾了,你们没事吧?” 车内的众人摇头。 “我下去交涉一下,能私了走保险,就不报警了。” 外面就传来争吵的声音。 “你怎么开路的?技术那么菜!” “看不起谁啊,你想私聊我还不愿意,万一你过几天再来讹我怎么办?” “报警!坚决要报警处理!” “遇到困难要找警察叔叔,你这交通安全意识也太差了!” “你就不担心过几天我来讹你吗?” 这男人的嗓门比较大,宋麒一直好脾气地交谈。 等一下。 羡在竖起耳朵,这声音…… 林森坐在后面,比他的反应还要快,一下子就钻到车外,撒丫子朝前面跑过去。 “父亲!!!” 羡在连忙下车跟过去,看着林渊抱着林森转圈圈。 “好儿子,想我了吗?” “想想想!父亲,森森还要飞!” “无敌飞火轮来喽!” 这父子俩特别没有危险意识,旁边的护栏下面可是山坡,也不担心发生意外。 羡在噔噔地跑过去:“表哥!表哥!”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羡鱼果然坐在里面。 “我想死你了!你们最近去哪里了?” 羡鱼有点嫌弃地推开,闻出来消毒水的味道,才有那么几分地关心询问:“从医院出来的?” “呃……你咋知道?”羡在老实交代,“出了点小意外,在医院躺了几天。” 羡鱼没再多问,按下车的喇叭,示意外面那父子俩注意点,别掉到旁边的山崖。 “表哥,你终于回来,森森那个孩子你都不知道……” 后面就是巴拉巴拉一大堆,数落着林森这段时间,干的一些叛逆之事。 羡鱼没插话,安静地听着,每听一件,脸色就黑一分。 “森森,过来!”羡鱼打开车门,把林森单独拎走。 “鱼鱼,你不要生气啊,我不带儿子这样玩了。” 后面都是父慈子孝的画面。 宋麒走到羡在身边,有点诧异地问:“你们认识啊?” 羡在点点头:“亲戚,亲戚。” “害,这下好办了,你都不知道刚才你那亲戚都快吓死我了,嗓门和力气怎么那么大。” 宋麒一个东北老爷们,吵架第一次没吵过别人,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你这亲戚是当过兵啊?那眼神太凶狠了,怎么训人的时候一副老领导的做派?” 羡在敷衍:“对对对,你别和他计较,等会我去交涉就好了。” 宋麒:“那也行,我先回车里等你们。” 羡在好不容易抓到这两口子,肯定不能放走。 “你们先去福利院,我随后就到,就别等我了。” 宋麒以为他们可能许久不见要多聊,点点头就同意了。 羡在把棠棠和姜来给拽出来,走哪都不忘老公和孩子,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他和林渊说了几句,碰车这点小事就算了。 两方都是不差钱的主,就没赔偿这个说法了,走保险。 让林渊跟着前面宋麒的那辆车,一起去福利院那边。 “表哥,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我还要带森森吗?” 羡在最关心的,其实是另一点。 害怕最后带不走棠棠,到时候还是抱着表哥这条大腿最好。 “走啊,肯定得四处看看啊,这地方比我们那好多了,风景好看又安全,不用整天去打仗,多舒服啊。” 林渊在前面开着车,计划着二人世界。 “我听说在这个星球的最北边,可以看极光,过几天就到最佳的观赏时间,到时候我要带着鱼鱼一起去。” 林森探出一个脑袋:“那我呢。” “你当然要上学啦。”林渊说得理所当然。 “父亲偏心眼儿!”林森撇过头,哼了一声,“不稀罕,以后我也要带棠棠去看极光。” 棠棠更加不稀罕:“谁要和你一起去看极光!” 羡在趴着羡鱼的身上,不怀好意地笑道:“表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羡在小声地说:“你们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办法带上我们一家三口?” 羡鱼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姜来。 最后又落在棠棠的脸上,陷入沉思。 “表哥~”羡在撒娇拽着他的胳膊。 羡鱼闭上眼睛:“不……” “表哥~” 羡鱼:“……” “目前不行。” “表哥~” “容我考虑一下。” “表哥~” 羡鱼被烦得不行:“你有完没完?” “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血浓于水啊……” “你和姜来可以。” 时空法则不能改变的定律。 这也是为啥,两人一直都在犹豫,什么时候回去的原因。 羡在伤心欲绝,哭哭唧唧:“森森那么喜欢棠棠,你忍心吗?两个孩子血浓于水啊……” 羡鱼:“……” 有点离谱了。 你从哪看出来的血浓于水? “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就无理取闹。” 羡鱼扶额头疼:“我想办法。” “耶耶耶!表哥你最好了!我爱你!” 羡在手舞足蹈,甚至想去亲他一口,被一只手横在中间。 “小气。”羡在瞪着眼睛,阴阳怪气,“我小的时候经常亲表哥。” 林渊对姜来说:“管好你老婆。” “爸爸,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 棠棠总有一种感觉,刚才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棠棠。”羡在笑着回。 “那可以告诉森森吗?” “也不可以。” 羡在怕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自己还有许多的问题,整理了一大堆,只好发短信交流。 一:他身体的欲蛊怎么解除? 二:这本书的主角攻在哪? 三:自己是不是曾经失忆过? 尤其是最后一个特别重要。 如果自己真的曾经失忆过,那自己和聿念、大白、咕咕咕肯定认识,还有冥界那个工作整出一大堆幺蛾子的人就是自己。 【第一:你想解欲蛊有两个办法,要么去找你给下蛊的人,要么和我回家找沈寻做手术提取出来。】 【第二:你要找的那个人不在这个世界。】 【第三:你从小到大无病无灾脑子正常,没有奇怪的行为举止。】 羡在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表哥,你确定第三没有骗我吗?】 羡鱼听着他的唠叨有点烦:【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整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确定没有骗你。】 羡在陷入死循环。 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自己穿越过。 第二种,有人和他长得很像。 他纠结一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梳理一遍,想请学霸帮忙分析一下。 羡鱼:【你们玄学界是不是都很在意黄历?】 【你咋知道?】 【你平时在家出去倒个垃圾,都要掐时间段。】 【……表哥你继续说。】 【今年是龙年,你说的那个孩子不属蛇。】 羡在这一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 如果是蛇来报复,不可能挑着龙年降生,这气运太大,大龙压蛇,应该挑着蛇年才对。 【你在鬼校遇见的那只狐狸,有人想要剖取她的内丹。】 【东北四仙儿都是比较有灵气的生物,他们的精远是可以延年益寿。】 【你说想要拐走森森的人,高档的小区别墅出现人贩子的概率很低,最大可能是勒索,或者是值钱的东西,比如变异的基因和血液。】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气压降得很低,车内的温度发生变化。 棠棠冷得还打一个喷嚏。 羡鱼继续说:【如果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一本书的炮灰,我也要想办法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羡在:【所以……你是说那个原身……】 羡鱼:【自从森森说那个人打他一巴掌,我就怀疑这个人不对劲,等我回家的时候,那人已经偷了你放在保险柜里的东西跑了。】 【????】 【什么!?】 【打了森森一巴掌!?】 羡在怒火攻心,偷东西是小事,重点是这个人竟然敢打他的外甥! 【表哥你怎么不早点说森森被打了!万一让孩子误会了怎么办!我从来都不舍得动手打他!】 【林森又不是傻子,和我说真的表舅肯定不会打他。】 羡在听后心里暖暖的:【真哒?森森那么信任我?】 【问完了吗?还有没有问题?】 【有!!!】 羡在把他当成度娘,不会的都来搜索解答。 他找来找去发现其实也没啥问题可问,然后问了一句。 【表哥,你看上表哥夫哪点?】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他余光瞥见羡鱼的键盘,按来按去最后又删空。 又过了一会儿。 对话框弹出来三个字:【技术好】 羡在:【……6】 这车都从自己的脸上碾压过去了。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姜姜是你的学生,你应该对他挺有了解的。】 【嗯?】 【姜姜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臣服于我的美貌(?˙▽˙?)】 羡鱼犹犹豫豫:【你高中有一次模拟考试,一张数学卷子认认真真全部写完,最后只得了五分,还是选择题最后一道胡蒙对的,当时他就觉得这个笨蛋应该很好追到手。】 过了一会。 他还补充一句:【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羡在沉浸在甜蜜幸福当中,看到这条信息感觉天塌了!!!!! 数学 五分 笨蛋 好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渊把车停在福利院的停车场,发现打打闹闹的小两口。 “觉得年轻人真是活力四射。” “鱼鱼,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德华看起来……凶巴巴的那种。” 羡鱼抱着两个孩子出来:“别多管闲事。” 棠棠投去担心的目光:“我去看看。” 林森很有经验拉住他:“不要去不要去,这个时候让表舅夫挨打几下就可以了,你如果去了挨打的就是你。” 棠棠疑惑:“为什么挨打的是我?” 林森很有经验地点头:“因为这是我被打出来的经验。” 棠棠:“……” 这有什么好嘚瑟的。 另一边。 “老婆,你听我解释。”姜来慌乱地追着羡在。 “我不听,我不听!”羡在大步往前走,把人远远甩到身后。 “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哪样?”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姜来:“……” 他没说话这让羡在更加不满意了。 “you see you,one day day!你现在已经懒得解释了!” “你刚才说不想听的啊。”姜来觉得自己挺委屈。 “你不知道我说的否定词,都是肯定的意思嘛!你看你果然不爱我了!一点都不了解我!哼!再见!” 羡在傲娇地转身,朝着大门那边走过去。 第一次理解马喽表情包。 告到中央! 告到中央! 我要告到中央! 此时的心情,就是那个马喽。 季尘等人早就在福利院等着,看到羡怒气冲冲过来的时候…… 白野挠着头说:“师兄,你有没有感觉羡哥的动作像……像……呃……” 他突然觉得这样议论别人不太好。 季尘长时间和羡在打交道,早就混熟了,损友默默地补充一句:“马喽。” 白野:“……啊对,像一只手舞足蹈、气势汹汹的马喽。”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遇见那么多人一起来。 “唉……小宋,这些都是你朋友吗?” 宋麒经常来福利院捐赠物资,和这边比较熟悉。 “哦,李院长,我们是来看前两天送来的那个孩子。” 李院长:“今天早上,刚好被领养走了,领养人看孩子年龄小,宗族之内无血亲在世,这种孩子很好被领养的。” “如果想要合法办理手续,不会那么快。” 羡在提出疑问。 院长说:“领养人昨天来看的孩子,今天就办理完手续把孩子领走了。” 众人不确定院长有没有说谎,领养人的信息是属于隐私,福利院不会透露出来,收养档案是被法律保护的,除非他们可以拿到公安的证明。 孩子还太小,就算是超雄体也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在阳间没有手续批准,可以去冥界查这孩子的生平记载。 这次是来打野刷积分的,阳间和阴间来回跑,累得够呛,发生一大堆破事。 他看着手环上的积分发生变化,从最初的1刷新成10,距离自己及格还有49分。 第166章 第166章[VIP] “我累死累活的, 凭啥这积分才那么点。”这个判定太过于小气,“这该不会是故意来恶心自己。”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剩下三周。 羡在是个拖延症很严重的人, 这几天忙前忙后的, 想休息几天。 他想到数学试卷考五分的成绩,越想越生气。 这两天就没对姜来有好脸色,发泄方式, 就是刷着大猪蹄子的卡去买买买。 哼。 考五分咋了。 这也是我凭本事考来的,我爸妈从小对我的教育就是,学得了就学, 学不了就多吃点饭。 至少我没有作弊啊。 长成一个阳光开朗自信大男孩。 遵纪守法,按时缴税,没有成为社会的败类。 羡在越想越觉得,考五分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反而特别自信骄傲。 “爸爸, 你在想什么?” 棠棠抬头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可以去表演川剧变脸了。 好大儿好像比之前长得高一点。 羡在摸着他的脑袋说:“宝贝,你是不是长高了?我来给你量量身高。” 棠棠以前属于发育不良,三岁还没有一米高,只有八十公分, 属于放在同龄人当中,最矮的一棵小树苗了。 他买了一大堆东西, 其中有一半都是棠棠和林森的玩具和衣服,放在后备厢里面的时候成就满满。 “棠棠, 你买画本和画笔是喜欢画画吗?” 小孩子这个年龄最喜欢涂涂画画,如果对画画感兴趣, 可以请个美术老师到家里。 “我要像爸爸一样学习画符。” “学习这个干嘛?” “我要像保护爸爸一样厉害,可以御剑飞行,捉鬼布阵,穿梭阴阳,最重要的是学会了可以保护爸爸!”自从这次羡在遇到危险沉睡三天,棠棠就一直想要变强,“爸爸,你能不能教我画符?” 羡在甚是欣慰:“你现在太小了,好好锻炼身体健健康康就好,这些等以后教你。” 三岁的小朋友,手骨还在发育,拿笔的正确姿势都握不准,能画个啥东西。 画得像也没用。 这看的是灵力修为。 “爸爸,我们不去公司找大爸爸吗?”棠棠的记忆力非常好,以前去过几次就记住路线,“你好久都没有去给大爸爸送饭了。” 他其实也有私心,能看出来两个人这两天气氛有点怪怪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棠棠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小手搓着衣角,脑子里胡思乱想。 甚至想到最坏的可能,两个爸爸离婚,自己作为一个拖油瓶。 小孩子的心思都比较敏感,以前没人疼爱的小可怜,遭受着恶毒后爸的毒打,没有长成危害社会的不法分子都不错了。 他特别担心来之不易的家庭破碎。 羡在哪里知道小孩子的小心思,放狠话说:“你大爸爸嫌弃我笨,我才不去找他。” 棠棠拍马屁哄他:“爸爸不笨,最最最聪明了,是棠棠见过最聪明的人!” 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 “真的吗?棠棠真的这样认为?”羡在欣喜地问。 “真的。”棠棠笑着说,“爸爸上学的时候肯定很厉害,棠棠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 他说的是爸爸在玄学上面的造诣。 羡在却以为是文化课。 这精准地踩到他的雷点之上,万一以后给棠棠辅导功课,那不是完蛋。 他前段时间就联系过双语幼儿园,自己的英语还停留在‘you see you,one day day’阶段,这以后怎么来辅导棠棠的课后作业。 难怪这个社会那么多人不愿意生孩子。 “棠崽,再过几天就可以上学了,你想不想去幼儿园啊?” 等他把孩子送去上学,自己就可以安心地去打野刷积分,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棠棠不愿意去。” “为什么?” 羡在以为这孩子不合群。 棠棠想的则是,自己心理年龄和林森是一样的,不想和幼儿园的小朋友待在一起。 他找一个借口:“棠棠想和森森在一起,不想一个人去上幼儿园。” “不行,森森要上小学,你俩不是一个年龄的,没办法在一起,不过你们可以在一个校区,你在幼儿部他在小学部,下课的时候可以一起玩,有森森在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羡在听他不说话,以为这孩子是听懂了。 “棠崽,爸爸要带你去医院体检,如果长高十公分,爸爸奖励你一个小礼物好不好?” “什么小礼物?” “保时捷最新款跑车!!” 棠棠:“……” 你是买给自己的吧。 “你喜不喜欢!?” 棠棠:“喜欢……” 自己小小年纪,应该去医院检查下脊椎。 这个锅实在太大了,背不动。 …… 羡在去距离商场最近的一家医院,秉承着来都来了,就带着棠棠去做一个全面的体检,检查各项指标都属于正常范围。 这都是大半年来,辛苦地养育出来的! 尤其是在身高那一栏。 他看着100cm,把棠棠举起来欢呼:“哦耶!棠棠宝贝竟然长高了20公分!比我预计的还要多!棠棠真厉害!是爸爸的心肝小宝贝。” 羡在蹭摸着软乎乎的小脸,像个肉包子。 棠棠随他揉扁搓圆,笑意吟吟地说:“谢谢爸爸每天辛苦地养棠棠,我才会长得那么高,这都是爸爸的功劳。” “棠棠的小嘴巴真甜,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是爸爸的爱,抚养长大的。” 羡在以前当德华带娃的时候,整天被林森气得血压升高,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棠棠简直是小天使,等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治愈人心的小暖男。 系统:【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这边系统页面显示棠棠的人生发生一点变化,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出了点问题,他以后可能会长歪。】 羡在:【放屁!我家棠棠根正苗红!闭上你那臭嘴巴!】 系统:【我没有骗你,你爱信不信,这样吧,你给我打一笔钱,我去帮你查找一下具体是哪里出现问题。】 【棠棠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你看他长得那么可爱,笑得那么甜,等长大了就是小说男主的人设,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我养的!】 他特意强调最后一句。 【那随便,以后长歪了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这狗血统就是来骗自己骗的,当场就拒绝。 【no money but one life】 傻逼系统屁用都没有,挑拨离间就算了,也不给自己提示如何带棠棠回星际,还好有着表哥可以抱大腿。 “棠棠宝贝,我们回家吧。” “棠棠想去找大爸爸。”他摇着羡在的衣袖撒娇,希望可以给两个人制造缓和矛盾的机会。 其实羡在脾气很好,就算没有人哄,等过几天想通就气消了。 他只是看姜来最近挺忙的,前段时间陪着自己出去,好多工作都没处理,不太想去打扰。 霸总不工作,谁给他钱去买跑车啊! 他对于这方面特别想得开,老公有颜有钱不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大爸爸了?” “嗯嗯。” 棠棠乖巧地点点头,头上的那一撮小呆毛一晃一晃的。 “那行吧。”羡在也正好找一个台阶下来,“给我们家棠棠一个面子,你和爸爸一起去查岗。” 他抱着棠棠准备离开医院,找了一条比较偏僻人少的道路,怕遇上粉丝比较麻烦。 “这边的亲子鉴定结果也太慢了,这如果在星际,当天就可以出来了,哪还需要等那么久。” “别唠唠叨叨的,我已经答应配合你过来,森森还在家里睡觉,我们赶快回去。” 羡在听到这声音挺熟悉,这不是林渊吗? 他本来想过去,可是脚步一顿。 林渊和羡鱼从亲子鉴定中心那边走出来。 什么情况? 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还是这个部门。 亲子鉴定谁和谁啊。 难道林森不是亲生的!? 可是一看林森那张脸七分像表哥。 难道表哥给林渊绿了!? 林渊:“你确定孩子和沈寻没关系吗?” 羡在下意识地觉得会有什么惊天八卦,难道林森是我沈哥的儿子!??? 他立马带着棠棠躲起来偷听。 “爸爸,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棠棠不如修为人听力发达,根本就没听见刚才林渊说了什么。 只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他觉得羡在的行为很奇怪,为啥不去打招呼呢。 “爸爸,沈寻是谁?” “嘘。”羡在比了个手势,“声音小一点。” 他竖着耳朵偷听。 可是这两个人不说话了! 看小说最新一章,发现作者挂了请假条一样难受。 羡在还想继续偷听,但是电梯门打开以后,那两个人就走了。 这真的是,一根羽毛抓在心脏上痒痒的。 为什么要让我听到一半的八卦。 不管森森是谁的孩子,肯定还是我亲外甥。 只是生父不详。 万一真的是我沈哥的孩子,那我以前去帮林渊抢亲算什么? 这姻缘是我亲自牵的线,不能砸招牌啊。 这一刻,感觉自己戴上小丑面具。 林森的生辰八字拿出来想要算算,这孩子的基因,不属于正常人类范畴,算不出来。 他又不死心,发一串数字给季尘:【你看看这生辰八字,能看出什么?】 季尘:【……】 过了一会。 【贵不可言。】 【说说看怎么贵不可言?】 【具体看不出来,只能看出贵,八字原局好,大运都是天干一气的喜用神,一个忌神运都没有,你快说这八字哪来的?】 【人造子宫培育出来的。】 【……你说是剖腹产出来的我还信几分。】 【爱信不信。】 第167章 第167章[VIP] 羡在总不能跑去刨根问底, 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吗? 你们一家三口的八字,我都算不出来,那换一个方法。 他在空间里面翻来翻去, 东西杂七杂八的, 还使唤着圆圆和满满一起去找,最终翻出来一张全家福。 棠棠对着陌生的照片,好奇地问:“爸爸, 这是什么照片啊?” 羡在总不能说,这是你爸我一家的亲戚。 这上面的人数都快有上百人,这要是坐z164列车的时候拿出来, 从东到西跨越华夏地图,也聊不完上面的八卦。 “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 棠棠却在上百人中,一眼就看到羡在的身影,倒不是处于多么显眼的位置。 中间的C位是羡鱼抱着林森, 旁边站着林渊。 最后一排靠最左的位置才是羡在, 对着镜头笑得特别灿烂,关键是穿着皇帝龙袍,头戴冕冠,别人都是一身日常的常服,想看不到都难。 果然显眼包天生就是c位。 “爸爸,你怎么穿着这种衣服拍照?” “哦, 当时陪师兄跑剧组试戏,来不及换装就拍了。” 棠棠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棠崽, 爸爸给你看一个神奇的好东西。”羡在笑着翻出来两副vr虚拟眼镜,给棠棠戴上一副, 接着就把影像放大。 棠棠以前也玩过vr益智小游戏,不过都没有这次的体验效果好, 这副vr眼镜没有任何连接设备,直接就把一张平面的纸制照片转换为身临其境的效果。 “你旁边这个人是谁?”棠棠指着穿白色西装的男人。 “是家里的一个世家哥哥。”羡在一边查看沈寻的面相,一边回。 “爸爸,这个叔叔长得很好看。” “那你觉得林森长得,像不像这位叔叔?” 棠棠听着莫名其妙:“啊?他和林森是亲戚吗?” 羡在纠结一会,面色奇奇怪怪:“可能吧。” 从沈寻的面相看出来,他有一个孩子。 自己穿越前,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件事! 结合刚才在亲子鉴定中心那里遇到的情况,这答案不是呼之欲出了吗? 我表哥真厉害! 牛逼啊! 森森竟然不是林渊亲生的! 表哥竟然还敢去鉴定关系。 可能连表哥都不知道真相,毕竟他以前失忆过,然后就让森森认错爹了。 林渊那个恋爱脑就算被戴了绿帽子,肯定也会对森森视如己出。 羡在知道这个真相以后,内心翻起惊涛骇浪,非常想找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棠棠,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找你大爸爸。”羡在抱着孩子就冲进停车场,上车系上安全带,踩着油门就跑了。 要不是因为大白天御剑飞行太过于招摇,谁还开跑车。 他真是迫不及待,分享这个惊天大八卦。 这里距离姜来的公司有点远,加上高峰期高速路上堵车,开得晃晃悠悠,棠棠在儿童座椅上面打瞌睡。 没过多久,直接在歪头睡着了。 砰! 旁边拉着教材的大货车,突然变道失去控制侧翻漂移,地面上冒出一阵火光,摩擦刺耳的尖锐声,掩盖住羡在的惊慌尖叫。 他双手还没来得及打方向盘,大货车的车尾,迅速碰撞到自己开的车。 两辆车产生碰撞,巨大的撞击感袭来,头差点撞向挡风玻璃,还好及时被安全带拉扯回来,但是车窗上面的玻璃爆碎,划破自己的双手和脸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闪光。 聿念出现身边,双手按住他的头。 一根钢筋从头顶直线穿过,再偏几寸,就要把自己的脑袋扎穿。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 砰砰砰! 周围附近的车辆,连续发生侧翻,还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砸来。 羡在猛打方向盘,撞上后面另一辆货车,车身失去重力平衡,车尾高高地翘起来,一阵轰鸣,感觉到天旋地转。 “棠棠!” 这是第一反应。 大白和咕咕咕,从铜镜空间飞跃而出,及时拉住已经飞出高速护栏的半个车身,硬生生把这辆车给拽回安全的路面。 哐当! 车子落地的瞬间。 羡在立马解开安全带,不顾自己身上鲜血淋漓,跑去看孩子的情况。 圆圆和满满这对兄妹,一左一右地把棠棠护在中间。 “爸爸!”棠棠伸手环着羡在的脖子,惊慌地颤抖着,“爸爸受伤了,疼不疼?” 这个孩子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情况,让羡在又喜又想哭。 “爸爸没事,没事。”他把棠棠抱在怀里哄着,“棠棠不要害怕。” 他嘴上说着不害怕,自己却比棠棠抖得还厉害,给孩子检查一番,发现只是胳膊上,被玻璃碎片划出几道血痕。 高速公路上发生连环车祸,周围都是破碎的金属残骸,还有车辆冒着浓烟烈火,充斥着哀嚎惨叫。 羡在掏出自己的手机,上面屏幕碎得掉渣,但是还能解锁正常运行,打电话求救。 “棠棠别怕,和圆圆满满还有阿姨,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羡在对着孩子的脸上亲一口,“爸爸要去救人。” 他把孩子交给鬼仙,带着两只神兽就朝着车祸中心跑去了。 棠棠想拽住衣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之中。 “大白,你去天上降雨!” “咕咕咕,你和我去救人!” 两只神兽分工明确,没有往日的叛逆吵闹,很听话地执行羡在的命令。 羡在不停地穿梭在那些车辆之中,挨个去把困在车内的人救出来。 棠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能当个小拖油瓶,蹲在路边看着,内心特别难受。 其实正常小孩遇到这种场景,没有被吓得大哭大闹都已经算是好的。 “棠棠,你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鬼仙轻声细语地安慰。 “我不怕,我在这里等爸爸。”棠棠坚定的眼神望过去。 羡在的求救电话打出去以后,很快就有救援队赶过来。 连环追尾是大事故,在场的受害者特别多,高速公路那一段,完全都堵死了。 来了十辆救护车才把伤患都拉走。 在医院包扎的时候。 他给姜来打了电话,对方放下工作,要过来接父子俩。 羡在上网去看这起交通事故的起因,警方办事的速度特别快,已经把过程详细公布出来。 高速公路上两段路面衔接的缝隙部分,卡住一块凸出来的金属铁片,大货车经过的时候,被这块铁片勾住底盘,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侧翻,随后引起连锁反应造成连环车祸。 这属于意外事件。 羡在心想还好有神兽和鬼仙保护。 这场车祸,让父子俩差点死了! 这是救命之恩啊! 大白:“羡大土,你这是什么眼神?” 咕咕咕吓得立马缩着翅膀:“你该不会想把我炖汤?!” 羡在很认真地向他们道谢:“今天谢谢你们五个,不然我和棠棠就要去地府报到了,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两只神兽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正经。 大白:“哼,我今晚要吃十个酱肘子。” 咕咕咕比它还要蹬鼻子上脸,趾高气扬地挥着翅膀:“你,去给我包饺子下三锅,猪肉芹菜馅儿的。” 羡在欣然接受,只是末尾补充一句:“你确定我包馅儿?” 咕咕咕思考片刻,用屁股对着他:“算了算了,我不想拉肚子。” 羡在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是也需要去检查下,防止会有内伤,错过最好的治疗时间是最危险的。 医院急诊这边人手急缺,走道上的医护拉着伤患,都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羡在抱着棠棠小心挨在走道墙壁,给他们腾位置。 病床上拉着的是一位小女孩,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看身高个头比棠棠大不了多少,胸口上的血浸透上衣和白色床单,医护不停地换纱布按压伤口。 他身边的父母一直在手足无措地哭,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孩子的名字。 “糖糖……” 也是巧合。 这小孩名字,和棠棠差不多。 羡在听着心里抽搐,还有平时一点小伤口流点血还能接受,这种大面积血崩就有点头晕,撇过头,捂着棠棠的眼睛离开。 “棠棠不要看,晚上会做噩梦。” 棠棠捂着心口,回想到刚才那血腥的画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特别难受。 羡在观看他表情不对劲,还以为这孩子被撞出啥内伤。 “棠棠,你怎么了?” “爸爸……”棠棠缩到他怀里,死死抓着衣角。 “怎么了,你说?”羡在着急地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棠棠刚才看到那个受伤的小女孩,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出现一片灯光。 旁边有面透明玻璃,一群穿着无菌服的人,围着手术台,医生拿着手术刀划着自己的胸口。 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能明显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划开皮肤解剖胸膛,医生双手抓取跳动心脏时的触感,以及针线缝合时的拉扯感。 “缝合完成。”那位医生的声音很低沉清冷,就像手中的手术刀一般。 棠棠看着医生胸前挂着的工牌,只看到一个“沈”字。 那人转身走出透明的手术室,脱掉手上的手套和衣服,不耐烦地说:“不是说过了让你在家……”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脸上闪过惊讶,跨走几步,抱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在外面等多久了?” “刚到,手术累吗?” “还好,胳膊有点酸。”这位姓沈的医生,眼中藏着温柔,“能帮忙按一下吗?” “你自己按吧,我怕有人吃醋发神经。” 第168章 第168章[VIP] 白衣医生笑着无奈叹息, 酸酸地开口:“你这有了老公就不要我了,不像以前可爱了,真让人伤心。” 他捏着羡鱼的脸:“里面的那个小孩比你可爱多了。” 棠棠隔着玻璃, 和羡鱼远远相视。 那眼神好像可以穿越时光的枷锁, 耐人寻味地审视自己。 羡鱼离近两步:“这孩子哪来的?有点奇怪。” 医生:“捡来的呗,看着可怜,被后爸从楼上故意推下来的, 利器差点刺穿心脏。” “能活下来吗?” “看他求生意志。” 羡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那位医生跟在身后,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小鱼, 我想借你一样东西可以吗?” 棠棠一直捂着心口,纠结一会,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匪夷所思的幻觉。 那个审视自己的人,竟然是林森的爸爸。 棠棠长时间不说话, 额头上还冒出一层细汗。 这让羡在更加着急:“心脏不舒服吗?” 棠棠指着刚才推车离开的方向, 随口问:“那个小姐姐,她流了好多血,是不是要做开胸心脏手术?” 羡在安慰着:“那个小姐姐不会有生命危险,爸爸没有看到阴差。” “那就好。”棠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棠棠心里难受吗?” “嗯……心中好像有跳跳糖在跳。”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羡在神色紧张起来:“爸爸带你去做检查。” 棠棠又抬头仰视他:“爸爸,我小时候做过心脏手术吗?” 羡在愣了一下:“怎么这样问?” 棠棠敷衍说:“因为棠棠刚才心口疼,随便猜的。” “你这肯定是因为刚才车祸的原因, 哪有做过心脏手术,我们快点去检查一下。” 正常人也不会没事去做心脏x光, 以前给棠棠体检的时候,从来都没发现心脏有问题。 …… “医生, 你在开玩笑吗?”羡在皱眉看着手中的x光影像图,虽然自己屁也看不懂。 “你真是这孩子的爸爸吗?”医生发出质疑, 双眼上下审视着羡在,“你家孩子以前做过开胸手术。” “这次是车祸碰撞,震感撞击让心脏受到了一些刺激,不过问题不大。” “记住以后尽量少玩极限运动,避免做出一些刺激的事情,平常保持平和心态,也不要生气吵架乱发脾气。” “你们是在哪里做的手术?主治医生很厉害,这种手术难度很大的,按照现在的医疗技术成功率只有10%,但是你家孩子的恢复很好,和普通小孩并没什么差距。” 医生怀疑羡在会不会是后爸,看着小孩的年龄不大,怕孩子不懂事在家闹腾会被家长骂,特意提醒一句:“做家长的要会和孩子沟通,多一些包容,不要做出一些刺激的行为。” 羡在同样用质疑目光审视着这个年轻医生的工牌:“你看我家孩子的胸口,没有任何缝合的痕迹。” 他把棠棠的衣领敞开,幼崽白皙娇嫩的皮肤光滑细腻,犹如一块没有雕琢的璞玉一样白洁无瑕。 这个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排除疤痕体质,儿童处于生长发育阶段,新陈代谢本来就比成人要快。” “我还好奇你家孩子是用了什么祛疤痕的药膏,这恢复的效果完全看不出来痕迹,我倒是听自己的导师说过,老祖宗传下来的中药膏有着这种奇效。” “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孩子的直系亲属?” 这位医生被总是质疑也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担心家庭情况。 “小朋友,这人是你爸爸吗?” 棠棠听到医生的诊断很震惊,愣了几秒后才点头。 “他是我爸爸。” 医生见状也不再追问这个,看着父子俩衣着不菲,也没有逮着羊毛使劲薅的心理。 他没有开药方,直接把人撵走:“孩子的心脏没问题,只是一点小刺激,也不用开药,回家静养两天就好,你们走吧。” 羡在的脑子还在懵逼当中,连线系统:【在不在?在不在?】 系统:【宿主,我在。】 【这医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家棠棠做过心脏手术?】 【已帮你查阅资料,原著并没有这项记载。】 羡在心里有数了。 这他妈的是庸医啊! 也太离谱了! “首先我个人是很尊重医生这个职业,但是陈医生刚才说话的也太不负责了,怎么能做出这种离谱的误诊。” “我家孩子今年三岁,虽然前两年因为一些原因身体发育不如同龄人,但是这半年来,被我调理得和同龄人也没啥差距,而且我们家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这孩子没做过心脏手术。” 羡在说话的语气很坚定。 这种重要的事情,那个恶毒后爸总是折磨棠棠,原著绝对以“心脏病”这方面多加描写。 保姆李妈在棠棠小时候就贴身照顾,也绝对会提醒自己不要带棠棠去玩刺激的游戏。 这位三甲主任医生行医多年,见过各种离谱的医闹,还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家属。 他是退休返聘回来再就业的,年近八十,很多人还特意慕名而来,每天从早到晚坐诊,别的专家号又贵又难抢。 这位陈医生始终坚持医者本心,一直挂着普通诊费。 后面排队等候的人冲着里面喊了一句:“你这小伙子到底是不是这孩子亲爸?陈医师说的话你咋就不信。” “我家老伴儿心脏要做搭桥手术,因为年龄大好多医院都不愿意接收,我们家条件还不好,除了扣除医保以后,自费的部分也承担不起,要不是遇到陈医生和医院沟通帮忙,给我们免了一半的手术费,我老伴儿早就死了。” “后来我们才听到护士说,是陈医生自掏腰包,填上那一半的钱。” 这说话的老太扶着一个拄拐的老头,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包,里面用五颜六色塑料袋包裹很多东西。 她手里还提着用食用油桶装满的鸡蛋,在瓶子外面分割的地方,缠着一圈又一圈的胶布。 “陈医生,我们今天是来复诊检查的。”那老太颤颤巍巍地搀扶着老头,把身上的布包,和一桶鸡蛋轻放在桌子上,红着眼睛说,“这是我们自家散养下的土鸡蛋,还有种的花生、玉米还有板栗,您可千万别嫌弃,一定要收下。” 那陈医生也没有拒绝,很坦然地接受,笑着站起来扶着两位老人…… 他亲手把东西接过来,小心地放在自己储物柜:“你们下次再来就不要再带了,身边没个年轻人提东西也不方便,你们有这心意我知道就行。” 老大爷揉着眼眶,然后拍了一下医生的手背,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陈医生,要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埋在土里了,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您替我们出的钱,等我们攒够了一定还!” 这位陈医生安慰他们:“老大哥,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别总想着这些事。” “小伙子,你不用怀疑陈医生的医术,我敢打包票,他是这家医院在心血管内科中医术最好的医生,因为现在年龄大了,坚持不了太久手术时间,前两个月就开始不上手术台了。” 外面还有一些病患,听到里面的情况,也都忍不住站在陈医生那边说了几句。 “陈医生大半辈子的心脏科的手术,肯定不会搞错。” “我就是听亲戚介绍慕名过来的,我家那小女儿先天性心脏病,还好运气好,赶上陈医生做最后一场手术,现在孩子恢复挺好,我们也是来做复诊的。” “这人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我看八成就是故意来讹钱吧,这年头不要脸的黑心肝的特别多。” “陈医生,我们都信你,你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 那位陈医生笑着说没关系,后面也不搭理羡在,只是询问起面前来复诊老头一些情况。 羡在看着这一幕场景,开始自我怀疑。 这位陈医生首先人品,肯定是不用怀疑。 那两位老人,纯属碰巧相遇,没有必要骗自己。 那些吃瓜群众,也没必要说谎。 真是见鬼了。 他心中怀疑疑惑,带着棠棠仓皇逃离。 “大爸爸?”棠棠指着走廊另一边的人。 “姜姜!”羡在挥手打着招呼,“我们在这。” 姜来匆匆跑过来,把一大一小抱在怀中,着急地关心:“你们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我都快吓死了。” 羡在把最开始的八卦忘得一干二净,着急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 姜来听后和他一样懵逼:“心脏手术?” 很显然。 霸总也不知道。 羡在:“老公,把你的医生朋友叫出来帮忙检查一下吧。” 霸总:“……医生朋友还在军校没毕业,军医八年。” “我们去自家医院,再多找几个医生检查一下。” 两人带孩子离开,又去灼炎集团的医院去做检查。 为了避免出现误诊。 这次他们把有关这方面的医生全都叫来,折腾一下午的时间,等到晚上得出一个结论。 棠棠的身体做过心脏手术。 别说羡在和姜来都感觉不可思议,就连棠棠本人都觉得离谱。 脑海里那些奇怪的画面。 那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是谁? 手术台上的人又是谁? 我是八岁的时候,被后爸推下楼梯死的。 按时间线来算不对啊。 我小时候失忆过吗? “我建议你们检查他的记忆,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 这两人都不是土著,根本不了解真实情况。 听医生的话,去检查脑子。 第169章 第169章[VIP] 这一家三口, 折腾很久。 把所有科室都走了一圈。 最后的结果检查出。 一:做过心脏手术。 二:丢失过一段记忆。 羡在的愤怒值,如同烧开冒着热气的热水壶,小声地和姜来交头接耳:“这一定是原身, 那个不做人的狗东西, 折磨孩子的手段也太下作,竟然瞒着所有人,偷偷去给孩子做这种手术!” “肯定是太痛苦了, 所以棠棠的脑子选择性忘掉这段记忆,或者太小了,还不记事。” 姜来虽然比他早一年穿越过来, 但是也不了解具体情况。 那个时候怕被人察觉身份,又担心那个恶毒原身来恶心自己,干脆一直在国外的分公司躲着。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 也不能改变什么。”姜来把那些检查结果报告都收起来, 温柔地安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多注意棠棠的身体健康,以后避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羡在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以后不能带棠棠玩御剑飞行,减少日常的运动量,老老实实教他打太极。” 姜来劝他不要那么紧张:“医生说了他的手术恢复很好, 和普通的小孩差距不大,只要不是极限运动就行。” 只要不是天性凉薄的人, 就算养个宠物,半年时间也养出感情了, 何况是个孩子。 棠棠长得好看又聪明体贴。 羡在一直都是丁克主义,自从有了棠棠后, 继承自己全部家当的继承人。 他可宝贝着呢! “宝贝,咱们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没啥差距哈,只是棠棠特别小的时候生病做过一次手术。”羡在蹲下来和孩子对视,担心棠棠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心理。 棠棠一眼就看穿,没有继续质问下去。 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环住羡在的脖子撒娇:“棠棠身体很健康,都是爸爸养得好。” “走吧,我们回家看动画片,棠崽想看什么?” 其实棠棠一直嫌弃看动画片,但是愿意陪幼稚的爸爸。 “我想看迪迦奥特曼。” “哦耶!棠棠果然是爸爸的亲儿子,这真是遗传了我!爸爸也爱看奥特曼!激光发射biuibiu~” 棠棠面上笑嘻嘻,内心无语至极,男人致死是少年。 羡在心情不错,在孩子脸上盖一个章。 姜来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一切看起来很和谐。 他也凑过去:“我的呢?” 羡在转身:“一边玩去。” 姜来还以为他还在生气上次那个五分的事情。 “老婆,我给你变一个魔术。”他把自己的双手紧握,伸到羡在的面前,“你猜一下我哪只手里有东西。” 羡在瞅一眼,随便指了下:“这个。” 姜来把手伸开,里面是一团空气。 羡在有点懊恼:“不算,不算,重新猜。” 姜来重新握紧双手。 “这个。”羡在这次指向另一只手。 姜来伸开手心,还是空空如也。 羡在觉得这家伙在耍自己,提高声音回荡在车库:“你是不是存心骗我,太过分了。” 姜来把自己的掌心向上:“我不是说了变魔术吗?你信不信我手上有一辆汽车。” 羡在切了一声:“不信,没有。” “那你把手伸出来。” “干嘛。” 羡在老实伸手。 姜来:“我把汽车放在你的手里了。” “你就是把我当傻子,没有汽车!” “那你干嘛伸出手来接住汽车。” 羡在:“……” 姜来:“我现在要把汽车打开,里面有个更小的小汽车,你看到了吗?” 羡在:“我没看到,我不瞎。” 姜来转头问棠棠:“宝贝,可以帮忙拿一下更小的那个小汽车吗?” 棠棠的情商,要比那个傻蛋爸爸高上很多,配合着姜来说:“棠棠已经把小汽车放在自己的手里了。” 羡在是这个魔术的破坏者:“你骗孩子就算了还骗我?” 姜来继续对孩子说:“棠棠把那个小汽车的车门打开。” 棠棠在虚空做着动作,认真地说:“棠棠打开了。” 姜来:“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棠棠:“我看见了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羡在被带入节奏问了一嘴。 “车钥匙。”棠棠和姜来异口同声地说。 “啊?”羡在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的掌心被姜来塞进一个东西。 “老婆,转身。”姜来转着他的身体,把人往后一带。 羡在看见面前停着一辆保时捷,正是自己看中的那辆最新款。 这一瞬间。 他终于明白这个魔术是真的。 羡在的眼中充满着惊喜:“姜姜你也太会哄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看中了这辆车!?” 棠棠的嘴角上扬,深藏功与名。 不过这次羡在反应很快:“棠棠是不是你说的?” 棠棠双眼往别处瞟:“我没有。” “棠棠,伸开手。” “嗯?” 姜来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张口的瞬间,有一辆迷你版的保时捷模型玩具车,掉落在棠棠的手心里。 “我之前说过了,还有一辆更小的小汽车。” 棠棠愣了一下,然后和羡在欣喜若狂,仰着头看向姜来:“谢谢爸爸!” 这个魔术最后以羡在亲吻自家老公的脸结束。 那个“五分、笨蛋、好追”这件事就此翻篇。 夫夫之间能有什么矛盾,是不能用钱解决的。 如果有。 那就是钱砸得不够。 “姜姜,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一套一套的。” 姜来笑了一下:“和表哥夫学的。” “我表哥夫?” “对啊,他说自己当年为了追老师,泡在贴吧搜罗各种经验。” 羡在想起来一件重要事情,要和老公分享。 他捂住棠棠的耳朵,神秘兮兮地和姜来小声说这件事情。 姜来听后不以为然:“你是不是想多了。” 羡在反驳:“万一林森真的不是亲生的呢?不然他们去鉴定中心干嘛?” “以我对老师的了解,他不会连自己孩子的生父都能搞错。” “你懂什么,我表哥失忆的那些年,连自己有个亲儿子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沈哥是正人君子,森森应该被沈哥抚养,也应该姓沈。” “沈医生吗?我倒是听说这个人,确实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可惜竹马抵不过天降,就算林森真是沈医生的孩子,老师也不会和林渊分开,我相信林渊也是同样的选择。” 羡在:“你这说得我倒是赞同,竹马抵不过天降,他俩天造地设一对锁死。” 姜来宠溺笑道:“那我们呢?” “那当然也是天造地设了,你看这名字多般配啊。” “嗯,你说得对,将来现在进行时。” “哈哈哈……我都想给棠棠改名了。” 棠棠被捂着耳朵,听得声音模模糊糊,但是却很敏锐地听到三个字。 他现在对“沈医生”特别敏感。 “爸爸,你认识沈寻吗?” 姜来有点茫然:“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名字?” 他寻思着自己刚才也没说全名啊。 “哦,我听森森讲过。” “之前给你看的照片,爸爸旁边的那个人就是沈寻,如果没有意外情况,按照辈分来算,沈寻是我姑父的义子,他和我表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林森喊沈寻一声舅舅。” 棠棠心想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关心这些,只想知道自己脑海中,看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爸爸,你觉得沈医生是好人吗?” “那当然了。” 棠棠疑惑:“你们很熟悉吗?” 姜来:“那是你爸小时候,经常让沈医生帮忙写作业。” 羡在震惊:“你怎么知道这事?” 姜来:“我还知道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比如……” 小时候的那些糗事不能当孩子的面说,羡在打断他后面的话:“开你的车!” 这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一点bug,共同忘记一件事。 按照这本书的剧情,原本的恶毒后爸是被羡家抱养的孩子。 羡家是单传独子,没有其他羡姓亲戚,另一边的秦家也没有姓羡的亲戚。 羡鱼一家三口的出现,本身就不符合逻辑。 两个人以为棠棠很小容易糊弄,殊不知这孩子知道很多隐藏在心里。 棠棠直觉自己的身世,可能和这位叫做沈寻的医生有着很大的关系,或许…… 他可以去问林森那个傻憨憨。 棠棠拿起自己的小平板,点击一个树苗头像,发送表情包。 因为今天的事情,姜来停下手上的工作,还有一个项目没谈,这个时候还得赶回去。 “又要工作?”羡在嘴上有点嫌弃,“那你去吧去吧,不要耽误赚钱养家。” “要一起去公司吗?可以带你们去玩一下最新研发的一款游戏项目,目前还在测试阶段。” “是什么?” “沉浸式vr网游,体验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也可以理解为穿越时空的游戏。” 羡在对此来了兴趣:“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时光机吗?” “不算,你可以理解为是模拟测试。” 羡在学生时期也是个经常逃课去网吧的人,星际时代的互联网发达,科技游戏全部都是vr体验舱,模拟真实触感。 比这个时代用着古董电脑体验感,要强出数倍。 他不太指望这个游戏有多好玩,失望地说:“算了,这种平面游戏总有一种让我感觉是在用电动手柄玩超级玛丽。” 羡在来了这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吃吃。 华夏的美食文化对比星际美食荒漠。 羡在面对西湖醋鱼,也能连吃三条,把盘底都舔干净,并且还能打开点评,写上八百字的五星小作文。 给孩子馋傻了。 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第170章 第170章[VIP] 电梯很快到达楼层。 如今已经接近深夜。 写字楼的员工还在工位上面加班加点。 姜来怀中抱着孩子, 手里牵着老婆,穿梭过技术研发部门。 “你这资本家也太压榨员工了,不能让他们按时下班吗?” “最近这段忙着赶时间, 要在半个月之内每天多上班两小时, 双休还是正常放假,按照现有的劳动法,延长工作时间要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的工资报酬, 我答应他们支付300%,而且取消节假日的调休并且延长七天的年假。” 羡在算了下,15x2=30, 按照每天八小时工作制,等于3.75天。 300%的工资。 取消节假日调休,一年法定节日肯定大于加班的3.75天,一个国庆就实打实地放七天。 延长一周年假。 卧槽。 “那如果有人不愿意加班呢?” “你看看大厂的程序员加班到九点是不是正常, 在友商的衬托之下, 总会有员工愿意在灼炎加班,不愿意的则不勉强。” 羡在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数,确实没有全部到齐的情况,也有为了家庭养家糊口同意的。 “那你赚钱吗?别到时候工资都发不出来。” 姜来:“资本家永远都是最赚钱的。” 他笑了笑说:“实在发不起钱,就把你的那些跑车卖了,给员工发工资。” 羡在捂着车钥匙, 也笑着说:“你可真是个好老板啊,砸锅卖铁也要给员工发工资。” 因为羡在的身份比较敏感, 平时出门都要和棠棠全副武装,还要小心狗仔偷拍和私生饭跟踪。 今天穿的是很休闲的黑色运动装, 属于中性的风格,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和往日一样梳着高马尾,一根飘逸的红绳简单束着,个子又高又瘦,三米之外,辨不出男女。 第一次来到这边的科技公司,以前都是在集团名下的食品产业那边晃荡。 姜来早就通知好员工不要乱八卦拍照,也让羡在去掉那身全副武装,看着就不舒服。 “那可不行,我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被人爆料,我与灼炎的老板深夜秘密幽会……” “谁家幽会是在公司里?” 羡在偷偷趴在他耳边:“哦……深情霸总和他的顶流小娇夫,在办公室不可说的秘密~” 姜来:“……” 够了。 孩子还在这里呢。 姜来找秘书把棠棠领走去吃晚饭,两个人还有一些话要说。 “现在要去体验一下游戏舱吗?” 羡在懒洋洋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扯下帽子口罩,四肢怎样舒服怎样放,看起来像软绵绵的布娃娃一样,想让人欺负。 姜来从后面环着他的肩膀,轻轻地亲吻脖子:“我不是说了,vr全景模拟,可以身临其境。” “那不还是和裸眼3d一样。” “不一样,可以真实用五官感觉到触感,比如可以吃出草莓蛋糕的味道,清风吹过麦田的清香,雨水滴落在皮肤上的丝丝凉意……” 羡在有点感兴趣了,侧过身体,抬头问:“咦……这不是我以前玩的那种,你怎么研发出来的?” 姜来微低着头,附耳对羡在说:“你上次从昆仑雪山里面带出来的芯片,我从里面提取研发的技术。” 羡在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时间太久自己都不记得。 “我忘记问表哥,为什么扶桑的芯片会出现到这个地方。” “那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这个问题不太执着,因为羡鱼喜欢没事带着老公孩子,前往各个世界瞎溜达,在某个小世界留下一点东西也是正常。 羡在唯一的疑惑,是在昆仑雪山的古墓棺材里,翻出来两本属于自己的小黄书,真是见鬼了。 “我打算过两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把这款游戏上架,同时发布一款手机。” “你这是准备进军互联网科技产品了吗?” “我来这边以后就开始在做了,这个产业的总部是在国外,你来了这里以后,我把重心转回到国内。” “赚钱吗?” 这是羡在最关心的问题。 “不赚钱我经营这产业干嘛?” 羡在心想也是,他知道姜来在星际是经营机甲产业,是个特别赚钱的香饽饽。 按照霸总的头脑,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他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姜姜,咱们离开家那么久,你在星际的公司是什么情况?” 姜来劝他放心:“时光穿越机制可以制定时间,举个例子,比如你现在想要穿越到一千年前,不论在那个时空待多久,只要再次回到这个时空最初的时间,只会有着三秒的误差。” 羡在是个科技小白,从未有着这方面的研究:“那么厉害?我只在上古秘籍里面看过修真时代的大佬有着这种技能。” 姜来:“你家族当中有部分人就是研究这个的,你不知道?” 羡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也知道,我是我们家最游手好闲的那一个,他们对我就一个要求。” “健康快乐?” “不要创业。”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真是个朴实无华的要求。 许多富一代对富二代都只有一个要求,老实本分拿着家族的分红,不要有上进心。 宁愿他们拿着钱去花天酒地,也万万不能去创业。 姜来穿越的起因是因为车祸追尾,羡在穿越时电闪雷鸣之夜掉入下水道,两个人在这里苦哈哈地讨论着如何回家。 系统曾经说过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是把这本书的剧情全部修正,完成初始任务。 第二就是靠自己研发时光机。 第二个任务看似很难,其实是最容易满足,问题在于要带第三个乘客比较难,他们担心棠棠无法在未来世界存活。 时间会快速让人衰老。 这也是羡在上次软磨硬泡,让羡鱼想办法带棠棠回去的原因。 夫夫俩是做着两手准备,时光机要研发,抱大腿的后门也要走。 “崽崽,我有个问题挺好奇,一直没有问。” “你说。” “你表哥为什么可以自由穿梭时空,不需要依靠外力。” “啊?你是他学生,你没问他,还问我?” “有过猜测,但是没机会问。” 羡在换个姿势,躺在他的怀里,望着天花板慢慢说:“你也知道我们家一直是研发生物基因的,他的基因和我们正常人并不一样,你看我来到这个世界,一直被这里的破天道意志打压。” “但是我表哥绝对不是,你别看他平时不咋出手,其实是不想,就说上次抓那个黑衣大粽子没有成功。” “他是怕自己下手太重,释放出来的能量影响这个世界崩塌了,就连大橘也经常处于沉睡的状态,这是为避免和这个世界的能量产生碰撞。” “哦,对了,还有那次我和孩子们掉进海里,我表哥一点都不担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来配合着做起捧哏:“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不敢,相反还要特别照顾森森,他的命数就连我都算不出来,你看森森每次都要给我气死,但是我每次外出也会带上他,这就是免死金牌,懂吗?” “森森如果出现意外,守护这个世界的天道是第一个承担责任人,我表哥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一定会把这里的它抓起来往死里打。” “那世界不就崩塌了?” “不会,他会换一个员工来管理。” 姜来:“……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走后门了。” 羡在打着哈欠,苦哈哈地说:“所以咱们的第一个任务才是最难的,目前知道那个黑衣大粽子是原来的主角,但是你顶替的那个主角还不知道下落。” “不急,我们回去的时间,可以定制,在这里也可以陪棠棠。” “哦,我有一件事还没和你说,那个黑衣大粽子被抓到了。” “你抓的?” “还真不是我,真是走了狗屎运,抓他的人是冥界一位阴差。” “慕容澈吗?” “不是,是一个叫锦行的少年,这小孩挺厉害,也不知道在冥界什么身份,他说以后有空还会来找我。” “可以从他手里把人带回来吗?” 羡在掰着手指算道:“目前应该不行,上次那孩子和我说走流程,给那些影响阳间秩序的人关押在冥界一日,时间流速不同,阳间一年,阴间一日,我们等着就好了。” 两个人都不是急性子,这件事就暂时不打算管,只用等着地府来信就好。 他们聊正事好一会儿,都有点口干舌燥的。 姜来的手探亲旁边人的腰间,沿着羡在光滑细腻的皮肤慢慢游走,停留在腰窝那里轻轻地挠着,声音低沉喑哑地询问:“可以吗?” 天时地利人和。 深情霸总和他的顶流小娇夫,在办公室不可说的秘密。 小娇夫勾住他的脖子,反客为主:“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姜来没想到这人那么主动。 他搂住对方的腰,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在两人相拥而吻的那一瞬间。 羡在却把霸总推开,捂着自己的脸,歇斯底里地大喊:“有个水池管理员,一边放水一边蓄水,问我水池蓄满水要多久。” 身体被那水池里的水浇的透心凉。 他们忘记还有欲蛊,这个操蛋的虫子。 只要两人不正经起来,这个虫子也跟着不正经。 羡在开始东摸西摸,忙着找笔和纸:“姜姜,快点给我找答题工具。” “就凭你那智商,你觉得自己能答对吗?” 又想起五分试卷。 “你看不起谁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等会给我一张答题卡,我在上面踩一脚,正确率肯定比我自己认真答题的高!” 这种理直气壮的想法,也就只有羡在这种学渣,才能说得坦坦荡荡。 羡在费了半天劲,和这个水池管理员斗智斗勇,等把一套数学试卷做完,公司里的打工人都快要下班走人了。 他眼睛重新恢复正常的时候,姜来正在另一边办公。 “清醒了?”姜来抬头看他一眼。 羡在拿着草稿纸,有表演炫耀的意思,往办公桌上面一拍。 “给你看我的数学题。” 姜来瞟一眼,拎着那一张狗爬写的字,念着第一行的题目,中间语气稍作停顿,因为看不清是啥玩意。 “已知……小明今年8岁,父亲比他大18岁,小明爷爷的……年龄是小明父亲的2倍,求问小明……爷爷今年多少岁。” 羡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指着那张纸上面的答案说:“我写了,你看。” “小明的爷爷三岁,你是怎样得出这个答案的?”《 》 170-180 第171章 第171章[VIP] 羡在瞳孔震惊, 抽出那张草稿纸:“我记得自己写的是53岁啊,怎么漏了个字。” 姜来手中的笔轻敲着桌面,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你就算没漏写, 也不对, 正确答案应该是52。” 他把那张纸团成一团,精准丢进另一边黑色纸篓:“我可以理解你家里,为什么让你不要去创业了。” 羡在愤愤不平:“就你聪明就行了吧。” “这不是聪明, 这是正常水平。” 言外之意,就是我连正常水平都不如呗。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得赚钱给我花。” “你有没有想过, 万一有一天我们家破产了怎么办?” 羡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那……那我现在就开始办理财产转移,等你破产前赶快告诉我,咱俩离婚以后我和棠棠也不会饿死,还不用承担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 姜来不仅没有生气, 还赞同这个看法:“挺好的, 不然我怕你和棠棠流落街头。” “你突然说这个话题,咱家该不会真的要破产了吧。” “不会,别担心。” 我离婚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当初逃婚也是脑子有问题。 早说姜姜那么有钱,他还跑什么,就算克我,也要在死之前把钱花出去。 两人都在一起一段时间了, 也没看自己有什么天灾人祸,生活反而越发滋润。 “如果你真破产了, 我也不会弃你而去,大不了我带着你和棠棠回娘家混吃等死, 我们家肯定不会破产……” 这种想法,果然是在有钱有爱家庭长大的小少爷啊。 也不知道当初为了逃婚是怎么去忍受跑外卖的。 姜来把这个疑问说出来。 “没苦硬吃呗。”羡在指着手上一点淡淡的黑色印记, “你看我这手上还有一点冻疮的痕迹,这都换季大半年了,还没有完全消失。” 姜来抚摸着纤细白皙的手指,指腹上面也没有茧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唯有那一块印记破坏美感。 “冻疮治不好会反复发作,我去问问那位医生朋友,有没有这方面的特效药膏。” 羡在趁机调侃:“你看别人家的霸总身边,医生都是24小时随叫随到,这要放在古代还是个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要株连九族的那种。” “you see you,姜姜你这混得也太拉了。” 姜来:“能养你就行了。” 羡在无聊地刷着平板,看到那条车祸新闻发酵的速度很快,都已经霸榜到热搜了。 当他看到自己出现在画面当中的时候,也挺懵逼。 “连环追尾车祸这地方,也能遇到狗仔。” 但是这上面的标题啥意思? 凭啥说是我技术菜鸡撞到大货车,导致这一场连环追尾车祸。 下面还有一大片人,辱骂自己拆散好多人的家庭。 姜来滑着屏幕看了几下:“别担心,我安排人澄清一下。” 羡在倒是无所谓:“浪费钱,随便他们黑吧,反正交警那边早就第一时间解释过真相,那些黑子只是借着我的名义博流量罢了。” “让他们骂骂我,还能提高这件事的关注度和曝光率,到时候那些车祸的受害者,或许可以得到社会的帮助捐款。” “我被骂几句又不会死,随便他们。” 时间就过得很快,这个点很多部门都已经开始熄灯走人。 “是回家还是去玩游戏?” 这个点已经太晚了,羡在就算自己不睡觉也要考虑棠棠。 “可以看看,等以后有空再体验。”他伸着懒腰,从姜来身上下来,“等看完了找棠棠回家。” …… 【啊,交给我带孩子?】 【大家都很忙,就你一个人有空,而且我这是信任你啊,别人我还不给这活呢。】 【嗯嗯,师兄,我等会儿就到】 她是新来的实习生,用不到自己在岗位上发光发热,每天在办公室里打杂,穿梭于各个工位之间。 老板的秘书把孩子扔给她。 这位小姐姐听着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的天都塌了。 她以前在老家也带过侄子侄女,这种三四岁的小孩是狗都嫌弃的年龄。 他们精力充沛,对周围的一切事物充满好奇,大脑处于叛逆的阶段,像那种傲娇的猫一样,选择性听话——装聋作哑。 你让小孩干什么,他都要和你反着来。 真是烦死了! 上班不仅要给资本家做牛做马,还要照顾资本家的小孩! 她在背地里暗戳戳地发着短信,和闺蜜吐槽这件事。 【真是大无语,我一个毕业生哪会看什么孩子,我这辈子都是丁克主义。】 【别逼逼了,能找到一份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灼炎给你们的工资高啊,而且听说你们实行不调休政策。】 【我这是灼炎旗下一个刚研发的产业,还在起步阶段,未来什么市场还不好说呢】 【反正35以后都要被辞退,你安心混过试用期再说,不爽了再辞职】 【你是幼师,有没有什么经验传授给我,小孩子应该怎么带?】 【我这哪是老师,分明是保姆,工作累死累活还没你高,一天天还要受那些家长的气,他家孩子不拉屎都要算我头上。】 【啊?那么离谱!】 她一边吐槽,一边离开办公室。 秘书递过来一个背包:“这里面都是棠棠的日常用品,老板现在有事忙不过来,在你下班之前肯定会把孩子带走。”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她收起手机,连忙接过来。 负责这边产业的秘书,曾经在韩洋手下待过几年,被领导推荐来这边发展,最近这段时间忙得掉头发。 他读研的时候,这位实习生是他同校的本科师妹,关系还不错,小师妹长得漂亮,工作也很踏实,离开之前提醒一下:“老板很大方,你好好带,这是你工作之外的事,会给你加奖金,算是感谢费。” 灼炎集团的福利待遇,在友商的衬托之下确实算是不错,这位实习生当初也是冲着福利待遇过来的。 “你放心,我会看好孩子的。” “棠棠,你跟着这位阿姨玩,叔叔要去忙着工作。” 秘书走进办公室,抱出来一个穿着黄色背带裤的小孩。 当她接过孩子的那一刻,看到棠棠这张可爱的小脸,颜控上头冲击之前的嫌弃看法。 糯叽叽白皙的皮肤,戳一下又滑又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趴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像是抱了一只大号的雪媚娘,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自己,上面的睫毛浓密纤长,一下就撩拨到心弦。 “姨姨,你好。”棠棠的粉色小嘴上下张合。 “啊?你好。”她的心绪重新被拉回来。 她就算冲着奖金,今天也会把祖宗伺候好。 秘书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又补充一句:“这孩子还没有吃饭,你先带他去食堂吃饭,往贵了点,饭钱会报销。” “我明白。”她嗯嗯点头 等秘书走后。 棠棠拍了下她的肩膀:“姨姨,我可以自己走。” “哦哦,好的。” 她垂下胳膊,伸出食指,小朋友软乎乎的手轻轻地握着。 “你叫棠棠?” “嗯。” 小朋友一看就是话不多,不是腼腆,而是一种有边界线的礼貌感。 小姐姐是个二次元,平时连个电视剧都不爱看,更何况去追综艺。 她不知道棠棠的身份,只是在心里想着孩子的颜值,可以去当童星。 不过,老板家大业大,也用不着孩子去赚钱。 她带着棠棠去食堂排队,这个点来吃饭的人挺多,最近大家都在加班,食堂备菜比平常要丰富很多。 这路上,也有路过的同事看棠棠漂亮来问话,以为小姐姐年纪轻轻就有孩子了。 她解释这是老板儿子。 一时间,食堂一大半人口口相传,知道老板儿子来公司了。 不过他们也很有边界感,只是私底下讨论,没有去正主面前打扰。 只是有个别社牛的,看棠棠可爱过来逗他玩。 前面有人让棠棠去插队,这小孩也认真地拒绝:“爸爸说过要做一个品德端正,有教养懂礼貌的好孩子,不能插队,也不能搞特权走后门。” 众人只觉得崽崽又乖又有原则。 忍不住夸赞他几句。 其实这些东西羡在压根就没教过,只是棠棠觉得,不能让自己和爸爸丢脸。 他吃饭的时候,也安静地坐在宝宝椅上面,握着小勺子细嚼慢咽地吃着。 灼炎的管理政策比较人性化,有专门为员工带着家属的餐厅,也是为了防止小孩吵闹,影响大多数正常用餐。 这在网络上很多熊孩子的衬托之下,棠棠更加显得是个听话懂事的小天使。 完全不用操心。 小姐姐在内心感叹:唉……这奖金拿得有点心虚了,感觉就像是在身上,带了一个听话漂亮的玩偶挂件。 “棠棠,你是和谁一起来的公司啊?”她闲着无聊,也有点想打听一下老板的八卦。 棠棠咽下口中的米饭,才和她对视道:“爸爸。” “哦哦,你爸爸平时工作忙,你都和妈妈在一起吗?” “棠棠没有妈妈。” 小姐姐傻眼,自己说错话了,也没想到有钱有颜的老板是单身啊。 她正想和棠棠说道歉。 棠棠:“我有两个爸爸,比别人多一个,棠棠很幸福。”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同,而怕别人产生异样的眼光。 虽然这个世界同性合法,但是依然是少数。 “???” “我小爸爸是羡在,大爸爸是灼炎的老板。” “????” 我听到了什么。 “我今天和小爸爸一起来的,路上遇到大货车翻车,差点害我和小爸爸撞到高速下面,还好我们幸运躲过一劫。” 棠棠同样用平板看到今天舆论,很想拿着大喇叭宣传出去,要为爸爸发声,这次车祸的起因和他们没关系。 “姨姨,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棠棠看着她发呆,小手摆在面前晃了几下。 “啊?”柳雪梦这才回过神来,“信,我相信棠棠。” 棠棠低着头瓮声瓮气:“上面有很多人在骂我爸爸,我不喜欢。” 柳雪梦摸着他软乎乎的头发,细声细语地安慰:“没关系,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相信内心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的对,我爸爸就是因为太厉害了,所以人红是非多。” 柳雪梦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在说什么车祸。 她还在消化着,这个爆炸的信息量。 或者是棠棠年龄小,口齿不清楚,自己听得不对? 刚才的那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发短信问喜欢看综艺的闺蜜。 第172章 第172章[VIP] 柳雪梦:【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对一个明星黑转粉, 他叫啥名字来着?】 闺蜜:【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也看到那个车祸视频了?】 【那我一定要解释,你可别信那些谣言!】 【那些黑子就故意无脑黑!总感觉是有着对家在背地里暗自操控!】 【我要十分安利我的本命,真的长得超级好看, 而且算命天花板, 他已经好久没有直播了。】 【我好想豪掷千金,问他能不能让我一夜暴富/狗头】 这巴拉巴拉一大串,柳雪梦还一句话都没说, 对面那边还显示正在输入。 【做梦吧,梦里啥都有,如今娱乐圈越来越离谱了, 竟然还有人立那种玄学人设天花板,这你也信?】 闺蜜:【我信,你是没见过他超灵的!!他还有一个儿子长得特别可爱!】 【圈内都说他嫁入豪门,只是可惜老公是个年龄大的糟老头子, 但是又有言论说他嫁的是灼炎老板, 可惜全网搜不到照片,唯一一次直播我还没赶上。】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 闺蜜连续轰发几十张图片,网络的加载速度都跟不上,上面的圆点在转圈圈。 她手机一直不停地叮咚叮咚,连忙把声音调成静音,当看到图片上人物时愣住。 这图片上面的孩子, 长得像棠棠。 她把手机拿远一点,靠近对面正在低头吃饭的棠棠, 把桌面上的眼镜重新戴在鼻梁上,模糊的视线清楚地聚焦起来。 真的一模一样。 “姨姨,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棠棠把手中的小勺子放下来,小手摸着嘴巴周围一圈, 还以为脸上沾上饭粒。 “棠棠,这个人是你爸爸吗?”她手指着图片上抱着棠棠的一个男人。 棠棠的小脑袋点一下:“是我的爸爸,大明星羡在。” 他年龄小但是字正腔圆,很认真地介绍自己的爸爸。 “这是我和他前段时间,参加娃综时候的照片,只不过每次那个节目的运气都不太好,总是半路夭折。” 他歪着头甜甜地笑着。 “姨姨可以去看看节目哦,我爸爸长得好看,还非常厉害,今天发生的连环追尾车祸,如果不是我爸爸去救人,肯定会有很多人受伤,甚至会危及生命。” 一般正常人,遇到明星都会内心掀起波澜,就算不追星也会上前看个热闹,性格外向的也会问问能不能要个签名留作纪念。 她不了解羡在搁娱乐圈的影响力,但是这是自家老板的伴侣,这可要好好关注一下,碗里的肉都不香了。 她很想说棠棠在我身边,你的本命没有嫁给糟老头子,嫁的是我顶头上司。 虽然老板授意带棠棠来人多眼杂的地方,但是自己照顾老板的孩子,不能乱说八卦。 她没理会闺蜜的图片轰炸,随便找了一个视频社交平台。 第一条就给自己推送连环车祸追尾视频,也可能是被大数据监听的原因,画面中一辆红色的跑车在高速上面行驶突然发生侧翻,然后撞到旁边的私家车,最后发生连锁反应,周围的十多辆车都被殃及鱼池。 那辆红色的跑车撞到高速护栏,眼看就要冲掉下去,半截车身都摇摇晃晃悬空在外面。 最后神奇的一幕发生,那辆车竟然慢慢地倒退,停在安全地带应急车道。 好像是有着巨人的双手,硬生生给扯拽回来。 她总感觉这视频的角度看起来有点不对,好像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最后跑车的车主从里面走出来,第一时间去后座抱出来孩子。 这个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大货车并没有在画面之中显示,这样看确实是红色跑车全责。 很多人在猜测是不是富二代飙车速度太快失控。 那个车主正是棠棠口中的爸爸。 【这车主不是羡在吗?】 【高速带着孩子飙车,牛逼啊,这家长怎么当的?】 【这一场车祸害了十多个家庭,这责任怎么算?】 【算羡在全责呗,因为他的车子侧翻。】 【大明星有钱赔得起,他刚才还在微博上转发这个视频,而且十分嚣张。】 这个人在评论的末尾@羡在的账号。 柳雪梦点击进入切换了页面。 千万粉丝的大v。 确实是官方认证的账号。 里面的动态内容,大多都是工作室帮忙发的工作内容。 唯独置顶的那一条是本人所为。 羡在转发了刚才那条视频,并且配文:不道歉,来骂我/狗头 何其嚣张。 尤其是最后一个狗头表情。 感觉拳头硬了,想邦邦两拳。 那些看完视频不了解真相的人,都会在他评论区撒泡尿骂骂咧咧。 【这都是什么烂人啊!】 【肇事逃逸吧,我刚才下班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家伙带着孩子去了一幢写字楼,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警局接受调查吗?】 【太他妈的气人了,明星肇事逃逸不用判刑吗?】 【有钱人果然可以为所欲为,就算赔再多钱也无法弥补,这里面的受害人,可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也有可能是刚朝气蓬勃的学生,甚至更惨的是一家三口团灭,只剩下双方年纪大的父母,还独生子女。】 【大家都来骂他,把这个热度顶上去!!!让法律制裁他!】 【麻绳专门往细的割,我家一个远房亲戚就是那车祸的受害者,已经在icu拯救了,小两口今年刚结婚,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第一天就烧了两三万,也不知道后续费用要多少,已经借钱到我们家了。】 【我闺蜜还在医院躺着,我们是大一的准新生,刚收到录取通知书,医生说抢救过来的可能性很小,她妈妈在地上跪着求医生救救女儿,砸锅卖铁多少钱都愿意。】 她翻了十多分钟,每一条都是骂他的。 连一条粉丝的澄清评论都没有。 评论区有受害者家属在组织爱心捐款,这评论区的人数很多,有很多爱心人士都在转发顶热度呼吁人捐助。 柳雪梦先捐了两百块钱,自己也只是实习生。 她看不下去了,着急地疯狂评论,让大家不要被误导,车祸的原因是有铁片勾住大货车的底盘导致侧翻,这是意外事故。 她发现自己刚发出去,那条评论竟然没了。 以为是网速问题出现bug。 再发一条澄清视频,然后发现又没了! 后台的信息显示并不是bug,而是被正主给删了! 给删了! 卧槽! 这傻子情况,你不删那些黑子,删我友军。 她这个时候才想到好闺蜜,连忙发信息问:【他怎么还删友军评论,你们这些粉丝一点动静也没有,怎么不上去支援?】 闺蜜立马回复。 【你以为我们不想去支援吗?】 【正主不让!他不让!他甚至删我们评论!】 【我的天都塌了!他竟然一点都不着急!我看着他掉粉我都着急!】 【就连那交警大队的官方,都删了澄清新闻。】 【要不是我相信他的人情,还有早就看到真相,我肯定也会被误导。】 小姐姐:【他为什么不让澄清。】 闺蜜:【他在超话发一句:谋士以身入局】 【站姐也在管理粉丝群,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等着官方以后来澄清,甚至还让我们这群粉丝去骂他。】 能进入灼炎大厂的大多都是名牌大学,她的脑子反应很快,瞬间明白老板娘在做什么。 我不敢赌人性之善,但是敢赌人性之恶。 这位老板娘,真是一点不在乎身上的脏水。 他这是以身入局,故意制造这件事的热度。 柳雪梦给闺蜜发最后一条信息:【我这有点关系,可以帮你问问能不能要个签名。】 闺蜜:【你他丫的真够意思!!!阿巴阿巴阿巴,你哪来的关系?】 她立马打来视频电话。 柳雪梦对着镜头低声说:【你别管什么关系了,就说你要不要吧?】 【要要要要!!!】 【嗯嗯,你快点问。】 下一刻。 棠棠故意走过来,手机画面上出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镜头卡顿移动一下,软嘟嘟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甜甜地打招呼。 “姨姨好。” 闺蜜疑惑:“哪来的小孩。” 闺蜜瞪大眼睛:“棠棠!!” 柳雪梦吓得赶紧挂断电话。 【柳雪梦,你出来解释一下!那小孩是谁!!】 【柳雪梦,咱俩是不是穿着开裆裤的关系!!】 【啊啊啊啊啊!!那小孩是不是棠棠!!】 【让我见棠棠!!】 棠棠坐在柳雪梦的旁边:“雪梦姨姨,你在和朋友视频吗?她长得和你一样漂亮,棠棠喜欢你们,可以让我和漂亮的姨姨视频吗?” 没有女生不喜欢嘴巴甜又长得好看的小孩。 柳雪梦犹豫了一下:“棠棠可以视频吗?” 棠棠笑着露出两个酒窝:“可以的。” 她再次发信息提醒闺蜜:【棠棠愿意和你视频,但是你不能拍照!】 【好的好的好的!】 “棠棠,你爸爸呢?可以让雪梦帮我要一份签名吗?” “可以啊,我两个爸爸都在办公室,你可以来灼炎的科技公司。” 棠棠很快地说出公司的地址,柳雪梦都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 “柳雪梦!你不够闺蜜!” “咱俩还是穿着尿不湿,一起叼奶嘴的发小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关于我喜欢的偶像,是我闺蜜的老板娘这件事!我竟然才知道!”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瞒着我!!” “给你一次哄好我的机会,给我要to签!!!” 第173章 第173章[VIP] 柳雪梦无视对方发来的这一连串子弹,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要挨批了。 我还没转正呢…… 心已死。 “你不要到处乱说!!!”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你如果不答应我,别想要to签!!” 闺蜜发一只兔子,老实巴交点头表情包。 “外加一个条件, 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帮忙算命。” 柳雪梦咬牙切齿:“你不要得寸进尺!” 闺蜜:“那我得尺进寸?” 柳雪梦:“????” 棠棠趴在桌子上面, 眨巴着眼睛看两人互动:“可以让这位漂亮的姨姨过来呀,我爸爸用面相结合手相可以算得更准。” “如果姨姨上班没有时间的话,棠棠也会算的, 可以把生辰八字发给我。”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能把话说利索就不错了。 算命? 想屁呢,大字不识一个。 柳雪梦以为在开玩笑, 哄着小孩玩:“棠棠那么厉害吗?” “我很厉害的,跟着爸爸学的。” 柳雪梦的闺蜜当然不会信一个小孩的话,两个人一起跟着他玩。 “那你帮姨姨算一算,我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姨姨已经寡了二十多年了。” 刘雪梦听到闺蜜这样说, 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 她从小的时候,就是这货的挡箭牌,只要对方妈妈打电话过来,自己就要撒谎两人在一起,实际上闺蜜也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那姨姨先把美颜去掉, 素颜的姨姨更加漂亮。” 对方疑惑一下:“啊……为什么?” 棠棠认认真真地回:“美颜让人的骨骼有轻微变化,影响我看面相。” “那行吧, 我关掉。”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美颜也只是默认设置, 习惯了就没有改过。 他又要来对方的生辰八字,有模有样地端详面相起来, 还学着羡在经常用小六壬的手势。 一番分析以后。 “姨姨上学的时候经常收到情书,不仅有男孩子,还有女孩子,但是姨姨是直女,拒绝了大学室友的告白,只和男孩子谈恋爱,昨天刚分了一个。” 棠棠掰了掰手指,嘟着嘴巴说:“姨姨谈的对象数量,棠棠的手指数不过来。” “刚才欺骗我,棠棠好伤心。” “姨姨的正缘会在年底,你未来的老公对你一见钟情,是体制内的公务员,公婆是知识分子已退休,家境不错,房、车和彩礼都很符合你们当地的礼数。” 闺蜜之前一直笑嘻嘻的,听完后瞳孔震惊,脸色瞬间垮下来:“雪梦,你告诉他的?” 柳雪梦比她还要震惊:“青天大老爷,我发誓自己没说过,你才谈一个星期又分了!咋不告诉我?” “我偶像出了大事,忘记伤心分手。” “那个帅哥不是挺好的吗?你咋又分了。” “他家和我不是一个区的,我妈不同意,说我远嫁,电瓶车骑不到的地方都算远嫁。” 棠棠对着镜头比一个手势,伸出自己的食指:“姨姨,该给卦金了,我爸爸收费一卦千金,但是棠棠未成年不能收钱,可以给棠棠一根棒棒糖吗?就当提前吃你的喜糖了。” 大环境不好,经济萧条。 羡在收费一卦千金,做有钱人的生意,客户群体不一样。 棠棠年龄太小,拿这钱也没用。 不管算得准不准,谁能拒绝一个可爱的人类幼崽要棒棒糖呢。 “买买买!柳雪梦!你现在就去给他买棒棒糖!!” 棠棠的眼睛笑着眯成月牙:“谢谢姨姨,祝你早日喜结良缘。” “哎呀,棠棠你的嘴巴真的太甜了!姨姨好喜欢你!你一定帮我去要签名啊!” 棠棠的嘴巴,必须得和羡在有关,否则才懒得搭理。 “我会让雪梦姨姨交给你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还是要棒棒糖吗?” “不是哦,我要你告诉一下大家,今天车祸和我爸爸没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尽管棠棠比同龄人要聪明很多,但是玩不懂那些大人的战术,只看到自己的爸爸被人泼脏水。 他心里讨厌那些人。 “啊,我说也没用啊,别人不会相信的。” 棠棠:“没关系,你可以告诉大家我的大爸爸不是糟老头子,他长得很帅的,我小爸爸也不是嫁入豪门的第三者,他们很恩爱。” 他有时候都替羡在着急,对方一点都不在意那些黑子的攻击,咸鱼还有翻身的可能,自己的爸爸躺得像一具尸体一样安详。 棠棠知道对方是爸爸的粉丝,剩下的就不需要自己做什么。 那些粉丝的战斗力是相当彪悍的。 “我说了可能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又没证据。” “我可以把全家福给你,而且棠棠刚才都录视频了,棠棠说的话大家会相信的。” 柳雪梦忐忑地问:“棠棠,你要不要先和家长商量一下?你爸爸会同意你们公布关系吗?”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 老板娘一身黑料,会影响自家公司的形象。 虽然这形象,和柳雪梦屁的关系都没有。 可是她现在负责照顾棠棠,这件事是经过自己捅出的篓子,事后追究自己是第一个炮灰,太子爷倒是能安安稳稳。 “不用担心,我大爸爸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老婆是谁。” “那以前为什么不公布照片啊?” 棠棠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小爸爸道系摆烂,黑红也是红,只要有钱赚就行。” “哦,还有一点。” “什么?” “他成天看着缴税额度很是心疼,担心万一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塌了,也不用牵连我大爸爸被骂。” 两人:“……” 竟然无法反驳。 柳雪梦先打断棠棠的想法,哄着他从长计议,也让闺蜜别轻举妄动, 她觉得得把这事反映给师兄。 “这不是胡闹吗?”秘书听完这件事的经过,先让柳雪梦看好孩子,自己去上级反映。 灼炎这边有着负责人,正在陪着老板姜来参观游戏舱。 负责人听到秘书传来的信息也是同样的想法。 小孩子胡闹。 “你那师妹还是有分寸,知道孰轻孰重,我去和姜董说一下这件事。” 等他把事情讲完以后。 姜来淡淡地说:“不用管,让他玩吧。” 负责人:“???” 游戏产品室内。 有专业的指导员,正在为羡在讲解游戏舱的使用方法。 羡在挥挥手给对方打发走:“不用不用,这我都知道。” 这款游戏舱的外观,和自己以前在星际的时候玩得差不多,姜来是把未来技术带到这个时代。 放眼这个世界。 羡在是唯一一个资深vr全息玩家,连接的方式如出一辙,躺在里面就找回当年逃课和室友去网吧的感觉。 姜来:“不是说不玩吗?” 羡在:“这不是心里痒痒。” “这是一款模拟穿越时空的游戏,你可以选择华夏历史时间和事件,体验当时社会的状态,每一个朝代我们都请了专业的历史学家当顾问,详细还原历史上面记载的事件,目前除了大聿这个朝代还处在开发的阶段,后面的五千年历史都基本完善了。” 羡在觉得他有点吹牛逼:“五千年?你确定吗?” “嗯,确定每一年的重大事件都有。” “服务器可以承载吗?万一中途崩了怎么办?我会不会醒不过来?” “首先肯定不会崩,而且就算崩了,也不会对玩家的神经元和大脑产生负面影响,第一时间让玩家清醒过来。” “玩家怎样选择身份啊?”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体形象直接进入,也可以通过氪金买个皮肤。” 羡在先匆匆扫了一眼时间线,觉得这里面的剧情都太过正经。 比如。 秦始皇横扫六国统一度量衡。 刘邦和项羽的楚汉之争。 六边形战士二凤的玄武门之变。 嗯,等一下。 另一个板块吸引了目光。 苏辙为了捞哥哥苏轼,一路升官到宰相,忍辱负重把自己送到龙床 羡在:!!! 骨科? 三角恋? 强取豪夺文学? 他继续翻了翻。 康熙和麻宝。 亲子关系配偶化。 岁月致麻,不知天地为何物。 真骨科父子!! 这九紫离火运也太旺了。 一把火把几百年前的事都烧出来。 “你确定这是正经历史吗?” 姜来咳嗽一声:“这都是野史,没被官方承认。” “我们的客户群体受众不能只针对一种人,需要广撒网全面发展。” 羡在想了想:“要不然你再发展一款乙游恋爱向吧,二次元乙女是最舍得氪金的,你这全息真实影像,简直是她们快乐的天堂。” 姜来:“可以考虑,是个很不错的项目,还可以发展ai机器人,一定会受欢迎。” 他们研发这个游戏,最初的目的也不是赚钱的,只是模拟时光穿越机制测试。 羡在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华夏历史只了解大概,做高中生的历史试卷,勉强可以得个四十分的那种。 他比较想玩一些不正经的那个板块。 “不行,那个板块还在研发当中。” “这些剧情都是固定发展的吗?是不是得结合历史剧情啊,不然我半路就玩死了。” “我们是针对男女不同玩家指定的剧情,可以分为剧情流和感情流,然后细分为权谋、种田、宅斗、宫斗、经商、悬疑……” “听起来像小说分频啊,只是玩家成为主角体验虚拟影像,这不比推塔游戏好玩。” “对,不建议情感共鸣能力强的人玩感情流,防止和剧情里的npc产生纠纷,沉迷于游戏世界,18岁以下禁玩。” 第174章 第174章[VIP] 很多游戏都会标明十八岁以下禁玩, 需要身份证信息认证,但是总有小学生,偷偷用家长的身份证。 羡在有点担忧地说:“如果这款游戏舱真要上市了, 你肯定要被熊孩子的家长投诉。” 姜来:“游戏舱有着指纹、人脸和虹膜三重系统识别, 检测出身份证是未成年的信息,他们无法连接神经元接驳。” 星际时代那些资本家为了赚钱,把全息虚拟游戏舱的客户群体, 没有节操下限地扩大。 只要没有脑死亡,能连接神经元的活人,都可以沉浸在游戏舱当中。 有很多还在上学的学生, 自制力不强,叛逆逃课染上网瘾。 全息游戏被星际网民称之为,毒鸦/片。 羡在也是网瘾少年,后来是被羡鱼抓回来一顿毒打后老实的。 长大以后有正确的三观判断, 无聊的时候偶尔玩两把, 不至于像少年时期那样沉迷其中。 “啊?那如果这个人没有身份证呢,或者身份证被注销成黑户。” “我们国家规定满十六周岁必须办理身份证,没有满十六周岁可以不办,这群未成年不符合条件,至于黑户,那是作奸犯科逃到金三角地带的诈骗分子, 他们本来也不是客户群体。” 羡在非要钻牛角尖:“那外国友人怎么办?” 姜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的问题真多。” “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市场。” “华夏的文化,他们很少人会明白。”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其实这款游戏最大的收益人群, 是那些垂暮的夕阳老人和身体有残缺的残疾人,全息游戏的最大卖点是感官的体验感, 他们在这里可以重新享受着健康年轻人的身体。” 这一点倒是和星际时代的趋势差不多,每次全息游戏舱有着最新款上市, 那些老年人可是最大的客户群体,加上他们退休以后有闲有钱。 从某一程度上,减少他们出去乱搞后艾滋和梅毒等性病的传播率。 只是染上一个网瘾而已。 对比一下,至少没有危害社会啊。 男人嘛,至死是少年。 羡在没有说话,准备躺进icu去试试,在神经元连接的那一瞬间,那种熟悉的久违感袭来。 他想起来,被表哥拿着鞭子抽的恐惧感。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这都多少年了还忘不掉。 这款游戏舱和以前玩得差不多,很快就熟悉页面。 第一环节,先捏脸塑造形象。 羡在想当年也是个氪金大佬,后来过了一段穷光蛋生活,如今抠抠搜搜,买个路边的烤肠和老板讨价还价一番。 买皮肤是需要花钱的。 谁也别想让我花钱。 他选择用自身形象,从众多免费面具当中,随便挑了一个戴上。 完成形象设置以后。 历史时间线,决定按照从头到尾的顺序来玩。 他选择观看大聿王朝的历史,随机选择一个时间点,身处一片黑暗之中,眼前有一个转动的白色光圈,应该是游戏加载。 他眼前渐渐出现白色的光芒,照射在皮肤上的时候,能感觉到温暖的触感。 然后…… 一个喷嚏。 “这也太他妈的冷了。” 羡在身处一条漏风的小巷子里,穿着夏天的短袖,露出的皮肤被冻出一层鸡皮疙瘩,不停地用双手挫着。 游戏Ai上线。 【宿主可以选择购买,这个时代的冬装棉衣。】 羡在眼前出现一个服装商店,和街道上那些居民的服装差不多。 一看价格。 一件里衣10万。 要命。 他在冻死和花钱之前,选择…… “喂!前面那个……打断一下!” 羡在大步朝着前面街道,挤进人群最前面,来到一座圆形的供台,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拦下来。 他们手中拿着刀具,个个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就不好惹。 “来人!有人要捣乱祭祀仪式!” 为首的那个用刀指着他。 瞬间。 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给他包围起来。 这个世界的语言听着是古语,羡在的脑海里竟然可以自动转化成白话。 还挺神奇。 他冻得要死,嘴唇一直打哆嗦,无视这群手拿冷兵器的士兵。 这又不是热武器,怕个鸡毛。 羡在脚尖轻点,腾空翻起,跳过这群士兵,伸手靠着前面的那一堆火,火苗蹿得比他的头还要高,炙热驱走严寒。 手慢慢恢复知觉,终于活了过来。 “有人破坏仪式,来人拿下他!” 台阶最上面的位置上,有着一个身穿五颜六色,比羡在平日里的骚操作还要骚的大公鸡。 他手中权杖挂满着铃铛,轻微动一下就叮当响,上面还有着红色的丝线,总感觉是个在县城小学门口,走街串巷卖小商品的小贩。 那群士兵再次把羡在围起来。 “你是何人,穿着如此奇怪?”那人站起身来,脸上涂着红绿色的颜料,眼神犀利凶狠。 羡在的脚趾僵硬,跺着脚蹦跶两下,从口袋里掉出手机,设置提醒棠棠晚上喝牛奶的闹钟响起。 一阵莫名其妙地突兀音乐。 那群士兵面面相觑,盯着地上的手机满脸疑惑和震惊,一时间不敢向前。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羡在把手机关掉揣进兜里,“我太冷了过来烤个火,烤个火不要钱吧。” 游戏Ai都无语了。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买个棉衣是要你命吗?】 羡在:【no money but one life!】 正常人真干不出来他这种事。 “咳……咳……” 前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那熊熊烈火的后面,竟然有着一个人影。 羡在忙着取暖,这个圆形供台很大,并没有看见在最中间的位置,有着一个小女孩,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面。 她穿着白色单薄的麻棉布衣,头上扎着两个用红绳子绑起来的小揪揪,嘴巴被一团粗布堵起来,小脸被这大火烤得脸色红彤彤,冒出一层细汗,额前的碎发胎毛都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之上。 羡在作为一个生活在文明时代的好青年,第一次看见有人被火刑,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主要是这个小孩,怎么长得像他女儿聿念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一个缩小迷你版和一个放大版,同一个工厂生产出来的。 他升起恻隐之心,张开胳膊,翻身跳跃到供台中间,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你们这群人有毛病啊,这个小姑娘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能用火刑折磨人,一刀砍了头给个痛快。” 小姑娘已经快要被烤熟了,身子歪倒在他的身上。 “谢……谢”她嘴巴干得起皮,说话也断断续续。 羡在把这孩子抱在怀里,脚尖踮着后面的柱子,借力飞到最近的屋檐。 “拿下他!不能让公主跑了!祭祀仪式不能打断!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国运!” 那个巫师连忙指挥,带着士兵过来围剿,那些弓箭手整装待发。 “我要是不给,你们怎么样?” “那就死!” 他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小火炉可以取暖:“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攥着小拳头,眼神怯生生地:“叔叔,我……叫聿……聿念。” 羡在眉上喜梢,聿念那个泼辣东北大妹子,小时候竟然长得那么可爱。 可能是姜来故意让团队,参考聿念的长相复制做出来的。 “叫爹。” 聿念:“???” 羡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点也不带怕的:“这个孩子的命格贵不可言,不能当做祭品,如果想要你们国家繁荣昌盛的话……” 他说话带了个尾音,勾着唇角笑道:“我看你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活捉贼人!” 那巫师下令。 瞬间。 那些箭头雨点般地朝着羡在袭来。 他轻轻打个响指,那些箭头90°向下转弯,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砸向地面。 从进入这个游戏世界开始,羡在就觉得自己的法力恢复两成,天道竟然没有压制。 他进入游戏之前选择的是历史模式,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王朝的兴衰历史,当然玩家也可以选择成为历史人物参与其中。 这里没有提示任务剧情,应该就是靠自己触发线索。 聿念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npc。 他站在屋檐之上对视群兵是很装逼,但是这大冬天的,他妈的很冷啊! 作为一个抠抠搜搜的玩家! 游戏暂停! 羡在按下自己的太阳穴,游戏页面弹出,选择红色退出。 瞬间。 游戏舱的电流熄灭,神经元断裂。 他睁开双眼醒过来,同时,那些寒冷刺骨的感觉在慢慢消失。 “怎么那么快就不玩了?”姜来看着旁边的计时器,上面只显示一刻钟。 羡在骂骂咧咧:“太冷了!我快要冻死!进入游戏的时候没看季节。” 其实他在现实世界身体的温度是正常的,只不过是心理作用。 姜来把他拉进怀里:“不是可以买道具服装吗?里面是有Ai小助手的。” 守财奴:“贵。” 姜来:“……” “等会找一件羽绒服,把游戏舱的温度调低,我穿着羽绒服进去。” “要不然下次再来玩吧,这个时候有点晚了,该带棠棠回家睡觉了。” 羡在低头看腕表:“啊,已经十点了,怎么那么晚,回家,回家。” 一家三口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刚出公司大门。 咔嚓咔嚓。 “羡先生,请问一下你对这次车祸有何看法?你是否肇事逃逸。” “姜先生,你们为何深夜同坐一辆车,你们二人真的是合法夫夫吗?” 他们的车被一群记者拦下来,那些镜头晃得羡在眼瞎,第一时间是护住棠棠。 第175章 第175章[VIP] 这些记者也够鸡贼的, 埋伏隐藏的位置都很巧妙,还知道分散布局,避免引起安保和监控的怀疑。 甚至还有伪装成路边卖煎饼果子的, 丢下推车摊和顾客跑路挤过来。 这市中心的地方, 你这小摊是怎么逃过城管捕捉的??? 羡在还真有点饿,真想吃个煎饼果子,放变态辣。 车子被拦截堵住, 一家三口进退两难。 “真是奇怪,这些狗仔是怎么知道咱们在这?”羡在自言自语,“不对啊, 他们连车辆信息都知道。” 棠棠避开前面的那个问题,回答后一个:“他们只要守在这里,拦着一辆最贵的车并且是特殊牌照,就可以确定车主的身份了。” 羡在揉着他的小脸:“棠棠你真聪明!” 棠棠笑不露齿, 心虚地接受这个夸奖。 “不过还是不对啊, 姜姜的信息怎么暴露的?” 他并不知道有一个大聪明,上传全家福。 “羡先生,请问你如今有什么想法,可以对受害者说的吗?” “你在微博上如此高调地拒绝道歉,是不是想着,背后有着庞大的灼炎集团做靠山, 就可以用金钱来逃避法律责任?” “请你下车,回答一下这些问题。” …… 羡在打开手机, 看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 子弹应该飞够了。 该收网了。 他需要的就是把这件事闹大,才能让受害者得到多方渠道的捐款。 羡在属于该花花该省省, 钱都是花在刀刃上,积德行善是一件好事, 早就隐藏身份,给那些受害者捐款了一百万。 他看着热搜第一条傻眼了。 #震惊!灼炎集团老板王二麻子,一家三口# 羡在:????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连环车祸为什么位列第二? 花边新闻为什么放在第一条!? “怎么了?脸上的表情那么难看?”姜来伸头去看他手机上的内容。” 羡在一巴掌按住屏幕,表情夸张地说:“不要看,是恶评!”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王二麻子这个梗过不去了!! 这都已经过去那么久! 怎么又重新提起来! “爸爸,我们要下去解释一下吗?”棠棠晃着两条小腿,望着窗外的那些人。 “不去。”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担心有记者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名记者贴脸过来,拍着车窗玻璃:“请问灼炎集团的老板,名叫王二麻子吗?” 羡在:“……” 想开点。 劳斯莱斯的隔音效果好。 “王二麻子?” 姜来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白衣衬衫挽起,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温柔的目光之中带着点戏谑。 这形象,怎么看都和王二麻子的气质不搭边。 这车空调的温度调的有点低了,真他妈的冷。 “呃……哈……哈哈哈……什么王二麻子?你想吃芝麻油了?”他笑嘻嘻的热脸贴过去,“吃芝麻油好啊,非转基因,健康。” 姜来没再搭理,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带,拿起在副驾上的黑色外套搭在自己弯臂,解开安全带。 羡在拉住他问:“你干嘛?下去?” “我下去告诉他们王二麻子是谁。” “你疯了?那群记者吃人不吐骨头,外面那么多人,说不定还会发生踩踏事故,咱们等着保安来,然后明天再发个澄清发布会就行了。” “比起发生踩踏事故,我还是觉得先解释一下你的名字,挽回一下形象。” 羡在小声嘀咕,垂死挣扎:“姜家本来就是做食品生意发家的,叫王二麻子多亲切啊,这年头要学会接地气,顾客才会买账。” 姜来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那也行,以后别人喊你王二麻子媳妇,你答应一声。” 羡在想想那个场面…… 救命。 好土。 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爆改成在作坊里榨芝麻油的老板娘,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一边擦干一边榨芝麻。 门口进来一个客人,对自己喊:“王二麻子媳妇,打一斤芝麻油。” 他是很尊重人人平等,不搞职业歧视。 而是这个落差太大。 “姜姜,我拒绝……” 王二麻子这个称呼,到底是怎么来的? 时间太长我都不记得了。 棠棠解开安全椅,想要打开车门, 羡在眼疾手快,给他捞到前排,抱在怀里说:“你下去凑什么热闹?” 棠棠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芝麻油加点糖更香,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齐齐。” “服,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羡在已经妥协,这个梗是自己创的,咬着牙也要认下去。 姜来先下车,立马就被那些记者围攻。 “请问你是姜先生吗?” “请问你和羡在真的是合法夫夫吗?” “你们为什么结婚?传闻羡在第三者插足是不是真的?” 姜来整理一下被扯的衣服,伸手拦住面前的人,穿上手中的外套,得体的裁剪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窄腰。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要给自己媳妇开车门。” 他在混乱之中从容镇定,绕着车身来到副驾,弯腰宠溺地冲着他笑道:“王二麻子媳妇,下车吧。” 闪光灯打在他清隽的侧脸,立体的眉骨轻洒下一片阴影。 分明是一张分分钟千万上下的脸,一开口就变了个味。 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他立马捂住嘴憋着笑,抱着棠棠走出去。 “来了来了,王二麻子,接住你儿子。” 姜来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接过棠棠。 这个时候保安已经过来维持秩序,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下来。 安保人员都是退伍军人,对付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完全没有压力。 这些狗仔显然不能和普通人画上等号,周围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 其中有一个人,拼命地把镜头往羡在的脸上怼去。 他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但是无名指上却没有婚戒。 “请问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亲密?传言你们是夫夫,但是为什么手上没有戒指?是不是感情破裂?” 羡在低头,看两人五指相扣的手指,上面光秃秃的。 他好像是睡一觉,被通知错过考试时间一样错愕:“对啊,姜姜,你为什么没有给我买戒指?” 正常人只要回答,在家里没有戴就糊弄过关了。 诚实的大聪明,永远不会让观众失望。 所有狗仔嗅到八卦味道,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在证实着什么。 棠棠内心平静的水潭,被臭石头砸起浪花。 爸爸真是……老实人。 他把目光投向姜来,并不是质疑两人之间的感情,而是希望大爸爸能力挽狂澜。 在棠棠的期待目光之下。 姜来解释:“钻戒只是资本家为了收割韭菜的骗局,结婚率太低钻戒卖不动,开始宣传离婚买钻戒告别错误的爱情,年轻人都不买钻戒了,改买黄金。” 棠棠满脸问号,你在说什么大实话?? 你们两个能正常点吗? 我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羡在哦了一声,点头附和:“有点道理,黄金比较保值。” 那名记者见缝插针:“灼炎的老板买个钻戒不是轻轻松松,男人爱你才会舍得给你花钱,普通钻戒不保值,但是那些千万级别的珠宝永不掉价,他连钻戒都不给你买,肯定不爱你。”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羡在甩开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提高声音骂道:“王二麻子!你不给我买钻戒,是不是不爱我?!” 姜来:“……” 这能看不出来是演上了? 他直接把棠棠放在地上,抱着心爱的老婆,好声好气地哄道:“买买买!买个鸽子蛋一样大的。” 羡在挑眉,侧头傲娇:“晚了,咱们离婚吧,买个离婚钻戒!庆祝一下我们离婚。” 这真是个让吃瓜群众想不到的反转。 把狗仔的节奏也打乱了。 “那你们会离婚吗?” 姜来把人抱得很紧:“不会离也不敢离,八字在媳妇手上。” 有个机灵地把话筒递在棠棠的嘴边:“棠棠,传闻羡在曾经有对你有虐待行为,这是真的吗?” 棠棠对着那些记者面色平静,倒是也没表现出厌恶之色。 “我小爸爸对我很好,那些在网上造谣的黑子快点道歉,他说过安排命运不需要靠八字,有一张照片就够了。” 大家都能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情报不对,这相处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的不合。 霸总一副妻管严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各位,你们问完了吗?我要带老婆孩子,去买鸽子蛋钻戒了,再墨迹下去,他要生气了。” 还没等那些记者开口。 羡在就怼一句:“大晚上商场都关门了,我们上哪去买鸽子蛋钻戒。” 姜来给这只炸毛猫顺毛:“当然不是去普通商场买,我们请人定制,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定制什么样。” 那些记者在周围,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他们大晚上过来是挖爆料的,不是听着两夫夫打情骂俏,端着盆坐等狗粮。 “羡先生,今天发生的连环车祸事件,你是否肇事逃逸?” 这群人问了半天,才终于回归到最重要的正题。 羡在也没想到,这网刚放一天,就能有那么大的热度。 这功劳有一半,都要归结两人曝光关系,王二麻子顶上热搜。 这时候可以收网了。 谋士以身入局,但是不能遗臭万年啊。 “什么肇事逃逸,那和我没关系,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可别乱冤枉我啊。” 他把交通官方发的澄清说出来。 “你们爱信不爱,交警大队很早就辟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第176章[VIP] 他站在那里困到模糊, 像是上一天班,又被傻逼老板喊回公司加班,趴到工位上, 徘徊猝死的边缘。 “各位, 能不能赶紧让一让,就算不让我去买鸽子蛋钻戒,也该让我家棠棠回去睡觉了。” 棠棠捂嘴打着哈欠, 小脑袋歪着,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群狗仔记者都是没有下限的,他们才不会关心, 依旧把话筒堵在旁边。 “你会捐款吗?” “周瑾言的慈善基金会正在募捐,你对此有何看法?” 羡在的脑子昏昏沉沉:“挺好的,我替大家谢谢他。” “那你会不会捐?” “捐啊,我人美心善, 早就捐了。”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捐的?” “出车祸后的第一时间啊。” “你为啥不第一时间澄清这件事的真相, 是想故意用这件事制造热点,黑红也是红吗?” 羡在故作高深:“谋士以身入局,谁让我是顶流,我当然是来提高这件事的关注度,让受害者得到社会的帮助,我这是格局!格局你们懂吗?” 狗仔:“你的心胸, 竟然那么宽广?” “那当然是没有的!”羡在的每一句话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的, 竟然说我肇事逃逸!我都已经被泼上脏水了!摆烂!爱咋咋地!” “请公关和营销号是要花钱的!反正最后警察叔叔会还我清白!” 众人:“……” 你刚才那一番格局,都是随口胡诌的? 这些记者拉着他们东问西问, 羡在都挺耐心地回答每一条问题。 大概采访了半个小时,挖得干干净净, 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可以给我买鸽子蛋钻戒了吗?” 羡在坐上车,兴奋地挫着小手,之前那昏昏欲睡的状态消失无踪。 “这个先别着急,我们来谈谈王二麻子的事情。” 羡在:“……” 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姜姜,我突然觉得你不爱我了。”羡在鼻子一抽泣,眼泪说下都下,惊呆坐在旁边的棠棠。 “不哭不哭。”棠棠拿来抽纸擦眼泪,转头凶巴巴地看着姜来,“你要道歉,都是你的错。” 孩子学会护短了。 姜来:“你看不出来他是装的吗?” 棠棠摸着羡在的脑袋,像是在哄一只大狗狗:“爸爸很伤心,他不是装的。” 姜来叹气妥协道:“我去给你买鸽子蛋钻戒。” “真的吗?”羡在立马止住眼泪。 “真的,先给棠棠送回家,我带你去买。” “把我们两个先送回家,你自己去买,我想带着棠棠睡觉。” 姜来如果不答应,相信羡在这个戏精,能嚎着嗓子哭一路。 两人当初说好了,要等到回星际再举办婚礼。 他们在这里是夫妻的身份,实际上两人就刚谈恋爱不久,在自己心中的计划,是等回去再完成求婚戒指这一步。 “等一下。” “又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带一份煎饼果子,刚才忘记找那个狗仔买一份了,我有点馋。” “大晚上你也不怕长胖,不是会影响你上镜吗?”姜来的求生欲特别强,“首先声明我不是嫌弃你胖。” “让你买就去买,哪来的那么多话。”羡在双手环胸,气鼓鼓地说。 “就是。”棠棠在一边附和。 姜来:“……” 一大一小,表情动作如出一辙。 还真的挺像亲生的。 今天的风波特别多,等他们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 别墅的佣人还没有休息,开着灯等他们回来。 “以后我们要是回来晚就别等了,留着一盏灯就行了,我怕黑。”羡在抱着孩子在门口换鞋。 李妈接过棠棠抱在怀中,第一句话是担心关问:“夫人,我看网上那些造谣的新闻,你没事吧?”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家里的佣人,最能感受羡在身上发生变化最大的,不太相信肇事逃逸的事。 “没事,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他伸着懒腰打哈欠,“你们也别站着了,都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棠棠拒绝别人帮忙洗澡,说自己可以独立完成,便迈着小短腿走了。 “夫人,今天季先生过来找你,他说你电话打不通,就来家里看看。” “季先生,季尘?”羡在翻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杯鲜牛奶,倒在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调了一下温度。 “对,他来的时候你正好刚出门。” “找我什么事?” “他说你最近几天太闲,都忘了一些事,邀请你一起去湘城。” “湘城?” “对,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说你过两天就出发,你还是联系他问问什么事。” “行,我知道了。” “叮”微波炉的红灯停下。 他戴着手套,把里面的牛奶取出来。 “等会儿在棠棠刷牙之前,让他喝了。” 羡在嘱咐完这些事,就去客厅的沙发上葛优躺,去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发现里面有着很多未接电话。 有着父母的,小徒弟夏轻竹,季尘…… 周瑾言也打过两个,还让羡在挺意外的。 其中张垚的名字一片红,这家伙足足打了上百个。 他就刚开机,对方的一个电话又打过来。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找你都快疯了!” 那边的歇斯底里,耳膜都快被刺穿。 他把手机拿远点,揉了揉耳朵,按下免提。 “干什么啊?大呼小叫的。” “我以为你死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 张垚唠唠叨叨问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羡在避重就轻地敷衍过去。 直到他再次保证绝对没有肇事逃逸,肯定不会塌房,对方才放心。 “咱们趁这件事的热度,过几天正好可以宣传一下你的通告。” “啥通告?” “你该不会忘记了,你和娃综可是签了三季的合同,前两季虽然夭折,但是热度每次都很高,没有亏钱,一直大赚啊。” 羡在一堆破事没解决,哪有时间去管理这些。 “不去,给我推了。” “解约是要付违约金的。” “我老公不差钱。” “那不去娃综,你还有一个剧本的戏份没拍完,不能撂挑子不干吧。” “什么戏?” “《仙尘箓》啊,你当初和周瑾言在片场吵架,后来这就一直耽搁在那里,导演宁愿让你撤资,我求爷爷告奶奶给你说好话,不然你早就被单方面被踢滚蛋了。” “那给我踢滚蛋。” “你是不是想诚心气死我?” 男性的乳腺组织较少,得乳腺癌的概率很低。 张垚长时间忍受这破脾气,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气出癌症。 以前原身不做人经常甩大牌,张垚也是低声下气去哄人,还要跟在后面收拾一堆烂摊子,打理人情世故。 羡在不喜欢为难打工人,语气放软点:“你怕个啥,咱家有矿,听我的都解约。” “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当初非要从周瑾言手里抢主角,如今又不干了,几个意思?” “那就把主角还给他呗。” “你说还就还?” “那能咋办?我这演技不是上赶着被观众骂。” “你现在有这个自知之明了,早干嘛去了?”张垚觉得不能得罪这位,又好声好气地说着,“你看还有半个月才开学,趁这段时间你带着棠棠去拍戏呗,剧里有一个小孩的角色,特别讨喜,你就当带孩子去玩玩,留下美好的回忆。” 羡在听得有点心动。 他们家有钱不在乎棠棠去赚仨瓜俩枣,带着孩子玩也挺好。 “森森也可以去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羡在吓一跳。 他看着趴在身后的林森,问:“你怎么在这里?” 林森穿着恐龙睡衣,脚下连双鞋都没穿,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哦,爸爸和父亲一起去北极看极光,把我送在这里好久了,我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羡在叹了一口气,把他抱起来:“地上凉。” 唉,我又要当德华了。 “表舅,我可以去演戏吗?”林森眨巴着眼睛卖萌撒娇。 张垚听出来怎么回事,立马大声地喊:“能能能!我们这小孩的角色是一对双胞胎!” 羡在:“???” “不是,你看棠棠和森森哪里像双胞胎,有年龄差那么大的双胞胎吗?” 张垚:“改剧本,竹马。” 林森晃着他胳膊:“表舅,去嘛去嘛!森森以后要当大明星!” “你上次还说要当运动员。” “那当明星运动员。” 羡在:“……” “其实也可以,但是我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没空,我得去一趟湘城解决一些事。” 这件事关乎着自己的性/福生活。 张垚:“湘城?这不赶巧了,咱们这次取景就在那里啊!” 他又好说歹说,商量着时间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项,最终两人达成协议。 羡在去把着烂摊子收拾完,演技不能保证。 其中还有重要的一条:不能吊威亚。 那玩意多疼啊。 他看过很多演员吊威亚身上都紫一块青一块的。 他分明可以使用轻功就行,就不受那个苦了。 因为时间紧凑,暑假就剩下半个月,距离选拔会长主席的比赛也只剩半个月。 如果能在湘城把身上的欲蛊解决,就不需要去竞选主席的位置了。 他经过前面几次的教训,怕自己体质清奇招邪,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联系盼盼把小杨梅给送过来,再去一趟地府把式神赎回来干活。 式神跟随着神代一鸣,最多算个从犯,总不能真的判刑一年吧。 聿念在睡大觉指望不上,大白和咕咕的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大,叫上来圆圆和满满,在旁边帮忙收拾行李。 第177章 第177章[VIP] “你去哪?” 姜来回家的时候, 手里提着热腾腾的煎饼果子,看到羡在要出门的模样。 羡在着急忙慌地叼着饼子,先吃两口, 里面的番茄酱和辣椒油, 交织在一起,又辣又甜,烫得嘴巴哈气。 “我要买那种烧纸用的金元宝。”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而去, 得置办点东西。 “买这个干什么?” 羡在就把要做的事说了一遍。 “我陪你一起去。” “你刚回来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明天休息。” 其实明天还要去公司,只是不放心羡在一个人出去, 只要今晚少休息两个小时就够了。 羡在信以为真:“那行,勉强带着你吧。” 金元宝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偏僻的殡仪馆附近才能买到,正常人也不会在大晚上去买。 不过专门有那种做晚上生意的, 过来光临的顾客也不是活人。 这种店铺是阴阳两界的联络点, 负责输送一些物资,有着专门负责管理的阳差或者是阴差。 整条街上早就陷入沉寂,只有一家门口的灯笼还透着微亮。 “老板,买点烧纸钱用的东西。” 他踏入店门冲着里面喊一声,店铺里面没有其他人,一只黑猫从门边的藤椅上伸着懒腰, 一双黄色的眼睛像个铜铃直勾勾地盯着,喵呜一声像是在回应。 羡在低头看它一眼, 走到柜台那边,从自家老公的钱包里, 掏几张红色钞票,十分豪气地大手一挥:“不用找了。” 那只黑猫走进后面的隔间, 细细碎碎传来一阵声音,然后推着一个带着轮子的小框走出来,里面正是羡在所需要的东西。 它伸着爪子示意对方查看。 羡在翻了翻,按照市场价没有缺斤少两,甚至还多送了两把香。 “谢了。” 他正准备走,那只猫却拦在面前,嘴上叼着刚才的那一沓钞票。 “我可没有给你假/钞啊,或者你想扫码付款?” 那只猫摇晃着脑袋,一道悦耳清脆的声响起:“不收钱。” 姜来还以为幻听,左右看这个店铺,再无第三个人。 “是这只猫在说话吗?” “嗯对。””羡在蹲下来忍不住摸撸猫,“为什么啊?难道是我长得好看?” “不做前辈的生意,在下赠送。”那只猫眯着眼睛,喵呜一声,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 “你认识我?” “前辈回来的消息我们都知道。” 羡在若有所思,留下一个小瓶子:“礼尚往来。” 他便拉着姜来一起走了。 那只猫看着面前的瓶子,小心翼翼地往前面嗅了嗅,瞳孔竖起,立马打开,里面是一粒金黄色的药丸。 两人牵着手走在寂静的街上,周围是一片公墓。 “刚才那是一只猫妖吗?”姜来好奇地问。 “对,还没有化形,应该是帮主人看店的。” “你们修行的人,是不是寿命挺长?” “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下。”姜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看着守墓的大爷,在保安亭睡得咕噜特别响,也没好意思去打扰人,直接翻墙进去。 前往冥界的方法很多种,找个烈士陵园,点上三炷香,敲击三下墓碑,说一句道家独有的咒语就可下阴。 两人才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吸烟的习惯。 “姜姜,你去买一个打火机回来,我在这边等你。” “行,你别乱跑。”姜来把祭品先放在地上,“记得别和陌生人搭话,你坐在上面休息一会。” 羡在觉得他唠唠叨叨:“哪来陌生人,我又不是小朋友。” 这地方地段偏僻,前面铁丝网破了一个大洞,正好可以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两边路灯一闪一闪,忽明忽暗有点晃眼,乌漆墨黑的阴气森森,里面就是一座座墓碑。 如果是以前的性格,肯定要缠着姜来一起,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多了就无所谓。 唉,有点无聊。 羡在低头抓过路边一根狗尾草,衔在嘴边,嘴里哼着小调。 抽出一沓钱,慢慢地数着,背靠着铁丝网,蘸点点吐沫,享受着数钱的乐趣。 一声突兀的轰鸣声,遮住那五音不全的声调。 四五个鬼火少年,头顶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嘻嘻哈哈地开着改装后的机车,从公路前方风驰电掣地行来,正好停留距离羡在不远的地方。 他们发现另一边,独自一人坐在路边,柔柔弱弱的样子,打算前来借点钱花。 “喂,前面那个你在干嘛呢?” 羡在低着头:“我在数钱啊。” 其中一人抽着烟,趾高气扬地说:“借点。” 羡在抬起头,摊开自己的手,递过去:“行啊,你要多少?” 这群鬼火少年,也没想到还有人那么配合。 这荒山野岭的叫救命没用。 “算你识相!不要你多了,千八百块就行。”为首那人笑哈哈,等走近看清手中的黄纸,丢下烟头,破口大骂,“艹!晦气!你有病啊!这是纸钱!你在这数纸钱干嘛!?” 羡在无辜道:“这些钱是我家人给的,我无聊数数有多少。” 不就是姜姜让他拿着钱,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以后那些少年面面相觑,神色恐惧。 大晚上在一座墓碑前,坐着一个数着纸钱的男人。 怎么想都觉得是撞邪了。 羡在身处黑暗之中,本来就看不到影子,还对人龇着一口白牙,嘴角还有残留的番茄酱,笑嘻嘻地问:“你们还要吗?” 这些少年结结巴巴,连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他们顺拐离开,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了?看什么呢?”姜来此时已经带着打火机回来。 “啊,没事。”羡在把香点燃,按照流程操作。 那群鬼火少年跑向机车,慌慌张张地回头,正好看见两人消失在墓碑前的一幕。 “艹艹艹!真是遇见鬼了!” 这几个黄毛吓得头发都竖起来,拧着油门,扬起一片白雾,嗖地一下跑了。 等他们回去后两天,集体感冒一场。 老天爷,他还是没放过我们。 这都是后话了。 两人一起来到地府的鬼门关,混到队伍后面,打算等会儿和阴差说认识慕容澈,过来找他办点事。 两人俩正排着队呢,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鬼,拿着一块电子板过来,对着上面看两眼。 “您怎么在这里排队,我带你们走特殊通道。” 羡在头顶问号,但是也没多问。 掏出一个金元宝,到下面已经变得沉甸甸。 那红色塑料袋都兜不住,只能用手托着。 那阴差严肃着拒绝:“前辈客气了,我这只是奉命办事。” “谁的命令啊,慕容澈?” “慕容长官也是奉上面的命令。” 那阴差带着他们去找慕容澈,这家伙正伏案处理公务,看到羡在的时候立马站起来。 “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吗?” 两人把手中沉重的东西,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慕容澈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一块金灿灿的金子,从红色朴实的塑料袋里面掉了出来。 羡在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长叹气道:“哎呀,累死我了,这东西真沉。” 姜来给他揉着酸痛的胳膊:“舒服点吗?” “还可以,力气再重一点。” 慕容澈从一个柜子里拿出罐茶,泡上以后给两位端过去:“是阳间的茶水,你们可以喝。” 这是他上次特意准备过的。 “怎么带来那么多金元宝?” 羡在接过来温度刚好,茶香四溢,喝下一口竟然有着减轻身体不适的功效。 “我这不是求人办事吗?” 慕容澈坐在旁边,开玩笑道:“您还用求人啊?随便吩咐一句不就行了。” “我跟您打听一件事啊,你知道地府有个叫锦行的阴差吗?” “哦,他啊……呃……你找他有事?” “对,他带走了我的式神,我看看能不能走点关心打点一下,我那些式神是无辜的。” “这件事我倒是听说过,特意帮您留意了一下,锦行长官给他们定的是扰乱阳间秩序的罪,需要在地牢关押一年。” “他也和我说过,但是我这不是想着把他们提前带走。”羡在把那些金元宝拿出来一半,放到对方面前,“另外我问一下,锦行是新上任的那位酆都大帝吗?” “不是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就随便问问。” 慕容澈翻出来一本小册子,指着最上方说:“这是最新更新的图册,锦行长官负责修改法律条文。” “那么年轻?” “年少有为。” “锦行长官这两天挺忙的,这件事我帮您转达,等明天您睡一觉醒来,估计就能看到自己的式神。” 羡在还挺意外:“靠谱吗?他好说话。” 慕容澈笑笑,把那些金元宝收到怀中:“有句话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双方又随意寒暄两句。 这两口子才重新返回。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床的另一边冰凉,姜来去上班了。 他揉着眼睛打哈欠,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少年,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锦行笑着眉眼如画:“我给你带了点早饭。” 起猛了。 再睁眼。 一桌子早点。 “皮蛋瘦肉粥、南瓜小米粥、杂粮粥、白粥、热干面、肠粉、蒸饺、小笼包、生煎包、豆沙包、烧麦、油条、葱油饼、鸡蛋灌饼、手抓饼、清汤面、茶叶蛋、水煮蛋、豆腐脑、豆浆、紫薯、玉米……” 羡在:“你搁这报菜单啊。” “这还有西式的,三明治、咖啡……” “停,打住。” 第178章 第178章[VIP] “你要喝水吗?” “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 这一路上, 锦行都在嘘寒问暖。 让羡在产生一种错觉。 这孩子该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震惊Σ(?д?|||)?? 虽然我长得能把钢筋掰弯,但是不能脚踏两条船啊。 他连忙摆摆手,拒绝递到嘴边的绿茶味雪糕:“谢谢, 我不吃。” 这家伙那么殷勤干什么, 平时这些伺候自己的琐事,都是式神在做。 式神集体失业了,只能待在空间里休养生息。 “哦, 那你想吃什么?”烬行又拿一把小扇子给他扇风,“凉快点吗?要不要来一块西瓜。” 南方的夏季还没有过去,来这边户外取景拍戏还是挺热的, 再加上穿着古装外套一层层叠加,拍着冬天的戏份就更加热。 这次出门没有带着姜来,说要准备游戏舱上市的工作。 还好姜来不在这里,看到有人想撬墙脚那还得了。 棠棠被挤到一边, 全程黑着脸目睹。 “爸爸, 他是谁?” 这一路上是跟着剧组走的。 这个叫做锦行的少年一直跟随,伺候羡在像是老佛爷身边的奴才,就差说一声喳了。 羡在看儿子面色难看,怕小孩乱说话得罪对方。 “这是锦行,爸爸的朋友,叫哥哥。” 棠棠的眉毛拧起来, 噘着嘴巴,不情不愿的模样。 想屁。 但是他很听羡在的话, 勉为其难一声:“哥哥好。” 锦行冷漠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森也凑过来, 甜甜地说:“哥哥好。” 烬行高冷又傲娇地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 有给哥哥带什么见面礼吗?” 棠棠:“……” 小孩子的见面礼你都收?? 我俩还没找你要红包呢! 羡在:“……” 这孩子怎么有点我当年捞钱的风范? 林森摸摸口袋,掏出来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笑得花枝乱颤:“哥哥,见面礼。” 锦行:“我喜欢吃草莓味的,下次要记得。” 棠棠质问:“你为什么给他,不给我?” 林森:“啊,我就一个,而且你不是不喜欢橙子味的吗?” 棠棠从口袋里掏出草莓味的糖,递到锦行面前。 “你不喜欢橙子味,就给我吧,我这里有草莓味的,和你换。” 锦行瞅了一眼,拒绝:“不行,我就要吃橙子味的。” 他把那颗橙子味的糖,三两下剥开塞到嘴巴里。 众人:“……” 锦行转身背对着。 好像是生气了。 让人捉摸不透。 林森:“棠棠,你为什么要和他换?” 棠棠回过神,也莫名其妙地发昏:“我就喜欢吃橙子味的,咋了?” 他哼了一声,背对过去。 “表舅,他们在生气什么啊?” 羡在也是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羡老师!轮到你了,快过来!” “哦……来了!” 羡在整理一下,放在板凳上面的衣服。 棠棠看着面前的人,心里一阵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讨厌。 “你为什么跟着我爸爸?”他宣示主权,“我爸爸有喜欢的人,你不要痴心妄想。” 锦行闭着眼睛,语出惊人:“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棠棠:“???” 你有病吧。 森森吃着手中的西瓜:“这我熟悉,森森先是要加入这个家,锦行哥哥,你要排在我后面。” 棠棠:“!!!” 一个比一个有病。 锦行勾勾手指,示意林森过来。 “我累了,你给我敲背。” “哦哦,好的。” 林森乖乖听话,走到锦行的后面,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起来。 “力道可以吗?” “再用点力气。” “嗯嗯,好的。” “有点重了。” “那我轻点。” “可以。” “哥哥,你渴不渴?” “我要喝奶茶。” “好的,我去拿。” 林森以前一直围着棠棠转,棠棠让他去东,不敢走西。 如今,林森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好。 棠棠心里面有意见了。 你不仅抢我爸,还抢我的小跟班。 这能忍? 他揣着平板,走到河边没有人的地方,给姜来发语音短信,带着怨气道:“你再不来,你老婆和外甥就跟人跑了。” 姜来估计在忙着开会,没有看到信息回过来。 棠棠通知完,就一个人坐在河边,捡着看着旁边的鹅卵石捡起来,对着水面打水漂。 他技术不好,又不会选石头,咕咚一声沉入湖底。 晦气。 “棠棠,该你们过来拍戏了。”羡在拿着一个喇叭,“把森森也喊过来。” “哦,我知道了,爸爸你等我一下。”棠棠听到羡在的声音,心中的阴霾被阳光驱散。 他去找林森的时候,这个孩子还在充当按摩技师伺候锦行。 棠棠用着拍戏借口把他拽走:“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没看见这个人居心叵测嘛!” “没有啊,长得好看的人心眼都好。” “那是我好,还是他好?” “棠棠最好。” “那你还给他捏肩捶背!他都要拆散我家了!” “不是啊,他是和森森一样来加入我们这个家的。” 棠棠:“……” 无语死。 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能遇见林森这个缺心眼的。 “我不管,我不喜欢那个锦行,你离他远一点,否则我和你绝交!” “哦,那行吧,我不和他玩了。” 棠棠心满意足地点头,小孩子的友谊就是那么纯粹。 《仙尘箓》是一个烂尾工程,羡在穿越来的当天就夭折。 他在坐飞机来的路上,匆匆看了剧本,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市场仙侠剧,没什么好看。 按照原著剧情,原身拍完这部戏后被观众骂的狗血淋头,因为辣眼睛的妆造,在荼毒每一个人的眼睛。 “真是搞不懂那家伙怎么想的,和周瑾言抢主角的戏份,明明不是演戏的料,非要没苦硬吃,当着羡家小少爷不好吗,纯属有病。” 他合上手中的剧本,脑子里面过一遍要记的台词。 等会儿和周瑾言有一场对手戏,两个人需要吊威亚在水面上战斗。 周瑾言正在另一边和武术老师学习舞剑的动作,剧本里他是反派,本来这个角色应该是羡在的,因为抢戏的原因两人调换了一下。 反派的人设,更加出彩好看。 羡在还挺喜欢疯批病娇人设。 这不比圣母白莲花要好嘛。 呃,头疼。 能不能和编剧商量一下,怎么改一改。 “祖宗,你上哪去?”张垚把人扣下来,“等会儿就轮到你上场了。” 羡在如实交代:“我去问问编剧能不能改一下剧本,你看这主角中了欲蛊以后就变成恋爱脑,脑子里面除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爱人死了以后就毁天灭地,这也太可怕了,整个苍生都沦为陪葬品。” “我觉得这样不符合逻辑,中了欲蛊的人无欲无求,内心只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小爱就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张垚觉得他屁事多:“你有完没完,可别再去折磨编剧了,人家头发一大把一大把地掉。” “当初不就是你把剧本改成这样的,说一定会大爆,这个时候又要改过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有怎么不符合逻辑了?你中过欲蛊?” “对啊,我就中过,脑子里面只有,一边放水一边蓄水的水池管理员。” 那个管理员可变态了,动不动就浪费水资源,求问自己多久能蓄满水池。 “我去和编剧讲讲道理,说不定他可以理解我。” 张垚翻了个白眼,去吧,去吧,等会儿骂死你。 羡在正往另一边走着。 突然听到导演对着电话爆吼如雷。 “什么意思?你们不拍了?” “咖位大了看不上我们剧本,嫌弃片酬少?” “笑死啦!我还看不上你们这两个花瓶!滚滚滚!谁稀罕你!” …… 这听起来像是有人罢演了啊。 他也知道导演正在气头之上,便到另一边拉着编剧询问咋回事。 编剧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着羡在也十分头疼,用姜片搓着自己的额头,还以为又有啥幺蛾子。 “剧本的女主角和女配不愿意过来了,女配要演的苗女戏份还没开拍,但是女主戏份拍了一半,剩下这一半不知道咋搞,就算临时换人,观众估计也不愿意。” “啊?不演了?” 羡在心想,这位姐怎么和自己一样想着跑路。 编剧翻了个白眼:“两个都抱上金主咖位大了耍大牌,有钱解约。” “咱们剧组估计要夭折解散了。” 羡在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觉是在内涵我…… 当初他是不太想拍的,但是架不住林森闹着要圆明星梦。 “王编,我有一个想法,既然女主跑了,你看咱们把剧情改一下怎么样?” 编剧内心惶恐:“你想改什么?” “你看让我和周瑾言,拍一部双男主耽改怎么样?” “这件事你得和导演商量啊。” 羡在本来就不喜欢那傻逼白莲人设,巴不得改剧情,屁颠颠地跑去找导演商量。 导演听完后也觉得,如今的市场双男主才是流量密码,一拍大腿同意了。 “还缺一个女配,这紧要关头,我上哪找人去?”导演着急地嘴边冒出一个红泡。 这就不是羡在该着急的了。 他悠哉地坐在一边玩手机,季尘刚好发来一条短信。 【我帮你联系到湘城当地的苗寨,师父书写一封信交给寨中的长辈,或许能卖个人情把你那蛊虫解开,我正在候机室,三个小时后能和你汇合。】 【你快点。】 第179章 第179章[VIP] 季尘:【我也是来看看你任务完成度, 打野任务分数不够,是会扣你钱的。】 让羡在醍醐灌顶。 这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这霸王条款合同。 我不赚钱,但是绝不能被扣钱啊。 积分:38 羡在:??? 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突然飙升那么高? 手环坏了。 这是羡在的第一想法。 他把这事告诉季尘, 询问有没有什么补修的办法。 季尘:【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任务,手环给你刷新积分了,但是自己却不知道。】 羡在:【我这段时间啥也没做啊。】 【你把控制面板打开, 里面会有每次任务的积分通知短信。】 羡在按照他的要求一阵捣鼓,翻出来一张页面。 上面一共3条信息。 第一条,救黄皮子+1 第二条, 马岗村雪灾+10 第三条,连环追尾车祸+10 季尘:【你指挥大白和咕咕咕去救人了,积德行善应该也算积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羡在哦了一声:【我只要完成60分对吧。】 【完成六十分就不需要罚款了, 应该还能额外领取一些奖励, 至少能把当初的报名费赚回来。】 这生活充满盼头了。 如果再来几次爬雪山或者经历车祸。 早晚给小命玩没,宁愿做那种小任务慢慢去刷积分。 剧组的演员跑路,剧本也要重新,羡在也可以偷会懒,做一些别的事。 那台词跟着英语的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终于不用背了。 他让大白和咕咕咕去看着两个孩子别乱跑,美滋滋地睡一觉。 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小时。 等到快开饭的时候才醒。 “撤资?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撤资?” “李总, 你要不然再考虑考虑,我们这个剧本还是挺有市场的。” “不是, 你听谁说的主演都跑完了。” “有周瑾言在啊,他是收视率的保证。” “羡在演技差但是人气高啊。” …… 羡在揉着眼睛, 从车窗探出一个头,发现剧组乱哄哄的,望向导演那边的摄影棚仔细地听着。 他看着张垚在附近,就挥挥手示意对方过来。 “咋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唉……投资方撤资了。” “哦,又不是什么大事,节省点成本就行了,而且那女配不是跑路了,我们删她的戏份。” 张垚一筹莫展:“不止一个投资方啊。” 羡在这一刻也没睡意了。 “what???” 张垚垮着一张脸:“你没听错,都跑了。” “为什么?之前的女主和女配名气又不大,资方为什么撤资?” 张垚看一眼周围,凑过来和羡在小声交头接耳:“你最近是不看内娱的新闻吗?前段时间白玉清拍了一部仙侠剧凭着演技和人设爆火,他要继续拍第二部的续集,把投资方全都拉跑了。” 羡在呆滞片刻,问出一个让张垚心肌梗死的问题:“白玉清,谁啊?” 张垚脸色表情像是便秘:“你睡傻了吧,白玉清是谁你都忘记了,就是那个总是给你使绊子在阴沟里阴暗爬行的家伙!” “哦哦哦。”羡在拍拍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是谁了。” 这个人不咋重要。 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祖宗啊,我问你一件事啊……” “你该不会想让我追加资金吧???” “呃,对。” 羡在:“……” 对个屁。 这个剧组如今面临的情况是女主女配跑路,连投资方也撤资。 再加上拉胯的剧情和傻逼人设。 羡在除非是冤大头才继续往里面投资加注。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原身那种人才能干出来。 张垚和这家伙接触那么久,一个眼神就能读懂他在想什么。 “你再想想呗,两个孩子看起来挺喜欢来这里玩的。” 羡在斜眼看林森和棠棠正拿着小木剑追逐打闹。 “我是不可能投资的,但是我能想点办法。” “什么办法?” “节省开支呗,还能怎么办?” 羡在从房车里面下来,走到导演那边。 导演正和周瑾言商量资金的问题,对方说愿意掏钱投资,但是依旧还补不上这个空缺。 “李导,我听说咱们的赞助商都跑了。” 李导以前是不爱搭理羡在的,害怕这一根救命稻草也跑了,连忙供起来。 “你睡醒了?还困不困啊,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还行吧。”羡在打了个哈欠,表明自己的立场,“李导,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跑的,本来我到贵城这里就是顺便办点事,带孩子完成暑假最后的快乐时光。” “反正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人也没人,依我看,干脆就别拍电视剧了,直接改成拍电影吧,把所有戏份都重改重拍,就拍作者原创的一些剧情,压缩成两个半小时的精华,也不用担心演员和资金了。” 他这说的倒是一个方法。 但是《仙尘箓》剧本改编小说ip,总字数长达500万字,为什么那么多的原因是作者融梗一大高手,东抄西抄乱七八糟,架不住套路深营销好,深受很多人爱看。 就算被人做调色盘扒出来也不害怕,问就是融梗。 那么多剧情拍成电视剧也得分成上中下三部,每一部都要五六十集起步。 压缩成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压缩饼干都不敢这么压。 这一建议,果不其然遭到反对。 “那样出来的作品,还和原著有什么关系?” “电影票房想要高,不能拍仙侠剧,最好还是红色题材或者是喜剧才最容易赚钱。” “仙侠剧最费钱的也是特效,就算我们减少了剧情,但是特效万万不能少,拉胯的特效会败一半的好感度。” 其实导演说的这些,都挺有道理的。 羡在能听明白。 周瑾言:“如果缺人手的话,我在圈内还算有几个不错的朋友,应该可以救场一下。” 羡在举手不赞同:“就算救场那也要付片酬,那些艺人不愿意免费出演,咱们又不是红色题材,他们才不傻。” 导演听闻这两位不和的传闻,害怕两个人打起来,夹在中间劝架:“咱们先别吵,我们或许可以试一下去拉一些赞助。” 羡在泼一盆冷水:“有我在这里当万人嫌搅屎棍,哪个傻逼资本才会来投资我的剧。” 他说的是大实话。 这年头观众更加在意的还是演技,长得漂亮也只是个花瓶。 内娱谁不知道演技毒瘤就是羡在。 只要有他的剧,100%要扑街,而且最神奇的是,他拍的那些剧都被封了,很多艺人因为各种原因塌房。 只有原身这个奇葩人品遗臭万年,但是在法律这一块依旧稳如老狗,也是逆天了。 “哎呀太麻烦了。”羡在的肚子咕噜咕噜叫饿得慌,“就这样说定了,咱们改拍电影,让编剧取一段全书当中原创的一段开拍,其他的都扔掉,反正咱们穷没钱。” 编剧脸上都是苦瓜相:“羡老师,那你之前说的双男主……” 羡在:“拍啊,当然要拍,女主都没了,我们上哪找人,就拍男主和反派是一对,还有我觉得周瑾言咱俩该换换角色,我不适合演那种清冷人设,这还是交给你来吧。” 周瑾言处在懵逼当中,回过神后看了他一眼也没反对:“随便你。” 导演继续说:“那场景费怎么办?这年头观众都喜欢实景,咱们可是要进入苗寨取景的,门票收费都很高,光是一天的场地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羡在拍拍胸部保证:“没事,我来搞定特效,大家不用担心,这些都交给我就行了。” 导演:“你怎么解决?” 羡在高深莫测露出一抹笑容:“放心,我一定给大家拉来免费的劳动力。” 剧组之前因为听到资方跑路的消息难得人心惶惶,后来羡在保证自己能解决问题。 这两天的新闻他们也看了,网上爆料出羡在的霸总老公。 那群磕cp的腐女都在吃年夜饭了。 各种剪辑物料在网上传。 谁让人家有个财大气粗的老公,没办法,命好。 这一点小风波大家也没在意。 统一收工暂停,晚上就住在景区附近的酒店休息,同时剧组借着羡在夫夫的热度,跟在后面宣布剧本重拍的消息。 倒是引来一大波网友的嘲讽。 …… “咕咕咕,你看这段时间我给你养得毛光水亮吧……” 咕咕咕收紧自己的翅膀。 “大白,你看你这鳞片闪瞎我的双眼。” 大白和咕咕咕紧抱一起。 “羡大土,有事直说。” 羡在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我请你们拍电影。” 这样特效不就做出来了。 零成本啊! 还是纯天然! 这家伙把免费劳动力,打在神兽的身上。 两只神兽,同时松一口气。 “吓死我,我还以为你要拔我毛/鳞片。” “你死了那条心吧,阳间的摄像机拍我们身影会自动糊焦,根本无法高清显示。” 他们说的是实话,不同维度的生物,用人类的设备很难捕捉。 这也是为啥敢肆无忌惮玩耍,也不怕被卫星拍摄。 “嘻嘻嘻嘻嘻……”羡在从身后拿出一台摄像机,“那冥界的设备不就行了。” …… 季尘是晚上过来的,背着黑色双肩包,身上再无其他东西。 他敲羡在的房门。 吱呀。 “羡……” 开门的是一位少年。 身上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T恤,遮住下面蓝白色的短裤,额头贴着的头发上面还滴着水,一双眼睛深邃明亮如湖水一般,仿佛能窥探人的内心。 “呃……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第180章 第180章[VIP] 锦行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没走错, 你进来吧。” 季尘的视线穿过他的身侧,发现羡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四肢并没有衣服遮挡, 肚脐眼上裹了一层被角。 这场景…… 季尘的脑子里, 挤进来黄色颜料。 “季尘叔叔!”林森穿着迪迦奥特曼的小裤裤,光着脚丫子从另一张床上爬下来,“森森好想你呀!你又变帅了!看我的奥特曼睡衣好不好看。” 原来房间里还有着棠棠和森森。 “叔叔也想你, 睡衣好看。”他摸着林森的毛茸茸头发,“你表舅睡着了?” 羡在这条咸鱼翻了个身:“没有,我快被这孩子吵死了……” 林森的嘴巴, 就算没有人陪他玩,也可以在旁边喋喋不休,自娱自乐。 羡在顶着一头乱发站起来,双眼空洞无神:“你快把他带走吧。” 这里面的人有点多, 说话不太方便, 先把这家伙喊出来。 羡在穿着睡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靠着外面走廊上面的柱子打瞌睡。 “有事说事,无事退朝。” “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我这是来带你找解药的好吗?” 羡在伸出手,放低几分姿态:“解药。” 季尘:“我去苗寨拜访问过了, 欲蛊是用苗女的心头血滋养喂成的,想要解开得找到制作解药的材料。” 羡在:“……”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废话, 能不能讲点有用的。” 难道我不知道下雨收衣服,饿了要吃饭, 病了需要吃药吗? 季尘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张地图:“你别急,我这有一份去找材料的路线地图, 能寻找落花洞。” “落花洞?有点熟悉。”羡在打了个哈欠,“我听过林黛玉葬花,落花洞又是什么?专门挖个洞放落花?” 季尘也没嫌弃这个文盲,耐心地解释着落花洞的由来。 湘西一带,属喀斯特地貌,天坑极多,当地人相信这些洞里都住着洞神。 部落里有一些未婚的女子,在适婚的年龄没有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被洞神看到,欢喜了她,回到家里以后,就变得神情恍惚,爱独处,爱静坐,爱清洁。 她们期待着被洞神这位如意郎君,村民和其家人选定良辰吉日,将人送入洞中献予洞神联姻。 羡在油盐不进:“打住,我怎么听说人神不得通婚,凡人有着户籍限制,随便结婚岂不是出现经典台词,我要让三界陪葬。” 季尘正讲的精彩时候,突然被打断很没兴致:“反正咱们得去落花洞找蛊虫,我准备一些物资,过两天就出发。” “哦……我知道了。”羡在揉揉眼睛,“我进去睡觉了。” “等一下,你房间那个人是谁?”季尘的八卦之魂在燃烧,“你该不会给我表哥戴绿帽子了吧?”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少年看起来像是未成年。” 羡在大声嚷嚷:“你不要辱我清白好不好?那是一位阴差。” 季尘当然能认出来阴差的气息,只是故意那么表演,和羡在待一起的时间长了,总会被传染一些神经质。 “他和你很熟吗?怎么还和你一个套间。” “他死皮赖脸一定要跟着我,我能有啥办法。” 羡在说的是实话,自己走哪,那个锦行就在旁边。 晚上甚至和棠棠抢火锅的羊肉吃,震惊自己这双狗眼。 锦行当时还美其名曰对棠棠说:“这是你爸答应请我吃的火锅,这是沾了我的光,没收你两个小家伙饭钱就不错了。” 季尘听后也是一阵无语。 …… 《仙尘箓》从去年开始有很多粉丝就一直期待着,受众的不是书粉。 因为书粉是最不喜欢原著改成影视,都是那些明星艺人的粉丝在关心自家事业。 剧组发文说重改剧本拍电影的事,很多人是不是想着要魔改。 【压缩成两个半小时的电影,不是说了要拍上中下三部的连续剧,怎么突然就改了?这年头线下电影事业不景气啊。】 【听朋友说好像是资方和几个重要的演员都跑路了。】 【羡在出道以来拍的那些电视剧都被封杀了,搭的那些演员各种原因进监狱,我看这部估计也够呛。】 【不管谁塌,肯定不是我家周瑾言塌。】 【羡老师出来预言一波,电影能卖多少票房/狗头】 网络上一片叫衰,对这个戏份也不期待。 这年头仙侠剧动不动都是,我要三界为你陪葬,满屏的丧葬风没啥好看的。 因为要改剧本的原因,不能逼着编剧老师当天就写出来,最起码也要有一周的时间,目前已经闭关三天。 羡在是个不会逼逼叨叨的好金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只要求一点,得按照自己的性格写人设,到时候本色出演就行,最好是一个躺着的美丽尸体。 他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被人骂是小事,重要的是自己也给这部剧投资。 羡在看着上面的留言评论,回复其中一个人。 【剧本暂无,资金短缺,演员待定。】 他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这信息一出来,立马就吸引一群人过来。 【6666,想问剧组为什么不解散?】 【之前看到站姐的物料,你们是不是在湘城拍的?】 【我好像看到那边有好多剧组都在取景,今年仙侠剧的热度那么高吗?就因为白玉清拍了一部爆火,资本都来跟风?】 羡在坐在民宿的房檐上,把软件的直播打开。 【????】 【我滑到了谁的直播间???】 【蹲一下,今天直播会有什么,我想听八卦。】 羡在先对粉丝们打个招呼。 “大家晚上好啊。” 【崽,你坐哪呢?】 羡在半个身子倾斜,一只手支撑重心:“闲着无聊,坐在这里吹风,看你们在背后讨论我八卦。” 【哈哈哈哈……王二麻子呢,怎么不和你在一起?】 羡在对王二麻子这个话题很敏感:“我求求你们了,别再喊王二麻子,我现在对这几个字过敏。” 【今晚直播算命吗?】 “我们剧组面临着资金短缺的问题,我这是来招群演干活的。” 【群演?什么群演?英专生演过小八嘎,经验丰富,能不能进组/狗头】 【给口饭吃就行,我不要工资,但是得开实习证明/狗头】 【+1怎么报名?】 评论刷的很快,直播间的热度在飙升。 不愧是我…… 顶流。 羡在洋洋得意地笑着:“本人在湘城,招最近的群演,旅途远的不要来,大学生优先,开实习证明,管饭不管住,片酬没有,但是本人会赠送一卦。” 【我!!!】 【我!!!】 【+1】 【+1】 【+1】 现在正是暑假,当群演都能遇到这种好事,又能玩又能免费算卦,何乐而不为。 “你们想要报名的话就去找《仙尘箓》剧组,那边有着负责找群演的工作人员。” 他其实也没和剧组打招呼,这只是临时起意。 哪能想到大家那么热情。 这资金又省下来了。 我这省钱能力,不愧是吃着一个月泡面不见荤菜的狠人。 “感谢各位粉丝对我的支持,今天心情好,随机抽取一些幸运儿来算卦。” 他已经好久没给人看卦,手心痒痒。 “老规矩,我说三二一截屏,抽中的人可以和我连麦。” 【刷什么?】 【和以前一样?】 羡在的黑眼珠转了转,正在想用什么优美的词语形容自己。 屏幕上面已经开始刷了一堆【王二麻子媳妇】 他差点从屋檐之上摔下去:“别刷王二麻子媳妇。” 【王二麻子媳妇】 【王二麻子媳妇】 【王二麻子媳妇】 【王二麻子媳妇】 这群人越刷越起劲。 羡在:“……” “行,你们都是我的大爷,就这样吧,摆烂。” “我说三二一,等会儿截屏。” 羡在操作着截屏,选中以后说出三个id用户。 第一个幸运观众。 【花果山在逃肛肠科马喽】连麦成功。 “羡老师,从小算命先生就和我说以后不好好学习,长大以后就要挑大粪。” 羡在:“哦,然后呢?” 【花果山在逃肛肠科马喽】:“我不信邪,头悬梁锥刺股,现在成为一名肛肠科医生。” 弹幕评论:哈哈哈哈…… 羡在疯狂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这位医生粉丝,请问你想算什么?” 【花果山在逃肛肠科马喽】:“我不想再干这行了,每天接受数不尽的奇葩,就昨天有一位患者在他的py上喷香水,说这样比较香,我他妈的……” 弹幕。 【????】 【手机爹,给我干到哪了??】 【继续,继续】 羡在:“唉,别骂脏话,你告诉他可以让另一方喷在鼻子上更有效果……” 虽然他很想继续听八卦,但是我这是正经直播间,等会儿万一给我干封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你快点后台私我生辰八字,告诉我想算什么。” 【花果山在肛肠科马喽】:“我想问问自己能不能考公上岸,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位人民公仆,你骗骗我也行,我想日子有点盼头。” 羡在对着后台发来的生辰八字,一番操作以后,实话实说:“可以。” “真的吗?我能上岸!?” “对,上岸法医,没骗你。” “??法医?” “好了,下一个。” “等一下,大师,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命运,多少钱能让我逆天改命!” 羡在这个时候清高起来:“年纪轻轻信什么玄学,要相信科学知道吗?” 他把这个人连线挂断。 继续下一位幸运儿。《 》 180-190 第181章 第181章[VIP] 【穿着黑丝的性感母蟑螂】连麦成功。 羡在看着这个网名陷入沉思。 我的粉丝, 都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喂,羡老师你好。” “你好。” “羡老师,我想问一下姻缘。” “生辰八字发来, 我给你看看。” “我求的姻缘有点特殊。” “有多特殊?” 那边的声音有点不太好意思:“我能不能问一下, 你知道财神爷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推给我认识一下。” 弹幕评论。 【姐妹牛逼。】 【好家伙,我算是知道为啥人神不能相爱了,我不能接受财神爷喜欢上人, 除非是喜欢上我/狗头】 【排个队,我也要财神爷的联系方式】 【+1】 羡在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财神的方式我没有,地府阴差倒是认识几个, 要不然……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那也行,我不挑。” 羡在也是个老实人,从不弄虚作假,并且友情提示。 “谈恋爱可以, 多谈几个, 但是不能结婚啊,被带到下面我可不负责给你带回来,这是两份钱的事。” 【穿着黑丝的性感母蟑螂】沉默了片刻:“呃……说得挺有道理,羡老师,你见过阎王爷吗?” 羡在老实巴交:“没接触过,但是见过照片, 也能托到关系给你找来联系方式。” “羡老师,我想知道阎王爷长得咋样?” “还行吧。” “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嘛, 阎王穿着高定西装,坐在电脑面前, 穿着皮鞋翘着二郎腿搭在办公桌上,拿着苹果手机打电话说, 天亮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羡在解释:“阎王只是个管资料的,酆都大帝才是地府的霸总,还有体制内是不允许用苹果手机,得用国产机。” “那酆都大帝帅不帅?” “惊鸿一瞥……”羡在拉了个尾音,故意吊人胃口。 对方:“惊为天人?” 羡在:“没看清……但是挺年轻。” 【穿着黑丝的性感母蟑螂】:“那他单身吗?我可是有原则的人,不当小三哈,这不光彩。” 这时。 羡在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单身,但是有喜欢的人。” 羡在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 锦行学着他的姿势,并肩在旁边坐下:“来帮你回答问题。” 羡在其实对那个问题也很八卦:“说说酆都大帝喜欢谁?” 锦行的眼神看着远处那一片深山,像是在藏着什么,月光洒下的光辉在眼中淡淡的清冷。 “喜欢他的竹马。” “为什么不是青梅?” “他没有青梅。” 羡在哦了一声,嘴里的瓜子磕得嘎嘣响,还十分大方塞一把在对方手里:“我最喜欢这种剧情,继续,继续。” 锦行不再说话了。 评论区。 【帅哥,认识一下。】 【替各位姐妹回答,这我老公/狗头】 【弟弟长得真好看,多大了?】 羡在伸手勾搭着锦行的肩膀,开玩笑地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我认识的一位弟弟,负责修改地府法律条文的阴差,感觉怎样,是你喜欢的类型吗?我帮你加个v?” 评论区。 【要】 【要】 【1】 【1】 …… 锦行冷声拒绝,起身要离开:“不行。” “啧,没意思。”羡在把这个话题终结,“那个性感母蟑螂,人家没看上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把连线挂断。 评论更加激烈。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玩抽象,但是很想继续听小帅哥讲地府八卦】 【多来一点,我喜欢这个话题】 【能不能单独抽个时间,做回答问题环节】 羡在看大家挺热情,直播间的热度很快冲到榜首。 “大家挺喜欢你的,要不要多待一会?”他拉着锦行坐下。 “你想我陪你?” 羡在:“……” 你怎么曲解我的话。 “我想……” 其实我想听八卦。 锦行又坐下来,眼神看着镜头:“你们问。” 【酆都大帝喜欢的人是谁?】 弹幕上最多的就是这句。 锦行:“别问这个。” 羡在替大家问:“咋了?为啥不能说,还搞暗恋文学啊?” “不是暗恋文学。” “那是啥,你说啊。” “换一个。”锦行咳嗽一声,“只有这个不行。” 羡在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 锦行敷衍道:“议论顶头上司,会被扣工资。” 羡在难得大方一次:“没事,让他扣,我给你钱。” 他甚至还财大气粗地补充一句:“我老公有钱。” 评论区。 【让他扣,羡在老公有钱】 【让他扣,羡在老公有钱】 【让他扣,羡在老公有钱】 【让他扣,羡在老公有钱】 …… 在众人的逼问之下。 锦行依旧坚持着员工底线:“不擅自议论老板八卦,这是我身为员工的修养。” 羡在叹了一口气:“唉,大家都是牛马,你真是个尽职的牛马,算了,放过你,我们下一个问题。” 【去了地府还要不要干活?】 锦行:“需要干活,下面的鬼更多,工作竞争关系大,不容易就业。” 【活不下去了,自杀能入轮回吗?】 “希望大家珍惜生命,自杀的人是罪孽深重,找不到替身就要重复承受死亡之痛,直到找到替死鬼才能解脱。” 羡在提了一个问题:“那如果这个人是被霸凌和家暴而患上抑郁症,或者是被拐卖深山的妇女,每天生不如死沦为生育机器……还有许多这种迫不得已的受害者,无法承受痛苦而选择自杀,是不是也要受到这种刑罚?” “这不公平。” 锦行抬起头和他对视:“以前是。” “那现在呢?” “我争取改。” 羡在也只是随口一问,拍着他的肩膀:“这很难,酆都大帝都不一定能解决,更何况你。” “行了,下一个。” 【在地府怎样考公考编?】 【阳间的编制可以随调吗?】 锦行:“编制无法随便,需要重新考,一般都是有着大功德加身,或者生前有着修为的修行之人,笔试和面试通过才能考上。” “阴间也是要做背调的,祖上三代要有无犯罪证明。” 羡在凑过去问:“那像我这种死后,能不能当公务员?” 锦行盯着他看三秒,斩钉截铁:“不会。” 羡在挺生气地质问:“凭啥我不能当公务员?我功德那么高!” “你信用度负债,政审不过关。” 羡在:“……” 我竟然忘了这件事。 【能不能烧钱提前预存?】 锦行:“不能,地府不给活人开户。” 他甚至斩断这群人要啃老的念头:“也不能提前存到已故家属名下,这是为了防止大家造成通货膨胀,还有地府不养闲鬼,都需要干活。” 【天庭和地府开战,哪一方会赢?】 羡在抢答了这个问题:“谁赢我不知道,但是地府肯定会越打越多。” 弹幕。 【神他妈的越大越多,就显得你是个大聪明】 【这题我也会,地府还打不死】 锦行:“不会开战,至少近千百年不会开战。” 有人好奇地问为啥。 锦行:“因为这一届的酆都大帝,不是恋爱脑。” 羡在鼓掌:“666!看你这拍老板马屁的本事。” “不是拍马屁,是事实,历任酆都大帝,都讨厌为爱人献祭苍生的神经剧情。” 【怎样去地府旅游?】 这群一生喜欢四处溜达的gai溜子。 “可以去旅游,但是不建议,容易生病折寿。” 羡在:“有没有办法避免?” “有……” “你偷偷说给我听听,我搞个旅游团带大家去旅游,今天首单价,不要9998不要998,只要98,想要去的报团在公屏上扣1,321上链接!” 【1】 【1】 【1】 【1】 锦行:“???” 我是你赚钱的工具? 【怎样才能见到去世的亲人啊?】 “地府允许鬼月探亲假,这个时间见到的几率最大。” 羡在:“你有亲人吗?要不要回去探亲?” 锦行:“我已经探亲了。” “你看着年龄不大,年纪轻轻死了挺可惜的,我送你一套礼物吧。” 羡在从网上订了一套五三模拟试卷。 “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没参加高考,你要努力学习啊,以后在阴间考个好大学。” “地府公务员想升职,也要镀金刷本科,不然卡你学历怎么办?” “等快递到了,我就烧给你。” 羡在关心地问:“你平时考试能有多少分啊?” 锦行:“我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 羡在激动地跳起来:“你竟然还是漏网之鱼,一套试卷不够,我再给你多烧几套。” 【哈哈哈哈,笑死,都当阴差了,还要学习考大学。】 【虽然都是剧本,但是剧情也太有意思了。】 羡在:“我再直播连线最后一个幸运观众,然后就下播。” 这名粉丝的网名,对比之前稍微正常点。 是一串数字代码,连麦成功。 “这位粉丝,你好,想算什么快点说,我等着下播睡觉了。” 话筒里传来滋啦滋啦,像是老式电视机雪花的声音。 “救人…………救人……” 羡在以为有人搞抽象,再次确认问:“你是在求救吗?” 她的声音,听着苍老嘶哑,听着像老年人的声音。 “我想请你救我一个朋友,他被困在一个地方几十年,那里叫做落花洞无限流副本,我不懂副本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模糊缓慢。 羡在:“你蹿频了,我这是修仙频道,勿扰。” 那边有传过来一到年轻的女音:“太外婆,该吃药了。” “抱歉,我太外婆老年痴呆,打错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182章 第182章[VIP] 羡在把手中的剧本, 反复读两遍以后,俯视对上编剧老师的眼睛:“王编,难为你狗屎盆子镶金边。” 编剧老师闭关一周, 体态肉眼可见的消瘦一圈, 头皮上顶着裂谷般的发缝,眼睛熬得像是盘了多年的核桃,沉重的黑眼圈, 像是用墨汁添了两笔。 她把原著改得,不说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那简直是连调色盘, 都做不出来的两个种族…… 这剧本节选《仙尘箓》,其中下凡历劫的剧情。 讲述主角攻,为了抵抗魔族提升自己的实力,选择下凡历劫, 中途和失忆的反派相遇相知, 两个人忘却彼此之间的身份,历经磨难产生情愫。 主角攻选择为苍生大义,背刺心爱之人,最后再追妻火葬场。 俗。 烂。 “我有个问题。” “你说。” “咱们不是仙侠剧吗?我都已经缩短两个半小时拍电影了,你告诉我为什么,其中四分之三的剧情, 都是在人间拍摄完成?” 编剧大大实事求是地回答:“咱们资金不够啊,在人间拍摄便宜啊。” 羡在:“……” 可以。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 我都可以不在乎。 重点——我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几个意思?? “编剧老师, 你给我解释一下。” 羡在用手对比一下两个人的身高,相差30多公分, 显得对方像是个可爱憨厚的红苹果。 “我这188的身高,放在营养欠发达的古代, 大多数男人也长不了那么高啊。” “你说主角攻,为什么眼瞎看不出来?还是你觉得观众看不出来?” 编剧老师拿出合理证据:“女生又不是天生的娇妻人设,也有很多征战沙场的女将,你看花木兰替父从军,那么多年不也没人看出来她是女的。” “按照原著剧情,本来你这个原主角就是苗疆圣女。” “她每天锦衣玉食,身体各项营养指标都正常,再加上从小习舞,跳舞的人身态苗条四肢纤细,文中描写身高一米七。” 羡在:“我可没有歧视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那么A的一个糙汉,为什么要装扮成女的?” 编剧苦口婆心地解释:“我们改过剧本以后,圣女是你的姐姐。” “你是代替姐姐出嫁,穿上嫁衣戴上面帘,大多数情况都是端坐的镜头,这不是你说的最好是个美丽的尸体。“”我总不能真写尸体,干脆就让你坐着,你那身高也就看不出来是男的。” “打死我也不肯男扮女装,不拍了不拍了!” 羡在把剧本拍在桌子上,像头风驰电掣的驴一样跑出去,只留下一抹红色的身影。 锦行听到动静追过来,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编剧无辜地说:“羡老师耍脾气不拍了。” 她看最近这两天,这位少年和羡在关系看起来不错。 “这位弟弟,你能不能帮忙劝一劝?” …… 月光之下,树影婆娑,干枯老藤的残影黑压压盖在杂草丛生的坟茔。 送亲队伍喧天锣鼓,唢呐声遥遥传来,一顶红色的轿子缓缓行驶在白雾之间。 夜雾弥漫开来,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曳,轿檐上的铃铛摇晃,发出清脆旋律,掀起门帘一角。 月光洒在新娘白皙的脸庞,精致的银色面帘像是一条银河,流苏是一颗颗点缀的繁星。 花轿旁边的红色花童,偷偷从怀里拿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鸡腿,鬼鬼祟祟地,问另一个小花童:“你要不要?” 棠棠皱眉斜视:“不要。” 林森趁着无人注意,低头大啃一口,糊了一嘴油。 棠棠伸手拧着他的腰。 “嘶……”林森发出一声凉气。 “拍戏呢,别偷吃。”棠棠低声威严警告。 “我知道。”林森摸着肚子说,“晚上没吃饱就开工了,有点饿。” 一只纤长的手,从轿子边的窗口伸出来。 “还有没有?给我一只。” “还有。”林森从怀里,递过油纸包。 棠棠看着也没说什么,就是很双标。 “爸爸,你饿了吗?” “有点。” 棠棠从怀里摸出来一个苹果,轻踮着脚,伸手递上去。 羡在都接过来,扯掉面帘开始大快朵颐,嘴巴上涂的口红都被弄花。 那吃相像是从缅北饿了三天,一路极限奔跑后逃回家的模样。 他和林森一样,晚饭还没有吃饱就被拉过来,就为了赶这场戏的白雾。 他们穷哈哈地省资金,不想去用干冰。 羡在嘴上说着不怕要跑路,被锦行劝回来,条件是答应他去做地府旅游团。 季尘在另一边,小声地提醒:“你注意点形象,别到时候又要ng重拍。”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们这是话剧的表演形式,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ng。” “咱们用的是阴间的摄像设备,那些摄像头会自动捕捉画面,但是人类的肉眼看不见。” 羡在轿子里面有着一台摄影机,这是剧组那边的,早就被替换掉了。 所以不该拍的画面,绝不会拍。 比如他啃着鸡腿满嘴冒油的镜头。 羡在根本不在意形象,等会儿戴上面帘也不露面,这妆就是瞎化的。 他们要赶在国庆档的时候上映,这着急的速度,像是赶在哪个明星塌房之前,再赚一笔。 一般拍个电影,怎么说也需要两个月,这都算是快的。 距离国庆还有一个半月。 剧组疯了一般去赶进度,拍摄加后期制作,最后送到广电审核,时间怎么想都是不可能。 他们打算像话剧学习,一个星期拍完两个半小时电影,一个场景就一镜到底。 比如说现在要拍的,这段送亲戏就一镜到底。 大概需要拍一个小时,后期再剪辑一下浓缩20分钟。 周瑾言是专业的科班出身。 曾经演过长达三个小时的话剧,还获得过专业领域的奖项。 至于羡在。 没关系。 这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因为是男扮女装的替嫁剧情,所以前期不用开口说话。 还有着面帘作为遮挡,也看不见辣眼睛的演技,就算后期的台词也可以用“123456789”来代替,到时候找个专业的配音老师就行。 周瑾言是一个人背两份台词。 羡在啧啧两声:“不愧是原书的主角,学习能力果然牛逼。” “你不是说带我去找落花洞吗?”他掀开帘子,“怎么混到群演里面?” 季尘:“闲着也是没事干,我来这里打份工,反正我们要去的路线和剧组是一样的。” 羡在唉声叹气觉得特别无聊。 等会儿按照剧情,就是要送入落花洞。 其实羡在也不知道全部剧情。 他拿着的只是自己的,编剧是无大纲的狠人,大结局还在加班加点敲键盘,大家都是一边拍一边出剧本。 羡在把后期特效的主意打在神兽的身上,剧中的妖魔鬼怪,就想着让圆圆和满满还有式神来饰演。 这都是老熟鬼了。 等会儿,该怎么表演出遇到女鬼的惊慌失措模样? 羡在正思考着。 外面传来一阵惊呼,轿子发出剧烈的晃荡,身子一歪,闪到腰椎,脑袋撞到轿子上,头上的银饰珠钗偏了两寸。 他听见门外骤起狂风,随后就是送亲队伍脚步窜逃的声音。 “救命!有鬼啊!鬼啊!” “不要过来!啊啊啊……” 这群人喊的声音,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大学生演戏真好。 他慢慢揉着腰从轿子里钻出来,同时在脸上来回变换好几个表情,来寻找状态。 羡在掀起帘子,抬眼便看见一个穿着嫁衣的纸人,糊了血的眼睛栩栩如生,眼眶里仿佛有蛆虫在狰狞,四肢抽搐变形,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伏地爬行。 饶是做好万分准备,也被这猝不及防的景象吓了一跳。 那些饰演鬼怪演员化妆的时候,都是秘密进行,为的就是想要其他角色,表演出自然惊恐的感觉。 这也太恶心了。 哪个式神,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啊。 羡在脸上惊恐的表情自然,按照剧情设计,做出步步往后倒退的姿势。 一阵阴风袭来,火石电光间。 那怪物纸人就瞬移到背后,一双阴冷鬼爪如铁钩,勒住脖子。 羡在配合着剧烈咳嗽,想不咳嗽也不行,式神也敬业了。 这用的力气,真想把自己勒死。 “咳咳咳……”他颤抖着身体,被掐我喘不过气直翻白眼,用力掰扯那双手,觉得这一刻是演艺事业的高光,“过了……你……想把我……勒……勒死啊!” 棠棠本来和群演大学生一起逃跑,听到求救之声,忍不住回头,发现爸爸正翻着白眼 林森震惊:“表舅演技好厉害,比森森的演技还好,我不能比表舅差!” 这孩子戏特别多,双眼翻白,吐着舌头,躺在地上扮演尸体。 棠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巴掌给林森拍醒:“快起来了!出事了!” 他的眼睛透过纸人的外壳,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那里面的鬼不是圆圆和满满,也不是式神! 是一个穿着嫁衣的枯骨! 棠棠拽着林森一起跑,冲着反方向的季尘求救:“叔叔,救爸爸!那个鬼是真的!” 季尘正沉浸在演戏之中,被棠棠这一嗓子喊回头,发现羡在都快翘辫子了。 那家伙还在为艺术献身,演得比自己还要沉浸。 “师祖,你别演了!混进来个真的!”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铜钱和符纸冲过去。 所有人,听见空荡的树林里,传来机械的女音。 副本名称:【落花洞女】 副本模式:多人副本 任务难度:s级 第183章 第183章[VIP]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11小时59分, 请玩家迅速熟悉剧情。 副本背景。 苗寨历代有圣女献祭落花洞神,寨子风调雨顺,村民平安喜乐。 有一天, 本该献祭的圣女, 却逃婚。 洞神听闻后降下惩罚,寨子里的村民感染上一种怪病。 通关条件:让得病的村民得到救赎 规则1:【看到绣花鞋请逃跑,抢新娘的盖头戴上可以救命, 不能抢新娘盖头,会出现绣花鞋】 规则2:【不要喝合欢酒,不然会永远被困在副本】 规则3:【看到白色冥币可以拿走向系统购买食物, 但是不提供水源,请玩家喝合欢酒】 规则4:【白色冥币变成红色,一定要快跑,找到新娘的剪刀可以避难】 规则5:【不允许碰新娘的剪刀, 它会吞噬灵魂把你变成纸人】 规则6:【遇见没有眼睛的纸人快跑, 它会挖你的眼睛,想要自救请主动送它一双眼睛】 …… 系统巴拉巴拉一堆废话。 这里面的规则全部自相矛盾。 “啊?这是什么声音?” “无限流是什么?” “快,快救人啊!快救新娘子!” 这群大学生内心玩得可开心,都在憋着笑沉浸在剧本里面,以为在演戏,努力做出恐惧的表情。 甚至还有聪明蛋在加台词。 “挖眼睛?怎么挖?挖新娘子的眼睛吗?” 羡在就听到最后一句话, 自己都快翘辫子了,也不再配合演戏, 抓着身后的纸人,用力过肩摔。 “砰”! 那原本脆弱的纸壳, 却发出骨头被敲碎的声音。 羡在摸黑捡起两块小石头,忍着恶心, 塞到纸人眼眶。 “天罡北斗,破邪明灯,伏魔降妖,赦令解散!” 他口中快速念着咒语,同时拔下一根珠钗滑破食指,对着石块抹上两点血迹当作瞳孔。 那具纸人的脸,大片地掉出血肉,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洞。 最后化作一具白骨散落在地,蛆虫蠕动着四处逃窜。 他揉着脖子上的勒痕,咳嗽着喘气,后退几步,手在裙摆上来回擦。 “yue……太恶心了,差点把之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规则6:【遇见没有眼睛的纸人快跑,它会挖你的眼睛,想要自救请主动送它一双眼睛】 石头做的假眼睛,也算眼睛。 想要挖自己的眼睛,简直是做梦。 季尘匆匆赶过来,扔出一张符纸,手指变换着动作结印:“天地火德,万法焚灭,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火攻于此,速速燃烧。” 那堆白骨和黑蛆,被大火燃烧殆尽。 “爸爸,你没事吧?”棠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抱着他的双腿。 “没事。”羡在弯腰,把他抱在怀里,伸手牵着林森,“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 林森望着地上的灰烬,有点颇为遗憾:“季尘叔叔,你怎么全给烧了,刚才那些蚯蚓可以用来钓鱼啊。” 这孩子的脑子里面都是吃,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 棠棠:“这不是蚯蚓,是蛆。” 把这个气氛组叉出去。 季尘打量着周围的场景:“地方没有变,还是我们之前拍戏的场地,但是剧组人员消失了,只剩下刚才那些大学生群演。” 群演接亲队伍人数众多。 加起来大概有十来号人。 大家看情况危机解除,纷纷上前凑过来。 还有人在小声惊讶。 “这个配角看起来有点戏分啊,竟然还有那么多咒语台词,刚才那扔符纸的动作好帅!” “这道具咋做的,好逼真啊!竟然还被火烧成灰烬,是不是抹上了汽油,瞬间就着火了!” …… 羡在突然就反应过来,前两天直播连麦到一个电话。 那个副本叫什么来着。 《落花洞女》 羡在:“……” 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一缓。 还有人瞪着眼睛问:“剧组那么高级吗?竟然搞来了全息投影,连后期都不用做?” 羡在回头看着这群脆皮鸭:“……” “爸爸,无限流是什么?”棠棠问。 林森蹦蹦跳跳:“我知道我知道!是无限流/量大王卡套餐!” 羡在:“你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比较聪明。” 林森叉腰抬头,骄傲得意:“我说话的时候更聪明。” 羡在给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他以前是用vr游戏舱玩过无限流副本,只不过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每次都是靠学霸队友带着躺赢。 “季尘,你以前说自己高考分数多少来着?” “你问这个干嘛?” “我自爆251分。” “那我比你高一点。” “行,我知道了。” 羡在心中有数了,这肯定也是高不了多少。 两个学渣的智商,说不定还不如后面那群脆皮大学生。 这种密室逃脱游戏,不适合学渣。 “我之前总是刷到有人说,进入副本的帖子,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季尘把自己的手机打开,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攻略。 手机有电有网,可以正常运行,但是发不出去内容。 编辑的文字和语音,就自动变成乱码。 看来只能让系统有权限,开启求助外援的通道。 羡在瞅了几眼网友分享的帖子。 “我知道她们进入这个世界的方法是什么了?” 季尘疑惑:“你怎么看出来的?” 羡在:“点击他们的主页,一群未成年,首先的条件就是中二病搞抽象,这种情况上几天班就老实了。” 季尘:“……” “你给我解释一下,咱们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年龄也不是未成年啊。” 在场的玩家除了棠棠和森森属于儿童年龄,其他的人都是18岁以上的成年人。 “我应该是前两天接到一个电话,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你过来让我掐一下?” 季尘:“为什么?” “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怎么不掐自己?” “我怕疼。” 季尘:“……” 棠棠:“怎么办?他们看起来还以为是在演戏呢,要不要告诉大家真相。” 羡在思考一番,还是决定告诉他们,不然到时候肯定要捅出篓子。 这群人首先不是害怕,反而越来越兴奋。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无限流副本吗?” “真刺激啊,哈哈哈哈……系统终于拉我进来当内测玩家了!规则是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大家不要害怕,我曾带着队友玩过不少悬疑推理剧本,一定可以通关,这应该是中式剧本,小小落花洞,拿下!” “我这个人很懒,跑肯定跑不动,等会儿我就当第一批炮灰,加入鬼怪大军。” “我也有个问题,等会我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和闺蜜安排在一起?” “我要先删手机内容,保留清白在人间。” 还有几个女生对两个孩子说。 “棠棠和森森不要害怕,阿姨保护你们!” 林森:“我不怕我不怕!我要和漂亮姨姨一起玩!” 羡在:“……” 这个我想得有点不对。 季尘:“你确定这群演,当初没有谎报年龄吗?怎么看都像还在喝盆盆奶的宝宝。” 他听着这群人嗨皮,出声阻止道:“行了,别再讨论了,这无限流副本和我们的剧本情节差不多,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跟着规则想办法离开,每个人都要努力地活下来。” “那……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啊?还去落花洞送亲吗?” “就按照原剧本演戏吧,当沉浸式剧本杀玩好了。”羡在催促着大家行动起来。 落花洞在镇子的后山,想要走过去需要两个小时。 这只是剧本中的设定。 实际上大概就十多分钟,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重新回到苗寨的村口。 大学生们没啥主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鬼打墙,真刺激,我长那么大第一次遇见。” “听说鬼打墙的破解方法,破口大骂,谁骂街厉害来试试?” “我素质可好了,食堂被人插队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想到个好点子,我去找段视频出来播放。” 他们的手机可以联网,只是不能发短信而已。 过了一会。 某个人的手机里面,传出来一段气如洪钟的方言叫骂,还有几声狗叫。 羡在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卷发爆炸头老太,怀里抱着邪恶摇粒绒…… 这群人是怎么被拉进副本的? 寨子的石门自动缓缓开启,发出吱嘎的响声,打破沉重的暮色。 人往往对突然出现的东西产生恐惧。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放松地躺在浴缸里,手指撩拨白色泡沫。 突然手指缠绕着,一缕不属于自己的黑色长发,疑惑之时,脚边浮出一颗头颅,一双没有黑瞳的白眼,正盯着你看。 “找到你了。” 再加上这一句,只找你一个人。 谁不害怕啊。 羡在犹豫片刻,紧握着两个孩子的手,率先带头踏进。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管他是鬼是妖还是魔,先一刀捅死,再扔到佛祖的功德箱超度。 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在这条被黑暗吞噬的小道尽头,朦胧月光将一棵槐树影子拉得很长,凛风呼啸而过,树叶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呜咽哀泣。 棠棠嘴唇微微颤动,心跳如鼓,每一步都紧绷神经。 他紧紧贴着羡在的身体,心跳缓慢平静下来。 随着众人慢慢深入。 “砰”! 他们身后的石门关闭。 那些群演大学生被吓得炸毛,有人下意识地回头去查看,试图把门重新推开,但是沉重的石门纹丝不动。 “这是咋回事?门为什么打不开?” 第184章 第184章[VIP] “按照我玩剧本杀的经验, 这个时候就不能走回头路了。” “我觉得有道理,看盗墓小说的都知道,下墓不走回头路, 生路都是在前面, 靠炸药包炸出来的。” “我们带炸药包了吗?” “道具组肯定有爆破炸药包,但是咱们这群背景板咋会拿到?” 这也是一种活跃气氛的方法,那些压抑的气氛逐渐减轻。 “大家跟紧我别乱跑,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走散。”羡在回头提醒众人不要掉队,还不确定在副本中死亡,会在现实中产生什么影响, 只能小心谨慎行事。 他和季尘打头阵,朝着大槐树的方向走去,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他们围着这个寨子转了两圈, 整个寨子别说人了, 连个猫狗都没有,最后又绕回原点。 这副本有着自己的规则。 “怎么每家每户都在挂白色的灯笼?”羡在瞥一眼旁边的一户人家。 他们剧组过来拍戏的时候,场地是旅游风景区,传承下来的百年老寨经过现代科技维修,那些雕花窗户都安装上玻璃。 这座寨子的格局分布和景区一样,但是从建筑材料上来看完全不同, 这年头谁家会用白纸来糊窗户,还糊的破破烂烂长满蜘蛛网, 看着像是被抄家后的惨死破败之像。 林森蹲下来:“这地上还有白色的冥纸。” 棠棠打断他捡起来的东西:“不吉利,你捡这些干什么?” 林森:“哦, 规则不是说冥币可以买东西吗?” 规则3:【看到白色冥币可以拿走向系统购买食物,但是不提供水源, 请玩家喝合欢酒】 当初系统巴拉巴拉说一大堆,在那种慌乱紧张的情况之中,其实没有多少人可以记住那些不合理的规则。 “进去看看有没有npc?”季尘看着窗户缝隙里的微弱亮光,使了个眼色问。 “走,去问问。”羡在把他往前面推,“你去敲门。” 季尘没多想,跨上台阶,伸手还没碰到门。 那门就吱呀一声,打开门缝。 过了一会儿。 羡在见季尘愣在原地没动静,便伸根手指戳一下他,低声道:“怎么了?” 季尘回过神来,给他腾个位置,做一个请的手势。 羡在先问一下:“恐怖吗?” 季尘淡定回笑:“不恐怖。” “那我瞅瞅。”羡在趴在门缝上,撅着屁股。 他看到一个红色背影的女人,端坐在梳妆镜的前面,身着传统的红色苗族服饰,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花朵图案,头上戴着复杂沉重的银饰,垂下来小巧的银铃。 羡在踮着脚尖,换一个角度观看,从镜中发现那位新娘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剪的红纸往身体上对比,嘴巴一张一合在唱着什么,咿咿呀呀得听不太清楚。 “七月半,嫁新娘,红衣哭,白衣笑,小鬼抬轿来下聘。” “老妪跪泣,那恶鬼在啃食我儿心。” “蜀道有渡舟,自毁修为济慈悲……十八锁链沉九幽,我渡千劫未渡人心……” 季尘害我。 羡在想起来系统提供的规则5。 【不允许碰新娘的剪刀,它会吞噬灵魂把你变成纸人】 他萌生退意,打算偷溜大吉。 那新娘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没有黑瞳,白的阴气森森,对着镜子露出诡异笑容,脖子脆生生“嘎吱”一下扭转过来,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羡在的大脑思维空白,呼吸急促而浅薄,一股寒流袭击全身。 刹那之间。 那一抹红色瞬移到面前,木门被风声震倒,一人一鬼,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鼻尖相挨。 羡在一把握住新娘的手,制止住那把快要抵在自己心脏上的剪刀。 “爸爸!” 棠棠扯着嗓子喊,即使害怕也勇敢地上去,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 但是却从新娘的身体中穿透而过,没有一点伤害。 后面的人惊呼,被这猝不及防打乱阵脚。 季尘眼疾手快,手指掐诀,一张符纸火速砸过去,纸符从身上穿梭而过。 鬼新娘骤然消失。 “爸爸,你没事吧?”棠棠着急地去关心羡在,左看右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羡在揉着他的头,鼓励表扬道,“棠棠刚才真厉害!不仅没有害怕还站出来保护爸爸。” 这大晚上的,气温下降得厉害,真要在外面待一夜,自己没什么问题,那些青铜全都要冻感冒。 这系统也没提示有安全屋。 那些群演见两人出手都挺厉害,渐渐胆子都大起来。 “这鬼看起来也不厉害啊,一张符就打退了。” “就是,还好我们抱住两位大佬的大腿。” 这群小弟,只用跟在两个人后面喊666。 羡在:“能不能安静一点?你们是想吸引一下奇怪的东西过来吗?” 众人这才闭嘴。 这座寨子死气沉沉,季尘拿出八卦测算一下方位,找个比较吉利的房屋。 众人看到牌匾上的两个大字,沉默了。 羡在指着那“义庄”两字,发出质问:“这是你说的吉利房?” 季尘解释:“咱们身上的阳气比较重,找个阴气重的地方遮一下,省得吸引来鬼怪。” 直接睡到敌人的地盘上,这是灯下黑啊。 有人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地举手。 “羡老师,这义庄会不会有僵尸啊?” “我听说湘西赶尸非常厉害,解放前还有这种手艺人,现在这种非遗传承不下来真可惜。” “我有个问题,为啥影视剧的僵尸都穿着清朝服装?” 羡在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僵尸片,自己的实战经验,说不定还没季尘多。 他还没去实习就逃婚,到现在为止,还处在挂科延毕的状态。 这也是前期自己害怕鬼怪的原因之一。 理论知识和技能满点,实操经验为零。 “别想那么多,义庄就是个放尸体的地方,要相信科学。”羡在踏入义庄大门,门槛比较高。 他想抱着棠棠,这孩子却说自己可以爬。 羡在看着也没反对,反而和他科普:“这种门槛设置有点高,是为了防止那些低级的白僵跑出来,这种僵尸行动迟缓,惧怕阳光,智慧不高,碰到这种门槛跳不过去。” 他身后有人幽幽道:“羡老师,你刚才还说要相信科学。” 羡在:“对啊,僵尸只不过就是生物变异,看得见摸得着,就像国外的丧尸一样。” 众人:“……”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 “你们要是害怕就在外面好了,反正我要进去。” 众人挨个进入义庄,本来进来之前心里还有点抵触,后来发现这不比外面暖和。 那一点点介意就没了。 这义庄也是破败不堪,院内杂草丛生,房顶瓦片破了几处大洞,月光照在漆黑的棺材之后黯淡无光,那些材料仿佛吸光一般。 正经人也不会去掀开棺材盖和邻居打招呼。 但是这大冷天的,只能把好邻居的棺材盖拿来当烧火棍了。 季尘看着羡在这大逆不道的举动:“呃……这是不是不太好?你把邻居的房子烧了。” 羡在掂量一下已经被劈开的棺材板:“没事,他们不介意,介意的话早就起来反对了。” 他这话刚说完。 黑暗中传来咔嚓响声,断断续续,像是骨头摩擦。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羡在示意大家放下手中的动作,安静听着棺材里的声音。 “是老鼠吗?” 有人低声猜道。 没有人回复。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在一条线上。 那声音好像在寂静教室里书写粉笔字时,指甲不小心划擦黑板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刺入耳膜,尖锐而突兀,每提高一个分贝,让人心中更加膈应难受一分。 羡在第一时间拿出两张隔音符纸,贴在孩子身上。 大概持续一分钟,那刺耳声才逐渐消失,众人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柴火炸裂的噼啪声响,暖黄色的篝火“唰”的一声变成蓝色,阴冷的幽火映在众人的脸上,房间冷下成一层寒霜。 他们还没来得及喊叫,震耳欲聋的响声,如同炸弹爆破,棺材炸裂出崩飞,木屑变成弹片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尘土的味道,中间还有着一些模糊的黑影,像是人形。 所有人惊恐尖叫,吓得面色苍白,连忙四周后退,远离棺材中心,身体紧紧贴在墙根。 待到空气中尘埃逐渐落定,众人看清废墟之中的那些黑影。 这些人的衣物灰旧破烂,和影视剧的清朝服饰不同,有些僵尸的脚下甚至穿着皮鞋,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腐烂的裂痕,露出森森白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羡在拍拍孩子和自己身上的木屑,咳嗽几声:“这邻居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啊。” 众人:“……” “咔嚓咔嚓”。 这些僵尸扭动着脖子,像是金属齿轮转动着时针180°旋转,脖子上生锈的铁链摩擦的声,在众人的惊恐声中回荡。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目狰狞,失去灵魂意识,本能觉得前方有着食物的味道,扭曲着僵硬地四肢朝着众人扑去,骨节弯曲,指甲长如鹰爪。 众人四处逃窜,本能反应呼救,朝着羡在和季尘的身边跑去。 这就和西游记里面那一句“悟空救我”一样。 有着大聪明灵机一动:“英叔说过屏住呼吸!可以防止被僵尸抓到!” 这句话唤醒童年记忆,那些大学生纷纷照做。 但是那些僵尸却不按照剧本来演,依旧朝着众人扑过去。 “影视剧骗人啊啊!” 第185章 第185章[VIP] 其中一个小胖子被抓住屁股, 一边跑一边嘎嘎乱叫:“大佬救我救我!” 季尘一个箭步冲出去,拿着手中的木剑脚踏七星天罡,在僵尸咬着小胖子的脖子时, 木剑挑着的符纸啪一声贴在僵尸额头, 僵尸瞬间被镇定住。 电光石火。 他把小胖子拽出来,刚才被镇住的僵尸,在众目睽睽之下, 把额头上的符纸撕成两半。 小胖子抱着季尘的胳膊颤颤巍巍:“大佬,你这符纸过期了?” 季尘傻眼了。 僵尸分为六个等级,按照顺序分别是:白僵、黑僵、绿僵、赤僵、紫僵、金毛犼。 这具跳尸跳跃灵活, 且力大无穷,身体开始腐烂发绿,显然是绿僵,级别不算太高。 但是不应该控制不住啊。 羡在看这家伙还愣神, 连忙朝着大家喊:“别屏住呼吸了, 这些没有用!” “那怎么办?” “快跑啊!愣在这里干嘛?” “跑跑跑!” 羡在抱着两个娃溜之大吉,一脚踹过扑往季尘身上的僵尸:“别纠缠了,赶紧溜。” 如果不是自己烧了邻居的房子,他们也不会醒过来讲道理。 这讲道理的方式有点野蛮,羡在比较喜欢以德服人。 季尘和他对视一眼,大义凛然道:“你先带大家跑, 我来垫后。” 和他想象中主角依依不舍的场景不同。 羡在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当即丢下好兄弟跑出残影。 “兄弟你挺住, 我先带他们跑,等我回头想办法救你!”他跑得老远, 拉出长长的尾音,“我一定会回来的!” 季尘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自己四面楚歌,嘴角抽搐:“你倒是客气一下啊。” 羡在长时间不锻炼,抱着两个崽子跑两步就满头大汗,跟着群演大学生一口气跑出百米,最后比上班的牛马还要累。 “爸爸。”棠棠紧张地趴在他的怀里,“季尘叔叔会不会受伤?” 羡在坐在地上喘着气说:“没事放心吧,那家伙比你爸我的身体素质好多了。” 羡在最开始就看出来这些僵尸有点不对劲,这个奇怪的副本里,不能用常理来推断npc的思维方式。 哪有僵尸穿着西装革履的。 “表舅,你在想什么?” 羡在嗅动鼻子闻到一股香味,才发现林森正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玉米,说话间露出的牙齿缝隙还塞着黄色玉米粒。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东西。 “你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林森把啃过的玉米,送到他的嘴边:“我用捡来的冥币,和副本系统买的啊。” 规则3:【看到白色冥币可以拿走向系统购买食物,但是不提供水源,请玩家喝合欢酒】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之中,也只有林森这种吃货,只记住不能饿死的规则。 这一瞬间。 羡在的身体好像被按下开关,脑子中的电灯泡亮了。 他对着林森的小脸上猛亲一口。 棠棠瞥一眼,说的话酸溜溜:“爸爸,你为什么不亲我?” 羡在揉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也对棠棠的脸上亲一口,然后冲着那群还在跑的人喊道:“都停下来,我知道怎么对付僵尸了。” …… 季尘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身上多处被黑色的鲜血浸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灰尘的气味。 他被那些僵尸包围起来,紧握着手中的木剑,一边往后倒退,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 突然,一只僵尸从侧面扑来,季尘迅速侧身躲避,手中木剑如同破竹,寒风中划出一道残影,僵尸的身体像是铜墙铁壁,不仅没有丝毫损伤,自己的桃木剑反而因为撞击震碎几道裂痕。 那些僵尸发出低沉的嘶吼,全部一股脑地冲过来。 季尘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利用自己的身体灵活优势,穿梭在缝隙之间,短时间那些僵尸也抓不住他,但是每做一个动作,身上的鲜血就在快速流失。 那些僵尸却被鲜血吸引得越来越兴奋,仿佛不知疲惫,有着无穷无尽的力气。 季尘的呼吸急促,鲜血流失消耗体力,汗水和血水混合着从额头滑落,必须赶紧冲出重围。 “撕拉” 季尘闷哼一声,不慎被僵尸从后偷袭,那锋利的爪子嵌入自己的皮肉。 他转身一脚踹去,那僵尸摔倒在旁边的桌子,衣服被一根横木勾住,半天没有爬起来。 季尘的精神也渐渐疲惫不堪,不知道副本中死亡,现实世界会怎样。 有点后悔逞英雄。 哪能想到羡在真的开溜啊。 也不知道他带着人跑哪去了。 “季尘表弟!表嫂来救你了!!”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尘以为自己幻听了。 “季尘!你在哪呢!吱一声啊!” 季尘:“……” 这家伙怎么真的跑回来了? “吱!” 羡在听觉很好,立马辨认出方位,挥着手道:“这边这边!” 在这群人冲进来的那一刻。 季尘呆若木鸡,觉得自己可能意识不清,竟然看见一辆玉米造型的……炮车。 羡在推着那辆炮车进来,身上挂着红红绿绿的辣椒,脖子上堆了好几串大蒜头,头顶上还有一盆绿油油的仙人掌。 其他人身上也是同样的奇怪蔬菜,像着圣诞树一样五彩缤纷。 那十多个僵尸纷纷转身,朝着他们攻击。 有人吓得在寒风中颤抖:“羡老师,你……你确定真的有用吗?” “肯定有用!你们相信我!” 羡在心中也不确定,但是不能表现出来,鼓舞着士气:“冲啊!!以后出去吹牛逼!也是能单开族谱的资本!” 这谁能拒绝得了单开族谱的诱惑。 “冲啊!!” 这群人抱着五彩缤纷的蔬菜,脸上全是视死如归。 谁他妈的会拿着蔬菜打仗啊! 然后神奇的事情魔幻发生。 “季尘!低头!” 羡在手中的玉米炮车,发射出一颗颗玉米,宛如机关枪的子弹一般。 突突突! 那些玉米子弹嵌入僵尸的身体,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季尘回头看着身边的墙壁,也被散落的玉米粒打出一排小洞。 艹! 他心中骂出一句脏话! 天师符竟然败给一辆玉米炮车? 他这个时候的表情万分精彩,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玉米羞辱了…… 羡在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号角:“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冲啊!!” “冲啊!!!” 这群年轻人秉承着“一切的恐惧都是火力不足”。 羡在:“射手准备!” 众人:“豌豆家族收到!” “豌豆射手!” “豌豆教父!” “豌豆战车!” “豌豆迫击炮!” “机枪豌豆!” “毒液豌豆!” “狙击豌豆!” …… 这群“豌豆士兵”人手一把豌豆武器。 “季尘!找掩体躲起来!!!” 季尘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打滚躲到一张桌子后面,竖起来当作保护盾。 “发射!!” 突突突!!! 那些豌豆射手如同咆哮着的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季尘听着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味,那些子弹打得噼里啪啦响,枪林弹雨之间,那些僵尸一个跟随一个倒下,跟着下饺子似的。 季尘看着这一地狼藉的景象,内心感叹着羡在这个家伙真是个天才。 “你这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羡在:“我感觉这年头的僵尸不可能穿着西装革履,这种场景我只在一款游戏里见过,系统不是说可以用冥币兑换食物,既然有食物那肯定就有武器嘛!” 林森举起爪子邀功:“是我的功劳!” “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在此时具象化。 季尘身上的伤,昏暗的视线之下,红色的衣服和血迹融为一体,距离七八米远,也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你感觉自己咋样?”羡在关心地问。 “还行,暂时死不了。”季尘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在灰白掉渣的墙体上,留下红色的血迹。 羡在连忙走过去扶着,看他胳膊上的伤口深刻见骨,皮肉狰狞地翻着。 羡在撕下来自己的衣服,笨手笨脚地包扎,系上一个丑陋的蝴蝶结,安慰他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抛下队友,更何况你还是我家姜姜的表弟。” 林森眼巴巴地瞅着:“表舅,季尘叔叔会变成僵尸吗?我看电影里面都是那样演的。” 之前那个被僵尸咬伤的小胖子走过来,捂着自己的肩膀满脸担心沮丧:“大佬,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后面有人七嘴八舌。 “你是没有看过僵尸片吗?这种情况不治疗肯定要变成僵尸的,按照英叔的办法,得用糯米来治疗。” “对,糯米可以去尸毒。” “咋用啊?直接吃?” “我看过那部电影,内服外敷,糯米敷在伤口上,还要煮糯米粥喝下去。” “上哪去找糯米?” “系统里面有没有卖的?” “我刚才看到系统里面有卖的,但是咱们的冥币用完了。” 羡在看着手中的玉米:“我有一个想法,糯玉米行不行?” 他把玉米棒往季尘的嘴巴里面塞,像是喂猪一样。 季尘别过头,嫌弃地说:“你是想谋害我吗?” 羡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啊哈,被你发现了。” “行了。”季尘咳嗽几声,“我这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就别祸害我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邪门的地方,咱们去医院找医生用科学手段治疗。” 羡在:“对对对,我们要相信科学。” 小胖子欲哭无泪:“两位大佬,你们确定吗?我这肩膀上那么大两个血洞,怎么看都是有毒的样子。” 第186章 第186章[VIP] 羡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扔过去:“倒出一粒吃下去。” 小胖子疑惑,脑子上冒出问号:“这是什么?” 羡在正经回:“道家聚阳丹。” 小胖子分给季尘一颗。 羡在阻拦说不用。 “为什么?” “他有道家内功护体,你有吗?” 有人探头凑过来:“壮阳的吗?我也想尝尝。” 话传到后面就变了味道。 “壮阳药还能治尸毒?” “伟哥包治百病?” “还有吗?我也来一颗。” “别小气, 分一分。” …… 羡在一脸黑线:“这是解毒的药, 又不是糖。” 众人:“尝尝。” 无法和一群吃货沟通。 如果这里有一碗中药,也要每个人都尝一口。 小胖子赶紧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嘴巴里。 有点甜, 又有点苦。 像巧克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身体舒服了点。 “多久能解毒啊?” 羡在:“只能缓解一下病毒的发作,出去以后找医生, 要相信科学。” 林森:“对对对。” 棠棠哼了一句:“你又知道了?” 林森认真地解释:“我给表舅当捧哏,活跃气氛。” 季尘是不可能相信什么聚阳丹,这玩意听都没听过,一看就是“三无”产品, 羡在忽悠人的本事, 自己还是了解的。 他也没有去拆穿,只要能稳定军心就行。 林森偷摸小声地问:“表舅给他吃的什么东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能不能给我尝尝?” 羡在塞一颗进他嘴巴里,堵住这孩子阿巴阿巴的嘴:“麦丽素,别乱说。” “好吃,我不乱说, ”林森舔舔嘴巴,甜甜地笑了笑, “谢谢表舅。” 羡在很公平地,给棠棠嘴里也塞一颗。 棠棠也弯着眼睛:“谢谢爸爸。” 因为不确定这群僵尸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玩游戏的都知道, 有些npc是杀不死的,都会定点复活。 众人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以后, 都觉得踏实多了。 他们待在很普通的村民房子,里面灰尘厚厚一层,进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黏上一些蜘蛛网,喊了几声以后确定没有人。 这次吸取教训,没有再用邻居棺材板来烧篝火。 两人身上的伤口,光是包扎肯定是不够的,需要用酒精消毒避免感染,尤其是季尘身上的伤太深,还需要缝合起来。 羡在扶着季尘的时候,明显感觉他身上的温度在上升,重量也渐渐都在自己身上压。 “我感觉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出现危险,等会我去外面的街道,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冥币,去系统那边兑换一些药品。”羡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季尘把手中的一块木头,扔进火堆里面:“我觉得自己还能扛,应该没什么问题。” 羡在看着他嘴唇发白,脸色红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篝火烤的,伸手到额头试探了一下,应该是发烧了。 “别逞强了,你要是伤口感染死了还算幸运,万一烧坏脑子那才是麻烦。” 羡在起身拍拍手,看着那群大学生累得东倒西歪,这一晚上太折腾人,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睡在地上像尸体一样安详。 “行,你出去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跑,别在那里硬扛。” “ok,我懂,敌强我退,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尽快回来。” “你带着两个孩子走,我怕发生意外也保护不了他俩。” 棠棠这个时候还没睡,趴在羡在的怀里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像是宠物店里等待顾客挑选的小狗。 羡在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我把棠棠带走,林森交给你。” 林森已经睡得打呼噜,带着两个孩子也行动不便。 他怕季尘以为自己偏心,还特意解释一句:“森森这个孩子是个幸运星,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泼天富贵八字就是他的,有他在你们活下来的概率大很多。” “其实我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你们跟着我有点倒霉。” 棠棠蹭着他的手:“我不怕爸爸倒霉,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羡在笑了笑,刚才的话没说完整,不仅怀疑自己的问题,还怀疑棠棠的八字太招惹鬼怪,留在这里相当于插上一面招阴旗,到时候这群人就要一锅端了。 “棠棠是爸爸的幸运星,咱们肯定会逢凶化吉。” 他带着棠棠静悄悄地离开,外面小风吹得凉飕飕,尽量把棠棠裹得严实点,万一有点发烧感冒的,自己刚才的决定就要后悔死了。 棠棠不知道他内心的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是爸爸喜欢才带自己出来。 开心。 两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漆黑街道,只能听见吹风落叶和脚步声,显得荒凉破败。 其实这样也挺好。 他更害怕出现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能是正常人吗? 肯定是npc鬼怪。 羡在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脑子里回忆之前捡冥币的路线图,只要再转个弯就可以到了。 之前为了买武器装备,大家骨子里估计都是深记,“落后就要挨打”这条真理,都怕火力不足,那些冥纸都被扫空买武器了。 “棠崽,咱们速度快一点,记住如果有红色冥纸千万不能碰,一定要快点跑。” 那个鬼新娘暂时受伤跑了,万一这个时候又重新回来就完蛋了。 “棠棠明白。” 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手脚麻利地去捡地上的冥纸。 羡在撅着屁股也跟着捡钱,把这些当成rmb刺激着自己的速度。 一块。 两块。 三块。 羡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幻想捡钱也不往大额度方向想。 一万。 两万。 三万。 果然速度越来越快了。 羡在把口袋里塞的满满的,对棠棠招呼着:“棠棠,别捡了,咱们赶紧回去。” “来了。”棠棠低着头在一处墙根,伸手想把卡在缝隙之间,最后一张冥捡起来。 在指尖相触的那一刻,那张白色的冥纸像是染上鲜血一样,肉眼可见地渲染成红色。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眼皮底下出现一双红色绣花鞋。 因为视角盲区的原因,羡在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把一堆冥纸揣到怀中。 他回头对着棠棠喊了一声:“棠棠,你在干什么呢?我们要赶紧回去。” 棠棠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是羡在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 他这个时候很想大喊一声爸爸快跑,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竟然僵硬住,只能保持蹲着的姿势,连咳嗽一声都无法做到。 那双绣花鞋还在自己的面前,头发上的毛都快炸起来。 这一瞬间,脑子里把所有恐怖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暖的掌心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一瞬间感觉到没有那么害怕了。 “棠棠……”羡在又喊了一声,然后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阴暗的墙根处,出现一双崭新的绣花鞋,上面的绣花鸳鸯栩栩如生。 羡在感觉自己的头上,落下一片阴影,抬头就看见一抹红色的人影。 “你好,借一下你的盖头可以吗?” 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复。 大概过了几十秒,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羡在又继续叨叨:“那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 他伸手去拿新娘的盖头,对方也没有啥反应。 棠棠看着他动作,心想新娘盖头只有一个,爸爸肯定会给我戴上,但是那句规则前后矛盾啊。 他很着急地想提醒,但是依旧没有办法说话。 一双修长的手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绣花鞋被一块红色的布包裹起来。 瞬间。 他们面前的新娘也消失不见,周围的气温也没有之前那样阴冷。 “耶耶耶!我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羡在兴奋地把棠棠抱起来,“只要我把绣花鞋包起来,那我不就看不见了。” 规则1:【看到绣花鞋请逃跑,抢新娘的盖头戴上可以救命,不能抢新娘盖头,会出现绣花鞋】 俗话说得好,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棠棠被他这操作整得无语了。 正常人听到这个规则,肯定以为红盖头要戴在自己的头上。 “棠棠,你看爸爸厉不厉害?” “厉害。”棠棠挤出一抹笑容,同时松下一口气,“爸爸特别聪明。” 羡在有一点飘起来了。 “这副本看起来也不难啊,这种办法都能被我想到,看来用不了三天我们就能出去。” 这钻空子的事情,他向来是最擅长的。 棠棠继续拍马屁:“对!只要有爸爸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两人把收集的冥币,向系统兑换物资,里面最重要的是祛尸毒的糯米。 副本系统:【抱歉,糯米已经被以前的玩家兑换告罄,请考虑购买其他品种】 副本系统提供的选项有十多种米,就是唯独缺少了糯米。 他嘴上骂骂咧咧:“万一这些米不行,季尘岂不是完蛋了。” 副本系统:【糯米需要15天之内发货,请玩家选择预售模式。】 羡在的CPU受到电击:“这年头所有的电商平台都开始搞预售了吗?等半个月以后,我怕季尘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大脑一直高速运转,手指不停地滑动着系统的商城页面,试图找一些血清和抗生素一类的药品,但是翻了老半天,只有退烧药。 他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零食货架,拿了一包零食,对着后面的配料表,反复看了三次,才满意地笑着点头。 “爸爸,我们不兑换其他的食物吗?” “不用啊,这些冥币留着兑换武器比较好,一切的恐惧都是火力不足。”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第187章[VIP] 羡在以前穷怕了, 如今活得像是一个仓鼠一样,有着往空间里面囤粮的习惯。 不过这些他没有和孩子说,不然又要解释一堆东西。 棠棠没有再问, 因为内心相信羡在一定不会让自己饿死。 等两个人回去的时候。 除了那个小胖子和季尘在守夜以外, 其他人都在呼呼大睡。 “没发生什么事吧?”羡在把手中的包装袋扔到季尘的面前,“我兑换了一些物资回来。” 他从里面掏出来一瓶水和一些退烧的药品,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以后药品也要在空间储存一些。 “没什么事。”季尘勉强地坐起身来。 小胖子扭过来问:“大佬, 你哪来的水啊?不是说不能兑换水,只能是合欢酒吗?” 羡在敷衍回:“我兑换了蒸馏设备,利用合欢酒做的蒸馏水。” 小胖子恍然大悟:“6!” 这要是处在高中时期的智商巅峰, 早就反应过来,只是放浪几年以后知识大多忘记了。 季尘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羡在凑过去小声解释:“放心喝,没问题,这是我空间储存的。” 季尘没有再多问, 接过来把退烧药服用下去, 然后又看见羡在又扔过来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我心想也没锅碗瓢盆煮糯米粥,就干脆买了一包糯米锅巴回来,反正都是糯米,你赶快吃吧。” 两人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葩言论。 羡在:“都愣着干啥?等着变僵尸啊。” 季尘:“我让你买的是生糯米。” 羡在:“呃……有什么区别?熟的有用吗?” 季尘:“嗯……应该有用吧。” 羡在:“那不就行了,别那么讲究。” 小胖子挠挠头:“大佬,你确定这是糯米做的吗?” “放心, 肯定是,我看了好多次配料表。” 棠棠解释:“这不能怪爸爸, 是系统商城没有生糯米了。” 季尘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被羡在的操作给震惊了而已。 祖师爷都开口了, 那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羡在:“吃吧吃吧,反正又没有毒。” 两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口中糯米锅巴嚼地嘎嘣脆,嘴边一圈小碎渣。 “好吃吗?” “嗯,还挺好吃。” 羡在给两个人的伤口做清洁,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扎起来,等做完这一切又过去半小时。 大家都累了一天,棠棠在旁边有点犯困打哈欠。 羡在本来还想去探索落花洞,但是看孩子困的样子,自己也身心疲惫,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因为两人的邪门体质,他决定去对面的住所待着,距离大家远一点比较好,不会连累整个团队都团灭。 对面的住所是家卖布行的商铺,正好便宜这父子俩。 “爸爸,我帮你一起收拾。” 棠棠在旁边踮起脚尖,试图帮分担一些劳作,但是孩子力气小,双手抓不起沉重的被子,身高太矮还把被子拖到地上。 “不用,你在旁边看着吧。” 羡在看他努力的样子很欣慰,打发他一边站着,升起一堆篝火,收拾出一些压在箱底里的干净布料和被子。 这地方阴暗潮湿,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被放了多久,虽然看着挺干净的,但散发着一点潮湿的霉味。 棠棠看着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来回画着什么,好奇地问:“爸爸你在干什么?” “给你变个魔术。” 羡在嘴上念着一些咒语,手势快速变化,隔空从篝火那边取出来一撮火苗。 哗的一声。 那火苗像是被泼了一层汽油快速燃烧,但是被子表面有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保护着,那红色火焰没有烧毁一点。 棠棠看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爸爸,你好厉害!” “那当然了,我无所不能。” 棠棠已经习惯羡在每天吹牛逼的模样,就和林森一样充当着捧哏。 “爸爸,你这能力比烘干机还好用。” “好了,表演结束,被子已经被烘干了。” 他简单地铺好地铺,劳累奔波一天,大大咧咧地就躺上去,感觉比以前出租房的纸箱床板要舒服的多,烘干的棉被像是新摘的棉花做出来一样。 “棠棠,你也快来试试,特别舒服。” 棠棠第一次睡这样的“床”,没有嫌弃的意思,还特别稀奇地躺在上面先滚一圈,一下子就滚到羡在的怀里。 羡在把棠棠当成抱枕,小孩子喝奶粉,身上总是会萦绕着淡淡的牛奶香味,闻着挺让人放松身心。 “爸爸,我们睡觉的时候,那个鬼新娘还会出现吗?” “不会出现的,有爸爸在这里,敢来就给她头拧下来。” “我相信爸爸。” “棠棠宝贝,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睡觉吧。” 他想着这种环境之下,幼崽都是比较害怕睡不着的,需要一个睡前故事安抚。 棠棠这个小可怜,以前的童年生活压抑灰暗,在被恶毒后爸折磨的那些年,哪有听过什么童话故事,很期待地答应一声。 羡在清清嗓子,娓娓道来。 “从前一个国家,有着一个漂亮的公主……” “白雪公主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魔镜说是您亲爱的后妈。” “白雪公主高兴地欢呼,对!就是她!快点给我小妈文学攻略!父亲老了!配不上她!” …… 棠棠越听越不对劲。 “故事的结尾是,白雪公主和后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棠棠:“……” 虽然自己没有听过什么童话故事,但是这故事的内容一听就不是很正经,小孩子能听这些东西吗? 这黑暗/童话没把孩子哄睡着,羡在自己倒是呼呼大睡起来。 棠棠可能是被这黑暗/童话荼毒的,没有一点睡意,直觉要发生什么事情,心里有点不安。 他往羡在的怀中挪了挪,闭着双眼默默数水饺,希望自己能快点入睡。 等数到一百只水饺的时候,隐约听到对面那边好像传来什么声音。 棠棠揉着眼睛,紧张地爬起来,透过那纸糊的窗户,模糊看着有一个黑影正往这边跑。 “僵尸啊!季尘叔叔和大家都变成僵尸了!表舅!表舅救救我!” 棠棠听到这里,立马意识到这是林森的声音,赶紧去给羡在摇醒:“爸爸!别睡了!出大事了!” 羡在沉睡如一头猪,梦见自己坐在钱堆里面快乐地数着钱,手都数得抽筋。 突然感觉屁股下面的板凳有点晃,随后身体一歪,天地开始崩塌。 “怎么了?怎么了?”他被梦中的场景吓醒,随后才发现竟是棠棠把自己给摇醒的。 “爸爸!外面发生大事了!” 棠棠急促的声音刚说完,外面的门被撞开。 林森跌跌撞撞地,从门槛那里爬进来,哭得稀里哗啦:“表舅!有僵尸!森森的胳膊被抓了!” 羡在听到这话,猛然清醒,鲤鱼打挺爬起来。 “僵尸?哪来的僵尸?”他把林森抱起来,看着他的衣袖被划扣几个大口子,像是抓钩挠破似的,但是里面的皮肉倒是屁事没有。 羡在这才吐出一口气,心想这孩子果然是幸运星。 林森紧张得语法错乱:“咬我……僵尸,好多……季……季尘叔叔……” 羡在试探猜测:“你是想说大家都变成僵尸了??” “对对对!”林森嗯嗯点头,缓了一口把后面的话顺直了,“季尘叔叔和小胖子叔叔变成僵尸,然后把大家都咬了,还好森森比较幸运,半夜醒来上厕所逃过一劫,这要是做梦上厕所尿床没醒来就完蛋了。” 羡在把赶紧抱着两个崽子,朝对面跑过去。 季尘和那十多个群演正浩浩荡荡地朝自己这边“蛇形”过来,看起来像是服用某些东西吸嗨一样。 “卧槽!怎么突然之间都变成僵尸了?” 他刚踏出门又收回了腿,赶紧关上门,用桌子板凳啥的把门给堵住。 “砰砰砰”! 他们身后传来撞门的声音,本来就比较脆弱的木门,经过多次撞击,已经摇摇欲坠。 “爸爸,为什么会这样啊?难道是那些糯米没用吗?” “糯米肯定是可以治尸毒的,肯定是有些环节出错了。” 羡在赶紧呼唤系统,从里面兑换出之前的糯米锅巴。 他打开包装袋,扔一块进自己的嘴巴里,嚼了两下就发现不对劲。 羡在气得火冒三丈:“无良商家!这哪里是糯米啊!这是大米啊!” “我也尝尝。”林森舔舔嘴巴,吃下去后开始马后炮,“确实是大米锅巴,当初森森如果吃就好了。” 棠棠:“你能区别出来?” “不能啊。” “那你说个屁。” 煮的糯米和大米外观和口感有很明显的区别,做成锅巴以后就很难区别,再加上这是蟹黄味锅巴,大量的颜色和香料掩盖住外观和口感。 一般人确实挺难把锅巴所用的米种给区别出来。 这无良商家也是够奸诈,配料表都能给造假,也不知道在这地方有没有315打假的渠道。 棠棠抬头望他:“爸爸你怎么尝出来的?” 羡在有一段时间穷困潦倒,连口菜都吃不上,喝了一个月的白粥,对大米品种很了解。 “因为你爸我无所不能。” 这又吹上了。 棠棠投来钦佩的目光。 羡在不紧不慢地安慰着,从空间里摸出来一个铃铛,“天地玄宗,万气本……” 那年久失修的大门,哐当被外面砸开。 羡在的思路被打断:“咒语怎么念的来着?” 他平时上课也没认真听,老师在上面讲课,自己在下面和师兄叠元宝,补上一节课的作业。 第188章 第188章[VIP] 熟悉的同伴变成僵尸, 从门槛那里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眼睛空洞无神,但是身体还没有出现腐烂的迹象, 双方距离不过五六米, 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过来似的。 林森一声尖叫喊破嗓子,吼得棠棠的耳朵有点受不了,便出声埋怨:“你就算害怕, 也用不着那么大声音吧。” 林森:“没有啊,我没那么害怕,这不是要烘托气氛嘛!” “用不着。” 棠棠都无语了。 羡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终于明白那句话教育具有滞后性,多年以后的子弹正中眉心。 棠棠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总不能和崇拜自己的崽说,你爸我是个学渣,忘记咒语怎么念了。 这个时候就很尴尬了。 羡在晃动着手中的铃铛, 发出一声脆响。 那群扑过来的僵尸, 突然都停顿住身体,眼神呆滞地看向羡在手中的铃铛。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说点什么,怎么能镇住场面呢。 羡在的脑子突然抽疯,一边晃动着铃铛一边高歌。 “叮叮当,叮叮当, 铃儿响叮当……” 那群僵尸的眼神都变迟缓,季尘想抓林森的手也放下来。 羡在一看, 感觉有戏,继续唱着跑调。 “今晚滑雪多快乐 我们坐在雪橇上 叮叮当, 叮叮当 铃儿响叮当 今晚滑雪多快乐 我们坐在雪橇上。” …… 那群僵尸个个有节奏地摇头晃脑,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在老师的指挥下乖乖排排坐。 林森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枯树枝,还十分陶醉地闭上眼睛,小手忽高忽低地指挥着。 在乐队中,指挥家需要协调各个声部和乐器之间的和谐,对音乐的节奏、力度、音色等有精确地控制,以确保音乐的完美呈现。 不过这舅甥俩一点默契都没有,各司其职,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这首中文版儿歌《叮叮当》就这样毫无配合的演唱出来。 “叮叮当,叮叮当 铃儿响叮当 今晚滑雪多快乐 我们坐在雪橇上 叮叮当,叮叮当 铃儿响叮当 今晚滑雪多快乐 我们坐在雪橇上。” …… 羡在就记得这首歌耳熟能详的部分,其他的也不知道咋唱的,一直重复着唱。 棠棠震惊完过后,适应了这个诡异的场面,也发现羡在好像不会唱完整的歌词。 他接过羡在的歌词。 “啊冲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快奔驰过田野,我们欢笑又歌唱,马儿铃声响叮当,令人精神多欢畅,我们今晚滑雪真快乐,把滑雪歌儿唱……” 棠棠是没有特意学过这首歌,只是孩子记忆力比较好。 羡在喜欢晚上睡前放一些宝宝巴士的儿歌,美其名曰培养亲子时间,助眠宝贝睡觉,但是自己每次都很不靠谱地先呼呼大睡,后来还是棠棠自己把儿歌关掉。 三个人的组合变成。 羡在摇铃配乐,林森瞎几把指挥,棠棠完美独唱。 这支乐队磕磕绊绊的努力之下,成功把这群僵尸拿下,让他们进入了休眠模式。 “哇哦!原来这是音乐僵尸了!”林森激动扔掉手中的指挥棒,“表舅!你好厉害啊!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羡在微微抽搐着嘴角。 呵呵。 离了个大谱! 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地方没有天理啊!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小场面而已,要学会淡定。”羡在高深莫测地摸着两个崽的脑袋,“以后你们就会发现,我这都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厉害的手段都没展示。” 林森啪啪啪鼓掌:“哇哦,表舅!我也要和你学本事!等你老了我孝顺你,阻止别人拔你氧气瓶!” 棠棠挑眉回:“除了你以外,也没人会去拔氧气瓶。” “行了,都别吵了。”羡在打断他俩的话,“还是先救人比较要紧。” 这群僵尸被催眠以后陷入沉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醒来。 他们变异的时间比较短,还是可以抢救过来。 羡在从房子里翻出来一条长绳,给这些家伙都绑起来,然后像是串珠子一样串在一起。 他摇着手中的铃铛:“阴人上路,生人回避!起!” 原本坐在地上的僵尸,都站了起来,还很有秩序地排成队伍,跟随在他的身后。 “今晚上看来是睡不成觉了,赶紧找到那个落花洞把副本破了,早点回去给这群家伙看病。” “表舅,落花洞在哪啊?” “不知道,我去抓一只鬼问路。” 林森笑嘻嘻:“有道理,表舅你真聪明。” 棠棠抬头问:“爸爸,上哪去抓鬼啊?抓那个鬼新娘吗?” 他们在这里一段时间,见到的鬼只有鬼新娘。 “除了她也没有别的鬼了,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爸爸,你不害怕吗?” “还好吧,她长得也不吓人,就是太白了,没啥气色,女孩子应该多吃点补气血的。” “求人办事,应该送点东西。” 林森:“女孩子都喜欢布灵布灵闪闪发光的那种,粉色钻石的小裙子,和一双镶满钻的高跟鞋。” “你的审美是谁教的?” “我父亲说过,女生都喜欢钻石。” “我觉得说得不对。” “为什么?” “女生喜欢黄金。” “那送金光芭比粉口红,黄金小裙子,黄金高跟鞋。” 羡在的脑海中想着搭配,天都塌了。 不好看,但喜欢。 怎么姜姜不送我这些东西? 羡在带着两个孩子,正在“赶尸”的路上。 他发现周围的景象变成绿油油的数字代码,不断地闪烁浮动,大概持续两三分钟终于停下来。 这个副本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程序代码。 副本系统:【玩家在规定时间内,毫无剧情进展,将会被强制退出游戏寻找线索。】 羡在摆烂了,心想还有这种好事,找个地方苟着等游戏退机。 系统大概是猜到他的想法,好心提示:【强制退机会造成大脑神经衰弱。】 “会死吗?” 【五五开的概率,简称脑瘫。】 “脑瘫!”这让羡在清醒了,“你之前也没说这事那么严重啊!”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一觉醒来,身坐高考语文考场上面,广播提示剩下15分钟交卷,但是作文一字未写,甚至看不懂题意。 完蛋。 羡在背着林森,怀里抱着棠棠,开始冲刺去找鬼新娘,身后的那群“僵尸”也在后面紧紧追随着。 他在心中默念着,系统之前制定的规则。 规则1:【看到绣花鞋请逃跑,抢新娘的盖头戴上可以救命,不能抢新娘盖头,会出现绣花鞋】 规则2:【不要喝合欢酒,不然会永远被困在副本】 规则3:【看到白色冥币可以拿走向系统购买食物,但是不提供水源,请玩家喝合欢酒】 规则4:【白色冥币变成红色,一定要快跑,找到新娘的剪刀可以避难】 规则5:【不允许碰新娘的剪刀,它会吞噬灵魂把你变成纸人】 规则6:【遇见没有眼睛的纸人快跑,它会挖你的眼睛,想要自救请主动送它一双眼睛】 副本通关条件:让得病的村民得到救赎…… 前面的那些规则都不重要,只是让玩家根据漏洞活下去,也是一些干扰项,最后那个通关条件才是重点。 他们来到这个地方以后,根本就没见到村民,就算治病也要有病患才对啊。 这四周都是空荡荡的房子,路边全是白色的冥币和纸扎品,像是一个巨大的义庄。 这上哪去找村民。 等一下。 我现在的角色是“新娘”。 “新娘”也是村民。 他身后的这群玩家,也都是村民的角色,是不是我把这些人的尸毒解了,就可以结束副本。 羡在越想越觉得,还挺有道理。 他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重新来到之前鬼新娘出现的那栋房子。 羡在挺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那个……姐妹……” 他觉得这称呼没啥问题,自己的身份也是“新娘”。 屋里没有回应,但是从门缝里冒出来了一丝凉气,像是大冬天站在开了冷气的空调下。 那门吱呀一声打开,穿着红色衣服的新娘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人都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羡在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镇定地笑着问:“姐妹,问件事哈,你知道哪里有糯米吗?或者治疗尸毒的草药也行。” 这新娘子森白的瞳孔转了一下,却看不见瞳孔。 他们之前没仔细看新娘的面貌,毕竟隔了一层薄纱,看得不真切,只漏出一双眼睛,鼻梁看起来也挺高。 如今离得近了。 才发现新娘长得挺高,和羡在差不多。 新娘身体僵硬地旋转了一下,背对着众人,朝着房子里面的阴暗处走去,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关节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有滴答滴答的水珠。 羡在的关注点比较奇葩:“你这衣服怎么湿了?大冷天的,小姑娘容易宫寒啊,往好处不容易生孩子,往坏处想会容易痛经,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新娘没理他。 棠棠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爸爸……” 羡在以为他害怕,便握着两个孩子的手说:“没事,放心,你们跟着我就好了,我觉得她不会伤害我们。” 羡在跟着那位鬼新娘后面,穿过一个小院子,走廊的墙面上有着雕花窗户,从里面生长出来的竹叶枝,勾住了自己的衣服。 那后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随风轻轻摇曳,幽静而神秘。 他没怎么在意,只是感觉路过这个窗口挺冷的,脖子那里灌进风起了鸡皮疙瘩。 第189章 第189章[VIP] 羡在收回目光, 跟在新娘后面穿过这条回廊以后,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一进来就捂住两个孩子的口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咣当”一下, 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随后,便打了一个响指。 他手中蹿升一团幽绿色的火苗,照亮着周围形成一个光圈, 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是踢倒一个缺腿的小板凳,斜斜歪歪地躺在地上。 羡在举着那团小火苗, 口中念着咒语,比之前更加亮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狭小的厨房,面前的铁锅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霉斑, 里面一团绿色的液体, 看着像是父母想象中,孩子点无良黑心商家的外卖。 “有点恶心。”林森捂着嘴巴,“看起来像是我父亲做的饭,这味道不用尝我也知道是什么味。” 羡在看着那个新娘,站在橱柜的面前,窸窸窣窣地翻着什么。 然后她拿出来一个小布袋, 鼓鼓囊囊的样子。 “这是米?”他问。 新娘并没有回复,身体和脖子都没有动作, 唯独那一双白色的眼珠,缓缓朝着羡在这边转动。 手指一直指着外面, 示意离开。 羡在接过她的米袋,随后道谢, 又继续问:“你在这里多久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道士超度一下?” 超度这件事,季尘是专业的嘛。 羡在提着米袋,身后带两个孩子,跟着这个新娘子的后面。 可是出门以后一眨眼的工夫,那个新娘子就不见了。 “奇怪,去哪了?””她会不会去睡觉了,天都快亮了,不睡觉对皮肤不好啊。”林森的脑回路转的都是逆时针。 棠棠:“天都亮了,睡什么觉。” 林森:“可她是鬼啊,肯定和我们的作息相反。” 羡在:“先别说这个了,赶紧把这糯米粥熬了解毒要紧,季尘他们还在外面的院子里绑着呢。” 羡大少爷不会用这古老的灶台,再加上那口锅里面的绿色物体,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实在是让人想吐。 他纠结老半天,最终还是放弃那口锅,脑子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走,带你们去砍竹子,做竹筒饭吃。” 两个孩子都没有吃过竹筒饭,听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好吃吗?”林森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什么味道的?甜不甜?” 羡在和羡鱼在一起混的时候,经常吃这个竹筒饭。 主要是羡鱼负责做,他负责吃。 “你爸没做给你吃过吗?”羡在从空间里翻出来一把趁手点的砍刀,在手里掂量几下。 “没有啊,爸爸很少做饭,都是父亲来做,还不好吃。” 羡在其实很想教育林森,当别人做饭免费给你吃,你又不出钱又不出力的,就不要叨叨叨,但是一想到林渊的厨艺,实在是狗都不愿意吃,于是也就闭嘴不再说什么。 林森大概是睡醒以后,精神比较亢奋,拉着棠棠在一边挖土,说是挖蚯蚓,然后可以钓鱼吃。 棠棠:“你怎么想的,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鱼塘,你难道没听系统说不提供水源吗?” 他走到羡在的身边非要帮忙,不过小胳膊小腿的,拿个砍刀都拿不动,又被羡在给打发走了。 “行了,你俩就在一边玩好了。” 他扔给孩子们两把小铲子,让他们玩泥巴去。 林森已经撅着屁股蹲在地上,把手中的铲子拿出洛阳铲的气势:“我觉得这下面可能有宝贝,等我挖出来就送给你。” 棠棠觉得他想一出是一出:“你还是老实挖蚯蚓吧。” 羡在砍竹子的速度挺快的,两根竹子就足够,因为刀很锋利,这竹子砍的像是在砍西瓜一样,一会的工夫就把竹筒全部分段。 如果讲究一点,需要给这竹子做一个消毒。 羡在觉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条件都如此艰苦了,还穷讲究什么。 他从空间里取两瓶纯净水,开始淘米做饭。 因为羡大厨水平有限,随便糊弄几下,升起火就把竹筒饭给扔进火堆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这应该也差不多了,再烤下去,那竹筒就要变成黑炭了。 “崽,可以吃饭了。”他对着后面喊了一嗓子。 “等一会。”两个孩子嗷了一声,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继续挖着泥巴。 羡在心想小孩子玩性大,拿着腰间的铃铛“赶尸”,把院子里的那群家伙给摇进来,给他们每一个手里放着新鲜出炉的竹筒饭。 “开饭了,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粮食,都要吃完哈。” 他催动着一张符纸,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吃手扒饭。 这画面挺不文明,不是他不想做筷子,这不是时间紧张嘛。 大家吃得挺干净,倒不是羡在的厨艺好,而是他下了光盘行动的命令。 可怜这群家伙吃着夹生的米。 季尘是第一个恢复意识的,眼神已经重新聚光:“我……” 他的话被林森打断了。 “表舅!森森好像挖到宝贝了!” “宝贝?” 羡在对这两个字比较敏感,谁能不喜欢值钱的东西,连忙挤过去蹲下来。 “表舅,你看森森手里面的这个东西,像不像是恐龙化石?”林森兴奋地举着一根长骨头,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肋骨,“我把它卖给博物馆!一定能赚很多钱。” 羡在拿过那根骨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应该是这两个孩子刚才用铲子弄出来的。 “爸爸,你看看这是什么骨头?这个坑里还有几根。” 棠棠指着脚边的那个小土坑,这个坑和旁边的泥土有点不正常,颜色比旁边的要深。 羡在伸手摸了一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怎么感觉有一股腥臭味?这是猪骨头吧。” 这骨头的颜色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死一只小动物在这,这腥臭味都那么多年也应该没了才对。 “这好像不是猪的骨头。” 这句话阴森森的,从后面飘进耳朵,吓得羡在一哆嗦,失手把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 他回头看着季尘说:“吓死人了,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 这群人睡了一觉醒来,就莫名出现这里,身上还大多都带着点伤,看着羡在的眼神都是迷茫,纷纷问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啊?” “我嘴里的东西是什么?谁给我吃生米了?” “谁在我胳膊上咬了两个洞,好疼啊。” 林森站出来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棠棠在后面补充:“你们应该感谢爸爸找到了糯米,爸爸没有放弃救大家。” 这群人纷纷像个npc一样感谢,站到羡在的面前,深深弯腰鞠躬。 “羡老师,你真是个好人!” 系统:【恭喜宿主意外完成隐藏支线任务,获得好人卡十张,好感度+10,可抽取奖励。】 羡在乐了。 这个声音不是副本世界的系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绑定的牛马打工系统,平时上班特别爱摸鱼,没有重大事情根本就不吱声。 羡在脸上笑嘻嘻:【还能有这种好事?】 系统:【请抽奖。】 羡在的面前,出现一个红色的抽奖箱。 这上面还有着一行比较小的字,天黑的原因也没看清是什么,主要是他的注意力,都被抽奖两个字给冲迷糊了。 其实他很想让林森帮忙抽,因为这个幸运锦鲤比自己的运气好,可惜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系统给的东西。 羡在收起来小心思,做人嘛不能太贪婪。 这系统应该不会抠搜到,发放“谢谢惠顾”这种垃圾奖励。 他趁大家都去研究土坑的时候,搓搓手在抽奖箱里面摸了一圈,随机抽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差点给自己气得昏过去。 “表演红人奖——演讲个人年度报告总结” 这是什么玩意!!!??? 羡在像一只猫一样炸毛跳脚:【你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你该不会是把年会上面的抽奖箱给搬过来了!!】 系统:【嗯。】 【你还嗯!你们到底是什么公司,我要去投诉!!】 【宿主莫急,你如果不喜欢这个奖励,还能再抽。】 【晦气!谁要这个鬼东西,我连你们公司都没见过,又没给我交五险一金,算个屁的员工。】 羡在重新抽奖,这一次他特别慎重,反复酝酿了好几次。 “服务奖——洗剪吹体验券10块钱一次” 羡在:【……】 这东西能比年度总结好到哪里去!! 这每一个字自己都能看懂,组合在一起就让自己怀疑一下,这个公司是不是小作坊。 【我能再抽一次吗?】 他就想看看,这个系统还能多有多奇葩的奖励。 系统:【原则上是不可以的,但是你有特权给予开放,还有剩余8次机会,请宿主珍惜。】 你说这公司抠门吧,它有十次抽奖机会。 你说它大方吧,它这奖项还不如狗屎。 羡在一口气连抽七次,结果抽到一堆…… “八卦奖——瓜子一袋” “画饼奖——饼干一盒” “健康奖——牛马身体无损奖” 【还剩下最后一次,还要抽吗?】 【抽!我要看看你们公司到底有多抠门,就算抽到一坨狗屎我都认了。】 最后抽一次,打开。 “特等奖——和领导聊天一小时” 呆滞——沉默——握拳——冷笑——爆发。 【还有没有天理了!打工人就那么好欺负吗?】 系统小声哔哔:【这抽奖箱也不是我设定的啊,你要怪就怪老板,等老板来了以后你和他提意见,反正可以聊天一个小时。】 系统已经装死,脚底抹油跑路了。 羡在手里面握着十张抽奖券,骂骂咧咧地给撕了稀烂。 什么鬼玩意。 等这个系统公司老板来了,自己倒是要看看这是什么抠门总裁。 打响牛马反资本主义第一枪。 真是遇到了一个,比我还抠门的地主老财。 “这个骨头好像是人的肋骨。”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羡在被这声音吸引住,重新整理好思绪,往那边走了过去。 “怎么了?什么人的骨头?” 季尘示意他蹲下来:“这个是人的身体的肋骨,如果我没猜错,这下面还有很多的死人骨头。” “你确定?” “确定。” “怎么看出来的?” 季尘用铲子把一块骨头用力撬起来,一颗头骨,就这样水灵灵地新鲜出土。 “人头骨都有了,还能是动物的骨头吗?” 众人被这颗头骨吓得,往羡在身边退。 “表舅,死人骨头博物馆还收吗?” 棠棠:“公安局会收。” 林森:“为啥博物馆不收?”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第190章[VIP] 有人第一反应:“报警吧, 这下面说不定还有其他死人骨头。” 他旁边的人反驳:“你吓傻了吧,咱们还在副本里面。” 这个副本的任务通关条件,是让村民获得救赎。 羡在把大家的尸毒都解开了, 所以完成救赎条件。 可以结束游戏了。 挺简单的, 感觉也没啥难度。 他得意地想着,提交答案。 副本系统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玩家已提交试卷,答案错误, 倒计时惩罚。】 羡在被这道惊雷炸的脑子宕机。 我不是已经完成救赎村民的通关条件。 难道不对? “什么?这游戏不是完成了吗?” “处罚?怎么处罚啊?该不会咱们要死吧!!” “啊,不要啊!我卡里的余额还没花完。” “呜呜呜……我想我爸妈了。” 他们把目光都聚焦到羡在和季尘的身上,希望两个人能想想办法。 季尘先安抚他们:“大家不要慌, 刚才那声音说了是惩罚,没说死亡,应该不会死。” 他的话给众人带来希望,有人收起眼泪, 勉强笑着说:“我们会不会被强制退出去啊。” 副本系统:【结束倒计时开始, 随机惩罚玩家脑瘫。】 “脑瘫?!??” 所有人异口同声。 这脑瘫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前者还生不如死,折磨自己也拖累家庭啊! 刚才大家燃起来的希望,被这句话给浇灭了。 副本系统:【30、29、28……】 “爸爸,我们怎么办?”棠棠紧紧握着羡在的手,却被对方躲开, 这让棠棠愣了一下,心里难免失落。 他见到羡在跪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在找着什么。 羡在嘴里急得碎碎念:“死手,快找啊!” 刚才那些券被撕得稀巴烂, 拼起来都别费劲。 “爸爸,你在找什么?” “抽奖券。” 羡在越来越急, 干脆把那些碎片全部捧在手里。 “来一个人握住我的左手,剩下的所有人排队依次手掌相握。” 众人不理解啥意思啊。 这在搞什么。 棠棠无条件服从指令。 第一次上去握住羡在的手,然后又拉着林森的手,林森拉着最近的季尘。 然后剩下的人纷纷照做,所有人手拉手站成一排,忐忑地等待副本系统的惩罚,在心中祈祷自己不要当那个被惩罚的倒霉蛋。 【9、8、7、6……】 羡在举起手中的那些抽奖券碎片,怀着侥幸大声地喊道。 “魔法打败魔法!” “健康奖——牛马身体无损奖!” 既然都是系统,那看谁的更加厉害吧! 众人只见面前出现一道刺眼的光芒,下意识地闭起眼睛。 …… 羡在感觉身边有人在晃胳膊,眯着眼睛睁不开,伸手遮挡眼前的强光,喉咙里嗯了一声。 “爸爸!”棠棠哭着扑到他的怀里,“你终于醒了!” “表舅!你醒来太好了!你摔倒后撞到脑袋一直没有醒过来,森森以为你要嗝屁了。” 羡在扶着下面的床坐了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 那健康奖果然有用啊,还好抽到这玩意。 他勉强开口说话。 “你俩怎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我俩好着呢。” “爸爸,你怎么昏迷那么久,是受伤了吗?我刚才要给大爸爸打电话,季尘叔叔说你只是太困睡一觉就没事。” 羡在伸着懒腰坐起来,这才发现周围一大圈人围着自己,除了那些刚才和自己一起进副本的学生,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只是那些工作人员的脸色看起来很奇怪。 “干啥?怎么都看着我?” “羡老师,谢谢你救了我们。” 这群学生再次真诚地弯腰感谢,只不过这次系统没上线。 看来这种隐藏任务,只是一次性的。 “你们就嘴上谢谢吗?”他开玩笑。 这群学生面上窘迫,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羡在打发走了。 这个时候,剧组的导演很神秘地靠近过来:“大佬,借一步说话。” 这让羡在很是震惊。 这导演平时看我很不顺眼,什么时候开始恭敬起来,撞邪了? 季尘推一下他的胳膊:“咱们的副本全程都被记录在摄像机,他们看到了一切。” 羡在:“?” 季尘:“副本最后留了字幕,游戏没通关会继续让玩家进去,这算是中场休息。” 导演也曾经对羡在的事情略有耳闻,没见过的人都觉得是人设。 直到自己亲眼见证以后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离谱。 圈内人评价。 他就像柯南一样,柯南是走到哪里发生命案。 羡在是走到哪,哪里发生玄学事件。 昨夜剧组的人都快要吓死,很多工作人员都想要跑路。 但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出现鬼打墙,不管如何都没有办法,走出去这个地方。 随后大家也开始认命摆烂,一直待在原地休息。 直到羡在等人从副本里面出来,他们才结束这个鬼打墙的现象。 导演为了防止这件事情泄露秘密,和剧组的所有员工签订保密协议,给予每一个人高额的封口费。 众人只能暂时回到酒店里休息。 导演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吸最后一口烟,手指轻弹烟灰掉落在自己皱巴巴的工装上,深叹口气说:“要不然就算了,剧组解散,不拍了,每个人拿一点遣散费。” “不拍了?为什么不拍?我看了一下摄影记录的过程,里面的内容挺不错呀,你看我演得多好,我第一次在我自己的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这如果上映的话,我会不会提名这一次的影帝奖?” 羡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觉得自己的演技非常不得了,对比以前的黑历史,这是史诗级别的进步里程碑。 即使他的表情管理不恰当,但是毋庸置疑,这张脸是整部电影当中的颜值担当。 编剧老师和羡在统一战线,她也是要钱不要命的,只想结清剧本尾款,对导演笑脸相迎。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看咱们连后期的钱都能省了,我看昨天的镜头还不错,你看羡老师演技多好啊,咱们这次票房肯定大卖。” “我再想一下。” 导演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用手抓了两把,头发肉眼可见比之前白了一圈,飘下来一点头皮屑掉到烟灰缸里面,眼睛四周浮肿的严重,话音之间满是疲惫。 周瑾言坐在沙发上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会出人命?那些东西可都是真的,到时候审批的时候都是麻烦,这上映了还不得把观众吓死。” “还好我们剧组都是年轻人,心脏经得起折腾,但凡昨天有一个人出事情,咱们今天就在局子里喝茶了。” 他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斟酌再三之后向导演提建议:“先不解散,暂停拍摄,看看能不能请到靠谱的大师把这事解决了。” 那些群演都是学生,如果今晚又被拉到副本当中,万一真出现人命,整个剧组也要被带走问话。 还不如把问题从源头上解决。 羡在自告奋勇:“这事交给我了,我在行。” 众人把眼光看向他,鸦雀无声。 迟疑片刻。 羡在为自己上次的失误辩解:“我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个傻逼游戏,一定是通关条件设置错误。” 季尘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什么。 羡在把季尘的道士证,从口袋里抢出来,一下拍在桌子上面,指尖按在上面的照片上:“你们瞧瞧,这上面写的是天师府正经道士,经过盖章认证的,这有现成的还用得着去外面找?加上有我这个精通易经八卦、奇门遁甲的大师在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允许成精。” 季尘附耳小声提醒:“我们叫天师阁,不是天师府。” 羡在敷衍着点头:“都差不多。” 他当即拍板就把这件事定下来,咕噜咕噜一杯凉了后的茶水,擦擦嘴巴就拍屁股走人。 周瑾言看他的眼神挺奇怪,耐人寻味的打量着。 季尘把羡在拉走:“因为你参加玄学大会的比赛,需要外出打野赚积分,还有你得罪了苗疆的少女,被下了蛊毒来苗寨寻找方法,解药在落花洞里面。” 怎么那么多幺蛾子的事情。 “那我怎么只记得自己直播连线观众,无意之间被拉到这个地方的。” “那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奖金这事你记得吗?” “哦哦,对!我想起来了,这个任务刻不容缓啊,为了我们天师阁的辉煌,为了公正大义……” “你说自己想要钱不就得了,干嘛给自己戴一顶高帽子。” 羡在对于任何事都可以优哉游哉,但是唯独面对奖金的时候,那可是兴致高昂。 他这个人好钱如命,唯一的底线是绝不去考公考编,不是因为考不上,相反曾给自己算过一卦,八字正财正官正印,天选体制内牛马。 不去的原因,是怕自己从人民公仆,变成贪污受贿的害群之马。 他还是比较适合咸鱼摆烂。 如今的社会就业情况,自己实在混不下去就去啃老,家里破产就去啃老公,等孩子长大还能啃孩子。 没有一点上进之心,资本都割不动这种韭菜。 季尘:“闲着没事,白天你和我先去找苗寨的族老,打听一下落花洞的事情,把解药先拿到手再说。” 羡在:“对对对,这件事才是重要的,如果拿到解药,这积分要不要就无所谓了。” 这回答相当的朴实无华了。 季尘懒得再搭理他。 按照副本之前给过的提醒留言,进入副本的时间是每天晚上的十二点,距离时间还有很长。 剧组白天待在景区。 两人收拾一下,带着孩子去老苗寨。 他们带着老天师给的推荐信,拜见苗寨里的老族长。 两人曾经有过几次合作,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说来也巧,这位老族长正好是苗疆圣女的长辈。 老冤家了。 上次苗疆的那位少女,一口咬定是森森偷了续命蛊。 尽管有老天师的担保,两个人也无法确定,双方能化解这个误会。 苗寨的老族长,是一位佝偻着身体的老婆婆,正在太阳底下晒着草药。 她满头银发编成发辫,盘在后脑勺,插着几根银簪,靛蓝色的刺绣头巾,坠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银铃。 嘴角斜斜刻着一道咒纹,好像是什么暗红色的汁液画成。 “葛天师的徒弟?” 她一张口,隐约漏出一些黑色的东西,像是什么节肢昆虫。 “正是,晚辈是葛云深的弟子,这位……”季尘礼貌地开口,“这位是我的师兄。” 因为羡在的身份比较特殊,两人对外就以师兄弟相称。《 》 190-200 第191章 第191章[VIP] “都是我这个小外孙女, 不分青红皂白惹出来的祸事,我这个老婆子,带着她向你们赔罪。”她苍老的声音透着无奈, 有点别扭的方言口音, 倒是很真诚。 她枯槁的手,拽了一把后面的人:“云舒,快点向人家道歉。都是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急性子,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 那位苗疆少女,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盛气凌人,站在长辈旁边, 被数落得抬不起头。 “对,对不起,上一次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有搞清事情的真相, 就一口污蔑你家的小孩偷了我的东西, 后面我才知道,偷续命蛊的另有其人。” 李云舒满脸通红,鞠躬弯腰,诚恳地道歉,没有扭扭捏捏,倒是有几分洒脱。 林森没心没肺, 早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姐姐,没关系, 我原谅你了。” 这孩子以前喊姨姨,这个时候喊姐姐, 也是非常双标了。 羡在挺意外这个转折,还以为他们免不了要大吵一架。 “这是怎么回事?” 李云舒就把那一天, 遇见“棠棠”的事情讲了出来。 她也是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还险些差点被人控制。 棠棠本人更加懵逼。 我啥也没干啊。 双方这账就对不上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欲蛊的解药。 “这欲蛊的解药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去落花洞,寻找一株灵草当药引子,然后和一些其他材料炼成丹药,就可以解蛊毒了。”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喝一碗米共水。” 林森抬头问:“米共是什么?” 羡在:“就是粪水。” 已经被恶心了。 “选择第一种吧。” 李云舒:“不行,落花洞的灵草早就没了,做不出来解药的。” 季尘把目光转向羡在:“要不然……” “不可能!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接受这个。” 李云舒有点内疚,这件事因她而起。 “其实只要心无杂念,这个欲蛊不影响正常生活。” “影响,这可太影响了!” “七月半,嫁新娘,红衣哭,白衣笑,小鬼抬轿找新娘,怎么多了一个新娘?” 这突兀的歌声,从后院传来。 这歌谣唱得还挺诡异的。 还挺熟悉。 这不是前几天连线的那个声音。 羡在伸着脖子往后看去:“谁在唱歌?” 李云舒:“是我太外婆。” “云舒,去给你太外婆喂药,该吃药了。” “好。” “你们也别都站着了,都进来坐下吧。” 早些年,这地方穷要死,不管这地方的人多努力,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返贫。 好像有诅咒一般。 政府振兴乡村计划做的很好,现如今家家户户门前都是水泥路。 这家外观保持着苗寨特有的原始风格,里面的家用电器都是现代化。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陶罐,穿堂风发出呜咽声掀开竹帘,和屋内蛊虫的簌簌声交织。 旁边的竹编筐里,则是晒干的药材,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喝药酒时,感觉嘴巴里有虫子在蠕动。 她干活还挺麻利,简单地收拾一下桌子,给他们沏茶。 羡在注意到刚才撤下的东西,那些瓶瓶罐罐里,是不知名的绿色液体,罐口边沿爬着细小的黑虫,中途有几只虫子,顺着手指想爬上来。 她袖口之下,露出一只黑色的蜈蚣,一口给那些小虫子吞掉,眨眼间又快速消失。 “好道长,入红尘,看不破,渡众生,谁渡你?” 这歌谣又唱起来了。 “太外婆,别唱了,该吃药了。” 李云舒端着水碗过来,从白色瓶子里扒拉出几颗药丸,连哄带骗让老人吃下去。 季尘离得近,看到瓶子上面写的大字,便开口问:“老人家是有海兹默症吗?” 李云舒:“对,我太外婆是老年痴呆,有时候特别喜欢唱歌,这唱的歌也是前言不搭后语,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听得懂。” “我外婆是太外婆捡来的,太外婆一辈子没娶亲。” 羡在就把前几天连线的事情问了下。 发现还真对上了。 那么巧合吗? 李云舒:“我太外婆经常乱打电话。” 太外婆穿戴干净整齐,牙齿快掉光了,说话有点漏风。 她笑哈哈的样子挺乐观,熟练推老花镜,慈眉善目的,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有学识文化的人。 村寨里的其他人,都是后来逃难过来的,还有就是改革开放后,重新划分户籍过来的。 她是这个寨子最土著的独苗,早年学过西医,参加过革命,当过战地医生,后来解放,组织要安排城里工作。 老人家却说不想给国家添麻烦,回到祖籍安家,开了一家诊所。 在这十里八乡算是非常有名,她最厉害的不是西医之术,而是蛊医。 至于从哪学来的,她本人从未多说。 “上次有个游客腹痛不止,去医院没用,最后打听到我们这里来。” “当时我出门去参加协会了,我外婆有事也不在家,太外婆就被托我邻居照顾几天,也算那小伙子运气好,赶上我太外婆清醒。” “后来听我邻居说,老外婆把小孩的手指割破,从里面挤出一个指甲盖大的虫子。” “这个虫子就是腹蛊,应该是不小心得罪谁被整了。” 羡在:“你们蛊师一脉,那么邪乎吗?随便给人下蛊啊。” 李云舒:“不是,现在都不能随便下蛊,村支书不让。” “那你还给我下。” 李云舒红着脸:“我也没想到你真会吃。” 她赶紧转移话题:“太外婆,我带你去看江道长。” 太外婆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光:“好啊!” 羡在:“这个江道长又是谁?” “就是一个明星。” “太外婆还追星啊?” 等电视打开,放着玄幻仙侠题材的电视剧,众人望着上面的荧幕,很熟悉。 羡在:“这不周瑾言吗?” 李云舒:“对啊,太外婆可喜欢他了。” “别吵,江道长在驱魔卫道。”太外婆示意大家别说话,她端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地看着。 不愧是主角,偶像的影响力真大,八九十的老太太也是粉丝。 “姐姐,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帮助我爸爸吗?” 李云舒看着他的眼神,圆溜溜的大眼睛,漆黑幽深。 她觉得上次的“棠棠”,有点可怕,但是这次却感觉舒服点。 “没有其他办法了。” 棠棠有点失落,觉得自己是个小废材。 啥也帮不了爸爸。 电视剧结束。 周瑾言的画面消失。 后面播放着其他抗战片的预告。 太外婆也不知道为啥又受刺激了,扑过来激动地掐住羡在的脖子:“你是坏蛋!坏蛋!不许欺负江道长!” 羡在快要嗝屁了。 季尘和李云舒一起上去,把人拉开。 李云舒的外婆叹气道:“我阿妈的脑子越来越拎不清,有时候连我也认不出来是谁。” 疯言疯语,毫无逻辑。 众人也没多停留,了解完事情,吃完饭就走了。 李云舒对羡在和林森多有愧疚,送了一大堆的赔偿礼。 羡在喜笑颜开地接受了,并表示那事翻篇了。 羡在倒是挺乐观,不介意此事。 还有个什么落花洞副本游戏,那个地方说不定有需要的药引子灵草啊。 羡在悠哉地走了,和姜姜打一通电话,前面打了几次都显示在关机,后面过了半个小时后才接听到。 他夹子嗓子腻腻歪歪,仿佛吃了盘浓郁的夹心慕斯蛋糕,一口一个老公,叫的尾音上扬勾人,吐出的气息都是甜腻的蓝莓果酱,让姜来怀疑自己老婆被夺舍了。 姜来淡定地习以为常:“说吧,什么事?” 羡在溜须拍马,先把自家老公,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吹一番彩虹屁,然后话锋一转:“打点钱呗。” 电话那边没有犹豫:“多少?” “不多,也就几个小目标。”他掰着指头数了数,“三四个亿吧。” 这轻飘飘的语气,像是要三块两块钱似的。 “当你老公是提款机啊,短时间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哪有啊,我当你是印刷机。” 姜来都能想象出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又气又牙痒。 羡在听他不说话,又继续叨叨叨:“给不给嘛?” “把你的游轮卖了,倒是能有这个钱。” 羡在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那可不行。” “你总得让我知道要这笔钱干什么吧,万一你要带着棠棠跑路,我自己岂不是要人财两空了。” “咦~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身为霸总分分钟千万的身价?我要是带棠棠跑路,会找你要那点钱?” 羡在滚在床上扭成蛆,抱着枕头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要是真的想跑路,最起码得要在后面加了两个零再跑。” 姜来那边轻笑一声:“行啊,你跑我不拦着,我看你能跑哪去。” 羡在一听就来劲,拍着柔软的被子说:“啧啧啧……行!我带球跑路,你老人家自己过去吧,想追我的人多着嘞!” 棠棠从英语课本中抬起头,看着羡在那张气成河豚的脸,茫然又害怕地问:“爸爸,什么是带球跑?” 羡在开玩笑道:“踹了你大爸爸,带你跑路,行不行。” 棠棠却信以为真,啊了一声:“为什么?” 羡在也是个戏精,哭哭啼啼:“因为咱家破产了,你大爸爸养不起咱俩了……” 棠棠不安的内心却稳定下来,随地大小演的浮夸表情,一看就是假的。 他正想说你放心吧,以后我养你。 “你放心吧,以后我养你。” 第192章 第192章[VIP] 天杀的, 谁冒在我前面说话。 棠棠扭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衫的男人,正趴坐在床边,手掌撑着半边脸, 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眼神在欣赏一件博物馆里面,精心呵护的娇贵珍宝。 羡在也被吓一跳,立马条件反射从床上弹下来, 一只脚踩在拖鞋上面,叉腰大大咧咧地指着对面的人说:“你这小屁孩想吓死我啊!” “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以前还说给我保驾护航呢!也没见你在副本里面出现啊。” 锦行没有回答这后面的话,轻握握住他手腕, 嘴角上都是宠溺的笑意,几分孩子天真般的讨好语气:“你不是要带球跑吗?我带你私奔吧。” 他还斜睨一边,无所谓地态度说:“我不介意那个小拖油瓶。” 小拖油瓶气炸了。 谁拖油瓶! “这位先生,插足别人的婚姻不觉得不光彩吗?” 羡在闻声望去, 只见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眉头紧锁,眼神冷冽如刀,感觉一只蚊子路过,都要被精准一刀砍死。 他嘴角微微下压,声音低沉而冰冷,又似乎在压抑着嫉妒的怒火:“老婆, 过来。” 羡在眼神躲闪,莫名地有点心虚。 为什么每次都让我碰到这种修罗场? 总有一种出轨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我可太冤枉了。 怎么能给自己, 扣一个这样的屎盆子。 他着急地连鞋子就穿一只,走到中途还差点摔一跤, 还好姜来动作迅速,滑跪向前把人接住。 “没事吧?” 羡在的脑子想说没事, 嘴上比大脑反应快,抓着姜来的手开始表演:“哎呦……” “摔到哪了?” “哎哟……”羡在顺势滚到对方的怀中,分明是正宫的地位,却颇有几分勾栏做派,脸上一个用力过猛,眉头紧锁,揉捏造作浮夸至极,“姜姜,我的脚崴到了。” “我看看,哪只?” “两只都崴到了~” 他还撒娇拉个长尾音。 “我给你揉揉。” “你轻点啊。” 姜来早就看出来装模作样,捏在他脚踝的动作,却轻柔缓慢。 这动作落在棠棠的眼中。 啧。 没眼看。 棠棠一手捂着双眼,露出一点点缝隙,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锦行宽大飘逸的长袖,小声不满地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和我出去。” 两个电灯泡不应该在这里,要有自我修养。 锦行不情不愿地甩着衣袖,也对着那边腻歪的两人哼了一声,带着棠棠走出去,临关门之前还狠狠瞪着姜来,仿佛这人欠自己一笔高利贷似的。 两个人走出去。 楼下草坪。 “我怎么觉得你喜欢我小爸爸,讨厌我大爸爸。”棠棠晃动着屁股下的秋千,抬头板着一张脸质问,“你是不是想拆散他们?” 锦行居高临下俯视,满脸的不屑,随手从他背后推了一把,秋千的锁链慢慢晃动起来:“你这个小拖油瓶在胡说什么,我分明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棠棠:“……” 怎么还有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小拖油瓶变成气鼓鼓的河豚,浑身扎刺开启毒液攻击:“你长得那么丑,我小爸爸才不会看上你,他那个人最颜控了,只会看上我大爸爸。” 锦行:“你才丑。” “我才不丑,爸爸说过我最可爱。” “胡说,他说过我才最可爱。” 棠棠被呛一下,小眼睛都急得红红的,扯着嗓门像只露出奶牙的小老虎:“你骗我,爸爸才不会说你可爱,你哪里可爱了?大人不能用可爱来形容,哥哥真不要脸。” 锦行一把抓着小老虎的领子,给丢在草地上,自己反而坐到秋千上,丝毫没有抢小朋友玩具的羞耻感。 因为儿童秋千比较低,他打了个响指,秋千的高度就瞬间抬高,坐上去以后脚踩着地面的草地,身体轻微地晃动着,红色的身影像一只在阳光下轻盈飘动的蝴蝶。 “你抢小朋友的玩具,不羞耻吗?” “抢弟弟的,不羞耻。” 棠棠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的嫌弃之情快要溢出来:“谁是你弟弟?” 锦行的食指抬起,精准锁住对方额头点一下:“你。” “你看起来比我大十多岁,凭什么让我喊哥,我应该喊叔。” “你说错了,我比你大几千岁,喊哥。” 棠棠先是瞳孔震惊,随后又想到这家伙是从地府走出来的,死了几千年也正常。 他咬牙切齿:“那更不要脸了,我都可以喊你祖宗了。” 锦行再次打个响指,身边多出来一个儿童秋千:“随便你,反正我是你哥。” 你都几千岁的人了,可以变出一个秋千还和我抢。 幼稚鬼。 “我爸爸说你是阴差。” “嗯。” “你们阴差都那么闲吗?为什么不工作?” “在休假。” “休假期间就不用抓鬼了吗?我们被困到一个副本里面,那里面有很多鬼怪,这是你们的职责。” 棠棠把阴差当作地府的警察,理所当然地认为,处理鬼怪的事情,由这些阴差负责。 “阴差也要有地府审批的执法权才能办事,我在休假。” 棠棠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 “不是,我一直都在你们身后,只是没出手。” 棠棠撇过头:“我和爸爸都差点出不来副本了,你为啥不帮忙?还说想加入这个家呢,见死不救的家伙。” 锦行转头和他对视一笑:“那我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棠棠深受羡在的熏陶,抠抠搜搜,捂住自己的钱包,一副地主老财守护库房钥匙的模样:“你……你要多少钱?太多了我可没有啊。”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加入这个家。” “你想屁!” 太难了。 这个家还是要由我来守护。 他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绝不能出现第四个插足进来的人。 棠棠从秋千上跳着落地,拍拍屁股,气鼓鼓地背对着离开,别扭得挺可爱。 正好迎面遇上一个人跑过来,兴高采烈地笑成傻子,身后还牵着一头狗…… 哦不对,是狼。 羡在从雪山带回来的那只狼王。 “棠棠,要吃吗?”林森把手中的一支糖葫芦递过去。 棠棠目前正在气头上,难免有点迁怒别人:“不要!” 他转身就走,留下林森一个人搞不懂状况,自言自语:“咋回事啊?我也没惹他啊。” “算了,你不吃我给小杨梅吃。” 这孩子心态特别好,被拒绝也不难过。 小杨梅亲昵狗腿地贴着林森的手,一副谄媚样流着哈喇子。 “把我的糖葫芦给我。” 林森:“??” 他感觉自己头顶一层阴霾,看着锦行正朝自己伸出手。 因为对方逆着光的原因,表情有点看不清,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有点莫名的熟悉,就在愣神的一瞬间,对方已经把自己的糖葫芦抢走吃了。 小杨梅龇牙咧嘴地炸毛。 是谁抢了本王的吃食! 它转身对上锦行凌厉的眼神,吓得瑟瑟后退到林森后边,委屈地嘤嘤叫几声。 林森眼睛弯弯地笑着:“好吃吗?” 锦行:“还可以。” “你喜欢的话。”林森这个狗腿子最是颜控,献殷勤摇尾巴,“我再去买一串。” 他刚转身就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疑惑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棠棠盯着锦行手中的糖葫芦:“我的糖葫芦,还给我!” 林森:“你不是不要嘛?” 锦行在棠棠的注视之下,一口气连吞三个山楂,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这是我的。” 棠棠小手紧握拳头,肩膀耸动几下,气得眼睛红红的,硬生生憋着眼泪。 “你……你,你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这是林森买给我的!” “你不是不要吗?” 棠棠理亏却嘴硬:“谁说我不要了!你听见了?” 林森手忙脚乱地哄他:“棠棠,我再去给你买一串。” 棠棠偏执地撇过头:“我不,我就要他吃的那串。” 锦行:“那我吐给你。” 棠棠被恶心到,退后两步:“我才不要。” 锦行眼睛微微抬起,漆黑如墨的瞳孔上翻,把还在围着棠棠转的林森拽过来,不容置疑地下达命令,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以后不许对他那么好,只准对我好。” “啊?为什么?”林森更加懵逼,自己招谁惹谁了? “因为我吃醋。” 锦行一手一个小家伙,小的那个还在哭,大点的那个还在哄。 这画面看起来就诡异。 “不许哭。”他把两个人带到商业街商铺,排在人气爆火的一家门店前。 林森立马答应道:“我去,马上买回来。” 他被锦行一只手按回来:“让他自己去买。” 棠棠止住眼泪,凶巴巴地瞪着锦行:“我现在不想吃了!” 脾气还挺大。 旁边排队的路人都扭头过来。 锦行一点也不惯着他:“不吃就回家。” “哼。”棠棠扭头就走。 小跟班林森屁颠屁颠地跟过去:“等等我。” 两个小家伙胆子大,没有大人在身边也乱跑,丢下锦行挤进人群堆里了。 “棠棠,你别走那么快啊,我都快跟不上了。”林森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手。 “你跟过来干什么?”棠棠傲娇地甩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把我的糖葫芦给他,你还找我干什么?” “哎呀,不就是一串糖葫芦吗?有什么好计较的。”林森不要脸地贴过去,笑嘻嘻地去哄着,“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谁稀罕你。”棠棠嘴上不在乎,转身不经意间笑着嘴角,心里却暗自窃喜,爽得一批。 “你别不理我嘛,你还要吃糖葫芦吗?我去给你买。” “不吃?”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要吃啥?” 棠棠嫌弃他聒噪,只是没说话。 林森的嘴巴开口,引来五百只小鸭子聒噪:“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 “停,打住,你在这说相声呢。” “对啊,说相声啊,你咋不笑?” 棠棠一时无语,还有被气到的无奈,翻着白眼,嘴角带着不屑和冷漠的疏离:“我天生不爱笑。” “唉……棠棠,我发现……” “你发现什么?” “我发现你和锦行哥哥一样,霸道不讲道理。”他手捏自己下巴,盯着棠棠故作沉思。 这张脸左看右看,刚才那短暂的一瞥甚是熟悉。 “你俩长得还挺像。” 某个瞬间。 这孩子脑中灵感迸发,后面说出来的话像是炙热的火把,照亮幽暗的下水道,“轰隆”一声,沼气骤然引爆,把四周的一切炸成狼藉废墟。 林森拍着双手,斩钉截铁地认定:“我知道了!锦行哥哥一定是表舅的儿子,所以你俩才会那么像!” 棠棠的呼吸惊魂未定:“你有病吧。” 我又不是亲生的。 锦行多大,我爸多大。 那家伙自己都说他有几百岁了。 “笨蛋森森。”棠棠牵着他的手去旁边的餐馆,“到饭点了,吃饭。” “okok,来了。” 棠棠身高个头已经超过了同龄人,但是年龄比林森小,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矮了对方一个头。 现在是午餐高峰期,这家店的生意却是很萧条,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迎宾服务员拿着传单招揽顾客,却没有几个人往里面进来。 两个小崽子牵着狼走进餐馆。 因为这只狼长得像哈士奇,也没人认出来不对劲。 林森掏出一张饭卡,夹在两指之间。 “这个饭店多少钱,我买下来送给你。” 小孩子碍于身高太矮,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霸总气势,只剩下软萌反差。 服务员小姐姐被他萌得笑呵呵,打趣道:“哦,这位小少爷,您这张卡里多少钱啊?” 林森自信回笑:“一百万。” 他手里那张黑色的卡,上面明晃晃几个黄金色的大字——“联盟军校附属小学饭卡”。 丢死人了! “不好意思,他脑子不太好使。”棠棠把那张卡装回兜里,假装镇定,“你和我说话就好了。” 迎宾的服务员笑容和蔼,看着后面没有大人跟随,便蹲下来摸着她的头,问:“小朋友,你家长呢?是迷路了吗?” 棠棠:“阿姨,爸爸在酒店,我们是来吃饭的,没有迷路。” 这两个孩子大概是偷跑出来玩的,万一被人贩子拐跑就坏事了。 “行啊,你们先看有没有喜欢吃的菜,阿姨带你们去包间可以吗?” “可以啊。” 服务员小姐姐,先给两个孩子安排在包间,找店长说明情况报警。 两个小崽子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森看着菜单点菜,小杨梅用爪子指来指去。 棠棠趴在窗户边欣赏外面的风景,外面正好对着一片竹林,分明是盛夏骄阳。 这里有着独特的凉意,寒冬在河里洗衣服动手的那种刺骨,冷得泛起一层白雾。 他揉揉眼睛,大概觉得自己眼花了,刚才好像看到外面泛起白雾。 “汪”! 小杨梅装狗的时间长了,都忘记狼嚎。 “呲溜” 从棠棠身边飞掠而过。 “小杨梅!” 两个崽子在后面被吓到。 他们看着小杨梅在竹林里面的土地上刨来刨去,用爪子在挖着这什么。 这包间是在一楼,门边的窗户很低,两个崽子踩着板凳就翻跳过去了。 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狼王已经不再刨坑,骄傲地挺着胸,用爪子踢过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停在他们的脚边。 两个人蹲下来看——是头骨。 第193章 第193章[VIP] “哇哦!是森森在副本里面挖的头骨!” 【欢迎玩家第二次进入副本《落花洞女》, 倒计时开始,请玩家熟读副本规则,通关奖励为欲蛊的解药】 这次系统甚至懒得宣读副本规则, 说完这段话就消失不见。 两个人你看我, 我看你。 再看周围的变化,四周乌漆嘛黑,只有一点点月光, 勉强能看清对面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是个活人。 棠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要为爸爸拿到解药。” ……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姜来伺候完躺床上的懒人。 羡在伸腰从床上爬起来:“那个副本看起来怪怪的, 我想拿点钱去下面打点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说冥币?” “那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你真要现金流。” 羡在笑嘻嘻地,两个胳膊环着他的脖子:“那你准备了吗?” “准备了。” “真的?” “真的。” 羡在手一伸,姜来很自觉丢过去一张卡。 羡在美滋滋地问:“先说好啊, 这算是税后, 税前可不行。” 姜来哦了一声,又给抢了过来:“那行,你说的睡后给,睡前可不行。” 羡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重心,双手拍着姜来的肩膀哇哇叫:“喂喂喂, 你干啥?” “干你。” 姜来给他放进白色的双人浴缸,里面还有两只小黄鸭, 还是给棠棠洗澡放进去的。 羡在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 “我说的不是那个睡后!” 姜来单手拖着他的腰, 中指先滑进松垮的松紧带,这人平时不喜欢穿西装, 没有皮带就是方便,轻轻一拽,露出一条海绵宝宝内裤。 这如果放在以前,都不用姜来动手,自己早就屁颠屁颠地骑在人身上策马奔腾了。 羡在心中响起红色警报,着急忙乱地提着裤子,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顺便开了花洒,洗一把脸清醒一下脑子。 “老公啊,你听我解释……” 姜来靠坐在浴缸边沿,慢条斯理地解开脖子上领带,神情颇为幸灾乐祸,低头看过去:“哦,你不行。” “什么不行??谁不行?男人怎么能不行?”羡在这个大犟种炸毛,摸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我这是情况特殊!” 只要脑子有点黄色颜料,被数学卷子支配的恐惧直击天灵盖。 羡在撑着浴缸边沿想要逃,人倒霉的时候走路都要摔个狗吃屎。 羡在一脚打滑摔坐在里面,手刚好触碰开关,温热的水流打湿身上的衣衫,对面那家伙伸手过来解自己衣服上面的扣子。 他按住对方的手。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姜来笑了一下,不脱他衣服了,改脱自己的。 这让羡在one愣one愣的,捂住眼睛,手指头却漏缝,吞咽口水,倒吸一口凉气,想摸一摸八块腹肌。 艹,脑壳疼。 他闭着眼睛,磕磕绊绊把这衣服又穿在姜来身上,指腹能感受到健硕炽热的肌肉,还把扣子给扣错位置,歪歪扭扭地露出一边的肩膀。 “妈妈教育过我,不能乱脱衣服,会被关进小黑屋。” “你又不是未成年。” “未成年更不能脱衣服!也不能谈恋爱!” 姜来:“……” 羡在絮絮叨叨,盘腿在浴缸里打坐,脊背挺直,双眼紧闭,仿佛身坐莲花之上立地成佛,继续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是和尚……” “呸!我是道士。”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两句话在他嘴中都快秃噜皮了,也没见翻出什么新花样。 “空即是……si~” 羡在的呼吸一紧,吸进一股淡淡的草木味清香,挺好闻。 这瞬间感觉自己是断情绝欲的法海,有条蛇缠在身上摸来摸去,试图让秃驴脑袋长出情丝。 “怎么破音了?空即是什么?”姜来湿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朵。 羡在:“……” 这佛经它不管用啊! 羡在欲哭无泪,瞄到棠棠放在外面的书籍,一字一句地换个西式风格。 “a、b、a、n、d、o、n……abandon……” “a、b、a、n、d、o、n……abandon……” “a、b、a、n、d、o、n……abandon……” 姜来听着他反反复复来回一个词,耳朵都要起茧子,捧着他的脸笑着说:“就只会这一个?” 羡在睁开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怀好意地笑嘻嘻,证明自己不止会这一个。 “you are gua gua gua,I am ga ga ga,I abandon you。” 这中式英语组合起来,给霸总整不会了。 “什么意思?” “你是癞蛤蟆,我是白天鹅,我要放弃你。”羡在的英文水平停留在abandon,就不要指望成为莎士比亚,只能成为一半的sb,“这句话的中文意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姜来哭笑不得:“Im giving up on you。这才是正确用法。” “我不管,我要abandon你。” “你要放弃谁?”姜来按着他的头,直接把这张嘴堵上。 姜来吻得又深又急,带着惩罚的意味,故意狗啃似的不带技巧。 这让羡在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倒退沉下,两个人在水中接吻,还好这浴缸面积又深又大,翻来覆去让水花四溅在周围的地板,落地窗明晃晃的阳光落在上去,一闪一闪的像是水晶。 大概过了半分钟。 哗啦。 羡在最先坚持不住,推开姜来从水中冒出头,温热的水流从他身上哗哗流淌,胳膊趴在浴缸边,像一只落水后奄奄一息在苟延残喘的猫。 “你脑子有病啊!”他骂了一句不解气,撩起一把水泼过去,“小心眼!” 姜来严肃着问这个问题:“你要abandon谁?” 羡在不和这小气吧啦的人计较。 “不是你行了吧。” 这回答总算让人满意。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啊对对对!” “也不许阴阳怪气。” “哦哦哦……” “也不许敷衍了事。” “是,老公。” “也不许没有感情。” “人家明白了,亲爱的宝贝。” “也不许花言巧语肉麻。” 羡在低眉顺眼,矫揉造作,微微俯身弯腰:“姜姜皇,臣妾谨遵圣旨。” 姜来:“……” 有一个戏精老婆能怎么办? 姜来大手一挥:“羡贵妃免礼,平身。” 事实证明,戏精这个病具有传染性。 羡在眉梢轻挑,凶巴巴地质问:“怎么是羡贵妃?难不成你还有个野皇后?” 姜来:“今晚朕该翻皇后的牌子了,羡贵妃今日身子不便,不宜侍寝。” “好啊你个大猪蹄子。”羡在起身压过去,“来人,本宫要宣布废帝,天王凉破,这江山该易主了!” 两个人大小演,玩得特别嗨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闯入进来。 “咳咳咳,两位……打扰一下。” 羡在受到惊吓,身子一缩,半蹲在浴缸里,里面的水哗啦一下溢出许多。 其实他穿着衣服,但这是人的正常反应,任谁在浴缸里泡着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大活人都会受到惊吓。 “卧槽!你怎么在这?你啥时候来的?” 季尘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姜姜皇,臣妾谨遵圣旨。就是这句的时候。” 羡在:“……” 脑子里有个可怕的想法,让我溺死在浴缸吧。 “你怎么没关门?” 这话是在问姜来。 姜来伸手拽来一条浴巾,先把羡在头发上的水擦干,解释地合情合理:“棠棠关的。” 羡在:“……” 好大儿,你真让我社死。 季尘把两个人从里面拽出来:“你俩赶快收拾一下,出事了。” “啥?急急忙忙的,那副本游戏不是晚上才开始。” 两个人走到衣帽间,把这一身衣服换了一下。 季尘在外面喊着:“出意外了,导演组那边说摄像机出现了棠棠和森森的影像,两个人被提前拉进去了。” 羡在身上的衬衫扣子崩掉一个,掉落在地上,在刺眼的阳光下转了一圈。 最后滚到阴暗的墙角缝里,消失不见,变魔术一样。 “棠棠,我觉得咱们两个,去落花洞找灵草有点难啊。” 林森举着手电筒,光柱随踉跄的脚步乱晃,坑洼地面映射着枯木老藤,张牙舞爪的影子忽明忽现,形态各异。 这种压低士气的话,不影响棠棠的孝心。 “没关系,再难我也一定要找到的。” 棠棠双手插兜,转身留下一个背影:“你的嘴巴会扰乱我大脑思绪,麻烦你像个吉祥物一样跟在我身后,谢谢。” 小杨梅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尾巴尖在他腿上扫来扫去。 棠棠牵着小杨梅。 黏稠如墨的寂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啼。 呼吸的空气,也是万物死去的气息。 唯一注入活气的,是脚下落叶发出的嘎吱脆响,老鼠啃食手骨般刺耳。 “棠棠,你害怕吗?”林森握着他的手,“你如果害怕就握着我的手。” “不害怕,你如果害怕就跟在我后面。”棠棠嘴上是这样说的,心跳却不会说谎,怦怦跳着拍皮球。 林森伸出手拽着他:“那我害怕,我握着你的手。” 棠棠瞥了一眼没拒绝。 通关条件:让得病的村民得到救赎。 他们来这里遇到的npc,嘴里套不出啥话。 “棠棠,你走慢点,我有点累。” “你真是很墨迹。” 第194章 第194章[VIP] 棠棠放慢脚步, 继续回忆着鬼新娘的行为举止,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像是一堆没有逻辑的bug。 他在村里的路上穿梭, 转了一圈, 望着面前的石板门,怎么又回到村门口了。 浓雾毫无征兆地升起,眼前的世界急速覆盖白色颜料, 手电苍白的光柱像一根捣乱的笔刷,越是拨弄搅拌,越是浓稠。 棠棠担心嘱咐道:“你牵着我, 咱俩别走散了。” 他一回头,发现林森都看不清五官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嗯。” 对方伸出来一只手。 挺冰凉的。 棠棠埋怨一句:“平时就叫你多穿点,你非不听, 冻死你。” 他把林森的手拽过来, 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十指相握。 “等会听我话,知道吗?” “嗯。” “小杨梅,你带路,破了这鬼打墙。” 小杨梅歪着头疑惑,冲着林森汪汪叫两声。 棠棠:“你鬼叫什么?带路。” 小杨梅龇着牙, 委屈呜咽两声,摇着尾巴走到前方, 又不时回头警惕着什么。 他们这次很顺利,来到新娘之前居住的地方。 穿过走廊, 身后那些白色的灯笼,渐渐染上血色, 烛光摇曳,虚假繁荣。 他望着前方的一抹红色身影,是鬼新娘。 棠棠默默地跟在后面,想看她要去哪里。 也不知道走了多近。 他双脚发软,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呼吸热气腾腾,抬头发现,怎么又走回村口了。 那个鬼新娘冲着他招手。 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过去?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棠棠壮着胆子向前。 那鬼新娘不说话,依旧招手,身影却越来越退后。 “跟上,看她想干什么。” 他拉着林森,让对方别掉队。 转瞬之间。 一道劲风。 林森双足离地,在虚空中蹬踹,鞋尖划过的弧度,和他视线齐平。 鬼新娘的影子近在咫尺。 “放开他!”棠棠大叫一声,“小杨梅,咬她!” 小杨梅低吼一声,飞跃身体。 扑通。 它把棠棠给扑倒了。 “小杨梅?!”棠棠又惊又怒,望着他红色的眼睛,不知道这狼发什么疯。 鬼新娘死死扼住林森,脖子血管蚯蚓一样扭动,面庞紫红,眼球暴凸,随时要撑裂眼眶。 “救……救……” 这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面前那些观众,神经也崩成一根弦。 “哎呀,这咋办?要不然咱们报警吧。” 这些工作人员在外面也是干着急,甚至还有人情急之下:“对对对,赶紧报警找八路,110电话多少来着?” “咦,你们看我干啥?”这人摸着脑袋,难道我说错啥了? “哎呀,周老师,你咋回事?” 说话的工作人员快要吓死了。 周瑾言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 还以为是看这些恐怖的场景被吓到了。 现场乱成一锅粥。 都没有人去关注屏幕上的画面了。 “快,快打120。” 屏幕上。 鬼新娘如断线纸鸢般被踹飞,红嫁衣阴风一卷,便再无踪迹。 羡在打破副本的结界,硬闯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还好他及时赶过来。 “森森,你咋样?能说话不?” 他蹲下来,检查这孩子有没有受伤。 “表舅拉你起来。” 手上一阵麻痛。 他倒吸凉气,大声喝道:“森森,你干什么?快点放开!” “嘶~” 林森不仅不听,尖锐的獠牙在血肉里越来越深,笑纹迸裂,骨骼错响间。 那张脸随着光影移动,冰冷的月光像是一把精美的手术刀,以高超的技法,改变人体骨骼重塑五官轮廓。 只是这个主刀的技术不太好,让原本天真可爱的孩童,变成一个露出獠牙,吐着蛇芯的倒三角怪物脸。 幻视葫芦娃娃救爷爷。 呔!妖精,还我爷爷! 羡在就算反应再迟钝,眼睛也不瞎。 他念着晦涩咒语,另一只手虚空构成一道雷符,朝着面门,凌空一掌,荡开金色符文波动。 蛇妖猛然落地,发出尖锐嘶鸣,泛着银光的青鳞,因火球燃烧寸寸剥落,诡异扭曲着s形,掀起枯枝残叶。 棠棠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难怪林森这一路都如此安静,身体也冰冰凉。 他竟然握着这个怪物的手,走了那么久都没发现。 他没意识到害怕,生气地朝着对方丢石头:“你这个怪物把森森弄去了哪里?” 羡在把他护在身后:“棠棠,不要过去。” “爸爸,森森怎么办?森森是不是被他吃掉了?”他越说越害怕,着急之下眼睛湿润起来,丢石头的力气往死里砸。 羡在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棠棠,不要担心。森森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哪能不担心。 那可是亲外甥。 蛇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只听“咔嚓”一声,它竟自断一尾,逃跳周边的湖面。 那河水深沉如墨,深不见底,说不定还有地下河,连接十万大山。 水隔绝气味,小杨梅没办法追踪,在岸边转两圈,低头呜咽两声,无奈地回来了。 “爸爸,我们该怎么找蛇妖?” “别担心,我们请孔明灯。” “孔明灯?” “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怕孩子理解不了空间,就用哆啦A梦的百宝箱解释。 棠棠平时都会夸奖彩虹屁,这个时候却安静没心思了。 羡在施法点燃一张符纸,轰的一声,扔进灯油之中,炽热的火苗撑起庞大的孔明灯。 从地上缓缓升起,足有一层楼那样高。 先在半空中左右摇摆不定,最后转了一圈后,竟然违反科学的风向,逆风向着东而去。 “棠棠,快点上来,爸爸背你。” 棠棠也怕拖后腿,干脆利落的趴在他的背上,宽厚温暖。 这一瞬间,仿佛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穿梭在林间,身姿如魅影,树枝刮蹭不了分毫,被一种无形的气流阻挡在外。 东方一丝天光,悄然与月华交接,化作一片深邃金红的绸缎,完成亘古的、无声的交接。 树影西倾,又东升拉长,雨露汇河,又日晒蒸发,蝉鸣不止,又深藏冬眠。 日月化作太极图的黑白两点,静极流转,动至圆融。 万物归一,起点亦是终点 羡在脸色严肃:“有人在操控时间倒退,除了我以外竟然还有人会使用。” 棠棠则是满眼震惊:“爸爸,你也会?” 羡在:“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倒退100年。”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玩家触发剧情,时间倒退100年前。】 “爸爸,我们怎么办?” “抓紧我,我们要跟着孔明灯。” …… 雨夜,丝线如网。 月光碎片掉落在水坑里。 李可薇撑着油纸伞,伞骨折断的脆响,被风声吞没,雨水倾斜,锋利地刮向脸颊。 她将外套更紧地裹住胸前箱体,沉重硌着肋骨。 贴紧心口的地方,正透单薄布料,传来一丝温度。 那里留着一封堂妹的家书。 她着急回家救命。 山洞口的杂草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停下脚步,害怕是什么野兽,眯着眼睛,掏出口袋里面的刀,小心地向前打量着。 是个人影倒在泥坑之中。 “先生?” 没有回应。 李可薇蹲下来,手电筒照过去,是一个少年,白色苍白,唇色发紫,约摸20岁左右,一身淤泥。 那头发挺惹眼。 新政府改革已久,全国上下都剃除辫子头,象征剔除封建糟粕。 这青年却束冠长发,也不知道怎么蓄发的? 左肩衣物破了两个洞,被血浸透,边缘已经发黑,皮下开始渗出青紫色的黑斑。 旁边还有一只推射针管,这东西她在教会医院见过。 像是被蛇咬了。 她伸手试探额头——烫得惊人。 “能听见我说话吗?醒一醒。” 李可薇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青年被电光刺得睁不开眼,蜷缩着身躯,嘴唇翕动:“明……阿明……” “我发现你的时候,旁边有一只注射器,可能是抗毒血清吧,会不会是你同伴帮你打的?” “不知道,我只记得他被蛇妖劫走了。” “你好,向你介绍一下,我叫李可薇。”她礼貌地伸出手,“相逢是缘分。” “谢谢救命之恩,在下姓江,名晚回,日后一定涌泉相报。” “尽兴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李可薇赞叹道,“好名字。” 周瑾言沉静思考。 江晚舟。 剧本的主角之一。 看过人物小传,记得还有一个表字。 他应该是附身在这具身体上,但是没有掌控权。 剧本里没有李可薇这个角色。 他耐心地继续观察着。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 “在下是和好友捉妖,路过此地。” “看你的打扮,是道士?” “在下蜀山人士,师从天师阁,奉师命下山,除魔卫道,诛杀妖邪。” 天师阁。 有点熟悉。 周瑾言想起来,这不是前两天,羡在说过的话。 李可薇噗呲笑一声。 “哪来的妖?愚昧的封建迷信不可信,西方都在提倡科学。” 江晚舟没有被反驳的怒色,平静地淡淡笑道:“我这肩膀就是蛇妖咬的。” 李可薇当他胡说八道:“哦……你能动不?” 江晚舟已经恢复气色:“还可以。” 李可薇的头发被火烘干,干脆利落地扎起马尾,收拾着东西:“你现在最好要静养,但是我必须得赶紧回家,不能在这继续陪你,我给你留一点食物和草药。” “外面有蛇妖,在下陪你同行。”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第195章[VIP] “我从未在山中见过蛇妖, 而且你这伤需要休养。” “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扛得住。” 李可薇收起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神色变得严肃:“那行, 我带你走,希望你不用帮上什么忙。” 最后这段话说的云里雾里。 江晚舟没听懂,但是周瑾言却懂了。 外面的大雨已停, 只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两人收拾一番,便启程上路。 周瑾言不能说话,灵魂寄托在江晚舟的身上, 只能通过他感受一切。 但是江晚舟,好像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泥泞的小路,渐渐变得宽敞起来,远方传来唢呐有节奏的吹喊。 “你们村里习俗是晚上出殡?” “确实是这样。” 两人加快脚步。 街道两排, 户门紧闭, 高挂白绫,连接成一条朦胧的银河。 白幡飘扬,队伍迎面游荡而来,冥币沉入香烛青烟,纸灯笼晕开两团昏黄的光,稀疏的人群皆蒙白色面纱, 难掩哭泣抽噎。 抬棺人的肩膀,因连日不停抬棺, 而变得沉重僵硬。 即使柩木比平日轻些,里面的人, 被这瘟病耗得只剩一把骨头。 抬棺人也是脚步虚浮,佝偻着身体, 压抑地咳嗽着。 “这里看样子死了挺多人,李小姐,你们村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清楚,今天刚从外面回来。” 李可薇看到亲爹在队伍前面带路。 “阿爹!” 李可薇冲着前面大喊一声。 大晚上能见度低,父女好几年没见。 李继业一时间也没认出来女儿,还以为幻听。 不可置信道:“小薇?” “阿爹,是我啊!” 李可薇情绪激动,喜悦地上去拥抱。 却被李继业僵着脖子,吹鼻瞪眼。 “谁让你回来的!这世道兵荒马乱,你如果路上出现意外怎么办!?你现在立马走!别在家惹我生气!” 李可薇僵硬着身体,声音噎住。 “我刚回来,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李继业:“这里在闹瘟疫,你还要不要命了!赶紧走!” 李可薇震惊道:“瘟疫?什么时候的事?” 堂妹的家书并没有说这事。 李继业比了个手势:“五天前,现在已经死了18个人了,今晚刚送走你张大爷。” 旁边几位叔伯劝道。 “让孩子先回家吧,这大晚上的能上哪去?” “这孩子那么久没回来,一眼就能认出你,可见是父女连心,有孝心的好孩子。” “总不能在外人面前闹笑话。” …… 这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李继业才发现还有一个陌生人。 警惕地上下打量。 “他是谁?” “我路上捡来的。”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路上怎么能随便捡陌生男人,出事怎么办?” “我一回来,你就知道数落我,救死扶伤是善良美德,你能不能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你懂什么?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农夫与蛇的故事,你知不知道?” “你看他长这模样也不像坏人啊。” 这父女俩吵架,没人能插上嘴。 江晚舟站在那里挺尴尬。 “我不想和你争吵,我们走。” 她拽着江晚舟。 关键这送葬队伍不能打断。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爹就那样,天天吃呛药,从小说什么女孩子应该见大世面,给我丢到省城五年,还不准我回家。” “让你看笑话了。” 江晚舟看出她真诚坦荡:“没事,可能令堂也有苦衷,父母爱子则计之深远。” “算了,我们不说他了,我先带你要回家,给你安排住处,你有伤,也得好好静养。” “有劳了。” “客气啥。” 江晚舟笑道:“你是我下山遇到的第二个朋友。” 李可薇胜负欲上来,挑眉道:“呦……是那个叫阿明的?男的女的?” “男的。”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对他那么上心,以为是心上人。” 江晚舟的耳朵根微红:“出……出家人,不谈感情。” 李可薇伸手:“那行,不谈感情,咱俩友谊破裂,你把诊费给我。” 江晚舟掏出一块玉佩:“我的钱袋丢了,这个能否抵?” “哈哈哈……逗你的。” 江晚舟:“……” “明天还要想办法解决瘟疫,早点休息。” 江晚舟没有睡意,熄了灯独坐在床前,手指揣摩着怀中玉佩……的荷包。 周瑾言能看出那块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这荷包的材质实属一般,上面隐约有着刺绣,是一个“明”字。 会不会是剧本里的另一个主角。 羡在饰演的“羡明”。 后面有没有可能,会和羡在还有两个孩子相遇? 第二天,鸡鸣天微亮。 “大哥!你在家吗?快来开门啊!” 李继业大清早起来做饭,就听见有人着急敲门。 他放下手中的柴火,擦了两把手,去开门。 “咋了?大呼小叫的?” “大哥!救命啊!” 刘桂芬“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嘶哑哭喊。 李继福也抹着眼泪哀求。 “大哥啊,求求你想想办法,二妮是我命根子!你救救你侄女吧!她是你亲侄女啊!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 宗族祠堂。 “咱们村子就是被下了诅咒,这三天两头的,村里棺材都不够用了。” “可不是嘛,这瘟疫也太可怕了。” “你们说这洞神,啥时候才能息怒?” “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万一后面还要再娶,村里的女娃娃都快不够了吧,这可咋办?” 李家祠堂坐着一群老登,一把年纪了还活的精神抖擞。 “没有女娃,就让你们家的耀祖嫁过去,这有啥好纠结的。” 这闯进来的一句话。 祠堂肃然寂静。 李可薇不觉得这瘟疫和什么洞神相关,反正她小时候就不信洞神。 “你这丫头,怎么和长辈这样说话,没大没小。”李继业怒站起来,“女孩子家家,也不害臊。” “老大家的,看看你这闺女,在外面都学野了,当初就不应该送她出去。” “三叔公,我这不是听说你快死了,回来在你临终床前尽孝,给你烧两把黄纸,听你这声音犹如洪钟,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瞎说的。” 这长辈仗着年龄大,以前没少给他们家使绊子,数落她是克星,出生就克母。 她爹那么多年,为了独女也没再娶,怕遭到后娘苛待。 要不是他们一家是大房,这村长也轮不到她爹头上。 三叔公被气得真要翘辫子,指着李可薇大骂:“不孝女不孝女!老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原以为长大了还能收敛点,没想到是越来越放肆了。” 李继业咳嗽一声,瞪着她说:“小薇,别说了。” 李可薇心知肚明,这没让她道歉。 这三叔公,她爹也不是真心尊重。 “大哥,你们快想想办法啊,总不能真让二妮嫁洞神吧,我就这一个女儿啊。” 刘桂芬眼睛红肿,抽泣着说:“这洞神怎么偏偏看上了二妮,她还那么小,才14岁啊!” 这二妮就是写信给李可薇的堂妹,小时候跟在屁股后面,学过几个字,写得也是马马虎虎,至少不算是个文盲。 她想的也简单,堂姐是在大城市读书,肯定不会迷信。 “堂姐……”二妮在父母旁边,偷偷抹着眼泪。 她之前给堂姐写信,后面就发生瘟疫,这也太巧合了。 二妮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洞神发怒,这也会连累堂姐回来受罪,万一感染了瘟疫怎么办? “二妮,你过来。” 李可薇比这丫头大六岁,小时候就带着她玩,除了她爹以外,感情最深厚的就是这小堂妹。 她二婶也是可怜,早年还有个儿子,溺水夭折了。 后来生的小女儿当宝贝宠着,怕养不活,就取一个大众名,谐音也是“爱你”。 “别哭了,你怕啥,堂姐替你嫁,我去看这洞神是什么妖魔鬼怪。”李可薇大放厥词,“我一把火烧了他。” 立马就有长辈跳脚。 “这怎么行?” “对啊,万一瘟疫这更严重怎么办?” “村里都死一半人了,别折腾了。” 刘桂芬看到有李可薇冲锋陷阵,也不哭了。 “放屁!这村里姑娘都嫁去大半了,也没看能少死几个人,咱们就听小微的,一把火把洞神洞给烧了。” “要我说,哪来的洞神,我们这小山村信息闭塞,大清亡了,外面的世界早就不一样了,得病就治病,哪来的歪门邪道。” “对,治病。” 江晚舟从外面缓缓走进来,对着众人拱手行礼道。 “这瘟疫,我能治。” 这话炸开锅。 “你能治?” “他是谁?” “外人不能进祠堂。”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破规矩。” 李可薇大骂一声。 她走到江晚舟的身边,低声问:“你真能治?” 江晚舟颔首笑道:“能治。” 他说话的语气轻,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在下江晚舟,师承京城天师阁,奉师命下山,除魔卫道,路经此地,发现瘟疫,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 这一段话,众人只听到两个字“京城”。 这是大地方。 “道士还能行医?” “自古以来,道医不分家,在下略懂一点。” 其实他这年轻的模样,被人怀疑也是正常。 “这位道长说他能治!大哥,咱们听他的。” 李继福更加有精神头了。 只要有人能救他女儿,就算要他命也同意。 “行了,都别说了。”李继业也懒得在这里和人掰扯,“洞神已经下聘,五天后就是婚期,先让这位道长给村里治病,就这样吧。” “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196章[VIP] 李可薇神清气爽, 终于给那群封建的老登撵走了。 “二妮,你放心,有江道长在, 治好了瘟疫, 你就不用嫁洞神了。” 二妮勉强挤出一抹笑,哽咽着回:“好。” 等众人都快走完了。 李继业把弟弟叫住:“老二,你过来, 我有事和你说。” …… 村里条件落后,就连村医都前几天得病没了。 得疫病的人,都被安置在村尾的义庄。 除了送饭的时候, 也没人过去。 因为没医生,只能听天由命,希望洞神大发慈悲。 剩下没被传染的人,都躲在家里足不出户。 疫病传染肯定是要查找传染源。 据村里人说, 最初是看见疯癫的二赖子呕血。 现如今二赖子也死了, 怎么得的疫病就无从而知。 李可薇决定帮忙一起救人,被李继业得知以后,父女俩大吵一架。 “你今天进义庄救人,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爹,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只有将道长一个人怎么可能忙的过来?他和我们无亲无故的却愿意舍身取义。难道我们村里一个人都不愿意去帮忙吗?” “要去也是我去, 你在家里!” “那怎么行?”李可薇望着他鬓角白发,“我身强力壮的, 就算得了温疫身体也能扛,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李继福在中间当和事佬:“行了, 我去,你们都别吵了。” 只要能治瘟疫, 不让他亲闺女嫁洞神就行。 李继业:“不行,我不同意,我自己去。” “大哥!” “继续这样决定了。” “这怎么行?” 两人扯拉之间。 李可薇直接把两人锁在房间里。 “这丫头!” 李继业气得拍着门喊人。 李可薇早就跑远了。 哼,还我和斗。 她和江晚舟两人包裹严实,全副武装。 吱呀。 破财漏风的木门打开,里面弥漫着腐脓和草药混杂的气息。 草席上躺着20多号人,男女老少都有,偶尔传来死猫叹气般的残喘,随即被破瓦房上乌鸦的叫声覆盖。 “来送饭了……”有个老太太抬头望去,咳嗽着说,“能不能带个口信,给我小儿子,我……给……给他留……” 江晚舟放下手中的医药箱:“这话你活着出去再说,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出去了。” 他也不废话,俯身去握住骨瘦如柴的手腕。 “你干什么?”老妪惊讶往后退缩。 李可薇把她按住。 “张婆婆,我是李可薇,李继业的闺女,从省城回来,这是江道长,来给大家治病的。” 昏暗的光从破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圈光晕。 众人不敢相信,竟然来了两位菩萨。 “你……你是小微?”老妪空洞的眼神闪过光亮,“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众人被死亡的气息笼罩太久,等着黑白无常来勾魂。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这些人说着,颤颤巍巍就磕头起来。 江晚舟让他们起来,挨个诊断病情,轻重缓急分开,都戴上纱布口罩。 李可薇用艾草焚烧,义庄里里外外都先消毒,每天要搞三遍。 两个人分工合作。 这个条件之下,也没有西医的抗生素,遇到发热不退就大概率死人。 中药不擅长救急,退热效果慢。 江晚舟只能通过针灸退热。 针灸极其耗费精神气,更何况还有十多个病患。 不过好在真的起到效果。 第一天,低烧的患者体温就下降。 第二天,体温基本维持正常了。 第三天,咳嗽症状减轻。 重症的患者虽然还在发烧,但是也明显脱离高烧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看咱们肯定是能活下来了。” “我感觉这身子没有那么酸痛了,就是嗓子还有点哑。” “我也觉得舒服多了,鼻子都能顺畅呼吸了。” “这次多亏了小薇带来的神医!” “这一定得给他建立长生牌位,供奉起来,享受香火。” “对,没有他,咱们肯定死定了!” “我可不是什么神医。”江晚舟端着汤药走进来,莞尔笑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出家人,建立长生牌位真是折煞我了。” “江道长,我这小孩还在发热,怎么和大家不一样?”一位妇人抱着怀里的孩子,有些着急地询问。 “我看看。”江晚舟撩起衣袖,手背贴着小孩额头,检查他的眼睛和舌头,“无事,小孩子抵抗力弱,等会我再为他针灸一次。” 小孩听到又要扎针,害怕地缩回怀里。 妇人责怪一声:“别胡闹,这是在救命。” “阿娘,我怕疼。” “不怕不怕,江道长是好人。” 江晚舟从衣兜里摸出一颗糖,温柔地对着孩子说:“给,糖。” 小孩先看了一眼母亲,得到回复后才接过来:“谢谢江叔叔。” 周瑾言直愣愣地盯着掌心的东西。 糖没什么稀奇的。 重点是这糖纸包装,大白兔奶糖的生产年份,最早是1959年。 现如今才1925年。 见鬼了。 这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江晚舟施完针,和妇人交代道。 “你放心,只要退烧,基本上是能保命了,后面喝中药汤能慢慢痊愈的。” “等会打些温水,擦拭小孩的身体,注意不要着凉。” 李可薇把这些药分下去,每个人都喝得一点不剩。 她真是庆幸半路捡回来一个人,竟然捡到宝了。 这几天两人的辛苦,众人是看在眼里。 口罩掩去面容,但疲态却从体态动作渗出来。 两人的眼神憔悴,肩膀微微垮着,吊着一口气。 任谁都看得出,照顾20多号病人,也是累得够呛。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轻症患者基本痊愈了。 李可薇写了封信,转告义庄的情况,也把草药方子递出去,让外面的人一起喝,起到一个预防的效果。 周瑾言默默地注视着患病眼中有希望。 这群人现在有多开心,死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这个时候的努力,都是以后的沉重打击。 因为剧本暂无,一切都是边拍边写,只是听编剧老师说过大纲,细纲暂无,也不知道后面的结局。 曾经的白陵街,如今也恢复了人气,村子上下喜气洋洋。 如果不是江晚舟,他们村子的人就要团灭。 最开心的就是李继福一家,他们家二妮不用嫁洞神了。 村长李继业带头领着全村人,对江晚舟行着跪拜大恩,家里还有点钱的拿着银两,没钱的就拿着自己种的瓜果蔬菜,还有白面和鸡鸭。 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这些都是珍贵的食物财产。 江晚舟推脱道:“这些都拿回去吧,每家每户只需要一文钱的报酬即可。” 众人脸色惊讶。 这怎么能行。 这也太少了。 江晚舟扶着他们起来:“你们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救死扶伤是出家人的守则。” “也是因为李可薇小姐救了我,才让我有这份因果。” “你们如果真想感谢,就感谢李小姐吧。” 李可薇知道他这是推辞,就算自己没有救他,凭借江晚舟自己的本事应该也死不了。 她救人的时候,对方身体的毒素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李继福带着妻女下跪,给恩人磕头感谢,并且执着要给他建立长生牌位。 “可否讲解一下,你们口中的洞神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我们村寨里的习俗,圣女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要嫁给洞神,” 有个男人怨恨道:“就是因为二妮不愿意嫁洞神,所以才招来了瘟疫。” “对,就是这样的。” “多亏了江道长治好了大家。” “洞神还会不会发怒啊?” 有人推搡李继福:“你家闺女还嫁不嫁了?万一洞神不高兴了怎么办?” 李继福气得鼻孔出气:“江道长已经把瘟疫治好了,那就说明洞神大人同意这事,我家闺女不用嫁!少打我闺女主意。” 众人想想也对,但是还有人担心,害怕这瘟疫再来一场。 李可薇讥讽刚才的那个男人:“你这么害怕再来瘟疫,那你自己嫁洞神啊,吃香喝辣去,反正你家里穷的叮当响,也娶不到老婆。” “男人又不只是前面可以用,后面也行。” “你你你!一个女子!粗鄙!” “你敢怂恿我妹子嫁洞神,我就粗鄙剪掉你几把!” 她分明是个受教育的文化人,说起话来能给那群大老爷们臊死。 在场的妇人面露羞涩,都把孩子的耳朵捂住,大老爷们面色猪肝红。 尤其是她亲爹,感觉颜面无光。 江晚舟从未见过如此泼辣的女子,一时间也挺尴尬,只能淡淡地阻止一句:“李小姐,慎言。” 李可薇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晚舟准备告辞,村子里的人舍不得他走。 一个会医术的人才,在哪里都是香饽饽。 他们也害怕江晚舟走了,洞神会发怒降下瘟疫。 江晚舟算了一卦。 “罢了,再多住几天。” 这地方山清水秀,适合修炼。 李可薇这次回家,准备待的时间长一点。 为了提高村里孩子受教育的程度,干脆在村里晒稻子的大坝,开个小型书堂,免费教孩子识文断字。 江晚舟散步的时候,偶尔见过几次,见她颇有几分教书育人的气势。 自己便主动当医学老师,给孩子们讲讲一些基本的草药知识,至少以后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不至于硬生生熬死。 江晚舟有时候帮助村民收割稻谷,兴修水利,村民也很喜欢他,为人谦和,干农活是一把好手。 村民见到江晚舟就打招呼,偶尔投喂一些,自家做的瓜果蔬菜。 第197章 第197章[VIP] 他晚上闲来无事的时候, 便去山里转一转。 大山有很多地方是禁忌,村里人提醒他不要去后山沟。 晚上碰上妖怪,会把人变傻。 其实那只是瘴气, 吸入过多会影响脑神经。 这些瘴气也是很奇怪, 不管是白天黑夜都在。 没有办法看全山的面貌。 隐约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有一条龙脉。 偶尔可以听到深山处传来轻微的龙吟。 这也只有修行之人能听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这一呆就是大半个月。 是时候离开了。 他去和李家人提及此事,一来就听到李继业阴阳怪气:“我看你这是救人救上瘾了。” 李可薇不理他爹, 看到江晚舟便笑着问:“江道长,能不能搭把手?我一个人搬不动他。” 江晚舟答应帮忙。 李可薇去溪边洗衣服,遇到一个青年, 栽倒在岸边,浑身是血。 等两人赶到目的地。 江晚舟想走的计划得推迟了。 “阿明!” 他慌了神,一眼就看到血泊中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阿明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裸露的皮肤都是血洞。 “啊, 你认识?” 她上前去帮忙。 然而哪里需要她出手,江晚舟一个人横腰拦抱,给人抱了起来。 李可薇只好拿着火把,在前面给他们带路照亮。 周瑾言在这个陌生地方游魂半个月,终于见到熟人了。 江晚舟怀里的这个人——羡在。 也算是老乡了,担心伤势会不会危及生命? 还有两个孩子在哪里? 怎么没有出现? 还好他的伤势看起来吓人, 并没有危及到肺腑,轻微骨折, 需要静养。 第二天的时候,人就已经醒了。 “舟舟,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声音虚弱,语气十分高兴。 “咳, 有外人在。” 江晚舟咳嗽一声。 阿明这才发现周围还有人,不情不愿地松手。 村民听说受伤的人是江道长的朋友,也都过来探望,送了一些补品之后就离开了。 李可薇替他们关上房门,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渴吗?”江晚舟问。 “嗯。”阿明点头。 “我去给你倒水。” 阿明却拉住他,把人拽进怀里。 江晚舟抬头,双唇一片柔软。 不仅他吃惊,连周瑾言都吃惊。 非礼勿视。 “你。” “我渴,让我亲一下。” 江晚舟:“……” 周瑾言:“……” “你别乱动。”江晚舟按下他,脸上一片绯红,整理衣衫,“你胳膊断了一根骨头。” “舟舟,你有没有想我?” “我……” 他说话很虚弱,眼神也可怜巴巴地望过来。 江晚舟:“嗯。” “嗯是什么意思?”阿明跨坐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脖间。 “嗯,我想。” “有多想?” 不用他回答,周瑾言已经知道有多想了。 他可以感受江晚舟的身体变化。 “你下来。”江晚舟恼怒成羞,双眼合闭。 “我疼。”阿明面色痛苦。 “你哪里疼?”江晚舟着急了。 “身体疼,你亲亲我。” “慎言!” 江晚舟这次真的生气了,憋了半天才吐出他自认为的脏话。 “不要脸!” 毫无攻击力。 “哈哈哈哈哈……”阿明开怀大笑,“舟舟,你真可爱,我逗你玩的。” 江晚舟甩着衣袖,冷脸不看他。 “阿明,我们不闹了,我陪你睡觉可好。” “白日宣淫!” “你想什么呢?”阿明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照顾了我一夜,你不困吗?” “你睡我床上,我不对你做什么。” “真的。” 江晚舟这个人什么都好,有一个优点,也是缺点,太过于天真。 “没骗我?” “不骗你。” 江晚舟也很累,先是找人,接着一夜未睡。 “你睡吧,我给你讲故事。” “睡前为什么要讲故事?” “哄小孩子睡觉就是要讲故事。” “那你要讲什么?” “嗯,狐狸和兔子的故事,you know you love me.” “后面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爱我。” 江晚舟用手捂住他的嘴,一板一眼地说:“不许调戏我。” “好好好……不调戏我们家舟舟。” “不许叫我舟舟。” “好的,宝贝。” “也不许叫宝贝。” “嗯,老婆。” 比江晚舟更加绝望的是周瑾瑜,他真不想听小情侣打情骂俏,太尴尬了。 江晚舟说不过他,不想再理人,闭上眼渐渐睡着了。 周瑾言的意识还在,能看到阿明正在玩弄江晚舟的头发,一道红色光影划过,两缕黑发断在手中,自动打成了结。 “舟舟很爱我,是不是啊?”阿明轻摸着江晚舟的脸庞,自言自语,“周周。” “周周,你觉得他爱我吗?” 周瑾言有点奇怪以为自己没听清。 “周周,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说什么? 他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啊。”阿明笑得深不可测,“周周。”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周瑾言疑惑质问,也有点惊喜,终于有人发现了他。 “我啊。”阿明整理着手中的青丝,小心翼翼地收进锦囊,贴身放在心口,“你猜我是谁?” 江晚舟的言行举止,可以确定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中毒后有人用血清急救,贴身携带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奶糖。 这个阿明绝对有问题。 那句“you know you love me”。 他喊我“周周”。 只有一个人会那样喊。 周瑾言生理反射地恶心,脑子转得很快,瞬间想通所有bug。 “你是真正的羡在。” “啊……不愧是从小品学兼优的学霸,确实是我啊。” 一切不合理现象,都可以用两个人来解释。 太匪夷所思了。 那他喜欢的人,“姜来”在哪里? 之前那一套双胞胎说辞,越想越有漏洞。 难怪不允许自己去医院探病,每次都被拒绝门外。 周瑾言继续问:“你把羡在和两个孩子怎么了,还有他怎么样了?” “哦,那个冒牌货……他还是挺难对付的,至于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被蛇妖抓走了。” “他……你问的是姜来吗?” “对。” “他也是冒牌货,真正的姜来,可能死了吧。” “你说什么?”周瑾言情绪激动,“姜来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他吗?为什么那样做。” 阿明欣赏他愤怒的表情,不急不缓地说:“谁说我喜欢他的,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啊。” 周瑾言被五雷轰顶,怀疑幻听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有病吧!” 曾经的情敌说喜欢他,这是多么的讽刺。 “对啊,我就是有病,这不是受伤在养伤。” 周瑾言根本就无法消化那些话。 “你想要干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阿明看起来也很疑惑,歪着头笑嘻嘻:“你可太冤枉我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说喜欢我,却对着江晚舟示爱,你的喜欢也真是廉价。” “怎么?你吃醋啊?” “恶心,吃醋个屁!” “我从学生时期就喜欢你,但是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入不得你的眼。” 周瑾言全当这人神经病:“给我的饭盒放死老鼠,丢掉我的运动鞋让我无法参加比赛,把我的考试笔换成消字笔。” “你这是喜欢吗?你这是霸凌!” 阿明沉默片刻,却忽然笑了。 “周周,你信命吗?我说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你会不会相信。” “你没钱吃饭,我自己做便当带给你,是你喜欢吃的红烧肉。” “你的运动鞋也不是我丢的,我只是恰好看到你的鞋子出现在水沟,重新买一双放在你的桌子上,但是却消失了。” “我送的是进口的钢笔,放进你的笔袋里,我就没放过其他东西。” “周周,我分明很聪明,每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100分试卷却会突然变成个位数。” “那种恐惧感,你不会懂的。” “不管我怎样,你都不会正眼看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姜来,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好,温柔体贴,成绩优异,对我很好,至少他不会让人霸凌我。” “我永远都忘不掉,你带着一群混混,逼着我脱衣服的事,如果不是姜来救我,我的luo照早就传开了吧。” 阿明苦笑一声:“我把那群混混打得鼻青脸肿,想要让他们去给你道歉。” “可是我的经历和你说的完全不对。”周瑾言觉得疯子的话,没有可信度,颠三倒四。 “周周,如果我和你说,这一切都是人设,你肯定会觉得我疯了。” “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改写,我那个时候非常害怕,我发现思维不受控制,我分明喜欢你,但是忍不住和你抢姜来,成为你的情敌。” “我一直浑浑噩噩,性格时好时坏,我甚至怀疑自己有人格分裂。” “直到有一天,我意外掉进下水道,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终于知道世界的真相。” “我们生活在一本书里,而你和姜来是书中主角,而我只是一个炮灰。” “因为作者改写程序太严重,导致我的设定出现bug了,产生自我意识觉醒。” “我注定是残次品,不管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成为优秀主角,那就当个快乐的炮灰吧。” “我不变态一点,怎么衬托出主角的优秀,你说是不是?” “桀桀桀……” 他近乎魔愣的笑声,这个世界太颠了。 “你想对江晚舟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第198章[VIP] 村子暂时回归宁静, 但是好景不长。 隔三差五总是死家禽。 今天丢了谁家死了鸡,明天谁家的牛羊死了。 还都是被咬死的。 看着伤口,有经验的老人便说, 是大长虫。 “不对, 是蛇妖。”江晚舟开口。 众人慌乱。 “蛇妖?” “真的有蛇妖吗?” 李继业让大家回家,别扎堆凑热闹。 “行了大家晚上都关好门窗,最好把家禽也都关在一起, 都散了吧。” “关于蛇妖的事,大家不要恐慌。还有江道长在这里肯定能帮我们解决。” 众人把目光看向江晚舟。 “可以,今晚诛蛇妖。” 他们这才放心, 松口气。 李可薇还从未见过蛇妖。 最初她都不信。 “江道长,真的有蛇妖吗?” “嗯,你也看到了阿明和我的伤,都是蛇妖咬的。” 李可薇有些好奇, 又有一点害怕:“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这个凶物成精了很危险,你晚上待在家里别乱出去。” …… 羡在父子走在大山深处。 “爸爸,孔明灯已经不见了。”棠棠握紧他的手,“森森会有危险吗?” 羡在算到他目前挺平安的,好像过得还挺开心,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哦……卦象看,他好像很难受。” 啃酱肘子撑得难受。 棠棠担心道:“那……那怎么办?” 羡在故意逗他:“唉, 可能会命不久矣,我们着急也没用, 只能去抓蛇妖问孩子下落了。” “那我们快点去救森森。” 这孩子平时总嫌弃对方,如今倒是关心得很。 羡在偷笑, 蔫坏就是不说。 前面黑影交错,传来刀刃嘶鸣之声。 “我们过去看看。” 羡在抱着棠棠,躲在一处草丛后面。 白衣鼓荡,长剑嗡嗡震鸣,剑尖一点金芒,无形波纹荡开,裹挟对面席卷而来蛇尾。 那蛇妖见势不妙,双瞳寒竖,躲闪不及,甩尾横撞,硬生生撞倒一片树根。 差点殃及父子俩。 一张巨大的金光符箓虚影,在江晚舟身边形成结界。 “爸爸,是那条蛇妖!”棠棠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都是它把森森抓走的! “棠棠,你有没有发现那人有点眼熟?” “嗯?”棠棠结巴地震惊,“周……周瑾言叔叔?” “不是他。”羡在斩钉截铁否认。 周瑾言不会这些东西。 棠棠心想也对。 “爸爸,我们要去帮忙吗?” “呃……好像不用……” 因为胜负很明显。 江晚舟步踏天罡,光剑与鳞片当空碰撞,金铁交鸣迸出火星,太极图浮现。 他纵身飞跃,剑尖向下,口诵真言,引下一道紫色雷霆,直击蛇妖七寸。 火光嗤嗤作响,蛇妖凄惨嚎叫。 这蛇妖如果死了,我上哪去找林森。 羡在欲要开口“刀下留蛇”。 蛇妖身上的血液,化作缕缕极淡的红色粉末,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这气味具像屠宰场陈年的血垢,贴上皮肤,渗入呼吸。 目力所及,不过身前三尺。 江晚舟心中警铃大作,默默掐动口诀,以灵力护身,周身形成光晕,如风中残烛,与红雾隔绝开来。 浓雾深处,传来极轻的铃铛声,让人眼前黑影重重,极具魅惑。 隐约可见一道红影,掠过蛇妖身侧。 “是谁!?” 江晚舟反应速度极快,一道金光天雷,符纸穿透红雾,斩断焦黑蛇尾,冰冷、僵硬,躺在血污与泥泞之中。 血雾来得快,去得快。 等众人恢复视线,那蛇妖早就被人救跑了。 “小道士还是蛮挺厉害的,可惜有人偷袭。” 羡在对江晚舟露出赞叹的目光,从刚才的身法和口诀来看。 很有可能还是一家人。 他使用的都是天师阁的招式。 羡在见老天师和季尘使用过,也和自己同处一脉。 他若有所思,对方身份…… 嗯,有可能是…… “爸爸肯定比他厉害!” 棠棠是无时无刻都要拍马屁。 “爸爸,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吗?” 还不等两人出来。 江晚舟已经察觉到动静,随手摘取一枚落叶,注入灵气,落叶如飞般锋利,掠飞过两人中间。 江晚舟警惕着打量,剑锋不曾偏移:“谁在那里?” 羡在隐藏着气息,除非自己主动现身,不然看不见他们。 “小道士确实蛮厉害的,竟然能跨时空感受到灵力波动。” 从声音和大概身形,周瑾言认出来了。 这是羡在和棠棠! 终于见到熟人了! 他拼命地喊着两人,试图能听见自己的呼救。 “爸爸,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好像确实有。” …… 第二天。 江晚舟带着蛇尾回村。 众人又害怕又好奇。 江晚舟身上别说血迹了,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白衣飘飘,手持长剑。 “江道长好生厉害,这么大的一条蛇,竟然一个人杀了。” “就是这畜生吃了我家5只鸡!” “这条大蛇要怎么处理啊?” 有人提议干脆全村分了吃,这年头物资匮乏,蛇肉是大补。 “算了吧,这长得和人差不多,看着吓人。” 也有人胆小不敢,怕有毒。 或者害怕有报应,成精的东西都有邪性。 “烧了吧。”江晚舟淡淡地交代,“那蛇妖被救跑了,大家最近还是不要乱走动。” “啊?那怎么办?会不会来报复我们?” 江晚舟安慰他们:“无事,有我在。” 众人一听,又安心下来。 村长招呼大家伙烧材火。 原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第二天。 有人哭着上门求救。 “江道长,我家那口子拉血不止啊!你快去救救他!” 江晚舟收拾东西前去,路上家属讲述患者前两天有点发烧,以为得了风寒没怎么在意,后来就开始腹痛拉血。 床上的人双眼凹陷,四肢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口鼻出血。 “是瘟疫!”江晚舟都不用把脉,就能看出症状,“让村里所有人开始准备隔离,全村消毒,说一下近期你们接触过的人。” “啊,怎么又是瘟疫?”这妇人但是没那么紧张,觉得有江晚舟在不会有事,“这和之前的症状不一样啊。” “不是所有瘟疫都是一样的症状。”江晚舟没有时间啰嗦,严肃道,“这种瘟疫更加凶险,快按照我下面的话来做……” 妇人终于恐慌害怕起来。 村子里之前经历过瘟疫。 这事马虎不得,高度重视。 但是晚了。 阴间地府。 牛头和马面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板正的领带,手提公文包,不管是乍一看,还是仔细一看。 哦,那个卖保险的。 “我这阴寿都八十岁了,啥时候能退休。”牛头拿着平板摸鱼,查地府最新退休制度,“我这个月的业绩还没达标啊。” “早着嘞,最新通告延迟退休了。”马面用扫描仪给新来的鬼魂打印信息资料,然后录入系统资料库。 “我那社保都不想交了,年年涨,啥时候是个头,再不退休,我都想去投胎了。” “那你千万别,现在上面出生率低,排队投胎的鬼魂,都已经排到几十年后了。” “运气好抽到张ssr卡,富二代躺平人生,运气一般普通打工牛马,运气差,赌博的爹,患病的妈,姐鬼鬼鬼鬼弟组合,一家生病还要挂儿科,那真是地狱开局。” “你说的真有道理,我还是老实当打工牛头吧,孟婆天天都抱怨孟婆汤不够,已经往里面参水了,因为这事高层还在掰扯。” 牛头:“咱们的顶头上司,那真是个事业疯批,一条条制度下来,给我当打工牛马压榨地骨头渣子都不剩。” “咱们这还算好的,你是不知道,我听说隔壁那边的程序系统部门,最近在搞啥玩意副本,上面的那位要求。” “副本不能太难,也不能太简单,还不能太血腥,也不能太动脑子,还必须要有一堆无厘头的bug。” “停,打住,有bug怎么能运行?” “那位说了,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据说是给一个小孩做陪练,专门锻炼胆量的。” “六,这不是要为难死他们。” “那可不,所以,咱们这文职活轻松啊。” 牛头把资料整理完,下面又传来一张带着金印的信件,抽空喝口水,打开后腾的一下站起来。”咋啦?毛毛躁躁的。” 牛头把那张散发黄金光芒的文件在手里晃了晃,咧着嘴神秘笑道:“来业绩了。” 如果当时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麻烦,他们一定不接。 …… “好吃,好吃。” “叔叔,再来一份麻辣小龙虾!” “配啤酒!” 牛头的神色纠结:“你已经吃了酱肘子,烧鸡,牛排,羊肉,烤乳猪,清蒸鱼,大闸蟹,汉堡包,炸薯条,冰淇淋,可乐……” 马面看着一桌的空盘:“人类小孩胃口那么大吗?老板会报销的吧……” 他们真害怕孩子被撑死了。 黑白无常都不用去锁魂,直接在这里一站式服务了。 “小祖宗,那里你不能进去!” 牛头和马面跟在后面追着。 林森腿短却跑得快,一个拐弯就溜进会议室大门。 “表舅说过小孩子长身体就要多吃!” “呜呜呜……森森都已经死了,在地府的最后一顿断头饭了,呜呜呜呜……”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有鬼虐待儿童,不给饭吃,呜呜呜呜……” 哪里不给饭吃了。 “判官伯伯……你给森森做主啊,青天大老爷……” 我不敢给你做主。 “森森太可怜了……” 你哪里可怜了,可怜的分明是我们。 第199章 第199章[VIP] 地府今日来了个饿死鬼, 从进门就开始喊饿。 他们地府也是要脸面的,总不能不给孩子一口吃的。 这传出去,还以为地府破产了。 “阎王爷爷……” “孟婆阿姨……” “呜呜呜呜……” 众人:“……” “算了, 算了, 可能这孩子天生能吃。”阎王挥挥手,对下面吩咐道,“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林森开心:“我要吃麻辣小龙虾配啤酒。” “不准吃。”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 用湿巾给他擦干净嘴巴上的油渍,严厉对周围人下命令,“未成年不许喝酒, 谁敢给他就扣一个月工资。” 众鬼沉默不语。 对老板命令唯命是从。 林森噘着嘴,眼泪汪汪。 锦行不理他,让属下把文件送过来,阅目过后身边的笔自动签名。 “你再无理取闹, 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一句话, 给熊孩子治得服服帖帖。 “那不行,我会乖乖听话,你别不理我啊。” “你很吵,打扰我工作。” “那我不说话了,也不吃东西了。我去看动画片。” 锦行瞥一眼牛头和马面:“你们带他去旁边看奥特曼。” 林森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什么安全感,拽着锦行的衣袖不撒手:“我想坐在你身边。” 锦行看看在座的属下, 眉头紧皱,给他嘴巴塞进一颗糖:“不许胡闹。” 糖也堵不住林森的嘴。 “呜呜呜呜呜……” “那……你戴上耳机, 不许说话。” “好勒!” 川剧变脸。 众鬼点头,表示他们没意见, 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他们都没心思开会。 私下里发着短信。 【这小孩是谁啊?】 【不晓得哦。】 【会不会是老板的私生子啊。】 【哈……笑死,他那铁树也能开花?】 【其实咱老板年龄, 按照修仙制度来看还挺小的,应该还不至于生孩子。】 【你是不是有病?两三千岁算小吗?】 【哇哦,我新来的,还不知道老板年龄,吃瓜jpg.】 【所以孩子到底是谁,托腮jpg.】 【看老板态度,像亲戚家的小孩吧。】 【老板还有亲戚??】 他们在这里待着无聊太久了,偶尔有个孩子比较热闹。 【我和你们说哦,我亲眼看见老板把这孩子抱进办公大楼。】 【哦豁,笑死,这是什么短剧剧情,没想到我死了还能看短剧。】 【真的假的?你可别造谣。】 【造谣个蛋jpg.】 【根据我看短剧的经验,这一定是他亲儿子,奶爸文。】 【害,不一定,我觉得是他弟弟,宠弟文。】 这个会议开得很久。 中间也不知道讨论过多少事。 林森看完十集奥特曼,中间一直乖乖宝状态,坐在旁边像个吉祥物。 锦行偶尔纠正他的坐姿,提醒不要距离屏幕太近。 这桌面上也没有食物,连瓶水都没有,还好口袋里还有一些小橘子。 最近关于孟婆汤参水一事,会议商讨进入白热化阶段。 “我容易吗我?一天天的死那么多人,这孟婆汤不参水,不够喝啊!”孟婆撸起袖子据理力争,试图和老板干起来,但不敢。 她后面又喋喋不休说一堆。 锦行淡定地看着地府投胎业绩表:“上面的人不愿意生孩子,出生率降低,怎么会不够喝?” 这话给孟婆怼死。 她不服气地继续掰头:“那死的人多啊,又不是投胎才喝。” “这件事……” 锦行后面的话被打断,一片冰凉贴近自己的嘴巴,淡淡的柑橘酸甜。 林森小声地说:“锦行哥哥开会累了吧,我给你剥橘子吃。” 他爸爸开会很累的时候,父亲就是这样做的。 众鬼抬头盯着这一幕。 “别打扰我开会。” 林森失落:“哦。” 锦行揉揉他的头发,没再说什么,默默吃了橘子。 林森呲着大牙,漂亮的锦行哥哥吃我的橘子,肯定喜欢我。 不然他为什么不吃别人的橘子,偏偏吃我的。 锦行打开大屏幕。 “现在投票,少数服从。” 投票听起来很民主。 但是取决于老板的态度。 【老板这次是啥意思?】 【刚才谁听到他说不能参水的意思没?】 【哎呀没仔细听。】 “不要考虑太久,投票完散会。” 【我懂了,老板不想听孟婆逼逼叨叨,赶紧打发走散会。】 【新来的,不懂,投什么?】 【笨,投不能参水。】 最后的结果,以孟婆一票完败。 “好了,孟婆汤参水的意见不给予通过。” “孟婆,你能力强任务重,你们部门再多调派一些人手,后面工资也多加一倍。” 孟婆:“……” 这个饼,又大又圆,又难吃。 锦行一锤定音:“散会。” 他牵着林森的手,低头询问:“是不是又饿了?” “嗯嗯,想吃火锅!” “麻辣锅?” “对滴!” 众鬼不敢相信老板是笑着走的。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这孩子饿了,所以老板才散会的。】 【对啊,按道理来说,后面应该还有季度报表没展开说啊。】 …… 这次的瘟疫传播速度非常快。 三天的时间之内。 全村人躺了一大半。 发烧、腹痛、脱水、呕血、皮肤溃烂…… 更可怕的是,药物完全没有效果。 如果江晚舟能听到周瑾言说话,就能知道这个病毒是埃博拉,传染性极强。 当晚。 所有人听到后山,传来山崩的动静。 是泥石流滑坡,堵住了唯一通往外面的路。 村寨房屋损失大半。 所有人惊慌逃窜。 天空飘落很多白纸黑墨。 上面的内容全都一模一样。 “诛蛇仙,洞神怒,降天罚。” “这是不是因为洞神大人不满意,先后跑了两个待嫁的新娘。” “呜呜呜呜……这可怎么办?” 洞神观念深入人心,控制这个村寨长久,本来他们村历年献祭圣女,一直都平安喜乐,唯独今年圣女跑了才惹下祸端。 “江道长,求求你,想想办法吧!我们给你磕头了!” 剩余的幸存者一同跪在地上,哭泣着磕头。 江晚舟垂眸叹气,无能为力。 半晌。 他开口一句,吓死所有人:“诛洞神。” 有人开口阻拦。 “不行,不行,万万不可啊。” “我们已经够惨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和洞神大人作对。” 周瑾言也同样是吃惊。 洞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诡异,从玄学上看,洞神发怒降下天罚,确实很合理。 他真不觉得埃博拉和洞神有关系,甚至怀疑这病毒是阿明放的。 “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让二妮嫁洞神吧。” 李可薇把妹妹护在身后:“放屁!再说嫁洞神,你他妈的去卖屁股。” 二妮的父母也破口大骂。 那男人被怼的够呛,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话。 闷闷地撇过头,哼了一声。 江晚舟带着众人清点财物,还有一半可以用的东西,至少要先临时搭建一些避难所,总不能大家没被瘟疫搞死,就先被冻死饿死。 这个村子原本人丁兴旺,经历两次瘟疫一次天灾,现如今活着的就剩下三四十号人了。 “江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李继业鬼鬼祟祟地拉着他。 “何事?” 两人来到无人之地。 膝盖撞击土地的沉闷之声。 李继业不断地开始磕头。 “你这是何意?” 江晚舟疑惑,扶他起来也不愿意。 “江道长,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带着我闺女和侄女跑吧。” 李继业也被感染瘟疫,只是症状较轻,还没有爆发,背弓成蜗牛状,磕头的动作牵扯着整个胸腔都在发抖。 “求求你,你们快跑吧!” “你打不过洞神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江晚舟肯定是不会走的,并且这个村里的所有人都不许走。 瘟疫一旦爆发,死的就不止村里这些人那么简单了。 况且唯一的出路已经被堵死,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洞神是怎么一回事?” 李继业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他们祖上有一条祖训:守龙脉。 相传在几千年,一条历劫失败的堕龙,被关押在后山的无底洞。 他们作为守龙人,一直在这里生活了千年也平安无事,但是自从五百年前,村里不断发生怪事。 疫病,天灾。 就如同现在这般。 路过一位风水先生,说这龙脉死了,风水阵被破坏,要么举家搬迁逃离这里,要么再创建一个神明。 没有路引,想离开这里是不可能,老祖宗生活了那么多年,也不可能搬迁,只能用后者的办法。 从此,村里就多出来一个保护神——洞神。 神需要人的信仰力量,不然没有法力。 村里每隔二十年,就要献祭圣女。 意思就是和洞神攀上姻亲关系。 如果有人家办喜事,也需要去洞神那里走过场,祈求得到祝福,可保证婚姻幸福美满。 “荒谬。” 江晚舟咬牙切齿。 华夏大地不养闲神。 “这种子虚乌有的邪神,怎么可能会给予人庇佑。” 羡在躲在暗处,听了直翻白眼。 这事如果是真的,那民政局的离婚率也不用愁了。 父子俩都没办法现身,害怕打草惊蛇。 他倒是有办法可以把周谨言的神识拉出来,但是对方不愿意,害怕阿明发现不对劲。 周瑾言留在那里继续当卧底,有情况可以联系。 羡在教了他神魂传音的咒语。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瞒着棠棠。 出乎他意外的是,棠棠一点都没有排斥。 “棠棠很幸运,还好你不是原来的那个爸爸,棠棠爱的是你。” 他当时知道以后,趴在怀里撒娇,平静地接受。 孝顺好大儿养成。 羡在臭屁嘚瑟,不愧是我用爱浇灌出来的好宝宝。 洞神是真是假不知道。 但是后山确实是关押着一条龙,江晚舟和羡在都可以偶尔听到微弱的龙吟。 江晚舟打算去看看洞神的虚实。 药物没有作用,唯靠玄学解决。 洞神不除,瘟疫也会一直长在人心。 “舟舟,你回来了。”阿明欢快地跑来迎接。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别过来。”江晚舟咳嗽一声,阻止阿明靠近。 “舟舟……” “阿明,我感觉自己被传染了,你离我远一点。”江晚舟已经出现发热的症状,意识还算是清醒,“我配不出解药,是我没用。”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阿明把他拽到怀里,任由他推搡也不放开手,“这不是你的错。” 周瑾言沉默地看着他演戏,原来这演技比自己还好。 眼泪说掉就掉,情意绵绵。 何必这样假惺惺作态。 第200章 第200章[VIP] “阿明, 我好困。” 江晚舟的神魂里还有一个人,每天的消耗非常大。 “你睡吧,睡在我怀里, 我陪着你。” “阿明, 我还有很多话和你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先别说话了, 等你睡醒了再说。” “我想去诛洞神。” “好,我陪你,你睡吧。” 周瑾言把两个人的对话都记录下来, 然后再传送给羡在。 他自己也坚持不住,神魂需要休息。 明天,江晚舟的诸洞神事情,不能被影响。 “爸爸, 我们如今怎么办?” “继续看着吧, 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爸爸,为什么那个……”棠棠语气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个阿明,他也是和我们同一个时空的人,为什么来到这里, 反而可以融入进去。” “法术不一样,你可以理解为我们使用的是观看体验券, 他那是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因果自负, 我们不用担心有副作用。” 这里呆了三天,就像看电影一样, 这里的人看不见他们,瘟疫也影响不到他们。 父子俩活得还是挺滋润的,面红色润饱满,和那群病弱村民形成对比。 “这些村民,我们是不是也救不了?” “棠棠想救人是善良,是个乖宝宝。”羡在以为孩子难过,抚摸安慰道,“救不了,历史已定,改不了的。” 棠棠:“……” 我没有,我不善良。 他们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只关心爸爸,还有……林森。 林森一直没下落,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受苦。 “爸爸,那些人挂红绫干什么?” 棠棠疑惑地看着忙碌的村民,在他的认知里,这好像是过喜事才弄的吧。 他脑子转得很快。 “他们要献祭洞神吗?” 羡在看着也无语:“八成是了,可怜的二妮。”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洞神娶亲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真的会有洞神。” 时间、物资、老弱病残,根本就办不成什么样子。 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村外来了长长的队伍,敲锣打鼓,长得望不见尽头。 为首的红轿,鲜血般刺眼,肉眼可见地快速逼近,四个轿夫苍白色脸颊上,涂抹两团红晕,龇着一口黑牙。 原本死气沉沉的面孔,也在这喜庆欢快的唢呐声中活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轻快,单肩单手便能抬起轿子,轻飘飘地如同纸做的。 眨眼间。 那顶红轿便坐落在众人眼前,八十八抬红妆木箱,沉重落地,掀起地上的落叶灰尘,吹得人脸皮生疼。 “今日洞神娶亲,下聘礼单。” “黄金万两……” “玉雕大雁一对……” “金步摇、碧玉簪、珍珠耳珰、宝石指环……” “血珊瑚、象牙雕、金丝楠木……” 带头的喜婆面含微笑,脖颈处能看见针脚密实的接线,每说一个字,喉咙牵动着锯齿线僵硬地活动。 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所有东西全部清点完成。 这洞神实力挺雄厚啊。 甚至还很贴心地准备凤冠霞帔。 村民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些珍品,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 村里以往洞神娶亲,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聘礼待遇。 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哆嗦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 “请新娘换上吉服,不要耽搁时辰。” 李继业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给身后的几个人使眼色。 新娘出来的时间很快,生怕外面的迎亲队生气。 按照习俗,新娘需要兄弟背出门。 二妮的族亲兄弟都死了,背人的是阿明。 喜婆做出请的手势,大声吆喝,示意新娘上轿。 “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全场的气氛阴气森森,每个人的神情,都像死了父母一样特别难看,只有阿明一个人笑得最开心。 “新娘子上轿喽。” 羡在挺奇怪的,这家伙开心什么? 喜婆诡异地笑到耳后根:“有请在场的所有人,一起去观礼。” 这些村民吓得腿脚都不听使唤,但是又不得不跟上去。 “爸爸,我们跟上去吗?” “去,洞神娶亲,肯定大摆宴席,我们交个份子钱,蹭一顿席。” “我们也能吃吗?” “可以,婚宴百无禁忌。” 羡在这懒人,属于能坐着不站着。 “我们坐新娘轿子里。” “这不太好吧。”棠棠迟疑地说,“好像不太礼貌啊。” 羡在摆摆手:“没事,新娘轿子大,我们也不占地方,反正也看不见我们。” “万一新娘子路上害怕,我们还能安慰安慰。” 那新娘又看不见他们,岂不是更加害怕。 算了。 都听爸爸的。 爸爸就是不想走路。 让他们意外的是,新娘子非常安静,静静地靠坐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般,不哭不闹的。 羡在掀开轿帘一角,想看看外面的景色,一缕发丝飘进来,滑过皮肤痒痒的。 “呜呜呜呜……” 是个姑娘在哽咽。 他认得这张脸。 “这不是二妮吗?那新娘是谁?” 棠棠也凑过来。 “爸爸,新娘子是不是李可薇姐姐,周瑾言叔叔之前说过,她们姐妹两个感情很好。” “你说的有道理,很有可能是姐姐替嫁。” “难怪新娘不哭不闹的。” “按照李可薇这姑娘的性格,绝对有可能一把火烧了洞神府邸。” “这洞神肯定是要倒大霉的,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父子俩坐等看戏。 喜轿到达洞神府邸。 府匾朱红流苏长幔低垂,红毯用金丝刺绣着姿态各异的曼珠沙华。 从高门朱槛,一路铺进内院正堂,两边数盏青铜烛台,镶嵌着夜明珠,莹光轻曳,夜色生暖。 高堂座位无人,背后悬挂天地二字,喜饼和果辅错落高叠,桌布以五彩丝线绣着“百年好合”的纹样,两边的龙凤烛燃烧,衬着那四个字熠熠生辉、喜气盎然。 堂内两侧,数十张紫檀八仙桌铺着红绸缎,八碗八碟色香味俱全,镀金酒樽盛琼浆玉液。 角落纸人正卖力演奏,锣鼓唢呐声不见欢笑。 “宾客入宴。” 喜婆高喊一声。 村民僵硬着坐下来,面对着美味佳肴,毫无欲望。 “有请新郎和新娘入席。” 羡在对拜堂没有兴趣,参加婚宴谁在乎台上表演的人。 他带着棠棠独坐一桌,拿了一个大鸡腿给孩子啃。 “吃吧,没事。” 父子俩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 这厨子水平不错。 打五星好评。 “夫妻叩首……” 喜婆已经喊了第三次。 羡在吃得正开心,抬头发现大事不妙。 艹。 这新郎怎么是阿明? 那……那新娘…… 新娘一把掀开红盖头,胭脂浮于苍白,眼下一抹倦色,却难以掩盖精致眉眼。 滚动的喉结,颇有怒气的磁性嗓音,分明是个男人。 “阿明,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召来佩剑,剑锋相对,厉声质问。 “舟舟,先拜堂。” 阿明的笑容不减,丝毫没有被剑指而生气。 他握住剑柄:“别闹。” “到底是谁在闹,给我一个解释。”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结婚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任谁都无法维持淡定。 即使结婚的对象是自己所爱之人,却开心不起来。 “舟舟,和我拜堂,这群蝼蚁死,你选一个。” 江晚舟是强行冲破封印,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再被这话气的内息混乱,险些昏倒。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竖瞳,缓缓裂开。 眨眼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扫而来,桌面宴席四分五裂,一地狼藉。 众人惊慌大叫,来不及四散而逃,就被一条黑色灵活的长尾卷裹。 他们越是垂死挣扎,蛇尾缠得越紧,坚硬的鳞片泛着寒光,触目惊心。 棠棠惊讶:“是那条大蛇!” 羡在摸着下巴感叹:“这蛇尾竟然又长出来了,恢复能力不错嘛。” “救……救命……” “江……道长。” “求求你……” 江晚舟一道剑气斩过,自身却被反噬。 “你对我做了什么?” 阿明:“没什么,就是封印了你的法力。” “你想要干什么?别冲动,先把他们放了。” “很简单,和我拜堂。” 耳边的呼救声还在继续。 江晚舟咬牙:“行。” “把他们放了。” 黑蛇这才把村民们摔落在地,哆哆嗦嗦地喘息着,双腿不听使唤,连逃跑都忘了。 “舟舟,你为了救他们,愿意和我妥协。”他重新给人盖上红盖头,顺势贴近耳边,轻声讽刺,“你可知,他们为了自保,才选择让你嫁我。” 江晚舟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你就是洞神!” 阿明笑得花枝乱颤:“对啊,就是我。” “我给你准备了丰厚的聘礼,开心吗?” 江晚舟冷眼相对,轻蔑一声。 “接着奏乐,接着嗨!” 阿明笑呵呵地挥手,让角落里的乐队继续表演,喜庆欢快地唢呐,在众人耳里都是催命符。 喜婆再次高喊:“新郎新娘对拜~” 阿明已弯腰行礼。 江晚舟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生怕他再次和洞神大人打起来。 “啊!” 人群中传来凄厉惨叫,冷白飞刀掠过,血溅三尺,一颗黑发人头落地,咕噜咕噜地滚到江晚舟的脚边。 那双爆裂欲夺眶而出的眼球,死死瞪着他。 这人还曾好心,给他送过酿的果酒。 江晚舟震惊大怒:“你不是说放了他们!” “我的黑蛇放了他们,我的飞刀不放啊。” 阿明委屈地望着他。 “你这个疯子!” “对啊,我是疯子。”他平静地擦拭着溅在脸上的血,“我脑子有病,杀人不犯法哦。” “舟舟,我再问你一遍,你和不和我成亲?” “做梦!” 周瑾言真的看不懂,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只要阿明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凭江晚舟对他的心意,两人结婚是迟早的事情。 他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正常人做事都有逻辑,只有疯子不需要。 果然是疯子! “你向来都是这样有主见。”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成全你。” “你不是想救这些村民吗?” “喂,你们这群蝼蚁听好了,想要活命拿到解药,每人在他的身上捅一刀。” 江晚舟身体撑着桌面,死死盯着阿明的脸,利齿咬着下唇,气息混乱:“你……说什么?” 阿明露出春风拂面微笑,一字一顿地说出寒刀:“我说,让他们每个人捅你一刀。” 江晚舟能确定面前的人,绝对没有被夺舍,但是此时却无比希望是被夺舍了。 羡在捂着棠棠的耳朵,忍不住爆了粗口:“我知道你变态,没想到你这么变态。心爱之人都能下狠手,活该你单身啊!” 棠棠幼小的心灵,平静地接受现状。 他上一辈子的经历,恶毒后爸折磨人的手段穷出不停,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借口。 随时可以把自己当撒气筒。 棠棠下意识往后面缩,每次见到这张脸都会本能逃避。 “宝贝别怕,有爸爸在。”羡在安慰着他哆嗦的身体。 “嗯,棠棠不怕。”孩子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江晚舟强撑着身体,随时都有倒下去的迹象。 可能是体内修为不断流失,不然为什么自己那么难受,心里一阵阵地抽搐,好像从里面挖开拿走了什么。 好想吃点甜的。 “阿明……” 他掌心藏着一块奶糖,却又吃不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活命了?” 他骇人的眼神,把众人吓得缩在一起,没有人敢上前,又或者不忍上前。 “啊!” 一人应声落地,黑蛇咀嚼着残骸。 “谁下一个死。”阿明的目光环视一圈,随手指去,“你。” “不……不……” 二妮疯狂摇头。 李继福张开双臂,把女儿护在后面,跪地砰砰磕头:“求……求你,求你别这样做,别伤害我闺女,我……我替他死!不要伤害江道长,他……他是好人啊!” 血珠顺着脸庞轮廓,缓缓融入红毯,上面的彼岸花盛开得更加妖异,不断地绽放身姿。 “啊!” 现场又多了一具尸体。 “爹!” “继福!” “二弟!” 李家三人抱着尸首痛哭出声。 “阿明!”江晚舟怒火攻心,口吐鲜血,狠狠甩他一巴掌,“畜生!” 阿明迅速反握住他的手:“舟舟,少了一个人捅你一刀,这不好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周瑾言真想给这疯子砍成臊子。 羡在一直捂着孩子的眼睛,没让他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血腥暴力。 小孩子会有阴影。 “爸爸,江晚舟叔叔好可怜。” “确实,怎么摊上一个神经病。” 阿明的情绪变化极端,冲着村民歇斯底里:“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村民们面面相觑,神色害怕,没人敢第一次出手。 李继业从悲痛之中走出来,对着江晚舟磕头叩首:“江道长,我们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们吧。” 江晚舟坦然大笑,闭上眼睛,半句话也没说出口。 李继业咬咬牙,抹掉泪水,眼中闪过决绝,狠心拿起地上的刀。 “啊!” 他壮胆吆喝,刀剑刺入皮肤。 噗! “对不起,对不起……” 李继业捂着脸,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地重复着。 当属于既得利益者时,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因素,将会变得无道德底线。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是我们的错。” “我们是为了自救。” “我们没办法。” “你是好人,好人就应该救人。” “你救救我们。” …… 他们从最初的害怕,渐渐麻木不仁,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弱者的福利。 江晚舟身上被插了数十刀,将他钉成在一座救世主墓碑上,溅染的血滴盛开出一朵朵彼岸花,生命在流逝也是在绽放。 阿明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两人对视:“舟舟,那些就是你曾经冒死救下的人,看看你身上的伤,都是拜他们所赐,你恨他们吗?” “不恨。” “为何?” “他们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阿明癫狂地笑着,“哈哈哈哈……他们这样对你,你竟然还能原谅,不愧是最适合祭祀的道心,完美无瑕……” 江晚舟强撑着仅剩的灵力,深缓呼吸:“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啊,我想做什么?做什么?” 阿明神情恍惚,不断地擦拭着手上不存在的鲜血,天地旋转,虚实交错,嘈杂的电流刺激神经末梢。 “我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他捂着脑袋不断地质问。 “阿明,你醒一醒!” “这不是你!” “你快醒一醒!” 江晚舟的声音不断环绕,驱赶那些喧嚣之声。 咚! 断弦之音,回归平静。 我……我想要自由…… 我想要公平…… 我想要光明正大地活着…… “我想要……zhou” 想要…… 两道人影不断地重复交叠,一模一样的长相,却很容易分辨。 半晌。 他哈哈大笑:“我想要无底洞的堕龙,舟舟,你帮我放出来好不好?” 江晚舟的眼神,如死潭般沉静:“这就是你想要的?” “对啊,我想要力量,我想要变强,我想要成为天道!” 啪! 江晚舟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啪! 江晚舟再次抬手,两巴掌对称了。 “我想要把作者弄死!” 啪啪啪啪! 凭空连续数十个巴掌。 阿明的脸,红肿成馒头。 江晚舟愣神,后面自己没动手。 “谁!?” 阿明的情绪不稳定,疯疯癫癫。 羡在父子俩也挺懵,他们也没动手。 周瑾言反应最快,大概猜出来这是亲妈看不下去了。 但是他才不会说出来,甚至想应该再多来几巴掌。 啪啪啪啪啪。 再次凭空出现巴掌。 如他所愿。 众人都惊呆了。 阿明笑得更加疯魔。 “你看到了吗?我说得没错吧,这个世界是假的!假的!我们都是纸片人!” “你……你……还有你!” “他……他们。” 阿明指着众人,环视一圈。 “我们都是键盘敲出来的文字!” “我想要摆脱人设有什么错!我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又有什么错!” “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这个世界!” 那些村民听不懂他的疯言疯语,一个劲地跪地求饶,祈求放了他们。 系统:【检测npc觉醒自我意识,请宿主清理程序。】 羡在的脑子有个大胆猜测:【刚才的巴掌,是不是你打的?】 系统:【被你发现了。】 羡在幸灾乐祸:【你竟然承认了,我只是随便猜猜。】 作者:【……】 自己绑定奇怪的系统,鸡肋又爱摸鱼,只有大纲没剧情,急需要有人来改变原书剧情,像极了断更严重又摆烂的作者。 【呵,你写的好剧情,给我家棠棠虐待的,写个没有恶毒反派的小甜文不好吗?】 作者沉默。 羡在:【你当初是怎么写的文,为什么炮灰反派会觉醒?】 【老天爷啊,我咋知道他怎么觉醒的?我快要吓死了!我一个上班族,每天累死累活给资本家打工,晚上回家还要码字,你能理解那一种,一觉醒来,剧情全变的感觉吗?】 【反派产生了自我觉醒意识,我给他安排的剧情全变了,他竟然爱上了我的主角,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我曾经无数次给他写死,但是每一次他都顽强地活下来。】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只能匆匆把这本书烂尾完结,但是也不行,无法完结,它会自动更新。】 【直到我发现,一场意外,让你掉进下水道,我书中的文字发生了变化,你可以影响到剧情。】 【太好了,我的书终于有救了。】 羡在的眼前出现一只三花猫咪,是作者的虚拟化身,飘在空中喋喋不休,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所有话,全都吐露出来。 【你笔名叫什么?】 猫咪舔着爪子,歪着头喵一声:【beautiful flower】 哦,原来叫美丽花。 但是一开口,不小心就嘴瓢了。 羡在:【丽华。】 洋气美妞,爆改农村二丫。 beautiful flower:【我不叫丽华!】 【那个洋名太绕口了,好端端的干嘛崇洋媚外。】 丽华多好听啊。 “爸爸,我们需要先救周瑾言叔叔吗?” “哦,对,差点忘记这事。” 他回过神来,发现阿明打开高堂“天地”二字的机关,后面露出一个巨大的水潭,深不可测。 应该是无底洞潭了。 江晚舟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被捅了那么多刀,换成正常人早就死了。 全凭阿明使用“回血术”吊着一口气。 不得不说,阿明确实是天才! 那么复杂的咒语,晦涩难懂的文字。 他没有老师引导,竟然可以无师自通。 甚至能穿梭时空到五百年前,修炼长生术,自创邪修功法,哄骗世人贡献力量。 羡在的指尖倏动,结印如飞,残影在金色符文流光之间,熔金划破黑夜的沉闷,将整片天穹映照得犹如白昼。 江晚舟只觉身体好像被抽空一部分,同时,阿明原本封印在他体内的咒术,也在渐渐松动。 “天清地灵,乾坤正位,三魂速返,七魄回归,急急如律令。”羡在念着咒语,引领着周瑾言的魂魄离体。 “是谁?” 阿明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催动灵宠黑蛇。 羡在反应速度比他快,风都凝聚成形状,环住周瑾言的灵魂,随着最后一句口诀立下,一道劲风肃起。 八卦图上面的黑白双鱼宛若游龙,阴阳二气散发着强大的神秘恒古力量,把一切包容吞噬其中。 万物静止。 那黑蛇距离自己不足一米,硬生生停在面前,那团黑气凝固着张牙舞爪状态,却无法前进伤害分毫。 “是你!” 阿明厌恶地看着他。 “对啊,是我。”羡在接住周瑾言,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周瑾言叔叔,你怎么样?”棠棠扶住他关心问。 “我没事。”周瑾言的魂魄被困太久,加上江晚舟受伤,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羡在给他喂了一颗金丹,才保持魂魄不散。 “我想不明白,你分明被地府收编了,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羡在摸着下巴思考,“地府的安保系统不行啊。” 阿明:“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找孩子啊。”羡在如实回答,又转头问黑蛇,“你把我家森森弄哪去了?” “还有,我怎么感觉,你的气味有点熟悉。” 黑蛇吐着蛇信子,竖瞳阴森森地盯着他。 羡在掐手算卦,恍然大悟:“你是之前的那个蛇胎,竟然长那么大了。” 他再次看向阿明:“原来福利院长说的领养人是你啊,你要这个小怪物做什么?” 黑蛇听到“小怪物”三个字,瞬间变得狂躁起来。 阿明召唤他回归身边,黑光鳞片层层褪除,露出白嫩的双腿,渐渐幻化成孩童模样,眼尾和额头依旧保留着鳞片的特征。 “你才是小怪物!”他呸了一口,露出尖锐的獠牙,“你家小孩被我吃了。” 羡在知道他撒谎,棠棠信以为真,愤怒地说:“你这个小怪物,你把森森还给我!不然我打死你!” “不给不给!嘶!”蛇胎贴着阿明撒娇,“爸爸,他要打死我!” “那爸爸给你出气。”阿明温柔地抚摸着他。 羡在有点想不通,这人是有多奇葩,放着可爱的棠棠不要,非去收养一个蛇胎怪物。 作者有话说:《 》 200-207 第201章 第201章[VIP] “阿明。” 江晚舟终于出声。 “还有什么遗言吗?”阿明不耐烦地问。 “他是谁?”江晚舟指向周瑾言。 两人的长相, 可以用复制粘贴来形容。 阿明坦白:“是我心爱之人。” 江晚舟艰难地开口:“那我呢?” “替身。” “你是否爱过我?” “从未。” 周瑾言呕吐,恶心,别沾边。 羡在无语, 不是, 他有病吧。 棠棠习以为常,符合恶毒后爸的变态。 江晚舟突然笑出声:“你需要有人沉潭祭祀,舍不得他, 所以找上我是吗?” “是。” “行,我满足你的愿望。我希望你履行承诺,最后拿出瘟疫的解药, 放了这些村民。” “这点小事,看在我俩在一起那么久的份上,我自然会答应你。” “阿明……” “你烦不烦,还有什么快点说。” 无底洞潭的湖面泛起涟漪, 荡起一圈圈同心圆, 细微的“咔”声响起,像金属碎裂。 “吼——” 高昂,沉重。 这声音从潭底深处传来,沿着岩脉,生命诞生之后原始的张力。 阿明兴奋道:“堕龙,它要苏醒了!” “力量!” “哈哈哈哈……” 蛇胎缠在他身上, 嘶嘶地吐着蛇信。 棠棠指向江晚舟:“爸爸,我们能救他吗?” 周瑾言也把目光望过去:“你能不能……” “不能。”羡在一口否决, “我能救你,那是因为你不属于这个时空, 江晚舟我救不了,我们看似在同一个时空, 实则隔着壁垒。” “我们改不了历史规则,除非我们是历史的一部分。” “但是显然,我们不在过去的历史当中。”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能。” “怎么回去?” “等江晚舟死。”羡在说得没有心理负担,“我们是受到江晚舟的执念影响,才会被召唤进副本里面,只有他在这个世界死亡,我们才能被送回去。” 无解,救不了。 他们能做的只有观看。 “阿明从未想对我们动手,就是因为跨时空了,他是主动选择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和我们存在壁垒。”羡在继续说,“他想要返回现代,只能在这里待上一百年。” 两人大概能听懂是什么意思,都不再说话。 潭水沸腾,震颤嗡鸣,似地底有岩浆火炉。 倒影狰狞晃动,山洞乳石坍塌滚落被吞噬。 下面的龙吟声越来越狂躁。 炽热的光芒直冲云霄,将天地染成一片病态的血气。 “哈哈哈哈哈……” 阿明越来越癫狂。 潭面的漩涡变成龙吸水,巨爪探出,划过岩石,爪尖发出金属风暴摩擦般的尖啸。 堕龙的双角扬起,缓缓转动脖颈,身上缠绕的铁链碾压音,压过龙吸水的尖锐白色噪声。 它就那样以一种居高临下之态,俯视众生。 “是谁在召唤我……” 空洞的声音力量,敲打着万物,让众生跪地臣服。 羡在喃喃自语:“这是召唤神龙许愿的情节吗?” 这龙有点眼熟啊。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那我不要求多了,银行卡小数点前面多出10厘米。” 棠棠无语,不过他长大后。一定挣钱满足爸爸的心愿。 阿明疯狂吸引他的视线:“是我!是我!是我将你唤醒的!!” 堕龙把江晚舟放入掌心:“将我唤醒的人,需要用最干净的灵魂交换,让我突破封印才能认你为主,你舍得他魂飞魄散吗?” 阿明愣了一下,目光看向羡在:“你书上不是说,只用鲜血就能祭祀。” 羡在反应好久:“啥书?你偷我的书,有好多东西,都是我看玄幻小说瞎编的。” 堕龙甩着尾巴:“我需要的是最干净的灵魂,而不是塞牙缝的一点血。” “我愿意。”江晚舟开口。 “不行!”阿明又反悔了,“他是我的!” 羡在:【病得不轻,你写得角色真颠。】 作者无语:【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样。】 阿明继续说:“你想要多少灵魂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堕龙不耐烦地怒吼:“我被困在这里上千年,终于等到十大善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哈哈哈哈哈哈……问你一声,那是客气!” 羡在评价:“这龙还挺有礼貌嘞,这就像过年拿红包一样,说着不要,但是口袋要大敞开。” 堕龙张开嘴巴要吞噬。 “不行!” 阿明想阻止,却被一爪子按住。 即使被困的堕龙,也是天道的一部分,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渺小。 “爸爸!” 蛇胎呲着獠牙,一口咬上龙鳞,牙齿尽断。 堕龙轻蔑:“一条小小的蛇胎,妄想压过本座的气运,成为本座力量的容器,你也配?长白山脉,他放过你一马,当真伪善!” “灭。” 一字真言。 言出法随。 蛇胎就这样死得悄无声息,连声反抗都没有。 甚至神魂破散,无法进入六道轮回。 “你们,就当开胃小菜吧。” 它把目光看向村民。 “不要,不要!” “洞神……洞神大人,救救我们……” “江道长……” 他们像蚂蚁一样,被巨龙所捏,随时都可丧命。 棠棠看得愣神。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吗? 好强,好羡慕。 羡在蹙着眉头:“戾气那么重,你家长知道吗?我要是你爸,绝对扇你一巴掌!” “啪”! 一声空洞巨响。 堕龙硬生生挨一巴掌。 羡在:【你打的?】 作者:【什么?和我有屁关系。】 莫名其妙。 “是你!” 堕龙愣愣地看向羡在,露出惊慌的神色,欲要逃回潭底。 江晚舟以血为印,启动阵法:“五方雷神,急急如律令!” 一道雷光击向堕龙的爪子,才让村民苟活下来。 然而他自己却沉入潭底。 “舟舟!” 阿明见状,不管不顾地也跟着一同跳入。 那些获救的村民,短短一天之内,经历那么多事情,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 难得的逃跑机会,他们早就一溜烟地跑了。 羡在拿来文房四宝,正在写写画画什么。 第一次看到爸爸竟然还会使用毛笔,还没见过呢。 棠棠凑过去,瞅瞅爸爸婉若游龙的神迹…… 迹个蛋! 他硬生生把要夸出口的话咽下去。 这缺胳膊断腿写的是啥啊。 “爸爸,你在干嘛?” 羡在写得很认真,并没有抬头:“告状。” “告状?””恩,告阴状。” 羡在的毛笔字实在不怎样,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尽量扬长避短,这份诉状写得也很简短。 他甚至连案件本身的经过都没有诉说,直接写了告阴状三个大字,最后写上署名。 怎么看都挺儿戏的。 “告阴状是向地府告状,然后由地府审判抓人,阴间和阳间一样是要走法律程序的,我替阿明残害过的那些人告状,也替我天师阁弟子吧……” “爸爸,你确定这颂状有人……哦,是有鬼差接吗?” “你爸我在地府,也是有熟悉鬼的!” “慕容叔叔他们吗?” “这事交给老爷们干啥,girls help girls,让你盼盼姨去审理,阿明当洞神期间,害了不少姑娘。” 这种大多是女性受害者的案件,女性更能共情,让一群糙汉子审什么,争取把拐卖囚禁判成收留吗? 羡在对于地府的阎王,还不太熟悉了解。 找个熟鬼靠谱些。 “还可以让她升职啊。” 棠棠这才想起来,好久没见到盼盼姨了。 “棠棠,你看爸爸这字怎么样?” 他有点担心给儿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有点后悔当初学习的时候偷懒了。 羡在紧张兮兮地期待。 棠棠睁眼说瞎话:“婉若游龙,气吞山河!” 周瑾言保持沉默,给予尊重。 “江道长!” 外面传来一声声呼喊。 李可薇拿着火把和菜刀走进来:“江道长,你在哪里?” 她得知洞神要求江晚舟当新娘的时候,死活不同意,自告奋勇替嫁,却被家人绑了起来。 好不容易逃脱。 村里人回来却变得疯疯癫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一个人前来。 “噗通”! 潭面惊现红色人影。 “江道长?” 她眼中浮现惊喜,连忙跑到岸边,脱下外套就下水救人。 这姑娘水性好,很快就把人救上来。 江晚舟给阿明做急救,直到他胸腔震动,咳出几口水,才算救过来,只是还在昏迷不醒。 “江道长,你们怎么掉进水里了?” “你过来。” 江晚舟朝她伸手,等到她靠近,一掌给人拍昏迷。 “对不起,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应该看见。” 身中数刀,救人后还能从安然而退。 江晚舟是真强。 他面色苍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天师阁弟子江晚舟,拜见祖师爷。” 周瑾言震惊地望着羡在。 棠棠倒是不意外。 羡在坦然接受,神色不变。 “怎么认出来我的?” “言出法随,师傅曾说,这世界唯有师祖可以做到,而且我与师祖会有一份机缘。” 江晚舟双手奉上,掌心躺着一条黑龙。 “弟子以将堕龙收服。” “你先起来。” “弟子有罪。” “你何罪之有?” 江晚舟咬着下唇,哽咽道:“弟子识人不清,道心混乱,助纣为虐……” 羡在蹲下来:“不,你没有。” 他摸着江晚舟湿润的头发,灵力往下灌溉,水汽蒸发烘干,伤口也渐渐愈合。 “我所见的江晚舟,斩妖邪,驱邪祟,救世人,你做得很好,只是遇人不淑,并没有误入歧途。” “你抓到天道的一部分,堕龙被你收服了,我们舟舟很厉害,是我天师阁的首席大弟子,我为你感到骄傲!” 第202章 第202章[VIP] “你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羡在轻拍他的肩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师祖……”江晚舟无声地,流出一滴眼泪。 江晚舟一直隐忍着情绪, 无法治疗瘟疫的时候没哭, 被捅数十刀没哭,被心爱之人背叛没哭。 唯独那句“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他再也忍不住,趴在师祖怀里, 哭得歇斯底里。 等他哭够,情绪平静以后。 羡在用袖子擦干净他的眼泪:“前面的路,我已经为你打点好, 你去投胎吧。” 江晚舟再次叩首:“弟子江晚舟神魂聚散,无法六道轮回,感谢祖师再造之恩。” 羡在的目光瞥向旁边:“有什么话转告吗?” 江晚舟垂眸,半晌才吐出四个字:“永世不爱。” “好, 我会转告。”羡在点头。 “师祖, 村民……” 羡在叹气:“你这孩子,别人捅你一刀,你还惦记别人,傻不傻?” 江晚舟辩解:“他们……” 羡在哼╯^╰ “不听,你走吧。” 他的状纸已送到地府,后面将会有阴差过来交接。 “表舅!” 林森被锦行抱着, 挥舞着手臂。 棠棠的眼睛闪光,是林森, 太好了,他没事。 “臭小子。”羡在把他接过来, 发现人变重了,捏一把脸都是肉, “原来是被阴差救了,难怪我没算到你的下落。” “辛苦了。”他对锦行道谢,“这孩子没少在地府折腾吧。” “还好。”锦行点头微笑。 后面跟着来的阴差一阵无语。 哪里是还好。 这祖宗太闹腾了。 “棠棠,你有没有想我?” 棠棠哼了一声:“没有。” 锦行望着这一切,把江晚舟、阿明带走:“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堕龙给棠棠吧,算是地府对于逃犯逃出来,给你们的补偿。” 棠棠:“我?” 羡在不同意:“太危险了。” 锦行笑着解释:“不会,他被江晚舟净化了,可保平安。” 江晚舟也点头:“师祖放心,没有问题。” 羡在:“那行。” 锦行轻点他的额头,棠棠并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等一下。”羡在还不着急走,扭头看着李可薇,“这姑娘还算心善,难怪我们有缘分,算了,看在我们家舟舟的面子上,替你们治疗瘟疫……” “但是,惩罚你们,以及子孙后代,一百年……贫穷!” 这里的人忘恩负义。 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游戏系统:【副本结束,村民已经因为贫穷得到救赎,宿主通关奖励已发放。】 羡在:【??】 …… 地府办公楼。 檀木桌上有着一件竹子流水摆件,无电源却生生不息,靠阴间阴气滋养,至寒畏阳,可连接阴间地府所有通讯网络。 “崔判官,钟馗,十阎罗殿……”他点了一圈,就差把整个地府部门都喊过来,“处理一桩陈年旧案,速来。” 地府各部门平时都是各司其职,每个月一次总结大会,前两天刚针对过孟婆汤配方参水问题掰扯,如果有重要问题也要到下个月讨论。 这次不正常。 还搞出那么大的阵仗。 弄得鬼心慌慌。 等大家聚集在凌霄殿的会议厅,傻眼了。 先不说这份状纸写的啥几把玩意,就说这等小案,也用不着地府一半的部门出动。 这种告阴状鸣不平申冤的案子,地府又不是第一次接,那些陈年状纸论斤卖的钱,可以装出几栋办公楼。 再细看这状纸内容,上面的死亡人数,区区百人。 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这种冤案也是沧海一粟,实在是没啥特别的地方。 不是他们心硬,而是见识过太多,就像是法医经常遇到奇奇怪怪的尸体,内心毫无波澜,职业免疫了。 等大家看到状纸上的申述人,又集体释然了。 这案子其实非常简单,该审审,该判判。 甚至那位想怎么判。 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那位就丢下一句:“三天出结果。” 后面就给他们撵回去了。 大家都忙的要死,今天处理游魂滞留,明天处理邪修渡劫。 哪有那么多的功夫。 最后这件事,依照羡在那句随口说的意思。 大家集体把这件事塞到何盼盼的手里。 她看到这份状纸的时候都是懵的,我这权限好像处理不了吧。 众人:“你升职了,可以。” 这次的任务真是毫无难度。 人证物证俱全。 羡在没过问这件事的后续。 他回来后,就把剧组所有人的记忆删除了。 这件事闹得太大,传出去不太好。 他有点心虚,甚至把姜来的记忆也删了。 所以当姜来着急抱着父子俩的时候,下一句话就是:“吃晚饭了吗?” 剧组归于平静,编剧老师据说是灵感爆满,咔咔咔就把剧情写完。 但是…… 周瑾言违约了。 他不拍了。 羡在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如果按照逻辑推算,他应该是江晚舟的轮回转世。 让他拍上一辈子的剧情,真是喂屎的恶心。 江晚舟说过“永世不爱。” 周瑾言真的对“阿明”厌恶至极。 至于“阿明”,被地府再次收编,并且保证不会让犯人逃跑了。 羡在心情不错,也没心思拍这东西,干脆违约得了。 反正他老公有的是钱。 重点,副本系统发放的奖励仙草到了。 网购炼丹炉子,炼丹! 奔向幸福生活! 一个月的期限时间已到,打野结束。 积分任务完成, 羡在浑身都是干劲! 提着麻袋去装奖金! 一家人风驰电掣地来到听泉阁。 这天真是赶巧了。 晚上这边有一场慈善晚会。 “哈哈哈哈……”羡在乐得捂不住嘴巴,朴实无华地背着,一个九块九包邮的编织袋,乡下土包子进城。 这怎么说,也能分个小几百万吧。 这次一起来的,还有白野,季尘被听泉阁禁止到黑名单里,就没过来。 “你觉得这次主席的位置,谁上任比较合适?” 这种东西,脑子有点逼数的人都知道,都是提前内定好的。 这一场积分比赛,走个过程。 “师父以前分析讲过,这种事肯定轮不到咱们天师阁……” “这不是废话。” 羡在吐槽。 “我们门派就这样躺平摆烂吧,等会大家投票的时候,我们偷偷地给自己投一把,保留点颜面。” 白野沉默不语。 这颜面,不要也罢。 “哦,对了,你继续说,这次选拔谁最有可能上位啊?” “师傅他老人家说,龙虎山那边的掌门德高望重,而且人家家大业大,最有可能担任这个重担。” 羡在的目光望向最前排,一个穿着紫衣道袍的白发老人,望着背影坐姿板正,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年度工作总结,都是比较漫长。 棠棠有点困得打哈欠。 “爸爸,为什么他们速度那么慢?” “你现在还不懂,等以后就知道了,体制内就是这样喜爱面子工程,要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越复杂越好。” 棠棠不理解:“为啥要这样?” 林森呲着大牙表现:“我懂!我爸说过这是为了服从性测试。” 羡在露出孺子可教的目光:“我来考考你们,一块肥肉放进冰箱里,再拿出来,再放进冰箱,再拿出来,反复如此……会得到什么?” 林森:“我懂!” 棠棠无语:“你又懂了?” 林森:“我父亲说过,这叫油水!” 棠棠:“我也知道是油水。” 林森摇头反驳:“不不不,此油水非彼油水,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油水!” 羡在欣慰夸奖:“不愧是我外甥!脑子就是好使!此油水非彼油水!” 棠棠有些失落:“爸爸,我是不够聪明吗?” 为啥我就没想到这点。 羡在安慰道:“我们家棠棠当然聪明了,你只是还小,所以不懂,以后可以慢慢学。” 棠棠指着林森:“那为啥他就懂,他也就比我大一点。” “嘻嘻嘻……因为我聪明!” “屁!” 羡在:“森森是因为家学渊源,耳濡目染。” “对对对,我爸爸说过,为官之道,想要升职,就要努力!” 棠棠:“努力提高自身能力?” 森森:“不对!努力搞死政治对头!” “对,这就是羡家教育方针!” 棠棠默默记住这条。 羡在:“我们偷偷的溜走吧。就让白野就在这里待着领钱。” …… “你们怎么来了?”姜来惊讶。 羡在的目光,盯在着他手中的天价茶水。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来,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你个败家子,我就一会儿不在你身边,你就在嚯嚯钱,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们家的财政大权由我说了算。” “咱家的管家要失业了吗?” “哦,我忘记了,我们家还有管家,那就管家辅助我管理。姜姜,你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100块。” 姜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是不是少了几个零。 “老婆,这100块钱还不够油钱。” “那给你多加点,101。”他摸索一圈,“我没零钱,先欠着。” 姜来心已死。 “你知道油价多少吗?” “不知道。” 姜来:“……” “那行吧,我每个月100零花钱。” 在霸总眼里,这多一块钱,少一块钱的,也没啥区别。 棠棠年龄小,对金钱没啥概念,只能从姜来震惊的语气中,明白这钱不够花。 “刚才说了是101,这区别老大了,棠棠,你别听大爸爸那个败家子的,一块钱可以到小学旁边的小卖部,买两包五毛钱的辣条。” 姜来听着好笑:“这垃圾食品,你别教坏棠棠,他还小不能吃辣。” 第203章 第203章[VIP] 羡在不以为然, 还觉得他大惊小怪:“你这是富人病,垃圾食品咋了,虽然它不健康, 但是它香啊!偶尔吃一点,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棠棠听着两人聊天,规矩地坐在一边, 像个橱窗里安静的瓷娃娃。 脑子里在思考五毛钱辣条是什么味道,爸爸小时候是怎样成长的,大爸爸以后每个月的100块钱该怎么花。 羡在从兜里掏出一把顺来的瓜子:“吃这个, 这是免费的。” 姜来:“我喜欢喝茶。” “你知道这茶多贵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点。” “我是这里的股东,免费。” “哦……那就无所谓了,再让服务员加一壶茶。” 羡在的态度转变迅速,只要不花钱, 那就使劲薅羊毛。 他甚至还很不要脸的问一句:“我走的时候, 能不能把这壶茶带走,挂在海鲜二手市场上面卖掉,应该会有人买吧。” 霸总从来不用二手软件,搞不懂这些:“应该不会吧。” “你懂个捶捶,万能的咸鱼,只有你想不到的, 没有它卖不出去的。” “你高兴就好。” “你说如果我把家里的马桶圈,写上我的签名, 会不会有人买?就说可以辟邪。” 羡在的脑子思维发散,永远不在正常人的水平线上。 众人:“……” 脑残才会买。 这个人一聊起来, 竹筒倒豆子,哗啦啦地往外倒。 从小养成的习惯, 长大改不过来,喜欢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脑子简单像个单细胞生物,也没啥秘密。 姜来觉得挺好的,没啥心眼子,毕竟这人是数学考五分也能乐呵呵的人。 心态真好。 羡在的这种行为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别人。 比如林森。 平时就爱叨叨叨,要不然就是嘎嘎嘎。 当然,这也不排除他遗传林渊的基因就是神经大条,完全没有羡鱼的成熟稳重。 按道理来说棠棠也应该被羡在带的有变化。 但是这孩子吧,有点闷葫芦。 你不问,他就不爱主动说话,就算主动也是很少。 但是棠棠觉得自己对比上辈子,进步良好,至少不是结巴了。 姜来:“我带了一块腕表拍卖,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吗?也可以一起拍卖捐出去。” 羡在爽快地回:“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奢侈品,但是有一样普通人不识货的无价之宝,驻颜水。” 青春永驻,美丽动人。 他身体的欲蛊已经解开,那株药引子是其实是驻颜草,顺手炼了一批驻颜水。 “你这个确定会有人买吗?” 他肯定相信老婆的本事,只是觉得很少有人会相信驻颜水的效果。 毕竟这东西只有在玄幻世界才有。 “肯定有啊,你等着我发家致富吧。” 他把转头又逗棠棠。 “宝贝,你有没有什么要拍的东西。” 棠棠囊中羞涩:“我……没有,棠棠最值钱的东西不能去拍卖,因为爸爸在我心中是无价的。” 羡在心花怒放,抱着他揉扁搓圆,狠狠在脸上亲一口。 林森从中受到启发,笑着问棠棠:“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想去拍卖的?” “那你有什么想拍的?” “森森最值钱的东西不能拍卖,因为是棠棠。” 棠棠再次红温:“你闭嘴!” 森森不理解,并且好奇:“你怎么不像表舅一样,为啥不亲我?” 棠棠想给他一拳。 圆润的后脑勺对着他。 森森又很手贱,没忍住上去揉了两下,彻底给狮子惹炸毛了。 “你再敢摸,给你爪子剁下来!” 林森蔫蔫地收回手,小声地说:“知道了。” 棠棠转身看他背影,挺可怜没落的模样,难道是我刚才太凶了? 他想伸手挽留,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上。 羡在倒是问了一句:“你去哪?” “上厕所。” 羡在又不放心,让聿念跟上去看着。 森森在里面上厕所。 聿念闲着无聊欣赏自己刚做的美甲,布灵布灵,甚是满意,下次还去那家店。 旁边的灯忽然闪了一下,身边的气温骤然下降。 聿念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谁?” 她出声呵斥。 没人理她。 森森刚好走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屁颠颠地跑着,绕到聿念的身后。 “锦行哥哥,你怎么来了?” 聿念转身就见穿着黑西装的人,她和对方接触的少,知道这位和羡在还算熟悉,但是放下了警惕,但是依旧处于防卫的状态。 她对锦行的身份有些猜测,但是又不敢过多问。 只有羡在那种大大咧咧的人,才无知无畏。 锦行无视她,蹲下来和林森对视齐平:“洗手了吗?” “还没。” “去洗手。” “好滴好滴!” 林森除了最听棠棠的话,最喜欢亲近的人就锦行。 准确来说,只要长得好看的人,这孩子都喜欢。 林森用完烘干机,锦行还用手帕给他轻轻擦拭。 “锦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随便转转。” “哦,你也是来拍卖东西的吗?” 锦行点下头:“嗯,你有什么东西想要拍卖吗?” “森森最值钱的东西不能拍卖。” “哦,为什么?” 聿念都能猜到他下一句要说“森森最值钱的东西是棠棠,不能拍卖。” 然而,林森这孩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因为森森最值钱的东西是锦行哥哥,不能拍卖。” 聿念嘴角抽搐。 呵呵。 小渣男。 从锦行的眉眼来看,对这个回答甚至满意。 “是我好,还是棠棠好?” “你好!你好!锦行哥哥最好!” 棠棠不放心林森那么久没回来,便要求让姜来带着自己来看看,羡在忙着拍卖驻颜水。 呵呵。 很好。 一来就看见这个场面。 棠棠捏着的拳头硬了。 聿念咳嗽一声,对林森使眼色。 林森完全沉浸在锦行的盛世美颜,对其他熟若无睹。 还一口一个锦行哥哥。 “奖你一个抱抱。” “好呀,好呀。” 锦行张大双臂,林森乐呵呵地跳上去,老实坐在对方的弯臂当中。 转身。 四目相对,空气尴尬。 “棠棠,你们怎么来了?” 棠棠的脸已经变成黑锅。 “呵。” “呵是什么意思?” 锦行提醒:“他在吃醋。” “哦哦。” 棠棠怎么看锦行都不顺眼,反正说不上来,就是讨厌。 姜来也是如此,看到这少年的第一眼,就是碍眼。 尤其是他靠近自己老婆,姜来的警报就会高红。 这个修罗场交给他们自己解决,聿念不管那么多,打算找个地方去做美甲。 “你还让他抱着?” 棠棠双手插胸,小大人的气势汹汹,但是毫无威信。 林森的脑回路:“我懂了,你也想让他抱。” 我就知道,棠棠也喜欢锦行哥哥。 毕竟锦行哥哥长得好看! “那我下来。” 棠棠:“!!!” 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小孩! 没了眼力见! “锦行哥哥,你抱抱他,不然棠棠会不开心。” 锦行颇为嫌弃地扭头:“谁要抱他,我不要。” 棠棠的自尊心受到打击。 他确实没有森森可爱,没有森森会嘴巴甜,做事情也是规规矩矩,逆来顺受,想要讨好自己在乎的人。 其实棠棠心里挺自卑的。 他很没安全感,最怕哪一天羡在带着姜来和森森离开,那自己就成为被遗留的废弃物。 他总觉得自己这一世得来的一切都不真实,总担心哪天被人拆散偷走了。 “锦先生,说话过分了。” 姜来的脸上呈现怒色,他很明显发现棠棠的不自在,害怕儿子会有啥心里阴影。 “我们家棠棠,听话乖巧懂礼貌,长得也不差,你凭什么对一个小孩子那么苛刻,你父母没教过你做人的基本礼貌吗?” 这话好像踩到锦行的雷点上,让他说话都带刺起来。 “对,我就是没有父母,从小就被丢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没有人教我这些,你满意了吗?” 姜来大概猜到这孩子估计童年有创伤:“抱歉,我说话不恰当,但是这也不能作为你诋毁我孩子的理由。” “你那么有教养,就好好地教育你自己的孩子。” 锦行听着他维护棠棠的话,内心有些复杂,懒得和姜来逼逼赖赖。 他不喜欢姜来,从小就不是特别喜欢,就像姜来不喜欢他。 林森搞不懂状况,还在安慰棠棠:“棠棠,你别难过啊,其实锦行哥哥人很好的,他会喜欢你的。” 棠棠快要气炸了。 “不想见到你!” “好吧。” “你去哪?” 林森跟在锦行的后面,转身说道:“你看锦行哥哥有点伤心,我去安慰安慰。” 棠棠:“!!!” “你回来!” 森森一脸懵逼,棠棠怎么人格分裂吗? 他对棠棠的话唯命是从,但是锦行哥哥也很难过。 他喜欢锦行哥哥,控制不住地喜欢。 “你再敢去找他,我就再也不理你!” 林森撇撇嘴:“棠棠你这样好霸道。” “那好,我不霸道,你去找他吧。” “真的吗?” “真的!” “那行,我走啦,我就知道棠棠最善良了!” 林森真的走了。 他就一根筋,棠棠说啥就是啥。 棠棠气得胸膛起伏变化很大。 姜来在旁边也看着挺无语的。 小孩子的事情,不好插手。 心疼儿子被气成这样,只能安慰地拍拍他。 “锦行哥哥,你等等我!” “你怎么来了?” “我来安慰安慰你!”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森森小太阳,森森知道,你一定吃过很多苦,没关系,森森有糖!” 他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锦行手心里。 “你吃吧,吃了就不苦了。” 作者有话说: 183到203章剧情有修改 第204章 第204章[VIP] “今日特价起拍79.9!” “买不了吃亏, 买不了上当!” “童叟无欺!” “诚信经营!” “售后保障!” 会场拍卖东西,有专业的拍卖师主持。 卖家不需要吆喝。 羡在与众不同,给拍卖师撵下去, 就差拿着大喇叭。 能在这个地方的,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慈善为的是名利。 本质都是不差钱的主。 谁会在乎这点钱。 主要是别人拍卖东西都是腕表、珠宝、名画、瓷器…… 轮到某个人就画风突变。 “我定制几十万的化妆品,也不敢和我保证能永葆青春。”一位贵妇捂嘴轻笑, “你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些。” 她不敢嘲讽踩低,能在这里混的人,都是经过验资的。 贵妇们有些也会在娱乐圈选妃, 所以多少了解一些这位。 现场没人对一瓶来历不明的水感兴趣。 羡在也不着急:“没人拍的话,以后再想从我这里买,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他想要卖出去这个产品,也很简单, 只需要找个暮年衰老的高龄者, 现场展示就可以。 姜来觉得应该给老婆撑个场面,示意助理起拍喊价。 羡在敏锐地发现,一个眼神杀过来。 败家玩意儿,敢拍就扣你零花钱。 姜来读懂,已老实。 锦行没带助理,独自过来的, 举牌。 “一……” 羡在第二个眼神杀过来。 已老实。 棠棠很想支持爸爸,但是他没钱, 有心无力。 林森…… 他的脑子里在思考这瓶水好不好喝? 现场想拍的人,都被羡在拒绝。 这样就要流拍了。 “79.9, 确定吗?” 人群中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透着几分慈祥。 “您……怎么来了?”羡在闻声望去, 有点惊讶。 这位不应该还在主持大局。 “哦,那边结束了,过来瞅瞅。” 上任灵异局主席,钟世昌。 他拄着拐杖,走上前来:“79.9驻颜水,我买了。” 活招牌来了。 羡在喜笑颜开,把金主爸爸拉过来:“来来来,还是老爷子你识货。” “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 滴! 如此高端严肃的场合,愣是被“微信到账79.9”这一声,拉到街头路边摊。 幻觉吧。 “老爷子,看你如此识货的份上,我打算送你一颗驻颜丹!绝对让你返老还童,年轻这个数。” 羡在伸出一只手,自信满满地开口。 钟世昌试探着问:“五岁?” 羡在摇头:“五十岁!” 现场哗然。 “吹牛也要过脑子吧。” “五十岁,天方夜谭。” “做整容手术,都不敢这样保证。” “如果真的那么有效,也不会有萝莉岛了。” 这些质疑声不断,就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信我,没关系。” “老爷子,我手里没有现成的驻颜丹,但是可以现场炼制,需要你当面服用,你同不同意?” 下面有一位中年人开玩笑地说:“老先生,话可以乱讲,东西不能乱吃,你这把年纪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身体可吃不消。” 在场的都是文化人,就算有暴发户起家的,脑子也是正常的。 古代帝王追求长生之术。 最后的下场,十有八九都是属于汞中毒。 那东西都是重金属啊。 “我们要相信科学。” 钟世昌不在意,捋着自己的白胡子,颔首笑道:“我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年活头,能有什么好怕的。” “我要是死了也挺好,脱离人间,不用受年迈之苦了。” 他对羡在点头示意:“我同意。” “我先说好,驻颜丹可以枯树逢春,没有副作用,但是也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人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不会增加寿命。” “比如说你现在92岁,100岁的时候寿命终止,那再过八年,即使你身体依然硬朗,100岁的时候还是会死,阴差锁魂,地府报道。” “我明白,可以接受。” 既然金主都同意了。 那就无后顾之忧了。 “需要我去准备材料吗?”钟世昌看他两手空空。 羡在随身空间里都有,但是老爷子不会吝舍一点材料钱。 这份药丹就算公开也无所谓,这个世界,除了他有这个技术以外,没人可以炼制出来。 还有缺少一味驻颜草。 材料寻找的很快。 他吩咐下去,后面很快就有人准备齐全。 羡在略过面前的炼丹炉,看都不看一眼,着手去识别草药。 灵异局散会后,大家都没有走,跟随着过来看热闹。 毕竟他们有些人,对刚才卸任一事,有所不满。 “驻颜丹,这种神话修仙的传说,上任主席竟然能当真。”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子怎么炼制出来。” “他怎么把炉子让人拿走了?” “没炉子怎么炼啊。” 众人质疑。 羡在不慌不忙:“炉子炼丹的时间比较慢。” 他前两天已经重新找回炼丹的手感,不需要这种鸡肋的辅助了。 “所以……我要手搓。” 别说拍卖会上普通人不懂,就连行家也从未听过。 大家搞不懂什么意思。 羡在的手掌灵力浮现,金黄色的光芒在指尖流动:“起!” 随着他的口诀。 桌面上十多种药材,全部悬空浮起,围绕在他身边旋转。 “卧槽!” 在场的普通人大惊失色。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这是特效吧。” “对,一定是特效。” 他们还在维持着科学的体面。 有一个还在上学的富二代,正处于中二时期。 “这是修仙动漫里面,提到的灵力搓仙丹!没想到现实当中真有啊,艺术来源于于生活!” 玄学派的观众还算淡定,隔空起物。 雕虫小技而已。 羡在不理会在场的喧嚣,专注自己的驻颜丹。 他双手之间,形成炽热的红焰,周围的气流把那些材料全部吸进去,趁着模糊旋转,加入关键的驻颜草,不断地注入灵力。 大概持续十秒。 火焰渐渐消失。 一颗发着绿色光芒的丹药,被他捏在指尖。 “老爷子。” “嗯?怎么了?” “张嘴。” 羡在的动作,像是喂鱼一样,丢到钟世昌的嘴巴里。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 企图从年迈的老人身上看到变化。 然而啥变化都没有。 “害,就说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 “谁看出来变年轻了。”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转头和姜来说:“姜总,你老婆还是挺有意思的,看着那是变戏法吧,东西是怎么旋转起来的。” 姜来礼貌地回笑:“那叫法术,不是戏法。” 和他对话的男人,保持着距离,不再说话。 姜总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脑子不太好使。 棠棠抬头和那人对视:“我爸爸使用的就是法术,愚蠢的凡人。” 林森附和:“愚蠢的凡人。” 锦行没说话,懒散散地看他一样,眼中一样写着“愚蠢的凡人”。 姜来出声自制:“不许没有礼貌。” 两个小家伙才道歉。 那人表示没关系,内心极度无语,一家人脑子都不好使。 钟世昌本人也没发现身体有啥变化,只是感觉一道气流,顺着经络,正在渐渐地流转全身。 可能这东西有效果,只是不强,只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年轻五十年,夸大其词的说法。 “10、9、8……” 面对质疑。 羡在镇定自若,掰着手指数数。 钟世昌顾及到他的体面,想说点自己身体好像轻松不少之类的话。 “3、2、1……” 众人只见。 年近百岁的老者。 一头白花稀疏的头发,快速从头顶脱落,掉在黑色的中山服外套。 直到变成一颗光秃秃卤蛋后,一茬茬黑发雨后春笋般冒出。 脸上的褶皱沟壑,温柔逐渐把桑仓抚平,变得光滑红润。 掉落的牙齿也重新生长…… 钟世昌抬起双手,原本枯槁的身体,现如今充满生机。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能感受到枯树逢春的力量。 他已经九十多的高龄,身体表面看着还行硬朗,但是早年有些工作棘手,透支过太多次寿命。 早已经油尽灯枯。 不然也不会急着选下一位继承人。 “我感觉……” 他一开口,就连声音都变了。 “感觉如何?” 羡在笑眯眯地,询问第一位顾客的感受。 钟世昌最初不理解下面的决定,现如今释然了。 众有千言万语可以述说。 最终还是大道至简。 他对着话筒,沉着有力地吐出两个字:“奇迹!” 啪啪啪啪! 下面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 全场喧嚣。 “大佬!我有眼无珠!我要买!” “多少钱我都买!我妈妈寿命无多了!” “我要买!永葆青春!” “谁也别和我抢!我出7.9亿!” “我出79.9亿!” 火箭涨得都没那么快。 羡在虚伪地享受着追捧,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卖!” 想要买驻颜丹,做梦去吧。 “为何?” “仅此一颗,没了。” 这种东西问世,将会趋之若鹜,那些富豪为了寿命,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即使说只有一颗,也不会有人信。 他看过钟世昌的生平事迹,老人家一生功德无量,自然配享驻颜丹。 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了。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道貌伟岸的伪君子。 “我说驻颜丹,世间只有一颗,如果各位不信,来找我或者我家人的麻烦,各位可以试试,我能将你祖宗上下十八代,从生死簿上都翻出来。” “尤其是一些蠢人,别犯蠢。” 不怕坏人聪明,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他这样说,也是有着底气。 强者,无所畏惧。 第205章 第205章[VIP] “我也不怕, 你们会把驻颜丹的事情说出去。” 全场寂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气中漂浮。 “不信的话, 和你身边的同伴交流一下。”他高深莫测地笑着, 众人看着不明所以,“老爷子,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刚才给你吃的是什么?” “zhu……” 钟世昌神情微变, 话音卡壳,梗在喉间。 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zhu什么?”羡在继续问。 钟世昌的反应也很快,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禁言术啊。 竟然是禁言术。 只有修为功力在对方之上, 才可以使用。 就连自己也无能为力。 恐怕这世间,也没有人可以做到了。 难怪他敢如此大胆地,将驻颜丹公众于世。 他反而更加欣赏,看着羡在的目光越发炽热。 “祝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 岁岁长安康!” “好!” 羡在带头鼓掌, 众人也跟着拍马屁鼓掌。 他凑过去揶揄:“老爷子,你反应挺快嘛!” 钟世昌笑呵呵地回应:“驻颜丹有效嘛,脑子也跟着变年轻了。” “那真是恭喜你啊!” “哈哈哈哈哈……也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羡在觉得他应该是说自己,可以大赚一笔了。 玄学派有修为的人,自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不止出了驻颜丹。 就连失传已久的禁言术,也公众于世。 那之前有关于他的绯闻, 御剑飞行,也不是特效了。 有些人追悔莫及。 当初御剑飞行的心法, 在圈子内火过一次。 因为国家的反诈宣传太强,每个人都下载反诈app, 导致大部分人都没有去买。 他们当初还嘲笑同行上当受骗,因为那份心法, 买以后的人也没练出什么火花。 大部分文字都看不懂,没有老师指导,无法入门。 当初买的时候,说过不包售后。 投诉都没地方。 在场的资本家都是人精,除了极个别少数的愚蠢,都能从钟世昌刚才的反应琢磨出来一点。 他们有人尝试,和身边的人讨论驻颜丹,嘴巴被502胶水封死,想蹦出一个字,都是扯拉皮肉般的疼痛。 还有人不信邪。 想要手写或者打字记录等方式。 全部没用。 众人终于感觉到惊悚。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怪人家有底气不怕泄密。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犯蠢去和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作对。 大佬那句“把你祖宗十八代翻出来”,可能不是夸张手法,而是陈述事实! 之前那位觉得一家人脑子不好使的商人,特意过来道歉。 姜来犯不着和他计较,两家还有商业往来。 “姜总,听说你最近在研究新能源方向,我这正好有个项目,你看看……” “嗯,有时间再议,继续拍卖会。” 对方也能听出潜台词——看我贤惠善良又能赚钱的老婆。 “驻颜水的效果,没有驻颜丹的效果高,但是同样也可以保持青春,延缓相貌衰老,并且没有副作用。” “现在开始拍卖驻颜水,起拍价79.9!” 羡在一锤子敲下去,示意竞拍开始! “7.99亿!” 现场一位富豪,直接让助理开出最高价。 那位最初质疑效果的贵妇,是最后悔的。 她年岁增长,再过两年就要过60大寿。 别人都夸她才四十出头,天生抗老圣体,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每年花大价钱去做保养才维持住,可医美都有副作用。 这驻颜水可是无副作用的! 谁不想再年轻一点! 女人的消费能力是最强的。 贵妇姐姐优雅抬起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嘴角勾出飒爽的弧度:“79.9亿!” 她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在嚣张地说着“势在必得”四个大字。 现场惊呼。 她这架势,摆明了不让众人玩。 不差钱是一回事,不划算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拍卖的是驻颜丹,这个钱他们愿意出。 也能从侧面说明,大家对于驻颜丹的热爱程度。 可惜,仅此一颗! “不卖。”羡在高坐台上,手撑着头,余光懒散地扫过一眼。 贵妇觉得自己出钱少了,这也说明驻颜水的功效肯定不会差。 越贵的东西,才能配上自己的身价。 她拢了下披肩,豪放的声音慷锵落地:“799.9亿。” 所有目光聚焦她的身上。 “不卖。” 再次轻飘飘地拒绝。 再加价就是傻逼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贵妇还从见过这样有恃无恐的乙方,完全不看甲方脸色。 即使有怒气也不敢暴露出来,隐忍着微笑:“您开个价。” 羡在:“少女版79.9,千金版7999.9,公主版79999.9,女王版799999.9。” “多……多少?” 众人以为听错。 他再次重复。 “少女版79.9,千金版7999.9,公主版79999.9,女王版799999.9。” “四个不同版本,越贵效果越好,根据自身需要购买。” 贵妇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自己竟然被人耍了! “那你刚才还搞什么竞拍,自己定价格不就好了。” 羡在两手摊开,无所谓地耸肩道:“我乐意,就想看你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 当然是为了看你们的底线在哪。 众人:…… 好气啊。 贵妇:“能不能再出更贵的版本,我不差钱!” 羡在表面为难:“这……” 不愧是富婆姐姐! 这钱也太好赚了! 驻颜草都是白嫖的,已经在空间大规模种植了。 “唉……” “既然如此,我再研发一版限量女皇款,需要开通会员799.9亿,终生免费享用,一年可提供两瓶。” “限量款名额有限,需……” 贵妇一锤定音:“我要了!” 太划算了! 原本计划799.9亿买一瓶,有钱也是大出血! 后面没想到,竟然可以799.9亿终生享用。 只要她不死,永远都是赚! “我也要开会员!限量女皇版!” “我也要!送我妈妈!” “多少名额?我也要开!” …… 在场的女性是最疯狂,果然有钱人就是喜欢搞限量款。 这样才能体现她们的身价。 “这位尊贵美丽的女皇,你作为第一个购买限量款者,我决定将你的权限提升,成为一年六瓶持有者。” 减价是不可能减的。 这样会打人脸,有钱人不缺钱,他们缺的是特殊礼遇。 果然。 这位贵妇的表情满意极了,这种别人都没有,唯独她自己能享受到的,才是最牛逼的地方。 羡在也不差那点东西。 一年生产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 后续的事情就管不了。 那都需要交给专业的团队打理,他只需要提供配方就可以。 拍卖会结束。 他还笑得合不拢嘴。 短短半天。 收益上百亿。 说出去谁信啊。 这是在写小说吧。 钱都是数字。 如果他是纸片人,那一定是最受亲妈喜爱的儿子。 哦吼吼吼…… 发疯。 扭成猴子。 石猴出世。 夕阳下奔跑。 最快乐的猴子。 等他发完疯,看到白野两手空空地走过来。 “钱呢?”他开口问,“我一麻袋的钱呢?” 白野低着头支支吾吾:“没……没领到。” “什么?”羡在不解,撸起袖子就要去理论,“不是……那老头不至于那么小气吧,我辛辛苦苦去做任务,怎么说也能分个几十万,怎么一分钱都没有。” 他劝自己镇定:“打卡里去了?” 白野无奈:“不是,就是没领到。” 羡在:“!!!” 淡定不了一点。 他看着白野脸上的红晕,明显是巴掌印啊。 好家伙,竟然有人敢欺负自己门派的人! 这得去找回场子! “师祖……” “别拦我!” “师祖……” “有屁快放!” “虽然我没领到钱,但是我给你领到了一个好东西。”白野拿着文件的手都是飘的。 他中途已经打过自己几巴掌,确定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羡在停住脚步,低头转身,一份红头文件出现视野。 “什么玩意?” 他翻开瞅了眼,白纸黑字几个大字,入室抢劫般的透心凉。 ——灵异局主席“羡在” 白野拍着马屁:“恭喜师祖!荣登宝座!光耀门楣!” “虽然我们失去了奖金,但是赢得了荣誉!” 羡在盯着这名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闭上眼睛。 “同名同姓吧。” “师祖,你这名字,全国也找不出几个和你同名同姓的。” “这印章胡萝卜刻的吧。” 死鸭子继续嘴硬。 “胡萝卜盖章是违法的。” 羡在深呼吸,努力保持苹果肌微笑,勾搭着白野哆嗦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那……你和我说说,我让你去领钱,你是怎么给我领回这个玩意的?” 白野欲哭无泪,垮着一张脸诉苦:“师祖,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老实地去总结你的年度报告,等投票选主席的时候,大家把票都投给了你。” 羡在呵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说,龙虎山的紫袍老天师,最有可能胜任吗?” 白野:“你一个人solo全场,全票通过。” 后知后觉,原来钟世昌说的恭喜是这个。 当有选票会议的时候,本人一定要当场。 否则你不知道,自己会遇到惊喜还是狗屎。 这个主席位置,他曾经也想过,那是想要让苗女拿解药。 这个时候用不到,自然不需要了。 谁想当牛马打工啊。 这会议选举实在是太儿戏了。 和划拳赢来的一样不靠谱。 我刚给上任主席年轻五十岁,后脚就背刺我! 第206章 第206章[VIP] “真是没想到, 我的政治生涯,从一个单位小职员上升到了实权部门。” 这已经是他第八百次凡尔赛了。 最高兴的还是天师阁众人,扬眉吐气。 青天白日, 山头放礼炮。 这人权利大了。 处理的事情就多。 羡在整天忙着全国各地跑, 去处理灵异事件。 按理来说。 他这身份没必要亲自下场,但是有些特殊的情况,其他人搞不来, 自己还是要去。 阴阳两间要合作。 他这段时间一直和锦行混在一起。 除此以外。 之前售卖御剑飞行心法的事情。 买家们没有老师,无法入门。 他还得教季尘、白野等人,让他们学会了再传下去。 当然, 按照他的奸商属性,再次收了一波学费。 工厂一直在生产螺丝钉,为了扩大生产线,地府那些吃闲饭的孤魂野鬼, 都打包去了他的工厂。 现在又开展美妆新业务, 利滚利的收益。 数钱手抽筋的日子。 还要在海绵里挤时间,应付经经纪人。 年纪轻轻,打好几份工。 和张垚发短信息说要退圈,等回来就解约云云。 张垚劝他再坚持半年合约就到期。 他只能暂时先放弃。 “棠棠!森森!我回来了!” 羡在下了飞机就往家里赶,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叫。 小杨梅老早就闻到味道,叼着他的拖鞋, 摇着尾巴去迎接,围着他身边打转。 羡在摸了两把, 说句真乖。 “夫人,两个小少爷还在上学没回家。” 李妈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动静出来。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刹那间愣神, 很快又反应过来,礼貌地过去招待。 羡在把手中的礼物盒子递给李妈:“李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出差回来,给你带了一些土特产。” 李妈笑着接过手:“夫人客气了,我哪还需要这些东西。” 羡在又把孩子的礼物往里面搬,堆起来小山丘似的高,只好用下巴抵着防止掉落。 “这是我工作上的一个朋友,你叫他小锦就好了,等会晚饭多做一点,糖醋排骨、油爆大虾、栗子焖鸡、大闸蟹,再来一道山药乳鸽汤……这些东西他都挺爱吃的。” 这都是最近观察出来的。 “你还想吃什么?和哥说,别客气,就当回自己家,李妈厨艺可好了。”他拍拍锦行的肩膀,一副大哥不会亏待小弟的样子。 他们家做饭阿姨又不止一个,羡在最喜欢的是李妈的厨艺。 她专门负责棠棠的饮食。 “锦先生,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我做饭还算拿得出手。” 李妈笑着打量这个年轻的孩子,看样子才上高中的模样,眉宇之间还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有劳,就刚才说的那些就够了。”锦行礼貌地回应。 “那好。”李妈含笑点头,心想这孩子和棠棠小少爷口味差不多。 羡在活动身体走向沙发,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摸着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李妈,你让家里的厨师再多做一些菜,今晚家庭聚会。” 羡在掰着手指,三个鬼仙、大白、咕咕咕,还有一些式神…… 杂七杂八的。 他们一大家枝繁叶茂的,至少二三十号人。 这段时间跟着他跑上跑下的,劳苦功高。 尤其是聿念,整天念叨着抓一只千年树妖的时候,被树枝刮得,新做的美甲都劈了。 这些人凭空出现,差点给李妈吓死,还好她知道家里本来就不正常。 那些东西也不会欺负人,也挺好说话相处的。 “哦,好,好。”她过了半晌,才回应一声,又想起来转告,“夫人,先生说他最近忙着加班,今晚可能不回来。” “这事我知道。”羡在嘴里啃着苹果,腮帮子鼓鼓的。 李妈转身又倒两杯茶水,放在两人手能拿到的茶几边。 “谢谢。”锦行回笑。 “夫人,有件事我想和你讲。” “哦,你说,这没外人。” “你走的这一个月,棠棠经常和森森睡在一起。” “我感觉他可能是害怕,或者是做噩梦,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孩子也不说,还让我别告诉你。” 羡在惊呼坐起来:“棠棠生病了?” “我和先生说了这件事,先生前段时间带他做了个体检,医生说身体没啥大的问题。” 这家里风水被自己布置的,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进来。 再说还有天道的一部分保护。 堕龙被进化成守护神了。 这更加不可能是邪祟。 锦行:“可能是喜欢和森森待在一起,又不好意思。” 这思路可能性很大。 这段时间在外面出差,那地方大多数时间都没信号,联系不上也正常。 分离焦虑症。 “等晚上我再看看吧。” 羡在无聊地看着狗血家庭伦理剧。 兄弟俩争风吃醋,斗得你死我活,都想要父亲的偏爱。 “再这么发展下去,就要变成当代雷雨了。” 儿子不是儿子,情人不是情人。 他疯狂摇头,自己一个当爸的人,无法看得下去。 哐当扔掉苹果核,一键关闭狗血泡菜剧。 耳根子清净,世界和平。 羡在踩着拖鞋,跑两步走到后面的柜子。 锦行趴在沙发上回头,正看见他撅着屁股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一道抛物线飞来。 “陪哥打两把。”羡在拿着vr眼镜,拍了他两下。 “嗯,好。” 等他们打完两把,也差不多到了饭点。 “李妈,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老远就听到林森的声音,像个电子炮一样往屋里冲。 “咦。”他停下脚步,望着客厅的两个人,满心欢喜地跑过去,“锦行哥哥,你怎么在这?” “森森好想你啊!” 他树懒状挂在人身上,死活不撒手。 “呦呵,你是看不见表舅我吗?” “看得见,看得见,表舅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森森可想你了,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羡在摸着他脸上肥嘟嘟的肉:“你这吃不下饭,也可以长两斤肉啊。” “那是森森在长身体,本来可以长四斤的,因为表舅少了两斤。” 这孩子溜须拍马的本领日渐增长。 “你下来,挂在人身上像什么样子,也不嫌弃丢脸。”棠棠给他拽下来,抬头和锦行视线相撞,“你为什么在我家?” 小老虎标记地盘的霸道意识,暗戳戳地驱赶侵略者。 “哦,你家?”锦行对他意味深长地笑着,低头交耳,“有什么区别吗?” 棠棠顿觉不对,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锦行对于他的神态,了如指掌。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张脸,即使是缩小版。 “都想起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每晚想起来一点也够了。 棠棠鼻孔出气,不在言语上讨伐对方,转身朝着爸爸贴贴。 “爸爸,你离开那么久,有没有想我?” 羡在抱着他,又亲又捏,糊了棠棠一脸口水,趁机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实没啥邪祟。 反而还很健康。 天道的灵力果然是滋养人! 给孩子养得红润水灵,哪里像是做噩梦睡不着觉的样子。 “当然想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真的吗?是什么?” “你们自己去拆吧。” 林森屁颠屁颠地,也不愿意围着锦行了。 棠棠路过的时候,还嘚瑟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诉说几个大字“爸爸没有给你礼物”。 锦行看懂,也懒得和他计较。 因为羡在忙着招呼他打怪上分,两人刚抢完一个经验包,再有十级就可以升档次了。 羡在出外面办事,大多数时间都在深山老林,或者沙地戈壁滩待着,哪有时间去挑什么礼物。 都是顺手在机场买的。 小孩子只要有礼物就挺开心的。 林森拿着奥特曼发射激光:“棠棠,你相信光吗?” “不信。”棠棠不理幼稚鬼,拿着手中的益智玩具走了。 “喂。”他用手中的玩具戳了一下锦行。 “干什么?”锦行摘掉vr眼镜。 棠棠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锦行无声地对他张口。 幼稚。 两个人在爸爸看不见的视线盲区,暗讽相争。 最后以一句“开饭了”结束斗争。 棠棠刚给羡在夹一块排骨,锦行立马夹了一只剥好的大虾。 棠棠不甘落后,再夹一块鱼香茄子。 锦行默默给鱼香茄子上面,盖了一块麻辣牛肉。 两人你来我往。 羡在的饭碗很快变成小山堆。 棠棠费力剥大闸蟹。 他年龄小哪里会搞,手速也比不上锦行。 “吃这个。” 锦行把大闸蟹拆得优雅完美,金灿灿的蟹黄和鲜美嫩肉,都盛在蟹壳里面。 “哈哈哈……我自己来,自己来。” 羡在也能看出来两个人不对付。 棠棠一个小孩子就算了。 锦行都那么大了还较真。 真是无语。 林森从饭碗里抬起头,默默替身边的表舅分担粮食。 “爸爸说过,粒粒皆辛苦,表舅你肯定吃不完。” “行,都给你。” 羡在暗暗用眼神警告另外两个安分点。 那两人才没有造次。 羡在的睡眠一向很好,加上白天赶路比较累,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晚上汤喝多了,半夜起来想上厕所。 一摸才发现棠棠不在旁边。 心想孩子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走到卫生间发现没人。 出去刚想喊人。 就听到外面的对话。 “你每天让我做梦,想起来那些,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出爸爸的!” 什么让出爸爸? 羡在也没心思上厕所了。 锦行的声音传过来:“你爸爸不就是我爸爸,我的凭什么让你?” 哐当。 羡在摸黑不小心踢到旁边的花盆。 作者有话说: 因为前文183章到203章有部分剧情修改,原身反派被抓住了,后面也快写完了 林森前面无意中真相过,他对棠棠说,锦行是表舅的儿子 后面几章要解释身世和穿越机制, 周瑾言和原书爱人“姜来”,一定会幸福的 番外考虑一下江晚舟,或者一家人日常 第207章 第207章[VIP]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你是我的儿子?” “是的,爸爸。” “你不许喊他爸爸。” 羡在躺在沙发上,双眼眯瞪着天花板, 脑子里面还在想白天看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我这是不是在做梦? “啪”! “汪”! 小杨梅吃痛呜咽一声。 很好, 这不是做梦。 “你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羡在揉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是。”锦行无视棠棠幽怨的眼神,挤到他的身边, 笑着解释,“我是从过去而来。” 这是什么逻辑? 接下来的话。 让羡在感觉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按照锦行的意思。 他是在小的时候,乘坐时光机穿梭到了过去, 在过去的时空一直生活,根据历史时间的进展慢慢长大,来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 羡在的嘴巴张开一个o字形,自己区区二十多岁, 有了一个几千岁的儿子。 喂, 110吗? 我可能是遇到新型诈骗了。 “爸爸,有些事情瞒着你,我对不起你。” 羡在还恍恍惚惚:“哦哦,你说,只要不是让你爸我破财就行。” 原本称兄道弟的人,突然变自己儿子, 还挺不适应的。 好大儿老实交代。 长白山脉镇压的黑龙,是天道的原型龙身, 副本无底洞潭的堕龙则是灵魂,都是被他镇压的。 副本是他设计的。 原身“羡在”也是他故意放出地府的。 就为了能让江晚舟把那一部分灵魂给驯服。 羡在听到重点, 捂着脑袋接受这些信息量:“等会儿,让我捋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这灵异局的主席位置, 是不是你搞得?” “对。” “为什么?” 棠棠哼唧唧:“因为他想让爸爸陪着公干出差。” 锦行默默点头。 “你为什么把天道镇压?” 我家宝贝棠棠糯米团子一个,怎么长大那么厉害。 这孩子都经历了什么? 他高兴之余又有点心疼。 “我……”锦行说到这里,胆怯地低下头,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棠棠反而勇敢地告状:“因为天道不让我和爸爸一起离开去星际未来。” 他扑到羡在的怀里哭泣:“两个爸爸以后都走了,就连林森也走了,只剩下棠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呜呜呜……棠棠也想一起走!” “唉唉……”羡在被他这突然嚎叫搞蒙了,“别哭别哭,带你走,爸爸肯定带你走。” 两个人难得一次同一战线。 “对,就是这样。”锦行继续说,“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需要棠棠的帮助。” 羡在下意识地质问:“你要干什么?” 这是本能反应。 棠棠是个软弱的小孩,二胎家庭总会偏向弱者。 “我把天道的力量给了棠棠,想和他联手破冲封印,这样去到未来我们才不会快速衰老。” 羡在:“……”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 “让我重新捋一捋啊。” “锦行在小时候因为我离开丢下你,所以你用穿梭机穿越到过去,利用神话时代的灵气修仙,在地府混到了老大的编制,再设计让棠棠获得天道的一部分力量。” “你们两个都想冲破封印离开这里是吗?” 两人齐齐点头:“对!” “哦哦,好。” 羡在还很迷茫,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我为什么带不走儿子? 我凭什么带不走儿子? 我怎么可能带不走儿子? 他的学渣脑子不够用,想不通为什么? 也没质疑两个人说话的真假。 “那行吧,你们两个的老爹已经加班加点把时光机研发出来了,咱们过几天就能回家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要!” “又咋了?能回家还不高兴?” 大的:“我晕机。” 小的:“我恐高。” 羡在:“……” 这俩倒霉孩子。 想的借口也那么敷衍。 “那行,我去打个电话哈。” 他走到阳台那边,脚步虚浮,路上顺手还拿了一瓶果汁。 刚才说了老半天。 嘴巴都干了。 电话响了三次才接通。 “大半夜,不睡觉,德华你有病吧。” 林渊满是怨气的声音,周围充满黑线。 “我表哥呢?” “在睡觉,你干啥?” “你把电话给他,我有事和他说。” 林渊不情不愿地,还是把羡鱼给弄醒,担心德华是真有急事。 “说?” 羡鱼被弄醒语气不太好,隐忍着没骂他。 羡在舔了一下嘴巴:“表哥,我和你说啊,我今天晚上多了一个儿子,你有两个外甥了。” “我那个大儿子可厉害了!修炼了几千年,都在地府混成老大了。” 羡鱼:“……” 有病吧。 “你脑子不好使就去医院治病。” 羡在:“表哥,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把我们带着啊,我两个儿子都要回去。” “你就为了说这事?” “对啊。” 林渊骂了一声:“你大晚上不睡觉,存心过来找骂的吧,这点小事你就不能明早再说。” “不行啊,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我儿子那么优秀,当然是要分享出来!” “挂了。” “唉,别……等等。你到底带不带我们啊?” “知道了。” 羡鱼已经先把电话挂掉。 这事答应了。 羡在神清气爽,连睡觉都没心思。 “你看你。”他数落着锦行,“爸爸怎么可能会不带你们回去,多么简单啊,你这孩子咋那么能折腾,搞出那么多事干啥?” 他也不忘还有一个小的:“还有你,这一个月以来一直做梦,也从来不告诉爸爸。” “一个两个的,是想造反是吧。” 他摆出严父的姿态,抄起鸡毛掸子,在手里来回拍打几下,吓唬孩子。 “爸爸,我们再也不敢了。” “哼哼,你们肯定也不敢。”羡在把鸡毛掸子扔了,撵着棠棠去睡觉,再拉着锦行的手,“来,乖儿子,你和爸爸说说,你是怎么从无名小辈混成地府老大的?” 我儿子也太优秀了! “棠棠不要去睡觉,我也要听。” “小心长不高,小孩子就要睡觉。” “不要,我肯定能长高。”他指着锦行,“我长大后就他这个样子。” 他是不放心两个人独处。 奸诈锦行乘机独占我爸。 父子三人就这样聊了半夜。 羡在听着好大儿的成长史,高兴又心酸。 小小年纪独处异乡。 自己一个人生活修炼。 听着听着就哭了。 旁边的抽纸用了两大包,地上都是白色纸团,下饺子似的扔。 棠棠气呼呼地瞪着他:“都怪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害爸爸这样伤心。” 锦行:“实话实说,爸爸说过不能撒谎!” “得了吧,咱俩说得那些……”棠棠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一下,看向羡在已经哭得睡着了。 锦行把人抱上床,棠棠小心地替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两个人再蹑手蹑脚地出去。 “咱俩说的,他能信吗?”棠棠总感觉今夜的话,还是有着不少漏洞。 “你如果不想咱们这个家一拍两散,就永远闭嘴。” 锦行按着他的头。 “别摸我头,会长不高。”棠棠不满意。 “我长得矮吗?你眼瞎啊。”锦行反驳。 “你是你,我是我。” 棠棠分的很清楚。 锦行也是如此划分:“对,你这个矮冬瓜。” “哼,我会长高的,比你高。” 两个人今晚说的内容。 十句里面掺一句假的。 唯一的漏点就是,羡在绝对会想办法带走孩子,根本不可能把孩子丢下。 在这种逻辑之下。 锦行说的就是错的。 真相。 姜来研发的时光机出现了漏洞。 设定的未来时间线,变成过去。 给大家带到不同的时间点去了。 羡在跑到五千年前,遇到聿念、咕咕咕、大白……等等。 这才能解释他为啥是天师阁的祖师。 锦行则是去了两千年。 他的修为是羡在的徒弟指导。 等姜来再去找人的时候,只捞到了老婆,儿子始终没找到。 两个人观看了时间回溯和未来线,历史就这样设定的,没办法插手进入。 只能等着现代相遇。 锦行和棠棠在这件事上撒谎。 天道不仅被羡在父子揍,还要替姜来当背锅侠。 因为怕两个爸吵架。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羡在气得差点都和人离婚了。 为了家庭和睦,杜绝发生类似的事情。 锦行和棠棠选择同一战线。 他们就当姜来这个便宜爹是免费赠送,只为羡在。 舍小我为大家。 一家人就凑合着把这日子过去吧。 …… “哦……”林森淡定地点头,“我早就说过了,锦行哥哥是表舅的儿子,这有什么稀奇的?” 羡在把这件事告诉林森的时候,本来打算吓这孩子一跳。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吓自己一跳。 “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森指着棠棠:“很久以前和棠棠说的啊,我说锦行哥哥和棠棠长得很像。” “但是他不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羡在震惊,我这聪明脑袋怎么没想到呢。 这两孩子乍一看长得不像,但是仔细看,眉眼还是挺像的。 林森薅着小杨梅的毛玩。 “我父亲拿着,锦行哥哥和棠棠的DNA做过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是同一个人基因。” “既然如此,那都是表舅的儿子,虽然两人都不是你亲生的。” 羡在疑惑:“不是,他为什么要鉴定这些东西?” 森森:“因为他怀疑棠棠,是我羡爸生的儿子,但是结果显示不是,他就特别好奇,就把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甚至连小杨梅的基因都对比了一遍。” 小杨梅听到抬头:有病吧,关我屁事?《 》 【全文完】 第208章 第208章[VIP] 从父子的名字也能看出来。 现在将来进行时。 羡在, 姜来,锦行。 如果要给棠棠取大名,以自己的脑回路一定叫“锦行”。 后来, 羡在从表哥那里得知, 原来棠棠是属于重生的。 他上一世被原身虐待。 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时间乱流让他遇到了沈寻帮助做了手术,但是身体损伤太严重。 羡鱼看他可怜, 想办法抹除记忆,让他重生。 只不过灵魂受损,所以他这一世的心脏也有点问题。 不过后来羡在慢慢用灵力滋养, 就慢慢好了。 来这个世界一年多。 找到一个有钱听话的老公,白捡一个孝顺好大儿。 哦,不对,是两个, 一大一小。 从当初逃婚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变成日进斗金的富豪。 魔幻又狗血的旅程,即将结束。 要问羡在有什么遗憾。 那就是人走了,钱花不完。 “这个……这个……这个……”羡在戴着墨镜在各种奢侈店横穿,“都不要,剩下的全给我包起来!” 姜来默默跟在他身后,想要提东西都没办法。 实在拿不下。 柜姐礼貌微笑, 露出标准洁白的八颗牙齿,努力控制苹果肌扁平。 “好的, 羡先生,稍后我们会打包送到您家。” 这段时间, 京市柜哥柜姐的kpi火箭发射一样往上冲。 全靠羡在壕无人性地刷卡。 “媳妇,够了吧。”姜来想到家里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 堆满所有房间,已经连地下车库都不放过了。 “这才哪到哪?我有的是钱!”羡在挥挥手。 他身后的一群导购听后,心情更加美丽,每个人弯腰鞠躬,谄媚着脸,挤破头在面前表现,争取把金主伺候得满意,让他享受比老佛爷还要好的待遇。 羡在把一百万当一分钱花,报复性消费,剩下花不完的,到时候都捐给慈善机构。 锦行把姜来挤到一边:“爸爸,我有钱,你刷我的卡。” 棠棠嘟着嘴:“就你爱表现,大爸都还没发话呢。” 他也想刷卡,但是实力不够啊。 弱小,贫穷。 真想快快长大。 姜来原本看棠棠不顺眼,这小家伙以前总爱挤在自己和老婆之间。 这下子又来了一个大的。 两个儿子一起和他争宠。 当他听完羡在叙述的事情。 总觉得哪里的逻辑不对劲。 霸总的脑子思维逻辑严谨,没羡在那个没心眼的人好糊弄。 总觉得锦行和棠棠在瞒着什么事。 他只能隐约猜到一点什么,同时也很莫名心虚。 既然两个孩子不愿意说,那自己就尊重选择不多问。 哎呀,还挺舍不得离开这里的。 系统:【你也可以不离开,我可以保留你在这本书的权限。】 羡在:【那不行,我还有亲朋好友在星际,我得回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 金窝银窝当然比自己的狗窝强。 只不过他家的狗窝是金狗窝,回去了也不差钱。 系统哪能知道他的算盘,对这家伙的身世并不了解。 【你再想想嘛,在这个世界你有花不完的金钱。】 【你不用劝我了,我要把孩子一起带回去,孝顺好大儿的养老剧情完成了。】 羡在笑着接过好大儿的黑卡:“谢谢儿子哈。” 锦行笑得明媚:“不用和我客气,我的钱都是爸爸的。” 【那你走了,你的粉丝咋办?】 【我会活在他们心中成为传说。】 【那你这边的爸妈怎么办?】 羡在:…… 对哦。 这边的父母对自己还挺好的,老两口还不知道事情真相。 原身被关在地府地牢了。 我总不可能给那个变态放出来。 系统:【你再想想嘛,就算不留在这里,以后也可以经常过来小住,你还有那个什么主席的头衔,总得找个合适的继承人吧。】 这样说来,还挺有道理。 他是被一时回家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这里破事还挺多的。 姜来看见他停住,搂着腰问:“怎么了?不买了?” “不买了。”羡在收回手。 锦行:“爸爸,你不用心疼钱。” 他积攒的千年小金库,几辈子也花不完。 “不是因为这个哈……有点累了。”羡在抱着棠棠,“我们先去姥姥和姥爷家。” 锦行说自己还有一些地府的公务要处理,这次吃饭就不去了。 在路上,他就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要回家吃饭。 “你这孩子,回家还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唐湘君埋怨一句他乱花钱。 羡在:“这不是孝敬你的。” “森森那孩子呢?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啊,好长时间不见他了。”唐湘君很喜欢森森,长得可爱又嘴巴甜。 “哦,他啊……作业没写完,在家里补作业。” 这都是随口胡诌的。 羡鱼发现这孩子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倒退,忍无可忍,提前把人带回星际,去参加什么学渣魔鬼训练营。 当初约定。 半年后,再过来把他们一家接走。 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了。 “锦行也没来啊,那孩子我还挺喜欢的。” 锦行这半年也来过不少次,长得好看懂礼貌的孩子,唐湘君都喜欢。 “人家忙,没空。” “我老弟呢?” 自从误会解开。 周瑾言也明白真相。 两个人的气氛倒是开朗了不少。 偶尔也能聊上两句。 一家人还是经常在一起吃饭。 唐湘君忙着提儿子孝敬的东西,走在前面说:“他今天有工作,等结束了还要去见什么朋友,就不回来吃饭了。” 买的东西也有周瑾言的一份,羡在说等他人回来转告一声。 “开饭了!”羡怀仁吆喝了一嗓子,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 羡怀仁当初为了追求唐湘君,练了一手好厨艺,讨老婆和岳父母欢心。 他们有钱人根本不用做这个,家里有佣人做就行。 羡怀仁没啥特别烧钱的兴趣爱好,就喜欢研究吃食喂老婆,只要家里有聚会,总会去厨房表现两手。 “哇哦……爸,你这饺子包得不赖嘛,芹菜香菇馅儿的,我喜欢!” 棠棠为了哄老人开心,也跟着附和:“姥爷,你包的饺子好香。” 羡怀仁慈善地目光落在他脸上,用勺子盛满满一大碗,汤少饺子多,都快漫出来了。 “来,棠棠乖宝,小心烫,慢点吃。” “谢谢姥爷。” 羡怀仁也给羡在盛一碗:“来,儿子,这是你的。” “谢谢爸。” 羡在发现老俩口这半年来,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在娱乐圈兴风作浪,去发展事业搞钱了。 “对了,妈,你前两天不是说驻颜水用完了吗?等明天我让人再给你送两瓶限量版女皇款。” “你到时候在姐妹面前炫耀。” 限量款限购是最难买的。 羡在吃得急,被烫到了舌头,斯哈着热气。 唐湘君啧了一声:“你这倒霉孩子,不能慢点吃。” 她递过一杯果汁:“喝点水压压。” 姜来和棠棠,着急询问有没有烫伤。 他说没有。 他们家里没有什么寝不言食不语的狗屁规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羡怀仁询问他公司的工作发展,姜来准备很久的新科技产品前段时间上市,受到很强烈的市场反馈,那款游戏舱赚了不少钱。 有着不少家长或者是水军,在评论区抵制。 高喊“游戏有害未成年”。 当初姜来设定的未成年程序派上用场了。 身份证、指纹、瞳孔,三种识别。 未成年根本登不上去。 这一顿饭吃的有说有笑,基本上都是羡在个父母在说,姜来偶尔附和几句。 棠棠基本上默默低头吃饭。 “儿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唐湘君这莫名一句话,让气氛安静下来。 “什……什么意思?”羡在结巴道。 唐湘君无奈地笑着:“我自己养大的儿子,我还能分不清真假美猴王吗?” 她话说到后面,语气不对劲哽咽起来。 羡怀仁往下筷子,拍拍她的手。 “小羡,我们都清楚,都知道的。”他唉声叹气,“早在第一次回家,我和你妈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来发生的很多事,你确实和他不一样,我们找先生看过事,什么都知道了。” 做父母的不可能分不清自己的孩子。 他们以前没说,或许是不敢面对现实。 “就比如刚才吧,你喜欢吃芹菜香菇馅儿的饺子,我们那个儿子特别讨厌芹菜,他只吃白菜馅儿的。” 沉默良久。 羡在才慢慢开口:“那你们还认我?” 唐湘君抽了一下鼻子,勉强维持着优雅的姿态:“你喊我一声妈,我怎么就不认你了?再说了,我儿子那么优秀,为啥不认?” 羡在一时说不出来话,还是姜来揽着他肩头:“爸妈是不是看出,我们想要走了?” 两个人沉默点头。 所以这也是双方,大半年都心照不宣默认来往的原因。 “儿子,咱们当母子那么久了,妈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羡在说出自己的名字,两人还挺意外。 羡怀仁叹道,同名同姓,这都是缘分。 后来又问了一些羡在本人家里的情况。 他也就敷衍说一些,太多不能透露。 两人也都是聪明人,识趣地不再多问。 “小羡,妈就想问问。”她拉着羡在的手,语重心长又不太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他……他在下面还好吗?” 羡在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安慰父母:“挺好的,就是坐牢而已,和上面没啥区别,要踩缝纫机。” 老俩口也不太懂阴间的事情,他们不指望这孩子能放出来,听到没枪毙都算是安慰了。 他们找的那位先生颇有本事,讲清楚了很多。 当初两人知道自己孩子犯下罪恶滔天的罪行,想不明白为啥好好的孩子会这样。 埋怨自己没成为一个合格的父母。 没把孩子教育好,才让他走上了不归路。 为时晚矣,再后悔也没用。 羡在安慰他们。 不觉得这是父母的错,说句实在话,这对父母比大多数家庭父母开朗很多,也很好相处,家庭条件也优渥。 他享受着关爱不是假的,即使自己不是真的。 只能说是人设的错误。 系统:【我也无辜。】 羡在:【你无辜个屁。】 “小羡,你和妈说说,他这情况,是不是要关终身监禁?” 终身监禁都算是轻的。 羡在不知道他从自己的书中学过多少东西。 只能大概猜测,那家伙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等熬完寿命死了以后,还会有阴寿。 阴寿全看地府怎么批。 想要他多受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又想到锦行,棠棠和锦行都被恶毒后爸荼毒过,绝对不会放过报复机会。 首先自己没立场替原身辩解减刑,也不愿意这样做。 他欺负两个孩子再先,使用禁术跑到过去祸害人间再后,还让江晚舟最后差点落下魂飞魄散的下场。 “爸,妈,做错事就是要承担后果,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羡在叹一口气,又怕自己说话没轻没重,让两个老人伤心。 “小羡,妈懂的。” 唐湘君低着头,没忍住掉了一滴泪,落到羡在的手上。 “小羡,妈知道你神通广大,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见见?我们就只想看看他过得咋样?” 羡怀仁害怕儿子为难:“小羡,如果不行就算了,你别嫌弃爸妈说这话,他……他就算做错再多事,也是我们孩子,是我们没教好,如果惩罚,我们也要有责任。” 羡在听到后面真是恼火,又不能发脾气:“爸妈,我说了这个你们没关系,哪条法律规定坐牢要连带亲属的,这都啥年代了还诛九族啊。” “不就是探监吗?到时候我安排你们去见一面。” 唐湘君听闻先是犹豫一下:“小羡,真的可以吗?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如果不行那就别勉强。” 阳间监狱确实可以有探监规定,但那可是阴间啊。 人类对无知还是恐惧的。 “没事,别瞎想,我和地府熟着呢,回家一样方便。” 可不是嘛。 他大儿子是地府一手把。 这话自然不能说。 他发信息给锦行说这件事,其实挺不好意思开口的。 锦行算是受害者。 还要给被害者发福利。 最后羡在只能说什么,看在你经常来吃姥爷做的饭份上。 今天的饺子你没吃到,你姥爷还打包了一份生鲜冻的,让我带回去给你煮,因为你上次过来说爱吃。 事后相应的惩罚,咱们就更加加重,往死里罚他,绝不手软。 锦行活了那么大岁数,对于恶毒后爸的事,早就不在意了。 他爸都开口了,那还能不答应这点小事。 这事就这样敲定了。 羡在的娱乐圈经纪合同,正好也到期解约。 一切都很顺利。 他在微博就简单两个字“退圈”。 下面有很多网友不相信。 羡在以前都很蹦跶,这次安静得出奇。 粉丝也是等以后才知道,他当初是认真的。 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 忙着打包礼物,他们一大家人口太多。 华夏这边最不缺土特产。 天罗地网收拾了一大堆。 他和姜来商量过,这次先回去办婚礼,以后就两边跑,直到能把事情都解决为止。 姜来的事情好解决。 羡在就麻烦了点。 他得找个合适的接班人,季尘还是太嫩了,还得练练。 最近天气不好,外面阴雨绵绵。 他在家里躺尸打游戏,后面感觉头上要长蘑菇,收拾一番,决定出去走动一下。 御剑飞行的途中。 正巧碰到有小辈出去做任务。 两人恭敬地打着招呼。 “主席好。” “嗯,外出注意安全。”羡在停下脚下的剑,维持着高冷的威严人设,冲着他们点头。 御剑飞行心法传授出去以后,空中有越来越多的人。 为避免被航空发现。 羡在申请御剑飞行的路线,还特意传授了隐身法。 “小心不要让普通人发现。” “我们知道。” 能有资质天赋学会这个的,隐身也不是问题。 当初买心法的一部分人,最终也没能练出个名堂。 羡在并不是随便走走,而是有目的地。 他曾经为江晚舟立过衣冠冢,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墓地位于这个世界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江晚舟早就投胎轮回,周瑾言就是转世。 他做这些其实没什么意义,就是单纯地想做。 如果说羡在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遇见人的时间不对。 但凡江晚舟能够晚出生一百年,在这个时间线上成为自己的徒弟。 他就算逆天改命,也得让爱徒活下来。 那么有资质的天才,怎么不是我徒弟? 妈的。 想到这里就心堵。 如果不是那混蛋玩意。 艹。 羡在心里骂骂咧咧。 等慢慢飞下去。 他才发现墓碑前竟然有个人。 离近了。 周谨言打着一把黑伞,拿着扫帚扫墓。 他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推了一下眼镜框,微笑着对羡在打招呼:“哥,你怎么来了?” 两人以前的误会解除,同时都是羡家的儿子。 关系也亲近起来。 “哦……来看看。”羡在也没想到还能看见这场景,转世给前世扫墓。 还挺诡异的。 周瑾言在一边继续扫墓,腾个位置出来。 羡在从背包里哗啦啦倒出来一堆东西。 □□糖、奥利奥、薯片、泡面、巧克力、旺仔牛奶、辣条、大白兔奶糖…… 周瑾言:“……” “舟舟啊,祖师给你带了一些零食,你都没吃过这些东西,小孩子嘛都爱吃,你应该也喜欢吃。” 羡在蹲在那里碎碎念,挨个介绍每款零食的味道。 他甚至还带了最新版的苹果全家桶。 “这东西都是最新出来的新款哈,你如果不会用,就先在下面找个小孩鬼教教你,或者给我托梦也行……” 他说的这些都是屁话,人都转世了还怎么托梦。 周瑾言静静地听着不出声。 羡在又唠叨了一会,摸着墓碑,对着徒孙两个字反复纠结。 “我把这两个字改成爱徒,怎么样?”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周瑾言都无语了。 “你让人家怎么说话?” 羡在:“……” “唉。”他叹了一口气,刚才也都是开玩笑的。 干不出来这档事。 但是他这个人贱兮兮的。 羡在回头冲着周瑾言笑道:“你喊我一声师父,我送你一个大礼,怎样?” 周瑾言:“……” 不明白这是什么执念。 “我不是他啊。” “我知道,我就想听听。”羡在无赖厚脸皮贴上去,晃着周瑾言的胳膊,“你说嘛,说嘛。” 周瑾言无语,就当满足一下他扮演家家酒的心愿。 “师父。” 羡在透过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微微错愕愣神。 刹那间,还以为真的是江晚舟。 “好!乖徒弟!” 他心满意足地点头。 心里是能分清两人,明白轮回转世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两人又在坟前待了一会,主要都是羡在嘴巴不停。 等后面要走的时候。 周瑾言问他要不要乘车,下雨御剑飞行也不方便。 他不知道有可以结界气流。 羡在摆手拒绝,说自己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就先走了。 周瑾言默默地收拾着墓地的东西,也准备离开。 山路不好走,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 下去还得半个小时。 “这雨是什么味道?” 滴答。 雨滴在他掌心的命运线流淌,渗进皮肤下层的血液,无声的潮水,就像面前的盘山路一样,弯弯绕绕地汇聚到心脏。 眼镜片泛起雾气,晃神之间,不小心踩到石板缝里顽强生长的青苔。 哗啦。 他下意识惊呼,手中的伞脱落,想抓住旁边的扶手。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 腰身被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搂住,一头撞进那人怀里。 对方体温有点低,雨丝的凉意浸在柔软的布料之上,贴上去有点潮潮的黏糊。 “谢谢。”他站稳身形道谢。 抬头发现是熟人。 “姜总,他刚离开没多久。” 周瑾言觉得对方是来找羡在。 “言言。” 周瑾言擦着眼镜片的手停住,心中惊骇,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你……你喊我什么?” “言言。” “你……” 他的话被堵住在喉间,所有答案和情绪都藏在说不清的柔软之中,每呼吸一口,蒙蒙细雨和气息相交,冰凉又炽热。 青灰色的云层渐渐被拉开,驱赶心头的阴霾凉意,在末尾的隐藏处,淡淡的光晕轻擦雨水的痕迹,慢慢拉长出一条微微的弧度。 那年久别重逢,他们在彩虹下接吻。 “我回来了。” 嘴角的雨水,原来是甜的。 …… 天色还未入夜。 老城区的街头一片喧嚣热闹。 羡在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中闪现下来。 他选了一家人头攒动的大排档,坐在破烂的塑料板凳上。 吆喝一声服务员上菜单,就趴在油腻的小桌上点菜。 等他酒足饭饱以后,使用净味术,祛除一身味道,省得回家被叨叨。 他慢慢走着溜溜食,偶然瞥见旁边有着几个算命先生摆摊。 心里痒痒,没控制住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乔装打扮,亲妈也认不出来,屁股坐在地上,支起小摊了。 “9块9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物美价廉!” “不准不要钱!” 不一会儿。 就有人贪小便宜上门。 “师傅,九块九一卦?” “对,不准不要钱!” 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冒出声音。 “六块六算事业、算婚姻、算财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物美价廉!” “不准不要钱!” 羡在转头只见一个男青年,一头惹眼的白发,身穿中式刺绣西装,手拿一把白玉骨折扇。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臭脸小孩,不情不愿地手拉横幅。 【精通六爻、八字、梅花易数、奇门遁甲、小六壬、大六壬、面相、摸骨……】 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字迹越来越小,显然是写不下了。 呵。 抢生意就算了,这人还抢台词。 给他的顾客也拉跑了。 羡在决定撸起袖子,上去和人进行一番友好交流,讨论一下核心价值什么的。 争取让小同志感受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他正迈一步,忽然感受到一股灵力波动。 掐指一算。 也罢,不和徒弟计较。 等白发男面前的客人,连说几句“大师牛逼”等等彩虹屁以后。 终于舍得挪屁股走人。 羡在瞅准时机,大马金刀坐下。 “送你的见面礼!” 一枚印章硬塞他怀里。 驰野再抬头,那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有着师父的气息? …… 羡在处理完灵异局的一些琐碎事,忙完所有流程。 这担子快要卸下来,就是一身轻松。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主席的位置,就留给徒弟了。 他伸着懒腰,心想驰野怎么从几千年前跑到这个时代的。 可能是时空乱流出现了什么岔子。 不管了。 得回家了。 鬼仙、神兽和式神们,来来回回搬了十趟,终于把那些伴手礼带上飞船。 聿念累成狗躺在座椅上:“回家探亲,至于带那么多东西?不能放空间吗?” 羡在尴尬地笑笑,挠着头说:“哦,对啊!不好意思我忘了。” 众人:“……” 聿念气得真想掐死他。 羡在见棠棠探头探脑的,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问他干嘛呢。 这孩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锦行:“找林森。” 棠棠红着脸:“不是,我才没有!” 锦行:“我想他,你没我诚实。” 林渊搁驾驶舱设定程序,头也没回地说:“那小子还在训练营呢,你就算回去了也不能马上见到。” 棠棠翁声翁气地哦一声。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羡在手作喇叭状,冲着孩子们喊话! 棠棠和锦行也很配合,同样喇叭状:“准备好了,船长!” 姜来在旁边默默看着三人,无奈地笑了下。 羡鱼:“你是船长,还是我是船长?” 羡在:“哈哈哈,都一样,都是羡羡号,一家人没区别。” 羡鱼:“……” 难听。 羡在:“爸爸回家就给你们上户口哈,咱们从来还没在一个户口本上,如果从法律上来说,两个世界,你们都不算我儿子。” 锦行反驳:“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我就不能喊你爸爸了吗?” 羡在:“当然也可以喊了。” 锦行:“上户口太麻烦了,不用搞了,对吧,棠棠。” 棠棠点头:“对,我也不想,太麻烦了。” 羡在奇怪,这俩小孩啥意思? “那行吧,我都无所谓,听你们的。” 羡在清清嗓子,继续说:“尊敬的各位旅客,你们乘坐的羡羡号飞船,即将从古地球开往未来5000年后的星际年,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戴好氧气瓶,祝您旅途愉快!” 低沉的机械音,通过广播传入各位旅客座椅音响。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 “一……” 巨大轰鸣声掩盖Ai平静的音色。 庞大的钢铁怪物,骤然拔地而起,乘客短暂出现肺部抽空感,又很快因为氧气瓶适应下来。 “棠棠,你还好吗?难不难受啊?” 羡在温柔地询问孩子。 “爸爸,我没事。” “锦行呢?有没有不舒服?” 半天,无人回应。 羡在扭头望去,座位空空如也。 在另一条时间长河。 锦行坐在广袤无垠的沙滩戈壁,靠在另一个青年身上,风吹两人发丝交缠,轻绕脖颈。 “旅途愉快,欢迎回家。”青年侧脸,低声笑问,“你想我了吗?” 锦行:“没有。” “哦~你想的是小时候的我?我不开心了。” “都是成年人了,你幼不幼稚?” “我想你了。” 锦行:“我也是。” 一颗流星划过深空,时间都被挤压在气流之中,绽放出耀眼的白色繁花。 “一路平安。”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