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伟大航路物语果然有问题!》 1、马林梵多 天空碧空如洗,清见眨了眨眼睛,似乎听到了海浪拍打的声音。 “醒了?”男人抠着鼻孔,视线居高临下。清见对视两秒,默默挪开了视线。 “身份证明有吗?”卡普将鼻屎弹飞。 不拘小节。 清见努力给上公正的评价,坐起来摸了摸裤兜。 掏出一块面包,塞回去,又掏出一把刀……她眨了两下眼睛,最后终于掏出了四四方方的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 你从小就是一个野人,无父无母,证明上的签名(爪印),其实都是森林里的动物朋友帮你按的,希望能瞒过这些机灵的海军吧! 清见:“……”系统,你自己笑了没? 是的,她现在正在玩一款名为《大海贼时代》的全息游戏。据说相当火爆,且很适合沉浸式游玩,这是她游戏的第一天。 和其他游戏不同,这款游戏玩家只有三条命,且无法进行存档。一旦失败只能从头再来,甚至开局地点、时间线、遭遇npc都会产生变化。 而宣传词写的就是——“史上最真实的航海世界”。 男人直接将身份证明拿了过去,目光在那爪印上看了眼,“什么岛?没听过啊。” 清见:?莫非还有两套系统? “算了。”他嘀咕一声,自我认为身份已经查验完毕,拍了拍清见的肩膀,“暂时留下吧。” 等男人站起来,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清见才觉得有点不对,这npc刚刚居然是坐着的? 差不多有三米了……请问这长度对吗? 男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清见寻思着这引导npc不太正规的样子,但很快一个戴着帽子的高挑男人走了过来。 “抱歉,请让我来为你讲明一下情况。”男人推了推帽檐,“这是一艘海军军舰,我们见到你时,你正浮在海面上……” 清见懂了,这才是真正的引导npc。与此同时,她眼前突然亮起了光幕。 【欢迎来到伟大航路!】 【为了探寻种族的秘密,你离开家乡,踏上了旅程……然而不幸的是,出海第二天,你的小船就翻了。】 【任务:和救命恩人们打招呼(0/30)】 清见:“你好。” 博加特:“……你好。” 【任务:和救命恩人们打招呼(1/30)】 原来如此,清见拍拍屁股从地上坐起来,“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去探索了。” 什么?博加特有些没听懂,下一秒就见眼前这没什么表情、目光呆滞的女孩朝其他人走去。 女孩:“你好。” 海军:“你好…是你啊,感觉身体如何?” 没回答,转身离开,找下一个海军面前。 女孩:“你好。” 海军:“你好,有什么事吗?” 再次不回答,继续离开,又找到一个海军。 女孩:“你好。” 海军:“你好,抱歉…我现在有点忙。” …… 博加特:“……”这是在做什么。 凭借他跟随蒙奇家的多年直觉,他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危机感。 “噢!”卡普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椅子上,一边往嘴里塞着仙贝,一边大笑,“什么嘛!这家伙很有礼貌啊!” 博加特不想评价。 清见发现这艘船上的npc都很友好,基本上被她打招呼了都会回应。船上还有一些木箱子,用匕首戳开后可以获得不少东西。 就是看着像破烂,不过游戏前期嘛,懂的都懂。 不过她目前只能在公共场合晃荡,那些属于npc的船舱都没法进去。 “她去医务室了。”博加特观察后说道。卡普满不在乎:“身体不舒服吧。” 博加特:……那种可以和整艘船海军打招呼的活力,可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过了一两分钟,医务室里传来了护士小姐咆哮的声音,女孩一脸淡定跑了出来,只是……头上多了顶白色护士帽,下半身也换成了豹纹工装裤。 博加特:“……这个平民、是不是有点奇怪?” 作为船上唯一带脑子的人,哪怕是平民,他也不会太放松警惕。虽然没办法理解,但或许这正是迷惑他的行为。 “是吗。”卡普笑嘻嘻的。 博加特:“……”就这样吧。 但是卡普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女孩突然走到了他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仙贝。 “能加血吗?” 卡普:“?” 他想了想,目光欣赏:“没错!这是生命源泉!” 女孩的眼睛亮了,伸手直接抓向他的仙贝,试图抢走。 “……”卡普从未遇过如此明目张胆的人,就连战国抢他仙贝的时候,都得趁他不注意。旁边的博加特觉得这应该不是间谍,放下了心。 “喂小鬼,你想干什么?”卡普举起了拳头,裂开嘴角。 清见沉默了两秒钟,盯着他的拳头,又懂了,“打赢你,这仙贝就是我的了吗?” “……”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话后,眼前的npc突然沉默住了。诡异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莫名给人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难道是禁止战斗npc? 下一秒,威压铺天盖地朝她涌来,清见后退一步,男人居高临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鬼,你想和我打?” ……好强的气势,连身上的皮肤都开始颤栗,清见心里一惊,这npc绝对是前期小boss! 不过玩家也没什么好怕的,她握住匕首勇敢抬头…… 【蒙奇·d·卡普lv.100】 清见:? 清见:不勇敢。 什么天使游戏会在前期地图扔一个满级boss! 男人似乎还在等着她回答,清见沉默了几秒,言辞恳切,“……都是误会。” 再傻的玩家也不会在前期干这种事,玩家能屈能伸。 眼前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豪迈,“你可真是一个胆小鬼儿啊!” “……”忍。 卡普的手用力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清见记得这手刚才还挖过鼻孔。 【你遇到了攻击】 【系统:生命值-30】 清见:“?” 鼻、鼻shi攻击?! 肩膀上很快传来钝痛,清见松了口气,原来是拍肩膀拍的……这合理吗? 默默后退了两步,见到npc头上的红名消失,清见也恢复了玩家的淡定,也懒得纠结仙贝了。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眼前的卡普和博加特都属于特殊npc,正常情况应该会发布任务。 “帮忙?”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卡普的关键词,他咧开嘴角一笑,“刚好有点饿了,帮我去厨房带份饭吧!谢谢了小姑娘!” 【任务:去厨房端一份饭给卡普】 清见满意的离开了。 她点开系统提示扫了眼,刚刚所有的收获都显示在上面。 【系统:获得面包x2、水x1】 【系统:获得解毒剂x1、退烧药x1】 【系统:护士帽x1,装备后防御+2】 【系统:获得豹纹工装裤x1,装备后防御+3,魅力-1】 护士帽和豹纹工装裤都被她套在身上了,玩家是不可能放过能增加属性的装备的。 她又顺势点开玩家面板。 玩家点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0 阵营:中立(暂未加入任何阵营)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0/50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50/50 体力:50/50 攻击:5+1→6 防御:4+5→9 敏捷:4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7(衣品太差劲了!)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普通匕首、护士帽、豹纹工装裤、平平无奇的短袖、平平无奇的草鞋 游戏开始前,玩家需要选择名字、阵营以及降落地点,为了方便,清见通通点了随机。 她目光落在名字上面,肃然起敬——好一个天下第一强,小小的名字,却将玩家心中的宏愿完美展示! 至于阵营,想到这艘军舰,清见了然,看来她此次的阵营更偏向海军……不过游戏的名字,似乎是《大海贼时代》来着? 清见歪了歪头——明白了,这次的身份是反派阵营。 在她身后。 超级大反派·卡普饶有兴致:“你觉得让她做海军怎么样?” 博加特语气平静:“容许我提醒,训练营报名已经结束了。” “这有什么。”卡普嘿嘿地笑,“泽法那家伙肯定能理解我的!” 博加特:是的,毕竟您很会无理取闹。 “不是认为她很胆小吗?” 卡普哼哼两声,“这丫头胆子大着呢……这件事交给你了!” 他说着,突然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这可是个好苗子,要不是泽法那家伙……” 话还没说完,喉咙里已经发出“zzz”呼噜声,伴随着变大变小的鼻涕泡泡—— 音律动感,张弛有度。 博加特静立片刻,习以为常的离开。《 》 2、第 2 章 玩家还不知道可怕的boss给她安排好了未来。 这或许就是……人脉? 虽然开场就挑衅了满级npc有点让人心惊胆战了,但清见对这个游戏还是很满意的。 骚扰了船上30名海军后,第一个任务轻松完成了。 【系统:任务完成,获得经验值50】 【你升级了!等级0→1,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清见再次看了眼面板。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1 阵营:中立(暂未加入任何阵营)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0/298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100/100 体力:100/100 攻击:6+1→7 防御:5+5→10 敏捷:5 【副属性展开】 …… 主属性都各有增幅,清见满意地前往第二个任务地点。 厨房很好找,同样属于公共地点。这个任务实在是简单,虽然对陌生人的出现有些惊慌,但得知她是卡普派过来的后,厨师们很快将食物备好了。 就是有点多…… 清见盯着有她半个人高的食物沉思,然后面无表情偷了几块大烤肉放进背包。 厨师们也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为什么将地上那些垃圾都捡走了?” “不知道哇,可能是个人癖好吧。” 玩家将便当交给卡普,npc丝毫没有发现烤肉少了一部分,让玩家相当遗憾。 早知道多拿点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任务完成后只送了经验值,但卡普个人不仅给她分了几块烤肉,还扔了袋仙贝给她。 清见沉默半响,点开了这个npc的好感度。 【卡普好感度:22】 难怪……无论是烤肉还是仙贝,都是很好的道具。 【烤肉x1:食用可恢复200点生命值】 【仙贝x99:伟大航路著名点心,香波地群岛特产,每块可恢复1000生命,1000体力】 “你叫什么?”卡普很快就吃完了便当,一边剔牙一边闲聊。 清见刚想回答,眼前突然跳出了选项界面。 【卡普正在询问你的名字,这是你的第一次亮相,你准备说?】 a、老子当然是天下第一强! b、没礼貌的家伙,想知道别人的名字,至少先报上名来! c、对不起,我忘了,你帮我取一个吧。 “……”好嚣张的选项。 清见对系统不再抱有期待,盯着选项上面10秒倒计时……如果她不选会怎么样? 卡普等了几秒钟没听见人回答,转过头来眉头一挑,还没说话。女孩突然冷着脸走了过来,越来越近,最后一只手撑在他的躺椅上:“没礼貌的家伙,想知道别人的名字,至少先报上名来!” “噢!抱歉。”男人笑嘻嘻的,“我叫卡普。” 原来会强制行动么……有种自己被迫搞抽象很尴尬,但对方却没能get到,导致场景更加无法直视的绝望感。 清见面无表情后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挺好的,满级boss很宽容,玩家也很霸道。 没关系,只要玩家不露出端倪,也没人可以发现她的尴尬。 “……我叫天下第一强。” 摘下狗头头套后的大叔看起来40岁左右,不过身形非常健壮,一个拳头就有她脑袋那么大。 甚至她还发现卡普的身高不是特例,这个游戏的npc在身高体型方面都相当可怕。她1米7放在现实已经不错了,这里跟一根豆芽菜似的。 清见:对游戏npc的身高感到困惑。 “d?卡普惊讶了一秒钟,露出思索的神色。博加特也眯了眯眼睛,看向女孩的目光正视了些。 清见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d?第? 眼前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深意,清见很有明智之举地保持了沉默。 卡普眯了眯眼睛,突然说道:“这艘船要去马林梵多,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清见歪头:“不能在中途的岛屿下吗?” 所有信息都选择了随机,玩家并不知道马林梵多是哪……不过好像有点熟悉,莫非是新手村的名字? 卡普很淡定:“对啊,不能。” 名字里都有d了……还是放在海军里吧。 旁听的博加特默默挪开了视线,有时候他也想劝告他的上官,拐人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这个世界的交通并不便捷,但想要中途下岛还是没问题的。而且马林梵多附近就有香波地群岛。甚至香波地群岛因为离海军较近,而且有大量海军驻守,是很多平民都想前往定居的地方。 ……稍微对这个世界有点了解,都不会相信吧。 清见:“那好吧。” 应该是强制剧情吧……她现在等级太低,的确应该在新手村好好练级(确信 博加特:“。” 卡普对她的话表示赞许,然后满脸期待地盯着她,“要不之后也别回去了,留下来当海军怎么样?” 来了,是阵营选择。 清见端正态度,语气认真,“你们这儿,当了海军后还能当别的吗?” 这卡普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说不定是什么转职npc。 卡普忍不住问:“比如呢?你还想当什么?” 这个问题……是在为日后转换阵营做准备吧,清见笃定地想。 初始阵营在海军,其实她还挺满意的,玩家就想另辟蹊径当反派。只不过,等她当腻了,其他职业也未尝不可试试啊。 毕竟不同阵营有不同的玩法,玩家当然要allin。 清见果断说道:“海贼。” “……”卡普沉思,“你在问我能不能同时当海军和海贼?” 清见仔细端详一遍他的表情,恍然大悟——看来在这个游戏里不能同时选择两个阵营。 “当然不是。” 卡普脸上的笑还没扬起来,就见女孩面无表情,但语气明显透着兴奋,“我打算先当几年海军,然后辞职去当海贼。” “你觉得怎么样?”她很有礼貌的样子。 “……我觉得怎么样?”卡普终于确定不是自己耳背,他裂开嘴角,露出明晃晃的大白牙。只是这笑容看久了有点阴测测的,同时手上拳头嘎吱作响。 三米的身高让他随便一个动作,都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玩家抬头,对他的行动感到疑惑。 下一秒—— 【你受到了来自卡普的“爱之铁拳”的攻击,生命值-99】 清见:“……?” 搞错了吧,刚刚也没红名啊!《 》 3、第 3 章 清见趴在地上吐血,脑袋好像被人劈成了两半,痛到恨不得立刻陷入“沉眠”的程度。 真该死,没调低痛觉。 游戏仓公司建议玩家将痛觉维持在50%以上,不过清见对疼痛忍耐能力很好,除非到了死亡程度,她一向不怎么动痛觉。 但她真没想到…… 不过一个拳头,居然能痛到这种程度。 听听它的名字——爱之铁拳,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清见想从背包掏出苹果炫一个恢复岌岌可危的生命值,然而拿出来了却痛到没有力气喂到嘴里。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玩家浑身一抖,有种不祥的预感。 卡普:“小鬼,你刚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玩家吞了吞口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说……我特别想当海军。” “是吗?”卡普笑容和蔼,“原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是想当海贼呢。” “怎么会?”清见忍辱负重,“我做人一向正义,怎么可能会当海贼?” 刚听下面的人传报,说女孩在船上到处砸东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卡普沉默片刻,不再思考,“你跟着我回马林梵多。” 清见:“当然。” 喵的,好凶残一个npc。 清见暗中握紧了拳头,等她升级,这波尊严必须拿回来! 听到女孩肯定的答复,不知什么时候旁观的博加特走了上来,他弯腰,将被打到只剩一口气的人抱起来往医务室走。 “太弱了。”卡普不满地掏了掏耳朵,“博加特,你这段时间负责她的训练。” 博加特:“明白了。” 没有了死亡危险,清见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将痛感从100%调到了50%,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生命已经恢复到了满值。 清见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口,想了想,颤颤巍巍地将痛感又调回了100%……不,90%,算了还是80%吧。 游戏的真实感对她的游玩体验非常重要,但避免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别搞满值了。 医务室里的东西没有刷新,清见走出房间,看到卡普并没有变成红名后松了口气。 虽然被打了有些憋屈,但如果卡普成了红名,那她说不定会在这艘船上把三条命都用光…… 不过,想到对方的等级,又想到对方给她的仙贝,清见决定原谅这个npc。 嗯……反正记着对方的禁忌是海贼就对了。 “醒了?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的训练。” 清见被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帽子npc吓了一跳,不过她还记得在昏迷前是他抱的她去医务室。 清见:“训练对我没用。” 毕竟玩家实力靠的是等级提升。 眼前的npc并没有否定她的话,而是顺着她的话出声询问,“为什么会这么说?” 看起来好像比卡普要沉稳可靠多了,清见忍不住想。然后敷衍,“以前锻炼也没什么效果。” “我会帮你制定相关计划。”博加特点头,似乎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如果没有效果,我会再试着找其他人帮忙。” 行吧……反正也没事做,清见点头同意,下一秒屏幕就弹出提示。 【任务:接受博加特的训练(一星期)】 ……这游戏的任务还挺灵活,基本都是跟着她的游戏进度随机触发。 不过有任务清见也放下心了,这说明训练对她的属性提升应该是有效果的。 ——就是相当难熬。 清见跟着博加特兢兢业业地训练了一个上午,将体力值消耗得一干二净。 这款游戏不能像其他游戏那样直接挂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自己进行。虽然体验感拉满,但其实还挺辛苦的。 不过发现体力从100提升到了150,清见又觉得问题不大了,而且她还因为沉浸式训练,学到了不少战斗技巧。 要知道全息游戏的战斗,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的灵活应变。 训练结束后,清见去厨房逛了一圈,白嫖了三个可以恢复体力值的包子,将体力值拉回到了110。 食堂每天都会提供免费饭菜,玩家有味觉,但没有饥饿感,这些味道普通的饭菜都被她塞进了空间,打算以后用来恢复属性。 甲板上没看到卡普,清见用蛮力打开了卡普房间的门,发现他正在和别人打电话,看起来似乎很生气,吹胡子瞪眼的,唾沫横飞。 等等……那个用来打电话的东西是只蜗牛吗?游戏立绘好怪。 清见找到一个没有唾沫的安全角落,将手上的优质苹果递了过去。 卡普一边和人吵架,一边接过她的苹果咬了一口,“……哪里来的苹果?味道还不错…混蛋!任务你找别人,我才不去……” 当然是垃圾箱里翻出来的,清见心想。 【系统:卡普好感度+3】 【目前好感度34】 嗯?昨天好像才22,什么时候突然这么高了? 她唯一做的事情是——总不能卡普表面不喜欢她当海贼,实际上很欣赏她的叛逆吧? ……不能想了,一想脑袋又要痛了。 “喂小鬼,关门!” 啧,清见折返回来关门,心想这群npc还挺注重自己隐私的。 但那又怎么样,玩家想去谁的房间就去谁的房间。 上午已经给博加特送过礼物了,清见挑了几个长得帅一点npc,将背包里的破烂送出去一点,然后跑到甲板上去钓鱼。 鱼竿是从卡普房间里翻出来的,她记得在她探索他房间的时候,卡普就在旁边看着,不仅没有掉好感度,还一脸沉思的样子……但说不定其实是发呆。 拿鱼竿的时候没反应,从他垃圾桶里翻出香蕉的时候也很淡定,但刚把手放到仙贝上面,对方就以看不清的速度将仙贝拿走了。 “可恶!” 玩家对仙贝眼馋的很,不仅仅是能提升生命值,就连味道也美味的不行! 清见盘算npc的宿舍哪个没去。 大部分普通npc对她不设防,卡普的宿舍也随她进出,唯独博加特……原本对方也不怎么防备她。只是上次她闯进去的时候,博加特刚洗完澡。 她随口夸了句好身材,结果就被扔了出来。 在那之后,对方的房间就不让她随便进了。 偶尔趁着博加特进门的时候硬生生挤进去,甚至还会被从窗户里扔飞。 相当凶残…… 清见在鱼钩上挂上鱼饵,然后扔进海里,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吹着海风。 这个游戏还挺治愈的,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强制任务,想干嘛就干嘛,npc的立绘虽然很夸张,但仔细看的话还挺帅…… 花了两个小时才钓上来三条鱼,清见将鱼塞进口袋……也就是背包,又开始在甲板和各个船舱乱逛。 这艘军舰非常大,有很多地方她都没有探索完。 比如澡堂…… 每次她努力混进去时,都会被人抓住,然后再一脸惊恐地赶出去。 玩家:有点意思。 没点挑战的事情她还不乐意干呢。 又一次在晚上被人从澡堂扔出来,清见心平气和地在甲板上坐了一会儿,用匕首将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罐头全部打烂。 体力值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后,清见决定跑回宿舍睡觉。 经过一个星期的海上航行,玩家终于成了整艘船上闻风丧胆的女人…… 啊不对,是她终于将船上所有npc的好感度都提升到50,并愉快地完成了博加特的训练任务。 【系统:任务完成,获得经验值3000】 【你升级了!等级1→4,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这次的任务经验值还挺多,清见点点头,打开系统。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4 阵营:中立(暂未加入任何阵营)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570/2230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1200/1200 体力:1500/1500 攻击:80+1→81 防御:70+5→75 敏捷:75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7(衣品太差劲了!)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普通匕首、护士帽、豹纹工装裤、平平无奇的短袖、平平无奇的草鞋 虽然还是弱弱的,不过目前为止还没看到一个怪,能有这个成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她这段时间的锻炼也是有效果的,体力居然已经比生命多300了! * 距离马林梵多只剩下一天的距离时,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破了。 起因是一艘押解海贼的军舰发生动乱,原本关押的海贼全部逃走了。 他们这艘军舰刚好接到了对面发来的求助信号,于是准备派人前去处理这件事,将海贼都抓回来。 玩家非常感兴趣,并认为这次事件就是为她准备的。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询问npc触发任务,就被卡普单手拎起后颈,整个人以抛物线的姿势被扔进了带队的海军怀里。 “你过去历练。”卡普抠着鼻子说道。 该死,不会是用抠着鼻子的手抓的我吧?清见大惊失色,她身旁的海军见状安慰她,“不用担心,那些海贼实力不强。” 玩家的确不担心,毕竟她在船上薅到了不少增加属性的食物,这些都是她战斗的后勤保障! 20格的背包每格可以装99个相同物品,为了能装多一点,清见拿的都是相同的食物。 他们单独开了一艘小军舰靠近海贼,军舰的炮火打在海贼船旁边的海上,清见唯恐给她的经验包打没了,好在炮火的准头实在不行,只掀起了一点波浪。 两艘船靠近后,海贼们愤怒地嘶吼着,然后拿着刀纷纷跳上了军舰。 差不多有20多个海贼,全部都是红名状态,等级在5~10级中间。 虽然只有4级,但玩家还是拿着匕首冲上去了,然后很快被队长拎回来,扔了一把长刀在怀里。 “你那匕首用来打打罐子就好了,还是别用来战斗。” 【系统:你的队长(临时)赠送你一把海军刀】 清见:“?” 居然敢瞧不起她的匕首。 她拿起队长的长刀一看。 【普通海军刀:攻击+20,防御+5】 ……瞧不起就瞧不起吧,反正现在这刀是她的了。 玩家拿起刀勇猛地冲了上去,砍掉一个,砍掉两个,砍掉三个,狠劲让周围的海军纷纷侧目。 【你击杀了不知名的海贼(lv.6)】 【你击杀了不知名的海贼(lv.7)】 【你击杀了不知名的海贼(lv.7)】 ……最后也只抢到了三个经验包,清见大失所望,同时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拉生命值,用上海军赠送的海军刀后,每次差不多能砍500点生命值,这些红名怪的生命值都在2000~8000。 有食物恢复生命值,队长还一直在旁边护着她,免得她被偷袭……玩家只需要负责往前冲,的确非常爽。 【系统:获得经验值556】 【系统:获得经验值786】 【系统:获得经验值786】 【你升级了!等级4→5,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清见随意瞥了眼,经验值目前是(468/3270),趁着海军正在清点战场,她跑过去将红名怪掉落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 这个游戏有一点很爽,其他人击杀的红名怪虽然不会给她经验值,但她依旧能捡到红名怪掉落的装备。 【系统:获得劣质的珍珠项链x8】 【系统:获得马上就要腐烂的胡萝卜x21】 …… 海贼的首领和副首领甚至各自爆出一个宝箱,清见全部捡了起来,打算回宿舍再看。 就在他们往主舰赶时,被海军用绳子绑起来的“海贼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并试图挣扎。清见吓了一跳,当即恼羞成怒拿起刀朝海贼砍过去。 “等等!”队长满头冷汗地阻止了她,“他们已经全部失去反抗能力了,之后直接扔在监狱就好。” 好吧,这些npc还挺善良的,清见收好刀,却暗暗心想,难道这些红名怪必须击杀两次才会彻底死亡?那会掉两次装备和两次经验值吗? 玩家:跃跃欲试.jpg 队长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隔绝了她和海贼接触的机会,还给她派了一个清理甲板血迹的任务。 回到主舰上后,清见还没说话,卡普就走过来大笑着拍着她的肩膀,“干得不错嘛小鬼!” 说得跟你看到了似的,清见看他一眼,伸手,“我做得这么好,奖励呢?” 卡普:“……” “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男人吹着口哨,同时身影迅速消失在甲板上。 清见淡定收回手,没有就没有吧,还以为能薅npc一笔。 回到房间,清见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背包被塞满后,玩家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了背包的小bug。 它可以将不同的东西放进一个篮子里,只要能被系统视为整体,就能全部塞进背包。 这样子虽然无法叠加,但可以用来装零零散散的杂物。 清见将“找博加特妈妈要几个大箱子”这件事摆上了日程。 至于为什么是“博加特妈妈”,大概是心有所感吧 开宝箱! 清见掏出两个木头宝箱,习惯性地从差的开始,打开了由海贼副船长掉落出来的。 【系统:获得黄金x1、宝石项链x1】 接下来是海贼船长掉落的。 【系统:获得壮阳丸x17,可瞬间恢复500点生命值,并临时提升50点攻击力。】 【系统:获得黄金x3】 清见:“!” 大开眼界,壮阳药居然有这等功效!不过……原来那个看起来三米高,壮壮的海贼其实肾虚么?啧啧。 海贼身上还掉落了几把刀,不过品质都没有海军队长送她的那把好。武器只有一个装备槽,清见将其他刀聊胜无余地塞进箱子里,打算等到达新手村后再卖出去。 其他乱七八糟的杂物也是同理,食物和水果都可以留着,那些被系统评价为没用的破烂,则通通发卖! 背包格子还是太少了,虽然可以升级,但要向系统支付30万贝利。清见兜里只有几千贝利,都是从船上各个角落搜刮出来的。 嗯,希望这些破烂能卖出个好价钱。《 》 4、第 4 章 早上六点,清见刚睁开眼睛,房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博加特跟在身后努力劝说:“中将,最好还是敲一下门比较好。” “啧,有什么关系?”卡普挖鼻孔,“那个小鬼不是经常闯进别人房间吗?” 就连卡普这么摆烂不管事的长官,都有人投诉到他那去了,可想而知是多么绝望。 清见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事实上她现在脑子还有点发懵。 这个游戏有正常睡眠机制,属性上的体力值就代表她的精力,太低就会需要通过睡觉休息来补充。为了不浪费每一点体力,清见每天都是等到体力值归零才会睡觉。 至于她现在为什么脑子懵懵的——赖床罢了。 玩家在每天六点时会准时醒来,然而由于游戏太过真实,也可以选择赖床继续睡觉。 不过太真实了也不好,比如除了一开始赠送的新手套装,和后面搜来的豹纹工装裤,她根本没有其他衣服,所以睡觉也只能和衣而睡。 什么?你说玩家身上脏? 不会的,每次补充生命值的时候,衣服都会回到最初的状态,压根不用操心会染上灰尘。 “今天就要到马林梵多了。小鬼,你好好准备一下。”卡普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椅子上。 玩家没什么好准备的,东西全在她空间里,不过清见还是点了点头。 她发现这个游戏不仅送礼物会增加好感度,和npc好好相处也能获得好感度。 马上就要和她的新手引导npc分开了,她想趁机多刷点好感。 卡普突然问:“对了小鬼,你吃了什么恶魔果实?” 恶魔果实是什么东西?清见没听说过这个陌生的名词,也如实问了出来。 卡普瞪大眼睛:“你那个可以吃食物恢复伤势的能力不就是来自恶魔果实吗?” “当然不是。”玩家很自信地开口,“能吃食物恢复生命值,当然是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 【卡普对你很无语】 看出来了,清见冷静地想,倒也不用特意用系统提示一遍。 卡普:“恶魔果实都是被大海厌弃的人,会成为旱鸭子,想知道是不是恶魔果实,直接跳进海里就行。” 他手指向窗户。 玩家怀疑他想把自己扔出去,警惕地后退了三步,“我从小到大都是旱鸭子。” “那你也是恶魔果实能力!” “行吧,你说是就是。”清见才不会试图去说服npc。 卡普眯着眼睛看她一会儿,脸上突然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 清见警惕后退……没用,头上还是多出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大包。 “回去后立刻去泽法那里报道。”卡普满意地离开了,博加特拍了拍她的头,给了她一瓶伤药,跟在卡普身后走了。 清见:该死的大叔!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将痛感调到了10%……这是在卡普手底下生活痛与泪的教训。 不知道这个“爱的铁拳”是什么原理,明明她现在生命值增长了不少,但每次被卡普打完后,都会掉到只有1滴血。 简直离谱! 恢复过来后,清见坐在床上思考卡普口中的恶魔果实。她猜npc会将无法理解的事情合理化,所以才在她头上安了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份。 至于恶魔果实到底是什么,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特殊的力量体系吧! ……不过居然不会游泳吗?清见摇了摇头,缺陷也太明显了。 看来她还得找个时间把游泳学了。 * 说是到达马林梵多后立刻去报道,但事实上,卡普一回来就忙得脚不沾地,完全不见人影。 博加特作为副官当然也不可能闲着,好在靠谱的成年人和某些屑是不一样的。至少还记得在离开前给她塞2万贝利,让她找个旅馆先住几天,事情干完就来接她。 虽然有卡普的担保,她能直接去泽法那报道,但其实也要办理不少手续。而且她一个女生,跟在卡普旁边可能会有很多顾及不到的地方,所以只能先暂时让她待在外面。 清见没有任何意见。 她脑子里都是期待已久新手村,什么卡普博加特,抱一丝,都是过客罢了。 马林梵多的镇上非常热闹,游戏建模精致到无法想象,仿佛将现实中的某个城镇直接搬了过来。甚至,无论她进入街上哪个店面,都能在店里买到相关物品,而且琳琅满目,根本不重样。 路人npc就更不用多说了,她早就在军舰上了解到了他们的真实程度。 她之前抓了一个海军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对方的态度从疑惑到懵逼最后到不耐烦,转换非常丝滑,跟现实看着也没差了。 难怪现在有人将全息称为“第二现实”,清见之前还不以为然,现在心里只剩下佩服和敬畏。 在镇上心满意足地逛了一遍后,清见开始找杂货铺卖东西。 黄金和珠宝之类的可以找大型商会,但背包里那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只能找普通店铺。 询问了七八个路人后,清见终于找到了藏在街道角落的杂货铺。 ——老兵家。 据说杂货铺的老板曾经是一位海军,残疾退役后,便在马林梵多的海军小镇开了这么一家店铺。来来往往的客人有一大半都是本部海军,而平民也更喜欢在这里当卖,因为海军信誉高,公平更有保障。 “老板!”清见走到柜台前,“我想要卖东西。” 游戏太真实了,会让人下意识遵守社会默认规则。不过玩家并不感到厌烦,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癫的——主要是探索起来真的很有意思。 *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这也是波鲁萨利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靠在最里侧的墙上,闲适地打量手上的饰品。 不出声时,几乎让人以为他不存在。 突然,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弹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光亮照进了这间昏暗的屋子,女孩迎着光站在门口,一头柔顺的浅绿色长发被主人随意绑了个马尾禁锢在脑后,发丝在空中高高扬起,森绿色眼睛里仿佛倒映着整个自然。 波鲁萨利诺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沉默地低下了头,他一向欣赏漂亮的女性,对美人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只是…… 女孩面容精致,却板着小脸,面无表情,漂亮的双眸都因为缺少神采而黯然失色。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头上戴了个纯白的护士帽,衣服却是灰扑扑丑丑的t恤,下半身更是重灾区,一条印着劣质豹纹的工装裤,丑丑的茅草鞋—— 一整套下来,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被冒犯的程度。 现在的年轻女士还真是不得了捏,波鲁萨利诺夸张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睫。 他手里拿着一枚陈旧的戒指,只是被那细长白皙的手指反复把玩,没人要的破烂玩意也看着昂贵起来。 “你要典当什么?”老板从柜台后面的帘子走了出来。 波鲁萨利诺对别人的事没兴趣,将戒指收起来,右手顺势插进裤兜里,慢悠悠地往门口走。一个巨大的东西突然从余光闪过,他往旁边瞥了眼,愣了片刻。 那位打扮独特的女孩,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的木箱子。然后板着脸,超级认真地将箱子举过头顶,东西“哗啦啦”被倒了出来。 她目光紧紧锁定老板:“这些能卖多少钱?” 这么多东西,应该—— 波鲁萨利诺下意识看向地面,结果看到了……一堆破烂,他甚至看到一只陈旧的鞋子,几个马上就要腐烂的苹果,废弃风扇之类。 “……” 耶,是一位很有趣的小姐捏。 波鲁萨利诺莞尔,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两眼。 可惜他今天有事,不能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了,男人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皮鞋踏在木板上,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店铺。 * 门开了又关,清见没有过多在意。 这家杂货店除了刚刚那位离开客人,就只有老板了。她将东西全部倒出来后,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板,希望能凭借这些东西大赚一笔。 老板是一位六七十岁的男人,他目光落在地上,沉默许久后抬起头,“确定是这些东西吗?” 清见期待地点头。 “……知道了,我会帮你清点一下。”老板叹着气,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东西有些多,需要等一会儿。你可以在店里四处看看。” “多谢。”清见将东西扔给老板就没管了,她以为这就跟卖给系统差不多,所谓“清点”也只是走个流程。 这家店铺虽然在角落,老板也看着不是很想做生意的样子,但空间却不小,清见逛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个怀表。 【陈旧的怀表:它曾经被主人评价说无用】 比它品质好的物品有很多,甚至其中还有增加属性的,但却只有它的介绍里面出现了主人两个字。 玩家当然只想要特殊的! 而且这只怀表价格便宜,只需要2000贝利就能拿到手。 清见又到处看了看,确定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拿着怀表走向老板。她拿过来的那堆东西估出价了,差不多35000贝利。 之所以能有这么多,全靠海贼掉落的那几把刀,清见假装没看见老板松口气的表情,将怀表的钱抵扣完后,施施然离开。 嗯,这么一清理,感觉背包敞亮多了。《 》 5、第 5 章 加上博加特给她的钱,清见身上足足有5万贝利巨款。 接下来,她打算前往商会。 身上一共4块黄金、一条品质普通的宝石项链和8条劣质的珍珠项链。 这些都是杀怪时爆出来的,不知道一块黄金能兑换多少贝利。这个游戏完成任务时只奖励经验或物品,贝利不在奖品中,也就是说她得自己去赚取。 但玩家肯定不会将时间花在赚钱上面,好在游戏还给了杀怪赚钱这条路。 毕竟是全息游戏,而且还无法挂机,所以清见想买一个房子用来休息,还有背包的升级、游戏里的各种商品……这些都需要足够的贝利。 【哥亚珀商会】 清见站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抬头便看到了上方泛着金光的标志。 据说这个商会拥有世界规模最大的船队,专门进行海上运输,包括客运、货运、游轮等等。 当然,这么大一个团队,官方当然不会置之不理,所以这家商会和世界政府有着深度合作关系,在海军的管辖海域内享有高度的通行权和保护,海贼一般不敢轻易动他们。 这都是游戏给出来的背景,清见随便看看后就关闭了。 商会大厅又高又宽敞,大理石地面明亮到仿佛能照镜子,中央放着真皮沙发供客人等待,来往的人进进出出,个个都压低了声音,是她目前为止见过最豪华的地方了。 往里面走一点,能看到宽大明亮的橱窗,和珠宝店类似,陈列着各种价值昂贵的商品,漂亮华丽的丝绸、巨大的宝石……价格令人瞠目结舌,完全不是普通人能考虑的东西。 “你好,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脸上带着微笑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朝她微微欠身,礼仪周到。 清见感慨了一下,游戏里居然也有万恶资本家,从兜里掏出珍珠项链,“我想将这些兑换成贝利。” “原来如此,请您跟我来。”工作人员说着,弯腰比了个手势,然后在前方带路。穿过整个前厅,打开厚重的木门,两人来到一个房间,清见在进去前,看到上面写着“待客间”,想来这样的房间有很多个。 “请您稍等片刻。” 清见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喝了口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咖啡,眼睛一亮。 【咖啡:敏捷+10,持续20分钟】 将一整杯咖啡喝完后,面板上会多出一个增加速度的buff。不过让清见感到眼前一亮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咖啡的味道。 香气浓郁,口感醇厚,就连她在现实也没喝过这么美味的咖啡,更不是她在卡普军舰上喝的那些能比。 清见:“请帮我再续上一杯咖啡!” “抱歉,女士。”工作人员微笑,“只有第一杯咖啡是免费供应。不过达到一定交易额后,可以免费赠送哦。” 很好,游戏根本不给玩家薅羊毛的地方,她不死心地问道:“你们这咖啡多少钱一杯?” 工作人员:“抱歉,不单独售卖哦。” “那达到多少交易额后赠送?” 工作人员:“1000万贝利。” “……”突然动了抢劫的心思。 不过游戏里的命太值钱,清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窝囊地抿了口咖啡。 该死,游戏里居然还有玩家吃不到的美食! 鉴定师很快就来了,清见将8条品质劣质的珍珠项链、1条品质普通的宝石项链以及1块黄金全部摆在桌子上,等待眼前老头的鉴定。 “每条珍珠项链的价格可以给到8000,宝石项链10万,至于这块黄金……重量大概在100g,可以给到50万。” 清见在心里算了一遍,她一共能兑换664000贝利,比她心理价位还高点。 “成交。” 随手将装着贝利的钱塞进背包,清见并没有在npc面前掩饰的意思,然后淡定地离开了商会。 其实,商会一般处理大型交易,她这点东西完全可以去金行或者珠宝商店。但根据她跟原著居民打探的消息,只有商会成交的价格是最公道的,而去一些民用金行,那就得看你对东西的价值了解如何了。 完全不了解的话,甚至很可能被当作冤大头宰客。当然,稍加威胁,说不定也能赚到意料之外的贝利。 身上已经有70万贝利了,无论多少钱都只占据背包的一个格子,就算你用不同的箱子、袋子装也是一样。 清见用30万贝利将背包格子升到30格,下次升级需要100万贝利,暂时不急。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找间旅馆,然后再找个好吃的饭店大吃一顿。 刚刚的咖啡将她的馋虫都勾起来了,玩家虽然不会感到饥饿,但她有味觉啊!而且无论吃多少肚子都不会饱,更方便她品尝这些美食了。 找了个3000的普通旅馆,清见如同老鼠进了米缸,快乐地在街上穿梭起来。之前都在办正事,现在才是她的娱乐时光! “小姐,要来一份吗?这个是香波地群岛特产的泡泡奶昔!” 奶昔上面漂浮着一圈梦幻的泡泡,可以自行选择颜色,清见选了和她头发相同的薄荷绿。 “好嘞,诚惠750贝利!” 冰冰凉凉地握在手中,清见挖了一勺,冰凉甜美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口腔,让人心里瞬间升起了幸福的满足感。 清见端着奶昔走走停停,买了一份巨大的甜甜圈,据说卡普中将尤其喜欢这家,所以每天排队的人都很多。 清见知道后,直接买了10个。500贝利一个还挺便宜的,到时候碰到卡普,直接当礼物送出去。 “救命啊!抓小偷啊,有人吗?!”尖锐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见抬头,一个蒙着面,手里拿着挎包的男人,朝她的方向急匆匆跑来。 她动作顿了顿,心想这可能是玩家遇到的特殊事件,然而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类似“在异世界旅游”的快乐中,并不想做任务,于是往旁边走了两步,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不巧的是就在她产生想法的下一秒,眼前又跳出了熟悉的选项。 【走在路上,突然有人大喊着抓小偷,你准备?】 a、化身为正义使者,勇敢上前帮忙 b、大声嘲笑,说怎么不偷别人就偷你 c、睡在路中间 啧,居然是强制任务吗? 不过看这选项的意思,也不是非要她去抓小偷。清见想了几秒,迅速将手上刚买的“旋风土豆串”几口咬完,直接选择了c。 好人选a,坏人选b,但她是一个懒散且被美食俘虏的玩家,所以选c。 无视周围npc震惊不解的目光,身体顺势往地上一躺,清见安详地闭上眼睛,双手搭在腹部,在即将进入睡眠的前一秒,她视线仿佛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那道光从很远的地方而来,不到一秒就出现在了她头顶上空……似乎没料到脚下有人,男人诧异地“嗯?”了一声,一脚将她踩了个结结实实。 【你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一脚,生命值-50】 【获得称号“婴儿般的睡眠”】 玩家什么都不知道,玩家睡着了。 * “唔。” 帮那位倒霉女士将包拿回来,并联系街上巡逻海军将小偷压下去后,波鲁萨利诺苦恼地叹了口气,歪着头盯着地上的小姐看了好一会儿。 啊咧,要不是小姐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还以为被他一脚踩死了呢~ 不愧是“很有趣小姐”捏,居然能刚好出现在他的双脚下方,就连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波鲁萨利诺单手支着下巴,露出不太妙的表情,这位小姐似乎睡得很香呢~一时半会应该醒不来吧。 他打了个响指,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白布——啊,虽然也想过小姐会不会着凉,需要这块布,但他可不会做出这么粗鲁的行为。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将白布垫在地上,然后自己施施然的盘腿坐在上面。 嘛,毕竟出现了特殊意外……泽法老师肯定不会责怪他的。 愉快地将老师布置的任务抛在脑后,波鲁萨利诺身影消失一秒,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本书,然后撑着脑袋,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清见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头。日光有些刺眼,让她脑子一阵恍惚。 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对了,她好像睡着了…… 清见有个超强能力——因为以前总是失眠,为了能够睡好,她坚持不懈地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练成了“想睡就睡”的能力! 就算在游戏里也不例外。 既然选项是要求“睡”在路中间,所以她便很自然地睡着了(从来没有在马路上睡过,有些感兴趣)。 只是,睡前的最后一秒钟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光?难道是日光吗? “耶~小姐,你终于醒来了呢。”声音从侧方传来,拖着缓慢奇特的腔调,让人入耳便觉得印象深刻,“再不醒的话,天就要黑了哟。” 清见转头看过去——第一反应,又一个和卡普差不多高的男人?然后第二反应,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男人身形高挑,却并不健壮,是那种颀长瘦削的身材。头上戴了顶白色针织帽,上面还挂了一副太阳镜。上半身穿着v领的白色背心,外面搭了件时尚黄色马褂。 姿态从容,正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清见注意到他腿上还摆放着一本书,能够在“类似昏迷”的她旁边悠闲地坐着,并淡定地看书…… 玩家悟了,这绝对不是普通npc!《 》 6、第 6 章 【称号:婴儿般的睡眠】 【功效:睡着时,无论受到什么攻击,生命值将永远维持在1】 “哦豁!”超级有用的称号,清见眼睛一亮,倒也不嫌弃这任务来得突然了。 不过当她看到目前生命值时,困惑的歪了歪头——95/145,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清见从地上坐起来,摸着下巴沉思。 嘶——脑袋好像也有点疼,难道是地面太硬了? 冥思苦想了许久,清见终于想起来,在她睡着前,似乎有一双大脚从天而降……踩在了她的头上(? 好怪,再确定一下。 波鲁萨利诺正在默不作声地观察。 女孩身上有种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的疏离感,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落在地面的目光空洞无神,就像没有什么能在她眼里掀起波澜。 ——哪怕听到他出声,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安静地低头思考自己的事。 波鲁萨利诺很少有这种被完全无视的经历了,倒也说不上冒犯,只是他有些困惑,马林梵多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这么……唔,有趣的人? 耶,似乎还是一位稀有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呢。 “啊!”女孩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语气却很兴奋,“你是不是踩了我一脚?” 表情和情绪结合失败的典型例子耶。 波鲁萨利诺不动声色挪开过分探究的视线,微微弯了弯眼睛,“真是抱歉捏小姐,可以允许我稍微补偿一下吗?” 补偿?清见眨了眨眼睛,伸出手,“钱?” 眼前男人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声音轻快,“诶——其实我更想请小小姐吃饭呢…啊,如果可以给我机会为小小姐带路,并介绍马林梵多就好了。” 清见歪了歪头,心里了然。 看来是一个很敏锐的家伙嘛,居然这么快就猜到她刚来马林梵多……她是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而一个个去找人打探的确很麻烦。 玩家才不怕为自己花心思的npc,她拍拍裤子站起来,抬了抬下巴,“走吧。” “还没询问小姐的名字?”男人走在她身侧,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的话,叫波鲁萨利诺哦。” “……”不知道为什么,游戏世界越来越真实后,她突然对自己的名字有了一丝抵触。 明明现在氛围还不错,这个叫波鲁萨利诺的男人性格幽默风趣,从开始到现在从未让两人间的氛围冷场,是目前遇到的最符合她心意的npc了。 然而到了这种互相交换名字的情节,她突然觉得这人属实话多……该死,萍水相逢而已,干嘛要交换名字! 不过清见很快想到了卡普对她名字的反应,嗯…或许在这些npc的眼中她的名字很正常? 虽然避免了尴尬,但心里不知为何有种隐隐的遗憾感。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清见转头,一脸淡定:“天下第一强。” “嗯?” 清见怀疑:“怎么了,名字有问题吗?” 波鲁萨利诺当然不会做出点评一位小姐名字这样失礼的事情,他收起心里的懵逼,露出微笑,“抱歉,是我刚刚听岔了。” 还以为是“天下第一强”,现在想想,应该是天下·d·一强吧……唔,稍微有些男性化的名字呢。 “原来是一强小姐,很有趣的名字捏…我能唤你小强(强酱)吗?” 清见:“……” 她沉默抬头,盯着波鲁萨利诺那张面带微笑的脸,眼球震动。 这是何等可怕的信念感!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用优雅的腔调喊出这个名字的……可恶,如果她不同意岂不是输了? “嗯,随便。”清见淡定地点头。 敌不动我不动,两人一个笑得风轻云淡,一个淡定得无比寻常,没人知道他们刚刚进行了一场多么糟糕的对话。 波鲁萨利诺带她来的是一家老式西餐厅,既不会过分奢华,也维持着基本的浪漫——这家伙一看就很会的样子。 餐厅里播放着慢悠悠的音乐,波鲁萨利诺点了两个菜后,将菜单递给她,并体贴地推荐了几个招牌菜。 玩家不在乎,并将菜单上的所有感兴趣的菜全部点了一遍。 波鲁萨利诺抿了口等餐食的茶水,没有指责她浪费,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一副全凭他做决定的纵容。 清见忍不住:“你真有钱。” “真是折煞我了。”波鲁萨利诺眯着眼睛笑,“请美丽的小姐吃饭,不管怎么样都是心甘情愿的呢。” 好奇怪,这个npc是在泡她吗? 啊,是那种吧,风流人设?所以说话的时候显得怪怪的! 两人继续就着话题聊起来,清见不知道自己老底都被掀了,还在那兴致勃勃的说着遇到海贼时她的英勇事迹。 “原来是卡普中将带小姐过来的啊。”波鲁萨利诺看着似乎稍微正经了些,“训练营已经开始三个月了,到时候小姐应该是作为为插班生哦?” “这种事情交给博加特先生就好了。”清见满不在乎,“对了,你知道马林梵多的房价吗?” 说不定未来会成为同僚啊,波鲁萨利诺面上不动声色地打量,“是要什么类型的呢?” 马林梵多一共分为四个区域,最昂贵的是核心区,也就是核心区海军本部家属区和将官住宅区,只有海军可以购买。而核心区的别墅则为非卖品,由世界政府或海军高层直接分配,是元帅、大将等顶级人物的住所。 其次是高档区,治安较好,无论是别墅、公寓,还是底层商铺都价格高昂,通常富商、王公贵族会在这购买房产。他们目前所处的西餐厅就属于高档区。 然后才是居民区,普通平民、底层海军士兵家属通常会住在这里。 最后是无法地带,俗称黑市。任何城市都有阴影,就连马林梵多也存在管理混乱的后街区域,这里有黑市、地下交易和廉价的非法住所。 而海军对这些也并非不知情,只是不能处理,无论是贵族,还是某些海军高层,他们都需要这样一个区域存在。通常只要不太过分,海军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波鲁萨利诺只详细介绍了前三种,事实上,黑市鱼龙混杂,危险程度极大,实在不适合普通人前往。 清见听完后没什么反应,无论在哪里都会有阶级,只是这游戏做得比较真实罢了。 “唔,小姐想买哪里?”波鲁萨利诺支着下巴。 清见摊手,“很遗憾,我一个都买不起。” 按照他的介绍,核心区和高档区暂且不提,光是住宅区,一个100平不到的普通公寓起价3000万,就连那些合租单间,价格也在1000万往上。 就算把她剩下三块黄金换了,她的存款也不过从40多万变成不到200万罢了,买房子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而且玩家怎么可能会去做合租单间呢?既然要买房子,那就得买好的,清见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遇见更多的红名怪啊? 波鲁萨利诺并不意外:“这样吗,真是遗憾呢…不过也不用着急,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机会哦。” 他有一双狭长的眼睛,垂下来时会显得整个人很无辜,就算有时候说话听起来像在嘲讽,但对上他的目光,又会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清见歪着头,“训练营多久才能毕业?平时会出任务吗?” “不同的训练营时间是不一样呢,但都在1~3年。”波鲁萨利诺温声细语地回答,同时体贴地帮她倒好咖啡,“……至于任务,在下不方便回答捏。” 看来是问不出更多消息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现在毕竟等级太低,得抓紧时间在新手村提升实力,这样以后才能赚到更多钱。 清见还是挺有耐心的。 眼见菜都被她吃得差不多了,清见一口气将咖啡闷了,果断提出了告辞。波鲁萨利诺在她身后笑眯眯地挥着手,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期待下次见面,小小姐~” 清见觉得和他相处得还不错,应该也没有踩雷,于是边走边自信地打开好感度列表。 【卡普好感度:62】 【博加特好感度:56】 …… 【波鲁萨利诺好感度:3】 “……?”清见猝不及防,差点没收住往后瞪的目光。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脸上笑眯眯,心里mmp吗? 通常来说,陌生人也会有十几点好感,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好感度也会随之增加……这还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好感度这么低的人。 说不定已经是增加后的结果了。 清见沉默了一会儿,果断将这个npc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挺好,玩家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 7、第 7 章 海圆历1492年。 报纸下方写着时间,上方标题是《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与海贼哥尔d·罗杰在海上交战》,下方内容则详细写明了交战地点、时间和结果。 ——罗杰海贼团大败而逃,海军英雄再次封神。 “花里胡哨的。”清见撇着嘴,将报纸扔到一边,心里却是若有所思。 卡普,卡普那家伙居然这么强吗?还顶了个“海军英雄”的名号……唔,想到这么强的人居然来给玩家做新手引导,清见觉得自己又行了,还顺势安慰了一番自己。 看,这个叫罗杰的大海贼都打不过卡普呢,她每次被打成丝血也很正常啊! 今天的体力值没怎么消耗(中间还睡了一觉),清见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钓鱼会消耗体力值,那相应的做饭应该也会,她待的这家旅馆每个房间都配备了一个小厨房,清见跑去市场买了些菜回来,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 唔,先来一个简单的……就做个海鲜炒饭吧! 清见在现实没学过做饭,没想到却在游戏里体验了。 每做一次消耗5点体力,清见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忙活了三个小时,天色都暗了下来,结果一看战绩……黑黝黝的7盘海鲜炒饭。 居然才消耗了35点体力! 可恶啊,她居然有一天也会嫌体力值太多。 清见用勺子试了一口……嗯,不仅难吃,还没有增幅,品质非常差的一份海鲜炒饭! 通通收进背包,清见面不改色地继续做。 虽然游戏里还要亲自做饭,这一点很麻烦,但算了……谁叫她溺爱呢,就当学个新技能了。 凌晨12点的时候,清见终于停下了霍霍厨房,并荣幸获得57盘海鲜炒饭。 反正她自己是不爱吃的,也不想浪费……希望以后能找到冤大头吧。 …… 这两天清见基本都老实待在旅馆,她已经迷上了做饭的感觉,背包里不知不觉就多了三百多份食物。 在她做完两百份饭的时候,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系统:解锁生活技能——烹饪】 【烹饪:可制作普通品质的食物,制作时间减少20%】 品质分为:劣质、普通、优秀、完美、传说 在没有解锁【烹饪】技能时,她做出来的都是没有任何增幅的劣质食物,现在已经可以做出品质普通,具有增幅的食物了。 马林梵多没有地方可以练级,她干脆认真发展生活技能。 不过目前只有【烹饪】成功了,其他生活技能还没影。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5 阵营:中立(暂未加入任何阵营)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468/3270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2000/2000 体力:2500/2500 攻击:120+1→121 防御:110+5→115 敏捷:117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7(衣品太差劲了!)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普通匕首、护士帽、豹纹工装裤、平平无奇的短袖、平平无奇的草鞋 【特殊能力】 生活技能:烹饪(初级) 欣赏了一番自己的面板,清见很有成就感地点头。这个游戏最好的一点便是能通过锻炼增强属性,否则玩家肯定是不会这么老实地答应去“海军训练营“的。 再次【魅力】旁边括号里的字,清见将面板关闭——她本来想在街上买两件衣服,结果发现这些衣服都不增加属性……那当然还是穿身上这套了。 虽然面板上的评价是【平平无奇】,但其实穿着还挺舒服的。 在旅馆住的第四天,博加特终于上门了,并带着一份通知书。 【海军本部精英训练营录取通知书】 野人的你居然也成功混进海军了,还是精英训练营,真是走了狗屎运啊!希望能安全毕业吧,别被发现你小野人的身份了! 清见:“……” 博加特妈妈,你在睁眼看看呢,上面写得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见女孩平静地接过【通知书】,博加特先替一直没出现的卡普辩解了一番:“卡普中将报告还没写完,所以暂时无法出来。” 清见发出灵魂疑问:“卡普大叔还会写报告?” 自从对卡普直呼其名,得到一个“没礼貌的小子”评语,并挨上一拳头后,清见勉为其难在后面加了“大叔”两个字。 博加特:“是的,所以还无法出来。” 懂了,因为不想写报告,所以被扣留了。 “走吧,下午去泽法前辈那里报道,我先带你去领训练服。”博加特语气平稳。 海军阶级严明,训练营也是有区别的。 只有相当优秀或者从支部选拔上来的人才可以留在本部训练营,而本部训练营又分为普通训练营和精英训练营,前者由普通军官教导,后者则是由前任海军大将泽法亲自教导,含金量也完全不同。 甚至精英训练营里出来的学生,基本一进入海军就能获得少校职位,特别出众的甚至职位更高。 有卡普的担保,清见自然可以直接进入精英训练营……虽然如果表现太差,也会有被赶出去的风险。 * 马林梵多从远处看是一个月牙形状的港口,也是本部最标志性的构造,将海湾怀抱其中,形成天然翁城,只有一个出入口。而本部大楼则坐落于月牙港后方,建在一座巨大的山峰上,顶部刻有巨大的“海军”二字。 清见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那栋巨大的要塞。 要塞几乎像一个小型城市,只是和外边的氛围完全不同。每个入口都有站岗的海军,时不时走过一队整齐划一的巡逻兵。一路上不断有人和博加特敬礼,却没有多少人对她这个外来者表示疑惑,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严肃。 穿过外围后,氛围稍微放松了些,文员抱着文件急匆匆跑过,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小声谈论。 这些还都是最表面的景象。 十几栋高楼耸然而立,司令部,士兵宿舍、居住区、海军食堂、医院、娱乐室,以及占据面积最大的训练场…… “那些是海军们的训练场。”见她好奇,博加特低声解释,“学生们的训练营位置比较偏僻。” 清见淡定点头,其实早就震撼到失语了。 如果不是还能随时召唤出系统,她真要以为自己穿越进了某个异世界。眼前的一切委实太过夸张,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出来的场面。 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海军要塞,就这样徐徐展开在她面前。细节程度堪称一比一还原,没有留下任何死角和破绽……这游戏设计师怕不是有官方背景。 “要到饭点了。”博加特看了眼手表,“先去海军食堂?” 清见没有意见,两人走到食堂的时候,大部分海军还没有休息,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坐着吃饭。 打饭需要饭卡,清见目前还没有办理,便坐在座位上等博加特。 不远处。 “等等!“凯尔突然停下脚步,面容严肃。 “怎么了老大,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小弟a紧张地问道。 “笨蛋!饭菜什么时候和过胃口?!”小弟b翻了个白眼,嘴上骂骂咧咧,“居然给我们吃这种连狗都不吃的东西……可恶!真是辛苦老大了!” 他说着,眼睛突然变成了蛋花形状,很快两滴清泪从眼睛留下,他跪在地上一边悲伤,一边愤愤不平。 凯尔没有搭理两人,而是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视一圈,缓缓吐出那句从刚进食堂开始就想要说的话。 “我,闻到美女的气息了!” “什么?!”小弟a和小弟b大惊失色,左顾右望,脖子伸得老长,“在哪里在哪里?” “嘶——”凯尔突然目光震惊地盯着某个地方,捂住嘴巴,泪如泉涌,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向某个方位,震声,“这是…这是还没有被污染的,超级beautifullady啊!!!” 声音响彻整个食堂,三人抱在一起,对着某个方向哭泣,同时身体慢慢挪动、挪动。 “在看什么?”博加特端着两份饭走过来。 “……好像有变态。”清见谨慎地开口,虽然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但她对马林梵多的滤镜还没褪去,所以没有轻易下结论。 博加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是凯尔他们啊。” 清见疑惑,莫非这三人还大有来头。 “他们三人都是贵族出身,在海军里行事作风比较奇特。”博加特坐在她对面,将筷子和勺子备好,“同样在训练营,不过并不由泽法前辈教导。” 清见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了,桌上餐盘里的饭菜,“……这是什么?” “你是指哪个?”博加特干脆都介绍一遍,“这个绿色的是海鲜浓汤,能快速消除疲劳,提振精神,在海军中相当受欢迎。” 清见盯着那碗浓稠、冒着诡异气泡的鲜绿色汤不语。 “这是海尾兽,肉质富有顶级蛋白质和稀有元素,对增强体能有奇效。” 一根比成人手臂还粗的尾巴,用开水煮熟直接传上来,甚至还能闻到刺鼻的腥味,清见闭了闭眼。 “最后是海军咖喱,热量高碳水高同样富含大量蛋白质,能快速恢复体力。” 一大碗粘稠、颜色深不见底的糊状物,似乎能看见碗里整颗的小土豆和胡萝卜……完全没有任何食欲的长相。清见在思考怎么拒绝。 “好了,快吃吧,这些都对你下午的训练有帮助。”博加特露出一个微笑。 清见:“……” 还不如吃背包里那三百份海鲜炒饭。《 》 8、第 8 章 “其实我自己带了食物。”清见严肃抬头。 博加特:“你的恶魔果实能力是吧?能藏起来的话很不错…训练期间宿舍是不允许携带食物的。” 清见一愣:“诶?那肚子饿怎么办?” “所以大家都会在食堂努力多吃一点。”博加特往嘴里挖了一勺绿色浓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严禁携带食物除了担心分散士兵注意力,也有着逼他们在食堂吃更多食物的原因。 清见听着都泪目了。 “总之,不管如何都不要浪费食物。”博加特将她那份往前推了推,恶魔低语,“来吧,要吃干净哦。” 清见:“……”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不像好人吗? 但玩家最后还是张开嘴了,因为她很喜欢“不要浪费食物”这句话。 ……但等她吃了一口咖喱后,还是觉得话说早了。 口感糊烂,土豆和胡萝卜咬起来嘎嘣脆跟没熟似的,而味道又咸又辣,强烈的刺激在舌尖上炸开,清见一瞬间头皮发麻。 “很辣吗?喝口汤吧。”博加特提醒她。 清见点点头,急急忙忙端起碗往嘴里灌。下一秒,面部变得极其扭曲,想要吐出来又被理智压住,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怎么是酸的?”她虚弱地开口询问。 “其实搭配在一起味道还不错。”博加特掏出匕首帮她将海尾兽切开,见她一脸惧怕的望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你没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些吗?” 清见愣了两秒,打开系统提示,才发现她刚刚不小心错过了。 【系统:你的体力恢复了20点,上涨1点】 【系统:你的体力恢复了20点,上涨1点】 “恢复”是指被消耗的体力在慢慢回来,上涨则是指她的体力上限增加,原本152现在已经变成了154。 这些奇形怪状的食物不仅具有增益buff,居然还能增加她的属性上限?! 见她一副惊讶的样子,博加特就明白她已经发现了,他将海尾兽肉沾上咖喱,吞下后解释道:“这是科学部特意研究过的营养餐,对海军士兵来说堪称补品,每一种食材都极其昂贵,在外面购买的话,一份就要上万贝利。” 清见痛苦地盯着餐盘……虽然但是,就不能做的好吃一点吗? 在清见痛苦的解决自己午饭时,在地上挪动的贵族三人组,也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见他们个个泪流满面的盯着自己不说话,清见有点不耐烦(太难吃了,心情有点不好)。 “有什么事吗?” 三人抱头痛哭1秒钟,转过头盯着她的脸1秒钟……然后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直到站在中间的金发男人勇敢地站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认真看向清见,语气慎重。 “女神,嫁给我吧!” 清见:“……?” “老大老大,你忘记单膝下跪了!”旁边的人小声提醒。 金发男人瞪大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但可能是哭久了,单膝下跪时不小心腿一软,两条腿同时着地,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金发男人:“……咦?” 清见和她面面相觑,最后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转头,“博加特先生,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博加特颔首,端起餐盘起身。 “等等,等等女神——你是哪个队的?” 无视身后传来的呼喊,清见拍了拍胸脯,感慨,“食堂是个会折寿的地方啊。” 无论是味道糟糕的食物,还是行为诡异的同僚,都让她对马林梵多的第一眼印象破碎了呢。 博加特只是提醒:“不要和贵族走的太近。” 有些人只是来这里镀金罢了。 清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点了点头,跟着他往精英训练营的方向走。 …… 训练营的位置非常偏僻,已经到了深山老林的地步,不过穿过森林后,视线豁然开朗。 敞亮宽敞的广场上站满了正在训练的学生,他们不如工作的海军那么严肃,见到两人,尤其是清见后,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是一年级,也是你会加入的队伍。”博加特没有解释太多,“走吧,先去泽法前辈那里报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人群里细细碎碎的声音都没有停下来。 “看到了吗?一个超级哇塞的小姐!啊……感觉整个训练基地都亮堂起来了。” “不会要加入我们吧?看起来有点弱啊。” “是关系户吧,他身边那位前辈是卡普中将的副官。” “嘶——不会是卡普中将的女儿吧?” “安静!”站在最前方的抬起手,脸色冰冷,声音提高,“任务都完成了?!”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报告。”站在队伍最后方的高大男人突然举起了手,语调懒散,“我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休息了吗。” 副冷笑一声:“完成了就做下一个任务!战场上有你们休息的时间吗?!” 男人:“……啊,不出所料啊。” 他摸了摸后脑勺,表情瞬间变得颓废起来,耷拉着眼皮,了无生趣地继续训练。 * 泽法是一个有着紫色刺猬头的严肃男人,他板着脸,目光锐利,被那双眼睛扫上一眼,仿佛银针扎入脚底,动弹不得。 清见动作一顿,停在了距离博加特三步之远的地方。 “这就是卡普非要塞进来的人?”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话,泽法没留半分情面,“我这里不收废物。” 何止是不收废物,如果错过了报名时间,哪怕是实力强大的关系户,也根本进不来,毕竟这可是前任大将泽法,谁敢在他面前提关系? 至于卡普为什么能塞人进来,一是因为他海军英雄的身份,相比于其他人,泽法对他还算信任。第二,则是因为卡普塞人进来时说的话——“是一个不好好教育的话,会成为危险分子的人。” 也是这句话,让泽法最后同意了卡普的请求。 不过在看到是一位看着很柔弱的女孩时,泽法又有些怀疑了。毕竟卡普在总部一向混不吝,突发奇想打算坑他……好像也说得过去。 博加特:“是不是废物,泽法前辈训练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卡普中将不会说谎。” 不会说谎倒是真的……泽法表情缓和了一些,探究的目光看向女孩。对方面无表情得站在原地,对他们的话毫无反应,看着的确像有“厌世”想法的人。 泽法皱了皱眉,决定以后多花些时间关注。 清见当然没什么反应,她甚至没听见他们在聊什么,自从他进入这个房间后,眼前就不断跳出提示,几乎要占据她整个视线了。 【任务:成功在训练营毕业,并得到优秀评价】 【任务:训练营有很多强大的对手,在下次考核时,成为前10吧!】 【任务:两个月内获得至少10个人的友谊,好感度50以上】 【任务:你已经选择了阵营,快扩大你的声望吧!(不限时间)】 …… 除了这一连串跳出来的任务,清见盯着屏幕还有一个原因。 【你未来老师居然怀疑你的能力,并嘲讽你是废物,你准备说?】 a、嚯!我是要成为海军王的女人! b、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c、求求你了别赶我走,我可以给你舔地板。 看完所有选项后的清见:“……?” 都是些什么鬼选项啊,这些中二度爆表的东西说出来真的不会把人都笑死吗?! 博加特别等会儿来的时候一脸高冷,回去就成幽默美男子了吧?《 》 9、第 9 章 博加特已经完成了这次任务,正打算嘱托几句后离开,泽法也做好了先将人丢进训练营看看情况的决定。 两个沉稳可靠的大人已经在短短时间里,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就在这时候,从进来开始就在发呆的女孩突然有动静了。 她上前一步,然后抬手阻止了博加特离开的动作。 博加特关切:“怎么了吗?” 清见和他对视,面无表情:“嚯!我是要成为海军王的女人!” 毫无灵魂的宣誓,仿佛在对着念ppt,听不出任何热血和梦想,只有一种莫名的诡异。 博加特:“……” 博加特镇定点头:“是吗,加油。” 清见笑不出来。 博加特这人还是太认真了,其实有时候不是什么情况都要理她的。 旁边的泽法也已经反应过来:“不错的志向,不过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清见:“?” 等等,你们海军还真有海军王这种身份吗……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理论上是没有的。”博加特往上顶了顶帽檐,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我会支持你。” 他还在心里想了想,卡普中将都能成为海军英雄,那多出一个海军王似乎也没什么。 泽法也有自己的理解:“战国是君临天下的正义,你是成王的正义吗?或许你们会很有话题。” 清见:“……”听不懂思密达。 另外,君临天下的正义是什么东西,正义不就是正义吗,它还分种类? 清见有点窒息了。 真好,玩家没有玩到npc,反而把自己玩了。 在清见强烈表示自己目前还没有成王的意向后,关于她到底坚持什么正义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博加特也挥挥手离开了,泽法看上去还挺欣赏她的,可能还是认为“成王的正义”会自带某种王之气度中二爆表且莫名其妙的东西吧。 清见安静跟在泽法身后离开办公室,觉得内心又强大了几分。 到达训练场后,泽法没有帮她做介绍的想法,刚好清见也不打算做这个破自我介绍。 没有任何准备和寒暄,清见被泽法直接扔进了队伍加入训练。 不怎么凑巧的是,现在刚好进行到“罚站三小时”,作为一只新来的学生,还没有队列,副教官毫不犹豫将她拎到了队伍最前方,以同其他人面面相觑的形式进行这场罚站。 精英训练营共三年时间,分为一、二、三年级,基础训练各年级单独进行,特训则是由泽法□□导。 而每周的练习赛同样是三年级混战,虽然会经常发生老生欺负新生这种情况,但毫无疑问也促进了新生的成长。 你说没成长的?哦,没成长的可能死了吧(冷漠 现在就是每个年级的基础锻炼时间,不过三个年级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清见甚至看到了远处某个身高鹤立俱全的熟人——是你吧,超级难搞的波鲁萨利诺! 清见仔细观察,根据波鲁萨利诺的位置可以判断他现在是三年级。而他们班除了他,还有个身高可以和他媲美的男人,只是分别站在了两侧,似乎将班级势力一分为二,各自是各势力的领头人。 说势力有点夸大了,小团体吧,清见收回视线,今天的太阳非常火辣,才罚站一小会儿,衣服背后就被汗湿了。 原本100%的触感被她调低到80%,随着时间的推移60%、50%,最后停在了30%,清见玩游戏自然不是来受罪的,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所以她不能调太低了。 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在乎npc想法的清见在心里默默计算,控制在让她自己不怎么难熬,又会让别人怀疑的状态。 三小时罚站结束,清见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工装裤黏黏糊糊地贴在腿上,灰色t恤也湿透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抿了抿嘴,将粘在脸上的碎发往后拨,做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刚才的罚站激起了眼神里的锐气,目光要比一开始显得更有攻击力些。 泽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向清见,“擅长什么武器?” “都不擅长。”清见老实回答。 泽法被噎了一下,往她怀里扔了把刀,不过是没开刃的,然后随意指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人过来。 “你们俩打一场。” 刚刚罚站的时候,清见不止一次和这人对视过,每次两人都觉得很莫名其妙,又怕自己笑场,所以都是匆匆离开视线。 “你好,我叫穆尔。”男人爽朗一笑,同样手持长刀。 “你好,穆尔。”清见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他的名字,却没有介绍自己的想法。 穆尔有些困惑,但还是礼貌鞠躬:“请多指教!” 清见没出声,她双手持刀,微微躬身,目光紧紧锁定她的对手。 泽法扔给她的刀没有任何属性加成,不过如果是单纯使用并不需要装备,也不需要她将海军刀卸下来。 难得有比赛可以看,整个训练营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清见很清楚,这是泽法给她的机会,一个让其他人认可她的机会。 进入对战模式后,清见很快看到了敌人的等级——lv.11。 她之前有击杀过7级的海贼,眼前的海军实力更强,可身上却没有任何杀气。 清见没有犹豫,率先出手。 时间太短,她还没来得及在博加特那里学到太多技巧,但每一招都是冲着致命的地方去的。 劈、砍、斩、扫、刺…… 可以看出,女孩基础功学得很扎实,明明是把没开刃的刀,在她手中却气势惊人。虽然攻击力和速度稍逊对手一筹,可攻势却完全不弱于对手。 甚至,女孩仿佛没有痛感,无论被击中哪个位置,她都没有任何停顿,也不曾后退半步……直到最后一脚将对手踹翻在地,刀尖抵上他的喉咙,才因为伤势往后踉跄了一下。 赢了。 ——不到三分钟。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片刻沉默后,很快就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穆尔半躺在地上,喉咙抵着刀尖,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抬头,女孩刚好居高临下地看过来,长发随风扬起。她眉眼锐利,脸上却没有表情,仿佛没有任何惧怕之物。 “我……输了。”他呐呐地说着,语气有些颓然。虽然一开始就看出女孩弱于自己,但他并没有半分轻敌,可依旧在很快时间就输了比赛。 清见将刀收好,轻轻呼出口气。余光撇了一眼生命值——1050/2000。 还可以。 战斗的时候她并没有开系统提示,所以痛觉一直维持在了80%,这是为了保证自己能更好地判断战斗情势——但伤口也是真的挺疼。 然而许是刚刚打完架的缘故,反而很享受痛觉给神经带来的刺激,所以清见暂时没有选择恢复伤势。 比赛虽然结束了,但训练场的气氛已经彻底热闹起来。 参与对练的两人实力都不算多强,但女孩使起刀来大开大合,看得人热血沸腾,也恨不得自己也比上一场才好。 泽法让穆尔回到队伍,他对清见的实力有了基本的认知,也对她的毅力也有了认可。 “你……”先去医务室休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女孩面无表情,森绿色的双眸紧紧看向他,“泽法老师,我想申请下一位对手。” 泽法皱了下眉,还没回答又听她继续说。 “对手用开刃的刀吧,不然打起来没意思。”女孩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我的话,就用手上这把好了。” “……” 短暂的沉默后是轩然大波,底下的其他学生面面相觑,表情很快兴奋起来。 “啊啊啊好嚣张,好带劲,好喜欢!” “蠢货吗!收收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她可是在瞧不起我们啊!” “泽法老师!让我来会会学妹吧!” “滚啊,你踏马和我争?!谁他妈上次半夜肚子饿到痛哭跑来求我……” “别吵了!还是由我上吧,你们都太丑了……学妹肯定喜欢好看的~” …… 光听他们闹腾的话语,其实还挺和谐。甚至也没人觉得生气,都在插科打诨开玩笑,但事实上——也是因为瞧不上她的实力。 毕竟,女孩刚刚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虽说意志力值得钦佩,可其他方面却差强人意。 若是在普通班倒也尚可,可这里是精英班,每年招收50个人,可最后却只有30%的毕业率。他们不仅意志力强,且战斗起来个个不要命,成了刚毕业就是海军军官,输了就则是一地枯骨。 因此,哪怕她说出了挑衅人的话,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和当真,顶多觉得小女孩勇气可嘉,并不当回事。 泽法抬手往下压了压,训练场很快安静下来,大家都等着他做决定。 “你确定要继续?” 泽法面容一如既往地严肃,但语气很平静,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清见执意要战斗,他并不会阻止。 然而,接下来并非一场全然公平的比赛,毕竟她浑身都是伤,而她的对手却是全盛状态。 但这世界本就不讲究公平,泽法身为老师,只需要问清楚她是否能承担最终结果——战场刀剑无眼,再怎么防范都有丢胳膊丢腿,甚至丢掉性命的可能。 清见没有任何犹豫:“当然。” 就这么点程度怎么可能够?玩家必须有一个超强的亮相,这样将来收集好感才能事半功倍! 泽法定定地看着她,半响点了点头,“不过武器就不能换……” “库赞,你来。” 他喊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 10、第 10 章 “啊啦啦,这样不太好吧?” 声音来自一年级队伍的最后方,清见询声看过去,男人有着一头卷曲的黑发,鼻梁高挺,眼睛深邃。身高同样很夸张,站在队伍的最后方跟一堵墙似的。 他此刻正单手摸着后脑勺,神情略带苦恼,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清见和他对视,目光谨慎,男人眼里却看不出情绪。 好感度列表里的npc分为两种,特殊和普通,她通常用这个来划分npc的实力。 而这个叫库赞的家伙,包括那天见到的波鲁萨利诺,都在特殊里面。 当然,现在里面还多了泽法和一个叫萨卡斯基的人,后者她不知道是谁,对她有着10点好感度。 【库赞好感度:40】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库赞对她好感度出乎意料有些高。 清见看向后方那个犹犹豫豫不肯上前的男人,举起手中的刀,正对着他,“我知道你很强,我不会掉以轻心的,上来吧。” 男人没说话,只是…… 【系统:库赞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42】 清见:“……?”稍微有点迷茫。 “好吧,既然是美丽小姐的要求,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库赞叹了口气,神情困倦,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了上来。 清见第一次遇见这么白给的人,虽然还维持着警惕,但也止不住内心嘀咕。 这真是特殊npc吗…… 比赛开始后进入对战模式,清见先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等级。 【库赞:lv.30】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lv.5 清见:“……”有意思。 “唔,我剑术不太好。”库赞垂眸看向她,嘴里还在说着,“小小姐记得手下留情。” 下一秒,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横劈过来,刀势锋利——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即可朝她倾泻,甚至连肌肉都开始僵硬而无法动弹。清见瞳孔不自觉扩大,紧急之下,她指尖掐在掌心,硬生生掐出血痕,身体仿佛才恢复知觉。 这就是等级的差距吗? 清见咬牙,调动全身肌肉,跳起来往侧边扑过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躲过。然而脸颊依旧被刀势擦过,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轰隆——” 身后柱子被硬生生劈成了两截。 【系统:当前生命值-1000,剩余生命值50】 清见:“……” 好家伙,只是被轻轻擦一下,都扣这么多生命值吗? 全场鸦雀无声,半响,男人懒散的声音响起。 “啊啦啦,抱歉抱歉。”库赞拍了拍额头,表情看着很懊悔,“刚刚稍微有点兴奋过头了呢。” 清见抹了把脸上流下来的血。 库赞的注意力也跟着落到了她的伤口上。 “那个…你的脸?” 女孩直勾勾地盯他,目光没有因为受伤而胆怯,反而战意凛然。可这也改变不了脸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可以想象日后会留下怎样一道伤疤。 库赞:“呃……我可以负责。” 啊咧啊咧,毕竟是未来同期啊,第一次见面就让对方毁容什么的……不是男子汉应该做出的行为吧。 嘛,虽然他觉得眼前的女孩不在意这点来着,但果然还是要态度更端正点。 “哦,这个啊。”清见一脸云淡风轻,抬手将滑落下来的血抹干净。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块仙贝,平静地塞进嘴里。 看见这一幕的人各有不同反应。 泽法:卡普真是将人教坏了,这种时候也忘不了仙贝吗? 库赞:嗯……她喜欢吃仙贝啊。 其他人:等等,这个时候吃东西是不是有点奇怪?!显得他们的严肃认真很搞笑啊喂( 就在大家各有想法时,女孩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突然慢慢消失了,最后只残留下一些血迹,证明它曾经存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原来仙贝居然有这种功效(bushi “我可以通过食物恢复伤势。”清见看向库赞,眼神挑衅,眉毛轻佻,“再来?” “哇哦——”库赞惊叹起来,眼眸半眯,“看来是我小瞧小小姐了。” 清见和男人对视,下一秒,直接提刀而上。两人的武器迅速在空中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不知为何,库赞之后展现出来的气势都没有最开始的强了,大概那会儿真的是兴奋过度吧,但是……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高啊?! 清见面无表情,对方每次挥刀砍下来时,跟砍小饼干似的,很吓人的好吗! 再一次用刀挡住对方的攻击,清见整个人直接被撞飞十几米远,她反应迅速地往嘴里塞了两块仙贝,嚼得咯吱作响,腮帮子鼓鼓的。 可恶,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不想点办法,仙贝耗尽了都砍不了他一滴血吧。 玩家当然不肯轻易认输,但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打赢这场比赛,她现在的目标已经变成——至少要小小的伤到对方。 快想想还有什么……咦? 清见心微微一动,似乎可以…… “啊啦啦。”寒光突然逼近,库赞的身影瞬间从十几米远开外出现在她面前,“战斗的时候可不能走神啊,小小姐。” 清见一瞬间头皮发麻,凭着身体的本能仰头躲过一剑,却见原本朝她刺过来的刀转了个方向,从上至下往她身体砍过去。 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劈成两半! 情况千钧一发,清见迅速抬刀抵抗,依旧被刀上传来的重量压到直接砸到了地上,甚至砸出一个浅坑。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过来,被对方身体完全笼罩的压迫让她心头一颤,清见泄了些力,让男人的面容凑的更近。 就是这个时候—— “必杀技——!” 左手凭空出现一块石砖,清见以最快的速度向男人砸过去。 这一变故就连库赞也始料不及,石砖在他头上啪叽一声,让他脑袋往后仰了仰,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些。 清见找准机会迅速从他剑下逃脱,跳到另一边地上,大声喘着粗气,同时将刚刚没有说的话补充完整。 “必杀技——无上大石砖!” 下一秒,却见石砖直接断开,而库赞头上只沾了些许灰尘。 ……这家伙是怪物吗?清见目瞪口呆。 库赞低头揉了揉脑袋,“啊啦…真是的,小小姐居然还有这么有趣的招式吗。” 好的,确信了。 怪不怪物的不提,反正是个变态……总觉得给这家伙一脑门砸爽了。 清见转身就跑,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石砖从她手上砸出去,试图给对手造成一些干扰。 然而已经上过一次当的库赞,只是轻松地挥挥手,就让这些砸过来的石砖飞向了另一边。 地上不断响起石砖落地的碎裂声,战场上的两人倒是很淡定,但围观群众却一脸懵逼。 虽然这场战斗库赞一直占据上风,但还是有很多人佩服清见能支撑这么久,甚至见缝插针的给自己恢复伤势。 然而,从第一个万恶石砖出现开始,这场显得严肃的比赛氛围突然产生了变化,尤其是库赞一开始真被块石头砸中了脑门…… “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又能变出食物,又能变出石头。” “…有人数数她扔出多少块石头了吗?” “137块,感觉还是给库赞造成了一点点麻烦……” 为什么会造成麻烦? 因为这场比赛只是练习赛,而非死战,所以库赞出手不会太狠,甚至每次都要把握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击伤对方。 但不凑巧的是,只要没有伤及性命清见就能恢复……尤其是她相当狡猾,明明刚才那一幕已经象征着这场比赛快结束了,就像她之前用刀尖抵在穆尔喉咙一样。 可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别的招! 什么必杀技无上大石砖,这一看就是临时编的吧? 真难杀啊,几乎是所有围观学生的心声。 清见一直没有停止将背包里的石砖砸出去,管他有用没用,放在背包里也是占地方,而且还卖不出去…… 其实能将比赛的时间拖到现在,清见靠的既不是剑术,也不是石砖,而是她无敌的逃跑能力和几乎无限的体力。 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能直接满血复活。 啊,换个脾气暴躁点的对手,这会儿已经怒火胸中烧了……看来她这位对手脾气还挺好的,清见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无论是数次让她从手里逃脱,还是被她用石砖戏弄,男人的眼睛里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恼怒的情绪,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一丝急迫。 情绪还挺稳定的这个npc…… 背包里两组99的石头很快被一扫而空,清见神色不变,持刀转身冲向库赞,男人挑眉以示诧异,但还是迅速应战。 刀剑相接十几秒,清见眼睛一眯,拿出了她真正的杀手锏—— “必杀技——无上大石头!” 一个巨大的石头突然出现在空中,并快速朝库赞砸过去。 周围迅速响起吸气声,然而不过一瞬间,石头便硬生生被劈开两截。清见对此毫不意外,石头挡住库赞视线的那一刻,她巧妙利用对手视觉死角,凶狠的一刀砍在了库赞的胳膊上! 很好,终于伤…… “啪嗒——”,刀应声而碎。 清见:“……” 清见:“???” 不太了解你们这个世界人的体质,请问,这是合理的吗?《 》 11、第 11 章 刀碎了。 清见眼眸一凝…… 围观的人也暗道糟糕,这可是对练,自然没有什么换把武器在战的说法。就在众人以为女孩输定了时,她抬手往空中一抓,一把刀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啊!和那些石头一样突然出现了!”有人已经回过神来,有些激动,“这到底是什么恶魔果实?是可以凭空造物吗?” “喂喂,这是不可能的。”男人露出死鱼眼,“这种恶魔果实怎么想都不会出现。” 那人刚想反驳,转身看到说话对象后,瞬间卡在喉咙,悻悻地不开口了。 底下的观众议论纷纷,场上的库赞也暂时缓下了手中攻势,“啊啦啦,居然还能变出武器吗?” 清见举起海军刀,自信地开始编:“没错,就算是炸弹也不在话下!“ 两人继续打起来,许是担心会有炸弹的缘故,库赞一直在暗暗提防,出手并没有之前那么猛了,清见反而越打越不管不顾起来。 用其他人的话来说: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但如果是清见自己评价:上头了,所以失去了走位。 失去了走位的玩家是一只香饽饽,好在这个时候泽法救了她一命。 “十分钟已到,比赛结束。” 犹如天籁之音,清见差点感动到流泪。 是的,玩家一开始是很嚣张,想通过比赛来得到声望……那你好歹也看看等级差距啊泽法老头! 哪里有这么不懂事的npc啊,这甚至都不能叫越级挑战,这完全是虐杀啊!要不是她还有点手段,真要被这两人玩废了。 清见:不嘻嘻。 所有练习赛都有十分钟时间,没有比出结果,通通称为平局。 清见得知这个规则倒是有些吃惊,下意识抬头看向她的对手,男人早已收了剑,恢复成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 不过她很清楚,这十分钟对方一直没有对她下死手。 倒也不像是放水,更像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表现出这个水准,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更改。 算了,管他呢。 “库赞先归队,天下君,你跟我来。” “啊啊,知道了。”库赞的目光在身旁女孩身上停顿一秒,单手插兜,懒散地回到了队伍最后方。 清见跟在泽法老师身后前往办公室,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了,但她还是揉了揉身体上被击中的部位。 伤势可以不断恢复,可每一次痛感都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她对疼痛接受程度挺好,这场战斗下来也不免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果然那家伙是怪物吧! 现在清见还不知道库赞也是能力者,否则这会儿心里更要震撼了。 不过,这场比赛她还是打得很爽的,尤其是比赛后获得的好处—— 除了众人对她的认可程度直线飙升,她自己也获得了丰富的奖励。 【库赞好感度:55】 【你击败了穆尔(lv.11)】 【系统:获得经验值2167】 【你和库赞非常勉强打成了平局(lv.20)】 【系统:获得经验值4113】 清见眼睛发光地盯着屏幕,打败穆尔能获得经验她早有预料,没想到和库赞的战斗也能获得经验值。 勉强平局能获得五分之一的经验,那如果她利用这个机制,每次都打成平局……? 咳咳,给自己梦爽了。 【你升级了!等级5→6,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6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3580/4508 海军声望值:0 海贼声望值:0 平民声望值:0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3000/3000 体力:3500/3500 攻击:170+10→180 防御:150+10→160 敏捷:135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7(衣品太差劲了!)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海军刀、护士帽、豹纹工装裤、平平无奇的短袖、平平无奇的草鞋 【特殊能力】 生活技能:烹饪(初级) 清见按捺内心激动,清点了下背包。 大部分食物都只能恢复少量生命值100、200,她手里目前能恢复大量生命值的只有仙贝,一块就能恢复1000,甚至还包括体力——战斗时消耗的体力非常巨大。 所以她刚刚一直都在消耗仙贝。 【仙贝x17】 厉害的,五分钟消耗了她82块仙贝,也就是82000点生命值……要是再来个几分钟,她只能被按在地上锤了。 什么时候能再多搞点仙贝就好了,清见叹气,她手里的物资还是太少了。 两人很快到达了泽法办公室,清见维持着玩家习惯,开始东张西望。 之前进来的时候因为任务和【强制选项】,她并没有太关注这间npc办公室,但现在却兴趣来了。 嗯,消耗了两组99的石头和她特意攒下来的一块巨石,肯定得从npc身上薅回来。 “你……”泽法想说的话卡在嘴里,他顿了顿,“你在干什么?” 清见正在翻找有没有好东西。 打开衣柜。 里面有两件男士外套和一件海军披风,不知道有没有用,先拿着……听到声音,清见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找得太入神将泽法老头忘了。 她面不改色转过身,平静地将外套和披风全部收进背包,“没干什么。” 泽法沉默地盯着空荡荡的衣柜,想问她为什么要拿这个,但看着对方理直气壮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等等,这个房间应该是他的办公室吧? 泽法这边还在沉思,清见看到npc不说话了,继续闲不住开始在办公室里逛起来,心里还忍不住嘀咕,看来泽法老师还挺清廉的,没啥值钱的东西。 桌上放着一堆看不懂的文件,清见翻了两下觉得没用,又打开了书桌的抽屉。 钢笔?拿着。 报纸?也拿着。 居然还有面包啊,清见看了一眼介绍,发现能增加1000体力和1000生命值,立刻收进了背包。 等到她心满意足将办公室逛了一遍,终于发现了npc的沉默。 清见:“?” 泽法:“。” 咦,这个npc是卡住了吗?清见挠了下头,这游戏一直挺智能的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的能力,是将物品放在另一个空间吗?”泽法终于开口了。 “差不多吧。”清见含糊不清。 听到卡普跟她说恶魔果实的时候她就在想了,可惜到现在也没想好自己应该编个什么果实。 说起来,等到五十级后她的妖精血脉好像会觉醒?不知道到时候的外表会不会发生改变。 泽法听完回答后又沉默了一会儿,“通过吃东西恢复伤势是能力,还是体质?” “能力吧。”清见再次含糊不清。 泽法:“你的能力很不错……呃,你走吧。” 本来还想问问为什么要拿他的外套,但又想到了抽屉里的钢笔报纸以及面包,整个人就突然觉得无力起来。 ……拿就拿了吧,他再去定制两套好了。 偷东西不是个好习惯,但是光明正大地拿……泽法又一次陷入沉思,这个需要纠正吗? 难不成卡普说不好好教育会变成危险分子是因为这个? 看了眼显得狼藉的办公室,泽法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挺危险的。 清见离开之前,泽法将训练服和饭卡交给她了,她相当惊讶,毕竟这两个东西她都没有在办公室里找到。 所以这些npc果然还有特殊藏东西的地方吧?难怪之前在船上的时候,翻了那么多间宿舍,一个海军的私房钱都没找到,只是在甲板上捡到了些零钱…… 玩家非常愤怒,这群npc也太见外了! 训练服是一整套,包括印着蓝色海鸥的白色短袖、黑色训练裤,以及宽松的外套。 天气炎热,外套暂时不用穿,清见收进了背包,换上了短袖和裤子,鞋子是之前买的绑带凉拖鞋。 【系统:这套衣服很适合你,你的魅力提升了!】 衣服本身是没有属性加持的,但多亏她天生丽质。清见对着镜子拍了拍脸,又甩了甩马尾,双手撑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嘛……虽说玩家不在乎魅力啦,但换上正常的衣服后,还真是眼前一亮呢! 现在是课间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清见走过去,发现众人还在议论刚才那场比赛。见到主人公出来后,更是两眼发光,甚至还有人两眼冒爱心,身体扭曲,发出了类似猿类的叫声。 一位美丽,且能在库赞手下撑十分钟的,强大女性! 虽然库赞没有用能力,让这场比赛有了水分,但是对方的体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可是以卡普中将为目标,努力向着巅峰攀登的可怕人类啊! 现在没有人觉得她是关系户了,更不会低看她。 清见淡定地从人群中穿过,走到特殊npc库赞面前,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一睁眼手里就多了件海军制服的库赞:? 清见觉得这个礼物非常合适。 首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其次,泽法块头那么大,披风自然也不是她能用上的,而刚好库赞的块头也不小…… 最后,大家都是即将成为海军的训练营学生,想必一定非常想要一件这样的披风吧! “请问这个……?”库赞表情相当犹豫。 清见很大气:“送你的。” 同时点开了好感度界面,奇怪,居然没有增加? “你不喜欢这个?”清见疑惑。 “……不,只是稍微有点诧异。”库赞从地上坐起来,摸着后脑勺有些懵逼。 话说,这个尺寸,整个训练营似乎只有泽法前辈……呃。 明显就是不喜欢,没想到这个npc还会撒谎。清见叹了口气,将披风从库赞手中抽回来,又拿出了泽法的外套。 “那这个呢?” 库赞沉默了。 刚刚有些不确定,但这件绝对是泽法老师的外套吧,昨天还看他穿身上来着。 刚刚泽法老师把她喊到办公室,就是为了让她继承这些东西吗……? 清见:……这个npc还挺挑的。 她无奈地叹口气,重复之前的动作将外套抽回来,纠结了一会儿后,在那只大手上放上了一支钢笔,然后一脸试探地看向库赞。 库赞:“……” 库赞:“啊,我很喜欢这个,谢谢了。” 出现了!是上次去泽法老师办公室看到的钢笔……找个机会还回去吧,库赞淡定地想。 目光下意识落在身前的女孩身上,又很快垂向眼眸。 啊啦啦,果然是很可爱的小小姐啊。 清见也松了口气。 她最开始给卡普送礼物的时候,还以为每个npc每天只能接受一次礼物,后来才发现这个游戏非常灵活。 只要npc自己想要就可以送无数次,甚至还能把送回去的礼物拿回来……不过拿回来很有可能会降低好感度。 【系统:库赞好感度+1】 清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12、第 12 章 清见没有停下步伐。 在场的特殊特殊npc还有两个,分别是她的熟人波鲁萨利诺,以及出现在好感度界面的萨卡斯基。 两人在三年级的方队,不过归功于他们鹤立鸡群的身高,清见一眼就看到他们了。 “波鲁萨利诺。”清见认真地叫出了npc的名字,男人头上带着太阳镜,笑眯眯的,”耶?这不是小强吗?没想到会成为我的学妹呢。“ 听到这个称呼,一向淡定的玩家脸色微变,但还是板着脸没说什么。 ……嗯,玩游戏果然还是要脸皮厚点才行。 催眠自己眼前只是一群npc,完全不需要在意后,清见从背包里拿出了泽法的披风。 库赞不想要披风,说不定波鲁萨利诺会喜欢,感觉他很缺披风的样子,玩家深思熟虑。 波鲁萨利诺盯着这件刚刚送过库赞的泽法老师的披风,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打量。 到底想做什么呢? “不喜欢?”清见皱眉。 看来训练营里的特殊npc,要比卡普军舰上的更难搞,毕竟他们连自己老师的披风都看不上啊…… 波鲁萨利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她:”学妹怎么会送我这个?“ 清见沉默了两秒,这是要理由吗…… 当然是和送给库赞一样的理由啦! 泽法老师这么高大的人,也只有这几个鹤立鸡群的npc有可能收下这几件礼物吧,对这个世界还没有非常充分认知的清见如此想道。 不过npc不喜欢的礼物她自然不会勉强,只是没想到泽法老师的东西这么不受欢迎,清见已经开始替他感到不值了。 不过大概还是不死心,所以她将原本对着波鲁萨利诺伸过去的手臂,转了个方向冲向了萨卡斯基。 “这个送给你。” 萨卡斯基:“……” 波鲁萨利诺也同时露出微妙的神色,就连他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将库赞不收的东西送给他,可以当做不知道他看见了。但是同时又将他不要的东西送给萨卡斯基,而且还是面对面的形式…… 哪怕送的礼物不是泽法老师的披风,都会被称为诡异的程度。 萨卡斯基毫不客气:“你是怎么拿到泽法老师东西的?” 居然在质问她吗?玩家想了想,舍不得面包,于是掏出了那份印着“最近的新闻”的报纸,“那这个给你吧。” 质问就质问吧,不在怕的。 萨卡斯基:“……” 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萨卡斯基终于开始重视比自己矮了不知多少个头的女孩。 清见不知道npc是怎么想她的,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毕竟……说起诡异的眼神,她早就在卡普船上就充分感受过了(目移 想刷好感度的玩家有什么错呢? 除了名字这种伴随她游戏生涯的东西,会主动感受到尴尬,其他时候清见还是很淡定的。 ……虽然没加好感度,但好歹萨卡斯基还是收下了。 清见满意的点头,继续在背包里翻找。发现实在没什么杂物了,只好拿出一份烧糊的海鲜炒饭。 波鲁萨利诺眯眼:哎呀,看来是给我的。 下一秒,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炒饭瞬间送到了他的手上,波鲁萨利诺笑吟吟地接过去,但掩饰不住眼神的探究。 “谢谢学妹~” 这两个npc都很难搞的样子,清见升起了斗志,礼物暂时不加好感也没关系。 这游戏量变引起质变,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杀刷满的(握拳 玩家送完礼物转身就走,留下被这一幕惊呆的围观群众。 ……不愧是和库赞打成平局的女人,恐怖如斯! 清见是在认真地玩游戏。 之前在马林梵多虽然也有很多npc,但清见只和旅馆的人混熟了。但现在训练营是她需要待三年的地方,哪怕没有【任务】,她也会认真处好关系的。 因此,清见开始和训练营的每个学生打招呼。 或许是因为陌生?感觉大家一开始好像都有点害怕她,清见歪头思考了一秒,很快抛在脑后。 不过没关系,在她热情的攻势下,大部分人已经被她的魅力折服了! 霍尔露出死鱼眼:“所谓折服,是指这种变态□□又好色又好色的表情吗?” “喂霍尔!哪怕你是二年级老大,这样说我们也是会被揍的!” “就是啊霍尔老大,天下妹妹那么好看,就算是你也会变得不堪一击的!” 霍尔冷笑两声:“都说了我想降级了,谁想当你们这群变态的老大啊?” 课间十分钟过去,凭借着优越的身法,清见成功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并收到了无数好感度up的提示。 清见捧住脸:满足ing 上课后,清见悄悄溜到了一年级队伍最末尾。 很好,前面有个大块头非常隐蔽! 大块头库赞:……啊啦啦。 虽然看上去在休息,但实际上目睹了清见所有行动的库赞叹息一声。 看来是位热情又好动的小小姐呢。 训练营的晚饭时间在六点到七点。 但想到食堂难吃到现在回忆起来都忍不住呕吐的饭菜,清见最终还是可耻地犹豫了。 可是属性值…… 可恶,这就是传说中的磨难吗?玩家很悲伤。 “……不去食堂吗?” 原本打算跟着大部队离开的库赞突然转了个方向,挠了挠脸颊,稍微感到困惑。 “是你啊。”清见转身叹气,“我正在试图说服我自己呢。” “啊啦啦。”库赞忍不住笑了下,但还是说道,“不吃的话,没办法坚持之后的训练吧。” 清见:“……是这样,总之谢谢你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但对玩家来说不是这种问题啊,训练什么的,无论怎么艰难,只要有足够的体力也能坚持下去。 可食堂的饭菜……那是另一种可怕的程度啊! “嘛,那我先走了。” 清见看着库赞远去的背影,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对她挥了挥,看起来意外的潇洒帅气。 “唔~库赞学弟的话,的确很帅气捏~” 清见:“!” 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个激灵,清见瞳孔扩大,倒吸一口冷气。 “耶?吓到小强了吗?真是抱歉捏~”男人笑眯眯的举起双手,“我不是故意的哦~” 清见盯着他:“……其实我改名字了。” “诶——”波鲁萨利诺拉长声调,“那这个名字就算我专属好了,我会好好珍惜的哦~” 清见:“……” 混蛋吗?是混蛋吧。比玩家还混蛋的家伙出现了! “你也不喜欢别人叫你小波鲁或者小萨利诺吧?”清见威胁。 “咦?我不介意哦~不是很亲切的名字吗?”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回答。 ……抱歉呐,是玩家输了,玩家道行不够啊岂可修! “原来波鲁学长还认识这么美丽的小姐吗?啊啦啦,还真是难以置信呢。” 熟悉的声音让清见一愣,她转过头,原本已经离开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正双手插兜懒散地站在不远处。 “耶?”波鲁萨利诺动作不变,嘴角的弧度已经勾起来了,“我和学妹的缘分可是在很久之前就结下了哦~” 清见:“……” 啊这个玩家有话说,被从天而降的男人一脚踩在脑门上,这种事情的确需要缘分才能发生吧。 不过—— 清见费力地仰起脖子,盯着眼前这两座高山,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左边站着身高将近三米的波鲁萨利诺,右边则是身高同样不容小觑的库赞,清见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 周围光线被挡得严严实实,有一瞬间她还以为天黑了。 ……玩家的尊严被冒犯了啊,清见握紧拳头。 “喂,你们两个——” “喂,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挡路。” 话语被中断,清见转头,就见萨卡斯基也走了过来。正环胸看着他们,眉头皱起,语气不善。 清见:……又来一个? 可恶,玩家这里可不是你们的聚会场所。 “哇哦,萨卡居然有这么好心吗?”波鲁萨利诺直起身,摩挲着下巴,故作思索。 他们站在这里的确挡住了部分人的行动,不过大多数人宁愿绕路也不愿意走过来。 训练营实力为尊,除了泽法老师,也没人可以管得了这几个家伙。 “你挡住了我的路线。”萨卡斯基往上抬了抬帽子,看向波鲁萨利诺,眼神锐利,意有所指,“不要太过分了。” “诶——”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回答,“果然萨卡是被学妹的礼物收买了吗?” 说起那份被称作礼物的报纸,萨卡斯基有一瞬间无言。 库赞也想到了自己兜里的钢笔,神情复杂。对了,之后还要将这个去还给泽法老师…… 一时间,除了笑吟吟的波鲁萨利诺,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所以这家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份烧糊了的海鲜炒饭吗? 路过三巨头争锋的某男子露出死鱼眼,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玩家没看懂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npc的话题她插不进去,也和她没关系……所以她为什么在这里来着? 另外,脖子扭了的话游戏可以报销吗?《 》 13、第 13 章 又出了几句玩家根本没听懂的话后,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很快就离开了,只剩下她和库赞。 清见打开npc好感度看了眼。 【波鲁萨利诺好感度:7】 【萨卡斯基好感度:20】 【库赞好感度:51】 ……怎么说呢,表面上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但那人感觉根本没对她产生过真正的情绪呢。 清见将系统关闭,看向库赞。 男人正揉着那头卷曲的黑发,感受到看过来的视线后,垂眸和她对视,“我好像还没和小小姐介绍自己……嘛,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叫库赞,姑且是你未来三年的同期。” 清见有些惊讶他的举动,歪了歪头,”……我叫清见。“ “清见吗……啊啦啦,很好听的名字啊。”库赞不知为何笑了下。 清见:“话说,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啊,这个啊……”库赞摸了下鼻子,“想着或许可以邀请一下小小姐吃饭来着。” “我吗?”清见眨了下眼睛,犹犹豫豫,“还是不了吧。” “…啊被拒绝了吗。”男人苦恼地摸了摸头,低声自言自语,“果然这样搭讪无法成功嘛,真是的,是波鲁学长开了个坏头吧……” 清见好奇地看着他,原本自言自语的男人突然和她对视,有些慌乱地摆摆手,然后握拳咳了下,故作潇洒:“啊啦啦,稍微有点沮丧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男人身高腿长,下课时侧躺在草丛上,比起狮子更像懒洋洋的大猫,很容易就让人放下心防。 现在也是如此,虽然被拒绝了,但局促之外又带着坦荡,很有男子汉的感觉呢。 清见对这个npc感官不错,解释道:“……其实是食堂饭菜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来着。” “……是这样啊。”想过被拒绝但没想到还会得到解释,库赞顿了顿,“啊啦啦,小小姐很善良呢,但没必要为搭讪失败的男士情绪买单哦。” 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厚颜无耻的男人缠上的吧。 玩家只照顾喜欢npc的情绪,清见理所当然地说道:“毕竟那个人是你。” 无论是战斗时的表现,还是现在的礼貌,都给她留下了一副好印象呢。 “……唔。”库赞沉吟,“看来比起我,小小姐要更有天赋啊。” 清见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库赞的表情又变得懒散起来,“虽然看着很逊色,但因为快成年了,一直在心里练习怎么搭讪来着……但果然还是修炼不到家吧。” 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练习的?玩家不理解,并询问他成功了几个。 “啊咧,其实小小姐是第一个尝试对象哦。”库赞摸着脑袋,冥思苦想,“对于搭讪,小小姐有什么建议吗?” 清见不小心被他带偏,认真思考起来,然后说道:“反正库赞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吃饭,不然直接一点吧?” “诶?是这样吗?”库赞眼睛睁大,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 ——这家伙意外很纯情啊。 清见果断点头,指点江山:“成年人的话,肯定会直接一点吧!” 完全忽视了波鲁萨利诺邀请她约会的时候,同样很委婉。 “我明白了!”库赞一脸恍然大悟,然后镇定地看向她,“这位小姐,你愿意和我步入婚姻殿堂吗?” 清见:“……” 好像有点太直接了,清见心想,但毕竟是她教的,拒绝很彻底的话一定会把他击倒的吧。 “……这种事情得成年才能做吧?” “也是啊。”库赞若有所思,“那我成年后再邀请一次好了。”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仔细一想又没发现,清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聊天的时候并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随便找了个方向走,等到话题结束,清见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寝室。 男生寝室和女生寝室互为对面,这里刚好是中间地带。 清见刚想告辞,就听库赞突然开口:“啊啦啦,不吃饭不行的吧……要不要尝尝我做的呢?” “诶?”清见有些懵。 库赞维持着懒散的表情,“其实食堂的饭菜我也不太喜欢来着。” 清见看向站在身侧的高大男人,有些蠢蠢欲动。 比起回到自己的寝室,清见当然对npc的寝室更感兴趣,而且答应这种请求,说不定能更进一步加深关系呢! 好感度这种东西,只有没到一百,都对玩家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可以哦。”清见抬头,“那就拜托了。” “啊啦啦,我的荣幸才对。” 库赞在旁边带路,垂眸无声地看了眼,女孩浅绿色马尾随着动作在脑后轻摆,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挺翘的鼻尖浮上细密的汗珠,脸颊也透着一抹潮红。 他顿了顿,抬起手掌唤出一道冰凌,连带着半只手都化作了冰晶。冷气一瞬间蔓延开来,清见一愣,抬头看过去。 “你……” 库赞:“那个…要不要摸一下?挺凉快的。” “这是冰吧……你是能力者?” “对,我吃了冰冻果实。”库赞单手插在裤兜里,顺便调整了下手掌高度,方便她更好的触碰,“很幸运吧?夏天的话,还挺有用的。” “……”虽然有预感战斗的时候这家伙并没有出全力,但到这种程度,果然还是感到了震惊啊。 这么可怕的吗? 清见沉默了两秒,最终抬手握上了那只手。 唔,好清凉——瞬间被冰冰凉凉的感觉所虏获,清见惊喜地睁大眼睛,心里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啊啦啦,很卡哇伊啊小小姐,库赞低头看着。 “说起来,你的手真大啊。”清见语气带着惊叹,她试着比划了下,发现自己的手放上去都像小学生了。 库赞:“是啊,身高摆在那儿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果然是有巨人族的基因吗?” 库赞:“诶…我想这个应该是没有的。” “是吗,那是用了什么方法长高的呢?”清见歪着头。 库赞苦恼地挠着头,“这个嘛…那个,抱歉啊,我也不太清楚。” “诶——” 晚训从7点直持续到10点,中间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库赞的寝室在五楼,单人间,阳台上甚至有个小型厨房,基本配套工具都有。 “不可以带食物但是可以配厨房?”玩家瞪大眼睛。 库赞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开口回答,“嘛,规则是这样来着,但其实助教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当然是因为管不住他啦,不让自己做饭的话,有些人是会直接逃课去吃的。 玩家听懂了言下之意,对库赞肃然起敬,转过身一脸郑重,“你很有前途啊。要不要和我做朋友?” “啊啦啦,”库赞身体往后靠在墙上,笑得很好看,“当然没问题。” 男人一直好好脾气的样子,不管说什么都会得到回应,哪怕是很无厘头的话,会在思考过后笑着接上。 哇,这是什么天使,玩家感觉自己有点沦陷了。 “对了库赞,我以后可以在你这里做饭吗?”清见突然想起了她的烹饪技能,她自己其实也是能做带有属性食物的。 库赞走向角落:“我倒是没问题哦,如果小小姐不嫌麻烦的话……唔,想吃些什么?” 角落是他用冰块打造的简易冰箱,都是各种食材……虽然为了维持身体需求,大部分都是去食堂偷的。不过库赞完全不心虚。 “都可以!” 天使库赞在小厨房那里做饭,清见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打量了一圈四周。 一眼看过去不是那么的整洁,但仔细观察后会发现只是东西有些乱,并不是因为脏。墙上还贴着一张卡普的照片……啊,难道是那个—— 因为卡普的原因,所以对她的初始好感很高? 清见觉得自己发现真相了,继续观察起来。 床铺是和大海相似的深蓝色,因为体型的缘故,占据了很大的空间。另一边摆放着书桌和衣柜,再多的东西就没有了。 作为玩家,看到抽屉和柜子后,清见不知不觉就跑上去翻找起来,直到听到库赞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响在身后。 “啊啦啦,小小姐是想找什么东西吗?我倒是可以帮帮忙哦。” “……”明明是npc,却给她一种被抓包的恐惧感呢。 清见转过身,抬头一脸淡定,“只是对你比较好奇…嗯,想更多了解一点什么的。” “……” 库赞叹了口气,无奈地后退两步,“真是的,很狡猾啊小小姐。” “嗯?”清见歪着头。 “不,没什么。”库赞揉了揉头,“…只是我这里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也不要紧吗?” 清见眨了眨眼睛,从背包里掏出那朵冰花,“那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倒反天罡,玩家拿东西居然要问npc了,泽法她都没问! 【库赞做的冰花:或许可以成为某种特殊的道具(原本只有三天就要融化了,但可以在背包永存)】 库赞神色一怔,没料到她看上的是自己随手一做的冰花,难得有些局促起来,“诶,这个吗…那个,还是算了吧……我的意思是可以给做个新的。” 好像有点糟糕了,他下意识抬手,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系统:库赞好感度+5】 清见狐疑地盯着他,这个npc怎么怪怪的,拿他东西居然还会增加好感度吗? 还是说……啊,原来如此!其实这个npc是一个冰雕手艺人,看到自己的作品被人喜爱,所以也感到了高兴。 清见将逻辑理通顺了,“不要紧啦,这个我也很喜欢,下一个等你有时间做给我就好。” 虽然不知道道具的效果是什么,但玩家才不会嫌多呢! “……好。”心脏跳的厉害,库赞慢慢吐出口气,垂下眼睫,“我会努力练习的。” “嗯!” 想到可以白嫖道具,清见声音都变兴奋了。《 》 14、第 14 章 【系统:你的体力恢复了20点】 清见:“!” 她眼睛下意识睁大,抬头看向库赞,男人的身前同样有一碗面,但比起她的,份量要更大。 “这是加了海尾兽肉的海鲜面。”库赞用手支着下巴,“啊啦啦,味道如何?” 清见比了个大拇指,“非常可以。” 和食堂用的是同一种食材,味道居然可以相差这么多! 库赞:“不过由于将海尾兽特殊处理了,所以增加的能量并没有食堂那么多。” 清见点点头,所以这个才只能增加体力,而不能增加体力上限。 看来食堂也并非故意做得这么难吃,而是为了保证海尾兽体内的能量,不得已为之。 大概是中午胃受到了食堂的摧残,清见这会儿难得升起了食欲,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汤也喝了大半。 “库赞你的手艺也太好了!” “嘛,其实我只会煮拉面和烤肉。”库赞用手指挠了挠脸颊。 能够有自己擅长的饭菜已经很不错了,清见想到背包里那三百份海鲜炒饭,有些心虚。 晚上是极限负重训练,能力者要格外佩戴海楼石手铐进行训练。 不过手铐的海楼石纯度并没有特别高,而是将能力者的身体维持在了最低限度。 除了她、库赞、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训练场还有二十来个人也戴了海楼石手铐。 而那些佩戴手铐的能力者表情都相当狰狞,清见自然没有感觉,于是努力模仿其他人。 她这边倒是模仿得兢兢业业,结果一抬头,看到库赞在她身边健步如飞。 清见:“?” 到底谁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不仅仅是他,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光凭这一点,他们的表现的确能称作怪物。 ……虽然不清楚佩戴海楼石的真正感受,但参考其他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这三个家伙果然是怪物吧? “先尝试着慢慢走几步吧。”库赞蹲在她身边,揉着那头卷发,“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吃力呢。” 不小心听到这话的人:有吗,是我眼瞎吗?糟糕!看过来了……啊对了,其实我记忆错乱了,哈哈。 清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半响默默挪开了视线。 每次看到这群npc展现出怪物般的能力,她就会忍不住沉思,玩家不应该才是最特殊的存在吗? 啊,她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她拿的剧本是热血升级流,从零做起,现在受的屈辱都将化作它的动力! 变强后拳打三大巨头,脚踢泽法老师,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海军之星—— 清见情绪高昂。 库赞观察了许久,最终感慨。 小小姐虽然脸上总是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意外丰富呢。 清见开始慢慢加强自己对海楼石的适应能力,并成功得到泽法老师的一句“你很有天赋”。 她看了一眼背包里增加体力的食物,心想,我还能更有天赋。 ……可惜最后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背包里的食物一扫而空,清见“啪叽”一下头朝地倒在了地上。 【你受到了来自地面的攻击,生命值-20】 库赞:“?” 他迅速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放在空中甩了甩,“你怎么了?” 清见维持着1点体力,气若游丝,“请、请将我放在床上……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库赞:“……啊啦啦,人生已经走到了最后吗?” 刚好训练也快结束了,库赞便和教官请了个假。 “失礼了。”他将人放在了自己背上。 女孩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背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浅浅的呼吸声打在他的脖颈,带来一丝痒意,库赞动作顿了顿,才背着人慢吞吞往寝室的方向走。 路上很安静,库赞以为清见睡着了。 “去山坡那边吗?我想看看星星。” 库赞愣了两秒,丝滑的转了个方向,“好,不过原来还醒着吗?” “体力值没有消耗干净,我是不会睡的!”清见大声回答,表示自己很精神。 “……好的。” 训练营很大,除了中央的广场,还包括了右边的森林以及山坡。不过这座森林是用来训练用的,并不大,也没什么动植物。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喜欢叫我小小姐?” 库赞:“还有谁……啊,波鲁那家伙吗?” 白天不是还喊什么波鲁学长吗?看来都是薛定谔的礼貌啊。 清见点点头,波鲁萨利诺之前喊过一两次。 “……我的话,是因为看起来很小只。”库赞抬手比划了一下,其实称呼脱口而出的时候他也没想那么多。 大概除了体型这方面,小小姐整体给人的感觉都不大吧?性格年龄什么的。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有奇怪的口癖啊。”清见说道。 不管是笑声还是说话的方式,让她都觉得很神奇,但也不讨厌。 “啊啦啦,大概吧……不过说什么你们这个世界,小小姐的口癖有时候也很奇怪呢。”库赞说。 清见箍紧了他的脖子,没回答。 山坡并不算特别高,但坐在这里往下看,能见到训练营中央的广场,原本灯火通明的广场只剩下几盏路灯。 万籁俱寂,偶尔有风轻轻擦过他们的面容。 清见平躺在山坡上,她身上的训练服早就被汗湿了,被风吹过的时候身体有一瞬间瑟缩。 只有在生命值有所损耗的时候恢复成满值,衣服才能被刷新。她先前脸着地时生命值降低了20,不过懒得浪费食物,所以清见的身体依旧黏黏糊糊的。 库赞盘腿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清见看了会儿,便无聊的盯着夜空去了。 ——话说,这个世界的夜空可真好看啊,抬头便是满天繁星,像完全没有被污染过的纯粹自然形态。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朵冰花。 清见愣了两秒,转过头看到库赞正垂头沉默地看着她,男人眸色乌黑,就和刚刚看到的夜空一样,只是给人的感觉却无比温柔。 “这朵,应该比之前那个好看些。” 他在认真将自己的话付出实践。 清见将花接过,举起来在眼前仔细端详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我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礼物。” 从泽法老师那里薅来的东西都送过一遍了,而从库赞那里翻到的东西自然不能送给本人,清见还是很有原则的。 “啊啦啦。”库赞忍不住笑起来,他将双手撑在身后,声音懒洋洋的,视线已经从她转向了天空,“如果是小小姐送的话,礼物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兜里的钢笔已经被他还给了泽法老师,对方收到的时候,表情相当沉默,似乎也没料到学生从自己这里光明正大抢走的东西,又送给了他另一个学生。 这就是借花献佛吗?不太懂现在的小年轻。泽法淡淡的想。 清见想到白天库赞加好感度的行为,抬起头看他,“你喜欢钢笔?” “……啊。”库赞忍不住低头,“下次的话,直接送酒就好了。” 清见怀疑:“训练营还可以喝酒?” “泽法老师不就经常喝吗?”库赞回忆,“似乎是tiopepe牌的雪莉酒,说是最潇洒、最帅、最男子汉的酒呢。” 清见不太懂,但她 记在了心里。 作为一名合格的玩家,自然要将所有npc的喜好了解透彻。 “……” 一直到宿舍楼那边的灯光也渐渐熄灭,库赞朝她伸出了手,“很晚了,走吧。” 玩家再次被背在了背上。 库赞的背部非常宽阔,和他的手掌一样,给人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体型在这方面带来的优势无与伦比,明明已经离地面很高了,却还是可以拥有随意向下看的勇气。 清见歪了歪头:“你真是个好人啊。” 突然被发了好人卡的库赞:“……啊啦啦,我可不太想被这么说。” “为什么?你不是想当善良正义的海军吗?” “嘛,是这样没错,但……”库赞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被夸奖得有些不自在罢了。” 清见点点头,再次将下巴贴在男人的脖颈上。 不知为什么,明明吃了冰属性的恶魔果实,但皮肤相贴的地方却传来阵阵热气,让人觉得暖暖的,下意识想贴紧。 “很舒服吗?” 清见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库赞在问她,小幅度的点头,眼皮已经有些沉重了,“嗯嗯,很暖和。” “……是吗,那就这样靠着吧。”《 》 15、第 15 章 在训练营老老实实待了一个星期后,清见终于受不了逃课了。 不过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玩家,哪怕是逃课,清见都有三个不得不逃的理由。 首先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玩家没有食物了! 背包里300多份海鲜炒饭,只有100多份可以增加属性,然而都在她这个星期的训练中被用光了。 而没有任何特殊效果的海鲜炒饭,则是被她用来当给当做送给npc的礼物…… 虽然每次大家表情都很扭曲,但最后还是都收了呢! 清见现在是穷光蛋一个,背包里除了一百多份海鲜炒饭、库赞那里薅来的冰花、泽法的外套和披风、30万贝利、三块黄金外什么都不剩了,自然也没有做饭的材料。 虽然库赞人很好,如果她需要的话应该会帮忙,但居然也需要消耗对方辛苦去食堂偷来的食材——玩家才不会做这种缺德的事! 说到这里,有个导致玩家资源稀少的重要因素。 ——那就是至今为止,她还没有成功探过其他npc的寝室! 每当她想趁着其他人在训练,去探索普通npc的房间时,都会被库赞或者神出鬼没的波鲁萨利诺阻止。 前者还会好好声地说:“啊啦啦,小小姐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可以代劳哦。” 后者直接阴阳怪气:“耶?没想到学妹居然有这样的癖好啊,真是可怕~” ……玩家不在乎男女,但npc们超在乎(叹气 第二点,玩家需要出去购物。 首先是生活用品,她需要在寝室待足三年,这都可以被称作一个小家了,可现在她家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对于休闲玩家来说,这实在无法忍受! 另外还有衣服,日常装就算了,反正平时也要穿训练服。但是啊,她必须要有两套睡衣才行。 训练服穿着睡觉根本不舒服,硌得慌! 她也还要需要去购置些能送给npc的礼物。 玩家毕竟不是魔鬼,没条件送海鲜炒饭就算了,有条件还是要送些大家喜欢的。 包括泽法和库赞喜欢的雪莉酒,波鲁萨利诺喜欢吃的香蕉,以及萨卡斯基喜欢的辣椒……真的很离谱,当她询问萨卡斯基喜欢什么的时候,那家伙居然一板一眼的跟她说他喜欢白米饭。 挺好的,食堂别的都难吃,就白米饭味道正常。 第3点,也是从玩家自身的需求来考虑。 她已经忍受不了训练营的无聊了!!! 没错,训练营的锻炼的确很有效果,搭配上食堂饭菜,短短一周增加的体力甚至比她在博加特那儿增加的还多。 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生命值的增幅办法,但她的体力值的确好看了很多,就连攻击、防御和敏捷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但这也改变不了训练营的无聊! 每天除了锻炼就是锻炼,玩家感觉自己都要枯萎了……如果再不能好好出去放松,她就把其他人都杀了,然后判出海军(恶 ……开玩笑的,其实根本打不过。 总而言之,凭借着可靠的理由以及出于“玩家是自由的!”意志的呐喊,清见成功逃离了对训练营,来到人间。 清见站在大街上,伸长手臂,猛吸一口新鲜空气,一脸陶醉。 这,是自由的感觉啊! 在购买东西前,清见先去【哥亚珀商会】将身上的三块黄金换成了150万贝利,又顺便薅了一杯咖啡。 她打算将食物都做成饭团,奢侈一点可以做成海鲜饭团,控制在一组(99)普通饭团的材料价格在1万贝利,海鲜饭团的材料价格控制在10万贝利,清见一口气花了30万贝利。 1组海鲜饭团,20组普通饭团! 然后清见又跑去商业街买了十几套衣服,这些衣服都没有属性加成,所以很便宜,加起来也只花了3万贝利。 最后是npc们的喜好。 99个香蕉,99个魔鬼辣椒,这些加起来也只花了不到2万贝利。其实普通辣椒非常便宜,不过魔鬼辣椒要稍微贵一些。 最贵的是泽法老师喜欢的雪莉酒,品质不同价格也不同,清见买了两瓶10万的雪莉酒,又买了99杯咖啡和99瓶牛奶。 她本来想送库赞雪莉酒,但想起对方还和她说过,对牛奶和咖啡也很感兴趣,考虑到预算,最后还是决定囊中羞涩的送这两种。 以上所有东西差不多花了将近80万贝利,清见身上现在还剩下102万贝利。 因为背包已经完全塞不下了,所以清见将酒,泽法老师的外套、披风,自己的衣服,香蕉和辣椒都整齐的摆放在了大箱子里,这里面还有一些之前忘记清点的杂物。 将这些事情全部做完后,清见已经逃课有三个小时了,她想了想回去之后泽法老师的震怒,决定在外面多玩一会儿。 既然重要的事情做完了,接下来就是她的娱乐时间了! 清见悠闲地走在小吃街,买完衣服后,她就将身上的训练服换了,现在穿的是简单的蓝色t恤和超短裤,头上还戴了顶超大帽子来遮太阳。 冰棍?买根尝尝吧,回去让库赞做。 超级汽水?没吃过,试试。 …… 将整条街都逛了一遍,背包里又多了几组99的食物。 这个也好吃! 清见眼睛一亮:“老板给我来99份。” “啊啦啦,老板,请帮我准备一份。” 两人同时一愣,又同时转头,目光在空中交汇,又若无其事的挪开。 清见:……难怪有时候训练不见这家伙人影,原来是偷跑出来了。 库赞:啊啦啦,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被波鲁那家伙摸鱼的态度影响了?真过分啊。 买完自己那份,两人又假装不认识的背道而驰。 逃课这种东西,自己逃自己的就好,待在一起反而容易产生危险。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在办公室又见面的时候,两人还是双双沉默了。 甚至,在无声中学会了使用目光交流。 库赞:怎么样?泽法老师有说什么吗? 清见:没,只是体罚而已。 库赞:那这算最轻的了,真幸运呐。 泽法:“……” 泽法:“你们俩对视够了的话,就出去领罚吧。”别在他这里碍眼了。 逃课事情结束后,清见每天晚上来库赞寝室做饭,花了两个通宵才全部做完。 “小小姐的能力果然很方便啊。”库赞也在帮忙,他不擅长做饭团,却可以帮忙调料或者切菜。 清见:“没错,等我的能力变强,空间还能再扩大。” 指等她有钱就升级背包。 令她惊喜的是,2000多个饭团已做完,直接给她的能力干到了中级。除了增加的属性再次提升外,她甚至可以控制具体增加哪种属性,这样在使用时便可以避免很多浪费。 另外,如果选择做低属性的食物,已经不再需要她手动,只要将食材准备好,挥挥手就能做出大量。 虽然初级食物恢复功效不多,却可以提供简单的饱腹,就算她暂时不需要,也是一项很方便的能力。 后来清见又逃了几次课,虽然次次回来都被抓,但对于她而言只要能逃出去,这都不叫什么。 再说了,她逃课归逃课,训练可没有懈怠,而且大部分逃的都是没什么用的文化课。 又不能给她增加智力值,差评! ……可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清见又一次打算翻墙而出的时候,她刚跳上高高的围墙,就看到了底下双手环胸,抱臂看着她的萨卡斯基。 清见沉默的和他对视,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身上正慢慢往下流淌的岩浆。 岩浆翻腾的咕噜声和落到地上气化的滋滋声,听得她头皮发麻,清见吞了吞口水,不承认身为玩家的她居然会害怕npc。 但…… 突然回忆起上次她和库赞夜探波鲁萨利诺寝室准备捣乱,却不知怎么被对方提前得知,悄无声息和萨卡斯基换了个寝室。 他俩刚冲进去,就和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萨卡斯基两两相望。 清见还没说什么,两个男人一个负责捂住她的眼睛,另一个直接轰出一记“冥狗”,寝室都轰掉半边。 库赞还好,清见差点就一命呜呼! 幸好在她脑中警铃大作的时候,寒冰无声无息将她包裹其中,抵挡住了岩浆…… 隔壁寝室准备救场的波鲁萨利诺端着茶杯:“…真是可怕呐~” 玩家当时慌得一批,回过神来后便觉得愤怒起来(差点挂了),并决定要让萨卡斯基明白得罪她的后果! 于是,萨卡斯基第二天的礼物,由白米饭或魔鬼辣椒换成了一条胖子。 一条黑色、破烂的、超级大的反正不是她的胖子。 用塑料袋包着,被她直接扔到了萨卡斯基身上。 虽然在还没碰到萨卡斯基的时候,就被他黑着脸烧成了灰烬。 “你……” 清见死死盯着他,萨卡斯基淡定回视。 清见继续狂盯,萨卡斯基额角开始流下冷汗。 清见超级猛猛盯,萨卡斯基、萨卡斯基挪开了视线。 清见冷笑:“居然敢把我送的礼物烧了,你考虑好后果了吗?” 萨卡斯基:“……内裤算什么礼物?” 清见抬高声音,并抓住了在一旁看戏并拍照的波鲁萨利诺:“胖次怎么就不算礼物了?情侣之间不就是会经常送胖次表示情趣吗!对吧?” “……耶?”原本乐呵呵看好戏的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很好奇捏~是谁告诉学妹这种东西的?” 清见瞬间回神,心虚地看向另一边,“是、呃,是库赞!” 抱歉了,库赞大兄弟,波鲁学长现在的样子超级恐怖哇! 波鲁萨利诺的身影瞬间在她面前消失出现在远处,然后轻飘飘一脚,将原本躺在地上的库赞直接踢飞了出去。 睁开眼睛后发现在半空中的库赞:“???” 总觉得身体后面有些重,原来是黑锅啊( 虽然那次萨卡斯基惹到她后,她超级勇地硬生生翻遍整个训练营,给他送了一个星期的胖次——导致原本就无比燥热的训练营,变得更加炙热难忍。 甚至让大家都明白一个真理,惹谁都好,唯独不能惹漂亮妹妹! ……这个时候的重点还是漂亮吗,热到受不了路过的某男子露出死鱼眼。 总而言之,因为是先对她动手,所以心虚的萨卡斯基忍了她一个星期,但这不代表萨卡斯基的脾气真的很好了! 尤其是面对他最不能容忍的逃课……清见可没忘记忆里的那记“冥狗”。 回到现在,清见看向沉默盯着她萨卡斯基,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其实库赞也逃课了。” 咦?好熟悉的感觉,很自然就说出口了呢(悲《 》 16、第 16 章 “我之后会处理他。”萨卡斯基冷冷的勾起嘴角,“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们这段时间都在逃课吗?” 清见:“……”一点都不招人待见啊萨卡。 不过现在可没有库赞保护她,必须快点逃走才行。 清见握紧拳头,将眼前的情况列为“生死存亡之际”,是付出性命也要逃离的岩浆! 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时,眼前又突然跳出了熟悉的选项—— 【你准备逃课,你的学长萨卡斯基看到后非常愤怒,并试图阻止,你准备?】 a、哭说你再也不逃课了,然后切腹自尽 b、昨天波鲁萨利诺踩你,今天你踩萨卡斯基,从他头顶溜走吧 c、骂他是老古板,并邀请他陪你一起逃课 清见:“……” 有意思……不愧是你啊选项君,初心不改,三个选项里没有一个好的。 一个窝囊,一个找死,一个不知死活。 这游戏到底是在玩弄她还是玩弄npc啊(笑 玩家也不慌了,盯着选项沉吟,能说吗,abc三个选项她都想选…… 不过还是要仔细考虑才行,比如a选项,虽然看起来童趣可爱,但很容易给萨卡斯基留下心理阴影。说不定还会给人一个她喜欢自杀的传闻,从此各种活动受到限制…… 然后b选项,虽然看起来理性又有逻辑,比如他踩她,她踩他,他再踩他,能很好的增进同学的友谊。但难度对她而言还是太高了……清见叹了口气,无奈地放弃了她最钟爱的这个选项。 现在只剩下c选项了,虽然富有温情,但比起心灵,更容易让尸体暖暖的……玩家痛苦地纠结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选择了c选项。 毕竟只有这个最容易达成了。 “要不我们一起逃课吧?”清见面无表情的说着,无视底下越发翻滚的岩浆,看了一眼还没有完成的任务,补充,“老古板。” 要不我们一起逃课吧老古板—— ……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玩家为自己的勇敢点了个赞,下一秒,滚烫的岩浆喷涌而来,炽热的气息几乎将她笼罩,清见头皮发麻,转身就跑……结果身体突然被人一把捞起,瞬间躲开岩浆出现在另一侧地面。 ”耶~真是可怕啊。“波鲁萨利诺垂眸看了一眼怀中惊魂未定的人,往上提了提,直接拎到了他的手臂上坐着。转头叹气,一脸不赞同看向萨卡斯基。 “太粗鲁了会吓到学妹哦~” 早就知道波鲁萨利诺在附近的萨卡斯基冷哼一声,完全不想搭理他这位虚伪的同期。 清见勉强回过神,再一次见证了全息游戏的可怕之处。 喵的,这和硬刚天灾有什么区别哇! 她抬头看向波鲁萨利诺,明明同样是从岩浆下逃脱,可男人姿态悠闲,衣着整洁,竟然半分也未沾染上尘埃……这群怪物npc每天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清见的目光落在他头上,波鲁萨利诺今天戴了顶白色针织帽,上面印着q版的蓝色海鸥图像。嘿嘿,玩家送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清见清醒过来,仗着有人撑腰,直接挽住波鲁萨利诺的脖子,气冲冲地看向萨卡斯基:“你为什么拿岩浆打我?把你当朋友才邀请你一起逃课的!” 萨卡斯基:“……”倒反天罡。 “不知死活。”他冷笑一声。 清见被吓了一跳,连忙往身后人怀里缩了缩,波鲁萨利诺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墨镜反光,语调慢吞吞的。 “唔~萨卡总是这么没有顾及捏,上次也是这样~” 提到上次,场上另外两人脸色都变了变,萨卡斯基纯粹是想起了“被送内裤”的可怕经历,就连阻止逃课这件事都变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清见则是在想,这次萨卡斯基似乎还对她手下留情了—— 毕竟,只是平a啊! 不行,清见果断地想,可不能习惯被虐待。 波鲁萨利诺一脸耐人寻味,诱哄道:“萨卡一看就没把学妹当朋友捏~以后别理他了。” ……这个嘛,清见眼神往外飘。萨卡斯基有没有把她当朋友她不清楚,但波鲁萨利诺你这家伙,是完全不待见她的吧! 只有10点好感度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理由就不理萨卡学长呢?”清见义正言辞的说道,“而且我也有不好的地方,居然说萨卡学长是老古板,我们互相谅解,怎么样?” 萨卡斯基不明显地松了口气,狠狠地剜了波鲁萨利诺一眼,然后压了压帽檐,严肃地点头。 波鲁萨利诺眯眼看着两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真是苦恼啊~明明还在他怀里,不是吗? 清见和萨卡斯基在波鲁萨利诺的见证下,握手言和,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得到只允许她逃这一次课的承诺。 他们这边和谐美满,波鲁萨利诺从头到尾在旁边笑吟吟的,感觉还挺渗人( 直到离训练营有段距离,清见才彻底松了口气,她随手将散落在身侧的头发用发带绑至脑后,甩了甩马尾后走到街上。 为了方便逃课,她并没有穿训练服,而是简单的t恤加牛仔短裤,头上还戴了顶遮阳的牛仔帽,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说起来,刚刚波鲁萨利诺救场的时候,简直帅疯了,那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感觉……几乎就是慕强批玩家的天菜! 可惜,一想到对方只有10点的好感度,她就冷静下来了。 没品! 萨卡斯基的好感度倒是已经到了45,其实原本只有42的,大概是她刚刚原谅对方的行为被认为很善良,所以偷偷加了3点好感。 清见还算满意,萨卡斯基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相当冷硬,其实某种程度上也很看重同伴。对自己要求严苛,却能纵容朋友的小动作……以至于经常被波鲁萨利诺戏弄,现在还加上一个她(耶 【你维持住了平衡】 【系统:获得称号“夹心饼干”】 清见:“?” 好消息:获得了珍贵的成就。 坏消息:很怪。 摸着下巴沉思了几秒钟,清见飞速放弃,很快点开称号介绍。 【夹心饼干:当在场有三个人时,你可以选择两个人和你紧紧粘在一起,且对方不可伤害你】 ……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夹心饼干,清见盯着称号沉默,但很快还是果断接受了。 其实作用还是蛮大的,比如刚刚那种情况,她直接使用【夹心饼干】,将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都和她粘在一起,然后带他们一起逃课! ……不对,虽然说了不可以伤害她,但没说“饼干们”会失去自主能力啊? 到时候到底是他们仨一起逃课,还是她被他们俩带过去听课啊……清见瞪大眼睛,被自己的想象惊到恶寒。 才不要发生整整齐齐去上课这种事啊! 算了,好歹也是一次收获。 她目前为止只有两个称号,“婴儿般的睡眠”和“夹心饼干”,不知道称号出现的条件是什么,但这两个称号其实效果都还不错。 前者就不必说了,无论睡得多死,都能将生命值维持在1,加上她可以随时秒睡的技能,这不就是妥妥的保命法吗? 今天出来的比较晚,太阳早就西沉,余辉打在街上,让视线所及,一切都变得落寞起来。 清见纯粹是出来补充物资的,她训练在随着等级的提升而逐步加重,食物自然也用的越来越快……若是再锻炼两个月,怕不是她的烹饪都要从中级升到高级了。 当然,在这之前她的贝利也要用完了。 清见沉思,得找个人揍一顿,然后获得点钱…… “救命啊,呜呜呜……救救我!” 尖叫声从远处传来,行人纷纷注目,清见眼睛一亮,巧了,这不就是送钱的来了吗? 马林梵多虽然有海军驻守,不过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海军并不会经常前往,以免惊扰到百姓,所以也会时常有盗窃或斗殴的事情发生。 当然,这里毕竟是马林梵多,所以很快就会被阻止。 而清见要做的就是在海军来之前,将朝她跑过来的这三个持刀的家伙杀了。 嘛,反正被玩家杀死的人也会复活,只是受重伤而已,清见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眯了眯眼,她迅速朝目标跑去,不过转眼间便已经来到三人面前。 男人被突然出现的清见吓了一跳,刚想挥手让她滚开,突然被一脚踢中脑门,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而手上的刀则是在空中旋转几圈后,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肩膀。 另外两个人因为变故一惊,睚眦欲裂,立刻挥刀朝清见冲过来。清见将人一拳砸到倒在地,同时用手肘击中另一人的下巴,将男人的刀抽出来,直接砍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又顺手将刀朝被她砸到在地的男人射过去,正中腹部! 轻松解决,清见拍了拍手。 变故只在一瞬间产生,路过的行人甚至还没来得及逃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被救的是一个小女孩,大概12岁左右,清见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表情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带着一点害怕,便没有上前安抚。 嘛,她刚刚毕竟有点凶残,说不定这份害怕也有针对她的。 经验不值一提,清见看了一眼她获得的附属品。 【系统:获得黄金x4】 【系统:平民声望值+24】 是200万贝利! 清见心情立刻好起来,让旁边围观的人将三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绑起来,然后去【哥亚珀商会】将黄金换成了贝利。 其实杀海贼才是最赚钱的,据说哪怕是实力很差劲的海贼,悬赏金额也是百万起步……虽然如果被海军逮到的话,似乎没法换钱? 清见若有所思,不要紧,到时候再想办法好了。《 》 17、第 17 章 训练营每周都会举行一场练习赛,当然,虽然规则一样,但精英班和普通班是各打各的。 清见逃课后的第二天,就是每周一次的练习赛,也是她来训练营后的第四周。 前三次比赛她都是和库赞进行的,对方是一个很好的练习对手,虽然每次都没获胜,不过每打一场比赛,她的属性都会提升不少。 换句话来说,也可以说是库赞在给她喂招。 不过这周在选择比赛对手的时候,清见并没有选库赞,而是选了波鲁萨利诺。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如果两人之中有一人不同意,则选择不成立。 在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后,男人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摘下墨镜,用慢吞吞的腔调问她是否确定。 “当然。”玩家很确定。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可以哟,不过希望学妹能手下留情呢~” 不过一个月,便在训练营给所有人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就连波鲁萨利诺自己,也会偶尔投向关注目光—— 真是可怕~ 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地想,库赞白给很正常,但就连萨卡斯基也慢慢不对劲,果然很奇怪捏~ 得到同意后的玩家松了口气,并分别将香蕉和魔鬼辣椒塞给两人。 波鲁萨利诺早就习惯了,很自然地接过并当场吃起来,“每次学妹给的香蕉都比自己买的好吃呢。” ……但凡加过一次好感度她就信了,玩家偷偷撇嘴。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好感度不高,但波鲁萨利诺对她其实还挺可以的。 萨卡斯基道了声谢后将辣椒塞进了口袋,其实他最近有在思考一些问题。 比如,他是不是不应该喜欢辣椒了?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寝室里目前堆积的辣椒太多,又不像波鲁萨利诺的香蕉那样可以随时吃,导致他最近很苦恼。 玩家当然不会理解这种苦恼,像往常一样塞完礼物后,很快就去找库赞了。 “学妹真受欢迎捏~”波鲁萨利诺笑吟吟地说道,目光注视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却意有所指。 “……”萨卡斯基抬手压了压帽檐,语气漠然,“不必怀疑我。” 犹豫之时,既为败北之刻,他不允许。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笑容连弧度都没有变化,他微微抬起头,墨镜映照出碧海蓝天。 “库赞!这是今日份的牛奶和咖啡!”清见声音雀跃起来,“要我帮你加在一起吗?” “啊啦啦,我自己来就好。”库赞说着,轻松将牛奶和咖啡捏开,倒入他暂存在清见那儿的杯子,低着头,语气随意,“听说小小姐选择了波鲁作为对手?” “是。”玩家点头,“很惊讶吗?一路走过来已经有很多人问我了。” 训练营,当之无愧最受欢迎的人——清见! “嘛,稍微有些吃惊吧。”库赞上半身靠在树上,长腿屈起,晃了晃杯子,仰头喝了口。“一如既往好喝啊……所以为什么不和我比了呢?” 语气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听不出其他情绪。 “因为想知道波鲁学长的实力。”清见说道,为此昨天她还特意去补充了一波物资。 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和库赞,由于天赋实力过强,甚至被其他人称作“怪物”,清见还没怎么见过波鲁萨利诺主动出手。 除了这方面的原因,她对波鲁萨利诺整个人都很好奇,好感度极低,似乎不只针对她。可行为却又很亲昵,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对她的掌控欲。 男人的掌控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倘若你毫不在意,并且试图挣脱,他便会从善如流地退回绅士般的距离,从此一步也不靠近。 让人分不清他是想掌控你,还是在享受你主动将权利交付到他手上的过程。 清见分析得头秃,她其实很喜欢波鲁萨利诺,甚至难得在他身上费了很多脑子。 【波鲁萨利诺好感度:10】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清见叹气,将系统界面关闭,谁能想到这居然是她一个月的成果……或许这场战斗也能成为一个契机?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库赞垂下眼睫,“小小姐去准备吧,比赛应该快开始了。” 清见歪了歪头,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库赞问。 清见:“你在不开心,为什么?” 库赞是个好人,早在第一天她就这么认为了。相处一个月后,她反而加深了这个印象。 虽然平时看着懒散,不搭理人,但其实和他对话,会发现他意外平易近人。无论是波鲁萨利诺还是萨卡斯基都有属于强者的傲慢,但库赞不同,他好像天生就要更温柔一些。 这可是一个看到她捡垃圾,都会懒洋洋地走上前替她捡起来,问一句“啊啦啦,这个也可以在未来派上用场吗?”的人。 清见:“库赞,你在想什么?” 如果这些npc的思维完全按照程序固定地走,她或许能够猜到一些。但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npc的灵活度,便不寄希望于自己了。 库赞没有回答,只是说,“去准备吧。” 清见打开了系统。 【是否退出游戏】 【注意,游戏内时间自由流动】 现实一天等于游戏一个月,她填充了一个月的营养液,也就是能沉浸式玩900天。 清见:“啧。” 原本想要回去找相关资料,便于更好了解npc来着。可这样一来一回,很可能直接错过比赛了。 ……时间都不能暂停地破游戏。 “耶,所以是闹矛盾了吗?” 金色光芒闪过,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波鲁萨利诺维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歪头打量她。 “并没有。”玩家很严谨,“严格来说,库赞只是在闹脾气。” 清见对npc都相当包容,尤其是库赞。 “是吗,年轻人就是这点不好捏~不会体谅女孩子的心情。”波鲁萨利诺叹气。 清见回答:“因为你们的人设不同吧。” 所以她才能如此包容,毕竟性格各不同的npc,也是游戏一大亮点。 “学妹总是喜欢说奇怪的话呢。”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 两人此刻站的位置是备战区,再有二十分钟就轮到他们上场了。 清见看着波鲁萨利诺,突然想起上次看到他将女孩哄得心花怒放的样子,“波鲁学长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吧?会知道该怎么做吗?” “耶,我很有经验吗?”波鲁萨利诺故作诧异。 清见歪了歪头,“不是经常找女孩约会吗?以为这方面会有经验来着。” 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透过镜片注视着被他的身体遮挡在下方的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毕竟女孩子都很卡哇伊嘛,不过我并没有对付男人的经验哦。” “是这样啊。”清见点点头,不再说话。 “真奇怪~有时候会觉得学妹似乎对我有意见捏~”波鲁萨利诺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清见一愣,语气顿了顿,“并没有。” “是吗。”波鲁萨利诺弯了弯眼睛,笑意不达眼底,“好可怕~让人担心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学妹。” 库赞也好,萨卡斯基也罢,对另外两人都比对他要更真情实感些呢,真是让人忍不住在意啊。 清见无言地看了她一眼,在他的注视下,慢吞吞地说道:“…不是学长一直在讨厌我吗?” “诶——”波鲁萨利诺掀起眼皮,“我应该没有让学妹察觉才对啊。” “……” 这家伙,果然说了讨厌对吧? 但下一秒,又听到了男人漫不经心地换回了之前的话题,“库赞学弟真幸运啊~但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所以会在意这些呢。” 清见注意力也跟着变了:“在意什么?” 波鲁萨利诺向她的方向弯腰,用手指在她脸颊上戳了戳,勾唇一笑,“没什么。” 看,不管做什么亲昵的举动,学妹都不会有反应,好像天生认为大家理所当然就应该关注她,亲近她。 所以说库赞还是太年轻了……像学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停留? 清见歪了歪头,对波鲁萨利诺谜语人的行为表示谴责。《 》 18、第 18 章 清见和波鲁萨利诺的比赛很快开始,两人站在训练场中央,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我吃的是闪闪果实哦,学妹一定要当心~” ……完全不需要提醒,玩家看向他头顶显示的数字,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决定。 ——lv.41。 只有真正进入对战状态才会显示出等级,她很清楚波鲁萨利诺的强大,但在此之前,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强。 训练营大部分学生都在二十级上下,波鲁萨利诺明显已经高出一个程度了。 然而,更恐怖的是在这个游戏里,等级并不是判断实力的唯一标准。 哪怕是同等级实力也会天差地别,就比如她自己,训练前和训练后同一等级的属性完全不同。 清见看着波鲁萨利诺心惊胆战,不过她毕竟是玩家,所以并没有丧失战意。 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她的实力比起之前也有了显著提升。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18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32050/34808 海军声望值:164 海贼声望值:0 平民声望值:24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25000/25000 体力:28000/28000 攻击:1350+10→1360 防御:1320+5→1325 敏捷:1205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海军刀、训练服套装 【特殊能力】 生活技能:烹饪(初级) 清见现在用尽全力一招能砍八千伤害,但她自己生命值就有两千五,波鲁萨利诺这种等级的生命值就更不敢想象了。 说不定对方站在那不动,都能让她把手砍累…… 训练场中央留下了足够开阔的地盘,其他学员站在外围观看比赛。 波鲁萨利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悠闲”两个字,但细看却找不出任何破绽,他似闲庭信步,还有心情劝解她不要太过紧张。 “只是一场小比赛而已~” 这么说着,但清见的身体却越发紧绷。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时,眼前突然跳出一个熟悉的选项。清见额角青筋一跳,差点因为没站稳摔一跤。 【你打算和波鲁萨利诺进行一场,完全无法战胜并且连平局也达不到的比赛,你打算?】 a、你选择正面刚,并坦然接受失败 b、你选择和友人共同作战,制作一场寒冰盛宴(好感60解锁) “学妹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不动了。” 底下人议论纷纷,库赞懒散地靠在柱子旁,寒冰悄无声息爬上他的身体,半个肩膀乃至鬓边都凝成冰晶,冷气动到无人敢靠近。 他如今才十九岁,对能力的控制还不像日后那么熟练。 萨卡斯基站在他身边,看向场上的波鲁萨利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 “你想毁了这里吗?”用岩浆将蔓延过来的冰融化。 同样破坏力极强的萨卡斯基自然明白库赞继续失控会如何,到时候只怕整个训练场地都会毁掉。 “……啊啦啦,多谢学长提醒。”库赞顿了两秒,寒冰无声从他身上褪去。 他抬头看向赛场,两人都没有其他动作,比赛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氛围。 小小姐上场之前问他在不开心什么,库赞并非故意不回答,但……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可抛却那些出自个人、并不重要的自我情绪,库赞只是在担忧。 他自认还算了解波鲁萨利诺。那个男人对小小姐流露出的兴趣,绝非表面那般轻浮友善,其中掺杂着的更多是探究、玩味,甚至恶趣味。 库赞不是担心他的小小姐会输,胜负在训练营本是常事。他只是害怕她在那种看似温和的碾压下,感受到比失败更挫败的东西。 清见正在研究这个【友人作战】模式,简单来说,这并非真正的友人上场,而是通过特殊道具,来使用对方的能力。 满足好感度60后,还需要本人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才能解锁。 而背包里的冰花介绍,在她确定选项的那一刻就发生了改变。 【冰花:当你使用时,冰霜会为你开道】 她转过头看向场外的库赞,有些怔愣。男人没料到她会突然看过来,表情还没收好,脸上一半沉郁,一半愕然,显得有些滑稽。 清见和他对视几秒,眼睛微微弯了下,笑容转瞬即逝,库赞却愣了半响。 “哦呀,还没准备好吗?”波鲁萨利诺两条修长的腿曲起,脚尖点了点地面,语气听不出喜怒。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波鲁萨利诺很贴心的给了她准备时间。 清见看向他,拿出刀:“战吧。”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已经在眼前消失,不到刹那,金色光影便已然贴在她身侧。两人身影交错,波鲁萨利诺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轻飘飘的。 “耶~学妹喜欢速战速决还是慢一点?” 清见瞳孔一缩,下意识持刀反劈,刀从对方的身体横穿而过,却没有伤到男人分毫——她总算明白在上自然果实这一课的时候,为什么老师会说自然果实能力者最可怕了。 除了她还尚未学习的“武装色霸气”,他们几乎无解。 ……那就尽量拖延时间好了。清见想着,调动身体的每块肌肉警戒四周。 “不回答么?”男人笑着。 然而下一瞬间,刺目金光一闪,她左肩膀处凭空多了一个洞。声音比光更慢,当那句轻佻的耳语传入脑中的瞬间,左肩的剧痛已然炸开。 血肉在空中飞溅,清见痛到瞳孔猛缩,身体无力地跌倒在地,她捂住伤口,嘴唇泛白。 “你似乎有些恋痛。”波鲁萨利诺蹲在她面前,目光从伤口轻飘飘扫过,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慢吞吞地开口,“喜欢吗?” 他曲起的食指上还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尾下垂,不带笑意,压迫感十足。 “……”清见重重的喘了口气,没回答。 系统提示会影响视线,除非是像刚刚那样的强制选项。这样一来,无法得知具体的数值,她只能通过身体状态来判断自己的情况。 所以痛觉无论如何都不能调的太低,否则会对自己的身体失去判断能力。 但这也太痛了吧,这还是游戏吗?! 清见抬头看向他:“为什么不直接将我踢出战场?” 波鲁萨利诺的战斗只有两种结果,不到一秒解决和势均力敌。 整个训练场能够和他势均力敌的人只有萨卡斯基,现在可能还要加个库赞,其他人遇到他都只有被秒的份,所以通常波鲁萨利诺的比赛都结束的相当快。 她的实力自然没有达到势均力敌的程度,没什么好丢脸的,清见上挑战赛,也只是为了见识一下而已。 等级、能力、战斗风格,不自己亲自体验一下,她根本无从得知。 “小强不是想拖延时间吗?”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很为她着想,“我在好心帮你呀。” ……大哥,这种时候就不要喊小强这种称呼了,真的很出戏啊! 既然如此——清见从背包里拿出仙贝,然而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就被男人的激光轻飘飘击落在地……男人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将她踢出赛场,也不让她恢复伤势,难道是为了逼她主动认输? 虽然认输也没什么,玩家不是输不起的人,等级差这么大,谁来都得死一死……但现在,她还真挺不想认输的。 啧,稍微有点不甘心啊,没有波鲁萨利诺故意放水,她还真挺不过一秒钟……还是攻击能力太少了吧,身为玩家居然只能通过自己学习剑术攻击,有混的这么惨的玩家吗? 清见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完全不在意肩膀的血洞,持刀抬眸,“喂,要是一直不认输的话,你难道打算杀了我吗?” “耶?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波鲁萨利诺一脸无奈的举起两只手,后退两步,“不过很困惑啊…为什么不肯认输捏,是很重要的原因吗?” “感觉对着你认输的话,世界都会变得糟糕起来。”清见说话毫不客气,“真是恶劣的大叔…居然希望青葱少女对着你跪地恳求吗?” “诶?”波鲁萨利诺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慌张的摆手,连声解释,“等等,我可没有这么说啊,真是折煞我了…至于跪地恳求什么的——” 他突然勾起嘴角,轻飘飘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右肩处,与左肩对称的位置,毫无征兆地传来一模一样的、被高温瞬间洞穿的剧痛! “——!” 她身体后仰,再次由站立的姿势转为单膝跪地,这次甚至连刀都险些脱手。双肩被废,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视野开始发黑,精神一阵恍惚。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这不是已经…跪好了吗?” 整个训练场都陷入了安静,半响。 “……是变态吧。”路过全世界的某男人露出死鱼眼。《 》 19、第 19 章 无法得知波鲁萨利诺在想些什么。 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盘腿坐于身侧的男人,眼睛下垂,看着书时安静随和……可唇角上扬的弧度,仿佛已经被设定好,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那时候她就觉得,比起人,眼前这个家伙更像一座雕塑吧。 现在也是如此,他的冷静、体贴和恶劣,他的风轻云淡、八面玲珑和居高临下——全是他刻意展现的模样,哪怕是目光一闪而过的深沉复杂,也是故意让她察觉得到的情绪。 什么方法最能简单吸引一个人? 强大、神秘和恰到好处的脆弱。 而套路就是明白后依旧会陷进去,对于玩家而言,就算心知肚明,也不可能会放过探索这样的角色。 伤口太疼站不起来,索性就坐着。清见看向远处的男人,歪着头,“波鲁学长,不如来聊天吧,我对你一直有个疑问呢。” “哦?”男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金色光影瞬间从远处出现在她面前。 战场上聊天似乎有些奇怪,但哪怕是泽法也没有阻止,谁都清楚这是清见的有意拖延、转移注意。 想要以弱胜强,自然需要另辟蹊径。 清见提出聊天,波鲁萨利诺也乐意配合,战场氛围极好,只有观众在着急。 没人认为清见最后能胜出,毕竟肉眼可见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但没人觉得她的做法有错,不管用什么方法,争取到的时间,就是她认真对待比赛,努力获胜的表现。 “波鲁学长真的很讨厌我吗?”清见仰着头,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一瞬间嘴角弧度收了起来,但又很快恢复了笑吟吟的表情。 “怎么会?”他纵容她拖延时间的想法,认真回答她的问题,甚至体贴地蹲了下来,“只是在捉弄学妹哟,当真的话,学长可是会伤心的捏~” 距离有些远,除非刻意用见闻色否则完全听不清……不过用见闻色绝对会被波鲁萨利诺那家伙记仇的吧,不少跃跃欲试的人心中悲伤地想道。 到底在和妹妹聊什么呀?给我们也听听啊! 清见有片刻怔神,她总是无法读出他此刻的情绪是真是假。“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学长第一天邀请我约会后,不继续呢?” 这回换波鲁萨利诺一愣,他的确没想过他的学妹会对他说这些,打量了几眼,施施然回答,“原来学妹很期待呀,是学长不好捏~” 语调轻挑又散漫,惯是他往常的态度。 ……区区npc,这么想着,清见镇定了一些,甚至抬起头,让自己的身体慢慢靠近男人。浅热的呼吸打在颈侧,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并未后退。 “可是我啊…还以为是学长不行。” “……原来学妹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波鲁萨利诺低笑一声,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恼怒,“不过…稍微有点好奇是谁教学妹这些的呢。” 有那么一瞬间,清见莫名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心脏紧了紧,可看向波鲁萨利诺时,又觉得他依旧闲散,并没有表现出其他。 她的目的的确是刺激波鲁萨利诺的情绪,但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有点失望,可不知为何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警惕心这一块( 清见努力忽视他后面那句疑问,张口就来,“其实也没什么,学长年龄毕竟更大,力不从心了也正常…而且也没有库赞的大胸肌和超绝腰线和萨卡学长健壮有力的肌肉……”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眸安静地盯着她,但压迫感这种东西并不需要言语来表达。 ……这特么要不是游戏,她早跑了,怎么可以有人用眼神就能杀人啊。 最过分的是,明明看上去已经因为她的话而情绪波动了,可浑身上下依旧没有任何破绽,那她这不是白得罪人了么,清见沉思。 她不知道的是,场下除了泽法表情微妙之外,被她点名的两个人也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唔。”波鲁萨利诺嘴角噙着一抹笑,他倒是不会因为这种话而动怒……果然很好奇是谁将学妹带坏的呢。 “还真是遗憾呐。”男人叹着气,声音透着无奈。 “遗憾什么?”清见下意识问,说完又很懊悔……一不小心又跟着这家伙的思路走了。 波鲁萨利诺含笑看她,语气谦逊,“毕竟没让学妹体会到完整的售后服务捏~不过……比起年轻人老夫虽然才疏学浅,但也盼望好好伺候学妹——”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呢?” 因为说他年纪大,就连用词都从“我”变成了“老夫”,清见舔了下干涩的嘴唇。 第一次开口被他轻飘飘挡回去了,第二次开口被他绕过来到了她身上……清见深刻感受到了波鲁萨利诺的难缠,她板着脸,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耶,看来还没完全带坏捏~ 波鲁萨利诺面带微笑,目光落在女孩泛红的耳朵上,又垂下眼眸,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只能快进到第三步了。 清见努力无视他的话,突然掏出一盒黑色药丸。虽然听不清对话,但有眼尖的观众已经发现了这是什么,满脸震惊。 女孩低着头,薄唇轻启,张嘴就是了不得的话,“这是我曾经在海贼手中缴获的特效药,珍藏许久,一直不曾脱手。” 然后她将装在盒子向前递给波鲁萨利诺,目光诚恳,“现在,就送给学长好了。” “…这是什么?”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暗含打量,他似乎曾经在哪里看见过,嗯?这个…… 清见避开他的审视,有点紧张,话却没有丝毫犹豫,“壮阳丸。” “……” 清见:“学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刚学长想要机会,有了这个…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嗯,有了这盒壮阳丸,你也勉强差不多能和库赞、萨卡斯基比一比,拿到这个机会了。 “耶~”波鲁萨利诺眯起眼笑起来,说两句便罢了,送他这个……看来学妹这些话里面倒是有几分“真心”。 他抬眸,周身压迫感瞬时飙升,如潮水般向清见涌来,沉甸甸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这次就连观众都能察觉到空气里的压抑。 “学妹…说出来的话是要负责的哟。” 清见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原本在场下插科打魂的观众也严肃起来,两人其实聊天不到1分钟,其实也没休息多久,甚至还把波鲁萨利诺激怒了……学妹到底想做什么? 清见想做什么? 就在众人不解,就连波鲁萨利诺也在审视她时,女孩原本朝男人递过去的盒子,非常丝滑地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己,仰头一把将那十几个“壮阳丸”倒进了嘴里! “等……?!” 观众一惊,就连波鲁萨利诺也想抬手阻止她,不过竟然也慢了半拍。 下一秒,他就知道女孩为什么要突然吃药丸了。 清见身上的伤势在一瞬间恢复如初,同时气势大涨,看着竟比之前还要厉害几分。她一刻也未曾犹豫,脚尖点在地面,朝空中跃起,长剑如虹,气势惊人地朝波鲁萨利诺的心脏刺去。 男人维持之前的站姿立在原地,对她的行动稍微感到困惑,但也并不打算躲闪……可在长剑逼近,和心脏只差分毫的那一瞬间,波鲁萨利诺眉头一皱,迅速往后侧了侧身体。然而躲闪不及时,剑气依旧划破他的衣服,在胳膊上擦出一道血痕。 “……” 居然伤了那个波鲁萨利诺?! 观众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打得猝不及防,还没回神,就见女孩一击得中毫不恋战,已经借势后退至安全距离。波鲁萨利诺面无波澜地抬手,两道雷竖光线瞬间射中她的大腿和腰腹,血液浸透衣服。 清见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抬手一挥,数十朵冰花突然悬浮在她四周。 “那是什么?!”不少人震惊喊道。 刹那间,雪花飞舞,漫天霜降,以清见的脚下为圆心,极度冰寒呈一个巨大的扇形,朝着波鲁萨利诺最可能闪避的后方和侧方迅猛扩张。速度之快,观众还没反应过来,严寒已经降临。 ……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光速,波鲁萨利诺早在察觉到寒冷降临的那一刻,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寒冰的范围之外。 待到一切停息,原本的场地俨然已经无法继续使用,除去清见脚下那方寸之地,其余地方都被冰霜覆盖,就像一场盛大的寒冰盛宴。 几乎没有人说话,直到清见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波鲁萨利诺,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输了。” ……什么?波鲁萨利诺输了?! 是他们听错了吗?不少人一脸懵逼,事情进行得太快,不过几个转瞬,形势好像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为什么输了,难道不是场地被破坏导致比赛无法进行,顶多只能算平局吗? “快看!他的位置……”直到有人眼尖发现不对,出声惊呼。 波鲁萨利诺平静地站在那儿,身上没有沾上一丝寒气,可他的身体却已经站到了比赛场地之外—— 比赛只有三种结果,对手主动认输、对手失去意识以及对手脱离比赛场地。 清见隔着比赛场地的距离和波鲁萨利诺对视,男人比其他人更早意识到输了这点,他看了她许久,忽然微微仰头,单手覆面,声音带着轻叹。 “真遗憾呐,是我输了。”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遗憾。 胜负,尘埃落定。《 》 20、第 20 章(捉虫) 【系统:攻击力超过2000】 【系统:觉醒武装色霸气初级(临时)】 霸气觉醒有两种模式,一种是自行学习,另外一种是通过堆攻击力,其实这两种差不多,毕竟攻击力的提升也需要锻炼。 清见已经自行学会了见闻色霸气,不过暂时太弱,就连技能面板都上不了。 【壮阳丸:可瞬间恢复500点生命值,并提升50点攻击力(三分钟)】 17颗壮阳丸也就是能提升850点攻击,加上她之前的1360,最后攻击力有2210点,因此直接觉醒了武装色霸气初级。 其实清见的态度一直很明显,她想通过聊天来拖延时间,甚至是转移对手注意力,因而特意选择了种最容易触及男人底线的话题。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虽然直到最后这个男人才显露出一点破绽和情绪,但好在她最后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找到机会吃下“壮阳丸”,又利用男人的自负,关键时刻于刀上覆盖武装色霸气。无论有没有击中,她需要的只是对方会对“有武装色霸气”这一点感到惊讶,如此才能最快跑出攻击范围,采取后续措施。 最大的底牌当然是库赞的【友人助战】模式,虽然清见很想这么说,但这其实只是一场心理上的博弈。 她底牌尽出,用尽所有手段和技巧,但倘若男人真心想和她打这场比赛,便没有任何用处。 当然,就算是心理博弈,也需要展示出有让男人退一步的能力。但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是有胜算的。 原因很简单。 最开始射中她肩膀的那两道镭射光线,看着吓人,可伤害并不高。男人或许是对她的身体有一定掌控能力,所以在预估下选择了这道攻击。 痛归痛,可是命值掉的并不多。清见在受伤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可以赌一把了。 当然,清见也不得不承认,虽然打的是让波鲁萨利诺露出破绽的旗子,但说那些话某种程度上也是来自她的泄愤(不心虚 这可是她玩游戏后受到的最重的一次伤! 虽然这是战场,但她和波鲁萨利诺可不是敌人,那个家伙……到底想在这场比赛上证实些什么,被她讨厌也没关系吗? 想到对方那极低的好感度,清见皱了下眉,虽然不能怀疑系统,但果然很奇怪吧……顶着陌生人都不如的好感度,却有着出乎意料的关注和在意。 搞不懂啊。 还有最后开启的【友人助战】模式,库赞的冰花的确好用,但波鲁萨利诺想要破解也轻轻松松,她毕竟不是本人,冰花的能力实在有限。 但男人……却轻易给出了胜利。 这不就是在轻视和瞧不起她吗,觉得她不可能靠着光明正大的手段胜利,所以才让着她,难道清见需要这种胜利吗?! 需要。 没听清吗?再说一遍,非常需要。 【你莫名其妙战胜了波鲁萨利诺(lv.41)】 【系统:获得经验值41445】 看到了吗?谁在乎这场比赛是不是侥幸,是不是对方故意有意为之啊,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这个游戏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被游戏判定【击杀】的npc,虽然不会真正死亡,但之后却无法对她攻击。 而被游戏判定【击败】的npc,虽然不会掉落物品和宝箱,却是可薅经验值的可持续资源! 【你升级了!等级18→20,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血脉觉醒!你领悟了植物操控!】 清见将系统提示略过,点开信息面板。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20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67/42630 海军声望值:431 海贼声望值:0 平民声望值:0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34000/34000 体力:36000/36000 攻击:1500+10→1510 防御:1300+5→1305 敏捷:1295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海军刀、训练服套装 【特殊能力】 种族特性:植物操控(初级) 生活技能:烹饪(中级) 植物操控顾名思义,是妖精这个种族的特殊能力,时隔一个月,她终于解锁了。 清见系统关了,轻呼出口气,下一秒身形一晃,整个人往身后倒去,但很快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 她眨了眨眼睛,抬眸便见库赞正垂头看着她。清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手臂一提,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清见敏锐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变得松弛了些,“……库赞?” 男人抱着她往宿舍的方向走,闻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吊儿郎当。 “啊啦啦,还真是为难我啊小小姐……放心,我没事的。”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声音却有一瞬间的紧绷,不过被他隐藏的极好,很快就消散于空中了。 某位玩家完全没有察觉出来,心里想着不愧是我,库赞一定是太喜欢玩家了。 玩家果然是无敌的! “那就好。”清见松了口气,语气转而轻快起来,“我打败了波鲁学长哦。” 这的确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库赞眉目慵懒,唇角上扬,“是啊…比我厉害多了。” 清见很认真:“说不准啊,可能真的会超过库赞。” 毕竟是注定要打败boss,成为世界第一的玩家啊,清见又自信起来了。 “小小姐进步太快了……”库赞露出头疼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的确让人压力很大。” 清见见他如此配合,觉得有些高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结果一不小心将脸埋进了某人的……胸肌。 嗯,她比赛时夸过的超大胸肌。 “!!!” 库赞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怎么样,应该还算满意吧?” “……” 清见抬起头,板着脸,“嗯,马马虎虎。” 库赞笑着抬手,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将发丝别过泛红的耳尖,语气吊儿郎当。 “啊啦啦,我得更加努力才行呢……”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视线落在前方的两道背影上,又慢悠悠地收回来,不紧不慢往反方向走去。 耶……真是一场有趣的战斗捏~ * 精英训练营的宿舍,单独与其他宿舍区隔开来,坐落在训练营不远处,因而肉眼可见的只有两栋宿舍。 男生一栋,女生一栋,互为对面。 只是训练营一直没几个女生,所以女生宿舍一直空置了下来,于是便住着训练营里工作的阿姨们,不过相较于男生寝室,还是显得更加安静和空旷。 库赞抱着人,沉稳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他熟门熟路地拐过转角,来到清见的宿舍门口。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上次还是清见刚住进去不久,水管年老失修,突然坏了。清见就把库赞喊过来修,结果却导致水管直接被冻爆,两人还因此挨了一顿罚。 当然,因祸得福,她现在宿舍的水管都换成新的了。 用钥匙开门,然后将人放在床上,帮忙脱鞋,盖好被子,库赞在宿舍看了一圈,打算再帮她烧壶热水,醒来的时候温度应该刚刚好。 他刚准备行动,余光中,被子里突然伸出一条修长白皙的腿,费力地蹬了两下,然后一条长裤从被子里飞了出来,直接落在地上。 库赞:“……” “比赛的时候跪来跪去的,这裤子老脏了,而且穿它睡觉也不舒服。”清见解释道。 是吗,但也不应该在他面前脱吧。 库赞沉默许久,最终无力地闭了闭眼睛,“呃……那我帮你去洗?” “不用。”清见无所谓的摆手,“我从来不洗衣服。” 毕竟,她的衣服可以通过恢复生命值和刷新来着,费这功夫没必要。 库赞:“……还是我帮你去洗吧。” 清见歪了歪头,“好吧。” “小姐每次都很让人出乎意料呢。”库赞无声叹了口气,虽然明白可能有特殊清洁办法,但乍一听到这种话,还是会吃一惊呢。 库赞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余光不小心瞥到露在被子外的腿,身体一顿,整个人有一瞬间僵硬。 “库赞?” “……没事。”走上前帮人将被子拼命往下压,视线有些躲闪,“别感冒了。” 清见:“哦。” 又嘱咐句好好休息后,库赞有些待不住了,急匆匆冲进了阳台。 等到裤子洗干净,心绪也跟着平静下来,库赞推开阳台的门,室内没什么动静,只听见女孩清浅的呼吸声。 他动作顿了顿,将烧开的水壶放在桌上,备好杯子,然后无声无息走到女孩床边。 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嘴巴微微张开,吐出浅浅的气息。他站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震耳欲聋。 唯恐将人吵醒,他深吸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左手扶上胸膛,再次深深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房门无声的张开,又无声的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 21、第 21 章 从小小姐寝室出来后,库赞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去找了波鲁萨利诺。 寝室房门大开,里面并未开灯,落日余晖从窗户映照进来,给男人镀上一层金色光影。 “萨卡斯基已经来过了?”库赞靠在门框上,长腿屈起,目光落在茶几的两个杯子上。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沏茶,对他的到来丝毫不意外,“是库赞学弟啊,你也要来一杯么?” “不必了。”库赞不打算久待,“只是想来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没玩够吗?” 波鲁萨利诺在训练营很受欢迎,这里不限男女,因为他情商高、会说话,而且见人自带三分笑,看上去也很平易近人。 但其实本人有相当的恶趣味,经常用戏谑的态度面对一切,看着笑眯眯的,目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相当不巧,库赞虽然对此道不擅长,但却十分敏锐,刚进入训练营不久,他就知道无论是萨卡斯基还是波鲁萨利诺,和他都不会是一路人。 “库赞学弟是在警惕我吗?”波鲁萨利诺垂眸无声地笑着,语调慢吞吞,“还是说……你担心学妹会喜欢我?” 库赞拧了下眉,“……我没和你提这个。” “学妹是个很神奇的人。”波鲁萨利诺目光落在远处,似乎在思考,“奇特的行为、漠视一切默认规则、没有任何拘束的思想……学弟怎么会以为我已经满足了?” “是吗。”库赞垂眸,阴影打在脸上,表情不定。 他不希望他的小小姐被波鲁萨利诺注视到,但就如他所说,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在他们这个压抑、规则遍布的世界,小小姐的存在就像挣脱枷锁的自由灵魂,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世界并不缺乏真正反抗的人,但真正自由过的眼神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 波鲁萨利诺:“你真正想问的是关于学妹能力的事吧。” 在短暂偏离话题后,又回归了库赞最初的目的。 但他很清楚刚刚的话题是波鲁萨利诺特意提起来的,他想告诉他,不只有他一个人被吸引,也不会只有他们。 库赞:“你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让小小姐的能力暴露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明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不是已经默认了帮她掩饰么。 “只是突然不想做无意义的事情了。”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迂回的决定只能瞒住一时,这个答案只能由学妹自己给出来。” 相当不巧,波鲁萨利诺读过恶魔果实图鉴,他知道并没有一种恶魔果实能够具有多种能力。 只要一息尚存就能用食物恢复伤势、复制他人的恶魔果实效果、能储存物品的空间……单凭借一样,便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可学妹身上居然有三个。 当然……身体方面也很奇特啊,想到偶尔反应异常迟钝,就像和外界隔着一层什么的女孩,波鲁萨利诺叹息一声。 “若是她给不出来呢?”若是这根本就不是恶魔果实能力呢? 波鲁萨利诺很笃定:“她绝对能给出来,学妹的能力,是有序且循环递进的。” 只是需要逼一把。 库赞最后还是离开了,就像萨卡斯基走的时候那样,波鲁萨利诺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自己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原本落着余晖的房间逐渐昏暗起来,波鲁萨利诺静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点了支烟。 人是很复杂的个体,波鲁萨利诺喜欢研究人性,但同时也厌恶着人性。而在人性里,是没有纯粹黑与白的。 朝空中吐出烟圈,波鲁萨利诺转身靠在墙上,烟雾缭绕中,眉眼带上了点轻浮和散漫。 他和海军里这些正义的家伙都不同。 26岁孤身加入海军,波鲁萨利诺并非因为坚定信念,也并非迷茫想要找寻自我。 他清楚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而加入海军是权衡利弊后的深刻考虑,综合了各种因素,当然……也包括了他想要守护的正义。 而学妹是计划里的一个意外。 波鲁萨利诺何其敏锐,早在见到学妹的第一眼,他便察觉到了对方对他的吸引力。 然而虽然是同样足够惊艳的初遇,可因为性格不同,他和库赞也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个主动出击且绝不后退,另一个选择回避,并亲自规划界限。 他流连于漂亮小姐们的身边,不等同于他想过要亲自蹚感情这趟浑水。 可思想的后退,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靠近。 其实哪怕现在,波鲁萨利诺也不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模棱两可之人总是会将自己也骗过去,一团团雾将他笼罩其中,当局者迷。 既然同样是不确定…… 年长的他或许会更谨慎、更封闭内心,知晓感情于人而言是毒药,而真心更是不可遇不可得,可现今他还年轻。 虽然曾见过人性黑暗,却也不肯放弃。虽然对感情心生畏惧,却斗胆想要以身试险。 既然同样是不确定,那就交由意志和身体,而非逻辑与思维。 …… 萨卡斯基在去找波鲁萨利诺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他原本有很多想问,但说出口却是“为什么故意输掉比赛?” 波鲁萨利诺的表情有些困惑,萨卡斯基不知道对方此刻的情绪是真是假,但他对自己的确感到了真实的困惑感。 后来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自己当初的情绪。 原来他是在逃避。 为什么逃避这种词会和萨卡斯基放在一起? 就算遇到绝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他的人生中也不会有逃跑这两个字。 可后来他又发现,情感上的逃避,反而拥护了他的自我信念。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着自己的职责与任务。做出的每个选择,加入的每个阵营,每一次人生转折点……都是对自我的整理。 不同于波鲁萨利诺和库赞,早在故乡破灭,从尸堆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萨卡斯基的人生已经有了首位。 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有结果,但他终其一生都将为它拼搏。 …… 从山坡这里看过去的话,是能找到小小姐寝室的。 一个小小的灯光,半分不起眼,他却一眼就瞧见了。 库赞迎着山风站了些许时间,便盘腿径直在地上坐下了。 他其实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劣势。 有时候,甚至会羡慕萨卡斯基的偏执,以及波鲁萨利诺的成熟。倘若人生只剩下一件事可做,那他必然不会犹疑,倘若看清了世间污浊,他便不会再果断。 可他,在其他两人都规划好了人生道路的情况下,只有他像一个毛头小子横冲直撞。 不管是海军正义,还是爱情博弈,他好像都没办法做到完美,眼前的道路也并非全然清晰。 可是啊—— 库赞“啧”了一声,低头从地上捻起石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往山下一弹,以往懒散的面容变得锐利起来。 他可没说要认输啊。 不管是海军正义,还是他的小小姐……怎么可能会认输? 那种超逊的做法,根本不是男子汉的行为,库赞仰面倒在山坡上,抬手在空中抓了把。 年轻人任性妄为,又不懂世界规则,自然是海军正义和小小姐……他都要。《 》 22、第 22 章 清见在研究自己获得的新能力。 首先便是【友人协助】,这无疑是相当有用的能力。使用过一次后,【友人协助】这个板块已经成功在系统界面开启。 要求是好感度达到六十,以及对她本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不过只有第一次需要,她之后想要再次使用库赞的【冰花】便不用那么麻烦了。 当然,这个能力也是有限制的。 首先是道具数量方面,上限为99,但道具能力和友人本人能力息息相关。想必等她的友人们实力变强,这些道具也会相当可怕。 其次便是使用方面,她每天只可以使用同一个友人的协助。 冰花的介绍现在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冰花:当你使用时,冰霜会为你开道】 每个友人负责协助的道具都不相同,不知道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会是什么。 嗯……玩家沉思,她总不能找萨卡斯基要一坨岩浆,找波鲁萨利诺要一束光吧? 太生草了。 还有泽法老师、卡普大叔以及博加特先生,清见将好感度较高的特殊npc都想了一遍,他们并没有恶魔果实能力,不知道相关道具会是什么…… 说到好感度,上次和波鲁萨利诺战斗结束,对方的好感度直接从10飙升到了40,属实吓了她一跳。 或许,之前的攻略并非没有效果? 现在所有特殊npc好感度如下: 【库赞好感度:64】 【萨卡斯基好感度:50】 【波鲁萨利诺好感度:40】 【泽法好感度:56】 【卡普好感度:63】 【博加特好感度:57】 清见单手支着下巴,这游戏的特殊npc不是很多啊,游戏都玩一个月了也才认识5个,还是说……她受到了地图限制? 很有可能啊,毕竟这只是一个新手村。 算了,先将这些npc的好感刷起来再说吧。 清见将好感度界面关闭,点开了另一个新获得的能力【植物操控】。 她属于妖精这一种族本身就具有的能力,能够随心所欲操控植物,并且赋予植物一定的特性。 清见走到窗边的四叶草面前,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很快,奇怪的跃动从眼前这盆四叶草身上传来,它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植物脉络。 按照心中直觉,她掌心泛起浅绿光芒。力量涌入,四叶草立刻发生了变化。它的根系强力扎进土壤深处,主茎如同被无形的手拉伸,迅速挺立、变粗,叶片更是疯狂增殖。 不过转眼间,就从一株小小的盆栽蔓延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瀑布。 ——这是“生长”。 紧接着是在植物上附加特性。 特性一共分为四大类,分别为强化、抗性、功能和感知,赋予特性时可能成功,也可能会失败,每种植物只可赋予一种特性。另外,在附加特性时,和植物越相贴成功率越高,不过后两类的概率又比前两类更低。 清见看向四叶草,第一反应便是功能类的“幸运”。 意念集中,掌心浅绿色光芒也随之变换。她再次将手悬于植物之上,这次涌入的能量并非促进生长,更像在重塑植物本质。 【特性附加成功:幸运。当前植物随身携带后运气相对提高】 成功了! 玩家眼前一亮,眼前的四叶草外表并没有任何变化,可身上已经自带幸运属性。虽然是“运气相对提高”,不过运气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能提高已经很不错了。 清见满意地将四叶草收好,决定去找更多植物来做实验。 而放眼整个训练营,只有萨卡斯基寝室的植物最多……是的,没想到吧,虽然看着是个硬汉,但意外喜欢养植物和修身养性呢。 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是邻居,上次他们就是因为某人的险恶用心,白白遭受了萨卡斯基的一记“冥狗”。 于是自然而然地,清见刚敲响萨卡斯基的门,隔壁波鲁萨利诺的门就打开。 “耶?是学妹啊~”波鲁萨利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原本还在想,怎么会有人找萨卡斯基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捏~” 话音刚落,萨卡斯基的房门就被推开了。男人黑着脸站在门口,先是瞪了一眼波鲁萨利诺,而后垂眸看向她。 “怎么了?” “你有养坏的植物吗?”清见没搭理两人的针锋相对,“我最近在研究新能力。” 说是最近,但距离练习赛其实才过了几天——玩家想要奋起! “……有。”萨卡斯基将门推开,示意跟着她进来,”有一株蔷薇一直营养不良。“ 萨卡斯基的房间很简洁,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齐有序,一眼看过去甚至会觉得房间主人有严重的强迫症。 清见跟在对方身后,波鲁萨利诺没有跟着进来,而是闲散的倚在门口,“学妹,不要在无趣的男人寝室待太久哦~” 虽然感情度上涨了,但其实波鲁萨利诺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清见比了个敷衍的手势,得到了男人黏糊的一句“真是过分~” 阳台上摆放着很多个盆栽,萨卡斯基虽然喜欢养植物,却更偏爱花。多数是蔷薇、玫瑰、剑兰等等,也有几盆多肉。 萨卡斯基将那盆看上去有些萎靡的蔷薇花抱过来,“你需要的话就给你吧。” 起初,清见以为萨卡斯基这么喜欢养花,一定也很爱花。但后来了解了才知道,比起喜欢花,他更喜欢的是养花的过程。 浇水、施肥、修剪、日照……每一步他都严格执行,和他的强迫症对照,这同样是一种高度秩序化的行为。另外,岩浆果实容易激发人内心的暴虐情绪,而花朵柔弱易碎,需要好好呵护,也能帮他抑制内心情绪。 ……虽然在养花过程中,他已经因为控制不好岩浆而损害了很多花了(真辣手摧花 “谢谢。”清见将花盆塞进背包,同时严肃地交给他一碗白米饭。 玩家才不会随意收npc的礼物,这是交换……啊,你说为什么要翻他们房间,那是游戏设定,能和这一样吗! 萨卡斯基沉默地盯着伸到眼前的这碗冒着热气的饭,很识趣的没有问她是哪里来的——应该是食堂顺的吧,毕竟他亲眼看到过。 自从他委婉的表示已经不需要辣椒后,清见每次去食堂吃饭,都会顺便顺走几大锅米饭……留下一些饭量超大的奇怪传闻。 其实都到了他肚子里,萨卡斯基沉默地想,道了声谢后,将饭接过直接倒进了嘴里。 其实现在并不是饭点,但清见送饭完全不在意时间,以至于萨卡斯基这几天养成了随时随地吃饭的习惯(没有配菜版 萨卡斯基在阳台旁边的柜子翻了翻,给了她两包种子。 “这是海军农业部那边的种子,比较好养活,你也可以试试。” 也是他上次执行任务时顺便去农业部那边拿的,据说种出来的品种也会更加坚韧、漂亮,不过这些对萨卡斯基没有太大诱惑力,他对花暂时还停留在努力养活的阶段,如果因此变得容易就没意思了。 一包种子里面有二十粒,也就是二十棵植物。 清见眼睛亮了亮,她刚刚怎么没想到用种子来代替植物。 她完全可以先在种子上施加特性,需要使用时直接让种子快速生长。 因为妖精天生的能力,她在促进植物生长时并不需要外界的营养物质,或许是这部分能量她本身已经提供了。 也就是说不需要土壤,她可以随身携带! “萨卡斯基,你还想吃饭吗?”清见试探着问。 萨卡斯基礼貌拒绝了,然后又得到了两颗魔鬼辣椒。 萨卡斯基:“……”算了,他淡定收入口袋。 清见:“要不要去我寝室?” 萨卡斯基呼吸一滞,“我……” “可以给你看看我的能力。” 萨卡斯基冷静:“嗯。” ……但最后都出现在她寝室了。 清见沉默地盯着身后的三人,一个比一个高,站她身后跟保镖似的……npc都喜欢这么不请自来吗,自主能力还挺强的哈。 “耶?难不成学妹和萨卡斯基要有秘密了吗?”波鲁萨利诺顶着她质疑的视线,面不改色,“学长可是会很伤心的捏~” 清见:“……”阴阳怪气版。 “啊啦啦,只是偶然路过……小小姐不愿意让我来吗?”库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垂眼睑,声音有些低。 清见:这位是装可怜版……不过算了,毕竟是库赞赞! 玩家大方的将他们都留了下来,就是不知为何萨卡斯基面容平静,但周身凉飕飕的(困惑《 》 23、第 23 章 女生寝室这边没什么人,很适合对能力做出各种实验。 “新能力是植物操控!” 到寝室后,清见立刻拿出了那盆营养不良的蔷薇花。 波鲁萨利诺很感兴趣,坐姿稍微端正了些。 说实话在这种探究目光下,玩家还挺紧张的……她将手放在蔷薇花上方,浅绿色光芒出现—— 只见原本开始枯萎的蔷薇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萎蔫的叶片变得挺括翠绿,饱满的花苞慢慢钻出、膨大,随即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 蔷薇花俨然活了过来! 波鲁萨利诺:“哦~” 看到枯萎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的感觉很奇妙,萨卡斯基伸手在花瓣上轻轻碰了一下,眼神柔和了些许,“很美。” “啊啦啦,萨卡学长还真是喜欢蔷薇花啊。”库赞懒懒散散地靠在身后墙上,嘴里随口说着什么,目光却看向了清见。 眼睛亮晶晶的,看来很高兴啊,他无声笑了下。 “还没结束呢。”清见很满意几人的反应,这只是救活,需要将这株蔷薇花变得更大,更健壮! 清见继续输出,可就在这时,异变徒生—— 原本缓慢增长的蔷薇植株,开始以无法控制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大。主干变得越来越粗壮,枝条肆意延伸,转眼就从一个普通盆栽,变成了一株几乎站满寝室一角、高达3米的巨型花树! 还没来得及惊叹,库赞就注意到了清见近乎惨白的神色,眉头一皱,“小小姐?” 清见没有回应。 波鲁萨利诺几乎瞬间就从椅子上出现在了清见的旁边,伸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切断了能量的输送,并将往后倒的人稳稳接住。 “耶~学妹这么乱来我会很困扰的~”他的声音依旧慢悠悠,但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笑意。 与此同时,库赞也用寒冰冻住了稍显诡异的植物。 能量输送被斩断后,清见才慢慢回过神, 紧接着,就是脑袋里剧烈的疼痛袭来,身体也仿佛被抽干,失去了任何力气。 波鲁萨利诺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床上。 “总觉得不太妙呢~”他双腿交叠,目光在女孩忍耐痛苦的脸上停顿一秒,嘴角的弧度有一瞬间消失。 “能力失控了。”萨卡斯基直截了当的说道。 库赞没说话,只是抿着唇,单膝跪地蹲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的人。 足足有三分钟,疼痛开始慢慢消退,清见才从混沌中慢慢清醒过来。 “……感觉如何?”库赞声音有些紧绷,原本他想直接将人送进医务室,不过波鲁萨利诺阻止了他。 “会暴露学妹的特殊性也没关系吗?”男人脸上收了表情,“请再谨慎一点啊,库赞学弟。” 萨卡斯基也没说什么,环胸站在一边。寝室立刻沉默下来,只能听见女孩偶尔细碎的呻吟。 “我没事。”清见揉了揉头。 在输送能量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感受到失控,好在回过神后很快就将痛感调低了……或许是那一瞬间,有什么屏蔽了她在游戏中的感知。 玩家想了想,决定等她出去后向客服反映一下,说不定是严重的bug。 “很值得警惕哦~是不可以通过食物恢复的能量消耗,对吧?” 玩家点了点头,波鲁萨利诺一向敏锐,她也没觉得对方猜出来有什么不对。 食物只能恢复面板上已有的属性,而且消耗过大也不会出现头疼的情况。明明现在身体很疲倦,可面板上的所有属性却都趋于饱和…… 萨卡斯基皱眉:“这个能力不能随便使用。” 尤其是在不清楚会消耗什么的情况下,毕竟这是一个相当神奇的事情,就算出现会消耗寿命的能力也不足为奇。 “应该和寿命无关?”玩家歪了歪头,“而且能量也在慢慢恢复来着。” 萨卡斯基还是有些不赞同,波鲁萨利诺打着圆场,“毕竟是学妹的能力~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是逃避不了的……” “……小小姐,”库赞叹了口气,“没有掌握前,还是在有人照看的情况下使用吧。” 波鲁萨利诺说的对,既然是自己的能力,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逃避。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在最初阶段都是磕磕绊绊的,甚至有无法控制能力导致身边亲人死亡的情况。 玩家很感动:“你们都是好人啊!” 第二次被发好人卡的库赞很淡定,波鲁萨利诺依旧笑眯眯的,嘴里还说着什么“没错哦~”这种厚脸皮的话。 至于萨卡斯基,他有些不赞同:“仅仅只是这种事,完全不足以被称作好人。” 好认真……清见和他对视,然后转移话题,“啊,其实这株蔷薇花还没完成来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为了以防万一,玩家偷偷将痛感调到了最低。 npc们的关心玩家照盘全收,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新技能的,她已经意识到了一点。实力的作用体现在方方面面,而在这个游戏里,实力差劲的人甚至没有尊严可言。 至于刚刚那种bug……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脸色还惨白着,现在又要重新来一次,波鲁萨利诺几乎要被学妹的大胆气笑了,他屈起手指,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么乱来?” 清见捂住脑门,虽然不怎么疼,“这不是你们都在吗!” 萨卡斯基却被他们刚刚说的“力量就要掌握在手中”的说法说服了,这会儿反而很赞同。 库赞也不太愿意,不过他看了一眼清见的表情,便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玩家不懂npc们的想法,稍微感受了蔷薇旺盛的生命力后,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附加特性。 在几人的注视下,原本只是用来防御的尖刺,突然浮现黑铁般的光泽,而花瓣的边缘也闪烁着微光,薄如蝉翼,却又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锐气。 【特性附加成功:锋利。蔷薇尖刺获得动能弹射,蔷薇花瓣边缘获得极致切割。】 成功了!清见松了口气。 这株蔷薇花树费了她这么大功夫,要是失败了,她绝对会非常懊悔。 而且不知为何,原本还有些微疼的脑袋突然一阵清亮,就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被拓宽了一般,感觉还挺不错。 “好些了?” 比起室内蔷薇花树的变化,波鲁萨利诺注意力更多在清见身上,得到肯定答复后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果然啊……比起身体,学妹所消耗的能量更像灵魂层面。 库赞若有所思看了眼波鲁萨利诺,敛下神色。 既然成功了,那自然要展示一番。 她心念一动,指向寝室地上一个用作训练的木头假人,这玩意相当坚硬,是被玩家看中后顺手拿过来的。 咻咻咻——! 伴随着密集而短促的破空声,蔷薇花树上一根枝条猛地一颤,数十根黑铁般的尖刺瞬间刺向木偶。同时,树上的花瓣纷纷脱离枝头,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片片粉红色致命飞刃,朝着木偶席卷而去。 场景相当震撼。 而原本结实的木偶,已经被切割成小块,零零散散落在地上了。 寝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让植物起死回生,巨大化,现在甚至能赋予攻击的能力…… “哦~”波鲁萨利诺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而后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地叹了口气。 库赞站直了身体,摸了摸后脑勺:“啊啦啦……这可真是…不得了的能力啊。” 萨卡斯基的目光从破损的木偶上离开,看向清见皱眉,“你究竟吃了什么恶魔果实?” 他想问很久了。 库赞眼神微动,摸摸鼻子欲言又止。波鲁萨利诺则是把玩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顺来的花瓣,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 真是头疼,萨卡斯基完全没有一点情商捏~《 》 24-30 第24章 第 24 章 我的无敌果实能力! 关于训练营最神秘、最受欢迎的学生——天下·D·一强, 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果实,这个话题的讨论一直居高不下。 甚至还有人背着泽法老师开了赌盘……虽然最后被波鲁萨利诺举报了,但其实怀疑的种子早在不知不觉中埋在了大多数人心里。 或许很多人都是出于“看上去很厉害啊, 到底是什么果实呢”这样的想法去猜测, 但当这种怀疑越传越广时,其中的含义也就变了。 堵不如疏,就连波鲁萨利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控制舆论。 而现在……原本已经足够出挑的能力,又增添了一项, 已经足够支撑众人真实的怀疑情绪了。 何况,三人成虎,哪怕原本没什么,怀疑的人多了总会引起他人注意,至于这个“他人”是谁,可能是更高层的海军,但也有可能是……最上面那些。 房间已经因为萨卡斯基的问题而彻底安静下来, 库赞有些按捺不住, 然而刚准备开口, 就被波鲁萨利诺笑吟吟地打断了。 “果实能力的确是一个人的秘密捏~萨卡这么问未免也太不识趣了。” 表面上是在指责萨卡斯基,实际上对准的是清见。 玩家毕竟是个周到之人, 所以并不太慌, 她已经根据自己展现出来的能力编了个果实。 “我……” 清见刚想开口,很快眼神一凝,只见熟悉的选项又跳了出来。 【你的身份受到了同期怀疑,为了消除这份怀疑,你打算?】 A、知道我是谁吗?我的果实能力是什么轮得到你们来怀疑? B、其实我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我是传说中的特殊种族妖精 C、向系统支付二十万贝利,可补充设定 前两个选项看都不用看, 什么弱智发言,而且这么神秘的种族她才不要现在暴露! ……至于第三个选项,玩家有些有些沉默。 这个选项C一看就是骗玩家钱的,什么游戏啊,居然连设定都要玩家付钱来补充了? 没有在游戏刚开始就安排好,都能算作游戏的失职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毕竟只有二十万贝利,而且设定这种东西必须要补充完整才行,所以玩家还是大方的支付了这笔钱。 【设定:你食用了“系统果实”】 “我没说过吗?”清见一脸淡定,“我吃的恶魔果实名为系统果实,你们可能没听……咦,难不成你们都知道?” 在她说出系统果实四个字后,眼前三人脸色都发生了些许变化,明显对这果实不陌生。 清见歪了歪头,难不成世界上真有这个果实? “系统果实的确能解释。”萨卡斯基严肃的开口。 波鲁萨利诺摩挲着下巴,唔,太久没出现了,不小心把这个果实忘了捏~ 清见:“我对这个果实不太了解……你们这是啥表情?” 玩家很无语,谁懂啊,二十万贝利就买了个名字。虽然意思可能是让她自由发挥。 “啊啦啦……小小姐的果实可不得了,在世界相当出名呢。”库赞解释。 波鲁萨利诺也跟着补充,“不愧是学妹,就连恶魔果实也这么特殊捏~据说就连世界政府也在寻找它哦,只是……” 只是,这颗恶魔果实真正特殊的地方在于,它是目前已知唯一一颗无法判定类别的果实,且一旦被人食用,便与灵魂绑定,无法被剥夺或转移。当主人死亡时,这颗恶魔果实也会消失。 系统果实和其他果实不同,由于绑定了灵魂,所以会根据灵魂特质来展现出能力,因此每一任系统果实的主人能力也都不相同,所以用消失来形容倒也合适。 世界上没有相同的灵魂,自然也没有相同的系统果实。 另外,虽然无数人对系统果实趋之若鹜,但历史记载,过去只有三位明确表示过是系统果实能力者。因此,它又有着一旦消失,每逢几百年才会出世的传闻。 玩家听得满眼放光:“那我不就成了超特殊的存在吗?” 非常好!满足了玩家不甘于普通的心愿。 “没错哦~”波鲁萨利诺俯下身,指尖抵在清见的额头上,语气亲昵,“以后学妹可以更肆无忌惮了捏~” 萨卡斯基皱起眉头,“波鲁萨利诺,不要教清见这种东西……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以后更不能懈怠了,明天开始后训练量加倍!” “?”玩家根本不可能听ABC、呸,NPC的。 “啊啦啦,萨卡学长太严肃了吧。”库赞笑起来,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他低头,“说起来,小小姐现在身体感觉如何?需不需要去趟医务室?” 清见用力甩了两下头,板着脸比出一个大拇指,“很棒!” 完全不痛了,看来消耗的能量已经在她听故事时里恢复了。 “唔,所以这棵巨大的蔷薇花树要怎么办呢?”波鲁萨利诺抬头,“这样看起来相当可怕捏~” 四人开始冥思苦想起来,毕竟这么大一棵树放在寝室根本不方便,而且体型太大的话,也没办法很好的当她的武器呢。 “试试将这棵植物变为种子如何?”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提出建议,“如果能将种子催生,没道理不能将它们还原哦~” 太靠谱了,波鲁学长! 玩家眼睛亮了起来,并立刻做出了尝试。足足三米高的大树在浅绿色光芒下慢慢缩小、缩小,最后竟然真的化作了一粒种子! 这样一来,它可以实现种子到植物,植物到种子的双向转换,也不用担心携带不方便了。 接下来清见开始在库赞、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的帮助下对两包种子进行实验。 萨卡斯基尤其钟爱蔷薇花,所以给了两包种子都是蔷薇花的,不过这对他们的实验并不影响,并不是同一种类的花都只能适应同一种特性。 而且波鲁萨利诺说得很对,她现在需要的是习惯使用少数植物,贪多嚼不烂。 两包蔷薇种子,一共四十颗。 清见从早上忙到晚上,尝试过附加各种特性,最后也才成功了5颗。 除了【锋利】特性,另外成功的两种特性分别是【火焰抗性】和【坚韧】,分别是抗性类和强化类。 【特性附加成功:火焰抗性。针对性抵抗火焰能量攻击】 【特性附加成功:坚韧。藤蔓与枝条强度大幅度提升】 每颗种子都只能尝试一次,因为能量会改变种子脉络。 另外,因为研究时旁边一直有人帮她看着,所以清见不仅没有再次失控,反而试探出了她能力的极限。 如果想要不影响身体,最好两个小时内只赋予一次,且植物的生长暂时不能超过两米。这里并不包含赋予特性失败的种子,虽然失败同样会消耗能量,但消耗量很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训练营每个月有一天的假期,今天正是休假时间,不过四人在寝室泡了一整天,就连吃饭都是波鲁萨利诺跑出去买的。 没错哦,是跑到马林梵多小镇买回来的。 清见很羡慕:“你这个能力很适合送外卖啊。” 马林梵多并没有“送外卖”这种职业,不过结合一下实际情况,很容易就猜出来了含义。 波鲁萨利诺皮笑肉不笑:“学妹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工作捏~” 玩家打了个寒颤,怎么会如此,游戏NPC不是只有刚出场才会有逼格吗,为什么她觉得相处越久,越觉得波鲁萨利诺很恐怖? 波鲁萨利诺去跑外卖时,还顺便将清见的果实能力告诉了泽法老师,想必用不了几天就能在整个训练营传开—— 作者有话说:做个疯狂涨收的梦吧 我不会写偏了吧 忍不住怀疑自己了(尖叫 第25章 第 25 章(小修) 我的训练小日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四个人开始一起行动起来。 库赞经常在她耳边吐槽,说明明是两个三年级的家伙,为什么非要和一年级的混在一起啊, 最好赶紧去实习才好。 虽然是这么说着, 不过三人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差,就是不知为何库赞经常会和萨卡斯基吵起来,各种针锋相对、唇枪舌剑。而波鲁萨利诺高兴的时候就会劝架,不高兴的时候就会煽风点火, 可怖的行为让玩家看的寒意满满。 偶尔库赞也会和波鲁萨利诺吵起来,不过她却从没见过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吵起来,大概这就是三年级成熟的魅力吧(雾 由于库赞总是会处于争吵中,所以还经常被波鲁萨利诺冷嘲热讽年轻又幼稚什么的。 大部分时候玩家都是不关心NPC们的吵架的,只是偶尔火也会烧到她身上。 比如,波鲁萨利诺前脚刚骂完库赞区区19岁还没成年,转头就问她年纪多大。 清见一直认为波鲁萨利诺在记恨她战斗时说他年龄大这件事, 这种想法也不是无端产生的。 单看这个问题当然没什么, 但波鲁萨利诺总是会冷不丁提一嘴和年龄的话。甚至有时候会突然自嘲, 说些世事无常,时间飞逝等等话语, 玩家绞尽脑汁来安慰后, 又看着她幽幽吐出一句“说这么多,学妹果然是嫌我老了吧”。 清见:“……“戏还挺多。 其实她觉得比起年龄,波鲁萨利诺更在意的不应该是身材方面吗……咦?人只会对自己没有的破防,难道其实波鲁萨利诺身材很好? 清见超不经意地瞥了眼男人的胸膛,嗯……好像也很不错诶,但训练服太保守了,不怎么看得出来咳咳。 “学妹在看什么?”波鲁萨利诺掀起眼皮, 似笑非笑。 “……”难道这家伙是随时开着见闻色吗?并不觉得自己的视线有多明显的玩家陷入沉思。 说到年龄,其实玩家的年龄在训练营并不是秘密,波鲁萨利诺问她也只是恶趣味罢了。 虽然现实已经21岁了,甚至比库赞还要大,但游戏里的身体却只有17岁,整个训练营最小的存在。 还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被所有人禁止喝酒,虽然她也不喜欢喝……然而明明库赞就可以喝,理由还是什么“虽然他没成年但他是男子汉”“不喝酒就无法成为男子汉了”,听起来就很莫名其妙,但偏偏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不理解 除了她和库赞的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清见平时的逃课频率也变低了很多。 一来,上次当着萨卡斯基的面逃课后,对方已经盯上她了。尤其是他们最近经常一起行动,逃课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无论是波鲁萨利诺还是萨卡斯基,在训练营都有很多拥护者。一旦清见从训练中溜走,就会有人将这件事报告给萨卡斯基。 为了保住小命,聪明的玩家会在波鲁萨利诺或者库赞在附近的时候逃课,这样子哪怕遭受一发“冥狗”也会有另外两个超级大好人拖着她逃命。 反正不逃课是不可能的(震声 难度越大越想逃课,诶嘿。 逃课概率变低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她最近沉迷于【植物操控】,无心外面的花花世界。 波鲁萨利诺甚至给她制定了一份训练表。 “如果学的很好,可以作为底牌存在哦。”男人笑眯眯的把玩着她的头发,语气亲昵,“但现在还不行,弱到看不下去呢~” “啊啦啦,要是底牌都被看光了,那就不叫底牌了。”库赞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补充。 清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们竟然和玩家想的一样。 是的,她也喜欢玩阴的! 妖精对植物有天生的操控能力,但也需要锻炼。速度、精准度、以及将各种特性的植物组合攻击。 清见买了不少种子回来,每天都会给10颗种子赋予特性,不过为了效果,她并没有追求新奇,而是尽量贴近过去已经附加的那几个特性。 锋利、元素抗性和坚韧,使用越来越熟练后,他们甚至能达成惊人的效果。 不过也有相对生草的事情,比如她和某三个怪物用能力对练的时候。 火焰抗性的植物,从未在岩浆下支持超过三秒钟,甚至还被萨卡斯基那副嘴脸点评为废物。 “……”被嘲讽到没脾气。 寒冷抗性的植物,刚出现就被库赞冻住,没一丁点反抗能力也别提了—— 相当沉重的打击到了玩家的自信心。 不过清见目前并没有光抗属性的植物(怎么会有植物抗光啊……),所以和波鲁萨利诺对练的时候,更注重于如何用植物抵御对方攻击。 然而…… “耶~今天轮到我了捏~” 清见刚准备好作战姿势,就见到波鲁萨利诺身上浮现金黄色的光点。 “速度即是力量,学妹你……有被光踢过吗?”他嘴上说着可怕的话,身体已经化为一道金光。 清见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株【坚韧】蔷薇在她身前疯狂生长,交织成一面厚实的藤蔓盾牌,同时,另一株的藤蔓则如同长鞭般抽向金光袭来的方向! “太慢了哦~” 波鲁萨利诺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之前的攻击竟然只是佯攻。清见根本来不及转身,就感觉后颈被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清凉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如果我是敌人,学妹你已经完蛋了哦~”波鲁萨利诺收回手,语气依旧悠闲,高大的身影从后方笼罩着她。 “……”总之就是挫败。 为了避免自己的心灵受到严重打击,以及玩家严肃认为,可以越级挑战但没必要跨阶段挑战,所以她最后去嚯嚯训练营的其他学生了。 “……就是这样,你们输了要把身上的东西全部给我,包括衣服!” 训练营请示管的严,又加上波罗萨利诺和库赞两人的严防死守,清见对贫穷的男生宿舍已经没兴趣了,但这不代表她就不薅NPC羊毛了。 “什么鬼啊?哪有这样的要求啊!”集体震惊。 玩家很宽容:“那就留一条胖次好了。” “是吗,那我们接受!”都是笨蛋呢 于是,规则就这么简单定下来。 1V1单挑,其他人输了要给她衣服和身上所有东西,只能留下一条挽尊的胖次。 说起来,之前为了让萨卡斯基明白她的厉害,特意去找人要了几条没有用的胖次,似乎过段时间再见到那几人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鼻青脸肿的状态呢。 玩家聪明绝顶,自然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她只有一点点心虚( 清见在三个怪物的训练下身法出众,堪称打遍训练营无敌手。 因而,泽法每次上课,都能看到一二十个只穿一条内裤站在训练场的家伙……匪夷所思到让他想无视都做不到。 “成何体统!你们的衣服呢?”泽法。 说不出衣服被学妹赢走了这种话,训练营的学生们只好大声吼:“报告!泽法老师!不穿衣服训练能更好的观察肌肉状态!” 泽法:”……“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教导。 站在队伍最前方,完全看不见后面那群裸男的玩家一脸理直气壮,然后目光和泽法老师在空中交汇。 泽法:是你干的吧?我知道训练营的奇葩事情都有你的参与 清见:看不懂思密达~ 泽法:…… 不愧是卡普送过来的人,不愧是D之一族,泽法放弃挣扎。 整整打了一个星期,清见成功干翻了整个训练营,然后输给了二年级老大,一个名叫霍尔的家伙。 毫不起眼的灰色头发,没有高光的眼睛,在体型出众的海贼世界里只能算一般的身高——然而剑术惊人,拿起剑后身上的气势更是锐利无比。 霍尔? 清见打开好感度列表,在普通NPC那里找到了霍尔的名字。 【霍尔好感度:60】 其实光是这个好感度就不太正常,就连波鲁萨利诺这种难搞的人都被她刷到了50多,而大部分普通NPC好感度刷起来更简单,甚至已经有不少早就八九十了。 “承让。”霍尔收了剑,原本眉眼冷淡的青年,又变成了死气沉沉,咸鱼社畜的模样。 清见从地上爬起来,“你实力很强,明天还和我打吧?” 霍尔一脸无奈:“说笑了,清见学妹都没使用完整的能力。” “又不是生死战。”清见一脸无所谓。 玩家恢复能力超强,但她战斗毕竟是为了锻炼【植物操控】,而不是单纯获胜,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浪费辛苦做出来的食物。 “……真是精力旺盛啊。”霍尔又没忍住露出了死鱼眼。 旁观的人莫名义愤填膺。 “虽然霍尔老大很强,但不准这么说学妹!” “没错没错,既然赢了就给我跪下来好好道歉啊!” 霍尔:“?” “输到只剩一条裤衩的家伙都给我闭嘴啊!“霍尔露出鲨鱼牙,”而且我又没骂她,下跪又是什么鬼东西……都是蠢货吗!!!” “呜呜呜好凶的霍尔老大~”壮汉咬手帕, “等等!学妹输了的话……也就是说,难道,也要脱衣服了吗?!” “诶——?!” 库赞:“?” 霍尔原本狰狞的表情一僵,慌张地摆手,脸都吓白了,“喂喂,别乱说啊,你们这些家伙!” 会死的啊!!! “但是啊……”犹犹豫豫。 区区npc,难道她会在意? 清见挑眉,扯住训练服下摆,直接往上一提。 “呜哇……诶?” 期待又紧张的同学们睁大眼睛,却只看到高大的身体和一张还带着困倦的脸。库赞懒散得打着哈欠的,目光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垂头和其他人对视。 “啊啦啦,那个……你们想看什么来着?” “……”救、救命啊! 霍尔:被笨蛋们连累了个彻底(累 清见看着背对着她的库赞,眨了眨眼睛,提着衣摆还未放下,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和漂亮的马甲线。 “库……” 名字说了一半,身后似乎多了什么,带着丝丝暖意的手贴在她的侧腰处,男人的指腹带着拨茧,有意无意摩挲了一下。清见身体一僵,酥麻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心脏,抓住衣摆的手控制不住颤抖,却半分不敢动。 “耶,学妹是在玩什么?”浅热的气息打在颈侧,男人似乎弯着腰,语气还带着笑意,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前方是双手插兜的库赞,后方则是饶有兴致盯着她的波鲁萨利诺,清见沉默了会儿,慢吞吞的将衣摆放下。男人的手也落在了里面,明目张胆,没有丝毫想挪开的意思。 “咳,”她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愿赌服输罢了。” 喂,怎么感觉现在氛围有点奇怪啊! 原本乌泱泱聚在一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库赞已经默不作声的转过来,目光在稍微凸起的衣服上停留片刻,隔着清见和波鲁萨利诺对视,目光带着冷意和警告。 波鲁萨利诺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将手拿出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又看向显然在躲避什么的女孩。 “原来学妹喜欢赌啊…不如和我来赌一局如何?” “……”不,不必了吧,感觉怪吓人的。 清见的直觉在响警铃。 库赞语气淡淡地开口,“以后还是由我来陪小小姐对练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清见看了两人一眼,非常识趣的点头,并用难得狗腿的话说道:“当然,还是和你们打更有收获。”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最近训练营的确有些松懈捏~” 萨卡斯基一直环胸靠在墙上看着他们,闻言,神色冷淡,“我会向泽法老师报告,以后由我来监督他们的训练。” ……为兄弟们默哀! 清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努力降低存在感,心思却开始发散。 咳,其实一开始他只是想逗npc玩来着……倒也不会真的脱啦! 不过很奇怪啊,她明明看到库赞在睡觉,波鲁在剪指甲,到底什么时候跑到她身边来的哇? ……还有霍尔实力这么厉害,居然不是特殊NPC游戏搞什么诶—— 作者有话说:【综合了一下,改成了作话版本!】 【哎呀 我可喜欢写这些萌萌的日常了 就是没啥剧情(心虚 给妹宝约了好多小零食,请品尝】 第26章 第 26 章 玩家在进步ing 清见打遍训练营的计划被迫终止, 又回归到了三个恶魔的怀抱里。 不过这次她打算将霍尔扯进来,借口就是之前没打赢,实则是为了中和一下氛围——霍尔看起来恨不得砍了当初战斗的自己的事就不提了。 她看了眼好感度界面。 【库赞好感度:70】 【萨卡斯基好感度:55】 【波鲁萨利诺好感度:50】 【泽法好感度:63】 【霍尔:60】 …… 这是她来训练营两个月的成果。 说实话, 在对恋爱感兴趣的时候, 清见也是尝试过几个乙游的,可惜脸红心跳的游戏被她玩的干巴巴的…… 刚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哪怕可以攻略NPC,她也没往恋爱方面想。喂喂, 她总不能对卡普冲着爱情去吧! 不过现在萨卡斯基看不出来,库赞和波鲁对她还真有点特殊。 等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原来大家口中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指的是临死之前的反应啊,清见恍然大悟,刚刚的情形的确危险…… 太幽默了。 清见默然站立了会儿,揉了揉侧腰……男人的存在感太强,总觉得触感迟迟没有消散。 可恶!这游戏敏感度也太真实了吧! 远处偷懒清闲的波鲁萨利诺自然看到了女孩自以为隐蔽的动作, 眼眸眯了下, 嘴角噙着笑。 对付学妹这样完全不懂收敛的性子, 自然要给出切实的教训,否则怎么叫人记得住捏~ 哎呀, 他可真是心地善良~ 库赞低头啧了声, 将眼罩戴上,继续靠在树上休息。 波鲁那混蛋真不要脸。 玩家其实是战力党。 所以稍微纠结了一下,清见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任务上面。 刚进入训练营,她就触发了好几个任务。不过都是些长期任务,所以她就一直放在那没管。 其中刷好感度的任务,时间只剩下一天了,也就是明天结算, 但训练营里笨蛋太多,她早就达成了要求。 【任务:两个月内获得至少10个人的友谊,好感度50以上(106/10)】 说到好感度,这里不得不提一件事。 这游戏真的相当厉害,不仅是灵活度和建模,甚至是好感度方面,相同好感度NPC们也会因为性格不同,而代表不同含义。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波鲁萨利诺和霍尔,这两人对她的态度是一天比一天随意,可唯独好感度纹丝不动,天天搁这玩冷战。 起初她以为布鲁萨利诺又在和她装,后来才发现对这个男人而言,50好感度已经是相当不一般了。 清见伸了个懒腰,找了个小角落坐着。 这段时间她的训练成果也很显著,有库赞他们陪着训练,除了【植物操控】,清见还学习了用剑。 这里就能看出博加特的强大之处了,虽然只在卡普军舰上呆了一个星期,但无论是教导老师还是波鲁萨利诺,都说她的剑术基础打得很不错。 ……虽然在他们眼里还是不值一提。 说到剑术,清见之前还真不知道波鲁萨利诺剑术这么好。 她之前待在泽法老师办公室屋顶上的时候,偷偷听到了她对波鲁的评价——泽法老师也不知怎么回事,办公室里的东西老是刷新,而且每次都能找到好东西……嗯。 回归正题,那一次泽法老师甚至和波鲁发生了争吵。 他认为波鲁学长体术差劲,战斗时过于依赖果实,应该将重点放在体术上面。 清见听完当场就震惊了——波鲁还差,这是将玩家置于何地了?! 虽然不像库赞和萨卡那样沉迷于锻体,但他的体术在整个训练营也是顶尖的存在了。 而且那家伙其实对自己的训练规划相当完善,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战斗技巧,他可是从来没有任何死角的存在,现在甚至还有这么超群的剑术。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点……大概是比较高傲吧。 训练营里,除了泽法老师、萨卡斯基、库赞和她,其他人根本无法入波鲁萨利诺的眼(玩家真的入了吗),他自然也不会完成其他老师布置的训练——这种训练态度,被泽法老师那样严谨的人看到后,会得到一个糟糕评价也是正常的吧。 泽法老师不喜欢像波鲁萨利诺那样油滑,左右逢源的人。三个怪物里面他最喜欢的学生是库赞,萨卡斯基反而没得到什么评价。 这句话是波鲁萨利诺亲口告诉她的,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慢吞吞的腔调,但因为站在阴影下,所以她无法得知对方的表情。 “但我反而觉得泽法老师其实相当在意学长的吧。”清见挠挠脸颊。老师不在意学生的话,才不是这个样子。 萨卡斯基从始至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训练也相当努力,泽法老师并不会特意去评价他;库赞虽然看上去懒散,却和每个刚加入海军的士兵那样,充满着年轻的激情和热血,看到他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但是波鲁萨利诺与两人都不相同—— 他看上去要更加居无定所,好似游离在世间的灵魂,如果世界只分为两面,那一定是萨卡斯基站一面,库赞站一面,而波鲁萨利诺永远都站在中间一条线。 与其说泽法老师不喜欢他,不如说他最操心的就是他。 “擅自把泽法老师的情绪认定为讨厌的波鲁学长也相当傲慢呢。”清见最后总结。 当时男人沉默了很久,在她觉得疑惑的时候,轻声道:“真是相当可怕啊,居然会被学妹教训什么的。” 哈?清见瞪大眼睛,还没发作,男人突然俯下身来将她抱住,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的拥抱。他身上有着阳光的味道,是那种暖呼呼、很安心的感觉。 “有些糟糕,不太想放手呢。”他说。 清见回过神来,语气不赞同:“那不是成连体婴儿了吗?” 然后男人“耶?”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在她头上拍了拍,说什么其实学妹果然是个笨蛋啊什么的,稍微有点让人感到恼火。 库赞后来不知怎么知道了她和波鲁萨利诺的聊天,还特意来询问,如果他和萨卡斯基站在了两边,她会选择哪一边。 虽然很想违心的说她哪边都不选,但其实玩家很清楚她应该会选择库赞……事到如今,清见当然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萨卡斯基稍微有些偏执的信念。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乱世用重典,或许这个世界就是需要萨卡斯基这样的海军。 她真正选择库赞的理由是,这个家伙才是将她真正拉进训练营的人。 明明一开始的打算是尽快渡过新手村,然后去探索世界来着…… 不过—— “诶?难道以后你们之中会有一个想要当海贼?” 库赞一噎,下一秒就听到萨卡斯基冷哼一声:“无论谁当海贼我都不会放过,哪怕是你们也一样!” 都没心思得到答案了,库赞直接冷笑,“啊啦啦,谁说要当海贼了,别是萨卡斯基你自己想当吧?” 两人又进入了针锋相对的状态,波鲁萨利诺在旁边笑眯眯的拍着她的肩膀,说她拱火能力和逃避现实能力已经得到了他的真传。 玩家才没有啊喂! 就算是她,突然被这么污蔑也是会不爽的(心虚 除了【植物操控】和【剑术】得到提升,清见的【烹饪】也提升到了高级。 感谢萨卡斯基把她往死里揍(鼓掌 【烹饪】提升到高级后,做出来的食物,有一定几率对NPC也有效果。 不过一百份食物里面可能只有一份,概率特别低,但这也是个好兆头,随着她【烹饪】等级的提升,想必这概率也会提升很多。 除了上述内容,海军六式以及见闻色、武装色霸气她都走上了日程,对玩家来说提升这些能力的等级无非是刷熟练度,只要够肝,轻轻松松超过其他人一两年的成果完全不是问题。 清见打开个人信息面板看了眼。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21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14827/46838 海军声望值:512 海贼声望值:0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40900/40900 体力:42000/42000 攻击:1950+10→1960 防御:1870+5→1875 敏捷:2083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海军刀、训练服套装 【特殊能力】 种族特性:植物操控(中级) 生活技能:烹饪(高级) 学习技能:剑术(初级)、剃(中级)、铁块(初级)、月步(中级)、岚脚(初级)、纸绘(初级)、指枪(初级) 霸气:见闻色(初级)、武装色(初级) 咦?突然发现海军六式中但凡是逃命的,她都学得相当好呢! 不过这也怪不了玩家吧,谁看到岩浆/激光/寒冰朝她冲过来能稳得住啊? ——《急!每天都觉得好友想要干掉自己怎么办》 清见现在的系统面板已经趋于完善了,大体上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变化,而她这段时间虽然等级没很大变化,但各个属性都有了很大变化。尤其是敏捷,进步相当显著。 面对波鲁萨利诺的激光她还能抵抗一下,库赞的寒冰也非常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她,但萨卡斯基这个家伙……岩浆一出来,别说伤到她了,怕是要直接将她烧成灰烬的程度。 清见甚至已经记不清,波鲁和库赞从岩浆底下救她多少次了,说多了都是泪。 这个月,三年级还出了两次任务,一次是解决海贼,一个是解救人质,根据波鲁萨利诺所说,这两个任务都相当无聊。不过清见和库赞都很馋能出去的机会。 清见还有特意拜托他们带一些有趣的东西回来,波鲁萨利诺带了几只可以拍摄和打电话的电话虫,萨卡斯基则是帮她买了些特殊的植物种子——就感觉在变相催她锻炼( 电话虫在普通居民区是很难买到的,这玩意儿需要去森林里捉,然后再统一培养训练,波鲁萨利诺给她带的这几只应该是海军内部的产物。 无论是他还是萨卡斯基,他们早就已经接触海军内部了,甚至也提前选好了……实习老师。嘛,就这个意思。 波鲁萨利诺那边是战国大将,萨卡斯基则是跟着空元帅。 清见拿到电话虫后立刻联系了博加特。 训练营的电话虫需要向泽法老师报备才能使用,而且打电话时还会有人看守,清见不习惯这样说话,就一直没联系。 但有了自己的电话虫就不一样了。 这只小家伙头上顶着和她一样的浅绿色头发,看着很斯文的样子,不过电话接通后就变成了戴小礼帽的博加特模样。 很庆幸博加特还记得她(只有玩家会这么无情),清见告诉博加特她过得很好,已经交到了好朋友,对方的语气听上去很欣慰的样子。 果然是博加特妈妈吧! 不过他好像和卡普在和海贼作战,因为清见听见有人在绝望大喊“卡普中将扔炮弹的时候,请不要睡着啊——”这种话。 相当命苦的样子(擦汗—— 作者有话说:真别闹了 jj又崩了 文都发不出去 第27章 第 27 章 抽卡啦(暧昧? 清见的任务状态更新了。 【任务:两个月内获得至少10个人的友谊, 好感度50以上(已完成)】 原本的要求是获得10个人的友谊,她最终一共获得了106个人。 【系统:任务超额完成,获得抽奖机会×4】 清见第一次知道这游戏居然还有抽卡模式, 难道是她之前的任务都太简单, 所以才没有触发吗? 领取奖励后,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按钮,按下后10秒钟就会出现抽到的奖励。 奖励卡牌分为4个等级——【N】、【R】、【SR】、【SSR】。 清见看了眼自己的幸运值,总算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了。 除了武器, 她目前没有什么很缺的东西,想了会儿,清见也没太在意这个抽奖,一巴掌直接呼在了按钮上。 【你进行了抽奖】 【系统:获得卡牌“时间调整(N)”】 没有去查看效果,而是继续抽奖。 【你进行了抽奖】 【系统:获得卡牌“定位仪(SR)”】 【系统:获得卡牌“战斗短裙套装防走光版(N)”】 【系统:“防水马丁靴(N)”】 四张卡片出现在她的背包中,占据了四个格子。清见“啧”了一声,心想还好最近没怎么探索, 否则她背包格子又要不够了。 现在, 她背包里装的都是各种恢复生命和体力值的食物, 全部都是往99叠加。其他很多没用又占据空间的东西都被她放在了宿舍。 先查看第一张卡牌。 【时间调整(N):将游戏时间和现实时间调整为一致,限七天使用时间】 原本现实和时间流速的比例是1:30, 使用这张卡片后, 现实和游戏的时间流速将调整为1:1,不过,只能持续七天。 清见有些惊喜,毕竟这个游戏哪怕你不玩,它也是正常时间流动,如果现实有什么急事,那其实还挺不方便的。 不过在她第一次看到时间流速这个规则的时候, 总有种游戏不是因为玩家而存在,它自有一套运行规则的既视感。 第二张卡牌,也是她这次抽到的唯一一张SR。 【定位仪(SR):只可定位物品位置,距离有限】 这张卡牌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虽然无法定位NPC位置,但如果她想要什么材料,却能用这个定位仪在范围内直接搜寻。 第三张卡牌和第四张卡牌都是服装卡,使用时会自动贴合成主人相应尺码,上面还写着可以赠送给NPC,呃,短裙那张卡牌就算了,马丁靴倒是可以送给库赞。 总觉得马丁靴和库赞很配呢,这家伙身高腿长的。而且能力是冰冻的话,应该很需要一双防水的鞋子吧! 清见在【战斗短裙套装防走光版(N)】这张卡牌上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瞬间从训练服变成了战斗短裙。 她在镜子前站定。 女孩一脸认真,头上绑着浅绿色马尾,上半身是搭配浅绿色领带的白色短袖,往下是深色皮质束腰,扣着皮带和附属小包,勾勒出漂亮的腰线,同时左肩和左臂都覆盖着银色肩甲和护臂。 下半身则是带有褶皱的绿色短裙,大腿上系着棕色绑带,突出了几分性感。 清见用手在脸上撑出一个笑容,结果发现有些怪异,又连忙松开了。 唔,还挺好看的,就是这件衣服不太日常——她之前在小镇上买的那些衣服也好看,只是那些衣服质量普通,战斗很可能会破损。 嘛,玩家就是要穿漂亮的衣服打架才对味嘛! 清见想了想,将肩甲和护臂解下来,又脱下黑色半截手套,这样再看的话就比较符合日常装扮了。 不过解下来的衣服无法变成卡牌,只能单独塞在背包里。 穿着刚刚来的新衣服,清见溜达去男生寝室找库赞。 今天是任务结算的时间,也是一个月一次的休息日。上次休息日他们在寝室度过了,所以这次就想着一起去镇上逛逛,吃饭喝酒什么的。 然而很不凑巧的是,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前两天又接了个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于是出门的人就从四个,变成了她和库赞两个人。 虽然她和库赞经常逃课,偶尔也会碰到什么的,但他们顶多打声招呼,这样出门还是第一次。 清见一路走到男生寝室,发现这个时间点训练营已经没什么人了,很多人甚至昨晚就跑出去了。 库赞的寝室在五楼,清见上楼后,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库赞房间紧闭的大门。 估计还在睡觉,清见想着,敲了两下没人应,便直接掏出钥匙,将门打开了。 这是她某次过来找库赞,结果这家伙睡得不省人事,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在这之后对方便配了把钥匙给她。 被子一小半搭在腰部和大腿上,其他部分全部堆在最里侧,男人睡得很沉,脑袋还埋在被子里。 “库赞,库赞——醒醒!” 清见坐在床边推了两下,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睡觉,每天都是一副好像从来没有睡醒过的样子。 “唔。”男人发出含糊的呻吟,换了个姿势,半睁开眼睛看了眼,又再次合上。清见还在想怎么叫醒对方,结果一条手臂突然从上往下朝她压过来,搭在她背部。清见睁大眼睛,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地倒过去,连忙抬手撑住。 “嘶——”好重! 身体最后还是被压了过去,手上的触感是男人温热的皮肤,脸则是直接埋进了对方的腹部。 硬死了,清见抬起头,揉了揉脸颊,映入眼帘是男人块状分明的腹肌,腰腹紧实有力,人鱼线性感分明,正随着呼吸慢慢起伏。 迟疑地停顿两秒,她下意识抬手,指尖沿着肌肉线条,又在块状上按压两下,弹性十足。 ……这就是人类男性的腹肌吗? 清见见过大家平时训练的状态,训练服被汗湿后总是会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较好的肌肉线条。 其实偶尔也会感慨这游戏在男色方面做的很突出,但看多了便习以为常……只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好像,和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突然做不到像以往那么坦然,清见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抵住男人的腹部,想将身体支起来,然后爬下去。 结果刚动了几下,原本睡得很沉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搭在她背部的手也动了两下,清见身体僵住。 明明现在的场面不是她造成的,可她却觉得心跳如雷。 “……小小姐?”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 哦豁,完蛋。 清见抬头,男人单手撑在床上,半起来的姿势,看过来的目光好像比往常要更加黑沉。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凝固,莫名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清见呼吸加重了些,撑在对方腹部上的手指忍不住蜷缩。 有点尴尬,但又不止尴尬。 和上次波鲁特意的触碰不同,这次感觉更加明显,清见吞了吞口水,甚至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快停下啊!会被发现的! 好怪好怪好怪…… 库赞垂眸,睫毛颤动,目光从泛红的耳朵缓缓下移,掠过她微微张开的唇,最后落到两人的姿势上,顿了顿,喉结不明显的滚动了一下。 事实上,早在女孩进门他就醒来了。起初只是因为困倦,便放任自己躺着……后面也说不清是不是有意为之。 腰腹被触摸的感觉很清晰,女孩亲热的呼吸打在腹部上,痒意从皮肤蔓延至心脏。库赞脑子一片混沌,既想要更多,又觉得不应该如此。 “那个……” 库赞努力挪开视线,原本打算松开的手下意识往下,却意外触到了一片柔软。他低头一瞥,瞳孔微微扩大。 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跨坐在了他身上,即使在昏暗的房间里那抹白色也格外醒目。腿上的软肉因为挤压有些变形,而他手掌落下的地方——恰好是女孩裸露在外的腿根。 “……” 空气再次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咳,你先起来,我……”库赞屈起腿,尴尬地试图扯被子遮挡,但手忙脚乱,话也说不清楚。 气氛也因为他的慌乱而陷入了无言的焦灼中。 “……淡、淡定!”清见大声喝道。 库赞成功被她的声音一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早就僵硬的手动了下,从温热处离开,规规矩矩落在身侧。 清见清了清嗓子,维持脸上的镇定从库赞身上爬下来,又迅速理了理乱糟糟的衣服。 “咱俩都互摸了……”清见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现在扯平了!你也别在意了!” 库赞表现更糟糕,虽然平时看上去懒散,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头回遇到这种事,反应过来后脑子已经死机了。 他闻言,视线在裙摆上停留一瞬,又努力绅士的挪开目光,嘴里乱七八糟,“对,是我的错,抱歉。” “好的,你快点准备吧。”清见胡乱回答,“我出门等你。” 她像个猴儿一样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房门发出“啪”的声响。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坐在床上凝固了几秒钟,库赞突然抬手捂住脸。 耳尖、脸部到脖子都在发红,甚至隐隐有着冒蒸气的趋势……直到他在一片静默里慢慢恢复过来,然而垂头盯着手掌看了几秒钟,脑袋又嗡的一声。 “……啊。”—— 作者有话说:两个宝宝就素这样笨笨的~ 【PS:大人们一定要多爱护身体哇!前段时候腰疼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腰肌劳损,拍片后才发现是腰间盘突出(天塌了),唯一的好处是体测免了,但花了我好多八多money】 第28章 第 28 章 和库赞约会啦 清见靠在墙上沉思……库赞的手感其实蛮好的。 不对不对, 清见疯狂摇头,清醒一点啊玩家。 你是禽兽吗他可是NPC啊! 馋馋NPC的脸无所谓,馋身子也行, 但真要付诸实践了, 这不就纯变态了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但话又说回来了…… NPC们因为好感度高喜欢对她搂搂抱抱,她摸摸腹肌怎么了? 怎么了! 对了,这个游戏莫非是r18+游戏吗?按理说这种时候也该快见到黑屏了吧, 刚刚甚至有种继续下去,也不会被中断的错觉呢…… 清见陷入了诡异的沉思。 库赞出来的时候,清见正在“测试游戏尺度”和“当个老实人”两个选项之间纠结。 男人换了一身常服,上半身是简单的深蓝色背心,搭配了条深色长裤,明明同样是懒散的姿态,看起来却和平常完全不同。 清见突然被帅了一下, 自我反思了几秒钟, 将准备好的马丁靴扔过去。 “送我的?”库赞愣了下。 “……贿赂, 刚刚的事情不准说出去。”清见很诚恳。 “啊啦,明白了。”库赞接过马丁靴, 兴致勃勃地打量了几眼, 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轻飘飘揭过,抬头问她,“我可以现在就换上吗?” “随你。” 库赞再次出来后,已经换上了那双棕色马丁靴。 他身形原本就高挑修长,踩上马丁靴后愈发显得气质出众,配上那副懒洋洋的神情,整个人显示出一种惊人的魅力。 “唔, 感觉意外合适呢。”库赞低头看了几眼,“你觉得我现在去搭讪的话,成功概率有多高?” 库赞经常会和她练习各种搭讪的话语,美名其曰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以这副模样出去搭讪的话90%都会成功吧,但清见还是有些不爽。 “穿着我送的鞋子去搭讪就算了,难道已经做好将我抛弃,自己和漂亮小姐姐双宿双飞的决定了吗?” “诶?”库赞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很冤枉,“啊啦啊啦,我又不是波鲁那家伙……有小小姐陪着我已经非常荣幸了。” 不愧是你啊,库赞赞! 估计人设卡里写满了时刻谨记踩另外两个未来同僚一脚的设定吧。清见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我们出发吧。” ……说起来,之前逃课遇到的时候,也没见这家伙穿这么骚包啊。 马林梵多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不过哪怕只是在街上走走,感受一下烟火气,都比待在训练营好很多。 两人走的是侧门,出来后通向一个公园,需要再走段距离才能到达街上。 “啊啦啦,那个…之前小小姐和波鲁学长约会去了哪里呢?”库赞突然询问。 清见回忆:“波鲁学长带我去吃了顿西餐,感觉是那种经常和别人约会的人呢。” “你不知道吗?”库赞挑了下眉,“波鲁学长可是整个训练营最受欢迎的男人哦。” “是吗?”清见有些震惊,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波鲁那家伙虽然很不正经,但长得挺俊秀,怪异的腔调其实也蛮吸引人的……只要他想,被人喜欢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吧。 库赞口中的【整个训练营】指的是精英训练营和普通训练营的整合,在上文化课的时候,两个训练营都在同一栋楼上。 清见有时候会遇到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在食堂向她求婚的贵族,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堆小弟,好像一直有话想跟她说,但看到她身边的几人后,又不太敢凑上前了。 “…小小姐不会也喜欢上波鲁学长了吧?”库赞半眯着眼。 清见看了他两秒,在底线边缘反复横跳,她试探着问道:“嗯……你觉得,如果我同时和你和波鲁恋爱,会怎样?” 没错,她已经想明白了。玩家就是要大大方方接受游戏的所有玩法,不过可恋爱npc这么多……只谈一个不符合玩家“我全都”要的心理啊! “……”库赞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他沉默片刻,掀起眼皮看了清见一眼,“你确定?” 似乎也没生气……清见更大胆了,“当然,我可是个很心软的人。和你们某个谈了,不就得抛弃其他人了吗?我做不到啊!” “……太小瞧男人的占有欲了吧。”库赞没有把这两句话当玩笑,他低敛眉眼,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小小姐能平衡好吗?”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 其实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她本人并不是一个在恋爱关系上得心应手的人……啊,看来果然只能放弃吗。 但话又说回来,身为玩家……(迟疑 “对我说这些,是觉得我完全不会在意吗?还是在意也无所谓?”库赞突然问道。 “……” 莫名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清见抬头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突然觉得周遭的空气有些低沉,让人喘不过气来。 总觉得要是现在回答错了,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清见面上相当镇定,脑子却疯狂示警。 “当然不是!”她有些磕绊地解释,绞尽脑汁,“是因为,嗯,我将库赞列为了、首要选择对象,所以才会这么问的啦!”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垂眸看着她,清见判断不出他的想法,心里在暗暗打鼓。 “知道了。”他最终应道,气氛徒然一松,仿佛刚才不过是错觉,“不过…建议这种话,小小姐下次不要再说了” 男人并非情绪很外露之人,语气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清见却觉得自己跟经历了一场生死战似的,浑身都在冒冷汗。 太奇怪了,她到底在怕什么?库赞又不会杀了她! “没问题!”她认真保证。 两人先将街上的小吃都买了一份,直到手里都塞不下了,才开始你一串我一串吃起来,气氛也早就恢复了寻常,两人都在避开和恋爱相关的话题。 “库赞,你的冰冻果实能不能将海水直接冻起来?”玩家很好奇。 这个世界的特殊体系很神奇,又以霸气和恶魔果实能力最有趣。像库赞和萨卡斯基,他们的能力上来了,和天灾有什么区别? 如果将来库赞能直接将海面冻结,那真的是bug级别的能力了。 “不能。”库赞思索过后说道,“现在还只能冻住表面薄薄的一层,而且范围、维持时间都还不行。” 也就是说将来可以,清见叹气,虽然是玩家,偶尔也会觉得她开的挂甚至比不过NPC呢。 现在波鲁是44级、萨卡44级,库赞37级,等他们毕业应该都是五六十级左右吧?而且npc提升等级不像玩家需要通过经验值来累积,他们很可能是一朝顿悟,就直接连升好几级这种。 “你们三个不愧是怪物啊。”玩家嫉妒地说,三年之内提升到50级其实很难的,这游戏属于长时间在线游戏,肯定不会让玩家这么快如愿以偿。 何况除了等级之外,还有各种技能的熟练度,这些都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 库赞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小小姐,你不是也在怪物行列吗?” “有吗?”清见很震惊。 “你的能力本身就很怪物了,后来又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我,还有波鲁那家伙打了一架……不就是个小怪物吗?” 库赞将贝果递到她嘴边,看着女孩用力咬上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心想,普通人是不会愿意待在他们三个人身边的。 小小姐不仅实力强悍,就连心性也非常坚韧呢。 吃完东西过了嘴瘾,清见又开始琢磨怎么赚钱了。她转头看向库赞,“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揍人?” 本来想说杀人来着,但她之前“杀死”的NPC其实都没死,所以最后还是换成揍人了。唉,马林梵多的治安还是太好了,逃课了这么多次,也就遇见那一次送钱的。 “啊咧?”库赞一只手插进兜里,苦恼地揉揉头,虽然不明白小小姐想做什么,但是…… “马林梵多不准私下斗殴。” 眼前女孩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失落起来,库赞呆了两秒,忍不住从脑子里扒出一点信息,“我听说黑市好像不禁止?有人提到过地下黑拳什么的……” 海军眼皮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清见满脸惊喜,这是黑市吗?明明就是新手村的“野外”——练级刷宝的地方! “……但那边很危险。”库赞和她对视,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还是我来陪你对练吧。” “哎呀,你不懂。”清见很兴奋,“黑市在哪进去呢……你干嘛犹豫啊,你不想去看看?” 库赞:“……” 年轻人当然对黑市感兴趣,但让他带小小姐去黑市又不一样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库赞蹙紧眉头,突然严肃转头,“你不会还要去打地下黑拳吧?” “呃,这个嘛……”清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库赞。 “不行!想都别想!”库赞很认真,还搬出了讨厌的家伙,“危险性暂且不说,要是被波鲁萨利诺知道了,我们俩都会被干掉的。” 尤其是他,说不定会被踢出小小姐的追求行列啊……由于之前的对话,库赞突然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他总觉得波鲁萨利诺早就知道小小姐的想法……难道那家伙能接受?可恶,总觉得自己输了。 “那就不让他发现!”清见一锤定音,“地下黑拳可以挣钱,我还想买房子呢,天天在训练营什么时候才能买?” “…成为海军中将后可以直接分配房子。”库赞说着有些气虚。 清见震惊,“难道要我等个二三十年……你去不去?” 她可没放弃后期转职业,谁要在海军本部一个地方待二三十年啊! 虽然游戏时间30年不过现实一年,但肯定还是会无聊的吧。 “……啊啦啦,真拿小小姐没办法。”库赞叹了口气,妥协的点头。 清见乐滋滋地拍拍他的肩膀:“别不高兴,我还想着要是你不去,我就偷偷自己一个人去呢。” “……”库赞开始觉得头疼,“还是期待我们别被发现吧。” 海军去打地下黑拳听着很离谱,但如果地点是马林梵多又不一样了。虽然是黑市,但地下黑拳其实是由海军直接管理的。 基层海军工资不高,有一个这样的灰色地点,既能提供场所发泄,又能凭实力赚取金额,哪怕是训练营都有很多人提到。 不过库赞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刀剑无眼,再怎么小心也会出现伤亡。 玩家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唔,被泽法老师知道大概只会体罚,但要是波鲁知道他们跑去打黑拳……一定会在切磋的时候偷偷阴死他们吧! 然后拖着怪异的语调,嘴里说着“耶?比起让学妹被别人杀掉,不如让我来动手呢~”这种可怕的话。 不对,清见镇定地点头,强大的玩家怎么会害怕区区NPC,这一定是臆想! 嗯,不能自己吓自己—— 作者有话说:不准备攒收藏了,决定愤怒日更到存稿消失 我的流量怎么这么凉啊 …… 捉虫,也没人提醒我把“约会”打成了“学会” 第29章 第 29 章(捉虫) 勇敢玩家闯黑市 黑市的入口在马林梵多并不是秘密, 随便询问几个人后,他们便知道了位置。 马林梵多的岛屿很大,而黑市的位置正是在岛屿背面, 一条名为熔炼街的地方, 是负责军舰维修、武器铸造、物资堆放的工业区。 逃了这么多次课,清见也没有来过这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油的味道,耳边则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熔炼街的前半部分还能看到不少海军出入,他们会在这里卖掉些自己损坏的武器、海上战利品等等, 熔炼之后说不定会加工成二次产品。不过越往内部走,海军便越少,普通民众也慢慢多了起来。 直到两人在街中心的位置看到一栋建筑,上面写着“港口物资协调办公室”,对视一眼后,他们镇定地走了过去。 根据他们打探的消息,所谓黑市, 其实过去被称为贫民窟, 位于熔炼街后半部分, 后来发展起来了,才慢慢多了这些黑话。 贫民窟的原住居民都会被颁发一张相关证件, 以此来证明身份。除此之外的所有人想要进入黑市, 都必须在“港口物资协调办公室”上交10万贝利。 这个部门也是海军成立的,或许也是黑市能存在下去的部分原因之一。 两人交了钱之后,各自领了张面具。清见是鹿面具,上面还有两个角,库赞的面具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不过有着尖尖的嘴巴…… “是小鸡!”清见很果断。 库赞试图反驳:“不对吧,我觉得不像啊。” “好了小鸡, 我们快走吧。” “……” 面黄肌瘦的男人,操着一口黄牙站在路边抽烟,时不时往地上吐口唾沫;女人衣着暴露,神情语气充满魅惑,眼神却一片死寂;小孩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期冀过路人的施舍……这些都是不曾戴面具的黑市原居民。 除了这些入目的破败景象,所有来黑市的客人都是为了四个目的。 情报。并非所有信息都要受到最严格的保密,数以万计的海军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网络,总有缝隙可供利用。只要你出得起价,或许就能买到某位校官的巡逻路线。 武器。明面上,这里流通着政府“默许”流入的制式军火。但除此之外,科学部的失败品有时候也会流入进黑市。对于外界的人而言,哪怕是失败品也足够珍贵。 人力资源。据说可以在这里雇佣到退役海军,是顶级保镖或教官的最优选择,许多背景复杂的富商尤为青睐此项。 最后便是地下黑拳,这是黑市中少有的、拥有病态“秩序”的狂欢之地。因有海军势力在幕后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它反而比其他地方更为“规矩”。暴富或者一贫如洗,甚至有许多压力颇大的海军会前往此处发泄。 库赞进入黑市后便有些沉默,清见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这家伙肯定会难过,她漫不经心地想,抛却这是游戏的本质,这样的场景很难不让人触动。更何况,库赞正义感十足…… 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锁定了她,清见脚步一顿,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拉到了库赞身后。 “谁?”库赞还带着面具,清见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语气听出他的冷意。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没多少人的巷子口,有几个戴面具的行人匆匆看他们一眼,便冷漠地离去。原著居民倒是畏惧库藏的气势,只敢在远处偷偷的看。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库赞和清见的见闻色同时锁定某个方向。 “……真是不错啊!” 男人眼窝深陷,双目猩红,目光粘稠的盯着清见,看起来十分兴奋。 “嘿嘿……肯定能卖大价钱!” 看着神志不清醒的样子,嘴角都裂到耳后根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不过男人速度很快,几乎在话音刚落时,就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仅仅只有几米的位置,似乎还想朝他扑过来。 还真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行为。 “我来。”清见按住了库赞的手,眯了眯眼睛。 说实话,自从进入这个地方她心情便不太好,何况这恶意完全是冲着她来的—— 真该死啊,玩家都敢惹是吧。 裙子侧边的小皮包里飞出一颗种子,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破开,刹那间,手臂粗的藤蔓激射而出,将神志不清的男人死死缠住,猛地吊离地面。 库赞揉了两下脑袋,抬起头,用着往常的语调。 “啊啦啦,那个,这位……刚刚是想做什么?” 那男人被藤蔓勒得呼吸困难,却仍在疯狂扭动。听到问话,他猛地停下动作,目光先是茫然地掠过库赞,随即死死钉在清见身上。 从漂亮的脖颈慢慢下移……淫邪的目光夹杂着男人的恶意。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寒冰从男人头部向下蔓延,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成了冰雕。 趁着对方还没被冻死,清见操控藤蔓直接刺穿了男人的心脏。 对这种人,没必要多废话。 “噗噗”的鲜血冒出,围观的人没料到两人会这般果断,一时间看过来的目光都充斥着恐惧和害怕。 之前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清见有些烦躁,不过看到弹出来的提示后,她心情又好了不少。 果然在库赞之前出手是对的。 【你击杀了不知名的恶人(lv.13)】 【系统:获得经验值3152】 【系统:获得完美的宝石项链×1、贝利×3万贝利、黄金×2】 “啊啦啦,果然还是回去?” 没去管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库赞转头看向清见,语气有些紧绷。 “不好奇吗?”清见歪了下头,指了指地上的男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诶……你说这里会有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这人想拐卖她。 库赞没说话,或者说对这种事情,身为这世界原住居民的他,比清见要更加了解。但正因为这样,他才提出回去。 人口买卖在这个世界上屡见不鲜,他过去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从来没想过光鲜亮丽的马林梵多,也会光明正大地发生这种事。 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可能会导致她的小小姐受伤。库赞的确有一腔燃烧的、愤怒的正义,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他最先学会的是忍耐。 虽然,他来海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不必忍耐。 “回去吧。”库赞抿了下唇。他几乎不敢去看身边人的目光,直到垂落在身侧的手被人一把抓住,清见低着头,仔细将他的手指一一掰开,露出满是血痕的掌心。 “啧,库赞是忘了我也是一名海军吗?” 这种事情,究竟是谁能忍啊—— 就算是游戏,人口买卖也是nonono啊! ……她未必有这些海军那样的正义,但玩家也是有玩家自己坚持的(握拳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啊啦啦,就算失败也没关系吗?” 哪怕他们最后证实这里有个人贩子窝点,仅凭他们两个人能做些什么?就算成功闯进去了……或许最后一个人也救不出来,甚至会遭遇无法预估的危险。 聊天的场所已经转移到无人的巷子里,清见闻言,歪了歪头,“那种事情,要做了才知道啦。” 担心失败当然符合常理……可玩家也还没进化到为了责任做好事的地步。所以心中并没有什么顾虑——按照玩家的准则,不爽就大闹一场好了! 至于库赞……他会答应的。 “……我知道了。”说出口后心里反而变得轻松起来,库赞揉了揉脖子,没承认这样反而更符合他的想法。 “嘛…但为了避免误会,先去打探一下情况怎么样?” “这里的确有个奴隶贩卖窝点哦。”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清见和库赞一惊,同时转身。 男人嘴里叼着烟,吐出来的烟雾遮掩住了他的面具,声音温和,带着看后辈的纵容,“不过,现在年轻人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作者有话说:PS:无奖竞猜此人是谁~ 第30章 第 30 章(捉虫) 请接收你的海贼 “真是让人头疼啊……” 男人身体晃动两下, 轻松避开刺来的冰凌和藤蔓。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开襟外套,领口甚至带着花纹,露出大片大片健壮的胸膛。 火星燃到尽头, 烟雾散去, 露出那张狐狸面具,男人倚靠在墙,眼尾狭长,指尖夹着细烟。 姿态潇洒又浪荡, 还带着一股莫名的色气。 “你是什么人?”冷气在脚底蔓延,凝结成冰,库赞拧眉,警惕拉到最高。 “年轻人火气真大。”他轻叹着气,语气平静,听不出多少在意。 清见从库赞身后探出一个头,下一秒就被男人压了回去, 她扒拉住衣袖较劲, 很快就听到了头顶浅浅的叹息声。 “小小姐……” 眼前的陌生人实力相当强大, 库赞不敢有任何托大,然而哪怕疯狂暗示逃跑, 身后之人也完全不打算遵守的样子。 什么暗示都没get到的清见终于伸出了头, 目光扫过男人的胸膛,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你不是海军。” 空气似乎凝固了。 库赞依旧单手插兜懒散地站着,清见却清楚他浑身肌肉都在瞬间调动起来,整个人彻底进入了备战状态。 “哦?”狐狸面具的男人声音很慢,威胁意味并不重……但这种姿态却更能证明对方的自信,他掸了掸烟灰, 好整以暇,“何以见得?” ……太明显了,咱俩阵营不同,你头上顶着海贼两字呢,甚至连等级都有—— 【西尔巴兹·雷利lv.100】 “……”不愿面对。 不过她竟然敢指出来,那肯定也是有所依仗的。 “我还知道你是谁。”清见继续开口。男人身上的气势顷刻变得危险起来了,库赞稳稳当当站在她前面,承担了大部分压力。 这个世界的气势如有实质,清见如今等级太低,独自承担的确有些费力。 “别白费力气了。”她一脸无畏,“卡普大叔今天就在马林梵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试试。” 黑市就在马林梵多的脚下,这里强者如云,但凡爆发出超出黑市的实力,必定引起海军关注,这也是黑市很少爆发明面争端的原因。 而想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秒杀他们两人……呵,库赞也不是吃素的! 玩家心虚地将自己隐去,是这样的,我们二十级的孩子就不参与这个游戏了哈。 听到卡普这个名字,雷利的眼神突然微妙起来,他看向清见,觉得有些好笑。 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威胁……的确是很新奇的体验。 杀了两人再逃跑也不是不行,虽然可能艰难点,但雷利也并没有产生多少畏惧心理,但只有一点——没那个必要。 想必这也是这个小姑娘真正依仗的地方,没有到深仇大恨的程度,他自然没必要,在别人地盘,冒这么大风险杀两个小海军……还真是不错的后辈啊。 “那你想要做什么?”雷利很有耐心,年轻小姑娘么,他一向不吝啬自己的耐心。 清见:“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们。” 合作有很多种方式,一个无法被信任的海贼,莫名其妙掌握了马林梵多黑市的消息,然后拿出来卖他们人情……这种事情永远也不要发生。 实力差没问题,但是在自己的大本营占据主导权,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两人的交锋,库赞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清见身上,理所当然,又觉得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 那道身影变得更加立体、充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眼里流露出来的色彩……就连对手也会忍不住被吸引。 ……说的就是你,库赞看向雷利的眼神越来越冷,虽然不清楚具体是谁,但实力这么强大的家伙,整片大海都没几个。 雷利注意到库赞的眼神,友好地笑了笑。心里忍不住感慨,真的是很年轻啊,要被这种青春光环照耀了呢。 “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库赞。 男人给出来的消息实在太详细了些,人员数量,具体位置,甚至还在清见的要求下,好脾气地画了地图——指向他们此次的目标。 “嘛,我刚刚才从那里逃出来……稍微有些苦恼啊,原本只是不小心掉进海里…没想到竟然不知不觉到了这里。” 浑然不觉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让人震惊,雷利叹了口气。 其实是追着船游了一段时间后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就被人打捞起来了。不是第一次被当成奴隶抓走,雷利并没有抵抗……没想到这次不一般,居然是马林梵多。 他同伴手里有他的生命卡,指不定以为他被逮捕了……那些笨蛋,不会在商量营救计划吧。 突然开始头疼了。 清见:“……” 跟这些满级npc拼了,能不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副本啊,一天到晚出去乱晃什么。 在新手村碰到一个敌对满级boss,真的要吓晕。 “这些……最终的目标群体是谁?”清见突然问。 “这个啊,”雷利语气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朝向天空,意味深长,“是上面哦。” 库赞表情一变,清见很直白:“天龙人?” 她早就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背景,海军海贼的矛盾持续八百年,但往更深层次看,还得归到天龙人身上。 清见没有见过天龙人,但这个群体到底有多可怕……光是他们每次来巡视海军时,库赞几人都会如临大敌,甚至极力避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就能窥见一斑了。 不过玩家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在羽翼未丰时,去招惹世界顶级boss。 没错,虽然表面上海军和天龙人统一阵营,不过按照玩家游戏经验,天龙人这么作,海军这种由平民构成的团体最后一定会反水。 说不定还会和海贼合作……虽然二者势不两立,但比起对天龙人的仇恨,又还是浅了点? 清见想了想,从脑子里扒出一点知识。 她记得前几年似乎出了一个自勇军,在不少国家闹出了事,已经被世界政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若是能够发展起来,到时候还要多一股势力。 “年轻人抱有仁义之心是好事,不过活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时候还是睁只眼闭一只眼好。”雷利语气淡淡地告诫。 哪怕他身为海贼,也曾遭遇许多不可知,不可为之事,冒险时间越长,有时候也会觉得越发无力。海贼尚且如此,何况有着重重桎梏的海军? 不过……这也正是他喜欢年轻人的地方。 “啊啦啦,居然被一个海贼教育了……”库赞苦恼的摸摸后脑勺,眼神难得锐利,“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就不劳你费心了。” 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达成更多利益,那这样也未尝不可。可这句话对小小姐却不适用,库赞希望她永远也不要学会。 雷利笑了笑,并未在意这充满敌视的话。 “对了,你们的运气很好……这次不是那些家伙,反而很可能是你们海军本部高层。” 天龙人啊,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要是真看上了什么,哪里还会经过马林梵多?要么就是去香波地群岛打打牙祭。总之,能运到马林梵多来,目标群众自然也在这里。 “那就无所谓了。”清见眯了眯眼,“对吧,小鸡?” 差点没反应过来在叫自己的库赞:“…嗯。” 清见最后扔给雷利一袋贝利,“港口那边有客船,赶紧离开马林梵多。” 眼前男人估计身无分文,清见可不想听到什么海贼在马林梵多抢劫的事情出现。作为心照不宣的交换,对方给予他们情报,这点还是可以帮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男人笑起来。清见注意到他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被绑成马尾扎在了后脑勺……不知那张面具下的脸长什么样。 男人利落的转身,长长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他挥了挥手,语气潇洒,“祝你们好运。” 清见看了眼好感度界面。 【雷利好感度:10】 对一个海贼来说,这个好感度不低了。 不过……清见和库赞对视一眼,后者自然而然拿出电话虫,电话直打海军本部热线。 “莫西莫西……那个…没错,有一个实力强劲的海贼在这边出没…嗯……请尽快逮捕,辛苦了——咔嚓。” 交易是清见和雷利进行的,电话是库赞打的,她才不心虚呢!—— 作者有话说:雷利:家人们觉得是我先从海军包围下逃走,还是罗杰先大闯海军本部来救我 哎呀,其实这章是十几天前写的,没想到大家都没有猜对诶……咳,大概是太跳脱了?也寻思着海贼们也该出场了啦(诶嘿《 》 30-40 第31章 第 31 章 酒馆过去 情报拿到手了, 姑且认为是真的。 但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动手——根据雷利的情报,守卫大概300人,实力都不怎么强。 这类人口拍卖场和中转站, 主要是依赖深厚的背景, 实力并非主要考虑因素。但这刚好便宜了清见和库赞,背景无非是海军和贵族,没什么好担忧的。 为了进一步讨论,两人找了家看着热闹的酒馆, 不少戴着面具的人进进出出,治安比其他地方要好。 黑市的面具设计很方便,可以上下一分为二,只遮住半张脸。如果不是相当了解,仅凭一张嘴应该认不出来。 “哈!你说海军?“一道稍微有些刺耳的声音。 因为内容敏感,很快就被清见和库赞捕捉到了。不知是不是错觉,酒馆原本嘈杂的的声音似乎小了很多。 “一群废物罢了!不然这鬼地方怎么会……” “喂……你疯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同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只能面无人色地僵在原地。 “怕什么?”男人喝得醉醺醺的, 脸颊通红,“…有本事就把我抓走、嗝。” 酒馆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一时间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清见使眼色:我猜这酒馆有很多海军。 库赞无奈:……你不也是? 他仰头往嘴里灌了口酒, 遮住眼里的深思。 于他而言,海军就是海军,哪怕其中有腐烂的家伙,也动摇不了海军的正义。只是……这黑市底下的阴影,海军那边到底怎么想的? 有些棘手啊。 男人很快醉倒在地,被酒馆老板喊人拖走,没过多久酒馆又恢复了热闹。 其实戴面具的人里面海军只占少数, 毕竟海军假期有限,薪水也很有限。底层海军少见,而高层海军来黑市都是有要紧事,不会在酒馆浪费时间。 清见将一百贝利交给眼前的小孩,“谢谢你的故事。” 小孩攥紧硬币,胆怯地点头,飞快地瞄了眼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库赞,眨眼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你给他吓晕了。”清见谴责。 库赞无奈摊手,“啊啦,我可什么都没做。” 鱼龙混杂的酒馆里,经常有这样的孩子,绞尽脑汁找些活计赚钱。比如跑腿、带路,或者,贩卖一些真伪难辨的街头巷闻。 而清见和库赞也的确有些好奇这片地区曾经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上报海军,还是说……上报了也没用? 小孩说的话不知几分真几分假,磕磕绊绊说了一大堆,清见将各种小道消息拼接起来,差不多就明白了。 黑市的形成不可考,但这里以前也并非这幅光景。毕竟是海军脚下,没有海贼侵扰,生活贫穷但也很平静。在世界范围里,这已经是相当好的居住条件了。 直到某天,黑市人口大量失踪,然而住在这里的人本身就没有户口,哪怕上报给海军也没人愿意费心思调查。 直到有位无法接受失去女儿的母亲将事情闹大,众人才得知这黑市下居然有个人贩子窝点。 从各个地区抓回来的女孩们,被秘密送往某处,甚至是用来拍卖,或者送入红灯区。 然而真正令人恐惧的是,事情闹大后不仅没有被处理,反而得到了镇压。那位母亲也在第二天被海军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拖走,众人这才后知后觉明白真相。 海军和他们是一伙的。 后来应该也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但都以失败告终,人们便不再寄托希望于海军了。 ……结论并不令人意外,只是稍微比想象的还要恶劣一点。 群体越大,那里边的败类和渣滓就越多,但清见在想,卡普、战国……这些形象正派的海军高层们,对此真的不清楚吗? 来一趟黑市就能察觉到的事,怎么会还需要她和库赞两个小小的训练营学生来…… “你们两个小家伙,打听这种陈年旧事做什么?”擦着酒杯的老板眼尾一挑,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传了这么久,这故事早就面目全非,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真假没关系吧?”清见歪了歪头,他们刚刚听故事并没有特意避着人,所以老板听到了也正常。 “是吗?”老板闻言勾了勾唇,顺势将上半身压向吧台,凑近清见,压低了妩媚的嗓音,“不过小姑娘,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酒馆里那些沉默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凉薄。 “人都喜欢将自己放在无辜者的位置,但他们……早就成了恶魔的一部分。既不值得怜悯,也不值得被拯救呢。” 库赞眯起眼睛,老板的话让他想起了那个朝清见扑来的男人——脸上并没有戴面具,明明是人贩子,但神情疯疯癫癫的,加上当时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这男人显然更像黑市的原居民。 或许,在被压迫许久后,这里的人早就调转了刀尖。从最初求助无门,到如今…… “救人之前还需要考虑好坏吗?” 库赞一顿,低头抿了口酒。 女孩坐在高脚凳上,单脚踩着脚踏,另一只懒散地垂下来,神情冷淡,那双眼睛却熠熠生辉。 “他们会得到其他惩罚,但这并不是应该被放弃的理由。” “……” 老板愣了许久,突然轻笑了声,似乎还想更加靠近一点,却被一条手臂在半空中稳稳拦住。 “啊啦啦…请不要对我的小小姐使坏了,这位女士。”库赞靠在吧台上,神情慵懒,手臂搭在清见身后的椅子上,呈现半包围的姿势,“……我们只是对故事好奇,请不必在意。” 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清见挑了挑眉,顺势靠着。 “对,听个故事而已。” “啊拉,年轻的占有欲真可怕呢~”老板笑了笑,又故意对清见抛了个媚眼。 库赞露出头疼的表情:“…喂喂,也请放过我吧。” 心脏的跳动却急促了些—— 作者有话说:大人继续往下翻↓ 第32章 第 32 章 咳,裙子? 两人并没有在酒馆多待,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需要尽快付出行动。 雷利给他们画的图纸详细标注了入口位置,以及人员大致分布图。不过哪怕有这些信息, 想要救出里面的受害者也是天方夜谭。 地下牢笼最深处则是关押着数百名女孩们, 而受尽折磨后能行动毕竟只占少数。 虽然分析局势是战前必备,但过多考虑会让他们无法向前。就在两人各自买了身黑色斗篷,打算开始展开行动时,一位脸上长着雀斑的女人找到了他们。 她摘下宽大的黑色帽檐, 露出一张苍白但漂亮的脸,声音很轻,似乎在颤抖。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如果可以,请让我也贡献一份力。” 清见挑眉,寒冰从女人脚底向上蔓延,库赞声音平静。 “…是吗, 小姐可以重述一遍我们在酒馆说了什么吗?” 清见也在等对方回答, 他们在酒馆只是随便聊了聊天, 其实什么也没说,所以女人这句话便显得很奇怪。 冰冻的滋味并不好受, 除了冷之外,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女人脸色又白了几分,但还是强装镇定,她没有看向库赞,而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清见:“是我猜的……我看到了你们对人贩子出手,所以想赌一把。” 库赞示意清见决定。 “你和酒馆老板什么关系?”清见突然询问。 女人身体一僵,过了好几秒, 才抿了抿嘴回答,“我叫丽娅,酒馆老板…是我的母亲。” 两人没出声,丽娅见状便继续颤抖着声音开口:“……我并没有恶意。” 清见和她对视,半晌,点点头:“我们相信你。” 库赞挥了挥手,寒冰很快从女人身上消退。 其实这里面还有很多疑点,先不提酒馆老板和这位丽娅小姐是怎么知道他们想要做的事,光是信任他们并让女儿帮忙这一点就显得很奇怪。 不过有些真相是不需要被探寻的,毕竟一个人的眼神做不了假。 何况,库赞和她就算失败逃跑也不成问题,但身为黑市原居民,女人和老板或许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你能做什么?”清见问。 多个人帮忙是好事,但如果是累赘,只会阻碍他们的行动。 丽娅声音很嘶哑,瘦弱的身体看着像经历过很多折磨,她竭力收敛眼神的恨意,先是道了声谢,“我可以假装被抓,然后混进去跟你里应外合……我有把握让她们听我的。” 怎样的绝望,才会选择将信任交付给抹成陌生人,清见看着她,第一次察觉特殊NPC之外的普通NPC,身上也有着活人的温度。 “那就这样吧。”库赞挠了两下头,到时候受害者们不配合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有人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清见:“你需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丽娅认真应道。 丽娅大概和那些人贩子有过渊源,刚出现在街上就被盯上了。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为了显得更加真实,被抓住的时候,丽娅一直在不断挣扎,被人踹了几脚后,动作才渐渐微弱。 清见和库赞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悄无声息地跟在了男人的后方。 “你在难过。”清见。 库赞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不应该让平民以身犯险。” “……是你太温柔了。”清见撇过头,不过她没多说什么,而是道,“不过,丽娅小姐有自己的意志和觉悟,我们应该尊重她。” 库赞转头看向她:“嗯,我知道。” “唔,难道库赞其实是对女性保护欲很强的性格吗?”清见突然冷不丁开口,“之前也不太愿意让我冒险,原来是被瞧不起了啊。” “……诶?”库赞呆了两秒钟,相当震惊,他慌乱的摆着手,努力自己辩解,“等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 清见不语。 库赞撑着脑袋,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笑,“……而且小小姐是不同的。光是想到要和小小姐并肩作战,就忍不住觉得超级可靠呢。” 清见和他对视良久,“……勉强算你过关。” “啊啦啦。” 原本打算按照雷利画的路线走过去,但现在有人可以跟踪,进入的时候自然更加方便。 那两个绑架丽娅小姐的男人连见闻色都不会,跟踪起来小菜一碟,一直走到大本营都没有被人发现。 ……甚至还带他们走的隐蔽通道,不需要打败门口守卫。 不过吃惊的是,人口买卖大本营居然在黑市最大商城的地上,甚至他们上午还来这边闲逛过。 上方是看起来平和的平民海军贵族,下方却是惨无人道的人口买卖现场。 “我改变主意了。”清见突然说道,“只是把人救出来多没意思,我要把这个地方毁了。” 库赞沉默:“……我记得你说,行动最注重的低调和悄无声息。” “这就叫计划赶不上变化。”清见一本正经,凑近他的耳朵,“总之,我们待会儿就先这样这样再这样,然后那样……” “你的部分很危险。”库赞揉着耳朵,忍不住提出抗议。 清见觉得他无理取闹:“我更方便。” “……注意安全。”库赞很快妥协。 不过……外置大脑(波鲁萨利诺)不在,行动全靠临机应变,还真稍微有点慌呢。 地下入口的位置已经到了,两人迅速将看守解决,然后兵分两路。 为了提高存活率,他们绞尽脑汁做了个粗制滥造的计划,虽然无论是清见还是库赞,都觉得计划相当完美。 暂时和库赞分开后,清见立刻拿出了背包里的【定位仪】,这还是上次抽到的SR卡,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先在【定位仪】上输入【油】,视线里很快出现了一条清晰路径。清见顺着指引悄无声息移动,躲过来来往往巡逻的人员,很快找到了生活仓库。两个看守正倚在墙边打盹,连哈欠都打得有气无力。 清见眯了眯眼睛,腰间的藤蔓如同有生命般从阴影处钻出来,精准缠绕上守卫的口鼻。不到片刻,两人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她利落的将两人拖进角落,从他们身上搜出钥匙,将仓库里的所有油都塞进了背包。 “这些NPC也太松懈了吧……”清见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多了。也有可能是这里太久没发生过暴动了——倒是便宜了他们。 清见又在【定位仪】上面输入下一个关键词【炸弹】。 这次的位置比较偏僻,清见跟着光点指引,七拐八拐,路上还险些被人发现,绕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武器库。藏的非常严实,附近至少有个5人小队正在来回巡视,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清见屏气凝神,目光锁定在巡逻队长身上——等级20,看来是这个小队的核心,她躲在阴影里,耐心的等待时机。 就在队伍转身的刹那,清见动了。 藤蔓破空而出,率先缠住队长的喉咙。其余四人尚未反应过来,更多的藤蔓已如鬼魅般缠上他们的四肢。一场短暂的挣扎在无声中开始,又在无声中结束。 清见轻喘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虽然等级压制明显,但同时控制这么多人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从队长腰间摸出钥匙,清见马不停蹄地将钥匙插入锁孔,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武器库的大门缓缓开启。 ‘我天,发了!’ 清见盯着武器仓库,呼吸一滞。 炸弹、手枪、武士刀…… 虽然品质算不上有多好,但武器不管在哪都是重点。清见一想到这群人贩子干的事儿,根本不带客气的,先拿100万贝利将背包解锁成40个格子,然后将眼前的武器库全部往背包里装。 不过她背包到底只有四十格,而且每个上限只有99,考虑到性价比,清见最后将价值尚可的全部挑走了,留下一大堆破铜烂铁。 清见很快回到了和库赞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男人早就在那里等候了,靠在墙上,手指把玩着一根烟,见到她后松了口气,但又有些诧异。 “这么快吗,还是说没找到?” 他们的任务是一个人去找炸弹和油,另一个人去摸清楚关押女孩的场所。 清见有【定位仪】,还有背包超大容量,自然更倾向找物品这个任务。 其实他们最开始只想找油,然后点把火把这地下贩卖厂烧了。不过,清见很快灵机一动想到了炸弹,有【定位仪】在,找到还真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找到了,我就说这个任务最适合我。”清见拍拍胸脯,“快行动吧,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察觉了。” 虽然两人总共才进来五分钟,但也干了不少大事,尤其是她,差点把仓库都搬空了。 另外看守昏迷,其他人联系不到,也自然会产生怀疑。 为免夜长梦多,他们还是得速战速决才行。 库赞点了点头,两人朝关押囚犯的方向走。 看守很快多了起来,巡逻小队也不断经过,不过却比不上海军的正式,给人的感觉松松垮垮,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巡逻队伍里聊天。 “这次有没有什么好货色?” “据说之前老闯进来捣乱的那女人又被抓了回来,不过你别想了,好货色哪能轮到咱们?” “唉…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个特带劲的美人,长得可好了…可惜有点实力,头儿说可能是海军派过来的,不让我们动手。” “海军?不会有危险吧。” “能有什么危险?一群孬种罢了。而且哪次有好东西不是给他们?” …… 清见很平静:“杀了吗?” 库赞:“嗯,杀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寒冰率先笼罩住巡逻队的头部,防止他们出声将其他人喊过来。紧接着藤蔓无声无息地绑住几人的手脚,将其全部拖拽过来。 清见大义凛然:“你别出手,这些家伙居然还想绑我,让我来出口恶气!” 不等库赞回答,她提刀就上,场面极其凶残,但看着不断跳出来的系统提示,清见勉强算满意。 库赞将地上的“尸体”拖到角落,嘴里突然蹦出一句,“下次出去还是穿裤子吧,有突发状况的时候打架感觉不方便。” 清见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裙子有裙子的好处,再说了……” 她突然零帧起手,将裙摆一把掀起,库赞猝不及防,差点踉跄摔一跤,结果便看到了短裙下面的短裤。 “……”库赞,“哦,原来如此。” 清见:“放心吧,不会随便给你们男人福利的。” 库赞:“好的。”—— 作者有话说:上章有点少了,加一更 第33章 第 33 章 强大的玩家 插科打诨地聊了两句, 两人继续谨慎地朝地下深入。方才无论是库赞去找人还是清见去找炸弹,都是特意避开了人的。现在他们反而想找人多的地方。 库赞:“关着她们的笼子在最里面。” “笼子?” “嗯。” 清见没说话了,快接近目的地后, 她直接拿出一桶油, 看向库赞:“记得护住她们。” 说完她又有些纠结,他们这边很顺利,不知道丽娅小姐那边如何。如果能自由行动当然好,否则全靠库赞的话……就算能一只手拎三个, 也没办法将这么多人都搬出去吧。 哪怕她也过去帮忙,也得来来回回好几趟……啊,这就是所谓计划不周全之处吧! 清见稍微动了下脑子,很快将事情抛在脑后,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把这里毁了, 其他事情总有办法。 两人再次兵分两路, 清见浑身上下包裹着黑漆漆的斗篷, 直接跳在了巡逻队的面前,一声尖锐的“敌袭”, 整个地下立刻警铃大作, 戒备起来。 早在出声前她就悄无声息泼洒了两桶油,这会儿现身,除了吸引火力方便库赞行动,也为了将最后的油渍彻底铺开。 清见一边躲闪来自周围巡逻队伍的攻击,灵活的在人群里穿梭。等到准备好,立刻躲进预先看好的角落呆着。手中的火折子凌空掷出——火星四溅,“轰”的一声, 烈焰迅猛的窜起,瞬间吞噬了好几个猝不及防的巡逻队员,各处都响起了惨叫声。 “啧,可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松。”清见躲在暗处,见火势已经起来了,直接从背包里拿出99个炸弹,全部抛向了混乱中心。 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撼动了整个空间,土石簌簌落下,惨叫声连连。几乎在同一时间,刺骨的寒气席卷而来,寒冰覆盖上所有牢笼,将爆炸的冲击尽数挡在外侧。 “珍贵”的女人被关在最深处的笼子里,其余牢房还关押着不少身体健壮的男人。早在外边响起动静时,他们便蠢蠢欲动挤在了牢房门口。 爆炸将牢房炸开,危险又被寒冰挡住,所有人都激动的不行。 自由就在眼前。 “快看!有人把钥匙扔了进来!” “冲出去!先抢武器,然后杀了他们!” “该死的畜生,你们也有今天!” 整个地下世界彻底陷入混乱,四处都是怒吼声、哀嚎声、和兵刃交接声。 另一边。 爆炸的余波并未波及到这里,所有守卫都在往混乱中心赶过去。库赞一路杀进最深处,化冰为利刃,直接劈开了牢笼。 女孩们并未用锁链拷着,而是一种特殊的绳索,相当坚韧,且不会伤害肌肤。丽娅似乎很有经验,早就在库赞到来之前就用小刀将所有绳索割断了——她手臂上有一条很深的疤痕,正往下流着血,库赞用冰暂时为她止住了。 女孩们瘦骨嶙峋,满脸惊慌地看着库赞,她们会天然相信丽娅,却难以相信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火光开始向这边蔓延,整个地下世界出现了不自然的晃动,库赞皱了下眉,用寒冰为她们开出一条通道,“离开这里。” 丽娅认真地点头,她没看到另一人的身影,便知道眼前这高大男人还有其他事做。 他们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她们自己了。 没在集合地点看到清见,库赞立刻意识到出了问题,转身往回赶。整个地下室摇摇欲坠,石头陆陆续续坠落下来,由于先前的爆炸,整个地下世界似乎马上就要塌陷了。 好在现在时间不早,原本商场就只有零散的工作人员,下面传来动静时估计都跑光了。 清见这边的确遇到了些意外,守卫等级都在20级上下,以至于她放低了警惕心,没料到这儿还有个30级的人,大概就是那群渣滓们口中的头儿了。 地上全是守卫被炸死后掉落的装备和宝箱,清见忙的不亦乐乎便也没有立刻撤离,没曾想却被这男人钻了空子,子弹直接射中了她的肩膀。 “——!”痛到咬了咬唇,清见面无表情往嘴里塞了个饭团,伤势慢慢恢复。她整个人警惕起来,紧握住海军刀,用见闻色锁定对手,借着【月步】纵身一跃,脚尖点在墙壁上,提刀朝男人的藏身处劈过去。 对方似乎没预料到她还有行动能力,躲闪不及时,声音凄厉:“你是什么人?!你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清见动作一顿,虽然不知对方是如何发现的,但这人肯定是不能留了。 不再留一手,清见直接催动身上各处藏着的种子,藤蔓是她用得最顺手的植物,但要是说最凶残的植物还得是当初那株意外得来的蔷薇花树。 足足有三米高的蔷薇花树从地底钻出,花瓣化作利刃,如残影般飞向男人,男人也不愧有30级,竟然用身法将这些利刃一一躲过,同时身影也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却被树上的尖刺不小心刺中了手臂,男人闷哼一声,将尖刺硬生生拔出。 和库赞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清见很淡定,海军刀上覆盖武装色,用植物作为辅助,冲上去和男人对打起来。 这男人虽然等级高,也学会了见闻色和武装色霸气,却没吃恶魔果实。体术也比不过训练营的同期,只能凭借着极快的身法和她周旋。他似乎不擅长正面迎敌,更适合刺杀。 清见战斗起来一向不要命,她将痛感调整到70%,硬生生受了男人一刀,但也一刀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两人鲜血同时飞溅,男人面露惊恐地看着她。清见却扬起嘴角,将刀往下压了压,同时还分出一份心思去操控后方的植物。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不到一分钟,他们已经打了十几个来回,清见嘴里叼着面包,方便及时恢复生命值。她调动身体的每块肌肉,将海军六式运用到极致,最后找准时机,飞身上前,一刀砍断男人一只臂膀。 “啊——!!!”男人举着手臂发出惨叫声,清见没有任何停顿,冲上去直接腾空一脚踹在男人胸膛,将他砸向后方墙壁。与此同时,早就在墙上准备好的仙人掌植物在男人砸上来的瞬间,尖刺骤然变大变长,一瞬间直接将男人的身体刺穿! 血肉飞溅,连最后的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男人便瞪着眼睛没了动静…… 清见松了口气,看到地上掉落的物品后,整个人才终于松懈下来。 如果只是简单战败,对方不会掉落任何装备,只有被她杀死后才会掉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她杀死的人都会醒来,但好歹会失去行动能力,暂时不用担心。 她走上前将男人掉落的装备全部捡起来,包括旁边闪闪发光的宝箱。 其他的都只随便扫了眼,但其中有个提示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 【系统:获得海楼石子弹×3】 难怪,清见心下了然——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若是换个能力者站在这恐怕就要着道。估计男人也没料到她明明能操控植物,却不是能力者吧—— 作者有话说:好耶,明天就要入V啦(撒花)(转圈圈) 这本还挺艰难的,所以现在特别有成就感,嘿嘿~奖励自己一杯奶茶 这里是海贼预收哦~ 《伟大航路遍布我爹》 意外死亡后,神把我扔进了高危世界,为了避免我过快夭折,给我送了个大爹系统,随着好感度提升,可逐步解锁相关能力。 原本以为是给人做爹,没想到是当崽。 但问题不大,大海如此广阔,多的是爹在等着我! 【绑定人物一:爱德华·纽盖特——白爹】 此爹有相当多的孩子,为了从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受宠的那个,我付出了无数心血,拳打艾斯,脚踢马尔科,最后受宠程度得到了全伟大航路公认! 【绑定人物二:波鲁萨利诺——黄爹】 此爹相当不得了,可谓是万千海贼中的一点红,天天试图把我塞进大监狱改造,并想将我矫正成海军。为了躲避他的控制,我勾引了他的同事花椰菜,并且成功将人策反——溜之大吉~ 【绑定人物三:香克斯——红爹】 此爹是个白切黑,每天都试图给他的孩儿我灌酒,除此之外一切甚好。但后面我们的父女请开始变异,我决心逃跑,并迎接我的下一个爹…… 爹地多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救我那兄弟艾某,居然全凑到了一起! 空气震颤,白胡子手持丛云切,气势惊人:“我的女儿,到我身边来。” 金光闪烁,黄猿慢条斯理摘下眼镜:“耶?果然很不乖内,居然不想认我这个 Daddy了吗~” 剑气贯彻九霄,红发姗姗来迟,笑容爽朗:“出去玩够了吗?该回来了。” 摔倒翻了好几个跟头的路飞揉揉鼻子:“喂,你这家伙到底有几个爹啊?” 不愧是世界中心,一句话问出了全场关注重点,我心虚不已,将新爹推出:“有事请联系我爸,谢谢。” 鹰眼:“……嗯。” PS:正文应该是第三人称 第34章 第 34 章 闪亮登场! 清见所在的位置是地下深处, 他们刚刚战斗的地方已经塌了大半。 火光灼热,植物粗壮的叶片出现在她头顶上方将她牢牢护住。她快速捡地上NPC掉落的装备,将之前空下来的背包又全部填满。 同时用刀面无表情地将肩膀划出口子, 露出里面隐隐约约可见的海楼石子弹——她刚刚恢复伤口的时候忘记取出来了。 刚想将子弹挑出来, 前方突然传来熟悉的气息,清见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将植物全部收回。 下一秒,库赞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啊啦啦, 小小姐可让我好找……”话音未落,目光便看到了她肩膀处的伤,眼神一暗。 ——他自然猜到了,除了海楼石,其他伤口根本无法在小小姐身上维持。 “我没事。”清见快速开口,然后指着墙上气息微弱的男人,“库赞, 帮我杀了他。” 她之所以还没有往外跑也是为了这件事, 这人已经知道海楼石子弹奈何不了她, 那就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身为玩家无法杀人,却可以借刀杀人。 时间紧迫, 库赞片刻犹豫都没有, 冰刃直接刺穿了男人的脖子,断绝最后一点气息,又顺手将受伤的清见拎起来抱在怀里,身形朝前方跃动的同时,还低头解释了一句:“这样快些。” 清见没什么意见,库赞很小心,并没有碰到她的伤口。塌陷的地方越来越多, 库赞一只脚刚踏上地面,下方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商城轰然塌陷。 外面站着黑市执法者以及海军,似乎正在抓捕从牢房里逃出来的囚犯们,到处都是嘈杂声。好在烟尘四散,勉强挡住了两人的身影。 不知道跑出来的人都怎么样了——得亏他们今天选择用炸弹,下面塌方这些海军不敢随便下来,否则今天的行动就麻烦了。 清见将黑色斗篷收进背包,想假装是普通人,但不远处很快传来压低的急促声音:“快来这边!” 是丽娅小姐。 看来她们已经逃出来了。 海军正在逼近,来不及思考太多,两人很快跟上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这是酒馆后门。”丽娅解释,她之前一直在黑市受到通缉,都是从这里进出。推开前方矮小的木门,丽娅这才意识到库赞进不去,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库赞:“我不用躲,小小姐受伤了,烦请帮忙安置好。”他会直接去酒馆前方等待。 清见眨着眼睛:“我觉得我也没问题。” 其实将海楼石子弹取出来她就能恢复如初,可惜库赞是能力者无法动手,她自己为了不暴露也只能老实待着。 但没人搭理她的话。 丽娅很快就同意这个决定,她有过被贩卖的经历,对大部分的男人很警惕,并不太愿意过多相处。 她小心翼翼将清见接过,顺着小木门进入。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然而谁也没想到,原以为已经圆满结束反而出现了突发状况。 清见才刚躺在床上,就听到酒馆下方喧杂吵闹的声音。 数百名海军以“搜寻罪犯”为理由闯进了这家酒馆,并将其层层包围。 老板被推搡在地上用枪指着脑袋,特意被丽娅藏起来的女孩们一个个被揪出来全部押在一块儿,海军们个个凶神恶煞,比起之前在地下看到的那群人渣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丽娅站在二楼的小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但很快又收敛好眼神,转头挤出一个笑容,“清见小姐,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下去看看。” 被抓走贩卖的女孩很好辨认,他们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且面色仓皇,眼神躲闪,不敢见人。只是原本以为救出来就没问题了,没想到这群海军居然会…… 连黑市的普通执法队民众们都不敢惹,更别提各个手里带枪的海军了。 清见没应,她同样从小窗往下看,来喝酒的人们哆哆嗦嗦举起手不敢动,等着海军们的检查。而库赞手持酒杯靠在吧台处,半边身体都已经是冰晶状态了。 这是应激了?清见找丽娅小姐借了件干净衣服,套在身上遮挡血迹,不顾对方的阻拦走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海军看向库赞,神情倨傲,可目光落在他半边冰晶状的身体上时又有些畏惧。 “啊啦啦,我不值一提。”库赞一副很困惑的样子,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紧,“……不过稍微有点好奇,海军为什么要抓捕他们呢?”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事情真正发生时,库赞还是不可避免感到愤怒。 “他们都是些穷凶恶极的罪犯。”为首的海军冷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还想为他们开罪被当作同伙吗?” 光是想到今天地下世界发生的事情自己会面临多少责罚,他表情就已经难看到想把这些贱民全部抓起来折磨一遍,然后再杀干净! 必须要尽快处理好才行,等到……知道了,那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为首的海军满面阴沉的想。 同伙两个词一出来,不少人都瑟瑟发抖。 就在空气陷入安静的时候,一个被海军押住,神情惶若癫狂的女人突然指着库赞大声嘶吼:“是他!就是他把我们强行带出来的!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此话一出,酒馆的气氛顿时陷入凝固,旁边的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然而女人已经处于半疯狂的状态——被抓起来凌辱,获救看到希望后又再次陷入深渊,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甚至,宁愿从一开始就没有获救! 比起其他人的震惊,库赞反而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为首的海军反应过来,阴狠地踹了女人一脚,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抬起手指向库赞,“很好,给我把他抓了!” 所有枪支瞬间对准库赞,清见立刻跑过去站在他身边。 “你……”原本维持着淡定的库赞,在看到清见后,立刻皱起了眉。 清见想得很简单,她是玩家,以后也想过要换职业,哪怕攻击了海军也无所谓,但是库赞不行。 或者换个说法,这世界上大部分海贼都是穷凶极恶,肆意屠杀平民,而多数海军都是维护正义,维护世界安宁的存在。 极个别的例子不会动摇库赞的信仰,也不会让他背弃自己的正义。但一旦攻击了海军,哪怕这些海军并不好,兴许也会 不知道库赞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放在她肩膀上的时候慢慢用力起来。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时—— “耶?真热闹啊~看来是发生了有趣的事捏~”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酒馆,嘴里拖着熟悉的腔调,单手插兜靠在墙上,正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向他们。 “波鲁!”清见惊喜地喊道,很快发现萨卡斯基也在,男人拧着眉头看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跟在波鲁萨利诺身后。 波鲁萨利诺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阴阳怪气:“啊咧?原来学弟学妹还活着捏~好可怕哦~” 清见瞬间心虚起来,但很快想到了什么,眼神立刻充满兴奋。 既然波鲁萨利诺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她搬的救兵应该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酒馆大门很快就被人一脚踢开,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 “啧,真是麻烦的小鬼——老夫的假期都泡汤了!”卡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袋仙贝,正大声地和旁边的博加特抱怨。 博加特单手压着帽檐,不发一言。 清见眼睛一亮,语气却带着兴奋地招了招手,“卡普大叔、博加特先生!” “你,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海军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耳熟,拿着枪颤颤巍巍地指向卡普,“你难道要打扰海军办事吗?” “哦?你说海军?”卡普抠着鼻子,目光随意在酒馆内扫了一圈,“渣滓的话,打扰就打扰了吧。” 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门外强烈的日光散去,无数海军神情肃穆地站在酒馆之外。 * “小小姐是什么时候喊来的卡普先生?” 卡普身边跟着的医官正神情严谨地将海楼石子弹从清见肩膀处取出来,库赞倒是什么伤也没受,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清见痛得龇牙咧嘴,“去找炸弹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 所以直接打了博加特的电话。 卡普大叔前两天刚完成一个护送任务,这会儿正处于假期,所以她用来威胁雷利的话也没说错。 有这样的背景自然要好好利用,玩家眉毛一抬,便想到了将卡普搬出来。只是她以为最后过来的只有博加特,没想到卡普也过来了。 清见脑子还算明白,海军里的高层不可能都是些废物,有人沉沦权利,自然也有人清醒。 至于那些清醒的人是否知道贩卖场,又为什么不动手……大概是某些政治层面的因素吧。 比如卡普肯定是个好海军,但根据他几次拒绝大将职位来看,他也只能选择装聋作哑,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改变。 不过不能出手,不代表在贩卖场被捣毁后无法护住他们,所以清见不担心卡普不帮忙,只担心他来的太晚。 事情能这么轻松解决还有个原因——幕后黑手的派系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因为贩卖场已经被毁掉了,毁掉的东西是没有价值的,而以她和库赞在这次行动中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说不定他们还会试图拉拢。 “学妹还真是聪明捏~”波鲁萨利诺站在她旁边笑眯眯地说道。 清见浑身一僵,和库赞对视一眼,同时汗雨如下。 ……糟了,事情发生太多,差点把波鲁萨利诺给忘了 他们可是仅靠着两个人,就达成勇闯黑市,并且捣毁一个贩卖场的成就啊! 酷还是挺酷的,两人也不后悔,但是危险程度嘛……看看清见肩膀上的海楼石子弹就知道了。 话说,波鲁萨利诺怎么会突然回来,他这次任务不是要三天才能完成吗? 萨卡斯基也在,但他没有像波鲁萨利诺那样冷嘲热讽,反而有些不爽:“啧,居然错过了。”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还想说些什么,休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卡普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你还是这么弱啊!”他乐呵呵地走上前,对着清见完好的肩膀就是一巴掌,“不过你这次干得很不错!不愧是老夫的学生!” 清见:“啥时候的事?” 还有她明明已经厉害了很多,好吗! “什么啥时候的事?” 清见无言:“我什么时候成你学生了?” “你既然是从我的军舰里出来的,自然是我的学生。”卡普理直气壮地说道。 清见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库赞看到卡普后立刻顾不上波鲁萨利诺了,他强装镇定地凑了上去,“卡普中将,我是库赞。” 一副非常小迷弟的样子,清见觉得很稀奇,转头便看到波鲁萨利诺已经拿出摄影电话虫拍起照来。 唔,留下一个未来海军高层青涩时期的小迷弟照片也不错啦。 “哦,是你啊!”卡普看了他一眼,“你也很不错啊,下面的那些冰都是你能力造成的吧?” 库赞很激动:“是的。” 两人很快聊了起来,主要是库赞在说,他请教了对方的英雄事迹和战斗方法,就算被一拳砸在地上,也会很快兴奋地爬起来,手舞足蹈继续说: “卡普中将您刚刚那一拳太厉害了!” “你小子很上道嘛!”卡普叉腰大笑,“拳头就是硬道理,男子汉就是要扛过所有拳头才行!” 清见头顶跳出问号,什么鬼东西。 库赞:“我明白了卡普中将!我会时刻谨记的!” 彻底沦为背景版的几人:“……” 波鲁萨利诺:“唔,年轻真好捏~” 萨卡斯基:“蠢死了。” 清见:“好吵。”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作者有话说:提前几个小时发 后面还有一章! 第35章 第 35 章 妖精小屋 黑市后续相关的事情就不是清见和库赞可以插手的了, 据说已经全方位由博加特接手。 由于出手的是两个满怀正义的训练营学生,所以并没有涉及到海军高层派系争斗,不过战国大将却借此机会将黑市的管理权轻松拿了回来。 波鲁萨利诺告诉她, 这件事不需要操心了。战国大将奉行的是君临天下的正义, 且和卡普是多年好友,两人都属于元帅那一派系。 参与拐卖的人已经全部被逮捕,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孩们,日后的生活也会得到妥善帮助—— 只是曾经被拐卖的女孩, 却因为时间太久,而无法仔细追查了。 黑市的过去和流传下来的相差并不大,只是多了些细节,而这些细节都与丽娅相关。 丽娅也曾经被拐卖过,不过在他人帮助下逃了出来。这位帮助她的人,就是故事里的女儿贝尔,被拖走的母亲就是她的妈妈。 为了回报恩情, 并救出贝尔和其他不幸的女孩们, 丽娅逃出来后, 立刻将事情告诉了酒馆老板,连同贝尔妈妈一起, 三人找到了当时管辖黑市的海军官员。 是的, 故事里“母亲将事情闹大”,其实指的也是他们三个人,只是……最后却因为某些原因,只抓了一个。 这也是酒馆老板的遗恨。 “我曾经对那名海军有恩。”酒馆老板语气平静,时隔多年,恨意早就不像当年那么激烈,但却如同空气和饭食饮水, 成为了活下来必不可少的养料。 那名海军在黑市对她多加照料,她自然也是无比信任对方,甚至向他报案,还是她倾力推荐的。可不曾想……那海军却亲手将贝尔母亲交给了那些人贩子! “这样,不就能和你女儿团聚了吗。”他居高临下,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意。 无论后来酒馆老板有多么绝望,疯狂的上前理论,都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我是在帮大家清除黑市的害虫呀。”海军露出微笑,弯腰拍拍她的脸,然后直起身体,将碰过她的手套扔在地上,一脚踩上,最后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你以前对我有恩,今天就放过你……但既然已经选择了成为社会渣滓,就不要再试图做其他事,也不要指望有人会帮你们。” 黑市的人有人权吗? 如果没人把他们当人看,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坚持那些可笑的东西? 腐烂只是一瞬间的事。 “好在有你们。”丽娅突然看向清见,带着浅淡又温柔的笑容。 应该是说,好在有你们才对。清见心想。 救人虽然不用在乎好坏,但倘若她的帮助,救的是像丽娅和老板这样的人,真的是让人很高兴啊。 酒馆老板和丽娅对视,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不,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也踏不出这一步。” 蚂蚁撼树未尝不可,但那也绝不是两只蚂蚁就可以做到的。 隐忍多年为何突然赌上性命,不过是因为听到了他们闲聊时,随口提到的“泽法老师”—— “我曾经被海贼所掳,是泽法先生将我救出来……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报泽法先生,便在马林梵多定居了。”老板提起这段经历的时候目光带着回忆,笑容也充满了纯然的感激和敬意。 只可惜马林梵多无论是房租还是物价都十分昂贵,外地人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她只好带着孩子来到黑市,为了廉价的房租,一点点慢慢打拼。 “不过我还没报答,泽法先生便退役了。”老板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我也并没有能力去报答。” 在这个世界上,普通人光是活着就已经够费劲了。 清见支着头看着她,睫毛颤动。 ……原来只是听了泽法老师吗。 因为曾经被海军所救,即使后来又被海军欺骗伤害,仅仅听到曾经的名字就愿意交付全部信任。 清见稍微有些不理解,但更加不理解的是,这些明明只是普通NPC…… 特殊NPC个个实力强大,和游戏主线相关,甚至将来勒们对世界造成一定影响,因此,清见其实很少将目光放在普通NPC身上。 但不仅仅是酒馆老板如此,丽娅小姐同样为了过去恩情多次以身犯险,还有故事背景版的贝尔和贝尔母亲…… 似乎能从故事里窥见她们的痛苦与忍辱负重,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木偶被注入灵魂,世界从黑白变的富有色彩—— 清见垂眸,不知所想。 “已经报答了哦~” 谁都没想到听完这段话后,第一个开口的人居然是波鲁萨利诺。 他漫不经心地捻着手中的酒杯,正常大小的酒杯在他手中看起来像袖珍款,“不管是被救之后不放弃希望好好活着,还是倾尽全力救助其他女性……泽法老师会很高兴的吧。” “可是我听说当年……”老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噤声。 “嗯~其实我也不懂啦泽法老师什么的。”波鲁萨利诺将杯子搁在桌上,站起身,将手顺势插进裤兜,看向清见,“哎呀哎呀,学妹想听的故事已经听完了,是不是要回去了呢?” “啊,好。”清见下意识跟着起来,旁边的库萨和萨卡斯基也同时放下了酒杯。 老板坐在椅子上还没反应过来,波鲁萨利诺已经漫不经心地转身离开,只是快走到门口时,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慢吞吞的声音响起。 “唔,虽然只是猜测,但感觉泽法老师从未后悔过呢~” 泽法老师那样的人,固执到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后悔—— 清见看向波鲁萨利诺,男人的背影修长挺拔,想什么从来不曾得知。 不过…… 泽法老师是全体海军的信仰,恩泽从不只惠及海军和平民,甚至因为“不杀的仁义”,让不少海贼改邪归正。 哪怕后来因为海贼的报复导致家人被残忍杀害,或许他的信念有过片刻动摇,但绝不会因此后悔救助那些被海贼欺压的平民。 所以波鲁萨利诺说的完全没错呢。 走之前,清见特意跑过去和丽娅进行了道别。 “下次我再来找你玩,我还没好好逛黑市呢。” 丽娅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苍白,她笑着摸了摸清见的头,“好啊,说不定我以后也会去马林梵多做生意。” * “感觉刚刚波鲁学长还挺温柔的。”清见歪着头去看身侧的男人。 波鲁萨利诺眯着眼笑:“是吗,不过我对女士一向都很体贴哦~” “也是啦。”清见想了想,“但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与其说是对女士体贴,不如说是对泽法老师的认可吧,对于波鲁萨利诺来说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别夸他了,萨卡学长在旁边都要吐了。”库赞一脸懒散地走在旁边。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萨卡斯基:? 既然轮到他了,萨卡斯基想了想,语气严肃:“清见,以后遇到这种人一定要直接击杀——据说很多人最后都只受了重伤。” “啊。”清见很无奈,她倒是也想啊,这种渣滓感觉死一万次都不为过呢。然而能力受限,她好像无法在这个游戏里面击杀任何一个NPC。 “这不是很好吗。”库赞双手枕在头后,“和泽法老师一样。”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泽法老师就是因为太过仁慈,才会让这些海贼有可乘之机!” “喂!给我对泽法老师放尊重点啊!”库赞有些不爽。 两人就着这个问题吵了起来。 波鲁萨利诺这次既没有煽风点火,也没有去劝架,只是笑眯眯地看向清见,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学妹,下次有这种事情要提前和我说哦~我可不想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你突然死掉的消息呢。” 清见:“……请不要恐吓我啊,波鲁学长。” “唔,那学妹乖一点就好啦~” 不过,虽然做了很酷的事,但回到训练营后,清见和库赞迎来的不是同期们的敬佩和赞叹,而是泽法老师黑着脸的一句“来我办公室一趟”。 “去吧。”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对了库赞学弟,我还有事找你,回去后记得别锁门哟~” 库赞:“……不了吧,感觉我们不太熟。” “学弟又说笑了。”波鲁萨利诺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要活着回哦~” 清见瑟瑟发抖:这混蛋,又开始恐吓了! 不过惊讶的是,泽法老师并没有指责他们,而是仔细询问了他们一遍事情的经历。 这段经历他们已经重复说了好几遍了,毕竟这也算件大事,所以上面也特意派了海军前来询问。不过比起那些海军一遍遍询问他们在意的细节,泽法老师重点显然在他们的安危上。 听到酒馆老板的事情后,泽法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然后说道:“是她啊。” 倒不是因为当年救她时有多么印象深刻,毕竟他这一生救过太多人,那次也只是一次普通的执行任务。 他之所以记得,是两年前他家人被杀害后,喝过一瓶酒。 酒很普通,但那次之后他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担任了训练营的教官。因此,那次颓废时喝的酒便令人记忆深刻起来。 泽法后来去特意查过,知晓了那份酒来自黑市的“仁义酒馆”。不过他只以为是哪个部下买来送他的,不曾想里面还有这样一段缘分。 泽法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两位年轻的学生,脸上严肃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你们今天做得很好。”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作为你们的老师,我很骄傲。” 清见和库赞都愣住了,泽法老师一向严肃,甚至很少与学生开玩笑,原本以为会指责他们太过冲动,没曾想却给出了称赞。 “另外,不管你们未来能够走到哪一步,我都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的心情。” 因为年轻,热血未凉,所以只身闯入敌营。 很多海军早已将当初加入海军时的志向忘却,但他希望他的学生,能永远记住这份为了正义的瞬间。 清见和库赞认真地点头:“是。” “走吧。”泽法转过身挥了挥手,背影仿佛有一丝弯曲,但很快又直了起来,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 “……对了,不要忘记注意安全啊。” 时间已经很晚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早就超过了平时晚训的时间。 从泽法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后,清见转过身面向库赞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波鲁学长那边就交给你了。” 虽然是这么说着,不过清见很清楚波鲁萨利诺不会找她算账,毕竟之前都恐吓过了,应该就算翻篇了( 她这次前往黑市,虽然没去心心念念的地下黑拳,却也收获颇丰,是时候好好清点一番了。 “啊啦啦,小小姐还真是狠心呢。”库赞叹气,抬手揉了揉清见的头发,“今天受了不小的伤,好好休息。” 清见比了个OK,立刻蹦蹦跳跳地回到寝室了。 其实她今天还真的挺拼命的,明明可以立刻用食物恢复伤势,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却要硬拖着。虽然她最后将痛感调低了,但不好受也是真的不好受啊—— 啊,看在最后一切都圆满的面子上,还是原谅那颗海楼石子弹好了! 清见的寝室很大,原因是这栋楼在她来之前是空的,所以挑选寝室的时候,助理小姐特意帮她选了一间最大的寝室。 玩家当时穷得叮当响,床单家具什么的都是由助理小姐倾情提供。 “啊啦,难得在这里见到女孩子呢。”助理小姐一脸高兴地笑着,“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哦。” 助理小姐的职位相当于海军中的文职人员,负责处理训练员日常小事,包括查寝以及检查违规家具等等……来训练营这么久了,每天累到喘不动气才回寝室,清见压根没有晚归过。 至于违规家具,不知为何库赞那边的厨房却莫名地被允许了。 难不成那家伙还是特权阶级? 清见迅速洗完澡,将睡衣换好——这是她上个月休息日出门买的,还是波鲁萨利诺提供的建议,不得不说波鲁算是他们几个当中最会享受且有品位的人了。 玩家恢复伤势后衣服也会重新变得干净,其实没必要洗澡,更没必要换。但不知不觉中,清见便已经开始做这些在现实也会做的小事了。 回到床上,清见先看了看系统提示里获得的经验值。 最大头是那个头儿。 【你击杀了不知名的头儿(lv.28)】 【系统:获得经验值19062】 啧,是因为懒得给NPC取名字,所以头儿也可以是不知名么?不过那种渣滓……随便吧。 这个游戏给的经验值不算多,明明她属于越级击杀,可最后给的经验值却连一级都升不了。 看上去是系统不支持玩家通过击杀NPC来升级,然而……这些NPC是可以反复薅的羊毛啊! 等等,如果是野兽的话她应该能杀死吧?不然以后出门都没法打猎了啊,可怕…… 除了这位头儿,清见还通过偷袭和使用炸弹,杀了不少普通NPC。 数了数系统提示,发现居然有33人!而且还都是十级往上的NPC。 【系统:获得经验值122826】 【你升级了!等级21→24,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清见恍然大悟,难怪她当时和那个头儿打的时候,觉得比想象中的要轻松些,还以为是NPC太弱了,没成想是她当时就升级了。 点开系统面板。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24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2785/60650 海军声望值:1055 海贼声望值:0 平民声望值:762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50900/50900 体力:52000/52000 攻击:2250+10→2260 防御:2180+5→2185 敏捷:2300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海军刀、训练服套装 【特殊能力】 种族特性:植物操控(中级) 生活技能:烹饪(高级) 学习技能:剑术(中级)、剃(中级)、铁块(初级)、月步(中级)、岚脚(初级)、纸绘(初级)、指枪(初级) 霸气:见闻色(中级)、武装色(初级) 除了各个属性发生了很大变化,她的剑术和见闻色都由初级提升到了中级,算是意外之喜。 好了,现在该清点背包里的物品了。 一共四十个格子,全部塞满,除了最基本的黄金珠宝,最重要的应该是武器和掉落宝箱。 【武士刀(完美)×1、武士刀(优秀)×86、武士刀(普通)×334、武士刀(劣质)×1233】 【炸弹(完美)×17、炸弹(优秀)×124、炸弹(普通)×189、炸弹(劣质)×467】 【手枪/狙击枪(完美)×2、手枪/狙击枪(优秀)×72、手枪/狙击枪(普通)×92、手枪/狙击枪(劣质)×99】 【黄金×96、宝石项链(完美)×13、珍珠项链(优秀)×72、宝石项链(普通)×91、珍珠项链(普通)×83】 【油×67】、【杂物】 …… 宝箱基本上开出来的都是黄金宝石等等,还有一些具有各种增幅的物品,都算在杂物里面了。 清见算了算价格,倒吸一口冷气。单纯只算黄金宝石之类的贵重物品,价值就在1亿贝利左右。 然而这些东西里面其实武器才是最值钱的。 清见吞了吞口水,眼睛都变成了贝利的形状。这就是打野的快乐吗?想到还有好多东西拿不下,只能被迫扔在地底,清见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啊,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婪。清见深呼吸,冷静下来。 然而一抬头看到背包里的宝物,眼睛又再次不受控制地变成了贝利形状。 呜呜呜,果然还是好喜欢~ 十分钟后,清见才重新恢复了镇定。 其实除了等级和获得的物品,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没有看。 ——【任务】 这个游戏的任务一向非常灵活,基本上是跟着她的行动而产生的,在决定要毁掉地下拍卖场的时候她眼前便弹出了新任务。 【任务:解决地下拍卖场(已完成)】 这种类型的任务通常是根据完美度来判定,系统显示她的完美度为87%。 每个阶段的完美度,都有每个阶段的奖励。一共分为四个档,30%、60%、90%以及100%。 所以她现在可以拿到第三档的奖励。 【系统:获得抽奖次数×3】 这个游戏系统还是挺有意思的,没有系统商城也不会奖励物品,所有特殊道具要么从宝箱里开出来,要么抽奖抽出来。 除了这个临时任务之外,清见可以领取奖励的任务是关于声望值的。 【任务:你已经选择了阵营,快扩大你的声望吧!(不限时间)】 这是一个长期任务,也同样是阶段性奖励。开启阵营后便能获得声望值,不过并不仅限于本阵营的声望值。 比如这次的任务,除了让她在海军中大显神威之外,还让她获得了不少平民的声望值。 清见并没有在太多人面前暴露自己,所以也无法知晓这些声望值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第一阶段是声望值满1000,只要超过这个数就能获得一次抽奖。 所以清见现在一共有四次抽奖机会,她没有拖延的习惯,直接召唤出了抽奖界面。 【你进行了抽奖】 【系统:获得卡牌“耐嚼肉干(N)”】 【系统:获得卡牌“变异电话虫(R)”】 【系统:获得卡牌“妖精小屋(SSR)”】 清见抽奖的动作顿了顿,压下心中的雀跃和好奇,按下最后一次抽奖。 【系统:获得卡牌“神之制裁体验卡(SR)”】 她这次运气也太好了,四次抽奖直接把4种等级的卡牌全部抽齐了,清见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根据习惯按照顺序,从第一张卡牌开始查看。 【耐嚼肉干(N):可召唤十根风干肉条,每根可饱腹三天】 嗯?清见看完第一张卡牌的介绍满脑子疑问,不对劲吧,玩家没有饱腹感,这种卡牌为什么会出现在奖池里啊! 哪怕你是N级卡牌……好吧N级,那就算了。 清见撇撇嘴,继续看第二张卡牌。 【变异电话虫(R):可实现多人通话,最多不超过三人】 清见眼睛一亮,这张卡牌是好东西诶,而且功能特别实用! 居然还可以创造多人通话,可惜没法直接视频……唔,电话虫的特性这么神奇,其实也跟视频没太大差别啦。 第三张卡牌就是她获得的SSR,清见瞬间正襟危坐,郑重地点开卡牌内容。 【妖精小屋(SSR):可花费一亿贝利制作空间为100平方米的妖精小屋,拥有绝对防御[配套传送阵图纸]】 “!” 清见倒吸一口气,眼睛徒然睁大。 她将卡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终才确定功效。 不愧是SSR卡牌,光是能通过贝利来持续生效,这一点就是其他卡牌所不能及的。更别说这张卡牌制作出来的房子,能够无视所有攻击,简直就是一所“绝对安全屋”! 配套的传送阵图纸更是夸张的存在,这传送阵分为小型、中型和大型,只能作用在【妖精小屋】内,但需要单独制定价格。 而这三种类型的价格分别在5亿、10亿和15亿,是她目前负担不起,但未来可以尝试的存在。 虽然现在心里没什么头绪,但能获得这么一张厉害的卡牌,实在让人高兴得不行,清见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将它放回背包。 好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卡牌了。 【神之制裁体验卡(SR):技能卡。召唤一道覆盖范围极广的雷暴,进行无差别毁灭性打击。使用三次后自动销毁】 这张卡牌看上去也很不错,应该攻击力比较强。清见满意地点点头,除了第一张那块肉干,其他三张卡牌于她现在而言都非常有用。 而且肉干虽然自己不需要也可以送给库赞他们,比如将来去荒山野岭(且没有野兽)执行任务……啊,会有这样的地方吗? 清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巨大的木箱子,暂时将几张卡牌都放了进去。 她现在手里没有余钱,所以无法扩充背包格子,而且目前的格子都被珠宝和武器占满了,暂时只能放在这个装杂物的木箱子里面。 唔,得找个机会将黄金什么的全部换成贝利才行—— 哎嘿!—— 作者有话说:终于……! 每次清见收获我都写得可爽了,幸福感满满 第36章 第 36 章 喜大奔普,玩家买房了! 再次来到【哥亚珀商会】时, 清见的待遇瞬间提升。 之前每次来都只供应一杯咖啡,但当她拿出价值预估超过一亿的东西后,咖啡无限供应, 甚至还有商会特制的点心。 【千树蛋糕:提升最大生命值上限, 同时解除所有中毒、诅咒类负面状态】 光是这一个点心,清见眼睛就看直了,好东西还是这些大型商会多。其实她这些物品若是去小型商会,说不定价值能直接超过两亿, 但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 【海洋奶冻:获得持续三分钟吸收伤害的泡泡护盾】 【黑巧克力:食用后武装色以及见闻色霸气增强,限时六十分钟】 提供了三种点心,清见舍不得吃,全部塞进背包了。 她目前的【烹饪】只能做出恢复生命值和体力值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受限于材料,总之并没有这些神奇的效果。 “这些还有吗?”清见转头问工作人员。 “好的,请您稍等。”工作人员微微鞠躬, 没过多久又端来三份一样的点心, 并表示这些点心极难制作, 因此每位客人只能提供两份。 清见接受良好,反正是免费赠送的, 能有已经很不错了。 经过十个鉴定师持续工作, 清见带来的所有财宝总算鉴定出了价格。 1.3亿! 清见也不会讨价还价,很痛快地就将这笔交易成交了。离开前,脚步一顿,“你们这收武器吗?” 关于这批抢来的武器,由她个人出手并不合适。最好的方式是通过黑市流通,但如此大批量的交易势必会引起海军注意。更何况,武器上基本都带有编号, 一经追查,来源便会暴露。 交给【哥亚珀商会】是合适的。 首先这商会和海军合作,这批武器很可能会被海军回购,不至于流落在外——这也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其次,商会对客户信息有严格的保密机制,不会因这笔交易就将她暴露,海军那边就算查到了武器来源,也只会以为是事件的漏网之鱼,并不会想到她身上。 如果被波鲁萨利诺知道了,可能会联想一下,毕竟他清楚她有个储物空间。但这些事情应该不会传到学生耳中。 “当然。”稍微怔片刻,工作人员很快笑着点头。 清见没有犹豫,直接将背包里的武器全部拿了出来。她这次出门脸上还特意戴了个面具,算是双重保险。就算真的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批武器对她而言算很多,但放在大环境又显得很不起眼了。 空旷的接待室内突然堆满各式枪械刀剑,几乎占去大半空间。商会的工作人员一时震住,安静几秒后,才有人颤声确认:“客人……这些,是全部都要出售吗?” 清见点头,没有任何不舍。 这个世界的武士刀分为四个品阶,快刀、良快刀、大快刀和无上大快刀,而系统的品阶为质、普通、优秀、完美。 一把完美品质的武士刀,其实品阶和良快刀差不多,虽然珍贵,倒也没到舍不得的地步……再说了,完美品质的武器她根本没拿出来卖。 相较于之前的珠宝交易,商会对武器验货更为谨慎,耗时也更长。许是怕她等待无聊,得知她偏爱商会特制点心后,负责人立即吩咐每样点心都送上了三份。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鉴定,所有武器最终以五亿贝利成交。这商会显然很会来事,处事周到,甚至主动提出“每成交一亿贝利附赠两份点心”,因此又额外补了10份点心给她。 清见也很满意,这三份点心里她最满意的就是【千树蛋糕】,毕竟她只能用食物恢复伤势,却无法解除中毒等负面状态。 这一趟不仅获得了6.3亿贝利,每样点心都得到了12份,可谓是收获颇丰! 离开商会,清见就打算购买房子了,这也算是她赚钱的初衷,暂时还不打算丢。 只是在马林梵多买房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除了黑市,所有区域都需要经过严格审查,清见也没办法解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笔钱。 清见暂时没有管后续内容,而是在居民区大致逛了一圈,选中了自己看中的小房子。 加上院子共200平左右,是双层建筑,位于靠近森林较偏的地区,不过视野开阔,很是亲近。 院子占地面积120平,建筑占地面积80平,双层建筑上下一共有160平的活动空间,一个人完全够住了。 看好房子,询问好价格后,清见立刻联系了博加特。 没错,就是伟大的博加特妈妈——由于昨天她和库赞摧毁了黑市的人口买卖窝点,导致博加特现在还在总部这边忙碌,卡普也因此又多了几天假期。 清见不太相信海军总部那边,但很相信博加特。对方虽然性格谨慎,但其实和卡普一脉相承,只是买个房子而已,不会多在意她的金钱来源。 清见刚打完电话,将自己想买的房子价格地段全部告诉博加特,没过多久便有两个海军拿着一大堆文件找了过来。 “只需要在上面签字就行。”海军小哥说出了非常帅气的话。 马林繁多寸土寸金,一座带院子的住宅就需要一亿贝利,清见很痛快地交了钱,刷刷两下就签下了天下D一强的大名。 这破游戏居然连名字都不能改,虽然大家目前都是喊她的“化名“,不过在这种时候,只能用天下D一强这个名字才能产生法律效益。 将所有事情处理好,清见立刻飞奔进了她的新家。 外面的院子用低矮的石砌围墙圈出了范围,推开门后是一个经典的“土间”落尘区,用来更换鞋履。一楼是生活区,客厅、餐厅、厨房之间毫无阻隔,相当开阔。 推开客厅的玻璃拉门后,还能直接通往庭院。二楼是居住区,两间卧室分隔在左右,中间是个小型储物间。卧室门外有一条贯通式的外挑阳台。 清见在新房子里逛了一圈,认为大致方面不用更改,但储物间可以改成书房,然后再将各种家具置换一下,换上自己喜欢的风格,整体就全部布置好了! 有背包在买东西非常方便,清见今天甚至没有逃课,而是找泽法老师请了一天假——理由是看到了残酷的世界,需要好好缓解( 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清见才将自己的新家布置完毕。她买了沙发、窗帘、餐桌椅、床衣柜、户外桌椅等等,有背包在,只需要回来将家具摆放在合适的位置即可。 沙发是低矮宽大的转角沙发,上面放着几个海军蓝的抱枕。阳台上还放了张藤蔓编制的户外躺椅,很适合平时小憩。 而原本房屋主人留下来的家具,被她在“老兵之家”低价卖出去了。清见懒懒散散地瘫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有些不想动。 明明只是游戏,但突然有了自己的家,还是能感到莫名的幸福和安稳……改天可以叫其他人来玩玩。 除了贵族,这世界上的平民都不太有钱,海军也更是穷中之穷。库赞他们身上虽然有点积蓄,但也都不多,看到她突然买房肯定得吓晕。清见想了会儿几人震惊的样子,心里喜滋滋的。 休息了好一会儿后,清见开始琢磨起她昨天抽到的卡牌,也就是那张SSR【妖精小屋】。 光是“绝对防御”4个字,便能让人因此产生很多联想,再加上配套的传送阵…… 这不就是其他rpg游戏里的传送点吗?——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都在长沙玩儿,所以存稿全部准备好啦(安心) …… 我服了,我定错了时间,不小心发出来了,怎么会有这么绝望的事情发生啊(不安心) 而且我还发少内容了……就这样吧,晚上还有一章(淡淡地死掉) 六点钟起床真的脑瓜子嗡嗡的 第37章 第 37 章 传送阵 马林梵多因为海军居住需求, 并没有多少森林存在,不过这里地势险峻,有很多靠山的地方。 清见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查询到一个靠着山峰的隐蔽位置, 周围有许多野蛮植物遮掩,她对着它们使用植物操控,又让这些植物更加繁茂了些。 希望别被发现吧,但100平方米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就是说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马林梵多突然多了一座占地面积100平方米的树桩,然后海军们眼瞎看不见? 清见:“。” 算了,反正这妖精小屋有着绝对防御,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会联想到她身上就行。 玩家其实没必要在npc面前隐瞒自己的任何特殊,毕竟说到底这都是一群设定好的代码……但可能是她玩的太沉浸式了,清见下意识想隐瞒这张底牌。 向系统支付了1亿贝利, 一个无形的空间锚点出现在脑海中的意识里, 可通过意识操控对【妖精小屋】进行简单的构想。 外观不会有变化, 但是内里却可以根据自己的想象来设置。 【妖精小屋】固定的外观是一个巨大树桩,上面缠绕着一些藤蔓, 还长着不少蘑菇。清见, 随意将里面布置成了林间木屋的风格,整体看上去相当朴素。 设定好后,眼前突然又跳出了系统提示。 【系统:请确定占地面积——】 A、100平方米 B、50平方米(支付100万贝利) C、10平方米(支付1000万贝利) D、1平方米(支付1亿贝利) 清见:“……” 这游戏可真是处处要钱……不过有的选择就好,就怕没得选,只能占地100平方米。 仗着自己钱多,她直接付了1亿贝利,将占地100平方米的妖精小屋压缩成了占地1平方米, 里面的空间依旧不会变化。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100平也就100平了,但这毕竟是马林凡多,一平方米的大树桩,顶多吃惊一会儿,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将【妖精小屋】设置好,清见开始琢磨【传送阵】。 基本上市面大地图的rpg游戏都会有传送点,甚至在以往的游玩习惯里,清见度过游戏最开始的阶段后,第一时间就是开始跑图解锁这些传送点。 然而早在第1天她就发现了,这游戏好玩是好玩,但也太仿照现实了。玩家从一个地点赶往另一个地点,居然还要辛辛苦苦地坐船! 能吐槽的点不止这一个,比如其他游戏通常都是以玩家作为世界中心,所有的剧情都会围绕玩家展开,但这款游戏玩家更像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具体表现为那些任务,碰到了就能触发,碰不到,它也会自动朝前发展。 好在清见对这款游戏这点并无什么不满意,无节制的第四天灾她并非没有玩过,但玩着玩着就没意思了,这种慢慢探索世界的感觉就很好。 稍微有些扯远了,虽然一直遵循规则,呆在马林梵多,但清见其实还挺好奇新手村之外的地方。 在卡普船上航行时,只短暂窥见了这世界的一角,但也足够见其波澜壮阔。 【系统:是否支付5亿贝利制造小型传送阵?】 小型传送阵的另一个名字是单人传送阵,也就是说她只允许一个人传送,且只能固定传送一个地点。 不过清见,目前只去过马林凡多,所以这个传送阵只能,甚至没法固定地点,只能选择随机。 ……不过真贵啊。 清见捂住心脏,刚到手的6亿贝利,房子和家具,加上解锁【妖精小屋】就花了她1亿多贝利,现在又要花5亿贝利—— 哈哈,倾家荡产真的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清见闭着眼睛把钱付了。 下一秒,浅绿色的光芒大作。 清见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等到她适应这阵亮光时,一个小型魔法阵已经在屋内成型。 它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缓缓自转着,周围闪烁着繁杂的符文,形成一条连续的亮绿色光带。乍一看过去,会被上面传来的古朴气息惊到,但看久了,便又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融于环境。 清见目光怔怔,摸了摸心脏,刚刚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不过仔细去感受时又消失了。 ——这传送阵相当漂亮,她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等她转了一圈,走到走到传送阵中央时,眼前突然跳出了一个提示。 【系统:是否选择传送?】 除了这个提示,清见还接收到了关于魔法阵的很多信息。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传送阵和传送阵之间是不相通的。 小型传送阵只允许传送一个人和一个的地点,中型传送阵“每次”可允许传送三人以下,可选择两个地点,大型传送阵“每次”可允许传送10人以下,可选择三个地点。 不过可以在某个位置,建立三个大型传送阵当作中转站,这个中转站可以连接其他传送阵位置。这样一来,在设置传送阵的位置时,就可以直接设置在中转站。 既然有人数限制,说明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也能使用传送阵,不过这个名单可以由她来决定。 而所有使用传送阵的其他人,都需要自行提供能量。 这能量的范围相当广泛,可以是自然界珍贵的草药、稀有的矿石,或者一切富含能量的物品,而抽取的能量一部分用于传送阵的自行运转,另外一部分会凝结能量石,交由她收取。 能量石,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转化为生命能量的奇异矿石,并非只局限在属性方面。其实清见也不知道是啥,但应该对身体很有好处。 信息量还挺大的,清见好好消化了一番信息,没怎么多想,下意识点了下【确定传送】。 刹那间天旋地转,清见直接晕了过去。 糟了!忘记回不来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钟,清见才惊恐地意识到这一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玩家要开新地图了!(暂时) 第38章 第 38 章 来都来了 有点突然。 盘腿坐在地上, 清见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她目前正在一座看起来相当古老的岛屿,除去岸边的平地,深处是一片辽阔的森林。参天古树拔地而起, 粗壮的枝干龙蟠虬结。仰头甚至看不见天空, 只有无边无际暗绿色的穹顶。 ……看久了会让人产生绿色恐惧。 清见盯着前方的大树发了会儿呆,内心充满了心虚……但话又说回来,被传送这件事难道能怪玩家吗? 谁知道这玩意那么丝滑,都不能取消啊! 而且, 来都来了。 清见花了十秒钟来说服自己享受眼前的冒险,很快就支棱起来。 嗯,先来看看她解锁了什么地图吧,她内心充满了期待。 【目前解锁地图】 马林梵多 无人岛1 清见:“?” 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系统屏幕,清见头顶上跳出一个问号,【无人岛1】是什么鬼东西,别跟她说是这座岛屿的名字啊! 有这么敷衍的名字吗? ……算了, 无人岛就无人岛吧, 这些都可以放在一边, 现在还是探索岛屿更有趣。 清见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了两下灵活轻快的身体, 踩着月步很快跳上了树枝, 然而下一秒,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直接砸在了地上。 “嘶——” 清见揉着屁股,忍不住抬头。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了,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到了地上。 只见茂密的枝叶下,一只巨大的鸟傲然立在枝头,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爪子上甚至还覆盖着武装色! 清见有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一只鸟怎么可能会有武装色?而且这武装色看着比她还强的样子。 没等她好好思考,旁边的灌木丛突然响起了悉悉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硕大的鸡头伸了出来。 一人一鸡,四目对视,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锵!”清见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刀格挡。 那鸡不知什么时候从眼前消失,一瞬间就出现在她身侧,翅膀挟带凌厉劲风横扫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脑袋拍烂。 清见盯着覆盖武装色的黑色翅膀,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差点第一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喂喂喂,外面的世界也太危险了吧。 居然被一只鸡欺负上了哇。 清见已经打算跑路了,然而树上的鸟兄见鸡兄被挡住,不知是不是以为它兄弟受欺负了,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翼怒张,掀起一股飓风,急速朝她飞来。 真是要命……清见转身就跑,一鸡一鸟穷追不舍。不过几个呼吸,她就被追上,甚至来不及躲避,巨大的鸟喙猛地啄向她的肩膀,直接戳了个大血洞出来,清见疼得浑身冒冷汗,而她刚刚趁机挥出的刀,却连对方的皮都没划破。 【大嘴鸟:LV.29】 【大嘴鸡:LV.25】 【你受到了来自大嘴鸟的一啄,生命值-7000】 清见:笑了,这一啄比波鲁萨利诺的镭射光线还强。 ……虽然有对方放水的原因在,但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清见边跑边往嘴里塞食物。 【海鲜饭团(中级):恢复生命值+2000点】 尽管目前【烹饪】等级已经达到了高级,但在做食物的时候,并不是每一份食物都能拥有高级水准,甚至大多数做出来的都是中级。 比如这个【海鲜饭团】,她得连续吃四个才能将对方一击扣掉生命值补回来。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清见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两只,只觉得自己倒霉。 斜前方有两棵高大的树木,一片郁郁葱葱的藤蔓如同帘幕般垂落下来,是一个很好的隐蔽地点。 清见毫不犹豫地转变方向,一头扎了进去。茂密的藤蔓立刻缠绕上来,将她和两只动物阻隔开来,做了个缓冲。 她猛地转身:“蔷薇花树!” 三米高的蔷薇花突然暴涨,彻底阻挡住了两只动物的脚步。不过由于这两只动物都会武装色,所以蔷薇花的花瓣和尖刺无法伤到它们。清见手指微动,十颗蘑菇种子被她投向了地面,蓝色蘑菇膨胀起来,不断喷出极寒的白色冻气。 两只动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迟缓起来,翅膀和爪子上都凝结了一层层冰霜。 有用! 清见狠狠地松了口气,她用的最多的植物就是藤蔓和蔷薇花束,倒是忽略了这小蘑菇。 事实上,这蘑菇压根不是为了战斗而准备的,那会儿她眼馋库赞的冰冻能力,一直想研究出来。 恰巧库赞又和蘑菇长得很像……是的,这些都是之前的实验品。 见两只动物慢下来,清见的腰上很快飞出去一节暗红色藤蔓,飞快缠上它们的双爪和翅膀。 暗红色藤蔓上冒出火焰,鸡和鸟的羽毛开始燃烧,两只动物同时惨叫挣扎起来,清见又用具有坚韧性的藤蔓将他们的腿绑住,没过多久,空气就散发出来了烤肉香味。 【藤蔓一号:韧性】 【藤蔓二号:火焰抗性,可燃烧】 【蘑菇一号:寒冰抗性,可制造冷气】 【蔷薇花树:锋利】 这是她刚才战斗使用出来的几种植物,嗯,为了方便区分植物的功效,清见果断借鉴了【无人岛1】的取名方式。 【你击杀了大嘴鸟(lv.29)】 【系统:获得经验值17619】 【你击杀了大嘴鸡(lv.25)】 【系统:获得经验值12468】 和npc不同,动物她还是能杀死的,地上掉落几块肉和两个宝箱。 相同等级npc要比野兽更难击败,大概是有智慧的缘故……毕竟手段层出不穷的。清见等到外边的火焰和寒气都慢慢散去,才从两棵树中间的藤蔓里钻出来。 库赞的能力可以控制冰,让水凝结成冰或者让冰在空气中散去,但是植物却没有这项功能。 只能释放不能收回。 她上前将肉和宝箱都捡了起来,这两只动物的肉特别有韧性,这么烧也没成灰烬,反而给它烧熟了……再撒上一点调料,味道可能还不错。 清见没打算浪费这几块肉,闲着也是闲着,认认真真的将这对兄弟做了高级料理。 【系统:获得烤肉+20】 清见正在一条小溪边钓鱼,面无表情躲过朝她扑过来的鳄鱼,换了个更安全的位置。 她已经在这座岛屿呆了一个月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可谓不是不丰富。 起初她相当激动,毕竟在新手村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但很快她便厌倦了,这座岛屿没有任何npc,全是动物!全部! 甚至那些个动物都会武装色,看着也没什么脑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偷袭她这个两脚兽,导致清见,每天都要面临各种野兽的袭击。 有些野兽速度快到不眨眼,跑不过只能打,打不过只能苦练武装……她这段时间的刻苦程度都能赶得上萨卡斯基了。 不过效果也是有的,等级虽然只从24提升到了25,但武装色却直接升到了高级。 陪伴她许久的海军刀在这几天里断掉了,清见,换上了之前获得的完美品阶的刀,被她取名为【完美刀】。增加的属性要比海军刀高,覆盖上武装色后,森林大部分地区都能闯一闯。 当然,她在岛屿也不是光打架的。 非常值得祝贺的是,她又学会了了三项生活技能,分别为【钓鱼】、【采集】、【伐木】。其他两个技能暂且不提,【采集】技能相当有作用。 它甚至能够帮助辨别草药,等级越高,能够辨别出来的草药种类也就越多。而这座森林,的草药相当丰富,所以才半个月,【采集】就被她通过刷熟练度刷到了中极。 背包里放的全是各种稀有草药和野兽肉。 清见打算有时间学学医学技能,否则这些草药只能卖出去,但这样也太亏了。 其实这么算下来,她这半个月经历还挺丰富的,反正比马林梵多丰富多了……但是,这里没人啊! 这要是个种田游戏就算了,但她又不会在这座无人岛安家,没有npc乐趣就少了一半。而且,玩家已经完全由俭入奢了……把她精心准备的,超级柔软的大床还给她啊! 她不想睡泥巴堆和草堆里,可恶。 这段时间清见还会每天都前往海边,就连安家的地点也在森林边缘,就是为了在有船路过的时候立刻赶过去。 但是!居然一艘船都没有路过! 目之所及,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甚至连海鸥都似乎将这座岛屿遗忘,一份报纸也没有,无法得知任何外界的信息。 太无聊了,清见甚至给自己做了一个小木筏,试图出海。然而还没坚持十秒钟,就被浪潮打翻了。 又因为她还不太会游泳,差点又将第1条小命交代在这里。 ——无论是谁都好,快带她离开这座岛吧! 慢吞吞将钓上来的鱼收进背包,清见打了个哈欠,打算找棵树休息一会儿。这座森林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但树上又比树下好很多。 ……嗯? 收鱼竿的动作一顿,清见直接跳到了树上,她抬头向海岸处眺望。 什么都没有,不过……大海的风向似乎变了? 愣了片刻后,清见激动的握紧拳头,眼睛闪闪发光。 有人,一定是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猜来者是谁! 【我的读者大人们都去哪了,偶不要单机写文哇[泪撒伟大航路.jpg]】 第39章 白胡子海贼团 小妈什么的 那是一艘相当巨大的船, 船首被雕刻成白鲸模样,中央主桅杆上面,挂着一面巨大的月牙胡子形状的骷髅旗, 迎着海风在空中肆意飘扬。 清见坐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等待, 整个人都无比激动。 她见过海贼,也杀过那么一两只,目前来看海军的确是正义的那一方,但她也没忘记这个游戏的名字—— 《大海贼时代》 这很可能代表了一件事, 在这个游戏里面,海贼才是主要角色。 这对玩家而言并没有很要紧,毕竟是打着自由旗号的游戏,别说这海贼海军什么的了,哪怕是她想去某个国家造反当国王也没问题。 但这并不妨碍清见的激动,她实在太期盼见到人了,不管是什么人都好, 哪怕是凶恶的海贼。 “老爹, 那里好像有人!”蓝色大鸟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最后落在船舷上,马尔科有些好奇地看向对岸, “一个女人, 她坐在石头上。” 好些人听说后都跑到甲板上去了。 “真的有人!这不是荒岛吗?” “可能是遇到海难的难民。” 这座岛屿是白胡子海贼团三天前发现的,岛上的动物十分凶残,虽然在新世界会武装色在动物并不少见,但由于这个岛屿生长着许多特殊的植物,导致使用了这些植物的动物要比其他岛屿的还要凶残的多。 而他们正是来寻找这些奇特植物的,顺便再补充些食物,有淡水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水舱里的水已经不多了, 这两天又没下雨,大家连澡都不敢洗。 “女人吗?”白胡子跨坐在甲板后方一个巨大的座椅上,手里拎着酒瓶,声音浑厚,极具穿透力,“不要紧,先下去看看…如果她需要帮助的话。” 在新世界的荒岛上遇见一个女人其实是件很奇怪的事。大海对女人并不友善,所以遇到独自航行的女人时,反而应该更加警惕。 不过白胡子有绝对自信能护住他的孩子们,在这个前提下,他并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船离海岸越来越近,白胡子也看见了坐在石头上的人,比起马尔科说的女人,更像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头上带了顶森绿色宽帽,稍微弯曲的头发散落在身后,是低饱和度的蓝绿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然、生机等词。还有那双眼睛,盯着虚空发呆时显得很空洞,但抬头望过来的那一瞬间,又好像突然被添了灵魂。 很奇怪的一个女孩,白胡子淡淡地收回视线。 【作为一名预备海军,你见到了有名的海贼团,你打算?】 A、老贼!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海军! B、老爹!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C、老公!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妻子! 清见:“……” 这破选项只有遇到特殊NPC才会跳出来,而且通常会是重要剧情。看来她运气还不错,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新的特殊NPC。 但是啊!这是人可以想出来的选项吗? 清见顽强地站在大石头上,事隔这么久,可叹她搞事的心态早就被磨灭,只想老老实实走剧情升级……可游戏根本不肯放过她! A选项会被打死,B选项认贼作父,C选项更是无力吐槽。 【系统:时间到,已自动选择】 清见:喂——!!! 海贼们下船了,为首的男人身高六七米,往那一站,气势就相当惊人。他有着一头金灿灿的卷发,头上戴了顶白色双角帽上面有个骷髅的标志,和她印象中的海贼相当符合。 清见依旧板着脸。 海贼们向她走了过来,毕竟这座岛只有她一个人,可能想先了解一番。里面夹杂着不少好奇的眼神。稍微有些惊讶的是,并没有淫邪的目光……嘛,毕竟是特殊NPC待的船。 清见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喂,小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男人沉着声音,虽然没有特意施加威慑,但本身的身高就容易产生压迫感。 清见是真的不想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静悄悄地看着她,在船长没发话之前,并没有其他人找她搭话。清见看到了很多清澈愚蠢的眼神,明明他们身上都带着刺鼻的血腥味——或许他们并不想在一座荒岛上去恐吓一个女孩儿,那不应该是男人该做的事。 清见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金发男人,明明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但身高也远远不及对方。 “老公!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妻子!”她深吸口气,超级大声。 “……”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清见在身体从脚到脑袋都在发热,她努力镇定,结果一转头,看到了一堆掉在地上的下巴。 “……”你们这些家伙完全不掩饰的吗! “库啦啦啦啦啦啦。”金发男人突然大笑起来,似乎整个荒岛都能听到他的笑声,“真是有趣的小鬼……你想做我的妻子吗?” “老爹!!!”旁边一堆震惊的人大喊。 “老爹要警惕她啊!虽然很漂亮但可能是海军的美人计!” “老爹三思啊!她完全配不上老爹!” “不要啊!她年龄太小了,我可不想叫她小妈!” 清见:“……” 好突然,完全被嫌弃了个彻底呢玩家! 难道你愿意这样下去吗?这可是玩家的尊严啊。 清见在一堆哭天喊地的声音里叉腰大声回应,“不行吗?!” 话说,为什么一堆人喊他老爹啊?难道海贼那边已经花心到这种程度了吗……为了组建海贼团然后生一堆孩子什么的,说不定就有女人被这样骗上船过啊喂!太可怕了,这不就和拐卖差不多了吗……对了,这游戏有生子系统吗?脑子里的风暴渐渐滑向不可名状之处,但清见依旧维持着严肃镇定的表情。 可恶,玩家可不是来游戏里做后妈的! 金发男人又“库啦啦啦啦啦”的笑起来,他抬起手,示意儿子们安静,然后低头看过来,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我可没有找妻子的打算啊……不过,做我的女儿怎么样?” 这不还是回归到了B选项认贼作父吗!她可是堂堂未来海军啊,突然对身份有了认同感的玩家如是想到。 但是…… “有不做女儿还能上船的选项吗?”清见摸了下鼻子。 “没有。”金发男人严肃地回答她。 清见:“……那我只能抱着你大腿,哭着说请让我做你妻子了。” 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点,金发男人又笑起来,终于笑够了后他弯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让你暂时留在船上吧,有趣的小鬼。” ——不管怎么说,目的总算达到了,清见心累地想。 新手村的选项果然简单,她不要离开马林梵多哇(哭 海贼们开始组成小队在岛上行动,猎杀野兽和寻找淡水资源,清见和他们说了岛上大致地形分布,便老老实实坐在了金发男人,也就是爱德华·纽盖特旁边,就跟一只小蚂蚁似的。 【爱德华·纽盖特好感度:25】 好感度还挺高的嘛…… “哟,想做老爹失散多年妻子的小姐,我叫马尔科。”一个有着像卤蛋一样圆圆的脑袋,顶着金灿灿菜叶头发的男生突然将头从金发男人身后探出来,伸出一只手和她打声招呼。 “请务必不要加这么长的前缀。”清见面无表情,“我叫天下第一强,但只能叫我清见。” 这破游戏,自我介绍的时候必须先说出游戏名。 马尔科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疑问,很自然的就喊了声清见小姐,然后哈哈大笑的说道,“你刚刚真有趣啊,明明抱不到老爹的大腿吧,你很矮啊。” 清见头上跳出一个疑问号。 有趣的地方居然是这里吗!虽然的确抱不到……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啊! 马尔科笑嘻嘻的盘腿坐在她旁边,身体前后摇晃,“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女人呢,你真厉害!” 清见和他对视,然后发现他居然夸的相当真诚,而不是讽刺。 都怪波鲁萨利诺老是对她说反话! “还好还好。”清见谦虚的说。心里也没多不自在了,她发现这些海贼心都相当神经大条,明明刚刚还被她惊掉下巴,现在就能若无其事的和她打招呼。 白胡子就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天,手上拎着一瓶酒,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 “不然你加入我们海贼团吧?反正你一个人,而且你也很喜欢老爹吧。”马尔科说道。 他难得见到对他们没有一点害怕的女人,白胡子海贼团在新世界威名远播,就连普通男人看到他们也会惧怕。 难怪老爹会邀请她,一看就是当他们家人的料嘛!马尔科心想。 白胡子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收进海贼团。如果实力太差,无法在新世界的海洋上航行,会被送往他们的属岛。 虽然还不清楚实力,但敢一个人在新世界航行,肯定有所依托。 Nononono,她才没有喜欢白胡子! 虽然很想这么解释……但在清见的感知中,白胡子是一个实力相当强大的家伙,应该和卡普泽法是一个级别的,还有海贼这种buff存在,根本惹不起。 黑市事情发生后,波鲁萨利诺耳提面命要她提高警惕心,但清见觉得没必要……看吧,在实力强大的人面前,警惕性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不行。”清见很严肃,“我只能做白胡子的妻子。” 就先用这个理由拒绝好了。 可恶,她怎么可能认贼作父,不要小瞧她和库赞他们的羁绊啊! “好吧。”马尔科耸耸肩膀,“那就祝你成功吧……哎,不对,你还是别成功了,叫你小妈的话感觉怪怪的,yoi。” 清见:“……”谢谢,她也觉得很怪—— 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评论好高兴不过啊……怎么都猜9岁的香克斯和还没出生的汉库克么哇,我看得心慌慌的( 我以为大家会猜罗杰(这个有人猜,欣慰),金狮子,凯多……然后白胡子猜的人应该最多——我可是连小马哥的图都放人设了哇! 没人期待老爹出场嘛 (但最后还是有人猜对啦) 营养液到1000啦,是今天加更,还是明天直接两更呀? 碎碎念: 这个小马哥真的可爱晕了 其实一开始找这个太太约的是波鲁,结果太太说她只画卡哇伊的人我就很努力找到了波鲁年轻时候嫩嫩的照片,结果她还是委婉拒绝我了我不死心,又假装不是同一个人,把三大将小时候的照片也发给了她……然后太太很抱歉的样子,说这三个也画不了,甚至开始内疚(悲) 最后还是找到了可爱的小马哥……刚开始出的草图小马哥的脑袋像个土豆,特别逗,朋友说像喝了三鹿奶粉的大头娃娃,但现在的小马哥也不妨多让,看久了总觉得他马上就要流口水了…… 呆呆的(捂嘴) 第40章 第 40 章 玩家发力了 白胡子海贼团打算在这座岛屿稍作歇息, 准备足够航行到下个岛屿的食物后再起航。 清见发现每个船员都对白胡子很尊敬……也正常,毕竟是他们的父亲。 她在思考她之后的行程。 让一伙海贼把她送到马林凡多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单纯送到某个港口也很麻烦……路途遥远, 说不定航行几个月都到不了马林凡多。 对了, 不知道他们去不去香波地群岛,清见摸着下巴,她暂时还没有打算转换阵营,毕竟连海军都没玩明白, 这样见异思迁实在不好。 而且啊,她才刚买完房呢! 一想到这段时间的野人生活,清见就忍不住感到心酸,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老爹,老爹!不好了!” 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清见刚站起来,就见白胡子已经出现在森林路入处了。 几个大男人连滚带爬的从森林里冲出来, 满脸惊慌失措, 手和脚都已经泛起了不自然的青紫色。他们背上还扛着一名已经完全僵直, 陷入昏迷的同伴。 “老爹,安迪被蛇咬了!”男人捂着手臂, “我们也被咬了, 不过暂时还没那么严重。” 一声谛鸣在耳边响起,清见下意识转头,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抹蓝色,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大鸟从头顶飞过,漂亮的金色尾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 我天,珍稀神兽! 清见瞪大眼睛,注意力全放在了头顶火焰凤凰上面, 它在她头顶飞了一圈,突然口出人言:“老爹,我去找马森先生。” 清见:“?” 居然会说话……不对啊,这不是马尔科的声音吗?! 清见震惊了,目光紧紧追着蓝色大鸟,直到它彻底消失在空中都久久回不过神。 那位马森先生被马尔科的爪子拎着从空中飞回来了,两人很快落在地上,马尔科也恢复了人形模样。 清见立刻凑过去,表情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等等再问吧,现在氛围有点严肃。 不知道马尔科能不能被驯服啊? 就算会变成人也没关系啊……很多神兽都能变成人形态吧,清见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马森是一位船医,他正严肃的检查地上几个人的状态。最严重的要数那位安迪,浑身僵硬,身体正往外冒着寒气,然而嘴里却断断续续发出呓语“热、好热”。 “怎么会热呢,安迪?”马尔科很着急,用爪子在安迪的身上搓了一下,“你现在应该很冷啊。” “是没有见过的蛇毒。”马森表情凝重,“而且发作相当迅速……恐怕没有时间来研制解药。” 白胡子没说话,伟大航路的森林一向危险,但他早就用见闻色探查过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成员们互相配合,并不会出现伤亡。 只是没想到会碰见毒蛇,而且还是连船医都暂时没办法的毒。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海贼们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为同伴感到悲伤。 并不是他们放弃的太快,只是他们早就习惯了生死离别,几位伤员也不再痛苦,短暂的绝望过后便振作起来。 “老爹……”他们看向给予他们新生的男人。 白胡子闭了闭眼睛,沉声下令。“怀迪贝,去将所有人都召回来……马森,如果抓到同品种的毒蛇,能不能加快进度?” 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每一个孩子。 “我不确定。”马森叹气,不敢轻易保证,“但是老爹,这种毒蛇实在诡异……” 他想说太危险了,哪怕他知道这毒蛇应该奈何不了老爹,但凡事都有意外,他还不能保证能够做出解药。 白胡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伟大航路四处都充满了危险,不仅仅只有海上,还有各种各样神奇的小岛。很多人甚至都不是死于战斗,而是属于一个小小的失误。 没有赌上性命是无法在这片大海上航行的! 马尔科跑过去帮马森研究解药了,清见也从痴迷中慢慢清醒过来,歪着头靠在树上观察这群海贼。 不算上次几个红名小怪,这的确是她第一次接触海贼这个群体,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团结一些? 出去狩猎的小队有实力强大的成员看顾着,但被严禁靠近划分出来的那片有蛇的地区。 “马森先生,治愈之炎可以压制毒性吗?”马尔科正围在马森旁边急得团团转,他掌心冒出一簇蓝色火焰,然而看上去并不灼人。 “可以试试。”马森面色不忍。 这毒蛇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被咬后没有痛感,以至于很容易察觉不及时,错过最佳治疗时间。间。 安迪就是如此,直到全身开始麻木,肢体僵硬才意识到。但哪怕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时间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是一片毒蛇林。”某位受伤的男人说道,他正努力从脑子里拔出信息,因为他的船长打算为他冒险,“它们实力并不强,但速度极快,而且数目相当多。我们起初并未当回事……”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但船长没放弃,他们便充满了希望,热火朝天的开始清理出一片方便治疗的场所——因为伤患不能移动,以免加快毒液流动。 清见挠了挠了脸颊,轻叹一口气,站起来举起手,“那个,我应该有办法治好他。” 忙得热火朝天的海贼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清见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她抬头,和高大的金发男人对视。 说实话,可能是太沉浸式玩游戏的原因,清见总觉得由自己来救这群海贼怪怪的。 而且只是几个普通NPC,还会浪费它珍贵的道具……啧,这群人居然也没问她有没有办法,总不能是默认她有办法就会说吧? 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真的吗,清见小姐?”马尔科很高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脸期待看着她, 几乎所有人都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原来清见小姐知道怎么救啊,吓死我了!” “太好了安迪,你不用死了!” 清见:“……” 喂,这份信任是不是有点沉重了,我们只是陌生人吧! “小姑娘,你有办法吗?”白胡子的表情也放松不少,甚至许下承诺,“如果你救活了我的儿子们,我可以应下一个要求。” 清见眼睛唰地亮了。 白胡子忍不住补充,“要在我的范围之内。” 清见毫不犹豫:“把马尔科送给我!” 马尔科:“?” 白胡子也一愣,无奈撑着头,“马尔科也是我的儿子,换一个要求吧。” “老爹——!”马尔科两眼泪汪汪的。 清见很失望,贼心不死,”那把你送给我。” 如果白胡子是她的了,那马尔科作为白胡子的陪嫁品,自然也应该是她的! “喂——!”有人露出鲨鱼牙,“你这明显就是趁火打劫吧!” “就是啊为什么老爹排在了马尔科之后啊!你不是想做老爹的妻子吗?” “笨蛋!那一定是迂回之计,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老爹啊!” “什么?!好坏的女人!” 清见觉得头大,但毫不心虚地和白胡子对视。 没错,玩家想要,玩家得到! “你先治好……咳,要求可以商量。”白胡子心虚地看向另一边。 清见:盯—— 算了,本来她也不打算趁火打劫来着。 清见从背包里取出【冰花】,“这蛇叫霜噬蝮,被咬后会全身僵硬,并且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幻觉,体表甚至结出冰霜。” 众人点头,安迪已经有这样的症状了。 “它的蛇毒在常温下异常活跃,而低温可以抑制这种毒素的活性,使其进入一种“休眠”状态。当环境温度与毒性活性温度一致,就可以缓慢析出了。” 清见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解决办法……这玩意说的都是泪,因为这毒她自己就中过,当时还以为要凉了,不过哆哆嗦嗦的吃了一份【千树蛋糕】后,身体很快好转,甚至还得到了这种毒的具体信息。 而她拿出【冰花】并不是她舍不得【千树蛋糕】,只是同种物品对玩家和对NPC的效果不同。比如她之前使用的壮阳丸,可能对这世界的NPC来说那就是简单的壮阳丸,只是的确会临时刺激身体活性等等。 “原来如此!”马森听得眼睛发光,他刚刚也有点头绪,想从温度这方面着手,可惜条件有限,没办法去实验。 清见耸耸肩膀,将【冰花】直接扔给马森,“捏碎让它爆炸就行,不过威力有点大,记得让其他人远离。” 唉,可惜【蘑菇1】只能制造寒气温度不够。她现在和库赞分开了,【冰花】只剩下11个,用一个少一个……心疼死了。 白胡子看了她几秒,突然问道,“是你的能力吗?” “……我可以从其他人身上提取能力,做成这种道具。”清见稍加思索,便编出来了。 虽然需要好感度和情绪的加成,不过她也并没有说谎。 “库啦啦啦啦啦。”白胡子笑起来,“不错的能力,你能从我身上提取吗?” “老爹?”旁边有人很担心。 提取能力这种事情听上去可能会有副作用,虽然很感激救命恩人,但他们更希望人选可以从老爹换成其他人。 “没事。”白胡子并没有任何担忧,他看向远处正在被救助的儿子们,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笑容,“我很感激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吧!” 清见歪了下头,指出,“果然是想逃避我之前的要求吧,很阴险啊。” “诶——?”其他人震惊,“原来如此,不愧是老爹!” 白胡子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 清见摊手:“不过提取能力没有副作用啦…但不是现在,以后就拜托你了!” 虽然不知道白胡子的能力是什么,但应该很强吧……不亏,反正不管是海军还是海贼,她都不会错过刷好感度的。 清见双手撑着脑袋,坐在大石头上晃了晃腿。 说起来,原来海贼都是穿这么赤裸的吗?清见目光忍不住在所有人身上流连。 全部都大大咧咧地敞开胸怀,露出结实的腹肌和健壮的胸肌,就连马尔科也不例外——明明看着很年轻的样子,但是身材已经相当好了呢! 清见眨了下眼睛,看来还是海贼这边福利多啊—— 作者有话说:清见:神兽!我要定了《 》 40-50 第41章 1000营养液加更 子承父业 有了【冰花】, 几人的身体立刻有了好转,马尔科正在马森旁边一起观察几人的症状,白胡子去处理那群毒蛇了, 但清见身边并不冷清, 好些人都围在了她身边,又给她塞酒,又给她塞烤肉什么的。 “你喝不喝酒?”眼前的海贼大大咧咧地说道,甚至想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不过清见刚抽出刀,对方便跪在地上道歉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 清见:“……” 啧,虽然热情,但超没边界感的海贼(× 清见清静下来后立刻打开了系统,结果就被眼前一连串提示刷屏了。 【你是一个贪婪的玩家】 【系统:获得称号“子承父业”】 【任务:一个月内获得至少20人的友谊,好感度60以上】 【任务:混进白胡子海贼团, 成为一名优秀的间谍吧!(三个月结算)】 贪婪的玩家……咳, 莫非是指的她既要父亲又要儿子? 但对于玩家来说, 这不是纯纯基操吗! 清见点开介绍。 【子承父业:可以指定一个目标(“子”),使用出另一人(“父”)的能力, 240h时限】 这个称号还不错诶, 清见眼睛亮了亮,前面两个称号,一个是被动,另外一个没有攻击效果,而这个称号的能力就很不错了。 她可以指定自己为“子”,指定某个实力强大的人为“父”,这样一来不就能使用对方的能力了吗? 清见很满意。 ……至于后面的任务, 唉,现在的任务基本上都是送抽奖机会,虽然很想要,但这玩意还是见机行事吧。 间谍什么的,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将毒素逼出来,身体好了之后,中毒的几人很快跑过来和清见道谢。个个都说愿意把命给她,是除了老爹之外他们第二重要的人。 旁边的马尔科探出头:“她说不定会成为小妈yoi,的确是第二重要的人啊!哈哈哈。” 笑起来的时候声音特别清脆,眼睛弯弯的,嘴巴翘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哪怕很可爱,也改变不了他恶魔的本质。 清见恶向胆边生的在他脸上用力捏了捏,“其实换成你也不错呢,马尔科。” 少年没反抗,不过声音有些含糊,“不管怎么说,同时想要我和老爹也太贪心了yoi” “等等马尔科,重点不是同时吧?!!” “老爹还好,马尔科应该很难吧?年纪还这么小就受到了这种诱惑什么的……” 清见:“……” 她转头露出鲨鱼牙,“你们变态吗,马尔科还是小孩子啊!我只是单纯想让马尔科和我回家而已!” 嗯,就是这样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啊,yoi”马尔科捧着肚子大笑起来,眼睛都弯得看不见。 清见在旁边露出死鱼眼,海贼真是一个奇怪的团体,不过才刚刚接触,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活泼了……这污染能力也太强了吧! 准备好食物和淡水资源后,白鲸号很快就起航了。 “所以这艘船的名字叫做莫比迪克号?”清见瞪大眼睛。 “是啊,难道你终于意识到我们是谁了吗?”马尔科懒懒散散的靠在船舷上,“现在想下船也来不及了yoi” 当初听到马林梵多便觉得很熟悉,现在又听到了莫比迪克号……她总算想起这几个地名了。 其实游戏开局,给了她5个选择。 万国 风车村 马林梵多 巴尔迪哥 莫比迪克号 ……所以无论是马林凡多还是莫比迪克号,都属于新手村,很适合玩家可持续发展。 清见若有所思,难怪突然刷新了两个任务。 她打开系统地图。 【目前解锁地图:马林梵多、无人岛1、莫比迪克号】 果然啊,莫比迪克号虽然只是一艘船,但也同样是解锁地点。如果白胡子愿意让她建造一个【妖精小屋】,以后都能直接传送过来了。 不过她毕竟是海军来着,要是以后身份暴露,这屋子也落不着好……还是从长计议吧。 “喂,喂!” 清见回过神来,见马尔科正一脸无奈的望着自己,“你怎么老喜欢发呆?” 玩家摸了摸鼻子,也感到很困惑。明明一开始这群NPC是察觉不到她在发呆的,但现在好像谁都能发现了,总不能说她伪装技术变差了吧。 又在走神了yoi,马尔科撑着脑袋盯着眼前的女孩,半晌偷偷笑了一下。 真是有趣。 清见在甲板上和马尔科聊了会天后就跑去找白胡子了,这艘船上有相当多的特殊NPC,不过特殊NPC之间也是有重要程度划分的,根据亮度来判断。白胡子是最亮的,马尔科第二。 前者对她的好感度是35,后者已经有40了。 好感度大部分来自她救助了他们伙伴,所以船上大部分人对她的好感度都很高。 但有一说一,这群人的好感度比海军容易刷多了,让玩家都没什么成就感。 白胡子经常呆的地方就是甲板后方的大座椅上,手里拎着酒瓶有她整个人这么高。 “纽盖特!”清见举起手用力地打招呼,担心身高差距太大,对方听不见她的声音。 白胡子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嗤笑一声,“没礼貌的小鬼。” 清见刚想说什么,一个男人便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用头顶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流星锤,“就算你是恩人,也给我对老爹放尊重点啊!” “我可是纽盖特的妻子!”清见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双手叉腰,“是你应该给我放尊重点!” “什么?”拉克约一脸震惊,之前下船的时候,他是特意留守在船的船员,所以并不知道清见的壮举,也就是后来发现有陌生人上船,才得知这是安迪他们几个人的恩人。 “所以请要叫我小妈,啊……老妈也可以!”清见已经发现了这里面的乐趣,虽然一开始的确有些社死,但现在玩家越玩越开心了呢! 拉克约依旧是震撼加憋屈,他试图从老爹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却只见白胡子心虚地看向另一边,假装听不见他们聊天。 “……”他自然了解他老爹,所以一看就明白这事情居然不是全然编造的。可要对着一个比他小这么多岁数的女生喊老妈什么的……这种事情哪怕是海贼也经受不住啊! 怀迪贝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 她同样没听到那天清见那句震撼发言,一开始还以为船上来新的女生了高兴得不得了,一打听才发现是老妈……后来又听说什么马尔科也被看上了,乱七八糟的,她现在也没理明白。 越听越怪异,白胡子终于出来阻止了,“咳,好了,小鬼你来找我干什么?” “来看自己丈夫不可以吗?”清见身份代入上瘾,不过还是很快说了正事,“这艘船接下来打算去哪?” “这有什么好决定的?”拉克约不知道是不是说服了自己,随口答道,“飘到哪算哪,大海上有这么多没冒险过的地方,我们海贼自然也不需要目的地。” “没错库啦啦啦啦啦。”白胡子笑完,声音平静下来,“马尔科说你遇到了海难,需要我们把你送到某个地方吗?” “不急。”清见转头看向大海,“我还没有冒险过呢…带我去看看吧。” 这个游戏世界的地图看上去相当大,马林梵多只是一个小小的新手村……虽然有点心虚,但来都来了,还是先去看看吧! “库啦啦啦啦小鬼,这世界可是比你想象的还要广阔。”—— 作者有话说:标题的子承父业(× 我心里想的子承父业 对了!我换了个封面,大家不要找错了 第42章 第 42 章(捉虫) 吃火锅啦 清见正在钓鱼。 她已经在白胡子海贼团呆了半个多月了, 遇到了两拨前来挑战的海贼。 说起来在马林梵多上课的时候,也有提到过现今的大海贼们,不过清见大部分时间都逃课了, 而且这种不加智力点的文化课于她而言都是听听就罢, 根本没怎么记住。 想来白胡子海贼团,也是现今这些大海贼团之一。 清见也成功在其他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船上的人对她的能力都很好奇,海贼都被打跑了还让她再展示一遍……就跟带孩子一样,神烦。 她还在这段时间里学会了怎么抢劫, 也不能这么说吧,算是黑吃黑。 玩家不需要那些被藏在仓库里的财宝,毕竟每次杀海贼都会掉落宝箱,这些已经够她吃的撑撑的了。 不过让她依旧没有下船的原因是,白胡子海贼团有两条铁律,最重要的那条是不允许对船上同伴出手,第二条则是不允许主动杀、抢平民。 清见对这方面的确有些震惊, 马尔科说这是属于海贼的道义…… 倒也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善良……一来船上有很多海贼都是平民出身, 二来他们也懒得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挥刀。 何况, 哪怕是海贼团,也是有高等海贼和低等海贼之分的, 而那些杀平民的就是最低等的海贼, 会被所有人瞧不起。 理由相当朴实,不过清见也能接受。 乱世嘛,能够约束一下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以上,她还成功见到了白胡子收儿子的现场。 不问出身,不问过去,不管你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平民,还是烧杀抢掠的强盗, 这里都能给你提供一个容身之所。 但清见感到很震惊的是,居然还有不少有仇之人在这艘船上和解,这就是马尔科口中说的救赎吧……不过放在游戏就算了,如果是现实她更希望他们罪有应得。 “怎么样,钓到鱼了吗?”旁边的屋檐上突然伸出一个脑袋,马尔科倒挂在屋顶,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看着她。 清见觑他一眼,“放弃吧,我现在已经不会被你吓到了。” 刚到这艘船的时候,她经常被神出鬼没的马尔科吓一跳,这家伙不喜欢走路,在屋顶上窜来窜去的……虽然已经知道了马尔科的神兽形态是来自恶魔果实,但为什么习性也这么像啊? 当然,就算是恶魔果实也改变不了马尔科的稀有,玩家是不可能放弃这么炫酷的坐骑的! 清见对马尔科一直很馋,上次打架的时候,还特意用了点小计谋,坐在马尔科身上好好威风了一把。 虽然下来就被怀迪贝拎着耳朵教训了一顿,“马尔科那小鬼还是实习生呢!” 啧,难怪他同意的那么快,到底是谁在利用谁啊! 怀迪贝是一个小姐姐,也是船上唯一的女性成员。在大海上闯荡的女人毕竟是少数,所以实力强大的怀迪贝就很让人震惊了。 模样也很漂亮,一头浅蓝色长发,经常戴着顶深紫色的宽檐帽,旁边的羽毛装饰特别可爱。一眼看过去很像神秘优雅的魔女,偏偏性格洒脱豪迈,会给她搭配好看的衣服——超级好! 鱼竿上有了动静,清见眼睛一亮,立刻往上提。 “是条大鱼!”她有些费力地说道。 “噢!我来帮忙!”马尔科立刻从屋顶跳下来,抱住她的腰往后拖。 海里的鱼可和陆地上的不同,尤其是新世界的海,就算钓到海王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条鱼的力气特别大,块头应该也不小,见闻色能隐隐约约察觉到是个大家伙。马尔科没有犹豫,回头大喊,“快来帮忙!清见钓到大鱼了!” 不少人闻言,立刻丢下手里正忙活的事,冲过来抱住马尔科的腰,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排成了一个超级大的长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其实只是为了一条鱼。 白胡子被动静引过来的时候,被他们震惊到了,转身就想走。好在清见眼尖的瞄到,“纽盖特!” 紧接着其他人宛如见到了救星:“老爹——!” 白胡子身体一僵,叹着气阔步走过来,“你们都让开。” “不行啊老爹,让开的话这条鱼会跑掉的!”乔兹满脸认真。 白胡子不再说话,单手拎起鱼竿,双腿下沉,直接往上一提。一只足足百米的巨型鱼立刻从海中飞了出来,阴影将所有人笼罩。 清见还没来得及震惊,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也直接飞了起来。不只是她,后面的马尔科、拉克约、乔慈、怀迪贝……全部都腾空而起。成了白胡子和这个海王类战斗中的牺牲品,就像准备下汤的饺子,一个接着一个往海里面跳。 其他人:“救命啊老爹!” 清见:“救命啊纽盖特!” 白胡子:“……” 他手握丛云切,挥刀隔空砍在海王类身上,刹那间天地变幻,空气开始剧烈地振动,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咔嚓”声。一股震颤猛然袭来,所有即将落海的人被反方向冲击波全部吹向了船。 砰!砰!砰!……成功降落在船上,砸成一个小山堆。 清见落在了小山堆的最上方,降临毫无压力。最底下的船员被压得吐血,依旧颤颤巍巍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老爹。” 不愧是白胡子,清见心想,这也太有安全感了! “哈哈哈。”马尔科在她身下笑起来,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颤抖,“超级有趣yoi,对吧?” 开朗的小傻鸟。 今天的晚饭就是这只最大的海王类,被交给了高级厨师——清见来处理。 海贼们生活得相当糙,在岛屿上打猎的野兽很快就会被消耗一空,然后吃剩的才会被腌制。于是为了吃到新鲜的肉类,他们会想尽办法从海里钓鱼。 船上能够保存得较久的食物是米面之类的主食,但在有肉的情况下大家都不太稀罕这些。 蔬菜水果的就比较稀有了,遇到高温的天气,很容易就会腐烂,只有补给后的几天才能吃到。 另外,莫比迪克号上并没有专门的厨师,通常是好些人一起处理食材,然后再把肉类烤一下,有条件就撒上一些现有的调料,熟了就直接吃。 清见在马林梵多天天被库赞他们逼着吃饭,已经习惯在游戏里面一日三餐了,刚来莫比迪克号,差点将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又丢掉。 可惜无论到哪里都有人逼着她吃饭,哪怕她强调“她其实是植物人什么的不需要吃饭”,大家很容易相信了,但是下一次还是会劝。 那你们信了个寂寞啊! 总而言之,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清见开始暂时担任这艘船的厨师。当然,她不需要自己处理食材。 “这么多肉……今天就吃火锅吧!” 海贼和海军不同,比起那边的社交礼仪,这里通常是大家混在一起吃吃喝喝,喝点小酒聊会儿天啥的。 “火锅是什么?” “我以前看到过,好像是把所有东西都放在里面一起煮。” “是吗应该会不好吃吧哈哈哈。” “清见妹妹做的怎么还会不好吃啊!” “她不是想当老妈吗?喊妹妹会不会不太好……” 无视了一堆人挤在她身后聊天,考虑到不同的口味,清见决定做一个清汤做一个辣汤。 这是一头深海巨鲲,鳞片是半透明的蓝色,看着并不狰狞,反而很漂亮。肉质是淡淡的粉色,摸上去冰凉富有弹性。 拖船上几位擅长用刀之人的福,将这头巨鲲处理成了薄如蝉翼的巨大肉片和整齐的肉块,鱼皮和鱼肚也被切成了宽条。又将鱼籽用豆皮包裹起来,挑了一部分无刺的鱼肉做成手打鱼丸。 前两天他们找到了一个小岛,船员们弄了不少野菜上来,现在还堆积在仓库。这野菜是新世界常见的一种,味道很清淡,不太受喜欢,然而极其容易保存,很适合海上航行补充营养。 清见将鱼头,鱼骨,鱼尾都收集起来,撒了点干海带,海盐,直到汤底煮成浓郁的奶白色,这便算清汤了。 辣汤则是用仓库里那些干辣椒以及不认识的香料,倒入一部分煮好的奶白汤,加上辣椒一起煮沸,刺鼻的味道很快在船上蔓延。 要准备这么多人的料理,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好在所有人都在积极帮忙,清见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两个巨大的锅被放在甲板中央,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白胡子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其他人高兴的表情,也忍不住一起笑起来。 “纽盖特,你快试试,喜欢吃清锅还是辣锅。”清见很积极的说道。 能理解有些人为什么喜欢做饭,看到别人因为自己做的饭而露出开心的表情,的确是件很满足的事。 马尔科在清锅和辣锅里分别夹了一块鱼片放在白胡子的碟子里,同样满脸期待。 “一定是辣锅!像老爹这么辣的男人就应该吃辣锅!” “清锅才是精华啊笨蛋!那些香料反而破坏了海王类的美味!” “切,被辣哭家伙的挽尊罢了。” 白胡子将两块鱼片同时塞进嘴里,面色非常淡定,然后高冷的吐出两个字,“都可。” “诶——?老爹你耍赖!” “哈哈哈说明老爹两种汤都能接受,不愧是老爹!” 趁着其他人都在夸赞他们的老爹,清见飞快往自己的碗里夹肉,她实在受不了这些海贼们吃饭的样子……简直跟抢劫似的,拿到碗里的都要被抢走。 先下手为强! “好好吃我天!” 吃了火锅后现场氛围一发不可收拾,好几个人抱着清见的大腿哭,说非常支持清见做他们的老妈,拜托她一定要努力什么的。被白胡子恶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又坚强爬起来继续吃火锅去了。 果然,没有人类可以抵挡住火锅的魅力。 清见忍不住看向白胡子,男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迫,不紧不慢的吃着碗里的肉,但手上的酒杯却不离手。 注意到她的视线,随意瞥过来,“怎么?” 清见从自己碗里夹了个肉丸给他,“纽盖特,要像他们那样大口吃,身为厨师的我才会高兴哦。” 白胡子哼笑一声,将肉丸夹到嘴里,“哪有和儿子抢饭吃的爹。” 除了酒之外,白胡子并不重视口腹之欲。他年轻的时候吃惯了便宜的食物,没有任何味道的大饼和馒头也能啃的很香。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起来,但事实上白胡子海贼团的生活依旧不奢侈。 每次击败其他海贼团,财宝都是按照功劳来分配。白胡子分配的财宝最多,但看上去并不如他儿子们那么有钱。 马尔科悄悄和她说,老爹的钱都捐给他家乡了。清见也想说,是不是太信任她一点了?她可是海军间谍啊。 知道白胡子家乡在哪里这种事情……应该对海军那边没什么作用吧,那就算了。 白胡子穷可以理解,至于为什么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穷……因为他们也同样捐过去了。 “老爹的家乡就是我们的家乡。”乔慈呵呵的笑道。 也不知道白胡子清不清楚他儿子们做的这些,清见在船上待了许久,自然也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总之,的确是很伟大的感情。 最伟大的地方是,白胡子竟然真的能让这群曾经无恶不作的人心甘情愿如此。 第43章 第 43 章 请接收你的寻人启事~ 清见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寻人启事。 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上面写家里不听话的小孩走丢了,长相 beautiful,但行事很诡异, 没事喜欢玩玩草, 希望见到的人能够联系之类的。 顺便描述了一下她的发色瞳色,以及提供了一个私人电话号码。 清见实在太感动了,居然为了找她都整上寻人启事了……这么聪明的想法,她一猜就知道是谁。 于是, 当天晚上清见就拨打了上面的号码,用的是她自己的特制电话虫。 【变异电话虫(R):可实现多人通话,最多不超过三人】 这玩意除了可以实现多人通话之外,甚至可以无限距离和阻断追踪信号。很适合想报平安,但又不想被逮到的离家出走的小孩。 嗯,没有说玩家。 清见之前不用这电话虫,不是因为她叛逆, 而是因为她不清楚别人的电话号码。 训练营的学生没有自己的专属电话虫, 平时也很难用到, 要打只能打到海军本部官方……那还是算了吧。 毫不意外,接通电话的人是波鲁萨利诺。看着电话虫上呈现出来的模样, 清见突然有点慌慌的。 “耶~真神奇捏…原来还记得我们。”熟悉的语调, 拖得老长,但情绪难辨。 好了,最糟糕的一种结果。 虽然她是突然消失的,但以波鲁萨利诺的脑子,估计会有90%觉得是她自己跑的,而这90%在她打了这通电话后变成100%了。 但电话又不能不打,那可是她的友人们啊(震声 ……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 NPC的好感度各有增加,萨卡斯基从55变成了58,就连波鲁萨利诺也增加了1点,可爱的库赞直接跳到了75! 当然,这些好感度也是她心虚的源头。 “哇!波鲁我好想你!”在海贼圈里待了半个多月,整个人都活泼开朗不少的清见超直白的说道。 对面似乎被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波鲁萨利诺才慢吞吞地开口。 “唔,我也很想小强捏~不过…果然很好奇你捏,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突然就消失了~” 清见一脸严肃:“其实我被海贼绑架了。” “?”波鲁萨利诺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在他的猜测中,大概是学妹耐不住马林梵多的寂寞跑出去了,或者不小心上错船之类的……反正各种各样的可能都有,但完全没有料到他被海贼绑架了。 海贼应该不可能出现在马林梵多,所以果然是溜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绑了吗? 清见在想以白胡子的见闻色会不会听到她的话,不过随时随地开着见闻色不是变态吗?哪个正经人会在半夜窥探女孩子哇! 什么!海贼没有正经人?那没事了。 “你现在在哪?”波鲁萨利诺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调,屈指敲击在桌上,传来的声音无端让人压力飙升。 他没觉得学妹会拿这种人开玩笑,但现在估计也没什么危险……受限于某种原因无法回来么。 真是让人头疼捏~ 没错,是受到了任务的原因啦。 清见:“嗯……那我说了你别吓一跳哦。” “说。”不好的预感。 “我在白胡子海贼团,嘿嘿。”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 白胡子海贼团……当代最大几个海贼之一,不愧是学妹呢,一惹就惹了个最厉害的~ 清见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脸颊。 “真是的~总是会给我找麻烦呢。”男人似真似假的抱怨着,声音依旧黏黏糊糊的,却能听出其中威胁的意味 “要保证自己活着哦,强酱~” 清见恶寒地抖了两下。可恶,难道已经隔了这么远,玩家还要受NPC的支配吗! 玩家要崛起! 不过啊……不愧是波鲁呢。 不仅第一时间改变了对她“学妹”的称呼,甚至没有提出任何可能会暴露身份的要求——清见将电话挂断,挠了挠头。 在白胡子船上打电话的确不安全啊…… 还是需要去处理一下这件事吧。 哟西,夜探白胡子的房间! 在广大海军的努力下,不知不觉已经纠正玩家夜探NPC房间习惯的清见,这段时间在白胡子海贼船上异常老实。 ——也就热衷于每天必须要和所有人都搭一句话。 ——拿一些地上捡的垃圾当作礼物来送给别人,还必须要人说喜欢才离开,不然就换一个垃圾继续送; ——试图用绳子绑住马尔科,或者企图跳到老爹胡子上荡秋千。 完全不值得一提嘛! 现在船上的人员还不是很多,所以地方很宽敞。虽然已经表明了是临时上船,但她还是分配到了一间不错的船舱,而且离白胡子的房间很近(赞扬 清见在没有惊扰其他人的情况下来到了白胡子的房间。 门发出“吱呀”的响声,清见还没转身,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小鬼?” 金发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衣服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月光透过窗户,给这间昏暗的房间留了一丝光线。白胡子双手搭在腿间,视线居高临下,语气却又很平和。 清见手指抵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白胡子眯了眯眼睛,“说吧。” “我家人找到我了。” “想让我们送你回去?”白胡子挑眉,“海贼船可不是想走就走的地方。” 虽然答应了会应下一个承诺,但这份承诺从头到尾都没确定下来,自然也不算说话不算数。 哪里会有海贼轻易丢下伙伴?一群不闻到鲜血,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肯罢休的家伙罢了。 “我怎么会麻烦你们!”清见无辜地摊手,“不过啊,我可是特意跟家人说自己被海贼绑架了哦。” “啧。”白胡子不惊讶,只是露出嫌弃的表情,“白胡子海贼团绑架未成年少女吗?这是什么糟糕的消息。” 清见耸耸肩膀没说话,白胡子也懒得跟她胡扯,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了,说完了就离开吧。” 时间这么晚了,一个小姑娘跑到大男人房间算什么。白胡子下意识想喝酒,在旁边摸了两下,才想起在晚上的宴会上酒已经被喝光了,便又不爽地“啧”了一声。 离开?来都来了。 清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直接跳到了白胡子的胳膊上,站起来在心心念念的胡子上摸了一把。 居然是软的!她有些惊奇,白天想摸的时候总是会有各种儿子们出来阻止。刚开始是觉得不尊重老爹,后面甚至把这当成一个游戏了。 真是一群在海上无聊到可以生蛆的糟糕大人! 见她摸了一下又想摸第二下,甚至还想用脸去蹭,白胡子终于黑着脸阻止了。 “你该回去睡觉了。”他再一次重申。 清见也在好奇,明明块头这么大,却没有给她带来多少侵略和压迫感,反而……还会有安心感觉什么的——这就是属于白胡子的魅力吗? “纽盖特,我有点困了。”今天体力消耗了不少,身体也感觉到了疲惫。她往床上一躺,自发乖巧盖上了被子。 “晚安,明天见。” 说完秒睡,只留下一个额角青筋暴跳的白胡子。 他自然不可能和小女孩抢床,瞪了床上的人好一会儿也不见醒来,只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坐在地上背靠着床,也闭上眼睛休息了。 清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胡子还坐在地上打鼾,她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男人呼吸频率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便有些不满地磨了磨牙齿,直接将对方的帽子摘下来戴到了自己头上。 装你的去吧,她要出去搞大事了! 于是正在甲板上忙碌的众人,就看到了一个从老爹房间里走出来,衣服有些凌乱,甚至还带着老爹帽子的清见。 帽子太大了,几乎遮住她半张脸,得时不时扶着,阻止滑下来。 无视一堆目瞪口呆的人,清见淡定地抬起手,“哟,各位,早上好。” “早上好……不对!!!”下意识打完招呼的怀迪贝瞪大眼睛,“你怎么会从老爹房间里出来?而且还、还、还戴着……?” “啊,我以为你是最先接受了一切的人?”清见摸着下巴。 怀迪贝:“……” “这不一样!”亲眼所见的冲击感还是太大了,怀迪贝感觉自己脑子都快发烧了。 但她这边好歹还能够正常对话,有些人已经变成灰扑扑的雕像了。马尔科笑眯眯地戳了一下,雕像瞬间砸在地上,还出现了一条条裂痕。 “拉克约!拉克约你没事吧!”旁边的船员手忙脚乱地抢救。 “不好了这边也有雕像!” “喂乔兹!打扫卫生的水都被你泼出来了啊!” “等等!金古多别冲动!快把刀放下!她现在很可能真的是我们的老妈啊!!!” 整个甲板顿时一片混乱,清见深藏功与名,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船舱。 房间里,坐在地上听着儿子们慌慌张张叫声的白胡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一群傻儿子们。”—— 作者有话说: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 破晋江!!!我原本是打算存稿的啊! 我恨你我恨我恨 气得我半夜睡不着,我啃啃啃啃啃啃啃 第44章 第 44 章 特大暴风雨 在船上众人已经慢慢接受清见真的可能是他们小妈时, 她也在路过某个镇子的时候,买了一大堆酒来补偿白胡子。 嘛,毕竟也很宽容的纵容她胡闹了, 玩家玩得很开心啦。 其实虽然拉克约对她说他们飘到哪算哪, 但事实上在这片大海航行是必须要跟着记录指针走的。 它会指向下一座岛屿,当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岛屿是什么,这也是冒险的魅力。 “暴风雨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很快整个甲板都动了起来。新世界的天气变幻莫测,可能前一秒烈阳高照,紧接着便是冰冷刺骨。清见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在甲板上转来转去的帮倒忙。 那时候在卡普的军舰上也看见过暴风雨,不过当时并没有什么想法,就觉得这游戏的暴风雨还真是夸张。 金古多站在了望台上大声喊:“左满舵!前边有一个超大漩涡!” “收帆!收帆!快把船帆收起来!” 乔兹和马尔科都爬上桅杆了,正顶着暴风雨迅速拉扯船帆。水密门和舷窗都检查了一遍, 防止海水灌入船舱。 “没事干的话就准备战斗吧。” 突然被白胡子一把拉住, 清见眨了眨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抬起了头。下一秒马尔科从桅杆上跳了下来, 落到两人面前。 “老爹, 是冰雹吗?” 白胡子点了点头,半响后喊了一声,“全体戒备,注意天上!” 西瓜大小的冰雹从天而落,距离船舱越来越近。宽大的手掌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耳边只能听见船员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和白胡子库啦啦啦啦的笑声, “这边就交给你了,小家伙。” “什……?”清见话都没说出口,金发男人已经跳至半空,丛云切从上至下一劈,一座小山大的冰雹裂开两半,掉落在莫比迪克号的左右。 来不及发呆,成千上百颗西瓜大小的冰雹已经落了下来。清见暗骂了声白胡子的阴险,缠绕在腰间的藤蔓上突然飞出一片叶子,边缘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蔓延、舒展,瞬间遮蔽了船上所有人,一直到足够笼罩整个莫比迪克号才停下来。 几乎就在叶片成型的瞬间,成千上万颗冰雹狠狠撞在了上面。 “轰——!!!” 空气一瞬间的安静。 随即,爆发出的是几乎要掀翻天空的欢呼! “噢噢噢噢——!!!” “挡住了!全都挡住了!” “清见!干得漂亮!!” “不愧是小妈!” 一堆热闹的欢呼声里还夹杂着叛变的声音。 原本已经做好了莫比迪克号会遭到破损的白胡子也笑起来,“干得不错。” 在此之前,清见只动用过缠在腰间上的藤蔓来跟攻击敌人,有时候不耐烦了就会召唤出蔷薇花树,自己躲在后面休息。这还是她第一次召唤出其他植物,几乎所有人都很兴奋。 清见双手叉腰,颇为得意,“喂喂,别掉以轻心啊,芭蕉叶只能承担一轮。” “没关系yoi。”马尔科在她身边笑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芭蕉叶渐渐在冰雹的攻势下破损,最后包着一堆冰雹落到了海里。紧接着就是这群在新世界航行过多年的船员们大显身手了。虽然不至于像清见这么夸张,但有了第一轮的缓冲,莫比迪克号最后甚至没怎么破损。 “刚刚那叶子是从藤蔓上飞出去的对吧!藤蔓上这些植物都有其他的作用吗?”冰雹消停后,怀迪贝走到清见身边。 清见现在的打扮和在马林繁多时期有很大不同,为了和她的能力挂钩,头上的宽帽是用藤蔓编织的,腰上也挂着藤蔓的腰封,上面贴着几朵红色蔷薇,就连大腿都绕了几圈藤蔓。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无论是帽子还是腰上,藤蔓的组成里都包含了其他植物。 衣服是怀迪贝给她准备的,和她发色相应的白绿色单袖短上衣和同色系高低裙,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鞋子则是由马尔科倾情提供,缠绕着绿色绑带的凉拖鞋。 清见一直觉得这拖鞋看起来款式简单,但其实很野。 ……拖鞋缠绑带,马尔科怎么扫扫的。 “差不多吧。”清见神秘开口,“这上面可是有不少小惊喜呢。” 藤蔓特别好藏东西,外面可以粘着小小植物,里面剖开还能藏种子。其实在马林梵多时她就有藤蔓腰封了,不过现在还多了点用藤蔓编的帽子——一个人在孤岛实在太无聊了。 “你真是太棒了!”怀迪贝冲上来紧紧抱住她,“浑身上下都是惊喜!要是能一直和你冒险就好了!” 美女贴贴!清见任由她蹭,还试图将马尔科拉过去。 “我可是男生yoi。”马尔科婉拒。 “你是神兽啊!”清见大声反驳。 虽然马尔科不愿意,但是—— “清见妹妹我愿意!我愿意!” “我也愿意!请务必和我一起贴!” “啊啊啊好美妙的场景!” 变态们最终被怀迪贝一人一脚踢飞了。 大部分船员在清点暴风雨的损失,船身虽然没受到多大破损,但还是在摇摇晃晃的巨浪里变得乱七八糟。 “喂喂,大家——!好像进入不知名海域了!”瞭望塔上的船员大声喊道。 “噢!是新冒险吗?” 怀迪贝抬起手,“空气变冷了,海浪的感觉也变了。” 清见站在船舷边缘看过去,前方矗立着几座长满苔藓和其他植物的石柱,浪也越来越高。 马尔科:“哈哈哈这里的天气可真是恶劣啊!” “完全不害怕啊马尔科。”拂萨嘴里咬着雪茄。 “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有老爹在。”马尔科笑眯眯地说道的,清见看了他一眼,大概在马尔科心里能够和白胡子一起航行是相当幸福的事吧。 “喂——水下面有巨大的黑影!”有人大喊。 清见跟着往下看去,一团团巨大黑影出现在莫比迪克号的前后左右,呈现包围的趋势,船上立刻有人拿出鱼竿试图钓鱼,然而顷刻间,所有黑影都从水底跃出。 水花四溅,红白底色的大鲤鱼映入清见眼中,她微微张开嘴,听到耳边传来其他人兴奋的叫喊声。 “这边海域实在太奇怪了。”怀迪贝控制不住音量,“快看!水变得越来越清澈了。” 就像是在看清澈河流里的小鱼,所有鲤鱼的身影清晰可见,这艘船上可没有胆小的人,见钓不上来,已经有人掏出了渔网。 “老爹!我们今天能加餐了!” 并不是总是能钓到海王类,哪怕清见如今的钓鱼等级已经到了中级,大多数钓到的也是比普通鱼稍微大点,远远不到这么夸张的程度。 一个人吃还好,整船人混在一起,清见总是抢不到肉——但她会抢白胡子的。其他人总是会先给白胡子准备,而白胡子又不会和她计较。 完美闭环! 怀迪贝:“别玩了,看前面是什么!” 清见抬头,蓝色的火焰凤凰在空中翱翔,嘴里发出尖锐的谛鸣,眼前是耸立的山峰,瀑布直上而下坠落。 “……是神兽啊。”她喃喃。白胡子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 好在船上也是有正经人的。 “海上怎么会有瀑布啊?”拉克约目瞪口呆。 眼前这一幕属实震撼,也是他们航行多年都未曾见过的景象。 白胡子走到甲板最前方站立,丛云切用力杵在地上,带起的余波让周围都安静下来。 “没人想退缩吧?” “老爹!我们可不是孬种!” “新的冒险!!” 白胡子并不意外,哼笑一声,刀指瀑布,“爬上去!” “噢噢噢噢——!” 巨大的莫比迪克号顺着瀑布往上,镜头拉近,能看到数10只巨大鲤鱼被藤曼拉住,拖着这艘巨大的海贼船。 控制植物可是要消耗身体能量的,清见边努力控制,边朝着说大话的男人呲牙。 说什么爬上去,倒是自己干啊,魂淡么! “咳。”白胡子心虚的看向另一边,过了两秒又忍无可忍的看过来,“你说想做我妻子,这就是你的决心吗?” 清见:“?” “怎么,你同意了?” 清见站立在船舷上,巨大鲤鱼带起来的水花打湿了她部分头发,她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 白胡子坐在她对面,闻言既没否认也没承认,持起丛云切将贴在她颈侧的碎发勾至一边,话语含糊。 “……没点毅力可不行。” 他仰头灌了口酒,心虚往下瞥的目光正好和清见对上,猝不及防下呛到,撇过头咳了几声。 清见:“你就是想要利用我呗…我今晚要去你房间!” “……成。” 白胡子的房间穷的不行,但好在有一点,每隔三天,桌上都会刷新一小杯酒。距离她上次溜进去,刚好已经过了三天了。 【白胡子的小酒:饮下一杯,瞬间恢复100%生命值和体力值】 得到允许的清见相当满意,全神贯注操控藤蔓。白胡子低头瞥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第45章 和之国 奇怪的男人 莫比迪克号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了海岸旁。 谁都没有料到瀑布的上方竟然还是海, 甚至还有一座岛屿。 清见将藤蔓收回,脸色有些惨白。上来时顺畅无阻,没成想上来后却有超大漩涡。要不是她动作及时, 恐怕莫比迪克号会有很大损坏。 甚至还足足浪费了她两根【坚韧】特性的藤蔓。 “多谢了, 小丫头。”白胡子低头看了她一眼。 清见倒也没推迟,毕竟她这次的确消耗不少,大大方方的接受了白胡子的感谢。 不过这伟大航路实在危险,哪怕她是玩家, 也无法仅凭自己就在这片海域航行。而【植物操控】看着强大,但目前更适合辅助以及群攻。 在与真正强者战斗的时候,并不能帮她太大的忙。 当然,也是因为她现【植物操控】等级太低的缘故。目前赋予的特性大多是【强化】和【抗性】类,等级上升后,或许可以多多尝试【功能】和【感知】类了,现在成功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清见手中唯一一株【功能】类别的植物是四叶草, 也是她第一株特性植物, 经过变异后叶子直接达到了18片, 很适合被当做小礼物送出去。 目前收到的人有库赞、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霍尔、泽法老师、卡普大叔和博加特先生,除了霍尔, 其他都是特殊NPC, 和她关系也处得不错。 清见在送礼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随身携带,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有没有听进去。 运气这一东西虽然玄之又玄,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出神奇的作用。 “这里似乎是有人居住的岛屿。”马尔科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到地上,说出自己探出来的信息,“森林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yoi” “刚好船舱的食物也需要补充了,就在这个岛上采购怎么样?”怀迪贝双手环胸。 拉克约眼睛亮了亮, “我负责采购。” “不行!”怀迪贝提高声音,“你的话绝对会全部都用来买酒。” 拉克约:“哈?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算是老爹也会同意!” 白胡子的确蠢蠢欲动想要同意,但残存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咳咳,采购就交给怀迪贝吧。” 一群人正在分配接下来要做的事宜,每次到达一座新岛屿都是如此。基本会停留两三天,全看这座岛屿有什么特殊之处。 “小鸟,我们也走吧!” 马尔科是实习生,目前没有分配任务,清见是“船长夫人(自封)”,又有带他们平安上岸的功绩在手,自然也没有分配任务。 “不要叫我小鸟yoi。”马尔科说着,但还是变成巨大的蓝色凤凰让清见趴在他身上。 未成年组飞走了,怀迪贝笑了笑,也带着一队人进入森林。剩下的都是留下来看船或者对闲逛本身不感兴趣的,这里面也包括白胡子。 见到怀迪贝消失在视线里,留下的人对视一眼,在和白胡子心照不宣的目光下,拿出了船舱里剩余的所有酒。 就这个痛饮,爽! 单纯跳跃和真正飞起来的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哪怕不是第一次了,清见依旧将头埋进毛茸茸的羽毛里,蹭了好一会儿。 “就这么喜欢吗?”马尔科眼睛弯弯的,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很可爱的小兽。 “最最最喜欢了!”清见幸福的滚了一圈,快要掉落的时候又被羽翼挡了回来。“你就从了我吧,马尔科,我的空间可以全部放你最爱的菠萝!” 马尔科:“这可不行yoi,除非你留在老爹船上。” 清见:啧。 很好,今天双方也在不遗余力地引诱彼此。 见到人类城镇的时候,马尔科往下飞了飞,打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落地。 “等等!马……” 清见眼睛微微张大,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远处感受到的那股强大气息并非错觉,一颗从下而上飞来的石子,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马尔科的翅膀上,上面还覆盖着武装色。 马尔科在空中踉跄了一下,清见摸了摸他的羽毛,“你变成人形。” 不死鸟的治愈能力非常夸张,石头带来的伤害顷刻间就能恢复。但竟然有人能这么远击中他们,也实在让人警惕。 马尔科应了一声,收了翅膀,在空中转了个身将她抱在怀里,两人直接从高空往下坠落—— 准确无误地掉入一朵盛开的巨大花苞里。 “啪叽”一下,两人被吞了。 “什么?!”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男人惊慌失措,他抱着脑袋在原地转了会儿,刷的一下掏出身后两把剑冲过来。 表情凶狠,气势惊人,“可恶的食人花!竟然敢吃掉在下未来的友人!” 紫色的食人花在空中摇曳了两下,男人刚打算持刀劈开,就听见花苞里传来了对话声。 “……黏糊糊的yoi,下次不能换个容器吗?” “可是只有食人花里面有蹦床诶!” 男人高兴地瞪大眼睛,“喂——外界之人,你们还好吗?” 花苞里安静了几秒,正当他思考他未来的友人们(自封)是不是要被消化了时,眼前巨大的紫色花苞突然慢慢开放,露出坐在正中间的长发女孩和懒散站在他身后的金发少年。 “……哇!你们果然来自外海!” 眼前的男人眉骨突出,眉毛浓黑粗犷,穿着橙色敞胸的男士和服,背上是巨大的紫白色注连绳,一眼看过去狂放又豪迈。 清见刚想说什么,却见男人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她,身体突然凑的极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不愧是外海的女人,真是异域风情的打扮啊!” 一只手横挡在清见面前,将两人的距离隔开,马尔科往前走了一步,以往总是带着笑的眼睛变得锐利,“喂,你太失礼了。” “哈哈哈抱歉,在下太兴奋了。”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在下名为光月御田,带我一起出海吧!” “哈?凭什么?”马尔科冷哼一声,拽着清见往后退了几步,“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想出海自己出不就行了。” 老爹的船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上的。 自称光月御田的男人瞪大眼睛,“至今为止,在下已经尝试了79次出海,可均以失败告终……我可是航海能力为0的男人啊!” “谁管你啊!”马尔科露出鲨鱼牙。 不过,最后还是坐下来好好谈了。 根据光月御田所说,他看到一只大鸟上面有人,误以为是被挟持了,便想用石头将鸟砸下来。结果不成想却掉下来两个人,他当场就意识到他们绝对不属于国内,想冲过来将人接住。 清见:“咦,你们这是个国家?” “没错!”御田哈哈大笑,“此地名为九里,是和之国的九乡之一。” 和之国……清见歪了下脑袋,怎么感觉这名字也很熟悉,莫非又是上课不听带来的后遗症? “喂喂出海吧,我们现在就出海吧!”光月御田双目明亮,紧紧盯着两人。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yoi。”马尔科也收起了最开始的敌视,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乌龙,而且光月御田看着意外好懂。 虽然被拒绝了,但光月御田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气馁,他理所当然的说,“反正我最后会跟着你们的。” “喂!”马尔科震惊了。 清见没想出来和之国熟悉的地方在哪,索性放弃,“我们现在还没打算出海,你带我们去城里逛逛怎么样?” 让不让光月御田上船是白胡子的事,他俩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抓紧时间冒险。 不过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有人生活的小岛,没想到居然形成了国家,光月御田实力强大,看着应该不像无名之辈,对他们的行动也有好处。 “是好奇在下国家的风貌吗?”光月御田很好说话,“那你们可记得带在下出海啊!”—— 作者有话说:写之前不知道和之国要排雷,我一次性看的时候,感觉还好……总之,好悲伤,嗯,我把和之国的情节其实全部发出来了,大家可以自己选择 【存稿】 第46章 20雷加更 关东煮啊 御田倒是很想守承诺, 然而刚带他们来到九里的街上,一堆人便突然涌现将他们团团包围。 清见还没做出反应,就见所有人, 大部分为女性, 一副兴奋又害羞的表情,齐声喊道—— “御田大人!” “住、住手!别这样!别……不要过来!啊别这样——” 声音逐渐被淹没,清见和马尔科从人堆里挣扎出来,对视一眼。 “走吗?” “嗯, 走吧。” 反正本来也是不知道往哪边走才拉上御田,这地方看着很繁华,光月御田介绍说是“花之都”,应该就是这个国家的首都了。 为了方便行事——主要是这个国家似乎很少有外来者,总是好奇又警惕的盯着他们,清见和马尔科决定先去换身衣服。 海贼们的衣服大多豪放不羁,骤然穿上和服, 清见还有些许不自在。 “如何?”清见在马尔科面前转了两圈。 她穿的是振袖款式的和服, 底色为白绿, 裙摆最下方还绣着几朵蔷薇花,和她前一套衣服倒有些相称。 马尔科换了套紫色和服, 依旧袒胸露乳, 相对豪放的模样,他支着下巴,打量了两眼,“你穿这个肯定不方便战斗。” “……”说起来马尔科今年好像才15岁吧。 完全不知道海贼通常很早熟的清见原谅了他的无知,但还是强调了一句,“如果是纽盖特,绝对不会这么说。” 白胡子会不会这么说不重要, 清见就是想维持人设,顺便噎马尔科一下。 马尔科笑眯眯的,无所谓的摊开手,“哎呀,是很好看的yoi。” 清见觑了他一眼,让和服店的老板帮自己将下摆两边裁开。然后又买了好几件和服,下摆紧的和下摆宽松的都有。 “原来你们在这儿!” 刚付完钱,光月御田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衣服上多了几个口红印,头上还插着花。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还以为你们丢下在下走了。” 说什么丢不丢下的……根本就没想带过,清见和马尔科不语。 光月御田带他们逛起了花之都,并倾情推荐他们喝了年糕红豆汤。暖呼呼甜滋滋的,味道的确不错。 还有苹果糖、章鱼烧、糯米团子……就连酒也与外界有诸多不同,哪怕同样是米酿出来的清酒,许是因为历史悠久,有着独特的酿造方法,味道也很独特。 清见买了不少东西,服饰、食物,以及大量的酒,然后变戏法一样全部塞进了背包。 如今的背包有六十格,五十格解锁需要五百万贝利,六十格则需要一千万贝利。 “酒是给老爹准备的吗?”马尔科在旁边探出一个头,露出弯弯的眼睛。 清见:“……才不是,我以前也有很多朋友喜欢喝酒的。” “是吗。”马尔科若有所思,“清见的确从来没有提到过去。” 清见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又笑起来,“没关系yoi,老爹船上从来不问过去。” “你们这是什么,戏法吗?”等到两人聊完,御田迫不及待问,他指的是清见让物品凭空消失的本事。 “这是我的果实能力。”清见,“你应该知道恶魔果实吧?” “有着奇怪花纹的果实对吗?”御田右拳敲在左掌心,恍然大悟,“雷藏似乎就吃过啊。” 没有去问雷藏是谁,逛完街上的店铺,御田还甚至带他们去了花街。清见第一次在游戏里见到这种地方,表现得比旁边两个雄性还要兴奋。 “我们就不去了。”马尔科拖着清见的腰,头上浮现三条黑线。 “有什么关系啊小马吉。”光月御田站在两人身边哈哈大笑,“清酱要是好奇的话完全可以去看看,这也是我们国家的特色呢!” “谁是小马吉啊!”马尔科反驳完,又很心累的将清见往后拖,“要是被老爹知道了就完蛋了!你忘记你的目标了吗?” 清见沉思一秒钟,“我怎么觉得他会高兴地大笑呢?” 马尔科沉默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可能性更大。 “这里面不都是女孩子嘛,不用这么警惕啦,我能干什么?” 是、是哦,马尔科松开手,神情恍惚。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她又要做出惊天骇俗的事了。 好糟糕的习惯! “你们两个很有趣啊!”光月御田爽朗大笑。 于是——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做什么?”马尔科木然地看着直接用钱包下花魁,并进行幸福膝枕的清见,“还回船上吗?” 清见感受着纤细的手指穿过发丝,带来酥酥麻麻的快感,闭着眼睛,“唔…你是谁来着?” 马尔科:“……” 两个糟糕的大人乐不思蜀,马尔科对这些没兴趣,坐在一边狂吃桌上的点心和水果,脸都吃到鼓起了包,煞风景地打了好几个饱嗝。好在作为玩家的清见还是有理智的,见识过后,便带着马尔科离开了花街。 马尔科:“你不舍的表情太明显了。” 清见:“咳。” 御田:“清酱也是性情中人啊!” 逛完花之都后,两人又在御田的热烈邀请下去了他在九里的府邸。 “来和之国必须得尝尝那个才行!”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对两人挑了挑粗犷的眉毛。 反正也是过来玩的,没怎么考虑,清见和马尔科便答应了。路上两人还听了一嘴九里的历史,据说这里过去是穷乡僻野,聚集的全是罪犯和人渣,直到后来某个男人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 “所以这男人是?” “没错,正是在下!哈哈哈。”御田叉腰大笑。 马尔科露出死鱼眼。 和这两人在一起的话,他偶尔会觉得自己是最成熟的。 终于到了御田的府邸,看起来并不豪华,这相当宽敞开阔。 “喂——我回来了!”御田大大咧咧地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一览无余。 清见和马尔科在身后窃窃私语。 “你觉得他能成功和我们出海吗?” “不清楚,但他实力很强。”马尔科想了想,“如果他强烈要求的话,老爹应该不会拒绝。” 白胡子收留一切无家可归的孩子……说起来,御田不仅没有无家可归,反而还挺家大业大的哈。 “御田大人你回来了!” 原本空荡的屋子瞬间出现好几个人,穿着武士服,见到他们后露出礼貌的表情,和御田的大大咧咧有些不相符。 “是御田大人新交的朋友吗?” “有可能是御田大人新带回来的,说不定是未来同伴……” 聊天的是躲在角落的一猫一狗,凤凰都能变成人猫狗会说话也没什么稀奇的……才怪。清见露出了星星眼,马尔科瞥一眼,连忙掐了把她的手臂让她冷静点。 御田张开手臂:“各位,他们可是外海之人!” 清见有幸见识到了一把变脸的速度,几乎在御田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表情就从友好变成了警惕,但和花之都那些人的警惕又不相同,似乎还有其他缘由。 这个国家倒还真挺有意思。 清见打开系统看了眼,已解锁的地图目前又多了【和之国】。 而这个国家和白胡子的莫比迪克号相似,特殊NPC不少,不过相对重要的只有几个,分别是光月御田、锦卫门、堪十郎和以藏。 看来这个国家也挺重要的,可惜她现在没钱,不然就要放个传送阵在这儿了。 “喂!外海之人,你们是怎么上来的?”一名黑发武士持刀站在御田身前,马尔科眼睛眯了眯,身体紧绷起来。但很快肩膀就被拍了拍,御田看向黑发武士,“锦卫门,别这样,我们来吃那个吧哈哈哈!”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马尔科也没有放松警惕,不过光月御田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清见也在认真的盯着猫狗。 “既然是御田大人要求的,那就没办法了。”锦卫门收起了刀,后退一步,其余人脸上扬起的笑容。 氛围在短时间内就变得轻松起来。 “喂快把大锅端过来!” “食材都准备好了吗?御田大人上午狩猎的……” 所有人立刻忙活,宴会是世界上最容易拉近距离的方式,室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菊之丞和以藏还拿起扇子跳起了舞。 “千熬万煮——方显关东煮本色!”御田摆了个奇奇怪怪的姿势,眉毛竖起,好笑又好玩。 “好!”清见忍不住跟着一起鼓掌,“下次带你吃火锅,和关东煮很像。” 不过一个是煮好之后吃熟食,另一个是边涮边吃。 “是吗是吗?这也是外海之人吃的东西吗?”御田迅速跑过来将马尔科挤到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真是期待啊!” “你干嘛不组建团队自己去?”清见问出自己的困惑,看起来御田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应该很高,又有着忠实的下属,想组建一支船队应当轻而易举。 “御田大人可是九里的大名!”锦卫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一边往嘴里塞肉,导致声音都有些含糊,“将来要成为将军的男人,怎么可以离开?” “没错!”阿修罗点点头,“而且在这个国家私自出海是重罪。” “欸——”马尔科支着下巴,“看来是一个相当闭关锁国的国家。” “哎呀你们又说这个了!”御田抱着脑袋夸张地叫起来,“反正在下是一定要出海的,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有几个和之国这么大呢!” “御田大人!” “御田大人绝对不可以!” 清见喝了口果汁,看向正义正言辞教育御田的几位家臣,又想到了马林梵多,她之前也不曾知晓世界竟然有这么大,不知道游戏地图居然仍做得这么细致。 “这世界有成千上万座岛屿,和之国只是其中一座哦。”她说道。 “欸?!”这次就连小猫小狗都忍不住惊叫起来。 虽然看起来对出国很排斥,但所有人的表情好奇又期待,马尔科还是半大小子,便忍不住和他们炫耀起自己的冒险经验来。 不过就在他们吃饭正酣的时候,仆人突然上前,“御田大人,那位又来借钱了。”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御田也是一脸头疼。 清见和马尔科对视一眼,有些好奇。 第47章 第 47 章 黑炭? 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 “御田大人!把他赶出去吧, 我们也没钱了啊!”手里夹着魔芋,戴着眼镜的阿修罗大声喊道。 光月御田头疼得撑着脑袋,最终还是叫人将人带上来了。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紫发男人, 但却畏畏缩缩不敢抬头, 脸上带着很可怜的表情,见到御田后立刻就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 “御田大人,请再借我一些钱吧!实在抱歉!小人下次一定会还的!” 清见有些懵,比玩家还要厚颜无耻的人出现了! 旁边几位家臣都一脸忍耐, 原本以为御田会拒绝,却见他喊了一声传次郎,似乎想快点将钱给出去。 “等等。”清见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难不成这位还是你的好兄弟?” “那倒也不是。”御田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顾忌,“他过去在康家工作,现在出来自立门户,而康家又与我有恩, 实在不能放任不管。” 锦卫门想说什么, 但被身边的传次郎阻止了。 紫发男人一副很内疚的样子跪在地上痛哭, 清见原本也没打算说什么了,毕竟也不是她的事, 结果点开系统一看—— 【黑炭大蛇好感度:-20】 【黑炭大蛇好感度下降10】 【黑炭大蛇好感度:-30】 清见:“???” 哦豁, 难不成她伤到这位小男人的自尊心了?都跑过来又哭又跪地借钱了还谈什么自尊心。 清见眯着眼睛,突然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田啊,你这样可不行。” 差点没反应过来“田啊”是在喊他,御田一脸懵逼。 “用我们外海人的说法,这样只会害了他的!”清见义正言辞,“既然是恩人过去的家臣, 只给钱怎么够呢?” 旁边几个人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很想解释的样子,但出于尊重还是忍住了。 这是光月御田对外海人很推崇,饶有兴致,“那应该怎么做?” 清见:“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钱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应该帮他找份工作才行。” 这家伙一看就是老赖,估计看光月御田大大咧咧不计较,而家臣又都听御田的,也不知道骗了多少钱了。 哼哼,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特殊NPC刚见面就疯狂给她减好感度,如果这游戏有正反派之分,那这家伙肯定是反派的,而且还是那种阴险狡诈、心胸狭隘的小人反派! “你说的有道理啊清酱。”御田恍然大悟,看向大蛇,“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 “我、我……”大蛇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额角不断滑落冷汗。 “呵。”以藏冷冷的笑了声,“是什么都不擅长……还是说你不想做事,只想骗钱?” “绝无此事!”大蛇猛然抬起头,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小人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实在不配。” 清见懒洋洋地靠在马尔科身上,语气漫不经心。 “不配工作?哪有这么幸福的人……御田你还是好好帮帮他吧。” 惹了玩家可算是踢到钢板了。 清见玩这游戏一向规矩,甚至都没怎么发挥第四天灾的无序,而是老老实实的当海军、当海贼……区区NPC,刚见面就讨厌她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不爽。 马尔科笑眯眯的,见碗中的牛筋凉下来了,夹起来递到清见嘴边,对眼前之事没有任何发表的想法。 海贼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清见想做什么他也不会阻止。 接下来大蛇又狡辩了些什么清见没有继续听了,家臣们已经回过神来,一句又一句,打着为了大蛇好的名义,御田听着也十分有道理,最后真的一分钱都没给。 等到人走了,清见漫不经心地补充:“你们记得找人跟着他,他老找你们借钱说不定是被人挟持了…毕竟也是御田的旧识,万一日后又来找御田借钱……” 传次郎刚开始还满不在乎,听到还会来找御田借钱,表情立刻就变了,“清见小姐放心,在下绝对会派人紧紧跟着。” 清见喝了口果汁润喉,毫不留情吐槽,“这个叫黑炭大蛇的家伙也太厚脸皮了,御田你到底什么时候被粘上……” “你说什么?!”锦卫门唰的一下站起来,表情肃然。 房间里也在顷刻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锅内食物沸腾的声音。 清见不明所以,和马尔科对视一眼,“咋了?” “别激动。”御田站起来拍了拍锦卫门的肩膀,看向清见,“你刚刚喊错了,他叫大蛇,不是黑炭大蛇。” “原来是叫错了啊。”锦卫门松了口气,又坐了下来,看得清见嘴角抽搐。 “……不过清见小姐怎么会知道黑炭这个姓氏?”绑着高马尾的菊之丞歪了歪头。 清见在思考自己会来和之国的原因,游戏嘛,哪怕她没有遇见特殊NPC,随机到了一座小岛,那也肯定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的。 比如她去黑市,就遇到了拐卖事件。她不小心使用了传送阵,就遇到了白胡子海贼团……现在也是如此,既然来了和之国,终于到了这么多特殊NPC,总不能是和他们认识一下然后就离开吧? 和之国闭关锁国,谁知道下次遇到这群特殊NPC是什么时候,好感度又得过多久才能刷满。 所以她猜测,和之国应当也有剧情才对。 【任务:戳破黑炭大蛇的阴谋】 果然啊,抽奖机会她来了! 清见玩了两下马尔科的爪子,抬眸,“我没叫错名字……我的能力可以知道接触过的所有人的真实姓名。” “比如,以藏、阿修罗童子、河松、猫蝮蛇……”她将屋内所有人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虽然他们开着宴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念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两秒,“以及……黑炭堪十郎。” 屋内鸦雀无声,只有清见慢吞吞的疑问:“黑炭……难道不是普通的姓氏吗?” 第48章 第 48 章 黑炭堪十郎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在场13个人, 恐怕也只有清见和马尔科还能维持着轻松的心情。 相信才见过一面的外人,还是相信日久相伴的兄弟? 然而清见什么都没说,看起来甚至不知道“黑炭”在和之国的意义, 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相信…… 锦卫门的手颤抖着按上刀柄, “唰”地一声利刃出鞘,直指清见。所有人忍不住呼吸一窒,清见眨了眨眼睛,却又见他将刀转向了堪十郎。 “锦先生!”传次郎失声喊道。 “御田大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锦卫门声音抖得厉害, 他大声吼着,额角青筋暴起。 离家出走的智商突然归位,锦卫门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清了事情始末。 清见和马尔科是外海之人,和之国内部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即使他们来自外海是装的,故意指认其他人是黑炭,对御田大人也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指认其中之一的大蛇本就不是好人,而他们的兄弟……如果指认错误他愿意切腹谢罪, 但若是真的, 他身为家臣, 不能将御田大人置于这等险境之中。 锦卫门并不是相信一面之缘的人,而是他不敢赌。 ……其他人也不敢赌。 室内的气氛几乎在一瞬间就凝滞了。 直到御田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 “什么啊, 堪十郎原来你姓黑炭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堪十郎。 “你们……在说什么?”他茫然地看着直指自己的刀尖,又看向御田,“我……我怎么可能会是黑炭一族的人?” 堪十郎从始至终没有显露出一点慌张,仿佛他和黑炭这个姓氏从来没有任何关系,要不是清见很确定系统上出现的名字,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 锦卫门原本悲壮的神情也开始迟疑起来。 御田用手撑着下巴,表情依旧不太严肃:“所以你不姓黑炭?” 堪十郎很坚定摇头:“我绝对不是黑炭一族的人。” “那就不是。”御田伸了个懒腰, 看向锅里的关东煮,语气抱怨,“都快要煮烂了,不知还有没有风味。” “御田大人……”其他人并不想这么轻拿轻放,不管是为了御田的安全还是想还朋友一个清白。 “有什么关系吗?”御田笑眯眯地开口,“之前我也被父亲逐出了光月家。姓氏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虽未明确说出来,但他的意思很清楚。他没必要从清见和堪十郎中选择一个人相信,因为于他而言,姓什么完全不重要,哪怕那个姓氏是和之国闻之变色的黑炭。 “御田大人……”堪十郎感动到泪流满面,“请杀了我吧,我实在不愿意自己将来成为御田大人的威胁!” 锦卫门露出动容的神色。 “说什么呢。”御田一脸嫌弃的掏了掏耳朵,“就你这点实力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威胁?” 堪十郎:“……” 堪十郎破涕而笑:“那真是太好了!” 其余人也纷纷松了口气,既然主君都这么说了,而且也没有明显的证据,那堪十郎接当然还是他们的兄弟。甚至锦卫门还向堪十郎道了歉,不过堪十郎表示没什么,反而很感激他这么维护御田大人。 气氛又慢慢恢复了热闹。 身边突然有人轻轻坐下,清见转头,男人身着和服,长发及腰,面容艳丽,微微颔首和他打了声招呼,“清见小姐。” 清见从马尔科怀里直起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真好看。” 这句话是大实话,这游戏崇尚肌肉,除了那些奇形怪状的长相,基本上所有男的都有着一身健壮的肌肉,难得见到这么漂亮清丽的立绘出现。 以藏掩袖笑了笑,他缓缓凑近,压低声音询问,“清见小姐,你的能力有出错的可能性吗?” 那双眼睛清凌凌的,比起怀疑,更多的情绪是恳求,让美人面都显得忧愁起来。 清见叹了口气,“很遗憾,至今为止从未有过错误。” 系统不可能会在这方面出错,或者换个说法,如果黑炭这个姓氏很重要,那系统就不可能随便将黑炭这个姓氏安在一个人身上。 “不过黑炭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很困惑。 御田并不在意这些,但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光是姓黑炭,就意味着堪十郎已经叛变,哪怕他现在什么都没做。 倒也不是替堪十郎找补,毕竟人是无法决定出生的,万一就连堪十郎本人也不清楚他的姓氏呢? 清见瞥了眼系统界面,就算因为她而被质疑,堪十郎对她的好感度也停留在了40,是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好感。 “黑炭是和之国的罪人之姓,它的祖先曾试图篡夺将军之位,篡位计划失败后被定为逆贼,黑炭家族也被清算驱逐,所以这个姓氏是和之国禁忌,”以藏不急不缓的解释,声音低沉。由于两人凑的有些近,清见似乎能感受到打在耳廓上清热的呼吸。 “咳。”清见正经的坐直身体,小小声,“所以是担心他们会卷土重来?那个大蛇倒有点像……你们可以制定围捕大蛇的计划,看看消息是否会走漏。” 这是一张明牌,如果计划没有泄露大蛇将被捕,如果计划泄露了,哪怕不能证明是勘十郎,也说明他们之中有内鬼。 “嗯……不过这种事还是等我和马尔科离开之后再进行吧。”清见耸了耸肩膀,“要么就别被我们俩听到了。” 以藏沉默了几秒钟,他不愿意怀疑同甘共苦的兄弟,但黑炭一姓并非小事,最终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多谢,我会仔细考虑。” 之后的事情清见和马尔科就没有参与了。 由于御田的原因,锦卫门他们相信了勘十郎,却开始对大蛇展开调查。同时为了证明朋友的清白,他们并没有向勘十郎透露这件事,甚至杜绝了勘十郎单独行动的可能。 当然,这件事光月御田也没参与,他的确称得上没心没肺。强大的实力让他不在乎大蛇的报复,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不是好家伙,他反而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光月御田一脸庆幸的样子,“在下已经没钱了。” 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吃完关东煮后,清见和马尔科回海岸了。远远地就能看到白胡子正坐在石头上大口喝酒,怀迪贝跺着脚,扯着马森的衣领在大声说着什么。 “老爹!” “纽盖特!” 两人从天而降,白胡子瞬间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清见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她还没上船的时候,白胡子在某场战斗中受了点伤还没好全,所以不能肆无忌惮地饮酒。 平日里喝几坛也就算了,清见看了眼地上的瓦罐,发现在他们离开这段时间里,船上的酒几乎已经全被消耗一空。难怪怀迪贝会扯着马森骂,恐怕马森也是这群喝酒的人之一。 清见可不想一直听怀迪贝骂人,连忙走上前,掏出了她在街上买的小玩意以及特意选的和服。 反正也骂了好长时间了,见到新玩意,怀迪贝冷哼一声,大方地放开了马森。 “帮大忙了。”马森扯了扯衣领,露出逃过一命的表情。 清涧和马尔科在清点逛街买的东西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喊声。 “喂——!清酱!小马吉!” 与此同时,白胡子放下酒杯,平淡地开口,“来了个了不得的家伙,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第49章 和之国结束 部分库赞来电情节 清见和马尔科还没来得及回答, 不远处飞过来御田就将两人一把抱住。 他的目光在白胡子身上停留一瞬,很快放到了自己小友身上。“你们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唔唔!” 清见的脸被埋在胸肌里抬不起头,几乎要不能呼吸, 心跳疯狂加速, 却完全没有暧昧的感觉。 马尔科倒是已经挣脱出来了,“喂喂,清见快要不行了!” 御田慌慌张张地把人放出来,清见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好险,差点以为要窒息而死了。” 这种死法对玩家来说也太憋屈了,马尔科在一边忍着笑拍打她的肩膀。 “你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吗?”御田目光落在了白胡子身上,眼睛很亮,“你看起来很强啊,和我打一架吧!” 他说完也没给人回应的时间,直接抽出双刀, 粗壮的大腿用力, 朝白胡子的方向跳过去。金发男人将酒壶一扔, 拿起丛云切抵挡。 看起来是御田挑衅白胡子不得不应,实际则是两个男人都想打一架。 清见和马尔科盘腿坐在角落观战。 “御田压根没邀请我们打, 是因为瞧不起我们吗?” “……”马尔科才不要正面回应, “反正他打不赢老爹yoi。” 打不赢白胡子是自然的,且不说白胡子一身旧伤,战场上两人看起来打的天翻地覆,但实则白胡子压根没有出全力。 但能够和白胡子打到这种程度也已经很不错了,清见燃起了熊熊斗志。 “你觉得以后我能打赢白胡子吗?” “不能。”马尔科很果断。 “……”清见转身一把扯住马尔科的脸,过了好几把手瘾才松开。 锦卫门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两人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架, 便要抱在一块喝酒,气氛真好,于是一场宴会又开了起来。 清见肚子还撑着,又不喝酒,便走到角落拿出了电话虫。 按照波鲁的要求,她每隔三天就得报一次平安,海军那边会帮她应付。 其实清见也有好奇地询问过假如她忘记了会怎么样,可只得到了很可怕的一声轻笑,然后波鲁让她猜。 猜会有怎样的后果这种事情也太恶劣了吧!比直接明说可怕多了哇! 电话接通后,对面响起的是库赞的声音。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毕竟她有特意和波鲁说过不要瞒着库赞和萨卡。 “……小小姐?” “库赞赞!” “啊啦啦…”对面似乎轻笑了一声,“最近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有哦,目前在一个叫和之国的地方,进来居然还要上瀑布什么的,特别神奇!”清见托腮,看着眼前的电话虫,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是这里啊……已经乐不思蜀了吗?” “哪有!”清见正襟危坐,强调,“是这群海贼太可怕了啦,根本不肯放我走…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机会逃跑的!” 似有似无的叹息声响起,对面的声音有些低,“啊啦,小小姐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和海贼牵扯太多终归不是好事。” 电话被挂断,库赞将手中的电话虫扔给对面的波鲁萨利诺,“白胡子海贼团最近的行程发我一份。” “耶…真是会使唤人啊库赞学弟。”波鲁萨利诺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唔,不将学妹叫回来吗?” 库赞闻言沉默了几秒钟,眼睫下垂,“小小姐变化很大啊……” 光从电话虫的语气就能听出她最近的变化,像是被注入灵魂,和海贼牵扯太多不是好事,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重话。 马林梵多……大概还是稍微压抑了些。 波鲁萨利诺眼眸微眯,支着下巴,“可是这样真的好么。”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大半和共同经历相关,既是身为海军,那日后又是否能下得了手呢? “……之后再说吧。”库赞抿了下嘴唇,“萨卡斯基那里再瞒一阵子。” 房门被推开,日光有片刻照进来,又缓缓消失。 “真是可怕捏~”波鲁萨利诺看着空荡的屋子自言自语。 库赞太心软,萨卡斯基又太固执,真是难办啊。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太赞成继续让人在海贼堆里待下去呢~ 清见挂完电话回到宴会时,见白胡子正盯着她,于是毫不心虚的盯了回去。 “啧。”金发男人挪开视线,又往嘴里灌了口酒。 她又没说错……看他们这分分钟钟消耗食物和酒的样子,本来就很可怕好嘛!清见一点都不心虚。 第二天清见又把马尔科拽去玩了。 “先说好,如果你还想去花街,我可不会陪你yoi。” “我哪里是这样的人?”清见一本正经,“咱们这次是去干正事的。” 至于正事……昨天光月御田和白胡子谈崩了,对方希望能上船跟着他们一起出海,不过白胡子以他是九里大名而拒绝了。 他还说,御田看着就不像会屈人之下的人,容易导致一艘船分崩离析。 由于白胡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回忆,清见晚上忍不住跑到他船舱找他听故事去了。 于是又得知了玲玲、凯多、金狮子……这几个大海贼的过去,清见对这游戏势力分布情况是一概不知的,不过根据白胡子所说,这几个海贼目前都在各个海域割据一方,就连海军都不敢轻易招惹。 “还有罗杰,他实力也还不错。”白胡子补充。 清见悄悄记在心里,明白,这些人应该都属于特殊NPC。 就是白胡子说完海贼还要骂一遍海军,说这是一群自以为背负着世界正义的家伙,还说除了战国和卡普没人能打(退休的泽法不算。 清见:说不定以后还要加个我。 我可真是太嚣张了……清见心虚了一瞬间,又想到了她训练营的同期们,等波鲁和萨卡他们毕业,海军估计又要多几个能打的人了。 虽然被骂了,但是没有什么团队荣誉感的清见相当淡定,并认为只有她这种人才适合当间谍,伪装技术杠杠的。 第二天她从白胡子房间出来的时候,船上没有一个人震惊,除了一大早跑过来的御田,嘴里说什么你居然和白吉是这样的关系。 “白吉。”清见重复了一遍,给御田比了个大拇指。 白胡子站在旁边,一副有起床气的样子看着他们,脸如锅底。 将御田扔在这里和白胡子打好关系,反正海贼们无非也就开宴会,各种谈天说地。清见和马尔科的年纪的确只能算小孩,也没什么人管他们。 “我们去找大蛇。”清见说。 她当然不会交任务全部交给锦卫门他们,毕竟看起来就不太聪明……而且这关乎到她任务的完成度。 马尔科对于她今天还要去多管闲事叹为观止,但还是任劳任怨的陪着,感觉很有做男妈妈的潜力啊! 锦卫门他们正在寻找大蛇是黑炭一族的证据,但是玩家办事不需要证据。 大蛇在哪她不清楚,但是清见想了想,拿出了定位仪。 和之国的货币体系完全独立于其他地区,用的也不是贝利。用的是银、金和白金。 不过清见换算了一下,发现1银大约就等于100贝利,1金等于1000贝利,1白金等于1000万贝利。 在定位仪上输入“金”之后,瞬间出现了无数条线,越粗代表“金”越多。 虽然有些麻烦,但两人还是将所有粗壮的线都走了一遍。马尔科对定位仪感到非常好奇,也并没有任何不耐烦,一路上都在问问题。 “什么都可以找吗?” “不能是人和动物,而且名字也需要准确。”清见将定位仪扔到马尔科怀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美的不行。 使用这玩意的次数不多,也就去黑市的时候使用了一次,当时这个场合也不适合炫耀。 马尔科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那它岂不是还能找恶魔果实?” “……倒也没错。”清见顿了顿,“只是它有距离限制,除非你能提前得知消息,具体某一颗恶魔果实会出现在哪。” “那也相当夸张了。”马尔科,“你的能力还真是有趣。” ……结果顺着定位仪找到了好几个钱庄。 排除一个算一个吧,清见当然想找到大蛇,但行踪直接去问锦卫门更方便,她对大蛇坑来的这些钱也很感兴趣。 约莫一个小时,箭头突然指向了郊野。清见眨了眨眼睛,顺着路线走过去,发现是一座破败的寺庙。 “里面有人。”马尔科抓住她的手臂躲到石头后面。 “外来者?!”尖锐又嘶哑的女声从寺庙里响起,“哼,虽然不能从光月御田那里借钱了,但这也是个好机会。” “……我应该怎么做?” 哦豁,这是第二道声音居然是黑炭大蛇。清见挑了挑眉,和在光月御田面前不同,他这声音可没一点懦弱,反而极其阴狠。 “什么都不用做,光月御田很可能会跟着他们出海,届时…就到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 两人还在房间里谋划些什么清见没有听下去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空岛的音贝,可以录下声音。”马尔科笑了笑,“我们现在要去找御田揭发他们吗?” “那多没意思。”清见眼眸微眯,压低声音,“反正他那钱来路不正,我们直接抢了。” 清见还是很守规矩的,虽然黑炭大蛇讨厌她,但毕竟也没切实伤害过她。 抢抢钱给点教训也够了。 而且这钱一看就是为了复仇才攒的,抢完之后,他们这复仇计划至少得削去一半。 黑炭大蛇很快就从这破寺庙出来了,身上还穿着黑色斗篷,满脸警惕的样子。 “我们偷偷潜……” 清见一脚踢开寺庙大门,看了眼被她噎住的马尔科,拍拍他的肩膀。“你这还完全没学会海贼作风啊。” 被他们偷听还发现不了,能是什么厉害的人?也自然用不上偷偷潜入了,直接莽进去就行。 马尔科:“……” 说实在的,虽然还接到了不少年,他其实也没当过强盗。 “你们是谁?!”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长着鹰钩鼻,目光怨毒地盯着两人。 “我们是来抢劫的。”清见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虽然第一次干这档子事,但动作却无比熟练,“识趣点就将所有钱都拿出来,否则你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这里没有钱。”老人满脸警惕的后退几步,“谁告诉你们这里有钱的?” “小鸟,搜!”清见不跟她废话。 准备执行命令的马尔科:“……”糟了,太习惯是会被玩弄的。 压根不需要搜,定位仪上的路线非常清晰,拿到手里就能看见——马尔科叹了口气,直接走到寺庙那座巨大的神像后面,鞋尖抵了抵地面。 “看来得砸开yoi。” 老人牙呲欲裂,“住手——!” 清见抽出长刀,一脚就将人踹倒在地,用刀抵住了脖子,完全没有花费任何功夫。 ……有点怪,这家伙是不是太弱了点?清见歪了歪头,看向对方的等级。 【黑炭日暮lv.20】 清见:“……” 原来是真菜啊,打扰了。 还以为这种打算复仇的反派实力会很强……清见不由开始担心这个任务的最终奖励了。 两人干活非常利索,直接将神像后方的地面砸开了,露出底下金灿灿的黄金。 这也太贴心了,担心他们会遇到货币兑换问题,甚至直接换成了黄金吗? 清见高兴地走上前挥了挥手,所有的黄金瞬间消失。 老人见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里嘶吼着什么,似乎想将两人杀之而后快。 “要不还是杀了吧?”马尔科问,事情干都干了,留下后患也太不符合海贼的作风了。 清见一脸害怕的样子,“那你去吧,我不杀人。” “……”马尔科似乎信了,“认真的?” “我是真不杀人。”清见耸了耸肩膀,“至于要不要杀了她……你决定吧。” 粗略估计这老婆婆不是好人,但说实话也没得罪他俩,反而还被他们抢劫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是玩家,马尔科又是海贼,这道德也束缚不了他们。 “那就交给锦卫门他们好了。”马尔科笑眯眯的。 要不是因为清见,他也根本不可能参与,更没必要给自己找事干了。 两人离开的非常潇洒,留下了一个绝望的黑炭日暮。 “见者有份,我们分半。”清见说道。 这些年大蛇攒下的资金可不少,换上成贝利应该有3、4亿左右。 马尔科没有拒绝,一来他们海贼团的确需要这笔钱,二来这时候拒绝实在是讨没趣。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回到了船上,一副相当明显做了坏事的表情。白胡子瞅了一眼,觉得孩子惹不出大事,便放任没管。 不过傍晚锦卫门他们一脸疲惫的忙完事情过来找御田时,马尔科将音贝扔给了他们。 几人听完后神色不定,最后表情都定格在了凶狠。 “其实我们也查出来一些问题。”锦卫门说道,顺着黑炭这个姓氏顺藤摸瓜,有心搜查甚至能发现花之都暗地里还有一股势力。不过和这股势力接触的一直都是一位老人,目前还没有查到大蛇身上。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黑炭一族还不死心……”传次郎咬牙切齿。 自古成王败寇,光月御田不在乎黑炭这个姓氏没有错,但忠诚于光月家族的人,想对黑炭一族赶尽杀绝也没有错。 清见这次的任务只有三天期限,明天就截止了。她便问几人打算怎么对付黑炭大蛇。 “我们会将此事全部告知将军。”锦卫门说,“请将军对其进行定夺。” 和之国的将军指的是光月御田的父亲光月寿喜烧。 由于清见和马尔科算是发现阴谋的当事人,所以也可以一同前往。然而还没有等到明天,这件事情就已经出结果了。 黑炭大蛇跑了! 而且还是逃到了海外,有人亲眼看到了。起初那些人还以为是屡次尝试出海的御田,没成想船上坐着的却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负责看守大蛇的阿菊和河松相当自责,好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堪十郎还在,说明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 【任务:戳破黑炭大蛇的阴谋(已完成)】 完成度是93%,按照规则可以获得四次抽奖次数。 清见对自己的完成度并不意外,毕竟任务只是“戳破”大蛇的阴谋,她不仅戳破了甚至还将人家的钱给顺走,完成度自然不会太低。 想必等黑炭下次卷土重来时,和之国这些人心里也有了准备。 另外,外面可不是这么好混的,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还有没有卷土重来的时候。 再加上另一个任务—— 【任务:一个月内获得至少20人的友谊,好感度60以上(已完成)】 大概是游戏进程的缘故,任务要比在马林繁多时期难度升高不少。然而这群海贼的好感度实在太容易刷了,只要你性格爽朗大方,又展现出一定的实力,轻轻松松就能收割一大片好感。 嗯……亏了她这张脸,甚至其他的都不需要,就有人想把心送给她。 特别夸张。 第二个任务获得了三次机会,所以她目前一共有七次抽奖机会。 这个游戏在福利方面做得还真不错,毕竟任务这么简单,她这次都没费什么功夫,清见心满意足地想—— 作者有话说:从下一章开始就离开了和之国 第50章 第 50 章 抽卡抽卡(御田出没) 在和之国呆了一个星期, 白胡子海贼团打算离开了。 无论怎么看和之国都不是一个适合冒险的岛屿,而逛街他们这几天已经逛够了。 这几天,御田也已经成功和白胡子混熟, 不过即使如此, 每次的出海请求依旧被拒绝。 “所以真的要偷偷走吗?” 白胡子坐在桅杆下方,双腿敞开,依旧比清见高了不止一倍,他仰头灌了口酒, 眼睛向下瞥,“怎么,你舍不得他了?” 清见将马尔科拉过来,抬了抬下巴,“又不是只有我。” 马尔科在旁边无奈的笑了下,摊开手,“是、是。” 白胡子冷哼一声, “再怎么样也不能将一个国家的大名拐走。” 船只已经出发了, 清见趴在船舷上。要说她和御田的关系有多好, 那倒也没有。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御田自顾自的交朋友罢了。 不过嘛, 和之国这种封闭国家, 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吧。 那个可恶哇,还有那么多npc她的好感度都没刷呢! “去看看那丫头。”白胡子抬了抬下巴,马尔科顺着方向看了眼,毫不意外看到了有些蔫蔫的女孩,眼睛弯起来,“老爹是在关心清见吗?” “胡说!”白胡子瞪眼,“一个连分别都没学会的小丫头, 哭鼻子的话要麻烦死了。” 马尔科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哪怕他只有15岁,也早已经历了无数分别。习惯了一次转身,就再也见不到某个人。不过……清见一看过去不是海贼,应该也不懂他们这些人的漂泊无依吧。 他双手枕在脑后,身体晃了晃,刚往清见的方向走了两步,岸上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 光月御田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链子,朝着莫比迪克号的桅杆一甩,整个人带着链子腾空飞了过来。与此同时他后面还追着一个以藏,一边大喊着御田大人,一边死死抱住了他的身体。 “白吉、小马吉、清酱!我就知道你们要偷跑!” “哈!”马尔科笑出了声,“这可真是声势浩大yoi。” 他瞥了一眼趴在船舷上的女孩,果不其然已经直起了身体,眼睛也亮了起来。 “老爹,要把这链子扯下来吗?”拉克约朗声问道。 “你们也太凶残了吧?”清见瞪大眼睛,御田因为船速过大,直接落到了海里,这要是分开铁链,不是直接会被冲走。 怀迪贝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呀,御田这小子命这么大没问题的。” 清见叹为观止。 …… 最后白胡子还是心软了,和光月御田定下三天之约,若是三天内没有松开铁链,就同意他上船。 但话又说回来,三天内要是松开了铁链,光渊御田不也成功离开和之国,达到出海的目标了吗?怎么看都不亏啊。 “加油啊御田兄!”清见趴在船舷上对着海里的御田挥手,同时还分出精神来安慰以藏。 以藏什么都好,长得漂亮头脑清晰,实力也不弱。唯独一点,对御田实在太过“愚忠”——认为御田和白胡子的约定是一种屈辱,也见不得他家主上受这种危险。 不过以藏说,他和弟弟的命都是御田救的,也难怪会如此。 白胡子虽然说了不能松手,可没说不能投喂啊。清见时不时这两块烤肉下去,不过有时候会被御田拒绝。说喝多了水实在太撑了,说不定肚子里面还有活鱼什么的…… 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御田会是他们的伙伴了,最后一个小时更是所有人都开始给御田加油。 白胡子这人可傲娇了,明明很欣赏御田,可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不好了不好了!御田消失了!” 突然有船员惊慌失措的大叫,清见一惊,就见白胡子冷哼一声,“居然为了女人放弃自己的野心吗?这家伙……” 女人?海里?清见陷入沉思。 事情最后还是完美解决了,御田不仅成功上了船,还英雄救美,救了一位超漂亮的特殊npc小姐。 “我名天月时,能遇到你们实在太好了,不知……能否送我去和之国?” 啊?清见摸了下鼻子,用手遮住脸转头去看白胡子和光月御田,两个大男人一个吹口哨假装看不见,一个对她握拳以示鼓励。 ……这两个家伙,自己应付不来就交给她了是吧! “事实上我们刚从和之国出来。”清见试探着说道,“要不然你先和我们一起冒险?说不定之后有机会可以前往。” “抱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天月时温柔的笑了笑,眼睛如一汪清水,“能暂时留在船上实在是太好了,我会努力帮忙的。” 好、好温柔的人。清见惊呆了,然后一脸严肃地掏出一大堆和服让她选。 好感度,她刷定了! 又开始了日常冒险旅途,不过因为这次多了御田,所以冒险过程里也多了很多危险。 自己危险也就罢了,许是因为最先认识她和马尔科,每次遇到危险可以把他俩也扯进来,时间久了,感觉命都硬了许多。 不过经过上次和之国的启发,每次他们到一座荒岛,就会在定位仪上输入黄金、宝藏之类的词,连续一段时间,就连白胡子海贼团都不穷了,白胡子喝的酒品质也变高起来。 清见点开自己的面板,实践是最好的锻炼,她这段时间也提升不少。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27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9785/76244 海军声望值:1055 海贼声望值:944 平民声望值:872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70000/70000 体力:72000/72000 攻击:2950+200→3250 防御:2580+100→2680 敏捷:3100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完美刀 【特殊能力】 种族特性:植物操控(高级) 生活技能:烹饪(高级)、采集(高级)、伐木(初级)、医学(中级)、钓鱼(高级) 学习技能:剑术(高级)、剃(高级)、铁块(中级)、月步(高级)、岚脚(初级)、纸绘(初级)、指枪(初级) 霸气:见闻色(中级)、武装色(高级) 医术是她找马森和马尔科学的,果不其然也是一项生活技能。除了几个生活技能提升的很快,海军六式她都没怎么学。毕竟这玩意一使用就暴露身份了,她也没时间练习。 上次攒下来的抽奖机会,清见一直都没有使用。刚开始是懒得抽奖,后面冒险实在太频繁了,就将这件抽奖暂且忘了。 毕竟也没有特别需要。 【你进行了抽奖】 【系统:获得卡牌“清洁符(N)”】 【系统:获得卡牌“仙贝袋(N)”】 【系统:获得卡牌“随机生命纸(R)”】 【系统:获得卡牌“记录指针(N)”】 【系统:获得卡牌“咲花(SSR)”】 【系统:获得卡牌“藤木舟(R)”】 【系统:获得卡牌“诅咒宝石(无法判断)”】 直接连续抽了七次,抽完之后,清见才开始查看收到了些啥。 首先是N卡,她每次抽卡的运道都不错,这应该就是幸运值高的好处了。 【清洁符(N):瞬间清洁自身或指定目标(如衣物)的污垢,保持清爽】 【仙贝袋(N):使用后随机获得 1-5块仙贝,每天限一次。】 【永恒指针(N):指向某座特定岛屿】 虽然是R卡,这三张卡片都相当实用,尤其是这【仙贝袋】看着还挺有意思的。不知为何,一看到仙贝清见就想起了卡普。 至于这永恒指针……虽然有传送阵清见看着并不太需要,但传送阵需要大量贝利,很多时候她可能无法制造。 比如这和之国,若是没有和之国的永恒指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去一次。 然后是两张R卡。 【随机生命纸(R):可指定某个人的具体位置】 【藤木舟(R):长约五米的小舟,由粗糙但坚韧的藤蔓编织而成,仅能容纳2-3人】 第1张R卡是在生命纸上写下某个人的全名,不仅会指向方向,会直接标记出对方的具体位置。 第2张R卡更是不用提了,毕竟是相当珍贵的海上交通工具。而且和普通的小船不一样,它可以自动行驶,接受简单指令并且基础避险。 缺点是速度恒定,没办法加快,而且破损后无法修复。清见盯着手中这张卡牌,轻轻啧了一声。 最后一张卡牌是SSR卡,同时也是此次抽奖的重点。 清见看向卡牌,这上面显示的是一把武器,有三种模样“刀形”、“鞭形”和“弓形”。 【咲花(SSR):寓意着在战斗中“绽放”的死亡之花,攻击会在目标体内种下“花种”。花种将持续汲取目标的生命力,造成持续伤害,并主人恢复等量的生命值】 “哇哦。”这可真是太厉害了,清见挑了挑眉。 这把武器并未给她增加属性,不过本身附带的特性就已经强得不得了,何况那些增加的属性于她本身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这武器的三种形态也都相当好看。 【刀形·白华】是标准的长刀形态,上窄下宽,刀身笔直。 清见随手一斩,空气中便浮现出淡淡的白色花瓣……还挺好看的。 【鞭形·蔓影】是由坚韧花藤构成的长鞭。 攻击范围很大,而且这鞭子可伸长拉直,相当灵活。很适合用来缠绕和拘束。 嗯,这个捆绑…… 【弓形·散绮】是一张优雅的木弓。 不需要实体的箭矢,拉开后会由能量自动凝聚成光剑,命中能够产生爆炸。 清见将【咲花】拿在手中反复变换形态,不过20分钟,突然感觉浑身虚脱无力,点开面板一看,原本的7万体力值竟然降到了1万。 “……”武器是好武器,只是她太弱了。 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把刀她都无法使用了。 最后一张卡牌是诅咒宝石,但不仅级别无法判断,就连作用效果也没有标出来。唯一可取的,是这宝石看上去相当美,晶莹剔透的成色,一眼看过去价值连城。 清见拿在手中欣赏了会儿,顺手收进了侧腰皮包,等会儿再研究一下吧。 她还顺便清点了下目前身上的所有卡牌和道具。 冰花*10、白胡子*7—— 咳咳,这里她需要解释一下,此白胡子非彼白胡子,这只是单纯的七根胡子罢了。 白胡子的好感度达到60后,清见立刻向他索要了标志物,没成想这标志物是胡子,她只能痛心疾首的去拔了(悲 不过也因为这标志物是胡子,所以也不能拔太多……而且白胡子的胡子可厉害了,她自己来的话得拔一两个小时,非常符合大佬的胡子这一身份。 然后就是,不死鸟羽毛*32。 这个也不需要解释吧,马尔科虽然攻击能力普通,能力却有很大的治愈效果。当时清见一个下手没轻重,不小心拔多了点…… 其他所有好感度达到60的人都零零散散给了她一些标志物,光月御田是最轻松的,直接掏出笔给她画了一个月牙,这便成了。 想要开启【友人助战】,除了好感度达到60,还需要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但其实后者相当容易钻空子。比如强烈的高兴、强烈的无语之类,所以清见薅羊毛薅得特别爽。 接下来是卡牌。 【时间流速卡、定位仪、战斗短裙套装防走光版、耐嚼肉干、变异电话虫、妖精小屋、神之制裁体验卡、清洁符、仙贝袋、永恒指针、随机生命纸、藤木舟、咲花】 截止目前,她一共进行了14次抽卡,除了那双靴子送给了库赞,手里一共还有13张卡牌。 这些卡牌都不能叠放,只能占据格子,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一个专门放卡牌的卡册,这样便能只占一个格子。 现在距离最后一个任务还剩下半个月,清见看向窗外,任务完成她也该离开这艘船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看海贼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讨厌的人来着比如黑胡子赤犬啥的御田的话,我觉得他是有点蠢啦可惜了……那段回忆,有白胡子罗杰他们出场,我甚至看了好多遍 如果大家真的完全忍不了御田出场,那可能还要过几章,因为他之后也偶尔会提到,就是现在离开和之国了,之后的剧情是海贼岛,嗯!还是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同人文嘛,我也是来满足自己xp和遗憾的啦!《 》 50-60 第51章 40雷加更 海贼岛(御田出没) “老爹, 前面是什么岛?好像有很多海贼。” 巨大的青色凤凰从空中落下,马尔科单膝跪在地上,青色火焰慢慢从他身上褪去。 白胡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握着丛云切走到甲板前, 目光直视前方,“吩咐下去,不要再靠近了。” “没想到居然来了这里。”莫比迪克号已经停留在了某座小岛的海岸旁,距离远处那座大岛还有段距离, 白胡子向远处眺望,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深意。 “这不是海贼岛吗?”金古多走到白胡子身边,“传说中新世界的海贼乐园,由大海贼王直占领,所有海贼心中的圣地。” “嚯!”御田一听到这话整个人立刻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喂喂白吉, 我们也去看看吧——海贼乐园!” “御田, 这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地方, 尤其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佛萨解释道,“老爹和王直都是大海贼, 是不能轻易碰面的。” “诶——”御田失望的耷拉着眼睛, 他如今也懂了些海贼之间的规矩,既然选择了出海,那这些规矩他也会遵循。 “好了,你们先下岛补充物资吧。”白胡子没让人继续说下去,也不准备下船。 事实上,他不能前往海贼岛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和王直曾经同属于一个海贼团, 也就是现在已经不存在于世界的洛克斯海贼团。 虽然同属于一个海贼团,不过洛克斯海贼团上的船员性格迥异,各自为政,关系并不好。 在洛克斯死亡后,其余船员也各自分散,大部分都成了世界有名有姓的大海贼。 他当初之所以不接纳御田,也有这部分原因。御田的性格太过鲜明,很可能无法融入他的海贼团……不过现在看来,他已经很好的融入进来了。 因为距离海贼岛太近这个,很可能他们补给的这座小岛也有不少海贼,天时月担心拖后腿并没有下船。这次下船的,依旧是清见、马尔科和御田三人组队。 本来清见还要喊以藏的,但以藏看不过白胡子海贼团的财政情况,他好歹也是当过大名家臣的人,所以这几天都在忙活这件事。 小岛面积不大,但人却不少。据说,很多生活在海贼岛的海贼,会将家人放在这座小岛,以免出了意外能及时过来。 不过除了将这座岛屿当做中途停留站的海贼们,和暂时被安放在这里的海贼家人,生活在这座岛屿的更多还是平民。 他们对海贼没兴趣,不过因为经常接触海贼,所以对来来往往身上带有血气的人并不惧怕。反而很高兴因为人多而生意火爆,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笑。 “这里卖酒的商铺倒是不少。”马尔科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和来来往往路过的少年没什么区别。 街上的客人都是海贼,长相粗犷,衣服大大咧咧的敞开,说话的声音也相当洪亮。更奇特的是,他们和当地居民相处的也不错,并没有出现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情况。 刚这么想完,远处卖果子的。老人突然被路过的青年一脚踹翻,雕刻精致的木偶全部洒落在地,甚至滚到了她的跟前。 “喂喂,这是发生了什么,yoi。”马尔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下一秒就见到原本还在他身边的御田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清见也跟在后面。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无奈的走了上前。 “住手!”御田就像画本里的英雄那样,出手阻止了青年对老人继续的暴行。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不敢吱声,见到他出手阻止,更是吓到脸色惨白。 “小姑娘,你别跟着掺和了。”有好心的大婶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拉得低低的,“这几人是海贼岛的,凶残着哩。” 清见有些着急,毕竟不远处的马尔科和御田已经和那伙人争执起来了,但又不好将大婶的手扒开,便耐着性子打探。 “这样随便欺负,也没人管吗?” 大婶本来也不想多说,毕竟一看就知道外地人,但她视线落在女孩清澈的眼眸,还是没忍住。 “能在这里摆摊的都是上头有人,那老头……是他犯了规矩。” 原来如此,难怪这群商贩和海贼一副相处甚好的模样,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海贼家人”了。 清见突然问道:“那海军呢?这里没有……” “嘘、嘘——!”大婶简直要被这问话给吓到了,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连忙四处张望,生怕旁人听到。 “你这小妮子说什么呢,这可是海贼岛!怎么会有那些存在?这个词以后不要再提了!” 也是了,海贼岛怎么可能会有海军?就算这里还不是海贼岛,那也已经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海军自然不可能在这边出现。 “啊——!” 耳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尖叫,清见止住话,朝声音看过去,见倒在地上的老人凭空断了只腿,正虚弱无力地躺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清见瞳孔猛然一缩。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就连御田和马尔科也来不及阻止,脸色相当难看。 马尔科当机立断撕下衣服给老人止血,而御田的拳头已经愤怒地砸在了为首青年的脸上。 那青年却还在笑,“本来他只需要被打一顿,但现在不仅要断条腿,他的家人也会死……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清见身边的大婶愤愤不平,眼神怨毒,却连抱怨也不敢大声,“不过是一丘之貉,都是海贼,还来装什么好人…老波特都这个年纪了……” 明明发生了这种事情,但围观的群众却并不多,只投来了几道怜悯的视线,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清见走到马尔科面前,塞给他一个小面包,这面包是她做出的高级食物,对npc同样有恢复效果。 马尔科并未犹豫,将小面包撕碎,全部喂到老人嘴里,效果立竿见影,原本汩汩往外冒的鲜血立刻就止住了。 三人都松了口气,御田将被他打到气若游丝的男人扔在地上,盘腿坐在老人身边,满脸内疚。 “是在下的冲动伤害了这位老人家。”他并非不经世的少年年纪,那青年的话动摇不了他的信念,他只恨自己为何不下手果断点,这样老人也不至于受这无妄之灾。 马尔科安静的站在一边,清见看到他手上全是血,弄了一片柔软的树叶充当布料,帮他将手上的血仔细擦干净了。 “我们不出手,这老人也活不下来。”那人踹老人的动作可半分没留余地,却偏偏还要将罪责怪到他们身上,这可真是…… 胸腔里有股莫名的情绪在涌动,清见一时也分不清缘由。上次在黑市,她更多的是对拐卖剧情的不爽,这会儿却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之处。 果然什么都比不过亲眼见证。 “先送他回去吧。”马尔科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不过就连这点行动都遇到了阻碍,老人尚且处于昏迷,无法告诉他们家在哪,但询问的所有岛上居民,都对他们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像是一旦和他们扯上关系就会遭殃。 说实话的确有些憋屈,不过是看他们会救人,明显不是凶残之人好欺负罢了,换个海贼站在这儿,这些人早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御田和马尔科都习惯了这种待遇,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清见看了两人一眼,深刻觉得自己还需要修炼。 最后还是一个小孩给他们指了路,结果刚到老人家附近,就见到几个海贼扛着一个明显在挣扎的少年飞速离开。 时不时一拳砸在少年身上,“得罪了人就给我老实受着!” 几人对视一眼,御田一脚踢在树上,有些憋闷,“这里怎么都是这种事。” 他不是蠢人,一时之间的善良的确救不了人,但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在眼前,还真是不爽。 清见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个游戏的设定就是如此,每天都有无数npc遭遇到这种事情,难道她堂堂一个玩家,要因为这群普通npc四处奔波吗? 救人是救不完的,哪怕在她的世界也是如此。 三人打算等到老人醒来再离开,清见的食物的确很有作用,没过多久,老人便睁开了眼睛。 御田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老人一脸慌张的在屋里看来看去,他甚至没有管自己突然断掉的腿,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御田的衣袖。 “孙子,我孙子不见了!”他说。 不只是清见,马尔科也瞬间想到了被绑走的那名少年。 只有御田一脸慌慌张张的抱住脑袋,“不见了?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看得出他是真心想帮忙。 以她的智力为标准,御田这家伙的智力说不定只有2,之所以没有降低到1,是因为他偶尔会灵机一动。 “我出去打探一圈yoi。”马尔科扇着翅膀飞走了,御田在努力安抚老人,绞尽脑汁,但老人的表情却越来越悲痛。 他说,这座岛因为距离海贼岛太近,因此一直是归那边管辖。海贼们自己追求自由不喜规则,却给他们制定了规则。 所有的原岛居民都被看管起来,只有那些海贼带来的家人可以经商,而售卖给他们的食物价格和售卖给海贼的价格也天差地别。 要不是实在吃不起饭,孙子又因为上次斗殴受了伤,需要求医,他也不会明知规则,还拿着自己雕刻的木偶前去售卖。 起初他们也求助过海军,但根本没用,他们这既不是加盟国,距离海军最近的基地也有段距离,而且蜂巢岛易守难攻,根本不是海军可以插手的地方。 御田听完了这座岛屿的过去,义愤填膺的一拳砸在地上,但也没随意下承诺,只是认真地向老人道歉。 “是在下导致你的腿断了。”御田开口,“如果需要什么补偿,请尽管开口!” “是你们救了我。”老头扯了下嘴角,神色有些凄惨,“既然已经决定摆摊了,就没打算活下去……至于我那孙子,可能这就是命吧。” “在下一定会把你的孙子救出来的!” 既然是他导致对方的孙子被抓,那这自然是他的责任。 清见盘腿坐在地上听他们聊天,觉得当海军或许对她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显而易见,玩家的道德感太高,就连普通npc也漠视不了,当海贼纯粹是自我折磨。 御田心大,马尔科不知见过了多少苦难,只有最应该成为局外人的她,反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热血。 清见在心里批评了一番自己,但也很快就接受了。她可不想反复和自己博弈,然后心理折磨,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游戏就要按照自己痛快的方式来玩。 “应该错不了,yoi。”马尔科很快就打探结果回来了。 按理说,那些人就算想对老人出手也不应该这么快。毕竟所有人都被御田处理了,除非……他们之间有特殊的传达信息工具。 约莫是什么海贼岛的威严不容挑衅之类的原因,所以此次老人的孙子遭难的确是因为他们。 “该死的混蛋!”御田相当愤怒,“我要把他们都砍了!” “那些人走得很快,现在可能已经到海贼岛了。”马尔科说道。 “什么?”御田挠了挠头,神色苦恼,“可是白吉说不能去海贼岛。” 像他们这样的大海贼团闯去海贼岛,这跟宣战没什么区别。马尔科懒洋洋的靠在树上,“真是难搞yoi,回去告诉老爹吧。” 大海贼有大海贼的交易方式,王直不会不给面子。 御田失望的应了声,看来他表面很自我,但实则已经将白胡子放在了心里,否则也不会这么听白胡子的话。 清见双手交叉,“不要!” “这样也太憋屈了,又不是我们的错。”她有些不爽,“只要让王直不知道我们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不就好了?” 要是以后救人还需要考虑一下后果,这还有什么意思。他们既然已经做出了行动,那独自承担责任也是应当的。 御田跃跃欲试,马尔科一副很想阻止的样子,不过也抵不住骨子里海贼的天性,象征性的反抗两下表示对老爹的尊重,很快就答应了。 既然要伪装身份,那首先不能暴露的便是面容,其次是他们各自的能力。 清见在白胡子海贼团也待了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一直都没碰见海军,偶尔碰到海贼她也将自己藏得很好,所以目前为止都没有上通缉名单。 而且她能力暴露了也没啥关系,只要不暴露彻底让人联想到海军那边,问题都不大(波鲁也一定会帮她擦屁股的。 至于御田,他现在也没有在通缉令上,所以同样可以使用能力。毕竟就算日后王直察觉出来了,那又如何呢?难不成还敢找白胡子的麻烦吗? 所以唯一需要隐藏的居然是马尔科。 “喂喂——别小看我yoi。”马尔科被两人苦恼的眼神刺激到了,“好歹是老爹船上的,我体术也不差!” 但仅仅是不差肯定是不行的,毕竟他们这次闯的可是海贼岛。且不说那些实力强大的海贼,光是里面的小兵就够他们喝一壶。 不过马尔科哪怕不显露出不死鸟形态,恢复能力都很强,唯一要担心的是没有什么攻击手段。 清见给两人都送了一片四叶草叶子,又将自己的几个攻击植物全部塞给马尔科。 “你见我使用过,应该不陌生吧?” 蔷薇花树太突出了,还长得非常巨大,她给的是其他植物。被她赋予了能量,其他人也能使用。 马尔科摸了下头发,“那你怎么办yoi。” “你忘记我能力真正的效果了?”清见抬了抬下巴,“而且我又不是将种子全给你了,不用担心。” 清见是真的不担心自己,也不说她可以通过食物无限恢复,就单说她有三条命,完全不需要考虑有的没的,直接莽就行了。 见两人商量好了,御田高兴的一把将他们抱住,再一次用胸肌挤压他们。 “清酱!小马吉!有你们在实在太好了!” 清见敢保证,他说的绝对是事后被白胡子骂的时候,可以有两人陪他一起分担。 就连最近怀迪贝都在吐槽,说是马尔科被他俩带的越发不稳重了。 哼,明明这才是青春啊! “好了yoi,我们去港口吧。”马尔科挣脱出来,摸了下脑袋,“从这里前往海贼岛的船应该很多吧。” “去砸场子怎么能坐普通民船呢?”清见神秘的挑眉,“现在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实力。” 三个人跑到海岸边,当然,不是莫比迪克号附近的海岸。 清见掏出卡册,指尖夹起某张卡牌往空中一甩。瞬间,一艘约5米的小舟出现在三人面前,由绿色的藤蔓编制而成,一看就是某种能力者的效果。 “噢噢噢噢!”御田惊喜不已,情绪价值给的非常到位。 马尔科也没那么稳重,已经跑去研究小舟上面的藤蔓了。椭圆形的脑袋非常像卤蛋,又加上头顶金灿灿的菜叶形状头发,远远看上去还挺像一个菠萝的。 清见盯了一会儿,开始思考马尔科应该是凤凰塑还是菠萝塑,但凤凰成精怎么也比菠萝成精好听吧…… “现在出发吗?”马尔科招了招手,眼睛弯弯的,“这个很结实啊!” 藤木舟只能乘坐2~3人,但御田身高将近4米,马尔科虽然才15岁也有1米8了,竟然导致小舟直接超载。 “我们一定要相信它!”御田大义凛然,“作为伙伴,它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清见直接上手掐住他的脸,冷笑,“给我看看这到底是谁害的啊!” “唔唔…清酱…不可以对、伙伴这么不信任啊。”御田声音含糊。 清见用力拧了一下,满意地听到了男人的叫声,马尔科在一边捧着肚子笑。 幸好这藤木舟质量不错,哪怕超载了也没有任何破损,虽然有些摇晃,但依旧匀速将他们送到了海贼岛。 海贼岛又名蜂巢岛,除了错综复杂的地形,也象征着大量海贼聚集,盘踞的核心巢穴。这里不仅仅有王直的海贼团,甚至每天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在此地汇聚。 这里没有规则,没有束缚,掠夺是真理,暴力是常态,只要你有实力和金钱,便可以享受无法无天的自由。 疯狂,荒诞,放纵。 海贼们追求一时的欢愉,用鲜血、黄金和烈酒,构筑成了这个充满欲望和罪恶的海贼乐园。 清见刚踏上这片土地,便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喧嚣声浪,一声盖过一声,片刻间就将人拉入另一个环境。 他们上岸的地点比较偏僻,几人确定好各自隐藏面容的装备,就这么明晃晃的确定了这座岛屿。 “今天又是举办拍卖场的日子吗?” “听说有好货……还有人搞到了人鱼,嘿嘿。” 偶尔有对话的声音传来,他们三人都不擅长打探情报,其实马尔科倒是可以,不过他年纪小,总觉得不安全。 清见拉住一上岛就想大声喊让人出来的御田,指向声音最洪亮的地方,“我们去那里。” 拍卖场,一听就知道干什么的。 这世界的拍卖无非两种,宝物和人。运气好的话,那个老爷爷的孙子应该也在这里。就算拍卖不出去,也至少会关在拍卖场后方的大牢。 御田斗志满满的抽出身后两把刀,“就是去里面大闹一场吗?” 马尔科倒是对这些有些了解,“还得找到手铐的钥匙yoi,否则超出了范围会爆炸。” 这让清见想起了黑市,许是因为就近原则,那些女孩们并没有戴上手铐,但其他关押在里面的奴隶却戴着手铐。要不是他们当时提前找到了钥匙,说不定逃出去也会直接爆炸而死。 果然以后行动还是得先调查清楚。 “如果只是将手铐打开我会啊!”御田突然说道,“很简单,用流樱就好了。” “流樱?” 御田也说不明白,便展示了一番。红色的液状体缠绕在武器上方,马尔科了然,“武装色缠绕吗,老爹也会yoi。” “在下的国家这个叫流樱,可以从内部破坏物体结构。” 清见摸着下巴,“嗯……要不了多久我也该学会了。” 她的武装色都已经锻炼到高级了,继续往上升级就是另一个阶段。 马尔科看着两人,突然感受到了某种压力,糟糕,他可不能太差太多啊,yoi—— 作者有话说:天呐,我发现在这条时间线贝克曼居然20岁!!!非常好搞的岁数,可恶,他一定在北海某个**当老大,得让妹去找他玩~ 第52章 一更(部分御田!) 历史正文和罗杰海…… “那几个人已经去海贼岛了?” 在清见他们离开后不久, 就有人推开了老人的房门。如果清见还在这里,会意识到这就是那位好心提醒她的大婶。 老人应了一声,神色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大腿, “这几个人实力不错, 应该能卖上好价钱…尤其是那个女人……我这次还主动断了条腿,应该能得到不错的赏金吧?” “那是自然。”大婶笑了起来,依旧是朴实的笑容,“你受了这些伤, 上面肯定是有补贴的,你孙子这次说不定能去当大人物的护卫。” 布满沟壑的脸动了动,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露出缺了几颗牙齿的嘴,“……那就好,那就好。” 有些海贼不愿意惹事生非,便会停留在他们这座小岛, 像今天这样, 没脑子, 却自以为有仁义的海贼,随随便便就骗过去了。 就是这几个海贼实力太强, 不下点血本没这效果……但他都这么老了, 本来就没多久好活了,这次任务完成的好就不干了,也能给他的孙子挣一个光明的前途。 “我去通知大人前往渡口,你好好养伤。” 暂且不提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救人,御田完全一副有了新冒险的样子,整个人都有股莫名的兴奋。 清见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有些激动。他们固然会因为救人而从海贼岛, 但也难说里面未必没有对海贼岛的好奇。 顺着人流一路走到中心,海贼数量也多了起来。男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赌博,打架,斗殴。甚至还有不少穿的清凉的女人,言笑晏晏,场面也变得混乱起来,阴影中似乎能看到纠缠在一起的**,毫不掩饰,充满欲望的喘息声,混杂着一些并不欢愉的尖叫。 这里甚至没有什么遮羞布,只剩下最原始和赤裸的欲望。 刚踏进这里,马尔科便挡住了清见的眼睛,“真是糟糕yoi。” 他倒是无所谓,但他敢笃定身边的女孩没有见过这场面,而清见的确在震撼这个游戏的尺度。 居然没有任何打码……是不是太吓人了? “你们两个还都是孩子啊,说起来要不要……”御田在两人身边建议。 “不行!”马尔科皮薄,有些不高兴。 “啊,抱歉抱歉。”御田一脸反省的摸着头,“不过太害羞可不好啊哈哈哈。” 海贼在这方面没什么顾忌,选择出海是因为欲望,自然也不会回避其他欲望。 ……的确没什么好羞耻的,但也没什么好推崇的,清见摸了摸鼻子,拍拍马尔科的手臂,“你以后可不要成为这种糟糕的大人,他们最无聊了。” “当然。”马尔科肯定的点头。 这群海贼并不是直面欲望,而是彻底臣服于欲望,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未来了。 因为现场过于混乱,导致几人有些寸步难行,御田嘴里说着让马尔科不要太害羞,实际上对这种场面也不太满意。尤其是那一张张痴迷沉醉的脸,更是让人觉得倒尽胃口。 蜂巢岛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建筑,里面便是在进行拍卖会,想要进去也有限制,虽然不是门票之类的,但必须提交一大笔钱才行。 身边带着两个穷鬼,不用两人说,清见就将钱付了。 “不愧是清酱!”御田眼睛亮晶晶的,他每次分配下来的钱都被用来买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就连关东煮的食材都是别人替他垫付的,兜里不剩一分钱。 马尔科倒是有钱,不过也不多,自从跟着马森学医,又经常和御田清见待在一块儿,他整个人变得操心了不少,大部分的钱都存在房间了,要么就用来充公了。 清见起了些兴致,一手挽住一个,“那你们今天就算被我包养的了。” 御田很好说话的样子,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马尔科眼睛弯弯的,也说道:“可以yoi。” “不可以在拍卖会动手。”守卫告知他们规则,又重点打量了下中间的清见,海上的女人不多,也不知道面具下的是哪位。 马尔科:“这规则很有意思yoi,不可以在拍卖会动手,那出去之后直接抢不就行了。” 几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没那么多规则,大人物都在包厢里,坐在大厅的都是各地出来的海贼,清见已经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旁边却还是有几个男人来找她搭话。 不过拍卖会里不可以闹事,最终都被她敷衍过去了。 拍卖早就已经开始了,场内气氛相当热闹。 几人才刚坐下不久,就见主持人突然拿出了什么,周围所有人都兴奋的尖叫起来。 “传说中约瑟船长的藏宝图!” “约瑟船长是谁?”御田问马尔科。 “约瑟船长是多年前的大海贼,和老爹一个年代,据说喜欢收集世界各地最珍贵的宝物。”马尔科压低声音,“不过,10多年前他突然消失了,同他的团队以及无数财宝一起。” 御田的眼睛闪闪发光,“清酱!我们能买下来吗?” “不一定是真的。”马尔科,“总是有人拿着说是约翰船长的藏宝图出来,但最后都会被证实是假的。” “诶——”御田超失望。 这玩意就看你有没有钱来赌一把了,不愧是海贼乐园,哪怕对这一份不知真假的藏宝图,所有人都像陷入狂欢一般疯狂加价。不过上面包厢里的大人物倒是没搭理,应该也不在乎这一份藏宝图。 清见倒是有点兴趣。 传送阵和妖精小屋加在一块需要6亿贝利,她早就在这段航行的时间攒齐了,这部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的。 其余剩下的贝利倒是可以用来拍卖,毕竟她也不需要那么多做妖精小屋,总共去的地方都没几个值得她安放。 等到东西被别人买走之后去抢也是个好办法,只是这海贼岛人数这么多,他们过来还有正事,还是太麻烦了些。 藏宝图的起拍价是1万贝利,看样子这举办方也不太相信这藏宝图的真假,现在已经被炒到了30万贝利。 “31万贝利!” “31万贝利!”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一个来自清见,另一个来自上方包厢的大人物。不过这大人物声音有点稚嫩,听着像个小孩儿。 清见没有任何犹豫:“32万贝利!” 暂时没有人加价了,清见抬头,上方的包厢似乎有人在隐隐争执些什么,最后那道稚嫩的声音又开口了。 “33万贝利!” 包厢内。 “你把钱都借给我!等我找到约翰船长的宝物,全部加倍还给你!”蓝发小孩死死抓住红发小孩的衣领,表情气鼓鼓的。 “……我都说了啊巴基,我的存款只有3千贝利,已经全部给你了。”红发小孩耸耸肩膀,巴基总是喜欢这些无聊的东西。 罗杰和雷利也不阻止,只在旁边喝酒看戏。 “你绝对还有私房钱!怎么可能有人不藏私房钱?”蓝发小孩瞪大眼睛。 “啊,好像是有。”红发小孩说着,然后在蓝发小孩期待的目光下,开始仔仔细细掏自己的口袋……最后找出了皱巴巴的200贝利! 他爽朗的笑道:“哈哈哈这是上次雷利先生给的,还没用完。” 蓝发小孩:“……”烦死了!!! 雷利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巴基,我们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 巴基,也就是蓝发小孩表情还有些愤愤,另一边的贾巴提议道,“大不了等会儿去抢过来。” 他们海贼团不伤平民,但这里都是恶贯满盈的海贼,抢来抢去也没什么要紧的。 巴基眼睛一亮,这才哼哼两声答应了。 香克斯抚平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忍不住凑过去说道:“藏宝图有什么好玩的,等会我们说不定还要打架呢。” 巴基双手环胸,一脸嫌弃,“香克斯,你实在太白痴了!” “是吗。”香克斯摸着后脑勺满不在乎的笑。 清见最后以33万贝利买下了这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东西很快就送到了她手中。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见眼前强制跳出了系统提示。 【系统:检测到历史正文,开启考古技能】 嗯? 清见眨了眨眼睛,历史正文是什么,难道他买下来的不是份藏宝图? 原本想着价格不贵,说不定能捡漏的清见惊了——居然还意外开启了考古技能! 她心花怒放地将藏宝图连带着盒子塞进背包,转头看向御田和马尔科,抬手大气一挥,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们今天毕竟是我的人!” 救人的事情不急于一时,要是能在拍卖会直接买下来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这场内可是有好几个实力深不可测之人,就连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御田也摇头说看不透,导致三人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早就被气氛影响到的御田一听这话立刻按捺不住了,他对海外之物都很好奇。不过马尔科却是笑眯眯的说自己没什么想要的。 海贼岛的拍卖会已经算是大型拍卖会了,什么都能买到。 武器装备、恶魔果实、海楼石,甚至是珍禽异兽、稀有材料……居然还能直接买岛屿所有权。 别说御田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村里人”了,清见都有不少心动的东西。 清见给御田买了本据说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空白书,很多海贼团的船长都会用这种纸质来记录航海日志。御田最近也在写,有了这个,一本日志也能很好的保存下来了。 给孩子高兴的抱着她紧紧不撒手,同时放声干嚎,惹来了其他人的围观怒视——超丢脸。 “清酱!以后请继续包养我吧!”御田超级大声。 马尔科在旁边笑,清见给他也买了点东西。 毕竟现在都是她的小男宠,不能顾此失彼,水得端平才行, 给马尔科买的是失传许久的医书,这是好东西,不过售价很低,这群海贼也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她自己则是买了把短刀。 中间还出现了一张“古代兵器图纸”。 甫一出现,会场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些包厢里面的大人物也开始疯狂加价,已经到了相当夸张的程度。 清见也相当好奇。 “这个有什么用吗?” “大概是某种威力相当巨大的兵器。”马尔科耸耸肩膀,其实这不是他第1次看到“古代兵器”这四个字了。他也问过老爹,男人对此嗤之以鼻。 他以为是不屑于“古代兵器”的威力,然而其实是白胡子认为,这种图纸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流露出来。 拍卖的人也未尝不知道这一点,但其实都是冲着捡漏来的。 听到这里清见就没兴趣了,她将背包里的历史正文拿出来,想琢磨一下怎么提升技能等级。 ……结果发现一个字也看不懂。 “坏了!我成文盲了!”清见开始思考这是不是游戏出的解谜模式,又或者是自创了一种文字? 玩这么大的吗! 旁边的御田跟着其他人热情的呐喊了一会儿,突然将脑袋凑了过来,“哈哈哈这不是我以前学的吗!” “诶?” 御田咧开嘴:“你要是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作者有话说:出现了!让御田和女主认识的原因,哎嘿! 第53章 二更(小小小部分御田) 小小巴基 教学的事情自然交给御田了, 不过两人低头琢磨了半个小时……清见依旧一个字也没学会! 她怀疑她得不停的学学学,直到考古技能提升到初级,才能勉强看懂一丢丢。 嗯, 虽然看不到经验值啥的, 但应该在增加的吧…… 而会场的拍卖会也进行到了重头戏—— 奴隶。 奴隶也包含着不同种族,人类、小人族、手长足、鱼人族、巨人族、能力者……其中又以人类最为便宜,起拍价只需要50万贝利。 刚刚清见买的那点东西总共也只花了不超过100万贝利,其他现在的资金, 买下那位老人的孙子应该绰绰有余。 周围都是海贼们的叫喊声,舞台上是一个个麻木空洞、伤痕累累的奴隶,舞台下则是一道道疯狂、贪婪、兴奋的目光。 但凡有点人性的人,都没办法在这样的场合下笑出来,然而周围的人就像吃了兴奋剂,高举双手,如痴如醉、喧嚣鼎沸。 人们理所当然的憎恨天龙人, 却又自己充当上位者, 模仿天龙人。 待久了便觉得连空气都被污浊了……清见注意到马尔科目光带着森然的冷意, 下意识覆盖在他握紧的拳头上。 “我没事,yoi。”少年大大咧咧的笑着, 仿佛没有阴霾, “老爹当年救了我。” 因为儿时贫穷饥饿,误食了恶魔果实,被村民充当怪物想要烧死。后来逃出来又遇到天龙人的奴隶船队,要不是老爹…… 这片大海处处都是被遗弃之人,否则海贼也不会一波一波涌现。 清见歪着头,“我们将这个拍卖会毁掉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多来几次流程都能走熟练。 虽然声音平静, 但内容相当疯狂,马尔科有些讶然,旁边的御田已经摩擦长拳,“赞同!我已经看这里不爽很久了。” 骨子里没点疯狂因子就当不了海贼,马尔科笑道:“等等yoi,虽然我也很讨厌这里,但这样老爹会头疼的吧?” “那就只能瞒着白吉了。”御田煞有其事。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喂,想要战斗的时候居然考虑结果,这不是太逊了吗! 原本想等到那位老人的孙子被带出来拍卖后再开战,结果三人等了好一会儿,被贩卖的人类奴隶已经过去了,那孙子也没出现。 “说不定还在牢里。”御田耸了耸肩膀,“反正只要将这里破坏掉,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吧?” 的确是这个理,清见压了压手指,“那就由我来开场吧。” 刚好有张卡片她一直都很好奇效果,应该相当适合群攻。 【神之制裁体验卡(SR):技能卡。召唤一道覆盖范围极广的雷暴,进行无差别毁灭性打击。使用三次后自动销毁】 “轰隆——”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雷鸣声突然响彻在整个拍卖场。 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震惊的抬头,结果发现雷声落下的下一秒,拍卖场的屋顶突然被掀了起来。 狂风大作,漆黑色的雷云在头顶翻涌滚动。 “那……那是什么?!” 拍卖突兀终止,一片寂静中,终于有人颤颤巍巍的惊惧问出声。 这并非普通的雷,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下来,让人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恐慌逐渐在拍卖场蔓延。 “这不得了啊。”罗杰抬头笑起来,胡子往上翘了翘,“看来今天有朋友准备了节目啊……雷利,我们是不是也该开始了?” “啊。”雷利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不知道这位朋友是否和我们目标一致。” “管那么多干什么。”贾巴斧头抬在肩膀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真他妈带劲。” 巴基瑟瑟发抖的躲在香克斯身后,“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香克斯握住自己的刀,眼睛闪闪发光,“噢!巴基!你也兴奋起来了吗?” 先不提其他人的反应如何,当事人—— 当事人清见吞了吞口水,和其他抬头震惊的人没差。 而旁边的御田和马尔科嘴巴已经大的可以吞下10个鸡蛋了。 “我们玩这么大吗?”马尔科吞了吞口水。 清见强撑:“基操。” 话语刚落,宛若神罚。 一道粗壮的雷光轰然坠下,砸在了拍卖场中央的位置。 就连爆炸声都没有响起,不过短短一刹,所有物质都被洇灭,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爆发的恐慌。刚刚还在狂热叫价的海贼与富商们抱头鼠窜,推搡踩踏,尖叫声几乎要掀起气浪。 “……噢噢噢!”御田仰头,双眼放光,兴奋地握紧了刀柄,“清酱!这也太壮观了!” 马尔科合上嘴巴,揉了揉眉心,“这下可不是老爹头疼的问题了yoi……估计整座岛都要被惊动了。” “咳咳,还愣着干啥?我们赶紧上啊!”清见握住刀。 刚刚那一道神之制裁灭了将近1/3的海贼,虽然没有死,但所有的经验值都到手了。清见视线转了一圈,她等会儿还得边打边捡装备。 唉,幸福的烦恼啊。 御田手持双刀直接冲进了人群,架势猛的不行,所过之处全是惨叫和迸出来的鲜血。马尔科拿着清见扔给他的刀,随便舞了两下,便忍不住开始用脚踢人。 笔直修长的腿踹过敌人的脑袋,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轻飘飘落地。 “Cool!”清见对马尔科比了个大拇指。 马尔科笑道:“注意安全,yoi。” 整个拍卖场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没有人分得清始作俑者是谁,不过既然是海贼,那么除了自己在场的都是敌人。 聪明些的,都是朝着那几个拍卖了好东西的海贼冲,不聪明的则是双目猩红,逮到谁就砍谁。 拍卖场的守卫也不知还有没有活着,但整个朝内就跟人间地狱似的,嘶吼声,惨叫声,鲜血和断肢,相当震撼的场景。 碰到等级比自己低的,清见就上去给对方两刀,碰到比自己高的,她转身就跑,绝不恋战。 1v1单挑就算了,这种群殴逃跑没什么丢人的。 她随手将某个海贼踢飞,余光突然瞥到什么,动作一顿。 视线里的长刀逐渐逼近,巴基惊恐地瞪大眼睛,大脑在疯狂尖叫躲开躲开躲开……然而他的身体却相当僵硬,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直到那把刀和脑袋只有一指的距离,他甚至已经开始忏悔自己上次和香克斯捣乱,合伙欺骗雷利先生的事情——身体突然腾空而起。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把长刀,直直的插入眼前海贼的心脏,相当果断。 巴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一定是罗杰船长或者雷利先生! 然而等他转过头,却并没有瞧见熟悉的面孔,反而只看到了全身笼罩着黑色斗篷的陌生女孩。 从斗篷里垂落下来的发丝在她脸上轻拂而过,巴基愣愣地看着,和那双低垂下来的深绿色眼眸对视,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清晰的狼狈的倒影。 两人视线交错而过,停留时间不到半秒。女孩一只手拎着他,另一只手砍在敌人身上,同时不知朝哪个方向大喊:“喂,这里居然还有小孩!” “这群混蛋的小孩吗?砍了吧yoi。”轻飘飘的话传过来,巴基瞬间回过神,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放、放我下来!船……” “他逗你玩的啦!”女孩这么说着,将他稳稳放在地上,接着脚尖将地上的长刀一勾,直接递给他,“既然已经在这里,那就好好战斗吧。” “……”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之中,等巴基回过神来时,黑色斗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他瞪大眼睛四处看了几圈,也没能找到对方。 他紧握住手中的长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喂巴基!是认识的人吗?” 香克斯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刀上,又扬起嘴角,“看样子是个大好人呢!” “……什么好人啊,都是海贼,你这么说真恶心!”巴基凶巴巴的。 “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杰歪着脑袋,“刚刚是遇到什么人了吗?巴基。” 巴基脸变得通红没有说话。香克斯仰着脑袋,笑嘻嘻的,“我看到了,她救了巴基。” “哦~”贾巴挑了挑眉,“女孩子啊,有没有好好道谢啊巴基。” “不用你多说!”巴基生气的大喊,鼓着脸转过身,用力砍向路过的某个海贼。 很好,就是这样,巴基冲呀!—— 作者有话说:已经没有理由给我加更了,但是我还是加了……可恶,没人夸夸这个作者吗!(叉腰) 关于雷利……根据剧情发展,可能会搞一下(不确定)。但不管搞不搞,我都不会写他和夏琪的cp剧情哦(重点!)。他们对我来说还是有点突然了,嗯……要不两人都笑纳了吧(思索) 第54章 第 54 章(二更) 玩家快噶啦 战场已经从拍卖场蔓延到了外面, 几乎所有海贼都混战起来。 跑到外面发现还是一片人间地狱,清见也不知是该庆幸方便她跑路,还是该吐槽他们实在太容易被煽动了。 “不要分散太开了!”御田大声吼道, 他脸上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马尔科也没好多少,凭借着超强的续航能力,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展露出不死鸟的形态。 清见应了声,她吃了块黑巧克力, 又吃了个海洋奶冻,还顺便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 玩家打架什么都好,就是嘴巴挺忙的(× 【海洋奶冻:获得持续三分钟吸收伤害的泡泡护盾】 【黑巧克力:食用后武装色以及见闻色霸气增强,限时六十分钟】 【棒棒糖(高级):每秒钟加20点生命值,持续十分钟】 有了这几个食物的加持,只要不遇到实力太强大的敌人,都没什么问题。 “御田, 你去找老人的孙子, 顺便给那群奴隶解下锁, 否则他们都得死在这。”清见和御田背靠着背,“我们在这等你。” 拍卖场经过雷击和刚才的战斗已经快塌了, 现在大门敞开, 大部分人都跑了出来,里面正好适合找人。 他们得必须尽快找到老人的孙子,然后赶往海岸离开这里。先前的雷击声势浩大,估计已经引起白胡子的注意了。 要是他们再不走,就得等到白胡子来逮人了……她才不要这么丢脸的被抓回去! “好!”御田应道,“你和马尔科小心点!” 没有了御田分担,清见和马尔科身上的压力瞬间大了不少, 但好在还能应对。两人一边砍倒挡在眼前的人,一边慢慢往海岸的方向赶。 就在这时,一股相当强悍的力量出现在拍卖场屋顶上方,强大的见闻色从清见头顶越过,她神情一顿,莫名的危机感突然涌现。 “跑……”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她的身体被什么击中,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砸在了墙上。 一整面墙都倒塌下来。 “!” 马尔科瞳孔猛缩,下意识想化形,然而砰的一声响,肩膀被枪击中。他几个翻滚倒在地上,捂住肩膀,嘴角沁出一丝血。 海楼石……! 马尔科捂住肩膀的手下意识用力,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目光紧盯着远处墙壁倒塌下去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不少打的热血上头的人冷静下来。 很快,猖狂的笑声在众人头顶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拍卖场的屋顶上。 男人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袒露在外的长长的顶端分叉的舌头,他咧开嘴,脸上挂着笑容,向底下所有人伸长手臂。 “扰乱此次拍卖场秩序的人已经被解决了!”他俯视所有人,“诸位,你们还想继续打下去吗?” 兵器相交的碰撞声慢慢止住,整个广场都慢慢安静下来。 “在下可以奉陪。” “啧,老家伙。”罗杰蹲在角落有些不爽,他们才刚找着买【古代兵器图纸】的人呢,这次居然来这么快。 巴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意识到什么,浑身都颤抖起来,贾巴意识到不对劲,“巴基?” “罗杰船长!”巴基用力抓住罗杰的衣摆,声音紧绷,雷利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别着急。” “救她。”巴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瞳颤抖,“救救她罗杰船长!她是,她是……” “她是巴基刚刚的救命恩人。”香克斯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将话补充。 罗杰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救命恩人吗。” 先前拍卖场太过混乱,巴基着急去找买了藏宝图的海贼,一时间他们竟然都没有看住。要不是有人救了巴基,恐怕这时还真是凶多吉少。 雷利看着远处倒下的瓦砾,眉头皱起,那人正面受了王直一击,“恐怕已经……”晚了。 后面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众目睽睽之下,原本倒塌下来的碎石头突然动了动,马尔科眼睛微微睁大,屏住呼吸。 虽然知道清见不会这么轻易被击倒,但亲眼看到后还是不一样。 一抹浅绿色的头发率先出现在视线里,紧接着便是女孩面无表情的脸。面具碎了一角,露出一截光滑的下巴和没有血色的嘴唇。 清见吐了口血,从地上爬起来。 【海洋奶冻】帮她扛了部分攻击,【黑巧克力】让她的武装色霸气更进一步,也抵挡了不少,再加上【棒棒糖】在持续增加生命值……要不是这些,她这次还真的差点将小命玩完。 斗篷破破烂烂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干脆直接撕碎,又用手腕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向站在屋顶的男人。 这老家伙绝对是在她使用【神之制裁体验卡】的时候就将她锁定了,之前之所以不出手,估计是担心她来第2次。 但观察过后,又觉得她兴许只能使用一次什么的,这才以雷霆之势出手。 居然还是趁着御田不在的时候,不愧是卑鄙的老家伙,。 ——海贼岛的掌权者,也就是人称海贼教祖的,王直。 是他们此次行动,最好不要打上招呼的人……正常情况下,王直其实不会来拍卖场这边。只是运气这么背也没办法,清见垂眸,在心里思考对策。 “居然还活着啊。”王直咧开嘴笑起来,舌头在空中一舔,“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猜你还有这样的运气吗?” 话音未落,王直已经飞速朝她冲来,速度快到几乎就在一眨眼间,清见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植物护盾勉强抵住了攻击,只是唇角的血印愈发重了。 王直眼眸微眯,刚想继续加大攻势,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气势,耳边也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整个人徒然一惊,头都没回就往另一边躲过去,谁知,那股攻势紧跟不放。不管他怎么躲闪,用多快的速度,都死死的追着他。粗壮的闪电照亮了他阴狠的面容,王直一咬牙,竟然直接往人群里面跑。 所过之处,俱是惨叫声。幸而雷电的力量也被消耗了大半,最终在他某次躲闪不及时,直接将他击中,整个人瞬间焦黑。 清见吐了口气,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跑到马尔科面前,直接用刀将他肩膀的海楼石子弹挑了出来。 身体在急速恢复,马尔科顾不上自己,紧紧抓住清见的肩膀,声音急促,“怎么样?你没事吧?” 清见摇头,脑袋因为疼痛在一阵一阵抽搐,她眉头皱了下,担心自己第一条小命会交代在这里。 事实上她的攻击手段并不少,光是白胡子的能力,就可以使用7次。然而可以使用,不代表她能在这场战斗里使用出来 方才那道【神之制裁】之所以能起到效果,是因为它有自动锁定目标的能力,可是其他人的能力并没法锁定对手,需要极强的战斗意识,所以她很可能连对手的衣摆都碰不到。 再怎么样她也只有27级,而王直,居然有83级啊! 现在御田不在,马尔科的能力更注重治愈,而且刚刚还受了中了海楼石子弹,恐怕现在身体并不好受。 还有她上次解锁的成就,那个成就有个限制,只能指定在场的人……在场最强的不就只有王直吗? Emmmmm……不行的吧。 马尔科突然焦急:“小心!” 清见抬头,王直焦黑的身影已经从烟尘中猛地冲出,面容看似狼狈,实则经过了损耗的雷电于他的伤害并不大。 阴狠的目光直接锁定两人,他嘴角缓缓勾起笑容,“很不错,我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 他不再废话,含着怒意的一击威势如同海啸,速度快的惊人。马尔科强忍身体虚弱,不死鸟的火焰瞬间包裹受伤的肩膀,试图化作蓝色大鸟挡在清见面前。 然而这却正如王直的意,他的目标原本就是马尔科……他有些看不透那丫头的攻击手段,但同伴的死亡必定使她心神震荡,这是最好的可乘之机。 哪怕是王直……也不太想承受一击全盛的【神之制裁】,堂堂海贼教祖,自然不能屡次丢人脸面。 顶级武装色霸气缠绕在刀上,直刺马尔科心脏! 清见瞳孔骤缩,王直这一击蓄谋已久,角度相当刁钻……而且速度实在太快了。 来不及。 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举动,清见用尽全身力气将化作不死鸟的马尔科猛地向旁边推开,与此同时,自己的后背也完全暴露在了王直的刀前。 “噗嗤——” 利器穿透**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马尔科浑身僵硬,飞溅的鲜血仿佛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他脑袋一片空白,张了张嘴,竟然连半个字也吐不出。 生命值疯狂暴跌,清见低头看了眼从自己胸前透出的、缠绕着黑红色电弧的黑刀,磨了磨牙。 得亏她短暂刺痛后将痛觉调到了50%,不然她恐怕得直接痛晕过去。 痛晕……? 清见突然眼睛一亮,她找到保住性命的方法了! 王直果然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见到一击不中,他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碍事的女人!……那你就去死吧!” 甚至连刀都没抽出来,另一只手已经紧握成拳,狠狠朝她脑袋的方向砸过去。这一下若是击中,怕是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命值会直接归零。 王直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目光相当兴奋,这就是和他作对的后果……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拳头还没落下来时,眼前戴着破损面具的女孩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竟然反手插在了自己手上! 哇,好痛!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发现……靠,她怎么还醒着啊!!! 明明已经将痛觉调回100%了啊,玩家郁闷了。 事实上,她对痛觉的承受能力的确很强,甚至真的如同波鲁说得那样,她有些恋痛……但是,都这个时候能不能别爽了!! 清见用力咬在舌尖上,心想,希望能拖延点时间吧。 【系统:称号“婴儿般的睡眠”,正在生效……】 【功效:睡着时,无论受到什么攻击,生命值将永远维持在1】 王直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清见失去意识的后背上。但没人发现,早在拳头落下来之前,清见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往后倒了。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女孩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击飞,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 “不——!!!”马尔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几乎肝胆俱裂,无边的绝望在心里蔓延,不死鸟的火焰疯狂燃烧,不顾一切冲向王直。 差距。 差距是如此显而易见。 王直皱眉一刀将马尔科劈开,忽然觉得这鸟的模样有些眼熟,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两股足够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在拍卖场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爆发。 “王直!” 伴随着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两道仿佛能撕裂天空的磅礴斩击,一左一右,交织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整个拍卖场,悍然劈至! 一道缠绕着狂放的霸气与愤怒,是罗杰的“神避”。 另一道蕴含着震荡之力与毁灭意志,则是白胡子的丛云切。 刹那间天地变色,黑紫色闪电腾空,白胡子和罗杰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出手的另一人,目标却惊人一致。 王直脸上原本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他想要躲闪,但身体却被两道霸王色彻底锁定,就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已经凝固。 “啊——!” 凄厉的惨叫被震耳欲聋的轰鸣淹没。 拍卖场在这两道斩击的碰撞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巨大的屋顶被逸散的力量直接掀飞,墙壁如同纸糊般层层倒塌!烟尘冲天而起,所有的罪恶都被掩盖。 当烟尘稍稍散去,只见原本王直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地面被劈裂成两半。王直浑身是血地躺在坑底,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只剩下半口气吊着,半死不活。 白胡子手持丛云切,面色阴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清见。 “老爹!”马尔科张开嘴,声音嘶哑,他早就冲到清见身边,颤抖着将她抱起,不死鸟的火焰疯狂地试图治愈,但效果微乎其微,“清见她……!” 白胡子大步走来,在看到马尔科怀中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的女孩时,眼眸颤了下,就连呼吸都顿了顿。他冷眼看向坑底的王直,将清见从马尔科手中接过,对身后赶过来的人说道,“谢了,罗杰。” “不……”罗杰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她救了我的船员…是我没赶上。” 在察觉到女孩从深坑爬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后,罗杰暂时放下了出手的心思。这毕竟是他人的战斗,尤其是他还认出了马尔科的身份,便自然而然以为白胡子也在附近。 到他们这种阶段,想在混乱的人群里隐藏身份也是可以做到的,说不定是在锻炼新人什么的…… 出于这种想法,罗杰他们暂时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下人去抢【古代兵器图纸】的事上面,等到巴基仓皇的声音响起时,已经有些晚了。 居然对一个小辈下此重手——铺天盖地的怒火瞬间淹没了罗杰。 此时怒火稍稍消散,他抬头看向面色阴沉的白胡子……便突然产生了歉意。 对方救了巴基一命,而他却因为疏忽导致了这种结果。他身后的船员们也赶了过来,默然静立在原地,巴基更是整个人都慌张起来,他如今毕竟也才9岁,想去看看他的救命恩人,又畏惧白胡子身上的气势而不敢上前。 “御田呢?”白胡子问了声。 马尔科深吸口气,简短的将他们为何来这里说了一遍,白胡子闻言并未说什么,三个年轻人单纯好骗,又热血善良,并不该因此遭受批评。 既然如此,御田此刻应该还在拍卖场救人……嗯?拍卖场好像已经毁了? “清酱!小马吉!……咦,白吉?” 就在众人沉默时,拍卖场的墙壁被人劈飞,御田手持双刀冲出来,飞快的朝他们跑来,边跑边大声呼喊。 然而随着距离的靠近,他也看到了正昏迷躺在白胡子怀里的清见,眼神瞬间震怒,身上气势惊人。 “……谁干的?” 马尔科抿唇,看向坑里的王直,心里涌上来的恨意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御田也是如此,他甚至没来得及赶上战斗,心中既自责又懊悔。 拍卖场的牢笼在地下,上面再次响起了轰鸣的雷声时,他已经将所有牢笼劈开,救出了其他奴隶。 然后尽最大的速度赶过来,不过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迅速,竟然刚好错过…… 白胡子看着御田摇了下头,“先回去吧。” 他并未与罗杰多言,转身便带着马尔科和御田离开了现场。 “不要太担心了巴基,那丫头身体强壮着呢,只要有一丝气息就没问题的!”罗杰拍着巴基的肩膀哈哈大笑,白胡子关心则乱,他却相当清楚。 相当有趣的一个小姑娘啊。 “谁担心了!”巴基大声说道,“我只不过是好奇,对,没错,就是好奇!” 罗杰耸了耸肩膀,看向三人离去的背影,“那就是他们船上新来的吗?收了两个了不起的家伙啊白胡子。” 因一句承诺就勇闯拍卖会场,甘愿为同伴献出生命,实力强大,心智坚韧……啧,就连他都有些羡慕了。 “雷利先生,你在看什么?”香克斯注意到了雷利奇怪的眼神,有些好奇。 “看错了吧,总觉得那女孩有些熟悉。”雷利推了下眼镜,笑了笑。 熟悉的并非那下半张侧脸,而是对方戴着面具的模样……但他印象里似乎没有在海上见过这样一位女孩。 “啧,你要是敢对白胡子的女儿出手,他不会放过你的。”贾巴在一旁嘲讽。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对吧,香克斯?”雷利微笑。 香克斯摸着后脑勺:“哈哈哈我也觉得她很好看呢!是叫清酱吗?” 牛头不对马嘴啊。 “巴基,你那藏宝图找到没?”罗杰问。 巴基鼓了鼓脸颊:“这次就算了!” 既然救了小爷的命,那藏宝图就勉强先放在她那里好了,哼! 罗杰失笑,用力摸了摸他的头。 雷利这时将装着【古代兵器图纸】的盒子打开,“为了这玩意,我们这次还真是波折。” 所谓的古代兵器图纸其实是被包装的历史正文,打探到这个消息后,他们立刻跑了过来。不过碍于兜里没钱……只好将最终策略定在了“抢”上面。 没想到现场突然就混乱起来,虽然也方便不少,但找人实在费了他们一番功夫。 “等等……”雷利盯着盒子,突然眯了眯眼睛,“罗杰,我们上次拿到的历史正文是这副模样吗?” “嗯?”罗杰低头看过去,又将【历史正文】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脑袋跳出好几个问号,“……这玩意连文字都没有,全是歪歪扭扭的线图怎么可能是历史正文!” 他眼睛蓦然瞪大,抱着脑袋慌慌张张叫起来:“我们被诓骗了!” 一时间氛围有些沉默,费了这么大功夫,却拿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直到巴基惊喜的声音响起。 “是约瑟夫船长的藏宝图!!!”—— 作者有话说:只有巴基快乐的结果达成了 罗杰海贼团: 不用担心女主很难受啦,因为她真的有一点点恋痛 第55章 第 55 章(有御田) 通缉令?? 莫比迪克号就停留在蜂巢岛的海岸边, 白胡子抱着浑身是血的清见回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马森也在第一时间赶去了医务室,然而不管他如何治疗, 女孩依旧气息微弱,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御田气的不知如何是好,跑去海贼岛,将王直手下一团打尽,彻底宣布海贼岛易主, 从今往后就是白胡子的属地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海贼也被白胡子海贼团赶走了,愿意归顺的,也需要经过老爹考验,彻底将整个海贼岛清洗一空,整个新世界都知道白胡子震怒。 海军那边也在加班加点的调查,最后居然发现了惊人的结论! 最开始只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新船员在海贼岛大闹一通,然后将王直引了出来, 两人打了一架, 然后重伤新船员的王直, 被之后赶来的白胡子打了个半死,现已不知所踪。 但最令人惊奇的是, 这座海贼岛卧虎藏龙, 不仅有白胡子海贼团,居然连罗杰海贼团都横插一手,听得卡普立刻就想提拳上阵,不过最终还是被他的副官阻止了。 因为博加特突然看到了新出来的通缉令。 沉思ing。 此刻的莫比迪克号。 在清见昏迷的第3天,海贼岛已经差不多全部清理干净了,不过罗杰海贼团一直没有离开,说是还有事情和白胡子商量。 然而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现在都相当忙碌, 而罗杰居然也愿意等,每天无所事事的呆在海贼岛,看得人相当不爽。 好在他们的船副雷利会做人,很快就招呼罗杰海贼团的成员一起帮忙,且并不逾矩,只是简单处理一些需要人手的事情,帮助整个海贼岛迅速恢复了秩序。 而御田,在头一天将王直海贼团剩下的人暴打一顿后,接下来每天都缩在甲板角落郁闷闷不乐。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自责,天月时本来想去安慰一番,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然而走过去张嘴就忍不住说:“再怎么放心,也不能将清见和马尔科两个小孩单独放在那儿……” 一个15岁,一个17岁,放在他们这里的确是小孩了。 御田更抑郁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捂住脸不说话,如果清酱真的会……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天月时只简单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开去照顾清见了。以藏走过来安慰御田,“御田大人,此事不是你的错。” 说到底三个人都有些鲁莽,做事不顾后果,但这也并非一定需要改正的品质。御田将两个小孩放在战场固然心大,但未必也不是信任,那王直心思狡诈,就算御田不主动离开,恐怕也会先将御田引开,再对清见和马尔科动手。 至于那个老人……在清理海贼岛的时候,旁边的附属岛屿自然也顺便整理了。然后御田和马尔科就得知了“他们被人骗了”这个晴天霹雳。 也没什么原不原谅的,这几人的计谋压根没得逞,只做到了将他们引到海贼岛,他们口中所谓的大人也只是海贼岛上的小护卫,说不定早就死在混战里了。 不过白胡子海贼团也不是多善良之人,现如今同伴生死未卜,虽然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但还是将这些参与拐卖的人都赶出了岛屿,任其自生自灭。 以藏安慰了两句,忍不住说:“不过日御田大人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他突然顿住,有些慌张的后退一步,摆了摆手,“抱歉,我我不是……” 然而御田却笑起来,带着了然的语气说道:“我明白的,这里很好,对吧?” 好到像是真的给了没有归处的人一个家。 由于自小母亲病故,他实力过强,和父亲的交流也是浅尝辄止,很少感受过如此明晃晃的担忧和关心……也因此他才如此无法原谅自己。 以藏愣了两秒,和那双带着鼓励的眼眸对视,忽然笑了下,“御田大人还真是厉害呢。” “诶?”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御田大人一直在照顾我们。” 一直如此照顾着无家可归的他们,嘴里说着嫌弃,却给了他们这些家伙一个容身之所,一个可以为之效命的地方。 ……是救命之情,同时也是知遇之恩啊。 以藏眯着眼睛看向大海,身边的御田露出超嫌弃的表情,嘴里嘟囔着“喂喂,不要突然搞这么恶心啊”。 真好啊,要是能一直像此刻这样就好了。 清见在一个星期后睁开了眼睛,刚将生命值增加到2000,便看到天月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脸盆,和她对视后,露出了相当惊喜的神色。 她将脸盆轻轻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动作依旧沉稳,细看却仿佛连脚步都带着雀跃。 “你醒了,清见。”女人委身坐在她的床边,眼眸温柔,嘴角噙着笑意。她上前替她理了理头发,又仔细扶她坐起来。 “感觉如何?” “还不错。”清见眉眼柔和了些。 天月时又温声细语地和她说了会儿话,大抵是在宽慰她昏迷许久后内心的不安,很快就急匆匆出门去找马森了。 清见在床上坐了会儿,有些走神。 其实,她本应该在第二天就醒来的……或者说她中途醒来了一次,见到白胡子抱着她,便又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然后便想着借此机会回一趟现实,于是便用了道具卡片。 【时间调整:将游戏时间和现实时间调整为一致,限七天使用时间】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她处理了一下现实的事情,顺便在网上搜了下这个游戏。 游玩的这几天,她的体验相当好,甚至不亚于目前市面上的任何一款游戏,而且在她印象中,这款游戏似乎很火……虽然有点担心会剧透,但她还是谨慎的搜了一下 结果没搜到。 字面意义上的没搜到,无论怎么搜索这个游戏都不存在于任何网站,在游戏里,她以为特别火的特殊npc们,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大家热烈讨论的话题里。 有一瞬间,她以为这个游戏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比如一个人待太久了,总是会找点东西聊以慰藉…… 然而她却依旧可以自行选择登陆游戏。 清见沉思了很久,最后把自己的情况发在网上问了一遍。忽略一些说她自导自演的人,也有人推测,兴许是这个游戏中途倒闭了,所以只开了内测没开公测啥的。 她看着觉得非常有道理,哪怕下面有人质疑说“倒闭了也不可能查无此游”,清见也没有在意。 嗯,这一楼叠的最高,楼主肯定说的是对的! 至于其他什么东西,清见通通选择无视,有些事情没必要探究那么清楚,再怎么样这也只是个游戏……能够在里面找到慰藉,已经非常不错了。 清见对所谓真相没兴趣,只要她觉得自己玩得开心就好。 7天时间一到,她迫不及待回到了游戏里。看到天月时的时候清见就在想,她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NPC都这么温柔,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我真没事了。”清见摊开手。 屋内挤着密密麻麻的人,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就在清见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下床走两步,给他们证明一下自己没问题时,御田突然大喊着冲进来,将其他人都撞飞出去。 “噢!让开让开让开让开——!” ……嗯,也不愧为一种办法。 屋子里瞬间空旷不少,清见看向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她床边的御田,挑了挑眉。 “清酱!真是太好了!”身体被人用力一把抱住,依旧是熟悉的大力,男人在头顶仰头大哭,看起来又悲伤又高兴的。 清见还没说话,旁边原本含笑看着的天时月已经生气地将御田一把拉开,“她还受着伤呢!” 其实也还好,毕竟刚刚听见在御田抱上来的时候,就很有先见之明的将痛感调低了。 然而下一秒—— “呜哇!清酱,你伤口裂开了!” 嗯,调节了痛感就是这样,伤口裂开了也不知道。 马森过来帮她包扎,御田可怜巴巴的跪坐在地上,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脸颊。心想,清酱好像没他想象的那么强壮,以后得注意点…… 马尔科是跟在马森身后走进来的,他先前在海贼岛那边侦查,结果刚一回来,就听到有人大喊着清见伤口崩了,给他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好在没什么大碍,马森将空间留给年轻人,笑着摇摇头离开。 “…怎么这副表情?”清见歪着脑袋,认真的看向马尔科。 马尔科抿了下嘴,嘴唇嗫嚅两下,想说话却觉得喉咙有些干哑。 天月时温柔地看了眼两个小孩,拽着御田的衣服将他拖出去,后者还一脸不知所谓的大喊,“等等!我还没和清酱说两句话呢,我不要现在就走!唔啊!……” “…醒来了就好。”忽视吵闹的背景音,马尔科张了张嘴,“你那天……” 清见:“毕竟马尔科比我小吧,保护弟弟是应该的啦。” “……”马尔科有些郁闷,扒拉了两下清见的衣袖,抱怨,“太狡猾了…我岂不是一直比你小。” 清见愣了两秒。 “喂喂,有人保护你就给我满怀期待的感激地接受啊!这种表情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可是会很不爽的!”她叉腰。 马尔科瞪大眼睛:“哪有这么轻松!” 他不止一次被家人保护过,但是被人护着和有人冲上来替他承受生命危险,这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感觉。 前者会让人觉得温暖,后者却更多的是震撼和不知所措……还有些别的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听不懂。”清见才不想跟小朋友谈心。 “喂!”马尔科有些泄气,目光落在女孩精致的侧颜上,半响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叹道:“不要这么任性啊,yoi。” 清见:“反正我也不会死。” 马尔科:“……按理说我才是不死鸟,你这话科学依据没我足。” 清见:“你懂个屁。” 马尔科:“……我俩都不会死,行了吧?” 清见抬手和他击了个掌,表示勉强满意。如果马尔科站在这里对她说自己不应该救他,那就真真没意思了。 “唉。”马尔科无奈的笑着。 马尔科走了后不久白胡子就来了,应该是顺手,还给她带了份晚饭。 “真是麻烦的小鬼。”白胡子一脸不爽的说道,眼睛瞥过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样说我可要闹了哦?” 白胡子没再说什么,仰头灌了两口酒,盯着她将有她脑袋5个大的饭吃完。清见认认真真的擦干净嘴,刚想抬头问白胡子找自己有什么事,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放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力道很轻,透过头皮却传来明晃晃的暖意,清见动作顿住。 “下次,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了。” 清见抬头反问:“你不应该感谢我救了你儿子吗?” 白胡子低头和她对视,“但那不应该是以你为代价。” 他在用含蓄的话告诉她,她也同等重要。 清见睫毛颤了下,声音含糊不清,“……知道了。” 白胡子松开手,又仰头灌了口酒,然后往她怀里扔了一份报纸。 “上次的事情被刊登了……”他注意着女孩的表情,“你和御田都有了通缉令。” “……” 通缉什么?清见的表情有点绷不住,迅速拿起夹在报纸里的那张通缉令。 【面具魔女,清酱,悬赏金额:3700万贝利】 手指有些发抖,清见指着通缉令,质问,“清酱是谁?” 白胡子挪开视线:“谁知道呢。” “……御田!!!”她咬牙切齿,绝对是御田,除了那家伙还有谁这么喊她! 白胡子:“咳,你不是不喜欢上通缉令吗?”关注点变成这个。 清见:“但这是尊严的问题!” 白胡子理解不了。 不过看了这张通缉令以后,清见倒是放松不少,先不提“面具魔女”是多么羞耻的称呼,但也因此通缉令上的她没有暴露容貌……托了御田的福,现在甚至连名字都没暴露。 嗯……应该不至于被发现吧? 她又拿起报纸看了两眼,忍不住眉眼都带着喜意,“上面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 白胡子冷哼一声:“你又不肯当我女儿。” 这可不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吗,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清见歪了两下脑袋,喜滋滋,“我喜欢这个报社,真会说话!” 白胡子没理她。 “诶,上面说海贼岛现在是咱们的啦?”清见瞪大眼睛,“那以后交给谁管理,我们还是得航行吧?” 看到报纸上说罗杰和白胡子将王直,打成生死不知,她也不觉得意外。既然白胡子来了,那肯定会替他们报仇。 王直的确有80多级,但白胡子可是满级啊!另一个满级的人还是成天吃仙贝的卡普呢,在她心里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打个70级,自然不在话下。 “管那么多干什么。”白胡子满不在乎,“不过船会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最近又收了不少新人。” “……打算整理编队,你要不要当队长?” “不了。”清见摇头,“我才不想管人,让御田当吧,马尔科也可以,虽然才实习生但感觉很可靠呢!” 女孩拒绝得相当果断,没有任何犹豫,白胡子并没有什么意外,但还是嘁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大海。 “对了,罗杰说想见你,你自己决定吧。” 清见对罗杰没有特别大的印象,不过听白胡子的语气,这应当也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但是见她? 她谨慎地说:“我暂时还没有做其他船船长妻子的打算哦?” ……这些海贼可都坏得很,去了一趟海贼岛,清见可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白胡子海贼团是一股清流,但其他海贼团可就未必了。 白胡子无言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噎住了,过了好几秒才问:“你在想什么?” “我很优秀啊。”清见耸了耸肩膀,“看中我很奇怪吗?” 比如见证了她在海贼岛大显神威,然后想把她要过去什么的,毕竟她也没有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贼团,这么一想想就是有点心慌呢! “……知道了。”白胡子无语,“不会让你有机会成为其他船长妻子的。” “这可是你说的!” 第56章 第 56 章 罗杰啊 清见和罗杰的见面, 被安排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中央,围观者是所有白胡子海贼团成员。 “这个家伙很强嘛!”御田抱着胸说道,眼里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马尔科懒散的靠在船舷上, “他可是能和老爹相提并论的人。” 无论是实力还是气节, 在这大海贼横行的时代,罗杰勉强可以算是白胡子亦敌亦友之人。所以他们两个团队虽然每次见面都会打上一架,但其实对彼此的感官也不算太差。 “诶——”御田更加好奇了。 为什么会将会面定在甲板中央,首先那个人毕竟是罗杰, 能和白胡子相提并论的人……海贼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一旦罗杰对她下手,很可能连白胡子都阻止不及。 其次,经历了上次的事情,白胡子海贼团现在对她都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船上的女孩本来就没几个,大老爷们糙手糙脚,平时都是哄着, 妹妹出去一趟, 气息奄奄地回来, 任谁都会有些应激。 最后,他们也非常想知道罗杰海贼团一直不走, 在他们的领地蹭吃蹭喝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真像传闻中的那样, 想把老爹的女人抢过去做妻子吧! 清见:……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认同我身份啊? 嗯?你问她传闻是谁传出去的,这就不好意思了,她只对御田提了两句,谁知道那家伙是个大嘴巴…… 以至于罗杰上白胡子船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诡异。 “允许上船吗?” “允。” 罗杰瞬间从小船一跃而起跳上甲板,他看了一圈,咧开嘴笑起来:“这可真是欢迎我啊!” “罗杰, 你所来何事?” 虽然罗杰海贼团一直在附近转悠,但其实作为船长,除了第1天两位并没有见过面。王不见王就是如此了,不管是在海军眼里,还是真实情况,他们的关系都算不上好。 惺惺相惜的意思可不是有事没事聊会儿天。 罗杰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精准在人群中找到了清见,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哟,这位就是清酱吗?你那天表现真不错啊!” 清见:“……” 御田,你真是害人不浅! “混蛋!这家伙果然欲图不轨!老爹,不要和他废话了!”脾气暴躁点的瞬间就被点炸了。 他们对于人际关系的称呼可是很看重的,一上来就这么亲热的喊别人名字,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挑衅老爹的尊严啊! “诶诶诶?”意料之外的发展,罗杰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白胡子也有些沉默,看向罗杰的目光带着审视。 很好,此刻所有人都没想起她通缉令上的名字是什么,清见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喂喂,我可还是什么都没做啊!”罗杰摊开手表示无辜。 “哈?”拉克约瞪大眼睛,“你难道还想做什么吗!” 罗杰:“…啊,是这样,我这次来就是想……” 他原本想趁机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去,但金古多已经不准备忍了。 “你到底想对……老爹的妻子做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都绝无可能!” 喂喂卡壳了吧,中间绝对是卡壳了吧?明明就不想承认这个身份,这时候就别逼着自己硬说啊! 清见扶额。 罗杰眼睛唰的一下睁大,就连远处站在奥尔·杰克逊号上的雷利等人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没想到那两人居然真是这样的关系,还以为是摩尔冈斯胡说八道……看来这件事情不好办了。”贾巴挠着头有些苦恼。 过往报纸都被控制在世界政府手下,摩尔冈斯是近年来新起的报纸幕后人,通过海鸥传播,除了海上发生的大事件,还会混杂不少娱乐八卦,比海军发布的报纸有趣多了。 不过,据说世界政府那边已经在商谈收购事宜了,不知道这位摩尔冈斯还能坚持多久。 而罗杰海贼团之所以一直不走,目的当然是为了历史正文,自从巴基指着假历史正文说这是约翰船长的藏宝图,他们就意识到了真正的历史正文在哪。 估计是拍卖会将两个物品搞反了……毕竟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历史正文的价值说不定还没有藏宝图大。 总而言之,当时除了巴基之外,所有人都不高兴了,但好在知道东西在哪,也不是一筹莫展。 原本还想着通过友好的沟通来交换历史正文,这会儿却有些不确定……但是白胡子海贼贼团实在不好抢啊! “……也不一定。”雷利表情古怪,他突然想起这女孩为什么眼熟了,这不是他那天在马林梵多见到的小姑娘吗? 印象可是相当深刻啊。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应该是个小海军…… 白胡子的妻子?咳,卡普知道这件事吗。 “嚯!”罗杰一副吃到瓜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看清见又看看白胡子。 他和白胡子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真是有趣啊! 白胡子单手撑住额头,不太想看看自己糟心的儿子们,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他也没有否认。“罗杰,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罗杰面带微笑,也没再说别的,“我想以10倍的价格找清酱买样东西。” “什么?”总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清见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你在拍卖场买下的藏宝图。” 清见眯了眯眼睛。 罗杰一本正经的说道,“实不相瞒,这藏宝图与我有些渊源,我们这次本就是为了它而来的。” 一天到晚在这胡说八道呢,清见瞥向他,“嗯嗯,那你们当时咋不买?” 罗杰笑眯眯:“怎么会呢,和你竞价的人就是我们海贼团的啊!只是清酱小姐棋高一筹,将它买走了。” “哦……但我买了就是我的了,管你是10倍还是20倍,不卖。” 33万贝利买下来的历史正文翻10倍也才330万,小瞧了她的有钱程度这不是。 “哦?”罗杰饶有兴致地挑眉,表情不变,身上的气势却徒然升起,有如实质,船上瞬间晕倒一大片人。清见受不住后退一步,御田抵住了她的背部。 “你干什么?!”御田两条粗犷的眉毛竖起,他看了眼周围晕倒的人,直接抽出了身后两把刀。 “诶,是武士吗?”罗杰很感兴趣。 “混蛋!”御田提刀就想上。 “罗杰。”白胡子的声音带着警告,也顺便阻止了御田,“我们船可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啊,抱歉。稍微有些没控制住。”罗杰摸了摸鼻子。 方才释放的威压其实就是霸王色,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如此。 他看向清见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欣赏,可惜场合地点都不对,否则真想邀请一番,还有这位武士……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无论如何都不肯转让吗?”他表情认真起来,身上终于有了种大海贼的架势,被那双眼睛盯上,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如果不将他狠狠撕碎,就会被一直缠住的感觉。 事到如今,白胡子也听懂他们在聊什么了。估计是罗杰此次来海贼岛就是冲着某样东西去的,是因为某些意外被他家小姑娘买了。 不过买了就买了,海贼哪有对自己东西拱手相让的道理? 别说这个东西是清见光明正大买下来的,哪怕是她捡的抢的,既然到手上了,那就是她的。 “既然她不卖,那罗杰你走吧。”白胡子淡淡的说,海贼都是领地意识很强的家伙,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在自家领地上,别说其他船员了,就连白胡子都有些不舒服。 “别啊,白胡子。”罗杰表情立刻慌乱起来,甚至带上了恳求,“真的不卖吗……不卖,我可就要抢了哦?” 后半句语气急转直下,有点阴晴不定那味了。 “……”清见默然,还怪有礼貌的哈。 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瞬间抽出了腰间刀剑,紧紧盯着站在正中央的男人。 明明身处这样的环境,可男人神情却依旧镇定自若,仿佛无人之境。 白胡子沉下脸,他自然猜到了能让罗杰作出这样表现,必然不是简单的东西,或许和那个有关……但这也不是对方上来就威胁的原因。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时,清见歪了歪头,“想要东西至少得拿出诚意吧……难不成是想从我这骗走?” “哦?”罗杰面带微笑,眼神竟然还含着鼓励(? “所以你其实知道是什么。” 清见哼哼两声。 “难怪你不肯卖啊……”罗杰叹了口气,目光直视着她,“不过年轻人,那可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 他并非在这里有意欺瞒一个小姑娘,只是历史正文事关重大,在一切尚未明了之前,知道的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一旦被世界政府知道一个小姑娘拥有历史正文……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踏出白胡子的保护领地了。且对于白胡子而言,虽然不惧世界政府,可既然他从始至终都无心那些,又何必因为一份历史正文而卷入这波涛漩涡? 罗杰了解白胡子,如果他真的以十倍价格从小姑娘手中将历史正文买走了,白胡子也不会多说一句。 但如果他买不走,哪怕历史正文会将他也卷入漩涡,他也会选择放任。 只是没想到……原以为这份意外到了小姑娘手中的历史正文,竟刚好到了一个了解它的人手中。 甲板上其他船员都离开了,就连光月御田也骂骂咧咧被马尔科扯走了,目前只剩下他们三人。 白胡子不会插手这件事,但他会在这里坐着,保证所有的一切都是出于清见自我意愿。 罗杰也想看看这小姑娘会如何选择。 清见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她伸出手,一沓厚厚的纸立刻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你的能力吗?还真是方便啊!”罗杰夸赞道,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想弄清明白原理。 清见没废话,直接将手上的纸递过去。 “你要的历史正文。” 没想到说清楚后这么简单,罗杰愣了两秒,嘴角裂开,“就这么给我了不后悔吗?” “你都说了不是好东西了。”清见无所谓地开口。 在甲板上的船员都离开后,罗杰大致给她讲了一下历史正文,并表示这或许会和消失的100年历史有关。 说不定游戏的主线剧情也会是这个……不过清见并不在意这点,这玩意在她手中还是太危险了,白胡子既然不感兴趣,那就给它需要的人吧。 ……是不是说的很大义凛然?其实是她为了提高考古技能,自己早就抄写了一份(机智 罗杰朗声笑起来,笑够了之后看向白胡子,“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妻子啊!” 白胡子:“……”夸得很好,下次别夸了。 再这么多来几次,他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了。白胡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语。 罗杰嘻嘻笑着:“小姑娘,你要不要来我的船上……” 话音未落,丛云切已经抵在他的下颚,杀气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罗杰挑了挑眉,更高兴了,“开玩笑的……不过我欠你份人情,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 白胡子啧了一声,将刀收回,“她没必要找你。” 难道有什么事情是白胡子海贼不能做,只有罗杰海贼团才能做的吗?白胡子可不会承认。 罗杰呲着大牙冲着两人摆摆手,“这次相处很愉快,下次再见!” 奥尔杰克逊号来接他们船长了,罗杰脚尖一蹬,瞬间出现在不远处海贼船的甲板上。他大大扬起嘴角,像一个大写的D,“再见啦!” 骷髅旗迎风飘扬,男人肩上搭着红色外套,对着船员举起了手中的历史正文,意气风发,好似目标不是当海贼,而是将这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清见心想。 哪怕是在她拒绝的时候,对方也没有真正动怒,就连说是要抢,也判断不出真假……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最后的承诺是真。 清见在船舷边上看了会儿,突然发现罗杰身边站着两个小孩,一个蓝头发,一个带着草帽的红头发。蓝头发的正是她之前救的小孩 顶着红彤彤的鼻子,神情瑟缩不安,似乎在惧怕白胡子,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而他身边的红发小孩却在笑嘻嘻地冲她挥手。 她歪了下头,忽然扬起手,朝那边大声喊道:“哟——这不是上次见到的胆小鬼吗!” 原本有些怕怕的缩在罗杰身后的巴基一愣,眼睛瞪大,瞬间跳到了罗杰前方,“…你,你说谁是胆小鬼呢!小爷我、我……迟早会成为大海贼的!!!” 喊完之后他脸涨得通红,似乎还在冒着蒸汽。 哈!这小孩真不经逗。 清见迎着海风,心情还不错。 ……啊不对,她可是未来海军啊,有小孩在她面前说要成为大海贼什么的,这是应该鼓励的事情吗! 清见沉默了两秒,若无其事挪开视线。 管他呢,间谍都快给她干成同伙了,现在也还没失败,真是运气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我又加更啦!!! 大人们,请继续往下翻! 第57章 60雷加更 溜了溜了 “马尔科!带我去海贼岛吧!” 清见举起双手, 冲从她头顶飞过的不死鸟大声喊道。 “你的伤好了吗?”凤凰落了下来,口吐人言。清见摸摸他的脑袋,“如果今天去不了海贼岛, 那我会遗憾终生的!” “……上来。”马尔科轻叹一声, 等到女孩轻轻跳到她的背上,便载着她腾空而起。 每次从空中看向大海,都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可有一点却是不变——这风景也太好了吧! “可恶!你居然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晚上的景色更好看yoi。” “那你今天带我去。”清见的手指在不死鸟背部的羽毛上穿梭, 轻轻柔柔的,手感极好。 “可以yoi。”马尔科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海贼岛如今已经大变样,没有了他们当初来的那般穷侈极奢、纸醉金迷。这座岛屿由白胡子海贼团占领后,插上了白胡子的旗帜,宣告它已经易主。 岛上也只剩下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以及奴隶们的活动踪迹。 马尔科:“老爹说,这座岛屿不会对外开放。” 蜂巢岛没有原住居民, 所谓“不会对外开放”, 指的是暂时不接纳普通居民在此生活。 这点并不意外, 从很久之前开始,这座岛屿就是世界所有海贼都向往之地。哪怕它如今易主, 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也不能改变其他海贼对它的觊觎之心。 蜂巢岛之所以能称为海贼岛,除了因为地形易守难攻,更多是因为这座岛屿极其隐蔽,它藏于新世界海域里,却极难被发现。不过往年,海贼岛都会定期向外发放一次性永恒指针,这才能让其他海贼找到这儿。 如此种种因素, 这里并不适合普通平民生活,反而更适合成为某个海贼团驻扎的根据地。 然而……白胡子把这座岛屿的管理权交给了她。 清见醒来后才知道这件事,在她养伤这段时间,白胡子海贼团都在这座岛屿紧锣密鼓的搞新建设,原本以为以后打算在这里发展,没想到只是为了她。 不过,按照白胡子海贼团的风格,这座岛屿在众人眼里还真不是什么香饽饽。 海贼天生属于大海,对陆地没那么多占有欲,听到白胡子将岛屿交给清见,还有不少人在心里纳闷。 毕竟,花大量时间管理岛屿远远没有和家人在海上航行来得痛快啊。 一想到清见如今生死不知,醒来后又要面临这么大一个负担,他们自然不会抱怨老爹,便只好卯足了力气在岛屿各地帮忙。 一些莫名其妙的建筑都被拆了,只建了几栋简陋的房子,不过海贼们在岛屿中央给清见准备了个最大的房子。住不住另说,反正得有。 那几栋简陋的房子是给岛屿目前生活的人住的,而这些人正是那群曾经被王直绑来,如今无家可归又不愿意出海的奴隶们。 一座岛屿不能没有人,也恰好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 不过危险性也有,岛上没什么实力强大的人驻守,一旦有其他海贼或者海军来攻,恐怕很难抵御。不过白胡子的骷髅旗,姑且能庇护这里一段时间,日后还得想其他办法。 “不知道老爹为什么要把这个岛给你。”马尔科有些纳闷,“你哪来时间打理这些?” 既然给她了,那么之后白胡子海贼团就不会插手这座岛屿的事情,正如他们对其他附属岛屿的做法一样,岛民们通常用食物和税收换取庇护,而这座岛屿是清见的,甚至连税收都不需要给。 清见没回答马尔科这句话,在马尔科看来,他们早就是伙伴,未来还要一起航行,自然没工夫去管这岛屿。 “哎呀,你来这边是有事要忙吧?”清见推了马尔科一把,“别操心我了,我在这岛屿附近好好转转。” 马尔科无奈的应了声,知道她想一个人呆着,便叮嘱她注意安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蜂巢岛很大,清见随便走了走,找到一处过去约莫是森林的地方,那些树木早就被人砍了。她翻出背包里的种子,洋洋洒洒往地上扔了一大片,而后盘腿坐在地上,用能力将它们催熟。 刹那之间,无数大树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成茂密的树冠。原本裸露的土地被葱翠的绿意覆盖,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长成了一片森林。 哇哦,这个能力在某些方面比想象的还要有用! 清见靠在树上休息了会儿,虽然生命值和体力值都未曾变化,但她有种身体被透支的感觉。不过这也不是第1次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运气好的话还能更上一层楼。 突然出现的森林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奴隶们表现有些惊慌,但很快就被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安抚下来。 “这个是你们那……岛主的能力,放心,不会有事。” 清见休息好后,在森林深处,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 【系统:是否选择花费1亿贝利建造“妖精小屋”?】 【系统:是否支付5亿贝利建造传送阵?】 全部选择了【是】,一座100平方米的大树桩立刻出现在她眼前,正对着她的还有一扇木门。这座岛屿很大,倒是没必要特意花钱压缩占地面积。 【请选择锚点:马林梵多、无人岛1、莫比迪克号、和之国……】 都是一些她曾经去过的岛屿,现在已经全部在地图上面解锁了,选择锚点后,以后便可以固定传送到这个位置。 在马林梵多和莫比迪克号两者之间犹豫了会儿,清见最终选了莫比迪克号。 总觉得将海军本部和海贼岛联系在一起有些荒谬,还是不要了吧…… 和其他人不同,清见还蛮喜欢这座岛屿的,当然前提是这座岛屿归属于她。 玩家对游戏里的一切都有占有欲,拥有一座岛屿这种事情更是诱惑力极大。至于管理也不需要操心,等它的传送阵网大致建立起来了,来回也就几秒钟的事儿。 又用周围普通的藤蔓植物将这个树桩布置成奇观,清见拍了拍手,总算大功告成。 海贼岛不会有外人前往——以后倒是可以用来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奴隶们”,所以妖精小屋的存在暴不暴露都没关系。 等将来世界各地妖精小屋的数量多起来,这座便也不显得奇怪了。 “清见,回去了!”马尔科在远处叫她。 清见应了声,将刚才准备拿出来的电话虫塞进背包。 背包虫的格子数量封顶100,不过她通过氪金将上限从99提升到了999,这已经算是顶配了、 “你现在醒了,老爹肯定马上就要启航了。”马尔科载着她,“还有什么想做的,尽量在今天都做了……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毛毛有没有变白。” 马尔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啰啰嗦嗦的小老头呢。” 马尔科愣了几秒,回过神笑起来,“过分了yoi。” 唉,居然都没有气急败坏,清见失望的叹了口气。自从上次事件后,马尔科瞬间变得成熟了不少,都找不到过去小马的乐趣了。 清见的伤在她自己的控制下并没有一瞬间就好,所以马尔科在驮着她的时候非常小心。 “喂——”御田在甲板上朝空中的两人挥手,“清酱!小马吉!快下来!要来开宴会了!!!” “来了yoi。” 燃着青色火焰的不死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甲板中央。 白胡子海贼团正在准备起航,而清见也在准备离开。 是的,离开。 【任务:混进白胡子海贼团,成为一名优秀的间谍吧!(已结算)】 这次的任务完成度只有75%,说明在白胡子海贼团所有成员里,有人猜出了她的身份。 虽然只能获得第2档奖励,但清见并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她扮演的一直不太走心,能有这个完成度已经很不错了。 【系统:获得抽奖机会*2】 三个月时间早在她昏迷的这一周内过去了,清见自然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现在白胡子海贼团打算开启下次冒险,而她在外面浪了三个月……咳咳,也该回去了。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和马林梵多相比,莫比迪克号更像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然而提到马林梵多,清见用的依旧是“回去”两个字。 或许比起海洋,她更喜欢陆地? 也可能并非这个原因,白胡子海贼团很好,气氛融洽和谐,平时也无拘无束,相当自由,然而她是个偶尔没有安全感的人,哪怕玩游戏也是如此。 比起对冒险的期待,自由的呼唤,她可能更想待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偶尔出门探探险,但总是要回去的。 何况,马林梵多的大家待她并不比白胡子海贼团差。 自由这方面比不了,但稳定性这方面又是海贼所不能及的。 清见在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没多少好收拾,重要的都放在背包里。至于她之前买的些稀奇古怪的小玩具,还有其他人可以穿上的衣服裙子之类的,都被她留在了房间。 走出房门的时候,甲板一如既往吵闹,清见回应路过每个人的招呼,一路走到了莫比迪克号最后方。 “哟西,出发了!” 【藤木舟】落到水里,清见从甲板上跳了下去,船晃荡两下,很快稳定下来。 这道具可以接受较为简单的指令,比如向前向右,却没办法指定一个地点让它航行。 清见打算先找到一个有港口的岛屿,再提其他。 【藤木舟】航行了有段距离,清见突然转过身来看向莫比迪克号的方向,那是一头巨大的白鲸,看久了会产生一种在和白鲸对视的错觉。 她歪了歪头,突然用力的朝白鲸挥了挥手,就不和其他人告别了……嗯,说不定转个身,他们又以另外一种身份在海上相遇了呢! 希望别把她大卸八块啊…… ……说到这个,离开这么久,突然有点想马林梵多的大家了,清见老老实实在【藤木舟】上坐着,将背包里的电话虫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莫比迪克号。 “白吉!不好了!”御田像风一般从房间冲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纸条,一路上撞倒好几个人,“清酱她不见了!!!” 被他撞倒的人还没骂出声,就听到了这句话,一时间都愣住了,紧接着整个甲板便慌张起来。 “喂喂!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不见!” “是不是被落在海贼岛了?没有人可以从老爹眼前夺走一个人的!” “完蛋了完蛋了!一定是之前没处理干净的王直旧部找过来了!!!” 白胡子早就听到了动静,他放下手中的酒瓶,看向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他面前的御田和马尔科,就连一直表现比较稳重的以藏和天月时,脸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慌乱。 其余儿子们更是一个个大呼小叫,毕竟清见前段时间才受了致命伤,这会儿又不见,难免让人多想。 御田举着手中的纸条:“老爹!清酱写了纸条,是不是被人逼的?” 旁边的马尔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溜了溜了,拜托日后见到我请饶一命~】 手指拧到咯吱作响,马尔科死死盯着纸条,额角青筋暴起,“开什么玩笑!” 白胡子没说话,又闷头喝了两口酒,直到马尔科受不了,一只脚踩上船舷,背对着,“老爹,我去将她带回来。” “马尔科。” 动作一顿,马尔科没有回头,咬住下嘴唇,力道大到咬出了血。 白胡子声音很平静,可其中的意味却相当清晰,周围吵闹的人也安静下来,静静等着白胡子的发言。 没有人可以在老爹的眼皮子底下擅自离开,除非这是老爹准许的,他们都相当清楚这一点。 大海广阔,分别无处不在,他们早已习惯。然而接下来白胡子的话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船长没有允许,没有船员可以私自下船。”他目光威严地看向所有人,丛云切用力砸在地上,惊起一阵波纹,“真是嚣张的家伙……下次见到可得好好抓回来审问才行。” “你们有意见吗?” 空气短暂的安静几秒。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布鲁布鲁,布鲁……咔嚓。” 刚响了一会儿会儿,电话虫就被接通,清见盯着已经变成波鲁萨利诺模样的电话虫,一时间呼吸都有些放轻。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无形沉默蔓延,直到男人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喊出她的名字。 “清见~” 很少听到波鲁萨利诺这么叫自己,清见眨了两下眼睛,有点心慌。 男人的声音带着以往的黏糊,表达的情绪却捉摸不定,“还以为学妹已经不在人世了捏~” “怎么会!”清见干笑两声,“我、我那是呃……” “什么时候回来?”波鲁萨利诺很礼貌地询问。 “哎呀,其实我过两天就……” “过两天?…呀咧呀咧,真苦恼啊~”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语调依旧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马上就出发哦~否则我不介意让卡普中将来接学妹捏。” “……!”别搞。 卡普来白胡子船上接她这种事情,光是听着就足够噩梦, 幸好她足够机智,直到在出发后才打这通电话,这会儿还能反将一军。 “对我有耐心一点嘛,波鲁~”她用有些抱怨的语气,“我是想说,其实我过两天就要到某座港口岛屿了……我可是一醒来就出发了哦!” “醒来?”准确把握住了话语里的漏洞,男人语气里的笑意淡去不少,“哦呀~学妹总是做些令人吃惊的事呢。” “……”哦豁。 “电话虫上的定位打开…我和萨卡斯基会来接你。” 没有继续给她说话的时间,话音刚落,电话虫就被挂断,只留下清见独自瞪着电话从头脑风暴 ……等等啊,波鲁那家伙是怎么知道她电话虫可以定位的,那岂不是也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故意不开电话虫定位的? 可恶!回去后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地狱场景啊! 还有还有,波鲁是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嘛,她不过是一声不吭出去浪了三个月,然后成为海贼岛变革导火索,并小小的上了个通缉令名单……而已。 嗯……清见心虚的瞥向一边,波鲁没有怀疑她投靠了海贼,真的是太信任她了(泪目—— 作者有话说:今天超级粗/长(叉腰) 其实是雷的加更啦嘿嘿,谢谢大人们的溺爱 第58章 海上流浪 卡塔库栗?打了 独自一人在海上漂久了, 会产生一种自身很渺小的感觉。时间的流逝似乎也变得缓慢起来,清见仰面躺在船上,微眯着眼睛盯着湛蓝的天空。 过了会儿,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棒棒糖解闷。 因为是玩家, 所以不需要吃喝,但如此一来,更有种和社会彻底脱节之感,稍微让人有点难受。 “喂!喂!前面的!” 嗯?清见从船上坐起来。 一艘破破烂烂的木筏, 正朝着她的方向行驶过来,上面趴着一个男人,身上乱七八糟的都是血……正努力朝这边挥手大喊。 这是遇到海难幸存者了? 新世界的大海只有海贼和来往的军舰,清见这两天倒是碰到了几个小海贼团,若是允许她慢悠悠离开,便也算了。那些冲到她面前想打劫的,都被清见干掉了。 军舰倒是一艘也没碰到, 顺风车都搭不了, 只能老老实实自己来。 多亏了这【藤木舟】, 否则以她的航海术,这会儿早就船翻人毁了。 清见操控【藤木舟】朝男人靠近, 距离近了后发现男人相当高, 粗略估计有两米多,穿着黑色西装,头上还戴了顶黑色礼帽。不过现在服饰都有些破破烂烂,不像遭遇了海难反而,像经历了战斗后逃出来的。 男人仰面躺着,见到她后似乎松了口气。 “终于见到人了。”他动了动身体,“是位小姐啊……不知可否施舍我一点食物?” 清见歪头, 直接用藤蔓将人绑住,然后扔到了【藤木舟】上面,又掏出几个已经对她没多少作用的饭团。 “……呼呼…帮大忙了。”男人费力支起身体,逼迫自己将饭团吃下肚,又接过清见递过来的水大喝一口,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我会点医术,需要帮你处理吗?”清见蹲在他身边。 虽然救人之前没想那么多,不过居然又一位特殊NPC……还真是奇妙啊。 果然,在这片大海上航行的人就没有普通的吗。 【摩尔冈斯好感度:15】 “……多谢,我自己来就好。”男人咧开嘴角,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很明显的兴趣。 清见没在意,将绷带和药都扔给他。 “小姐这是要去哪?”男人介绍自己说叫摩尔冈斯,打算出海冒险结果遇到了海贼,费了不少功夫才跑出来。 清见:“叫我天下吧……随便去哪,是个岛屿就成。” 反正某人会来接她,就懒得自己折腾了,费劲! “天下小姐。”摩尔冈斯从善如流,“容许我提醒,距离这里最近的岛屿是近年新晋大海贼BIG MOM的领地,她或许并不欢迎其他海贼进入。” ……怎么又是一个大海贼。 这新世界到底有多少大海贼啊! 清见沉默了,“你说的这位BIG MOM,和白胡子比起来如何?” 摩尔冈斯:“他们是同一时期的大海贼。” 难不成又是一位满级大佬?清见深吸一口气,“那就换个方向。” “这个吗……”摩尔冈斯摸了摸鼻子,“恐怕已经晚了。” 什……?铺天盖地的杀气朝两人袭来,清见警觉地转头,少年脚踩在单人船上,身材高大,有着一头苋红色短发,顶上的围巾挡住了大半边脸,目光锐利。 “摩尔冈斯,呵……被人救了么?”他声音有些低,手中的三叉戟指向这边。 清见:“你说的出海冒险遇到了海贼…是遇到了他们?” “哈、哈哈……是啊。”摩尔冈斯干笑着。 清见:“……怎么觉得救你是个错误的决定?” 摩尔冈斯浑身一僵,正色起来,“若是天下小姐能助我脱困,我日后一定让小姐物有所值。” “算了。”清见没趁此要挟什么,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一柄长刀出现在她手心,“反正他老大没出来,我们打了就溜。” 【卡塔库栗lv.30】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29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 嘛,能打。 摩尔冈斯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确是看中了这女孩的船,想利用其趁机逃走……但听他刚刚的意思似乎是,趁着BIG MOM还没来,和对面那家伙打一架? 这么疯狂吗?心里不断在打鼓,但摩尔冈斯大脑却异常兴奋,甚至还蠢蠢欲动地掏出了摄像机——他就是因为不小心拍到大妈思食症爆发的模样,才一直被这卡塔库栗追杀。 现在还是改不了这臭毛病。 清见一脚踩在船舷上,长刀横于胸前,头发被海风吹得簌簌作响。 不需要多说什么,几乎同时,两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空中。刀和三叉戟交汇,一阵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武装色在空中爆发。 隔着一双武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红一绿,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战意。 卡塔库栗用力往下压,身体肌肉爆起,将女孩弹飞出去的瞬间,无数藤蔓朝他袭来。他挥手将这些藤蔓砍断,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数百根覆盖武装色的尖刺。 年糕化成盾牌,他一路躲闪后退,直至落回小船。卡塔库栗眯了眯眼睛,抬眸看去,女孩早就在被他弹飞的瞬间,几个跳转落回原处,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眉眼冷淡,可一双眼睛却在燃烧。 “你很强。”卡塔库栗淡声说道。 清见:“你也不错。” 等级并不代表实力,她早就能越级杀敌了,不过刚刚和卡塔库栗一交手她就发现,两人目前实力相差不大,甚至卡塔库栗要更胜一筹。 不过对方没有她的续航能力,若是真正打起来,胜负还未尝可知。 两人再次同时出手,清见刀劈不成,一脚踢了过来。卡塔库栗抓握住踩在肩膀上的脚踝,直接朝远处一甩,同时将三叉戟掷出,又操控年糕进行两面包抄。清见顺着力道在空中翻了个身,提刀挡在胸前。不知何处涌上来暗红色藤蔓缠绕在她的小腿上。 在火焰的炙烤下,年糕慢慢融化。下一秒,清见踩着月步,直接提刀上前从空中朝他劈下。 两人招式都相当狠厉,看着不像过招,更像是冲着对方死去的。 清见打的相当爽快,过去对战的人要么实力太强,导致她的技能招式完全发挥不出来。要么实力太弱,压根没有发挥的余地。 这还是头回遇到和自己年龄相当,实力又相差无几的人,给玩家打的兴趣都上来了。 全息游戏说到底是靠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能力,需要有较好的基础。清见自然没有这基础,但好歹她在这游戏稳扎稳打学了将近半年,又有系统辅助,战斗起来竟完全不输对手。 刀法如今也有模有样,忽略偶尔不成系统的招式,行外人看了只觉得特别唬人,同时身上的各种植物齐出。不过对方也是能力者,那年糕看着不强,但招式变化多样,还真有些难缠。 清见眯了眯眼睛,忽然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冰花!” 三朵冰花瞬间浮现在空中,又在空气里消融。寒意降临,海面迅速覆盖冰霜。 卡塔库栗瞳孔猛地一缩,先前这一招都没有出现,这一下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差点中招。 清见踩着月步落到【藤木舟】上,直接控制小舟往反方向跑。 【藤木舟】虽然无法提速,但速度同样不慢,在卡塔库栗被冰花影响下,让他俩逃跑不成问题。 清见跑出了数百米,还有心情回头朝卡塔库栗招手。 “我着急走,下次再和你打!” 她有预感,只要游戏玩的够久,这些个特殊npc最后都会一一碰面。 远远望着这边的少年动作似乎顿了顿,他将围巾往上拉了些,转身离开。 【系统:卡塔库栗好感度+20】 【目前好感度35】 哦豁,清见心情极好,瞥到身旁的男人正偷偷摸摸藏起相机,也不打算追究。 “你干什么了,被他们追杀?” “哈哈……”摩尔冈斯被两人的战斗震撼到了,他如今仍在别人船上,不太敢惹事,犹豫了会儿后还是说道,“拍了点照片。” 清见往嘴里塞了个棒棒糖,慢吞吞地恢复生命值,顺手将刀挂在腰间。 “能被这么追杀……这照片要不要发出去,你还是好好考虑吧。” 摩尔冈斯表情迟疑,对他而言,BIG MOM的思食症其实只能算娱乐性新闻,他真正的目标并不在此。 可惜大方向的新闻都被世界政府掌握,上次白胡子海贼团和王直海贼团在海贼岛开战,还是他在幸存者手里买下来的,但这样的机会不多,首先消息的流通就有局限。 然而如果不靠这些大海节的新闻打响知名度,恐怕他日后拍摄会更加艰难。 “对了。”清见突然说道,“我那些照片你可以发。” 摩尔冈斯,波鲁曾经开玩笑的给她介绍过,一个最近几年兴起的,很有意思的报社社长。 对上摩尔冈斯震惊的目光,她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语气随意,“但记得给我加上身份。” “身份?”摩尔冈斯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对。”清见托腮,“我是海军,未来的海军。”——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章营养液加更的,还没整出来 第59章 2000营养液加更 海军超新星闪亮登…… 清见和摩尔冈斯在海上漂流了三天, 自从知道她是海军预备役后,这男人面对她时显然谨慎了不少。 在路过一艘游轮时,立刻就向她提出了告别。清见对他的去留无所谓, 痛快地放他走了。 结果过两天, 就在海鸥送过来的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新闻头版头条,标题上面写着——“海军超新星大败BIG MOM”,然后阅读文字,才会发现其实是大败BIG MOM海贼团的儿子。 清见:“……”真会写。 摩尔冈斯真的不会被大妈逮到打一顿吗? 不过忽略内容的真实度, 这家伙还真挺适合搞新闻的…… 报纸上的女孩有着一头青绿色波浪卷发,脑袋上带着藤蔓头饰。上半身穿着浅绿色露脐短上衣,下半身则是到大腿的短裙。左手握着一把黑色长刀,目光凌厉森然。 有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女孩在藤蔓和蔷薇花的簇拥下,挥刀砍向对手;踩着月步飞向空中,发丝和裙摆轻轻扬起……甚至还有张嘴里叼着棒棒糖, 懒洋洋靠在船舷的照片(意味不明 除了有两张是装模作样在激战, 这跟宣传照片也没差了。清见都不知道马林梵多的同期老师们, 看到这张照片会如何作想—— 《我那未毕业的学生突然成了海军超新星》 《学妹突然成了我学姐?》 ……其实本意是想抵消自己跑了三个月的过错,特意让摩尔冈斯放出她在外面也干了实事来着。 毕竟对面好歹是大海贼团……的人, 应该也不跌份。 清见沉默了会儿, 默默将报纸收进了背包。 嗯,照片拍的还不错。 对了,希望白胡子海贼团的大家看到这份报纸……不要太惊讶。 而此刻被清见挂念的众人—— “这是清见吗?” “……是的吧?” “这么好看绝对是清见小姐!我要把报纸裁剪下来收藏!!!” “你厨力还是不够,老爹和马尔科一人买了10份!” “什么?!太狡猾了!” “喂喂,就没人在意上面的文字吗?这可是海军超新星啊喂!” “那咋了?再就业而已。” “嘿嘿,清见真好看~” “可是!”唯一清醒的船员站在甲板中央拿着报纸用力呼喊,“她可是海军啊!说不定之前潜伏在老爹身边就是为了当间谍!” “想什么呢……咱们船上有什么好间谍的?”同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 “海军好啊!海军更刺激了!”有人一脸兴奋,“把海军抢过来当老妈,这不得爽死!” “……” 以藏靠在船舷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微笑。 其实今早在看到报纸时,他也有些担心船上的大家会对清见产生不好的看法……看来是他想多了,毕竟清见待在这艘船上的时间比他和御田大人还久。 而且一开始的身份还是老爹的妻子,后面又舍命救了马尔科——大多数海贼其实都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行动摆在这,以他们的空空脑子也想不了那么多。 “安心了吗?”马尔科懒散的笑着。 以藏:“你真的买了10份报纸?” 马尔科:“……别听他们胡说,是老爹不好意思自己买让我代买的。” “嗯。”以藏点头,“所以你其实是买了20份。” “……你这样下去会某天被人打死的yoi。” “哈哈哈!” “哟西!”御田盯着报纸,在一旁莫名其妙燃了起来,“接下来的行动就叫做‘从海军手中夺回清酱’!” “噢——!!!”一堆笨蛋在响应。 罗杰海贼团。 “噢,小丫头果然是海军啊。”雷利推了推眼镜,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什么?”旁边露出一个罗杰的脑袋,他目光落在报纸上,突然震惊说道,“她居然不叫清酱啊!” 雷利:“……正常人也不会叫这个。” “那海军给她颁布悬赏令是?”贾巴不理解。 “肯定是没认出来啦。”香克斯努力踮起脚,招呼自己的小伙伴,“巴基,你的‘清见姐姐’是海军诶!” 巴基烦不胜烦。“都说了不是我……哈?!” 海军本部大楼。 “哈哈哈哈哈……”卡普抱着仙贝前仰后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战国已经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忍无可忍一拳捶在他的头上,然后一脸冷静,“抱歉空元帅,有点没忍住。” 空元帅点头,“能理解。” 被锤了一拳的卡普头顶一个大包,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战国看了他两眼,“你刚才笑什么……难不成是认识这个女孩?” 这份报纸一出,对海军的名声起到了很大的增益,然而他找遍所有新兵,都没有找到这位女孩。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海贼自导自演,毕竟这女孩看起来也不像普通平民。 “认识啊。”卡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不就是我学生嘛。” “嗯?”战国一喜,“她在你船上?” “没。”卡普往嘴里塞了几个仙贝,疯狂嚼嚼嚼,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她还是那什么……训练营的学生,是被老夫我塞进去的!” 后半句得意洋洋,不过战国暂时没管他一副欠揍模样的事,立刻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训练营……也就是说还没毕业,那她怎么会和大妈海贼团干起来?” 那卡塔库栗可不是普通海贼,是大妈的二儿子,同时也是赏金过亿的大海贼了。 卡普回忆那几个学生是怎么跟他解释的,“好像是……被泽法派出去做特殊任务了?现在应该是回程的路上。” 听到“泽法”两个字,战国瞬间放心了,比起卡普的不靠谱,泽法简直不要太靠谱,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 空也同样如此,他至今对泽法选择退役当教练还感到惋惜,不过若是能给海军教出一批好苗子,倒也不失为一种信念感的延续。 “今年这批训练营的学生都不错。”空感慨道,“三年级的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都是同批次里最强的,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出任务了。” “那小丫头才一年级呢。”卡普掏着耳朵,“和他同期那位……叫库赞的小子也不错。” 几人聚在一起聊了会儿,等到鹤拿着一堆文件进来后,开始商量这件事。 “我的想法是没必要拔苗助长。”鹤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眉眼柔和,她很喜欢看到一些海军小丫头在世界大放异彩。海军严重男女比例失衡,持续下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不能浪费这次优势了。”空说道。 这甚至不是海军自己造势,而是由摩尔冈斯那家伙的自发行动。一个报纸社长发布带有明显偏向性的新闻,哪怕他将来并不偏向海军,也足以证明他相当看好清见。 “世界政府那边和摩尔冈斯交涉失败了?”战国问。空点了点头,“摩尔冈斯的能力非常适合传播新闻,如果不能收购,也起码要达成合作,这件事我会继续安排人去争取。” 其实比起口头交涉,世界政府那边显然更喜欢武力威压,然而这摩尔冈斯虽然实力不强,却极其擅长隐藏,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发现对方的总部在哪。 (其实目前还没有总部的摩尔冈斯:耶~ “至于这个小丫头……”空停顿了一下,“就将她往海军超新星的方向培养吧。” 见到战国似乎想说什么,他摆了摆手,“没有让她现在就毕业,只是在训练期间多做些任务罢了。” 这个任务自然不是普通任务,而是经由他们筛选,能够帮助清见巩固民心的任务。 说起来其实很恶俗,但是实际上让漂亮的小姑娘当海军的宣传门面,让他们招新有很大的好处。 尤其是这小姑娘能和赏金过亿的海贼打,说明实力本身就不弱,这个超新星的名头安在她头上倒也合适。 战国点了点头,办公室安静下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噜声,他头也没回,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卡普你这家伙,给我对空元帅放尊重点啊!!!” 训练营。 没有争取到外出名额的库赞,盯着眼前的报纸垂死病中惊坐起。 没去管其他人的议论,他的身影瞬间从树下消失。 “泽法老师!让我也去接清见吧!”库赞指着报纸,“太危险了!” 有些人看到超新星关心的是海军名声,但有些人一眼就看出了底下的波涛汹涌。 一旦清见成为了海军超新星,那么就是海军放在明面上的靶子,所有试图名扬天下的海贼们都会蜂拥而至。光是想到他的小小姐还在外边,库赞就有些按捺不住。 泽法接过报纸仔细看过,眉头拧出深深的沟壑,但他还是说道,“不行,波鲁和萨卡已经过去了。” 明面上的理由是出任务,但实则都知道他们出去的目的是什么。 而库赞之所以不行,是他的年级受限,暂时还无法出这种单独行动的任务。 库赞抿了抿唇,眉眼至鼻尖处打下一抹阴影,让他看起来有些压抑。 泽法:“海军这边也会有所行动的。” 至少会增加在新世界的巡航,这是一个好机会,上面的人不会浪费。 闻言,库赞眉眼松了些,他自然相信海军,既然上面也已经开始重视,那想必小小姐的安全也能有所保障—— 作者有话说:有请——海军超新星清见同志! (撒花)(鼓掌) 第60章 第 60 章 可恶,是鸟人 又一次处理了一大波海贼, 清见趴在小舟上叹气。 自从她和摩尔冈斯分开后,不对,自从她在摩尔冈斯的报纸里成为海军超新星后……她的生活就离平静越来越远了。 这大海上四处游荡的全是海贼, 见到她后更是一个个都面露凶光, 拿着刀啊枪啊剑啊就朝她扑过来。 嘴里还大声喊着,只要杀了她就能闻名这片海域……甚至还有人见她是女人,一脸**,简直让人觉得相当火大。 而且这又是新世界的海域。 能从四海进入伟大航路已经算有点本事了, 而新世界又是伟大航路的后半段,那些像苍蝇一样扑上来的海贼,其实实力并不弱。 并非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而且就像那些地里的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这几天清见压根就没休息过。 每次击杀海贼都有宝箱掉落,加上她每次将海贼打败后还联系了附近的海军,拿到一大部分赏金, 所以她现在的钱包又丰满了起来。 存款:15亿8000万贝利 赏金这玩意只有赏金猎人和平民可以拿到, 清见仗着暂时还没有那么多人认识自己, 一丁点也不心虚的将赏金全部换了。 不过偶尔前来押送海贼的海军们也会怀疑的看向她,但这些试探的目光只要当做不存在就好。 清见起来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物资。 跑来袭击她的海贼数量实在太多, 哪怕它的续航能力接近无敌, 也有点不太抗造。在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消耗下,能够增加属性值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 大部分的食物都是她在马林梵多的时候就准备的,在白胡子船上时也做了些,不知道是什么风气,每次做着做着就开宴会了…… “哇,清见小姐居然做了这么多!可不能浪费了,我去喊大家一起过来吃!” 真是很不省心啊(……) 【千树蛋糕*11、海洋奶冻*7、黑巧克力*7、咖啡*99、棒棒糖(高级)*32、小面包(高级)*4、仙贝(中级)*60、海鲜饭团(中级)*12】 其实她会的食物不多, 但只要保证做出来的食物符合等级,并且方便食用,清见也不会在乎种类。 Npc赠送的效果食物是没有等级的,然后高级食物有一定概率可以对npc有效,比如她之前送给那老头的小面包。 真是白白浪费了她一个小面包……想到被人坑的事情,清见脸一黑。 除了天生就有阵营的npc,比如海军海贼,平民npc清见其实不会刻意去揣测他们的好坏。 对玩家而言,平民实在是存在感太低了。 而且事实上不管那平民是好是坏,当任务出来的那一刻,她会将平民当做剧情的影子,更不会去调查什么……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毕竟是玩家,要是再被人坑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除了食物和道具卡牌,背包里能够拿出来战斗的物品也消耗了不少。 【冰花*7、白胡子*6、不死鸟羽毛*28、月牙*86】 是的,没有看错。 她直接强迫御田给她画了99张【月牙】,这是道具的上限而不是御田的上限。 每个npc的【友人助战】都只能使用99次……清见之前用的最多的就是库赞的【冰花】,已经被她使用了20个了。 总觉得在库赞还没有变强之前就使用完有点亏啊,心里这么想着,清见决定以后省着点使用。 这几天里,由于食物不足,清见在恢复伤势的时候,甚至使用了四根【不死鸟羽毛】,【月牙】因为库存多,所以直接使用了14个。 不得不说,御田这招式是真好用啊,而且他差不多已经处于巅峰期了。 【月牙】可以随机使用出御田的招式,但无论哪一招都杀伤力十足。尤其是【御田二刀流·枪·拟鬼】,这是一个群攻技能,一招出没瞬间倒下一大片。 每次她不想打架的时候,拿出【月牙】,事情就会变得非常轻松。 而【不死鸟羽毛】更偏向于直接治疗,非马尔科的个人招式。【白胡子】就更可怕了,当时遇到了一个能力者海贼团,稍微有点难缠。 清见和这个海贼团打了10个小时都没结果,最后不耐烦了直接拿出了【白胡子】。 她原本想着将这些海贼直接震飞出去,没想到刚用完,瞬间天地震荡,直接爆发了巨大的海啸。 别说那群能力者海贼团了,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在这海啸里嘎掉。 那一幕真的相当震撼,清见想不出还有谁的能力可以这么夸张。 不过据说,白胡子和罗杰实力相当…… 要不是她当时身处于茫茫大海,海啸只能冲着她和那个能力者海贼团,这股力量恐怕能轻而易举就毁灭一座岛屿。 当时和王直战斗的时候,她以为【白胡子】顶多和神之制裁差不多效果,所以并没有拿出来使用。实际上如果当时真的用出来了,说不定压根用不着等白胡子和罗杰救她。 ……早知道多拔几根胡子了。 清见觉得很心痛。 下次遇到白胡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场景,别说拔胡子了,不会挨一招丛云切就已经很不错了。 清点完自己所剩无几的背包,清见伸了个懒腰,躺在藤木舟上沉思。 她在思考波鲁和萨卡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迷路了,手里明明有她的定位,但直到现在也没见着一个影子。 本来还想用电话虫联系一下,结果打过去发现是泽法老师接的。 清见表示完自己很安全,又默默的挂了。 她猜或许是这两个人出来有任务在身,担心情况紧急接不到她电话,所以才特意将电话虫留在海军本部,方便她有危险时求救。 而此刻被清见念叨着的两人。 “耶,真是奇怪捏~为什么学妹位置变化这么快呢~”波鲁萨利诺懒散地坐在椅子上,高高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一脸困惑的样子。 他前方的萨卡斯基拳头上是滚滚岩浆,正一拳将冲上来的海贼砸进海里。 “你这个从科学部拿过来的东西到底管不管用?”男人拧着眉。 事实上他们这次接取的任务并不难,两人仅花三天时间就将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时间全部都在用来找清见。 然而显示器上学妹的定位一直在不断的朝某个方向挪动,按理说,但学妹没有老实待在某座岛屿等他们,乘坐的船也不应当比军舰更快才对。 他们已经连续追了一个星期了,期间还有各种各样疯狂的海贼出没,之前海贼还没有这么多。 “真的很担心呢~”波鲁萨利诺叹着气。 看到报纸上咧咧的海军超新星,然后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上方时,波鲁萨利诺便觉得要糟。 若是此刻学妹在训练营还好,但现在流落在外,而新世界的老牌海贼并不少……就连他们这几天也跟杀疯了似的,压根没怎么休息过,何况是学妹那边。 一个海贼不知怎么突破了萨卡斯基的包围,挥着一把剑朝波鲁萨利诺劈过来,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惊喜:“得手了!” 波鲁萨利诺没有任何反抗的样子,任由海贼将他的身体砍成两半,上半身倒在地上,还有闲心摩挲下巴,“学妹该不会又被海贼绑架了吧。” 海贼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泽法老师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她很安全。”萨卡斯基停顿了两秒,“你能不能认真点?” 这样子打架像话吗!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金光在椅子上慢慢凝聚成人形,镭射光线在周围海贼身体上扫过,瞬间击倒一大片。 泽法老师的那通电话是几天前打的,现在已经超出了联络范围,所以哪怕是他们也无法确定学妹的现在状况如何。 “还是不能让学妹跑太远呢。”波鲁萨利诺苦恼起来。 “怪物!这两个人是怪物啊!!!” “快跑!我们打不过……!” 海贼们抱头鼠窜,然而已经晚了。 “耶——居然这么说我,真的很过分呢~”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微微抬了抬手,金光遍布,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喂!定位好像停下来了。”萨卡斯基凝眸。 …… 清见觉得有点糟心。 能够理解玩家需要触发剧情,所以身边都是特殊npc什么的。但作为一个海军,遇到海贼的频率是不是太多了点? 来点正派npc啊,可恶! 清见抬着头,一脸不爽地瞪着从空中飞来的鸟人。 单纯看面容应该是个年纪和她相差不大的少年,有着一头白色长发和棕色的皮肤。令人瞩目的是身后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从万里高空降落,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遮天蔽日,一眼看过去相当震撼! 【烬lv.33】 比她略强,但也不是不能打。 不过稍微有些棘手的是后方朝她慢慢行驶过来的海贼船,里面有一个很强大的气息。 等级至少在60级。 啧啧,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有意思。 狂风掀起,巨大黑色羽翼的少年缓缓落在她的船头。 清见将剑横挡于胸前,眯了眯眼睛。 “有事吗?” “海军超新星。”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冷冰冰喊出这几个字。 “我家大人有请。”——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迟到了可恶 今天终于受不了又去看海贼同人了(本来想着写小说时绝对不看的),顺便搞了一下 主要看的嘉宾是波鲁,库赞,香克斯……还有一个路飞,我的妈,为什么路飞男鬼塑可以这么香啊,我真的爱死了(尖叫)我的母爱直接一个滑铲变质,太香了,那种热爱自由嘻嘻哈哈,懵懂任性的男鬼(哭死)《 》 60-70 第61章 第 61 章 坏了,遇上真海贼了 手腕和脚腕都被戴上了海楼石镣铐, 锁链的另一头在白发少年手中。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邀请就是指绑架?” 这当然不是她自己主动戴上的,虽然玩家很忌惮对方口中的“大人”, 但清见在对方说出那句看似邀请实则威胁的话之后, 就直接动手了。 两人非常干脆利落的打了一架,然而在他们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清见就被突然出现的一股强大霸气压制住了。 虽然威慑力不如当时面对罗杰,不过也证明了对方的实力。 秉承着想看看他们打算做什么的想法, 清见没怎么反抗就被戴上了海楼石手铐——反正对她也没压制效果。 海贼绑架海军……难道是想和海军谈什么条件? 白发少年没回答她,甚至不曾转身。 头一回见到这么冷落冰霜的npc,玩家点点头,有点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几岁了?” “翅膀是吃了啥果实吗?” “你……” “闭嘴。”少年的声音带着无机质的冷漠,“再吵就杀了你。” 空气只安静了几秒钟,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懂了, 原来翅膀就是你的在意点。” 话音刚落, 刀尖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 清见和那双狭窄的红色眼睛对视,突然向前去撞击刀刃。白发少年瞳孔猛然一缩, 立刻收手回撤, 但猝不及防下女孩的脖颈依旧出现一道血痕。 “你……”他拧眉。 清见:“开个小玩笑。” 看来是不准备杀她,不会真想利用她和海军谈判吧……抓她有啥用啊,但凡抓个军衔高点的海军呢。 【烬好感度:1】 清见眨了眨眼睛,白发少年冷冷的瞥她一眼,继续在前边带路。但这次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再得到回应。 穿过漆黑的走廊,越走越深, 清见好像听到了似有似无的哭声。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房间时,哭声已经变得惊天动地起来。 “凯多先生。”烬停留在门口,礼貌的唤了声不见里面有回应后,便将门推开了。 于是清见便有幸见得这样一幅场景—— 身材高大的男人仰倒在地上,头上有着一对弯曲的龙角,上半身赤裸印满了夸张的纹身,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皮裤。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半个房间,而地上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和酒瓶。 这些虽然显得潦草,但也还算正常。 然而当清见当目光从房间挪到男人脸上时,却真的愣住了。 男人嘟着嘴唇,双颊红润,眼泪和鼻涕横飞,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是的,这就是用霸气把她震慑住的家伙,是这片大海的超级强者。 属实是有点辣眼睛了。 “……”假装没看到吧(目移 “凯多先生,海军超新星带过来了。”烬很淡定,甚至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尊敬……和狂热。 “……是烬啊。”被唤作凯多先生的男人缓了一会儿,慢悠悠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奇怪的表情也收住了,他用力揉着自己的脑袋,结果看到清见的下一秒,眼泪再次狂飙。 “我…我好穷啊!!!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明明人家已经这么努力了……” 清见:“……” 抱歉,无法共情,她举着手铐面无表情的想。 “凯多先生!这次我们拿着她找海军要赎金,肯定会是以往的几倍!”烬在旁边绞尽脑汁的安慰。 “…真的吗?”凯多泪眼婆娑。 “当然!”烬转过头来面向清见,一脸凶狠,“你这家伙,快给海军打电话!” “……其实我并不值钱。” 似乎有听说过某个海贼经常把自己卖给海军来换取资金,不会就是这两人吧? 这的确是挺努力的哈。 清见都要被他俩感动了,可惜她的话被两人无视了。 一个有年纪没脑子,一个没年纪也没脑子,固执地相信把她交给海军一定能换取大量金钱。 清见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结果眼前突然跳出了系统提示。 【任务:从凯多手中逃脱】 【作为海军超新星,可恶的绑架犯打算十分钟后将你手脚砍断,你决定?】 A、正面硬刚,趁他醉要他命,先砍一刀再说 B、另辟蹊径,努力潜伏,改变绑架犯主意。 C、自己花20亿把自己赎出去 来了来了,遇到特殊npc必定触发的选项来了! 清见目光先看向选项,觉得问题不大,然而看到文字解释时,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10分钟之后将她的手脚砍断? 坏了,这次是遇上真海贼了。 清见心凉了半截,脑袋疯狂运转。 A选项必须谨慎思考,凯哥看霸气就知道实力不弱,等级又这么高……靠她自己,一刀砍下去都不知道能不能破皮。如果真打算干架,便只能用上【友人互助】。 也不说这玩意用一次少一次,还有其他路的情况下清见也不太想选。 B选项暂时不提,C选项……减一倍她说不定就选了。 谁会带20亿出门啊?!这两个强盗真的是够了。 清见选了B。 潜伏多好啊,她也不是第1次在海贼团潜伏了( 而且B都说了可以另找办法,说明局面是可以改变的……让她好好思考思考,大不了就打一架,也不是不能拼啦。 清见才刚刚选择完,就听凯多对烬说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都扒拉出来。” “……”看出是真没钱了。 烬依言走到她面前,少年身量很高,垂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不带一丝暧昧地将手搭在她身上。 裸露在外的肩膀,胸侧,腰腹…… “……我觉得你有点性sr了。”清见。 少年停顿片刻,手继续往下,“只是在检查你的身体。” 人的身体部位是可以藏很多东西的,他对刑讯很感兴趣,自然清楚这方面。 清见:……要不还是别说话了呢,越来越奇怪了。 白发少年仔细检查她身体的每个部位,就连脚踝也没放过,冰凉的手套触碰到皮肤,带来一丝丝颤栗。 “凯多先生。”烬将女孩腰间的皮包解下,眼睛亮了亮,“这个应该值钱。” 那是一颗明亮的橙黄色宝石,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愈发显得夺目起来。凯多果然被吸引到了,立刻将只有他手指头大的宝石接过,放在眼前看了会儿。 “喔啰啰啰啰。”凯多大笑起来,相当高兴的样子,然后将宝石扔给烬,“找个地方把它当了!” “明白,凯多先生。” 清见沉默地站在原地不语,实则目光紧紧盯着那颗宝石。 ……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她那个道具吗? 那个被叫做【诅咒宝石】的道具,甚至级别不明,效果不明。当时还想着过一会儿就研究来着,结果放在腰包里直接忘了。 清见的目光在凯多和烬身上转了两圈,眯了眯眼睛,让她想想这道具该怎么启动。 玩家还是相当信任系统的,这俩家伙都打算把她手脚砍断了,真把玩家当傻子欺负是吧…… 食物可以用来恢复伤势,但没办法重新长出躯体,比如当时海贼岛那个npc老头。断肢可能会导致生命值上限下降,这种是恢复不过来的。 等她跑出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玩家可记仇了。 凯多又开始喝酒,叫上了烬陪他一起喝。 “喔啰啰啰啰海军丫头,你要不要喝?”凯多甚至还心情很好地问她。 清见现在警惕的很,“我不喝酒。” 现在过了几分钟了?这俩人也不像要动手的样子……系统应该不会判断出错,难不成是要触发什么? 清见冥思苦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凯多和烬喝酒喝得越来越尽兴,清见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他俩喝醉了耍酒疯,所以才想把她手脚砍了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叮咚”声。 清见愣了两秒,以为是错觉。然而原本喝酒喝得尽兴的凯多,突然眉头一皱,直接一拳将所有酒都打碎。 “凯多先生,怎么了?”烬立刻站起来,语气担忧 “这破酒有问题!”凯多说道,他晃了一下脑袋,有点清醒又有点醉,“有问题…喝的我肚子都疼起来!” “很痛啊~~~~~真讨厌啊坏酒酒~” ——醉汉撒娇。 烬从这段乱七八糟的话里找到了重点,眼神一下子变得相当可怕。 居然是连凯多先生都会感到不舒服的毒药! 他对凯多的体质很清楚,如果连凯多都会觉得不舒服,那么这毒药绝对是冲着致命来的。 清见还在想刚刚耳边那声“叮咚”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似乎是系统的提示声? 而且还和凯多的抱怨同时响起…… 等等,不会和那个诅咒宝石有关吧? 清见心中警铃大作,疯狂计算时间,结果心里一凉。 好家伙,距离凯多拿到宝石,竟然是刚好过了10分钟!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清见吞了吞口水,略微心虚。 如果她猜的没错,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凯多和烬发现“毒”是她搞的鬼,所以愤怒的想把她的手脚砍断。 清见:“。” 有意思,就算她能提前知道了未来……也根本避免不了啊!—— 作者有话说:需要预警吗?感觉下章剧情有点诡异来着(思索) 那个昨天看的根本发不出来的,网上应该也找不到……嗯,只能由我和基友独自品鉴了(泪目) 第62章 第 62 章 潜伏还是前夫啊 清见回过神来的时候, 整个人已经被烬砸在了地上,少年屈膝抵住她的身体,肩膀被砸的生疼。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目光相当的狠厉。 “你都知道些什么?!”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 她收回前言,凯多智商如何不清楚,但烬应该还不错。 当事人还在旁边发着酒疯,这边的下属已经一眼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 直接锁定在了她身上。 不过虽然这小子身高好几米,压迫感杠杠的,但玩家心里并未产生多少波动。 她瞥了一眼正在嚎啕大哭的凯多,歪了下头,“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 烬眼睛一眯,语气相当平静,“我刚好很擅长审问。” 他直接将清见一把拎起来扛在肩膀上, 甚至不打算多问些什么, 直接往审问室的方向走。 虽然他不认为有人可以在凯多大人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 但毕竟是海军那边的人,阴险狡诈, 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以凯多大人的体质……这不会是普通毒素, 必须速战速决。 “等等等等——”清见抓住对方手腕,觉得肚子都要被对方的肩膀顶到吐了。 “能不能有点耐心啊大哥。” 烬瞥她一眼,语气冷漠,“只有拷问出来的才会是真话。” 那你可就小瞧玩家了,把痛觉一关,管他对她的身体做什么拷问,通通不起作用。 ……但话又说回来了, 她自己也挺好奇原因的,如果真是那诅咒宝石—— “也行。”清见叹了口气,非常摆烂的在他肩膀上卸力,手脚一晃一晃。“那你带我去拷问吧,反正耽误的也不是我的时间。” 烬迟疑了,目光谨慎的看向她。清见毫无惧色的和他对视,一点也没有身为阶下之囚的觉悟。 “如果你敢撒谎……” “先放我下来。” 烬抿了抿嘴,依言将放了下来。 清见继续指使他,“把那颗宝石拿过来给我看看。” 卡牌只有在手中的时候才能看到具体效果,如果真的是【诅咒宝石】生效,那么上面的介绍应该不再是之前的无法判断了。 烬沉默的将宝石交给她,清见漫不经心的握在手中,还在思考等会如果确定了是【诅咒宝石】的原因,她应该怎么跑出去。 结果下一秒,整个人直接僵硬在原地。 瞳、孔、地、震! ……淦啊,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烬表情一下紧张起来,握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这颗宝石有什么问题吗?” 清见没开口……救命,这叫她怎么开口? 不仅开不了口,甚至握着宝石的手还在隐隐颤抖。 受不了了毁灭吧,这破游戏。 【诅咒宝石(SSR):随机触发一个诅咒(已触发)】 【诅咒:最先触碰到此卡片的两人将有感而孕,其中一人诞下孩子,10分钟内可取消。目标确定:天下·D·一强、凯多】 “……”系统你真是好事做尽!!! 作为玩家,最先触碰到这张卡片的人肯定是她,而第二个人…… 烬啊,你小子自己带着手套碰宝石,怎么也不叫着你大人一点!不知名的东西是不可以随便碰的不知道吗! B选项写的应该是“努力潜伏”,而不是“拥有前夫”吧? 清见有点窒息了。 她吞了吞口水,目光偷偷摸摸在凯多的肚子上瞟了一眼,挪开,又偷偷瞟了一眼。 ……所以凯多现在是怀孕了?怀的还是和她的孩子? 咳咳,其实还是挺庆幸的,毕竟怀孕的不是她—— 等等,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要做妈妈了? 坏了,这回是真老妈! “孕妇不能酗酒……”清见忍不住说道。 烬:“?” “……没事。”清见。 还是不要说出来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会被乱刀砍死的……天哪,系统居然提示凯多只想砍她的手和脚,能有价值实在太好了(泪目 “这是一颗能够诅咒他人的宝石。”清见努力组织语言,“你家大人好像刚刚触发了某种条件……” 虽然隐瞒了一些细节,不过玩家也的确没有说谎。虽然如此,但她依旧莫名的心虚,冷汗狂流。 “怎么解决?”白发少年冷冷地盯了她几秒。 清见:“……我解决不了。” 诅咒其实是可以在10分钟内取消的,给足了人反应时间,然而两个强盗压根没打算把宝石还给她……这就是自作孽吗。 烬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一拳将她砸进船板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然后直接将船上的医生喊了过来。 哦豁,要糟。 第一位倒霉蛋人是船上医术最好的人。 他怀疑人生的给凯多检查了好几遍,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又很清楚症状是什么。 “这、这……” 烬一脸不耐烦,“再不回答就杀了你。” 他不回答是为了你好啊,清见悄无声息的退到角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瞧这事整的……虽然她也不害怕烬,莫名其妙就让他家老大怀孕这种事—— 怪怪的。 船医被烬逼的大汗淋漓,再次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最终受不住可威压大声说道: “凯多大人……凯多大人这是怀孕了啊!” 震耳欲聋,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仿佛银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清。 清见维持着淡定的表情,瞟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烬,又看了眼突然站起来的凯多。 ——吾命休矣! 还是赶紧找个机会逃出去吧……在不伤害凯多腹中孩子的情况下。 话说,这到底能生出个啥啊? 诅咒生效后还能打掉吗?毕竟是SSR卡,威力应该相当惊人吧…… “你是说,我,怀了孩子?” 凯多的体型足足有7米,站起来后压迫感相当惊人。他声音如雷,一字一顿,重重敲击在人的心里,几乎叫人喘不过气。 船医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已经被吓到说不出话了。 烬目光冰冷,抬起手中的刀想将人杀了。清见眨了眨眼睛,“那什么,还是先多找几个医生来检查吧?” 好在此刻没人想找她算账,解决问题更要紧,烬一脚将船医踢出去,又换了好几个医生进来。 “是…是怀孕了,” “我、我医术不足,没办法……我说我说!好像是怀孕了……” …… 一连来了好几个医生都是同样的结果,烬的脸色越来越黑。 哪怕是他也很清楚,男人是无法怀孕的,而且是在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 但那毕竟是凯多大人……如果能做到也不足为奇。 不对!刚刚那个女人都说了是某种诅咒!烬清除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眼神再次狠厉起来。 说不定,这种诅咒会在凯多大人的肚子里面吞噬凯多大人,最后…… “到底怎么回事!”烬揪住清见的衣领……不是,她没有衣领,于是改为了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将她举到空中,阴森森的。 “不要对我撒谎,否则——” 清见急得满头大汗,“要不你直接审讯我?然后把我关入暗无天日的地牢,狠狠的折磨一遍……再问我这个问题?” 快把她关起来吧……也好过受这种精神折磨。 凯多不想怀孕,难道玩家就想和凯多有个孩子吗? 她还是一个正在攻略帅气npc的青春美少女呢,这叫她以后怎么直视凯多啊! 幻想以后在海上追击凯多的时候大声喊,孩子他爸束手就擒吧,快跟我回推进城…… 地狱啊,前方简直就是地狱! 烬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微妙,他的确没有见过这么迫不及待想被他审讯的人,不过他也不会客气。 “凯多先生我现在就……” 凯多目光沉沉的看了过来,手上还拎着酒瓶,却根本不像喝醉了。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孩子的父、母亲,清见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有一个知情权。 如果凯多突然暴起杀人……想到身上的道具,清见觉得问题好像也不大。 “是这样的,你真的怀孕了。”她顿了顿,“是我和你的孩子。” “……” 烬:“凯多先生,还是将她杀了吧。” 杀当然是不可能杀的,断手断脚的剧情似乎也没有触发,不过由于玩家勇于自荐,所以她还是被到地牢里面去审问了。 不得不说,烬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拿着皮鞭居高临下冷漠的看过来时,还有一种莫名的带感…… 停停停,这种时候就不要想这种东西了,那边都搞出个孩子来了(痛心疾首 “说了我没撒谎。” 清见将痛感调到了极低的状态,瞅了眼自己的生命值,掉的还不算多,身上的伤倒是看着有些吓人。 烬表情冷漠,“不管如何,凯多先生不需要实力差劲的妻子。” 清见:“?”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了,莫非这家伙,已经接受凯多怀了她的孩子这件事了? 她不知道的是不仅是烬,就连凯多自己本人都接受了。伟大航路发生点什么都不稀奇,不过是男人怀孕……而已。 只有在正常世界长大的玩家,觉得有点猎奇,烬已经在心里暗暗为凯多的孕期生活做准备了。 虽然本来就不想当凯多的妻子,但是居然质疑玩家的实力…… “你把海楼石解开,我们打一架。” 烬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染上血迹的手套扔在地,冷哼一声。 “你的毅力的确还不错。”居然能在他手底下坚持这么久。 谬赞,都是系统的功劳啦~ 烬很快就离开了地牢,大概是去找凯多汇报情况了。 清见在思索该找个什么时机离开。 事实上,对于凯多的怀孕她除了感到猎奇,还有一种怪怪的……嗯,背负了责任的感觉。 所以也不怎么着急要离开。 不过,这家海贼和她的上家不一样,凶狠残暴。要不是她说医生留着能照顾凯多的孕期生活,烬可是真打算将那几个医生全部处死。 算了,总觉得待久了三观会受到影响。 决定了,晚上就溜走吧!—— 作者有话说:可恶啊,居然有人猜到了剧情(叉腰) 烬:凯多大人无所不能,哪怕是生孩子! 玲玲发来贺电! 白胡子发来贺电! …… 第63章 第 63 章 速速前来就救驾!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清见举起手, 有点紧张。少年将近四米,站在那宛如一堵高墙,仅仅只是抿唇看着她, 就带来相当大的压迫感。 “如果我说……我只是夜起上厕所?” 烬:“…回去。” 从地下第3层船舱上厕所上到了甲板, 烬甚至不想废话。要不是这女人留着还能换钱……烬绝对会向凯多先生提议杀了她。 “好的。”清见觉得自己很好说话,她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直接纵身跳入海……被人拎了起来。 烬:“……” 清见:“……” 巨大的黑色羽翼将她笼罩,是和马尔科完全不同的感觉, 没有丝毫温暖,只有属于黑夜无尽的压迫和冰冷。 烬拎着她悬浮于空中,羽翼在身后煽动,视线居高临下,“我记得你是能力者?” “哦。”清见一脸无所畏惧,“不想被你们抓着去给海军蒙羞,想自裁不行吗?” 少年从鼻腔冷冷哼了一声, 迅速带着她回到甲板,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凯多先生创业初期相当需要钱,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海军超新星在手里,虽然中了诅咒这件事让人有些恼火。但如果是凯多先生……一定没问题的。 盲目信任·烬:不过是区区怀孕。 虽然初次逃跑失败, 但玩家也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于是整个晚上, 她整整尝试了7次逃跑。 烬逮她逮得烦不胜烦,直接将人用绳子绑了扔自己房间。 “……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清见。 烬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清见:“我毕竟是凯多肚子里孩子的母亲,我们这样……” 凌厉的目光从那双红色眼睛里闪出,烬走到她面前,黑着脸,“你要是再废话,我就砍断你手脚。” 清见:“?” 什么鬼, 难道现在才是所谓的剧情吗? 她刚想说什么,船体突然发生一阵巨大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了上来,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惨叫声。烬蓦然转身,下一刻身影就飞了出去。 清见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短刀出现在手心,轻松就解开了绳子。 现在是逃跑的好机会,但是海楼石手铐…… 在房间里仔细翻找了一遍没见着钥匙,她啧了一声,没有继续犹豫。 大不了回去后让人给她配把钥匙。手铐这东西本身就是海军那边产出的,配钥匙应该没啥问题。 “流星火山!” 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清见脚步一顿。 抬头便见到无数拳头形状的熔岩砸向这艘船,赤红一片,相当壮观。 可她却产生不出任何害怕的情绪。 很快,刺目的金光也出现在空中,另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甲板上。 “定位的确是显示在这里捏~”男人双手插兜,姿态悠闲,“果然又是海贼吗。” “波鲁——!萨卡——!”清见速度快到像颗炮弹,激动地朝两人弹了过去。 和见到亲人也没什么两样了……可恶,本来还以为要一个人绞尽脑汁逃跑呢! 波鲁萨利诺转过身,将人抱了个满怀,目光落在女孩不自觉向下撇的嘴巴,原本要说的话顿了顿,“……好久不见捏,学妹~” 见到人没有事,萨卡斯基原本带着怒火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看向烬的眼神更加冷厉,下手没有丝毫留情。他一拳直接将空中的烬砸飞,漫延的岩浆顺势将整艘船毁了大半。 ……这艘船,看样子是航行不到下一个岛屿了。 不过就在萨卡斯基打算将这艘船彻底毁掉时,一个巨大狼牙棒突然从空中朝他飞了过来。他闪身躲过,落在了甲板上。 “海军?”凯多站在屋顶上,手里还拎着酒瓶。 烬从坑里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划痕,“抱歉,凯多先生……” 如果不是他没有将人拦住—— 波鲁萨利诺不带情绪的目光扫过清见手脚的镣铐,抓住她的手腕,两人瞬间消失在凯多的船上。 “学妹在这等等。”他屈指敲击在她头上,“可不能再乱跑了哦~” 清见乖巧点头,反正接下来的战斗她也无法插手。 黑夜里耀眼金光和刺目红光并肩而立,屋顶的凯多仰头灌了口酒,直接将酒瓶摔在甲板上,举起狼牙棒—— “雷鸣八卦!” 【波鲁萨利诺lv54】 【萨卡斯基lv54】 【凯多lv68】 实力相差足足有11级,清见并不太清楚等级差距在npc中意味着什么,有些紧张地伏在军舰的船舷上。 不过,三个月前那两个家伙才40多级,现在居然进步这么快?原本以为她提升5级已经很不错了…… 清见偷偷咬手帕。 “放心吧,以他们俩的实力绝对没问题的。”旁边有同样观战的海军好心安慰,“至今为止还没见过他们应付不来的对手。” 说是这么说,清见仰头,三人的身影都相当迅速,不用见闻色根本看不清的程度。 漫天岩浆和刺目金光几乎照亮半边天空,好像还隐隐有火光闪过……这凯多莫非也是能力者? 刚刚想完,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道龙吟,一条蓝色的巨龙瞬间出现在夜空,盘旋于众人上方。 “哦呀。”波鲁萨利诺脚尖点了点地面,抬头看着,“这可真是不得了。”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不过是一条长虫。” 清见:一条怀孕的长虫(× 凯多的青龙形态威力如何不好说,但范围是真的大。见他张开嘴巴,喉咙里吐出赤红的火球……清见就觉得要糟糕。 他们的军舰也在范围内,包括凯多自己的海贼船。 海军瞬间慌乱起来,清见甩了甩手上的手铐,疯狂思考不暴露但能够阻挡的办法。 直到眼前一闪,一片钥匙落在旁边地上,清见眼睛瞬间睁大,耳边响起男人慢悠悠的声音。“交给学妹了哟。” ——波鲁!你简直是神! 谁能一边扛住凯多还能一边将钥匙偷走啊,清见迅速解开海楼石手铐,抬头看向空中,无数藤蔓在空中扭动,轻松挥开了飞溅过来的船只遗体。 “热息。” 龙之热息,所过之处,一切灰飞烟灭。 要么用刀将其劈开,要么直接硬扛。 她的刀术自然还没到这种地步,清见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才意识到腰包还在凯多那家伙手里。 她的植物通常分布在三个地方,腰包里放的都是种子,腰间和头上的藤蔓,通常会放些已经培育好但被她无限缩小的植物。 种子使用起来当然方便,只是它产生变化的时间要更长,有时候区分也需要时间。 ……清见一阵肉疼,毕竟那些放在腰包里的种子,都是已经被她赋予了特性的。 情况紧急,她没有继续深想下去。在头上摸了摸,从中间扯下一截藤蔓,露出里面一根“小木棍”。 【铁桦木:能量抗性、物理抗性】 ……她费尽千辛万苦研究出来的、附加了两个特效的植物。其实之前用来抵挡王直攻击的正是铁桦木,不过那时候还没有研究成功,效果没这么好。 热息距离军舰只有一米之隔,军舰上的海军们都陷入了绝望。就在这时,军舰前方突然出现一棵树。根系扎根在甲板,以飞快的速度开始生长。不过一个呼吸,就扩大成能将整个军舰包裹住的参天巨树。 下一秒,凯多的热息降临。 “轰隆——” 巨大的蘑菇云出现在空中,海浪在爆炸里翻涌,所有人死死抓住掩体。直到一切慢慢归于平静,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军舰竟然毫发无损! 那棵参天巨树将所有的攻击挡在了外边,遮天蔽日的阴影下,却是无比的安心。 不过随着攻击消失,巨树也开始变小,直到缩小成一截焦黑的小木棍,被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仅靠铁桦木无法完全抵挡住攻势,所以只能由她在后面支撑。 清见脑袋嗡鸣,能量消耗过大,疲惫瞬间在四肢蔓延,她往后踉跄一步。结果睁开眼睛,却发现张开巨大黑色羽翼的烬,正借此机会朝她的方向飞过来。 这家伙—— 清见稳住身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直接踩着月步跳到空中。 她猜烬是来抢军舰的,因为他们的船已经无法航行,清见一脚踢在对方的羽翼上,和翅膀摩擦出火星。 “刚好上次没打完。”她说。 少年停在半空中,背后的羽翼突然冒出了火焰,手上出现了一把巨型刀。 “你打不过我。”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两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损耗,烬被萨卡斯基砸了一拳,清见也因为阻挡凯多的热息精神力受损。 虽然不知道npc是如何判断双方实力的,不过落在只看等级的玩家耳中,这句话没有任何根据。 清见左手出现一把上窄下宽的长刀,刀身笔直,光滑内敛,不过锐气逼人,正是之前抽到的【咲花】。 持刀的女孩身上的气质在一瞬间突然发生了转变,变得危险起来。 烬眯了眯眼睛,带上几分慎重。 “你也是用刀的?” 最开始在船上那场战斗两人只是简单地进行了交手,清见用的是身上能够称当辅助的藤蔓。 “勉强会一点。”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踩着月步接近,身影变得模糊。刀光划过夜空,空气中浮现淡淡的白色花瓣,却在顷刻间极具爆发力的刺向他的胸膛。 “铛——!”烬抬手抵挡,火星四溅,两人的力量对撞,形成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烬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一击不中,她手腕翻转,长刀顺着巨型刀的刀身向下滑去,削向他的手腕。烬背后的火焰双翼猛地一振,炽热的风压逼向她,同时借力后撤,避开了这刁钻的一击。 清见落回了军舰,这毕竟是空战,哪怕有月步可以借力,也无法在空中保持长久的时间。 她身后那群没用的海军们在为她欢呼,簇拥着她,赞叹着她。 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站在月光下,头发凌乱散在脸颊旁,裙摆在冷风中簌簌作响,他又想起了前几天刚看到报纸时的想法。 只是一个被海军推出来的长相美貌的女人而已…… 原本是这么想的,后来在那条小舟上女孩毫不犹豫的朝他出手,出拳狠厉,长腿踢向他的腰间,同时藤蔓和蔷薇在她身上绽放……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是自然界诞生的精灵。 烬不清楚有没有这样一个种族,或许就如同他的种族一样已经在历史中湮灭。 “炎皇!” 烬低喝,羽翼上的火焰骤然凝聚,炽热的火球冲向清见。与此同时,他化作了翼龙形态,以极快的速度俯冲。 好家伙,又是一个能力者啊! 清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单手持刀舞动,刀光在她身前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阻碍了飞来的火球。 不行,得把战场从军舰附近引开,这么想着,她纵身跃向烬,两人在空中交汇。 清见和烬对视,挑了下眉。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无机制的冷漠,跳动着狂热的火焰,脸颊上还带着之前的划痕,头发早就散开,显得有些狼狈,却要比之前更加生动,更加鲜活。 “这样才对嘛,别老气横秋的。”清见说道。 前段时间那位卡塔库里也是如此,表情冷冷的酷哥,只有在打架的时候才会显得火热起来。 在少年因为她的话微微一愣的时候,清见右手轻轻一挥,几颗细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弹出。 不过,既然已经是认定的对手,烬就绝对不会在战场错过细微之处,宽大的羽翼横扫,用风压吹散这些不起眼的东西。 然而种子也无需靠近,直接在半路就被激发,竖条带着尖刺的红色藤蔓凭空出现,缠绕而上,巧妙地捆向了他持刀的手腕和背后的火焰羽翼。 烬眉头一紧,羽翼上的火焰暴涨,将藤蔓烧毁。然而有几个藤蔓似乎对火焰有着异常的耐性,虽然已经接近断裂,却依旧让他的动作有片刻停滞。 就是现在。 清见的身影从空中消失。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烬的斜上方,长刀高举头顶,看下来的目光不带丝毫情绪,唯有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黑夜中依旧无比显眼。 “斩!” 没有花哨的名字,只有简洁至极的劈砍。 烬瞳孔骤缩,紧急持刀刀由下至上迎击。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狂暴的冲击力让两人脚下的海面都凹陷下去一截。 烬格挡的姿势被硬生生压得一沉,握刀的手有些颤抖,就连内脏都开始翻涌。 似乎就这样僵持住了,直到女孩的声音突然轻飘飘响在耳侧。 “那你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烬瞳孔微微扩大,视线里无数蔷薇花在女孩身后绽放,猛地朝他刺出上成百上千根尖刺。 身上的火焰瞬间消失,烬的速度得到大幅度提升,他纵身往后一跃,将所有尖刺全部躲过。然而余光里刺目的白光一闪,等他回过神来时,长刀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 一切平息。 “怎么样,我能不能打过你?”女孩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左手持刀,右手却拽住了他的领口,两人的距离猛然拉近。 烬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他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即将失去性命的害怕。 见他不回答,清见刀锋一转直接刺向了他的肩膀,抽出来时还带着鲜红的血。烬闷哼一声,两人同时砸向了海面上船只的残体。 清见蹲在少年身边,相当轻浮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些许记仇:“这下,做凯多的妻子也合格了吧?” 烬仰倒在地上看了她许久,突然裂开了嘴角,声音略带嘶哑,“……仅仅是胜过我而已。” 清见啧了一声,她真是服了这个凯多狂热粉了。 “跟着你的凯多过一辈子去吧!” 没有在管地上的人,清见踩着月步腾空而起,直接回到了军舰上。 烬躺在地上咳了两声,注视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半响,微微闭上眼睛。 脚才刚刚触碰到甲板,清见的身体便猛的晃了一下,她用刀抵住稳住身体,结果下一秒腾空而起,被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做得很好哟~” 男人身上暖呼呼的,带着阳光的气息,抱着她的手很稳,很温暖和安心的感觉。 清见眨了眨眼睛,无力垂落在身侧的左手被人轻轻握住,波鲁萨利诺转过身,正义的披风在身后划出弧度。 “开船。还有,麻烦叫一下军医哦~” 那只手上全是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男人白色西装上,将衣服染得通红。想要击败烬并非这么简单,取了一些巧,但自己同样受伤不轻,整条手臂几乎断裂。 波鲁萨利诺大概是察觉到了,所以才特意从战斗里抽身过来,清见放松身体躺在他的臂弯,心想,明明知道她可以靠食物恢复啊。 海军紧张的应了声,又反应过来迟疑道:“那个萨卡斯基还没有归……” “唔。”波鲁萨利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似乎带着点笑意,“耶~不然换你去拖住凯多?” 虽然是在笑,但男人的心情看上去不太美妙的样子。 “不、不……我知道了!十分抱歉!”海军大汗淋漓。 其实波鲁萨利诺只是实习生,两人之间并没有上下级的关系,然而这几天任务下来,无论是波鲁萨利诺还是萨卡斯基,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不知不觉就开始听从命令了呢—— 作者有话说:打戏……嗯,随便看看就好,写得我头秃 第64章 第 64 章 小小惊喜 叫军医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检查她的伤势, 不过随着她的实力上升,普通食物已经不能满足生命值的需求了。 清见现在的生命值大概在8万,一颗【棒棒糖】持续20分钟也只能回复12000生命值……海鲜饭团能恢复2000生命值, 仙贝能恢复1000生命值。 从食物这方面来说, 她得尽快提升烹饪等级了,否则玩家的无限续航能力会大打折扣。 清见将12个海鲜饭团拿出来炫了,又啃了20个仙贝,这才将生命值拉满。 而波鲁萨利诺之所以叫军医过来, 是为了检查她之前使用【植物操控】技能时的损耗,不得不说这男人观察的还真是仔细。 可惜这方面的损耗好像就同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和身体无关,只和灵魂有关。因此军医检查了半天也只查出了一个过度疲惫,波鲁萨利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真是麻烦呢~” 清见不在意,但对于波鲁萨利诺而言,这种未知的消耗, 还是要尽早弄明白才能让人放心。 “不会有问题的啦!”清见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紧绷了许久的精神瞬间放松。 本来以为男人会立刻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然而波鲁萨利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背部,反而和她说了不少最近马林梵多发生的事。 比如, 泽法老师已经开始带一年级做任务了, 库赞表现很突出,如果她再不回来,别人就只记得库赞不记得她……感觉这话有点怪。 又比如,卡普来找过她一次,不过很轻松就被搪塞走了,还一脸高兴的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被泽法看中。 ……长点心吧,卡普大叔。 再比如, 泽法老师知道她被海贼绑架后,本想第一时间带兵去找她。但知道她有报平安并且过得还不错(?)后,被劝住了。 但要是清见再不回去,恐怕白胡子海贼团迎来的不是卡普就是泽法了。 还有什么训练营的大家都非常想念她,因为没有漂亮美少女的日子实在太痛苦了! 就连泽法老师也感慨最近训练营变得平静了很多,希望她快点回去捣乱(怀疑是否经过波鲁的艺术加工)。 …… 清见支着脑袋听了一会儿,虽然觉得某些事情莫名抓马,但心里突然就安心起来。 远处凯多和萨卡的战斗已经有些听不清了,但依稀可以感觉出相当激烈。 但毕竟萨卡斯基的等级更低,恐怕讨不着什么好。 “萨卡什么时候回来?” “唔…”波鲁萨利诺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抬了抬下巴,“到了。” 话音刚落,甲板突然发生重物落地的声响,很快就听到了其他人惊喜的声音。 “萨卡!” “……萨卡你回来了!” “全速前进!”萨卡斯基沉声说道。 “是!” 没过多久,清见便看到男人带着一身血迹走进了医务室。 身上的制服因为战斗而变得破破烂烂,不过步伐稳健,情况看着应该不是很糟。 萨卡斯基转头看了眼她,随手将衣服脱下来挂在一边,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和库赞这三个人,按照穿衣风格来看,只有萨卡斯基是最富有且慷慨的。 很多时候都是穿着敞怀衬衫,又或者赤裸着上半身、脖子搭块毛巾就直接锻炼,汗液滑过胸肌和流畅有力的线条……真是让人大饱眼福的场景。 不过清见对他的上半身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第一时间关注到了他身上的伤痕。 大大小小的划痕凌乱地分布在身体各个部位,有深有浅,不过只有肩膀和腰腹的伤痕最为吓人,现在还在往下滴着血。 见男人想自己找绷带处理伤口,清见啧了一声下床,让旁边的波鲁萨利诺搭把手,强制帮男人将伤口清洁消毒了一遍。 “不涂药吗?”萨卡斯基垂头看向靠近他腹部的女孩。 身上的伤口其实他倒不怎么在意,但是三年级任务繁重,很可能回去后要马上出任务……如果影响到这方面,萨卡斯基还是会对自己感到不满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清见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时候,曾经和马尔科一起找马森学习医术,所以包扎这种事情自然难不倒她。 波鲁萨利诺蹲在一旁围观,嘴里时不时发出“耶~”“咦~”的声音,顺带还给两人拍了几张照片。 将伤势看着比较重的两道划痕都绑好绷带,清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面包】。 这个食物可以专门用来给npc食用,之前在海贼岛的时候就给那个老头用过,止血效果很好。 不过,由于只针对npc,所以上面并没有显示恢复多少生命值。 而且虽然断腿的伤势看着比萨卡斯基的要严重,但老头和萨卡斯基的实力不同,攻击者的实力也不同,所以效果也会有变化。 “你试试这个。” 她平时使用食物来恢复伤势他们都是知道的,萨卡斯基顿了顿,稍微有些惊讶的接过【小面包】。 见波鲁萨利诺歪着头,一脸好奇,清见给他也塞了一个。 “耶,感觉如何?” 萨卡斯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伸出手在自己的伤口上按压了两下,表情放松了些。“血止住了。” 不仅是如此,因为【小面包】的作用是针对于全身,所以身上有一些细小的划痕甚至已经消失不见。 “哇哦。”波鲁萨利诺将【小面包】拈在眼前细细查看,“看来学妹这次去外面一趟收获不小呢。” 清见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心想,要是说出我连白胡子的能力都能用了,岂不是得吓死你们。 她决定将她背包里那几个【友人互助】道具都好好收着。 什么?她才不是怂呢,只是底牌就是要关键时候用才对吧! “咳,这个的确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啦。”清见想到什么,看向波鲁萨利诺,“波鲁学长最近和科学部走得很近吧?” 虽然只是实习生,不过在三年级的时候就会确定自己以后的定位。 萨卡斯基很可能会接触政务和权力之类的,而波鲁萨利诺更喜欢接触海军的其他体系,比如科学部、农学部…… 不出意料,他们未来也会和这两个部分相关。 “是的呢。” 清见:“科学部不是有个很厉害的科学家吗,波鲁学长可以将这个给他研究,说不定能实现量产。” 她也不清楚系统出品的东西这些npc们能不能研究出来,不过玩家毕竟只有一个人,烹饪技术再高她也不可能将这些东西量产。 如果科学部那边真的研究出了什么,哪怕仅仅是造福于海军,也是相当不错的一件事了。 而且啊,没有什么东西是只能在一个圆里面流通的。 “哦~”波鲁萨利诺看向她,耐人寻味,“学妹这么说,还真是叫我……自愧不如啊。” 不是谁都愿意将自己的能力交给其他人研究,而且这种事情一旦有了开始,就不会终止了。 按照波鲁萨利诺对清见的了解……唔,果然,这次跑出去果然变了很多啊。 军舰一路驶向马林梵多,期间清见还给泽法老师报了平安。 不过……这路上几天清见倒真有些如坐针毡。 一开始什么也不问,可能是为了安抚她飘荡许久的心情,但是安顿下来之后,波鲁萨利诺依旧什么也不问…… 这是拷问吧,这绝对是那种无声的精神拷问啊! 玩家尖叫。 波鲁萨利诺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笑着,看着她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全部托盘而出。 “……和王直对上是个意外,我是被人骗上海贼岛的!” “报纸也是个意外……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和白胡子哪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卡塔库栗也是个意外,我都不认识他,什么大妈更是听都没听过!” “凯多……凯多这个也是意外,我本来在海上等你们呢!” 一连四个意外,波鲁萨利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清见直接一个汗流浃背。 等等,她干嘛心虚,明明一个谎也没撒啊!就是隐瞒了亿点点细节罢了…… 萨卡斯基从甲板眺望回来了,瞥了一眼清见,“你现在既然已经是海军超新星,以后就得给新兵们做好表率。” 清见:“?” 不是,她还没毕业啊?到底谁是谁前辈! “萨卡说的没错哦。”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这几天报纸上又刊登了学妹的消息……回去后,应该会有人来找学妹谈话捏~” 清见摸了摸鼻子,“……啊啊,知道了。” 估摸着这次事情闹得的确有点大。 波鲁、库赞他们很容易就能猜出白胡子船上的新人也是她,不过其他人不一定能够猜出来。 但除却这次事件,大闯大妈领地,又陆陆续续和数百个海贼船混战,还有凯多和萨卡波鲁那一战也有她的身影……所有事情加在一起,恐怕连元帅都会被惊动。 话又说回来,不知道萨卡有没有认出她的通缉令…… 男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环胸靠在墙上,冷冷开口,“你以为我是那群傻子吗?” 他口中的傻子是训练营的其他学生,戴个面具就认不出来了。 “……”哈哈。 清见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只是没想到萨卡一向嫉恶如仇,她都在海贼圈闯出通缉令了,他似乎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如果你敢加入海贼……”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萨卡斯基掀起眼皮,语气毫不留情,“我会亲手逮捕你。” “哦。”清见才不怕呢,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海贼岛的事情,波鲁和萨卡要帮我瞒下吗?” 堂堂海军上了通缉令名单,甚至还是最近大名鼎鼎的海军超新星……这种事除了证明海军方的失误,没有任何好处。 当然,只要她没有真的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也不会对海军这边造成损失啦,就是说出去不太好听啊…… “……我不会主动说。”萨卡斯基。 但若是高层察觉出了什么主动问他,他也不会说谎。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耶,要贿赂我吗?真是叫人期待呢。” “不贿赂。”清见摇头,在男人故作诧异的目光下,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波鲁肯定会帮我的。” 你问她凭什么?凭高达65点的好感呗! 玩家得意.JPG “……哦?”波鲁萨利诺挑了挑眉,语气黏糊又抱怨,“真是任性的学妹啊~” 清见伸了个懒腰,刚想嘻嘻哈哈回两句,突然想到什么,身体一僵,表情变得非常扭曲。 好家伙。 她就说怎么感觉心里一阵不安,好像有啥事忘了—— “波鲁、萨卡,大事不好了!”清见满脸严肃,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对视一眼,也都正色起来。 萨卡斯基:“发生什么了?” 清见:“因为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告诉你们的。” “嗯嗯。”波鲁萨利诺一脸鼓励,“什么事捏?” 清见闭着眼睛,视死如归:“我要当妈妈了!” “……” 第65章 第 65 章 玩家的“奸夫”? 船舱的气氛沉默到令人发颤。 清见吞了吞口水, 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觉得自己好像得说两句话来补救一下,然而在注意到波鲁萨利诺的表情后, 瞬间噤声了。 男人的唇角有一瞬间拉直, 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弧度。 “是谁呢?”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可神情却并非如此。眉眼下垂,眸中情绪难辨。 清见甚至没空去看萨卡斯基,巨大的压迫感让她指尖发麻, 声音控制不住颤抖。 这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 “等等,这件事其实……”她试图解释一下。 “学妹~”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波鲁萨利诺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语气微妙到像是在威胁,“我在问你哦…那个男人是谁?” 清见抬头,男人微微弯着腰, 浅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表情并不像未来那样形成无法窥探的面具, 尽管他此刻的语调依旧是慢吞吞、拖得很长。 萨卡斯基捏了捏眉心,他的心情也在一瞬间难以辨别, 不过在注意到清见的紧绷后, 还是第一时间将纷杂的情绪抛却,警告,“波鲁。”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钟。 清见察觉到搭在肩膀上的手颤了颤,眼前的男人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低头轻笑一声,慢慢直起腰拉开距离。然而在抬起来的下一瞬间,手被人突兀地握住了, 于是身体也跟着顿住。 眼珠向下转动,波鲁萨利诺维持着不自然的姿势,掀起眼皮看向她。 “波鲁!”清见喊出他的名字,“你听我解释,孩子是凯多的啊!”她将那只漂亮修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担心对方会抽走。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那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情绪波动。很浅很淡,像一缕轻轻拂过的风……放任也不要紧,下一秒就会消散。 不过清见还是努力抓住了。 但好像抓错了……因为波鲁萨利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可怕了啊!!! 哦,孩子原来是凯多的,可以。 清见越着急越解释不清楚,“我只在他那待了一个晚上……” 萨卡斯基绷着脸,身上忍不住开始冒岩浆,“我刚刚应该杀了他。” 什么!清见大吃一惊,虽然凯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孕夫…… 波鲁萨利诺捏了捏眉心,“别的就算了捏~把自己弄到怀上孩子,学妹你真是……” 这种消息,还真是让人克制不住心里糟糕的想法呢~ 不过大海自由广阔,他并不想在这方面约束学妹(信了这辈子就有了),可也要有一个限度……如今学妹还是学生,这样视自己的身体和前途—— “不是,什么鬼……”清见终于回过神来,总算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急迫大声证明自己的清白。 “是我啊!是我让凯多怀孕了——!” 这句话震耳欲聋,一瞬间就震碎了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的三观。 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 躲在门口偷听的其他海军:“???” 救命,这就是能当上海军超新星的本事吗?! 意识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有出入,波鲁萨利诺沉默了一会儿,眯眼打量了下神色焦急的清见,叹了口气,“说清楚。” 总算能听进去她的话了,清见松了口气。刚刚这两人表现的一个比一个不冷静,波鲁萨利诺就算了,顶多是迫害她,她都怕萨卡斯基把船给熔了。 “凯多想抢劫我,后来我就让他怀孕了。” 玩家言简意赅。 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听得嘴角抽搐,前者对清见露出一个微笑,清见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皮了,老老实实将上了凯多船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然后重点表示,要怪就怪那颗诅咒宝石,再不济也是凯多自己手贱,完全和她没关系! 波鲁萨利诺越听表情越古怪,最后抚掌称赞,“不愧是学妹捏~” 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啊。 清见:“……我也不想。” 原本脑子的头脑风暴已经进行到——“处死奸夫”、“如何照顾孕妇”、“怎么将孩子培养成最强海军”的萨卡斯基,相当明显的松了口气。 既然是凯多来生,那没事了。 反正这件事情最后无论如何都要上报,三人都没管在外面偷听的海军,继续讨论起来。 “就是这个孩子……”清见有些纠结,毕竟这里面的确有她一份“因果”?感觉管或者不管都怪怪的。 “这个孩子和你没关系。”波鲁萨利诺抢先一步说道,他恢复了往常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推了推太阳镜,翘着二郎腿一副轻浮模样。 “且不说他是海贼的孩子……你认为凯多,会将他让给你吗?” 凯多自然是不愿意怀孕的,但倘若怀了,这件事也并非全然的坏处,否则早就将清见杀了,又怎么会只关在地牢? 凯多也算是上个时代留下来的大海贼了,他的信息海军这边很清楚,波鲁萨利诺最近也接触了一些,自然知道凯多体内有古代巨人族的基因。 从这方面而言,他说不定会相当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至于提供基因的另一半……在这片大海,血缘根本无足轻重。 旁边的萨卡斯基跟着点了点头,结果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在和一个“孕夫”打架,表情扭曲了一下,还是僵着脸说道:“……你要实在想要,等他生出来把孩子抢过来就行。” 波鲁萨利诺是真的不怎么待见这个孩子,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但也没反驳什么,大不了抢过来以后丢给其他人养。 清见歪了下头,“……那还是算了吧。” 她就提供了点基因,还是人家凯多自己辛辛苦苦生出来的,抢孩子这种事情怎么听都很过分……要不给点钱算了。 不好,这样怎么显得玩家坏坏的? 关于孩子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了,不过清见总觉得波鲁心里憋着坏,有点不太敢惹他,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乖一点。 军舰很快就到达了马林梵多。 一下船,清见就被叫到元帅办公室去了。 在船上的时候波鲁萨利诺给了她不少提醒,清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顿时自信了不少。 她知道这是什么。 坏学生被喊到老师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主位的是空元帅,留着M型的胡子,身体又高又健壮。他旁边还坐着其他人,都是些眼熟的高层。 战国、卡普和鹤。 清见看着他们忍不住在心里计算,其实如果算上泽法老师,再加上卡普大叔本身的实力,这一届的大将有三位啊。 空元帅先和她打了声招呼,不过清见的目光总是忍不住放在对她挤眉弄眼的卡普身上。 ……好丑的表情,没人来管管他吗? 她不知道旁边的战国已经忍耐很久了,但是为了维持在小辈面前的威严,硬生生克制住了基因冲动。 “你吃的恶魔果实是系统果实?” ——居然和波鲁猜测的第一个问题一模一样,清见心中肃然起敬。 “对。”她点头。 事实上,海军是一个相当阶级分明的群体,不过玩家没有太多尊敬他人的意识,而波鲁萨利诺以为这些不用教,所以也没有怎么提醒。 于是办公室众人,就看到了一位表面冷若冰霜,桀骜不驯的海军超新星。 空:……年轻人有点傲气正常。 能坐到元帅这个位置,都不会过分仁慈和善,但事实上稍微了解空,便会清楚他对大多表面的事情都不在意,情绪多数时候能称得上温和。 不过暂且不论他性格如何,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杀伐之气是无法散去的。那是经年累月同海贼征战的结果,早就已经深入骨髓。 而办公室其他几人也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其他意见,卡普笑得非常夸张。 卡普:怎么样?我这得意门生不错吧?我天,气质绝了! 战国:……烦死了。 鹤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系统果实当真是好东西,这么多年世界政府也从未停止过寻找,没想到居然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海军吃了。 ……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又询问了一下关于她和卡塔库栗战斗的事情,并没有受到多少为难,清见就被放过了。 不过,元帅对她的问话结束了,她的报告还没结束呢…… “空元帅,我有重要事情报告。” 几位海军高层纷纷看向她,大概是没想到还有他们没有了解的信息。 清见斟酌了一下用词,想说的委婉点,“前段时间,我被迫、意外、非常不小心的……让凯多怀孕了。” 办公室变得无比安静。 空:“你是说你,被迫、意外、非常不小心的让凯多怀孕了?” “是的。”清见礼貌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复,办公室里的几人脸上表情各异,相当精彩。唯独卡普格格不入,短暂的惊讶过后一脸自豪。 “不愧是你小子啊哈哈哈!” 战国额角青筋暴起。 “你现在是打算?”鹤温声问她。 “波鲁不想要这个孩子,萨卡说可以抢过来。”玩家想了想。 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他们都是知道的,相当优秀的两个人,马上就要任职了……但这件事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鹤也觉得有点头疼了,甚至还想吃瓜。 “咳,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清见:“毕竟是凯多生,我到时候给点钱吧。” 也算是,嗯,维持她岌岌可危的责任心了。 空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就怕她说想把孩子抢过来……这件事情还是有点麻烦的,而且也不太人道主义。 将这件事情报道完后清见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被战国再三确定,她没有随便让男人怀孕生子的能力……总觉得他有点失望的样子。 可能是错觉吧。 人虽然走了,不过办公室里的讨论并没有结束。 他们暂时微妙地跳过了凯多的事情,打算先讨论一下正经事。 空:“咳,战国,你之后负责和她接洽一下任务吧。” 优秀的好苗子别浪费了, 鹤摸着下巴,“真可惜……我还挺看好她的呢。” 女兵毕业后通常会在她那任职,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就好比清见,这么快就以海军超新星的身份出道,又是精英训练营出来的,毕业后甚至可以跳过磨砺,直接开始带兵。 办公室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始聊凯多,说到这些大海贼的八卦,他们又开始聊起最近大海的变动。 最大的变动,当然是白胡子和罗杰不知什么原因联手攻击海贼岛,甚至直接将王直干翻了,让海贼岛在新世界彻底消失。 这其实对海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否则他们每年都要派人去那边潜伏,担心那群海贼真闹出什么大事,然后顺便抓几个漏网之鱼。 “罗杰不像是能联手的人。”卡普嘟嘟囔囔。 “……你们觉得摩尔冈斯那边的报纸可信度高吗?”空低头沉思。 这就是他们此次要聊到的八卦了。 摩尔冈斯居然说白胡子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也就算了,又说罗杰也与此女子关系甚密,听的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其实海军内部甚至有很多人将这份报道当真,认为罗杰船上那两个小孩,就是此女子和罗杰生的。 但是,白胡子和罗杰抢一个女人这样的消息,实在是……都快比得上凯多生子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震惊了好一会儿,感慨了下海贼那边作风混乱的问题,然后又忍不住庆幸。 幸好他们海军这边没有这样的八卦。 不管是三角恋,还是男人生子,都离海军远一点啊!—— 作者有话说:清见:有的有的,想要什么八卦以后都有的 【发晚了,这两天感冒了,昨天还在发烧,打架记得保护好自己,流感好可怕 第66章 一年级尾声 海鸥VS骷髅旗 清见回到训练营后第一时间就想去找库赞, 不过还是被守株待兔的霍尔扔到泽法老师面前了。 由于她此次出门让泽法也间接背负了撒谎的风险,所以清见面对泽法老师时还是很心虚的。 男人这次严厉的将她批评了一遍,眼里都是后怕, 见女孩挨骂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清见荣获几个月加训。 不过接下来她并没有在训练营找到库赞,认真敷衍完一大堆凑上前抱着她来痛哭流涕的同期们,正打算去库赞经常逃课的地点看看, 便从波鲁萨利诺口中得到了提醒。 这家伙,明明看她找了这么久,居然现在才出声……实在太恶趣味了。 “嗯……不然去你房子看看捏~” 清见:“……?” 头上跳出一个问号,清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清,刚刚波鲁口中说的是她的房子吗?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回视。 很好,看来还真的是。 根据这语气的熟稔程度,该不会她不在马林梵多的这段时间, 她的房子已经被这三个家伙占领了吧? 虽然也能够理解……估计发现自己不见了后, 几人直接将整个马林梵多翻了个底朝天(心虚, 发现她突然多了一个房产,然后顺势住进去也是正常的。 ……真的吗!!! 清见凶巴巴冲回家, 然后……就看到了正靠在台阶上晒太阳的某人。 脸上还戴着眼罩, 似乎睡得正香。 清见走过去,食指挑起他的眼罩,用力绷紧后松开。眼罩瞬间弹在青年的脸上,重重的,发出啪的一声响。 “……啊啦啦。”库赞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他抬起手,直接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声音浑厚而有磁性,“好久不见啊小小姐。” “好久不见,库赞赞。” 清见挣扎了两下,将自己扒拉起来,盘腿坐在青年腹部,俯身将他头上的眼罩直接摘下来,露出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怎么不在训练营等我?”她随口道,眼罩在指尖转了个圈,上面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她低头,库赞并未回答,只是默不作声的盯着她。 清见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又滑向他高挺的鼻梁,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摸了摸。 不知为何,看到波鲁和萨卡时还没有这样的感觉,但看到库赞……明明不过三个月,却总觉得恍如隔世。 对了,现在应该要解释一下…… 清见想着,张嘴:“其实当时跑出去真的只是意外……” 波鲁和萨卡都没有特意去探究她是如何出现在千里之外海洋的,但是在元帅办公室的时候被询问了,清见暂时用能力失控来解释了。 总之也没多少人了解系统果实,都能让男人怀孕了,不过是瞬移罢了。 不过清见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库赞解释,她无所谓撒不撒谎,但有时候也不想撒谎。 “不是这个。” “嗯?” 男人突然出声,清见有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和他对视。 “…是那个啦,那个……出去一趟,衣服变得这么清凉了吗?” “?” 没办法理解男人盯着她思考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件事,清见眨了两下眼睛,一拳砸在库赞头上,语气平静,“给我住脑。” “喂喂——”男人身体夸张的后仰,倒吸一口冷气,捂住自己的脑门,“啊啦啦……我可什么都没想。”他叹着气顺便坐起来,连带着清见的姿势也发生了变化。 身上的外套被解下来直接罩在她身上,库赞抬手捂住脸,耳廓有些红,“……穿上吧,这个。” 宽大的外套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盖住,清见将头从衣服里伸出来,11月份的空气已经有凉意了,男人的衣服带着体温的热度,被包裹住的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舒适感。 她将衣服穿好,从库赞的身上爬下来,带着兴味地在库赞面前转了个圈。 “看!和裙子也没区别了。” 衣摆长至她的脚踝,若是将拉链拉上,就彻彻底底将她的身体包裹严实了。 库赞嗯了一声,笑着看向她。 清见又凑过去坐回他身边,顺带还往他身上挤了挤,“……库赞赞,我给你讲讲这段时间的冒险吧!” 冒险波澜壮阔,尤其是当有人认真倾听的时候,清见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库赞也很捧场的样子。 “……啊啦啦,做了三个月间谍吗?不愧是小小姐啊。” “噢噢!这就是和之国的衣服……” “王直已经被干掉了?…可惜了。” “…哦原来如此,你要当妈……你要当妈妈了?!” 最后一句情绪急转直下,库赞瞳孔震颤,额角划过一滴冷汗,“我听错了吗……?” 清见歪着头看向他。 想到波鲁和萨卡的反应,她想逗逗库赞。 “没听错哦,真是苦恼啊。” “……那个人是谁?你是…自愿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沙哑着出声,他稍微坐直身体,手臂搭在膝盖上,揉着脑袋没有看她。 清见想了想:“凯多,被迫的。” 凯多应该也是被迫的吧,但他又是自己主动拿的宝石…… 周身的寒气瞬间飙升,地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却都精准地绕开了清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院子几乎要成了冰雕。 “……” 清见震惊,好像玩脱了,待会解冻完家具应该没问题吧……不对,库赞的实力怎么又提升了。 “等……” 身体突然被人紧紧抱住,所有的寒冰在和她相贴的瞬间从库赞身上褪去,她听到男人的拳头拧得咯吱作响,但耳边的声音却平缓温柔。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如果要生下来,我也会好好照顾她,我——” 清见已经受不了良心谴责了,她努力从库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捧住对方的脸,非常痛心疾首的忏悔。 “其实虽然要当妈妈了……但是生孩子的人是凯多!” “?”差一点就打算表白的库赞。 他眨了两下眼睛,清见也眨了两下眼睛。 他微微张开嘴,清见有些害怕地瑟缩一下。 库赞:“那就好。” 嗯?清见看他。男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两下,“没有发生糟糕的事情,实在太好了。” 清见:“刚刚库赞是想对我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这件事波鲁他们知道吗?” “知道哦。” “这样啊。”库赞挪开视线,刚想说什么,结果脸又被清见强硬的扳正。女孩直接跳到他身上,两条腿跨在他腰部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眨也不眨。 “库赞果然超级超级担心我,对吧!” 不是疑问句呢。 两人隔着不到10厘米的距离对视,最后库赞率先挪开视线,有些不自在,顺便将她的脸也掰开。 “当然会担心啊。”他语气有些含糊,像是在逃避什么,“所以……凯多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清见认认真真的给他解释了一遍,很快就看到男人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有些汗流浃背的样子。 “原来如此……还真是可怕的能力……” “嗯?” “我是说,凯多真是活该。”库赞正色道。 不知道凯多显不显怀啊,如果显怀的话,瞒不下去的吧?到时候整个伟大航路…… 清见满意的点点头,“放心库赞!就算你对我不好,我也不会让你怀孕的。” “是吗。”库赞额角滑下冷汗。 两人又坐在台阶上聊了会儿,快到饭点的时候库赞将她一把拎了起来。 “走,我们去买菜。” 清见理了理衣服,“买菜?” “虽然很不爽,不过那两个家伙肯定会过来……我们买好菜的话,就不用做饭了哦?” 要说他们4个人谁做饭最好吃,那肯定是清见,毕竟烹饪等级越高食物就越美味。不过她会做的品种比较少,而且没多少适合当菜吃…… 其他三个人都或多或少会点厨艺,在库赞的小厨房里面,她也有幸吃过一两次。 买完菜后,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在沙发上下了几盘棋,是相当出名的【海鸥VS骷髅头】。 清见强迫库赞当骷髅头,然后自己当海鸥,并凭借玩家的超强智慧,直接将库赞杀了个片甲不留。一连好几盘都大败,给库赞急得头发都差点揪秃了。 萨卡斯基来了后直呼此棋甚好,海贼就是应该这样被海军打废! 而波鲁萨利诺从一堆菜里嫌弃的拿出一颗花椰菜,“耶,库赞学弟这个也要吃吗?同类相残真的很可怕捏~” 清见低头假装自己没笑,心想花椰菜怎么了?花椰菜营养又健康,可爱又帅气……就要吃它,就要吃它! 连续被两个人嘲讽的库赞忍不住了,骂完波鲁萨利诺“黄皮猴子”后,又转头看向萨卡斯基,“你来。” 然后萨卡斯基也被玩家杀个片甲不留。 萨卡斯基:“……” 清见:双手比大拇指.jpg 于是最后嚣张的玩家被波鲁萨利诺制裁了,她扭过头对萨卡斯基严肃地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俩当海贼都只会是笨蛋,但波鲁非常危险啊,你们可一定要看好他!” 萨卡斯基下意识点头,转而又觉得不对。他是笨蛋?啊不对他是海贼? 库赞早就任由自己陷进了沙发里,对外界糟心的话语充耳不闻。 “学妹这么说可真是抬举我了~”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修长的手指把玩两下棋子,落下一子后再次将军。“还玩吗?” 清见冷静地将棋盘推了推,“不是我怕了,是我饿了。” “好的内~” 做饭这种事,真的是勤快的人辛苦。 尤其是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两人的合作,更是将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勤勤恳恳、认真严肃做饭的萨卡斯基,和想尽办法偷懒,却一脸假忙碌的波鲁萨利诺……够了,不要再利用光速,将你的菜偷偷放进萨卡斯基的篮子里了! 好歹收敛点啊,已经满了!满了! 波鲁萨利诺和她对视,笑吟吟地将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清见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揭发他,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将她捞走。 “别管他们了小小姐。”库赞的声音还带着困倦,“过来陪我睡会儿。” 他刚刚做了个小小姐挺着大肚子哭着来找他的噩梦,直接给他吓到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不把人拎到身边根本不放心。 库赞的怀里……啊不对,沙发太暖和,清见的确产生了困意,迷迷糊糊应了声,抓住了怀里的“抱枕”。 女孩坐了好几天船,精神估计一直紧绷着,很快就睡着了,库赞冲着厨房里的两人挑眉,比了个安静的口型。 做饭的人就该好好做饭,居然设计将小小姐注意力引过去什么的,卑鄙的不行啊两位学长。 无辜躺枪,从始至终老老实实做饭的萨卡斯基:“?” 波鲁萨利诺则是面带微笑—— 作者有话说:温馨的日常 第67章 第 67 章 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了 两个月后。 清见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她已经被完完全全透支, 一滴也不剩了。 这都要怪她之前从泽法那里领的加训。 其实就是在不耽误目前训练的前提下,把之前缺席的三个月补上来……原本时间还很充足,但突然某天就变得非常紧凑起来。 简直让人怀疑圣光普照的泽法老师心里是不是对她有怨气! 不过就是前段时间和库赞为了捉弄波鲁萨利诺, 于是拉上了萨卡斯基当盟友, 想让波鲁在洗澡的时候出糗—— 结果却被波鲁萨利诺提前察觉,不小心整蛊到了泽法老师……而已。 天知道库赞和萨卡斯基在澡堂里充满怨气地对波鲁萨利诺攻击,结果发现是泽法老师的窒息……又谁知道泽法老师一拳砸晕一个,结果转头, 发现还有一个她正在捂住眼睛的救赎感。 “非常抱歉只是听到澡堂里有动静所以有点担忧忍不住冲进来看看泽法老师你洗澡吧先走了!” 泽法无力:“……别进男澡堂啊。” 他仅仅用0.01秒就猜出了主意是谁出的,大家也快来试试吧! 玩家目移。 但那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们三人可是整整扫了一个星期厕所……甚至还被波鲁萨利诺拍下了很多黑历史照片呢(泪目,泽法老师绝对是在偷偷报复她! 什么?!你问玩家为什么要捉弄波鲁萨利诺?顺手的事罢了。 训练营就是会经常发生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啦。 至于之后传出的那些关于“学生偷看泽法老师洗澡”的传闻,并致使战国、卡普以及空元帅都向泽法老师发来慰问什么的——真的和她无关啊。 这么阴的招数,很明显就是波鲁萨利诺干的啊,搞不懂为什么老有人怀疑她……就连库赞都挠着头说“啊啦啦…如果这是小小姐的乐趣的话——” 清见:“……” 她哪有这样混蛋的乐趣, 而且明明她也被报复了啊! 被迫签订了很多丧权辱国不平等条约的清见咬手帕。 可恶的波鲁萨利诺! 现在每天的训练时间, 是从早上6点排到晚上10点, 充实的不行。原本以她的实力做那些锻炼其实也不难……但某位同期真的很担心锻炼不够,在身边热心人士的建议下, 对泽法老师进行了举报。 于是就有了泽法老师突然发现她实力上涨, 然后将她的训练程度直接提升了一个难度局面(微笑 玩家是来玩游戏的,不是真打算在这里搞体能啊!!! 清见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拳砸在土地里。 “不行,我得奋起!” 旁边幽幽的传来一句,“可以挪开一下吗?砸到我的手了。” “啊抱歉抱歉。”清见迅速抬手。 她虽然人在这里咸鱼躺尸,但其实内心依旧是积极健康、努力上进的……但隔壁就不一样了,隔壁那是条真咸鱼, 躺尸地点还是对方提供的。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年终考核了。”霍尔打了个哈欠,“你到时候就可以奋起…然后震惊整个训练营,捍卫你海军超新星的名声啦。” 清见一脸感动:“你真懂我。” “是的,所以你可以走了吗?”打扰他睡觉了。 “……”同学情谊就是这么惨淡。 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最近都在单独带队做任务,为日后的海军生涯做足准备,而库赞每天都在找泽法老师锻体,说什么担心被她赶上。 听听这是人话吗,玩家如今满打满算只有30级,库赞那小子可是已经快四十级了啊! 就连霍尔的等级都快到40级了,这群npc就跟吃了激素一样,到了某个时期实力就会疯长,不像玩家必须得勤勤恳恳地杀怪获得经验值,才能升级。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手段多,没人知道她等级低。 “好无聊啊!”清见突然感慨一声,瘫倒在地。 “你是小孩吗?”霍尔忍不住吐槽,“朋友不在就没事干了。” 说的有道理啊,清见沉思,“莫非你觉得我应该活出自我?”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霍尔这小子一辈子都不会有老婆的!熟了之后这嘴跟淬了毒似的……清见愤愤不平的爬起来,今天的咸鱼躺到此为止! 不过半个月后就要年终考核了啊。 清见瞥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31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19923/93620 海军声望值:5037 海贼声望值:3528 平民声望值:987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88000/88000 体力:89000/89000 攻击:3600 防御:3550 敏捷:3560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完美刀 【特殊能力】 种族特性:植物操控(专家) 生活技能:烹饪(专家)、采集(高级)、伐木(初级)、医学(中级)、钓鱼(高级)、考古(初级) 学习技能:剑术(高级)、剃(高级)、铁块(中级)、月步(专家)、岚脚(中级)、纸绘(中级)、指枪(中级) 霸气:见闻色(高级)、武装色(专家) 回到训练营的这段时间,虽然锻炼很苦,但其实提升也相当显著。 除了将等级从29提升到31之外,变化最大的,应该是将植物操控的直接提升到了专家等级。 清见又打开任务栏。 【任务:训练营有很多强大的对手,在下次考核时,成为前10吧!】 这还是她刚进入训练营时就触发的任务。 基本上的任务都完成了,现在就剩下三个长期任务。 年终考核、训练营毕业以及阵营声望值,现在距离年终考核已经越来越近了。 虽然任务是成为年级前10,但想必排名越靠前,能获得的抽奖次数也越多,清见摸了摸下巴。 当然这件事也没那么简单,年终考核是属于全体训练营学生的大型考核,每年举行一次,所有学生强制参与。 甚至,不分年级,不分专业,全部学生统一排名。 目前,精英班三个年级加起来只有90多人,但普通班那边……那边的情况较为复杂,分为一年制、两年制和三年制。 一年制的学生是从支部被选上来的海军将领,训练一年后,可直接在马林梵多任职。 二年制的学生比较特殊,有很多都是贵族那边塞来镀金的子弟,训练内容也和他们有所不同,多数和自保相关。 三年制的学生是统一报名后,再筛选为普通班和精英班,前者毕业后可担任基层军官,同样不需要从底层士兵做起。 如果错过了报名时间,或者实力达不上要求报名失败,这种才需要从底层士兵开始,但实力强,被心软的军官看中也可一步登天。 文化课的时候不分班级,算上整个训练营,至少有1000人参加这场考核。 ……这么一看,想拿前10名还挺难的。 不过想到她的【植物操控】已经提升到专家等级了,清见又安心下来。 由于升级的时间靠近,所以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样一看,甚至可以作为底牌存在了。 而且比起等级的提升,清见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更在意的一直都是技能升级。 大概是因为她总能越级杀人的缘故,等级这方面的数据存在感已经弱下去了。而且等级有上限,可实力却没上限,哪怕同一个级别实力也可能天差地别,就更没那么看重了。 她目前身上的植物依旧是那常见的4种,藤蔓、蘑菇、蔷薇花和铁桦木,因为平时用的比较多,反而不太好更换。 她将附加了韧性的藤蔓统称为藤蔓1号,附加了火焰抗性的统称为藤蔓2号。蘑菇也是同理,赋予了寒冰抗性的自然就是蘑菇1号了。 其中蔷薇花树在之前的战斗里已经损坏了,因为性价比并不高,所以清见也没有想着培养出第2个蔷薇花树。 而铁桦木是上次用来阻挡凯多热息的植物,哪怕不附加坚韧特性,也相当强悍,她通常会用这个来作为防御的盾牌。 这部分植物都是没怎么改变的,真正强大的在于,除了强化类和抗性类特性,当植物操控这个能力升到专家级别时,另外两个类别的特性也可以安排起来了。 ——功能特性和感知特性。 “萨卡学长可是每年的考核第1名哦。”霍尔突然在旁边凉凉的开口。 清见从沉静中回过神来,可疑的沉默了两秒,“第1名不好听,这个名次我就不要了。” 嗯,她虽然曾经勉强、非常勉强战胜过波鲁萨利诺,但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若是真正开打,百招之内必输(给自己说抬举了 排除波鲁、萨卡和库赞,需要关注的对手只有霍尔,就算其他学生那里出了黑马……应该问题也不大。 清见摩挲着下巴,想想整个一年级时间,推迟三个月进入训练营,又去外面溜达了三个月—— 她真正训练的时间其实不到一半诶! 玩家还是太权威了。 霍尔:“?” 霍尔:“你都不要了,那我也不要了。” 清见咳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还是很中意你的。” “……能不能不要突然说会死人的话?”霍尔露出死鱼眼。 “诶,有吗?” 霍尔挪开视线:“所以是看中了我的排名吗,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上一届年终考核,平平无奇的霍尔的确排在了平平无奇的第4名。 这也是目前清见最有竞争力的名次了。 清见用手撑住嘴角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到时候要好好款待哦!” 霍尔露出死鱼眼。 第68章 第 68 章 年终考核 考核举办地点在本部最大的训练场, 由于是一年一度的赛事,除了训练营的学生,还有很多其他部门的海军前来观看, 甚至成了特例的休假日。 在比赛开始之前, 所有参赛学生都在广场进行了集合。 “……听说要是表现好,甚至能提前被选上!” “上面就是传说中的英雄卡普吗?” 广场叽叽喳喳的,清见抬头,训练场上方的台阶上坐了三个人。最中间的是战国大将、旁边两人分别是卡普中将和鹤中将。 博加特也在, 清见抬手打了个招呼。 “难得的放松日捏~”波鲁萨利诺伸了个懒腰,他和萨卡斯基是今天才赶回来的。对三年级已经出了任务的学生来说,回训练营参加考核的确是放松日。 清见:“啊啊,波鲁学长已经变成社畜了啊。” “真是叫人伤心内……许久不见的学长就只能得到这样的对待吗?”男人一脸失望,“对吧萨卡?” 萨卡斯基往上推了推帽子,“不要扯上我。” 作为往年每届的第1名和第2名,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是相当受欢迎的, 不过现在又还要多一个清见, 不少早就任职的海军们都特意跑过来看他们。 清见抓住想要趁机逃离的库赞, “实在惭愧,身为海军超新星, 却连我同期的这个家伙也打不过呢。” “诶?现在的一年级还真是可怕!”前辈们纷纷瞪大眼睛。 库赞一脸无奈地摸摸后脑勺, “……啊啦啦,没有这回事。” 总之一家四口就是要整整齐齐,库赞想单独逃走,绝对不可以(震声 哨声响起,现场很快安静下来,泽法老师发言结束后,在众人注视下, 一个顶着白色帽子的紫色爆炸头男人踩着奇怪的步伐,嘴里还叼着雪茄,骂骂咧咧地走到了训练场中央。 他挥了挥手,刹那间空地上十座擂台拔地而起,惊起尘埃。 清见见过他好多次,比如之前她使用库赞的【冰花】破坏了训练场地,便是这男人过来修复的。 听说他和卡普战国他们一样属于老海军,但行为低调神秘,所以没人清楚他的名字。 于是大家都称呼他为—— “帽子中将!” “……嗯,不管听几遍都很草率呢。”清见眨了下眼睛。 库赞:“啊啦啦…帽子中将马上就要路过这里了哦。” 清见瞬间收声,抬头便见男人正踩着夸张的步伐走来,距离越来越近,嘴里骂骂咧咧的内容也逐渐清晰。 “……该死的一群只知道打架的混蛋把建筑们弄得乱七八糟果然还是去死……” 清见:“。” 她悄无声息后退一步——嘛,毕竟她也属于经常打架弄坏建筑的混蛋之一啊。 擂台建好后,一位黑色短发的漂亮女士也站了出来。 “梅塔少将。”萨卡斯基环胸,“是吃了结界果实的结界人。” 清见没有见过这位少将,女人笑眯眯的走上前,抬手轻拍两下。很快,半透明结界在她的控制下从擂台边缘升起,最后形成包围状态。 波鲁萨利诺:“实力比梅塔少将弱的人,无论在内部怎么战斗都不会影响结界外。” 不过由于结界需要本人维持,相当消耗体能,通常只有大型赛事才会用到。 无论是帽子中将的建筑果实还是梅塔少将的结界果实,都是相当有用的果实能力。 从这一点来看,海军的确人才辈出,除了那些在海上掀起风浪的少部分能力者海贼,其实大部分恶魔果实都在海军手中。 她听说如果一名海军表现足够出众,海军甚至会为他寻找合适的果实,比如这次考核比赛前10名的奖励,就有一定概率获得恶魔果实。 擂台准备好后,比赛规则也出来了。 相当简单,一共10个擂台,站到最后的人即可逐鹿前10。 不过上台的时机也是很重要的,毕竟实力再强,体力也有限,车轮战下来恐怕也很难撑到最后。 ……这个规则对怪物并不适用。 默默看着已经兴奋跑上去的萨卡斯基和库赞,清见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该死,不应该她才是续航能力最强的人吗? 还好有波鲁萨利诺陪着她。 男人带她找了个清闲的角落看戏。 除了第1个擂台和第2个擂台是萨卡斯基与库赞,另外8个擂台都是清见不认识的人。 也就是说精英班的其他学生也没有上台。 虽然有着梅塔少将的结界,不过萨卡斯基和库赞并没有使用能力,两个人体术一个比一个强悍,被砸上一拳,这辈子是有了。 话又说回来,这两个家伙的实力恐怕比梅塔少将还要强,真动用能力了恐怕也不好收场。 清见一边观战,一边随手把玩身旁男人的手指。 倒也没多少羞涩,有时候她会清楚行为过界,不太好……但有时候她又会觉得有什么关系吗? 有游戏这层遮羞布在,所有npc都是她的(点头 波鲁萨利诺此人,身材好的不行,不同于库赞萨卡斯基的型男状态,他身材更为颀长,尤其是那双笔直的两米大长腿—— 侧身一脚横踢在旁人头上时,谁看了不迷糊?清见都要忍不住为他打call了。 手指也是如此,又细又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就这样散漫从容的任她摆弄……都讲不清是谁在玩谁。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身边的人。他心里依旧拿不定主意。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这才是常态啊。 玩够了,清见从兜里掏出仙贝袋。 这玩意每天可以产出5枚仙贝,没吃的全部累积在里边……如今她的仙贝也是可以当零嘴吃了。 仙贝的味道甚好,据说只能在香波地群岛买到,是风靡整个伟大航路的特色小零食。清见往嘴里塞了几块,抬头突然见到上边的卡普正冲她挤眉弄眼——这大叔一开始睡着了,所以她没能和他打招呼。 卡普:“叽里咕噜呱啦西……” 清见:“?” 她转头向波鲁萨利诺求助,男人单手撑着脑袋,笑眯眯的,“卡普中将是叫你上去比赛捏~” 【任务:战胜10个人】 【任务:战胜50个人】 【任务:战胜100个人】 【任务:战胜1000个人】 原本刚想拒绝的清见立刻就顿住了,她唰的一下站起来,将怀里的仙贝袋暂时扔给波鲁。 感恩卡普提供的任务! “我去了。”清见一脸严肃。 波鲁萨利诺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笑眯眯的挥手,“学妹注意安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果然很奇怪,对吧?上一秒还对比赛兴致缺缺啊…… 学妹偶尔会做些违背意志的行举动捏~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推了推太阳镜,遮住了镜片后的深思。 真是让人忍不住好奇啊。 台上的卡普急坏了:等等,他的仙贝怎么给那小子了?! 清见将发间的藤蔓取下,利落地在脑后束成马尾,原本懒懒散散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她左手虚握,那柄名为【咲花】的长刀悄无声息地落入掌心。 没有选择库赞和萨卡斯基占据的一、二号擂台,清见纵身跃上了三号台。台上站着的,是三年级中以凶悍著称的巴顿,他曾在任务中独自歼灭一个海贼团。 虽然并非精英班的学生,实力却得到大部分人的公认,甚至还有不少言论,说当初没将他选入精英班是精英班的损失。 “哦?来了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巴顿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响声,“你的名头很响啊,一年级。” 他对海军超新星这种称号嗤之以鼻,不过是侥幸遇上了大妈海贼团然后逃脱,在逃跑这方面的能力或许尚可,但真正的实力…… 清见挽了个刀花,剑尖斜指地面,挑眉:“羡慕了?” 她听出了对方语气的不屑,但是玩家很淡定,没有这些铺垫怎么能彰显出她的英勇? “哈?羡慕”巴顿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仰头大笑起来。“有意思,但我会让你知道,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和你有什么区别!” 他动了!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之不符的速度,拳风裹挟着杀气,直扑面门。这一拳足以轰碎岩石,如果被击中,很可能直接丢掉半条命! 然而,预想中女孩被击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兴奋的神情还残留在脸上,他只觉得眼前一晃,颈边突然泛起了凉意。巴顿下意识抬头,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身至他前方,身体还悬在空中,但手中那把长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 身体瞬间僵硬,巴顿的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刚想作出反击,胸口猛然一痛,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倒飞砸向结界! “抱歉了,学长。”清见收回腿,语气随意,“我和你的确有区别啊。”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轰然炸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 “巴顿……被一招秒了?” “是剃吗!但是为什么速度可以这么快?” 巴顿吐了口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捂住胸口从结界上滑下来,怒视着台上的人,然而对方的目光早就不在他身上了,仿佛他只是一道开胃菜,不,就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清见漫不经心地站在擂台上,眼神轻飘飘扫过场下所有人,将剑横挡于胸前,语气带着诱哄。 “要上吗?赢了,这海军超新星的称号就是你们的了哦?” 台下瞬间沸腾起来。 虽然清见已经彰显出了实力,但自知之明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反而更多的人觉得巴顿实力下降,或者只是过去徒有虚名。 而且清见的年纪委实小了些,三年级和二年级还在前头,一个一年级的小辈却莫名踩在了他们头上…… 其中还有不少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的粉丝,个个气势汹汹,想为他们看好的人声讨。 台上的战国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来,“年轻人的气势还真是锐利。” 他自然对这样的场面乐意见得,反正这群人顶破了天,也不过是打破一个结界……但能调动起气氛是件好事。 卡普抛开没有吃到仙贝的郁闷,拍着战国的肩膀哈哈大笑,“勉强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英勇!” 战国倒是没怎么反驳,他想起了他和卡普,还有鹤三人当海兵的场景……说多有趣也不见得,但也的确很回味。 他将打算溜走的卡普抓回来,面无表情:“给我好好坐着。” 隔壁擂台的库赞也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自己的对手:“啊啦啦……就算小小姐那边很精彩,也不是你在这个时候走神的理由啊。” 对手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库赞甩了甩手,心想,看来这次应该没办法和小小姐打了。 而另一个擂台上的萨卡斯基则是一脸欣慰,宛如某种看到女儿进步很大的老父亲,波鲁萨利诺在台下打了个寒颤,觉得萨卡斯基此人某种意义上也非常可怕。 不过啊,他歪了下头,笑眯眯的看向清见,“很帅气哟~” 很快就又有人跳上来了,是个手持巨大斧头的壮汉。显然对自己有足够把握,神情相当自信。 不过,清见其实知道他。是经过分部考核后选拔上来的,据说被萨卡打败后,成了对方的簇拥者。 说来也很有意思,波鲁显然比萨卡更加平易近人,不过在崇拜者这方面,却是萨卡斯基一骑绝尘……强大、酷烈,很多海军都吃他这一套。 在斧头男开口介绍之前,清见打断了他。 “我没时间听你们自我介绍,赢了再说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懂得怎么挑衅别人的——不过场下并没有这句话而气愤,反而更加激动了。 毕竟伟大航路,无论是海贼还是海军,人均慕强批。 只要是有实力,说什么都是对的……甚至气质心胸方面差点都无所谓(没有说玩家—— 作者有话说:自己复盘的时候,发现写感情线就感觉一章好多内容,写剧情的时候明明同样的字数,感觉“唰”得一下就过去了…… 第69章 第 69 章 我说公平呐~ 清见已经持续击退……嗯不知道多少人了。 说来也是奇怪, 比起隔壁的萨卡斯基和库赞,这些家伙更喜欢挑战她,哪怕在多次战斗里了解了她的实力, 也总是抱有着侥幸, 认为自己说不定可以将她击退。 虽然也是好事。 整个训练场也就1000多个学生,清见原本就没想过完成第4个任务,但第3个任务——战胜100个人,她是一定要完成的。 没人比得过玩家的续航, 而清见这边的擂台战斗也越发激烈。 她这边的盛况,不仅吸引了训练场大部分人的观看,就连她旁边几个擂台的人都或多或少有所关注,并且暗自震惊着。 训练营男女比例失衡,难得有女生守擂台……结果这个女生还相当强。 “三年级有波鲁和萨卡,一年级有清见和库赞……我们二年级的光去哪了?” 二年级的微光霍尔正躲在角落晒太阳,结果被他愤怒的同期们拖了出来, 一把扔上了擂台。 “冲啊!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霍尔死鱼眼:拜托, 他的实力去年不就被看完了吗, 到底在争什么啊! 有清见在旁边疯狂吸引火力,库赞和萨卡斯基的擂台清闲了不少, 前者盘腿坐在地上打哈欠, 有种马上就要在擂台上睡着的即视感,而后者则是用不赞同的目光扫过训练场下的其他人。 波鲁萨利诺不知什么时候占据了她旁边的擂台……这家伙解决人的时候,基本都是对方还没察觉到就飞出去了。要不是清见具有性别优势,恐怕这个时候最惹眼的应该是他。 男人双手插兜站在擂台中央,对前仆后继跑上来的人表示好可怕,又对被踢飞出去的人表示好惋惜——一个人戏也可以很多。 在训练场上方围观的几个海军高层,也对清见几人的实力表示很满意。尤其是清见这个海军超新星, 名声和实力俱在,海军明年的招新还愁什么? 战国已经下定决心,要继续加大力度来培养清见,避免其过早夭折。他甚至有些后悔之前答应卡普让清见去他船上实习的事…… 这要是被卡普霍霍了,原本他期待中的“靠谱海军”,可能会变“靠,居然是海军”啊。 战国:忧心忡忡.JPG 清见其实也遇到过能和她过个十几招的人,乍一看还挺唬人的,实际战斗的时候完全盯着她了,忽视环境的结果就是被藤蔓缠上……她无奈地挽地个刀花,心想这群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她的能力可不仅仅只有剑术啊。 虽然目前【植物操控】这个技能只在辅助方面起到了作用,但要是小瞧了,也是会很不妙的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场擂台战斗持续了将近三个多小时。 等到比赛彻底结束后,帽子中将又骂骂咧咧上前将擂台修补了一番。 其实10个擂台平均分下来,每个擂台都有100场战斗,然而怪物太多。比如某些速度快的家伙一场战斗一秒钟不到就结束了,所以导致战斗场次严重失衡。 而比赛的结果…… 有七个擂台都是精英班的学生,普通班只占据三位,其实也不算太意外。 从选拔开始,到之后的培养,从一开始就将学生们划分了,而落后的人需要花10倍百倍的努力,才有机会赶上。 不过也有很多精英班的学生并没有选择当擂台主,而是跑去挑衅同样属于精英班的人。 说的就是你们啊……那些被萨卡斯基打得鼻青脸肿,还一个比一个高兴的受虐狂。 【任务:战胜10个人(已完成)】 【任务:战胜50个人(已完成)】 【任务:战胜100个人(已完成)】 【任务:战胜1000个人(未完成)】 【系统:奖励抽奖次数*3】 清见一共战胜了134个人,其实过了100之后她就不想打了,但奈何之前的挑衅太过成功,导致她不得不上。 ……算了,看在有经验值的份上。 【你升级了!等级31→33,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要知道她现在每升一级相当困难,这次居然连续升了两级。似乎是这次考核,系统给的经验值比平时要多? NPC是可以重复挑战的,不过等级比npc高,挑战获得的经验值会减少,而且重复挑战太多次数也会减少,但这次考核似乎没有用这个规定。 她之前攒下来的声望值兑换的抽奖次数也没有领取,加上那些,她现在一共有10次抽奖机会。 刚好可以来一个10连抽。 清见抽奖的运气一向很好,所以也没在意这个。但事实上系统10连抽是有保底的,而且是保底SSR,非常良心。 现在比赛还没结束,她打算等彻底比赛结束后再进行抽奖。 10个擂台的人选出来了,接下来就开始进入混战。 混战模式是指所有人都到同一个擂台上面,按照被踢下擂台的顺序进行排名。 规则没什么好说的,清见只希望萨卡斯基不要第1个针对她,毕竟对方看起来对她非常重视。 这家伙重视别人的时候非常诡异……等等,萨卡斯基为什么要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啊?有点慌了。 别搞啊,大哥。 结果还是被搞了(× 躲过朝她飞过来的岩浆,清见一个侧身,跑到了库赞身后。 “快护驾!快护驾!” “啊啦啦…这可是比赛啊小小姐。”一边这么说着,同时寒冰从他掌心冒出,将前方的岩浆一点不漏的全部冰冻。 库赞揉了揉后脑勺,嘴里随口说着什么。 其实说是混战模式,但并不会出现9个人打一个这种场面。大家都会给自己选个对手,旁人也不会厚着脸皮在这时候偷袭。 当然,说不定也有各位觉得同期太阴险,所以完全没有办法相信的原因。 清见是真的不太想和萨卡斯基打,说实话,玩家不仅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同样对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这三个人有心理阴影。 谁叫当时陪她锻炼的就是这些人呢。 那种无论怎么打,最后都会被轻飘飘地反击的感觉实在太迷人了…… 清见其实就是个慕强批,不仅没有觉得憋屈,反而觉得爽爽的——呵呵,这些家伙最好一辈子实力比她强。 在萨卡斯基的岩浆再次朝她涌上来时,波鲁萨利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清见后背一凉,紧急之下抱住库赞的腰就往旁边一扑,两个人同时滚了两圈。 “耶~真是奇怪捏,学弟和学妹要合作了吗?” 波鲁萨利诺今天穿着白色背心内搭,外面是件黄色的衬衫,比起战斗,他更像是来某个地方旅游的闲散旅人。 萨卡斯基闻言眯了眯眼睛,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刚好一起收拾了。” 清见:“???” 不不不,她给自己选择的对手明明是霍尔啊! “嘛,都被这么想了看来没办法了……”库赞头疼地揉了揉后脑勺,转头看向清见,“小小姐认为呢?” 现在根本就不是她认不认为的事儿! 清见看着蓄势待发的萨卡斯基和满脸微笑的波鲁萨利诺,只觉得事情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了。 “先将其他人解决再打如何?”玩家谨慎后退一步。 箭在弦上,她自然也不是真的感到害怕和胆怯……只是如果战斗的时候还要顾及到其他人,会有些麻烦的吧。 “哦?”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我同意哟。” 但事实上解决其他人并不需要这么多人,更用不着他们俩合作。 库赞将手懒洋洋地搭在清见的肩膀上,“啊啦啦,那就拜托你了小小姐……我就先会会萨卡学长好了。” 他目光锐利充满战意,萨卡斯基也不妨多让,身上的滚滚岩浆不停地往下掉,让人开始揪心这座擂台能撑多久。 清见嗯了一声,和波鲁萨利诺对视一眼后,淡定挪开目光。 没错,这就是玩家心里的成算。 只要先将其他人都解决了,无论最后是输是赢她的排名都至少是第4名,如此一来奖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清见还在窃喜,转头便看到萨卡斯基和库赞已经开始肉搏了。 哦豁,开始了。 “霍尔学长~”清见一只手搭上了男人的肩膀,身体贴了过去,“我来找你啦。” 手下的肌肉即刻紧绷起来,霍尔依旧耷拉着眼皮,标准死鱼眼,“喂喂,我可不想和你打……不过就这么定下规则,还真是一群傲慢的家伙啊。” “诶?学长误会我了…我一开始可就是奔着你来的。” 清见抬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掌心的刀直接朝人横劈了过去,刀势惊人。霍尔飞快侧身躲开,原本扣到脖颈上的衣领解开了些,隐隐露出锁骨。 他慢吞吞地握住腰间的剑,抬眸看向清见。 “真是没办法……必须好好捍卫一下身为学长的尊严了。” 观众:“噢噢噢噢!” 场子热起来了。 于是,暂时的—— 萨卡斯基vs库赞,清见vs霍尔,波鲁萨利诺vs其他人。 波鲁萨利诺:“……耶,我觉得有点不公平,你们说呢?” 其他人瑟瑟发抖,欲哭无泪:“我们也觉得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作者:来了来了,波鲁萨利诺的独门绝技—— 一个人包围所有人! 第70章 第 70 章 玩家超棒哒! 霍尔是个天才。 清见其实很早就意识到了。 尽管她曾经无数次见到他在深夜里练习, 但这也遮掩不了他是个天才的事实。那时候的男人褪去了白日里的平淡无所谓,就像他手中的剑——锐利、一往直前。 特殊npc和普通npc之间的区分点是什么,她有时候也会对此感到困惑。 是因为实力太弱吗, 还是人设不讨喜, 想了想,或许是因为霍尔无法进入主线剧情。 然而…… 霍尔是一名海军,一名有着出众实力的海军。清见虽然还不清楚主线剧情是什么,但倘若连霍尔都无法进入, 那—— 这会意味着霍尔在主线剧情开始时已经不在了吗? 清见有片刻失神,那柄长剑没有任何犹疑,逼入眼前。她瞳孔下意识扩大,身体顺势往后仰,躲过长剑后旋身一扭,手中的刀朝男人的腰身横砍过去。却被长剑轻松挡住,反而还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战斗中分心可不好。”霍尔叹着气, “难道是被瞧不起了吗?” 清见不答, 刀锋一转改为上挑。霍尔侧身避开, 剑尖顺势点向她的肩膀。 “真是的。”他自问自答,剑招却一招快过一招, “总是被后来居上的话, 学长也会压力很大的。” 清见其实很清楚霍尔的剑法。 看着随意,实则每一招都精准的攻向她的破绽。这种举重若轻的风格,和库赞他们三人都不相同,让人产生一种“我也行”的错觉,实际相当难。 清见不断后退,躲闪不及时被刺中了好几次,她看向依旧穿着灰扑扑风衣的男人。 “比起平时, 学长这样还真是帅气呢。” 霍尔轻笑一声,剑尖巧妙地划了个弧,竟是直接穿过了她的防御,直指她的咽喉。 “多谢清见妹妹啊。” 清见瞳孔猛缩,千钧一发之际,数十根藤蔓突然从擂台边缘窜出,缠住霍尔的脚踝猛地一拉。霍尔身形一晃,剑尖偏了半寸,擦着她的颈侧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交错之际,两人目光对视上,清见对他弯了弯眼睛,霍尔眼眸微眯。 “是学长小瞧了我才对。” 清见的剑术其实有一大半是霍尔教的,她怎么会蠢到和霍尔去比拼呢。 霍尔借着藤蔓的拉力旋身后撤,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白光,斩断再度袭来的藤蔓。落地时姿态从容,面色并未有多少变化。 “我可从来没有小瞧你。”他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模糊。 清见抬眸,几乎是凭借本能将刀身横架在侧前方—— 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脚下不受控制地滑退数步。霍尔这一击的速度和力量,简直和之前判落两人。 “学长我啊,”霍尔的声音带着些微喘息,往后退了数步,“偶尔也是要认真一下的。” 清见抬头,眼前竟然出现了千万把长剑的幻影。 “啧。”清见磨了磨牙,心理警惕拉到最高。 她当然见过这一招。 千万剑影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寒光,每一柄都带着凛冽的杀气。霍尔的身影在剑影中若隐若现,声音依旧带着困倦和无力,就跟没睡醒似的。 “微光·千影。” 看台上传来阵阵惊呼。 “霍尔这家伙认真起来了!” “可恶啊!居然对妹妹下这么狠的手!” “这家伙好像实力又变强了!” 清见握紧手中的刀——眼前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真实的杀气,仿佛无论哪个方向都无法躲闪。 剑影倾泻而下,清见的身影瞬间被吞没。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抽气声。 另一边的萨卡斯基与库赞战斗也打得正起劲。虽然暂时没有用能力,不过两人的体术都相当强悍,肉搏起来也是分毫不让。 波鲁萨利诺倒是轻松,指尖金光闪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决了其他所有对手,正悠闲地坐在擂台边缘观战。 而因为清见和霍尔这边的动静,萨卡斯基和库赞不约而同放缓了攻势,朝这边投来一瞥。波鲁萨利诺挑着眉,嘴里念叨着“真是可怕的后辈呢”,目光却饶有兴致。 没有人想到这两人可以打出这种场面。 所有人都认为今天战斗的重点,应该在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之间。清见的确称得上后起之秀,不过实力还是差了些,而霍尔……他一向很低调。 哪怕是他二年级的同期们,也不认为他有在这场怪物战斗中横插一脚的实力。 然而偏偏就这样,他们吸引了战场的所有注意力。 不过处于剑影中间的清见并没有特别慌张,她早就对今天的场面有所预料,自然也不会毫无准备。 比拼剑术她胜不过霍尔,但她也并非全然没有优势。 只见千万剑影中央突然爆开一阵无形的力场,下一秒,所有的剑在触及清见周身时,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速度骤减,轨迹扭曲。 更令人震惊的是,部分剑影竟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回! 霍尔微微皱眉,侧身闪避,一道反向飞回的剑影擦着他的颈侧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恰好和清见颈侧的血痕对应上了。 他随手抹了把血,叹了口气看向清见,霍尔能感觉到刚刚剑影的力度,正是来自于自己。 此刻的清见正单膝跪地,刀尖插进擂台稳住身体。 【铁桦木2号(功能类):反伤。 能将承受的部分冲击力原路反弹回去。】 【铁桦木3号(功能类): 生成3米范围内的重力场】 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而她的肩膀上不知何时生长出一块褐色的木质护甲,表面光滑如镜,正缓缓收缩回体内。 “和你们这种家伙打架还真是辛苦啊。”霍尔死鱼眼,一副已经累到不行的样子,“这么深藏不露的吗?” 事实上,大家都是同一个训练营的,不算年终考核他们也有每周的小对练,尤其是清见和霍尔经常打,他们对彼此的招式都相当清楚。 然而,清见目前展示出来的这两种能力,却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重力场】和【反伤】……霍尔揉了揉后脑勺,露出头疼的表情,压箱底的招式都使出来了,这是把他当海贼整了吗? 清见慢吞吞地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丝。刚才虽然靠着铁桦木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霍尔的剑招实在太过凌厉,她还是受了不少伤。 “学长才是,居然真的下这么重的手。”她嘴上抱怨着,眼神却越发闪亮,“不过……这样才有趣啊。” “啊啊……”霍尔单手持剑,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在重力场的加速下,清见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举刀自上而下朝霍尔劈来, 霍尔不躲不闪,直接举剑格挡,然后又在瞬间换了个招式刺向清见。他的剑术的确很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挡住攻势并且直接攻击。 可是他忘了,清见身上可是穿着能够防上反伤的护甲啊。 见她得意地挑眉,霍尔心中就暗道不妙,刺中肩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血迹顺着手臂往下滴落。 “麻烦的能力。”他啧了一声,剑招一变,不再与清见硬碰硬。 不过嘛—— “学长,小心了。” 她突然抽身后退,左手一挥,无数细小的蘑菇孢子悄无声息地弥漫在两人之间。 霍尔警觉地屏住呼吸,剑风扫向孢子,却见那些孢子遇风即散,化作无形无质的能量,扭曲了周围的光线。 下一秒,清见的身影在他眼前彻底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完完全全的、从视觉感知中消失了。 “不见了?!” “连气息都消失了!” “这是什么能力?” 观众席一片哗然。 聪明点的,已经开始打探果实能力了。其实这在训练营并不是很隐蔽的事,不过大多数人就算听说了“系统果实”,也无法得知它的具体效果。 “好像和植物相关,是刚刚拿出来的那个蘑菇孢子吧?”有人根据所见猜测。 另一边正在激战的萨卡斯基和库赞对视一眼,默契地收了手,将擂台让渡给两个人。 库赞揉着脑袋,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大。 “啊啦啦……消失的相当彻底啊小小姐。” 波鲁萨利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摸着下巴,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耶~真是可怕呢,学妹~” 萨卡斯基环胸站在一边,眼里流露出赞赏。 霍尔站在擂台中央,持剑四顾,神情稍微凝重起来。 寂静笼罩着擂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突然,霍尔眼神一厉,长剑毫无预兆地向左侧空无一人的地方刺去—— 没中。 “哎呀,好险好险。”清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些许后怕。但话音一转—— “不过,接下来学长要小心点哦~” 声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红色花瓣,宛如一场唯美的花瓣雨,飘飘洒洒地落下来。 看着仿佛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没有落到警惕的霍尔身上。 “好美……”有人在场下喃喃。 可情况却在瞬间急转直下。 随着红色花瓣在空中一片一片地消散,原本站立在赛场中央的霍尔,身体各处却突然炸开血色,鲜血狂飙,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蔷薇4号:通过幻象掩盖攻击,渗透并潜伏于目标体内或体表】 霍尔抿唇,强行用霸气掌握住了身体的主动权。 不少观众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有想过在清见的身影消失后,面对霍尔德会是一把气势惊人的长刀,从未料到是一场唯美的蔷薇花雨。 唯美却又血腥。 不过战场上的霍尔却没有任何挫败,他调整了持剑的姿势,依旧警惕地看着四周。 然后在一个瞬间,迅速地朝某个方位刺去。长剑抵挡住无形的攻击,霍尔并没有放任清见的消失,剑身一转,直接刺向要害。 清见被迫后撤,身影短暂显现。就在这个时候—— “找到你了。”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剑尖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封死了清见所有退路就好像能够预判她的动作。 清见“嘶”了两声,勉强避开要害,但身上却多了数道口子。“学长的见闻色…又进步了啊。”她喘息着说,身影完全显现出来。 霍尔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平静:“不是见闻色。” 清见一愣。 “是你的剑招。”霍尔缓缓道,“我只是比较熟悉你的习惯。” 原来如此…… 如果是剑术这方面的话,霍尔的确对她相当熟悉。 很多人觉得清见彻底在擂台上消失,其实并非完全屏蔽了见闻色,只是因为大部分人的见闻色等级太低。 整个赛场,哪怕加上观战的海军们,也只有不到10个手指的人能准确判断清见的位置。 少部分人只能判断出模糊方位,但在清见的领域下,只判断出模糊方位是没用的。 没错,就是领域。 【蘑菇4号:释放能量扭曲光线形成绝对隐匿领域】 这是她【植物操控】提升到专家级后,新研发出来的特性。除非见闻色相当高,否则极难被察觉。 当然这也并非无法破除。 就像霍尔,他虽然无法用见闻色察觉到她的方位,却能够在遭到攻击时瞬间躲开。因此清见面对他时并没有用刀攻击,反而再次使用了另外一个植物操控能力。 如此一来,在她的方位消失的前提下,全心寻找她的霍尔,根本无法抵挡住蔷薇花雨带来的幻象。 不过这种招式只能用一次,虽然一次就已经回本了。 清见歪了歪头,“好吧。” 她并没有觉得很可惜,【植物操控】的能力再强其实也只适合当辅助。 尤其是对手实力越高,这辅助的效果也会越弱,清见原本就没打算仅靠着【植物操控】来赢得这场比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确定了彼此眼中的想法,然后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 霍尔受了重伤,清见也没有用食物恢复之前的伤势,勉强维持住了这岌岌可危的公平。 你来我往,分毫不让。 清见见证了霍尔眼中的野心。 明明平时这么咸鱼的一个人,可在战斗中的姿态却称得上狂暴…… 前面有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后面还有库赞,霍尔这家伙,一直被掩盖在他们的光辉之下。 身边的所有朋友都在耍宝,哪怕他从不懈怠,但也没有多少人清楚他的真正实力。 而今天的战斗,无疑再次让霍尔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多好啊,海军就是这样一个群体,想要贯彻自己的正义,那就只能往上爬。 霍尔见证了清见的可怕。 那双眼睛里总是闪烁着灼灼的热意,不过短短几个月就成长到这种程度……有时候觉得身边这些怪物还真是可怕,拼了命也赶不上呢。 持剑的手震得发麻,就连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时间慢慢推移,手中的长剑在某个瞬间突然被清见挑开,然而他这次甚至来不及躲闪,剑尖已经指向他的喉咙。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喂喂,他只是个普通人啊,身体怎么可能和这群怪物相比……一定要这样对他吗。 霍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有这些闲暇的心思,他的思想浮沉,那些文字漂浮在空中。好似周围的光景全部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对手。 偶尔晚上锻炼的时候,也会感觉到好像有人经过,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交流。 霍尔知道那是谁,整个训练营只有学妹会在半夜鬼鬼祟祟……他们就那样度过了很多个默契的夜晚,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经常注视他。 现在也不清楚。 身体被无数藤蔓缠绕,剑尖直逼眼睛,霍尔和近在咫尺的女孩对视,笑了下。 输给她也不错啊。 胜负已分,清见收了刀,和霍尔抱了下。然后—— “你以后跟着我混吧。” 霍尔:“嗯嗯……嗯?” 清见没说太多,只是心想,要是没有玩家的看顾,小小普通npc嘎在了奇怪的地方该怎么办。 她才不要遇到这种事。 现在整个擂台上只剩下四个人。 库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周深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还可以吗,小小姐?” 清见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他的身上……咦? 在萨卡斯基猛烈的攻势下,库赞勉强护住了他的衣服,不过破破烂烂的,上半身跟赤裸也没啥区别了。 古铜色的肌肤上残留着一道新旧划痕,腰腹平坦,肌肉紧实有力……尤其是他的腰部,汗水顺着腰肌滑落,充满了力量感和张力。 看起来相当妙啊。 海贼那边有“好男人不包二乃”的风气,但难得见到库赞这么赤裸……嗯,上次对方睡觉不算。 清见还真有一瞬间想蠢蠢欲动掏出摄影虫拍下来。 当然,其实穿得严严实实,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啦。比如游刃有余的波鲁萨利诺,战损版的萨卡斯基和霍尔…… 战斗时甚至能看到肌肉在衣服下暴起,这还不好看吗! 咳咳,回归正题。 “不要小瞧我的续航能力啊。”清见伸出一根手指,满脸严肃。 不过心里却很清楚她并没有什么胜算。 她大可以手段齐出,毕竟玩家的能力相当丰富,可不仅仅只有她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些,但是却也没那些必要。 保命的能力就得留着保命的时候用啊。 “话说你们刚刚是不是都在看我打架来着?” “啊啦啦,真的很吸引人呢。”库赞笑着挠了挠头发。 其实也不算意外,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和小小姐的第一次见面,他们被泽法老师选为对手。 就是那个时候吧,那种眼神真的很不错啊…… 小小姐是无知无畏,有知也无畏。 “那真是太不公平了。”清见双手叉腰,指着擂台上的其他三个人,“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消耗了这么多体力是吗!” 虽然玩家的体力可以无限恢复,但是玩家的精神可是疲惫得很啊! “耶~”波鲁萨利诺摩挲着下巴,目光笑眯眯地落在她身上,“听起来的确很不公平捏~不然学妹直接认输好了?” “……?” 有意思,面对不公平不是想要让战斗变得公平起来,而是直接让她认输吗。 清见直接将刀插在擂台上,刚刚的战斗让她的血还有些滚烫,然后做出了之前都不会做的鲁莽行为。 “我才不要……波鲁学长让我认输,是因为觉得我很棘手对吧?” 空气静了静。 原本应该被送往医务室的霍尔无奈地抬扶额,“这种时候了还在挑衅什么呢。” “这就是超级无敌帅气的清见妹妹啊!” “清见妹妹冲啊!” 其他的先暂且不提,凭借着这场战斗,清见倒是突然吸引了一大波粉丝。这一波粉丝并非因为她海军超新星的名头,更多的则是出于她在战斗里的表现。 “哦呀~”波鲁萨利诺笑了下,神色并未动怒,反而一脸期待,“学妹还真是可怕呢~” ……比赛在一个小时后彻底结束了。 什么,你问玩家最终的结局如何? 该死啊,聪明的粉丝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到底是有谁在真的指望她拳打猛男萨卡斯基,脚踢光速波鲁萨利诺啊! 清见痛饮三大杯白开水。 你们自己悟啦—— 作者有话说:这一张超级粗~长!! 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战斗场面啰嗦,其实是为了展示女主的能力啦(扭捏) 比赛结束啦!很快就要有新人物出场了《 》 70-80 第71章 第 71 章 毕业礼物 萨卡斯基是第一名, 这个应该不难接受。 毕竟这家伙无论是面对谁都一副秋风扫落叶的态度,从来不顾及任何情面,这第一名活该是他的。 而这次比赛的第二名则是库赞, 波鲁萨利诺非常随意的拿了个第三名——这家伙打到一半, 非说什么和男人打架没意思,然后自己跳下去了。 清见:惊!未来海军大将竟说他想打女人?! 太好了,玩家学会了摩尔冈斯式造谣(撒花 是的,玩家拿到了第四名, 这也是清见心里的理想名次。 当然,她并不是被某个人打下擂台,而是主动下场的(如果对玩家干出这种事,会被记恨一辈子的。 刚开始的确是热血沸腾、壮志凌云—— 结果打了一会儿后,大概是对她的新能力太感兴趣了,她突然发现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都对库赞没啥兴趣的样子,一门心思往她身上怼。 于是玩家的脑子在双重攻击下瞬间清醒, 理智占了上风, 在看到一坨岩浆朝她冲过来时, 相当果断的跳下了擂台。 打得正爽突然发现对手不见了萨卡斯基:“……” 清见不语,清见淡定。 同时和萨卡斯基与波鲁萨利诺打, 那她真是这辈子都有了。 年终考核的前十名都有相当丰富的奖励, 比如可以主动选择实习前往哪个军官手下,又比如可以申请恶魔果实能力检测……咦,好像都没啥用啊。 清见沉默半响,对海军表达了嫌弃。 好在她还有系统来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任务:训练营有很多强大的对手,在下次考核时,成为前10吧!(已完成)】 【系统:获得抽奖次数×4】 玩家的抽奖次数迎来史上最高峰——14次! 比赛结束后,海军将领们开始在人群中寻找他们心仪的学生, 大部分都是奔着三年级去的,如果足够出众,在一二年级时就会被看中。 清见看到战国大将正一脸慈祥的站在霍尔面前——说起来为什么没有人找她? 刚这么想完,就见卡普大步朝她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 清见:是招揽的手吗! 卡普:“仙贝呢。” 上次他得罪了战国,导致仙贝的库存都被抢光了,这几天可馋死他了! 清见:“……” 行了,被内定的人就是这么惨,居然连好话都听不到一句(悲 左右也没什么她的事,清见很快回寝室抽奖去了。 怎么会有玩家能抵挡得住抽卡的诱惑?反正她不行。 【你进行了抽奖】 一个10连抽,眼前立刻跳出了10张卡牌。 卡牌的4个等级,对应了4个颜色。 白卡、绿卡、紫卡和金卡。 眼前立刻跳出了五道白光闪过,而后便是三道绿光,和一道金光。 运气普普通通,清见没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挑着眉点开所有卡牌。 N卡有5张,不过…… N卡:【清洁符×2,信号弹,耐嚼肉干×2】 清见瞪着N卡陷入沉思,完蛋,这次卡牌居然重合了。 要知道卡牌一旦开始重合,说明这卡池的深浅也慢慢出来了啊,虽然只是N卡啦。 清见忽视了其他卡牌,首先点开【信号弹】的介绍。 用处和普通信号弹大致相同。稍微强点的地方在于,它可以足足亮一分钟。很好地弥补了时间太短,别人没看到你的情况。 聊胜于无吧。 接下来是R卡:【神奇怀表、潜水珠、卡册】 【神奇怀表(R):时间精准,可绑定他人进行定位】 这块怀表的作用很不错,不过对清见没什么用处,比起定位仪来说更是不行。 毕竟定位仪输入名字后可以直接定位物品位置,虽然距离有限……而这块怀表,它必须要绑定对象后才能进行定位,而且仅限一个人。 定位这种东西,其实生命卡也可以勉强替代了啦。 清见摸了摸下巴,事实上,她觉得某个家伙可能会喜欢。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潜水珠(R):可用于水下呼吸10min,冷却时间24h】 “哇!这个还不错唉。”清见眼睛亮了亮。 直到现在她也没能成功学会游泳,只能勉强让自己努力浮上去……但有了这个就好办了,总之先杜绝了被淹死的风险。 ……嗯,保命珠。 【卡册:用来存放卡牌(无限容量)】 哦豁,是专门用来存放卡牌的道具! 清见目前存放卡牌的物品是她自制的卡册,但拿取时并不怎么方便。 可这张道具卡册就不同了。 首先它是无限容量,随便装多少卡牌;其次它可以隐藏起来,变成纹身覆盖在手腕上,只要触摸就可以拿取。 最后,清见检查了一下,发现它不仅可以装卡牌,还能将【友人互助道具】以卡牌的形式装进去。 这下直接给背包腾出了大量位置,清见心里爽爽的,心想,得找个机会找波鲁萨卡他们将道具要过来。 她立刻将之前所有的卡牌全部存入卡册,选择确定使用后,卡册立刻变成一本小书,印在了她的手腕。 可爱的小书册~ 再也不会发生让凯多不小心怀孕那种乌龙的事情了(× 接下来就是最高级的卡牌了! 清见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完成任务的目的哇! 查看—— 【面具人(SSR):戴上面具后你看起来会像另外一个人,但请谨慎一点,小心被拆穿】 清见歪了歪头。 事实上所有的卡牌除了表面的介绍,握在手中后还会有一个详细介绍。而这张卡牌的详细介绍大致意思是,只要她戴上面具,别人就会觉得她不是“清见”。 她眨了两下眼睛,奇思妙想。 先让我们假设绿发绿眸的清见为初始样貌。 戴上面具后,别人会将面具下的她和初始样貌分隔开。 那假设,在初始样貌的基础上戴上假发或者穿上增高鞋垫呢? 原本这样简单的伪装可能会被察觉,但戴上面具后,又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险。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断改变发型、身高,在别人眼中或许可以有很多种模样? 直接组成一个面具人军团! 开玩笑的啦。 虽然这个世界里面的笨蛋很多,但也不是没有聪明人。突然好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其实还是很容易联想到是同一个人的。 清见摸了摸下巴,其实只要让面具和本体的关系切割开来就好,其他的伪装只能是“暂时性”的,会不会被联想到都没关系。 虽然后面还有一句告诫……不过解释说明而已,不必在意。 清见点点头,不错嘛,搞事的时候有面具简直不要太方便,还不会影响她本体的身份(啦啦啦 年终考核结束后不到半个月,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就毕业了。 ……现在想想时间过得还挺快的,她居然已经在游戏世界呆了将近9个月了。 库赞乐得不行,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不过清见为她的两个同期们准备了毕业礼物。 起初她没想到要送,毕竟在玩游戏的时候如果系统没有提醒,她通常会无知无觉地度过某些重要事件。 不过虽然系统没有提醒,但是波鲁萨利诺提醒了。 因为他早就瞄上了她之前给库赞送的那双靴子,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进行了某些暗地里的嘲讽(目移 没有人可以在波鲁的嘲讽下活着,没有人! 当然啦,就算没有被嘲讽,收到提示后玩家也会认真准备礼物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要见不到了嘛……但清见很喜欢他们啦! 毕业典礼安排在了很普通的一天,想为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庆祝的人有很多。 不过,两人都并非那种在训练后和同学去拼好饭的人。前者还能笑吟吟的拒绝,后者都摆上死人脸了,也没阻挡同学们的热情。 清见和库赞远远站在后面,忍不住感慨:“学长们还真是受欢迎呢。” 库赞心情还不错,随口说道:“啊啦啦…小小姐才是训练营最受欢迎的人吧。” 那是当然,玩家心想,训练营哪个人没收过她的礼物? 吃人嘴短,何况玩家实力强大、性格卡哇伊,别说海军了,黑白两道通吃,拿下小小海贼也不在话下啊! 好久没有看过好感度了,秉持着未来可能没法继续刷了,清见打开了系统。 【波鲁萨利诺好感度:70】 【萨卡斯基好感度:60】 【库赞好感度:81】 【霍尔好感度:90】 除去这些,海军里大部分npc的好感度都被她提升到了90,泽法老师、卡普、博加特先生,这几人的好感度也纷纷提到了80。 上次还见过战国大将、鹤先生和空元帅,这几人对她的起始好感度都很高,哪怕从来没有特意刷过,好感度也维持在了40。 其实这部分好感度里面,她最吃惊的当属霍尔。 这个人一直很奇怪,清见最开始关注他除了那手漂亮的剑术,也是因为他的好感度特别特殊。 几乎初始值就有60,但这么久了居然也只有60。 不过上次比赛结束后就变了,好感度莫名其妙增加了30,成为当前好感度最高的人……玩家压根摸不着头脑,只能归咎于霍尔这家伙喜怒无常。 说不定是发现了玩家的强大之处,于是开始慕强(陷入幻觉 库赞和波鲁萨利诺的好感度并不让人意外,好感度越高,增长的速度也就越慢。对于这两个人而言,他们此刻的好感度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萨卡斯基……这家伙的意志力相当惊人啊。态度一直在软化,可好感度一直没变化,比波鲁萨利诺还难搞。 清见不太喜欢看这些好感度也是有原因的,很多时候这些好感度代表的数值压根不准确,人的情感怎么能用数据来衡量…… 她顿住了,过了几秒钟用力抓了抓头发——她也是傻了,她在说什么啊。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去外面的餐馆吃饭,这次由富豪玩家来请客! 三个男人胃口都相当大,饭的味道没那么重要,但是分量一定要充足。 “你们毕业后是什么职位?”清见。 波鲁喝了口茶:“少将哟~”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不过果然还是相当可怕啊。海军少将甚至已经可以单独带队了,这两人还这么年轻呢。 若不是还需要看资历,以这两人的实力,甚至能直接当中……准大将吧。 卡普不在考虑的范围,但是寻常中将的实力也只有40级左右,这两人早就超过了。 虽然是少将,不过两个人依旧按照实习的分配,一个跟着空元帅,一个跟着战国大将。 清见从空间里拿出一盆蔷薇花,然后递给了埋头苦吃的萨卡斯基。 “毕业礼物。” 萨卡斯基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他似乎想说什么,不过玩家没看出来。他面容平静地将盆栽接过,“多谢…我很喜欢。” 受到了萨卡斯基最开始提供的那包蔷薇种子的影响,清见后来的惯用植物也有蔷薇,萨卡斯基总是能在女孩的身上,看到这种他尤其钟爱的植物。 花瓣点缀,然而一眼看过去,引人注目的从来不是那些花。 “这是我超级认真培育的……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不会枯萎。”清见很认真的说道。 她知道萨卡斯基喜欢养花并非是爱花,而是喜欢养花的过程,不过这株蔷薇花,直接将种子发芽到长大的过程全部省略了。 “不过嘛。”没等男人回应,她话音一转,“但它其实是一株和真心相关的蔷薇花哦。” 萨卡斯基:“真心?” “主人越用心它就会盛开的越灿烂。”清见,“如果是请旁人照料,或者是照顾的过程带上了敷衍,它会自己慢慢枯萎呢。” 没什么用处,主要是用来折腾人(目移 萨卡斯基低头注视着眼前这盆花,抱紧了一些,他认真答道:“不会敷衍的。” “耶,”在一边旁观了半响的波鲁萨利诺突然出声,“像恋人一样捏~” 萨卡斯基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 库赞啧了声:“波鲁学长果然很懂这个吧……恋人什么的,完全联想不到呢。” “我也没想到。”清见赞同点头,“波鲁经验很足啊!” “……”被两人这么一唱一和,波鲁难得有些噎住。更让他忍不住面带微笑的是,清见突然转头对萨卡斯基说道,“不过照顾花的过程本来很像照顾恋人啊。” “把它当成恋人一样真心对待吧,萨卡!” 萨卡斯基:“……知道了。” 库赞在旁边心累的叹了口气。 “那我的礼物呢?”波鲁萨利诺没让话题继续下去,他身体向后仰,双腿交叠,语气散漫,“真是让人期待捏~” 清见认真地从背包里拿出了【神秘怀表】, 没错,她当时看到这块表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波鲁萨利诺。 不管怎么想都很合适吧,就连定位这种功能,也超级适合控制欲强的波鲁啊!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原本笑眯眯一脸期待看着她的男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表接过去。 他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带着捉摸不定……和犹疑。 波利萨诺利诺总是喜欢演戏,有时候会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夸张,但此刻却和“演戏”有着细微差别,清见愣了两秒,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掀起眼皮,“…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捏?” “很适合波鲁学长……平时也很在意时间的吧?” 事实上,他们这几个人中最有时间观念的并不是萨卡斯基,而是一向散漫的波鲁萨利诺。 有好几次,她都觉得波鲁萨利诺想看时间,但手腕刚刚抬起来就顿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习惯慢慢降低。 偶尔,清见会觉得那里应该有一块表才对。 如果没有抽到这张怀表卡牌,她大概也会去认真挑选一块吧。 “……” 波鲁萨利诺嗯了一声,将怀表接了过来,手指在怀表边缘摩挲了两下。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复古的怀表,乍一看和他的气质不是很搭。男人看上去更像是那种会戴名贵手表的人,他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觉得学妹还真是犯规。” 清见:“啊?” 玩家怎么会犯规呢,玩家玩游戏老遵守规则了! 男人抬手比划了一下,不同于之前的闲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觉得他并不开心,不过他连伤感也是淡淡的,让人恍惚以为是错觉。 “我之前…也有一块怀表。”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开口,拖着很长的语调,“……但是很旧了,所以被我卖掉了。”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世界早就烂透了,仰天大笑的人身后也会有落泪的故事,海军里也没几个有幸福的童年。不过他们早就习惯将血泪咬牙埋进身体,很多时候都会努力维持着现下的平静。 库赞抿了下唇,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萨卡斯基则是看向了波鲁萨利诺,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他过去身上的确有着一块怀表。 注意到是因为波鲁萨利诺每次和他对战,都会提前将那块怀表摘下来,但是眼神里却又看不出多少珍重,反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后来有一次那块怀表放在场外不小心被人踢到了,磕破了一个小角。所有人都以为波鲁萨利诺会生气,但他只是很平静的说没关系,又说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 那块怀表在前段时间不见了。 终于被主人厌弃了,又或者不见了……萨卡斯基并没有太关注这些。 但其实不难猜测,只会和他们曾经的“家”有关。 清见沉默了几秒钟:“这个手表……有一个特殊功能,可以定位。” “如果波鲁有什么放不下的人,说不定可以用它知道确定方位。”只要那个人还活着。 清见看着男人,那一瞬间出现的伤心不像故意为之,大概真的有什么无法忘记的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她从来没有听这几人谈论过他们的以前。 不过能有着这样夸张的实力,除了本身就足够怪物,大概也和实战经验有关吧。 玩家其实还是挺好奇的,很多游戏在提高npc的好感度后,会慢慢解锁过去。但这个游戏好像并非如此…… 波鲁萨利诺把玩着手上的怀表,低头让人看不清神色,“输入名字么。” 按下旁边的按钮后,出现了一个可以写下名字的地方,波鲁萨利诺垂眸,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将名字刻在了上面。 除了那片刻的情绪松动,他又恢复了无懈可击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也不知什么时候扬了起来。 如果在怀表上刻上的名字已经不存在于世,上面会显示填写失败。 如果填写后去世了,怀表会彻底失效,因为它永远都只能绑定一个人。 看波鲁的样子,应该是绑定成功了。 离开餐馆的时候,清见突然单独叫住了波鲁萨利诺。 男人表情有些惊讶,他单手插兜,歪着头:“哦呀?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清见习惯了他的打趣,将口袋里的一块旧旧的怀表拿出来,她没去看男人的表情,只是道:“之前意外买到的……会是波鲁的吗?” 【陈旧的怀表:它曾经被主人评价说无用】 这是她刚进入马林梵多时在一家店铺买下的……说起来,明明过去这么久了,期间卖掉了很多杂物,可唯独这块怀表总是被遗落在箱子角落,清见一直记得它。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半响,她才听到男人平稳的声音:“不是。” “好吧。”她将表收了回去,抬起头,“那真是太好了,我特别喜欢这块表,一定会好好爱护它的。” “诶——”男人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黏糊,“这种事情,学妹没有必要和我说哟~” “哦。”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语气。 学妹总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超级气人的话,波鲁萨利诺垂头看向她,“快点毕业吧。” “还早着呢。” 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 真不错啊,现在有个好归宿了呢~——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很粗 你们喜欢看互动的对吧(叉腰 我受不了,刚刚最新话的情报,香克斯曾经居然是神之骑士他真的…这个男人我哭死,15年前他都24岁了吧,还回玛丽乔亚当神之骑士了,还救了泰格,过两年又变成了海贼,跑去东海救路飞。 他真的好忙啊……结局wt能不能别把他写死 第72章 80雷加更! 多弗朗明哥 香波地群岛。 清见刚下船, 系统就显示解锁了新地图。她对这地方一直有所耳闻,却从来没来过。 这是一座相当梦幻的岛屿,由一棵世界最大的亚尔其蔓红树构成, 地面会不断升起漂亮的气泡, 据说是通过天然树脂产生的。 而岛屿又根据树木编号来划分区域——在来这里之前,库赞硬是强迫她将这些区域背熟了,甚至还进行了抽背,如果背不出来对方估计要鬼鬼祟祟地跟着。 而这都是因为香波地群岛……是一座由天龙人掌控的岛屿。 岛上经常会有天龙人出没, 逛街游玩,贩卖奴隶之类的,几乎相当于他们的后花园。 1-29号为人口贩卖以及不法之地、30-39号是肥皂公园,50-59号是造船镀膜区,60-69号则属于海军管辖,70~79号是旅馆街。 不过天龙人目前和她没什么关系,清见是来完成任务的。 有一伙海贼在香波地群岛杀了两个贵族, 现在仍然在岛上四处逃窜。 她刚好想来这边一趟, 所以没有拒绝这个任务。 其实这种事情通常是香波地群岛管辖的海军来处理, 但贵族家属相当愤怒,点名要求让大将来处理。 大将战国:“……” 大将是不可能出面的, 除非是天龙人受到攻击……贵族家属发现不管他们怎么威胁, 都只能碰个软钉子后,又心生一计。觉得大将不过来,那中将可以吧? 这原本是没什么问题的,然而贵族家属点名的是卡普,这就有点犯难了。 卡普现在还不知道在海上哪个地方浪呢,应该百分之八九十都在追捕罗杰……最后只能折中一下,让她过来了(这折中都不知道折到哪去了 虽然清见很想吐槽, 但事实上那位贵族对她前往还算满意。 他们选择卡普也并非是认同卡普实力,只是馋他“海军英雄”的名声罢了,托了摩尔冈斯的福,清见现在在世界的名声尚可。 “海军超新星”的名声在海军方推波助澜下相当火爆,刚好她又是卡普亲自认的弟子,头上还顶了个前任泽法大将学生的名号……由她来带队,贵族也觉得自己脸面有光。 除了有一点,贵族的脸色可真丑啊。 清见冷着脸,再次侧身躲开塔西王子试图揽向她肩膀的油腻手臂。 “真好看嘿嘿,要不要做我的夫人……”塔西王子舔着嘴唇,眼神在她腰间的蔷薇上打转,“这花真配你,来,让本王子仔细瞧瞧……” 他的手指径直朝着那朵蔷薇花蕊探去,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他身后的侍卫们也见怪不怪,甚至有人露出了暧昧的微笑。 他们对平民一向如此,而海军在这些贵族眼里不过是听话的狗,自然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反而期待着眼前这冷漠的女海军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的那一刻。 清见倒是脸上神色淡淡,她身后的海军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不过打算出声的时候被清见抬手阻止了。 塔西王子脸上笑意加深,“很识趣嘛……” 清见转头看向他,漂亮的绿色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这花很危险哦。” 塔西王子动作一顿,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而更兴奋了:“带刺的花朵的确危险,就让本王子来——” “碰到的话,”清见声音平静,“会‘砰’地一声,把你整条手臂炸成碎肉也没关系吗?” “……你?!”塔西王子脸色骤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朵看似无害的花,又看看眼前依旧平静的女孩。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你敢戏弄我?!不过是——”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清见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长刀出鞘半寸,一股凝成实质的杀气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就连空气都几乎凝固。 塔西王子和他身后的侍卫们寒毛倒竖,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刀锋抵住喉咙,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我可是……”塔西瞪大眼睛,强装镇定。 然而眼前的清见并未看他,那半出鞘的刀突然化作一道银色鞭影,如同灵活的银蛇,弹射而出,“唰”地缠住了街角正准备逃跑的七八个男人。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那银鞭在飞出去的刹那,顺便还击中了旁边塔西的脸,他惨叫一声,后退好几步,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塔西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海军居然真敢对他动手,一时间都忘记女孩周围的杀气,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清见,讨伐的话还没开口,就听女孩平静的说道: “当然是抓捕罪犯。” 罪犯?什么罪犯? 塔西愣了两秒,就看到清见说完,左手轻描淡写的一扯。那条击中他的银鞭直接捆着那七八个男人飞了过来,扑通几声摔在他的脚边。 塔西低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 这几个男人,竟然都是身体干瘪、宛如尸体的状态! 他惊恐地看向清见,这才意识到那张漂亮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阴森森的,泛着冷意! “……” 塔西捂住自己的脸,痛得想惨叫,但又不敢真的叫出声。那条银鞭也击中了他,万一也将他的血抽干…… 想到自己刚刚还想去碰这个女人,塔西顿时浑身发抖,腿软到几乎站不住……她会杀人的!她绝对会杀掉他! 清见平静地收刀入鞘,也没有看塔西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海军们吩咐道,“人已经抓了,你们可以回去述职了。” “……什么?” “就他们啊。”她对着地上的人抬了抬下巴,“你们没看通缉令上的脸吗?” 海军们:……看是看了,但现在这副干尸的样子也认不出来了啊! 清见:“放心吧,都活着呢。” “是!清见小姐!” 海军们回过神,默默将地上几个人用手铐铐住。 出来做任务之前,完全没想到这趟会这么简单轻松,毕竟有贵族在旁边,总觉得会遭到刁难什么的……这就是海军超新星的实力吗! 清见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塔西脸上的鞭痕,一脸意外的挑眉,“啊,抓捕罪犯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你了,没事吧,塔西王子?” “没、没事!只是一个意外!意外……”塔西努力扯了扯嘴角,痛到忍不住直抽气。 他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几步,看向清见的目光里只剩下恐惧。“既然罪犯已经抓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清见回答,落荒而逃的朝军舰上跑去,侍卫们慌慌张张地跟在他身后,一个敢回头看的人都没有。 清见歪了歪头,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海军们。 “刚刚真是意外。” “……懂!我们懂!”海军们点头如捣蒜。 他们其实早就看这塔西王子不爽了,只是不敢惹事罢了。要是塔西直接投诉到海军本部,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 清见将垂下来的散发别在耳尖,对海军们眨了一下眼睛,“我还有其他任务,述职和报告可以麻烦一下你们吗?” 原本还在心里夸赞着“不愧是超新星”的海军们,顿时两眼冒爱心,集体敬了个礼。 “没问题!!!” 等到有段距离后,清见伸了个懒腰,心情还算不错。 没想到这群海贼这么好抓,述职报告可以交给那群笨蛋海军们,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可以在香波地群岛旅游!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刀。 【咲花】——攻击后会在目标体内种下花种,汲取生命力。 其实在之前她都没有对人用过这把刀的特殊能力,毕竟汲取生命值……好像也不太适合对同伴们使用啊。 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啊! 而且银鞭形态意外的好使,不枉她之前特意用藤蔓锻炼了一下鞭法。 至于那个贵族……清见的确是故意的,别人看出来了又如何?她完全没放在心里,就算塔西投诉到海军本部,对她来说也就那回事。 打就打了,只赏他脸上一鞭子都算玩家仁慈了,再有下次的话,直接将那只糟糕的手炸飞好了……单纯犯花痴和yin邪,玩家还是能分清的。 清见之前没有来过香波地群岛,她随便找了个方向,走着走着就到了不法之地。 虽说是不法之地,但除了那些躲藏的罪犯,这里还有很多贵族。 有些的贵族甚至比那个塔西王子还要嚣张,清见想了想,决定将面具戴上。 清见将手放在手腕的纹身处,纯白的面具立刻覆盖在了她脸上。 她拿出镜子看了一眼。 纯白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明明发色、脸型等等都没有任何变化,但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满意地点点头。 马甲是用来干不方便干的事情的,并不需要光明正大出现在别人眼前。所以清见唯一干的事情,就是把身上引人注目的【咲花】换成了普通长刀。 噢,还往身上套了件黑色斗篷。 在不法之地像她这样打扮的人并不少见,清见打飞几个抢劫的,走到拐角处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小孩的喝声。 “下等人!滚开!” ……小孩? 清见脚步一顿。 几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话激怒了,拳头砸在脸上,墨镜直接倒飞出去,落在清见脚边。 “小杂种!居然还敢骂我们?看来根本认不清现实!” “不如直接拖到拍卖场那边卖了吧?虽然不值钱,应该也能换几个贝利。” “……真是的,我可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啊…”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与此同时,是几声沉闷的击打声。 “呃啊!” “谁?!” 那几个围殴少年的男人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动作,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附近的墙壁和杂物堆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清见没有看那些被打飞的家伙,这种人在不法之地成百上千,实在无聊的很,她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少年面前,站定。 那孩子已经在她慢慢靠近后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脸上青紫交错,嘴角破裂渗着血,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郁和暴虐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更加锐利。 多弗朗明哥仰起头,宽大的黑色帽檐遮住了大部分面容,逆着光,他只能看出这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脸上覆盖着纯白面具,露出一截白净的下巴和冷淡的唇线,身上的气质莫名的危险。 这个人很强…… “你是什么人?”他神情戒备。 清见耸耸肩膀,“好心人。” 多弗朗明哥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她两眼。 “喂!……你这家伙很强嘛,”他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和试探,“以后要不要跟着我?” 清见的目光落在他手指悄无声息翻动的白色丝线上,挠了两下头。 “能力者?” 少年一惊,他还不会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表情在一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带着一种秘密被窥破的杀意。 他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呢,一副要找机会把那些男人全部干掉的表情。 不愧是不法之地出现的孩子吗? “自己被打成这样子还想让我跟着你?”清见挪开目光,心里想着真是头疼啊,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面包。 虽然看着就是个大麻烦,但这副营养不良,好像很久没吃过饭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盯着眼前出现的食物,多弗朗明哥不甚明显的吞了吞口水,然后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先吃一口。” 这是怕她下毒?清见挑了下眉,撕下一块直接塞进嘴里。 多弗朗明哥见状,没有任何犹豫,一点也不客气的将面包直接抢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他已经有好多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了,否则刚刚也不会轻易就被那几个家伙欺负……不,应该说他一直在找机会反击。 “……这里不安全,你想去哪,我送你一程。”清见看着他。 她顺势打开系统,果不其然发现特殊npc的界面上多了一个名字,这种小孩果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多弗朗明哥好感度:0】 清见:“?” 她记得自己明明算救了这小子?好好好。 其实清见第一眼看到这孩子的眼神时,就猜到他可能是在故意示弱,说不定等那些男人放松会用能力把他们全部杀了。 渣滓死不死倒是无所谓,但一个小孩在香波地群岛闹出人命,说不定会遇到更大的麻烦啊。 清见是上过海贼船的人,凶恶的海贼见过不少,哪怕是海贼岛上那群乌泱泱的家伙,眼神竟然也比不过一个小孩狠。 ……果然感觉很不妙吧。 少年吃面包的速度渐渐慢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我打算去北海。” 北海——那似乎是一片相当混乱的海域,生存环境恶劣,民风也相当剽悍。 清见没说什么,她将地上的墨镜捡起来。目光落在上面的裂痕上,顿了两秒,想顺手帮人戴上。 少年身体往后一躲,暴躁地将墨镜抢了过去。 “不要随便碰我!” “…真是没礼貌的小鬼。”清见一脸头疼。 感觉一旦不管就会跑过去犯罪的样子……不过香波地群岛也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想了想,她直接将人拎了起来,无视对方愤怒的挣扎,将人夹在胳肢窝里。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着我。”毕竟还是个特殊npc呢,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安心。 她这次来香波地群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安置【妖精小屋】和【传送阵】。 香波地群岛人来人往,又是新世界和四海的交汇之地,很适合用来做传送阵的中转站。 一个大型传送阵要15亿,再加上【妖精小屋】和缩小的价格,一共需要准备17亿。 这部分贝利她之前在海上流浪的时候就已经备齐了。 等她将主要事情办完,就将这小子送走。 从香波地群岛前往北海的客船,一两个星期都不知道有没有一趟,甚至那还是政府官方安排的,门票相当难买。 要是能坐军舰去就好了…… 清见一脸可惜的想,海军科学部前段时间研究出了能利用海楼石让军舰穿越无风带的方法,可以随时前往四海……不过她上交给波鲁萨利诺的那块小面包,倒是还没有被研究出什么,估计再过一段时间,那位科学家就得来找她了。 “你到底是谁?”少年已经不挣扎了,声音很压抑。 但实际上……压根没有放弃反抗啊! 清见无语地将他那些软绵绵的线挥开,揉了两下头,“都说了,我就是个单纯的好人。” 没想到偷袭会被发现,多弗朗明哥眼神暗了暗。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等人,居然敢这样拎着他…… 等他找到机会,一定要将这个人的脑袋挂在房间门口!不过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吧,如果她愿意将他送到北海…… “……为什么明明是个小孩却这么能吃啊?” 清见拎着他走了一段时间后有些忍不住了,基本隔个几分钟,这家伙就会毫不客气的找她要吃的,她身上本来就没带多少普通食物,只能骂骂咧咧的跑去商店给他买。 其实这也没什么,但这小孩真的太欠揍了。 表情又凶又变态,阴森森的,一点都不天真烂漫啊! “我已经有7天没有吃东西了。” 多弗朗明哥磨了磨牙,很是恼怒,“而且是你自己要带着我的!你要是敢把我扔在这里……” 他们现在正在不法之地,一个充斥着暴力和鲜血的地方,随处可见都是惨案。 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他旁边这个女人已经救了十几个人了。 还真是个“好心人”,他一脸讽刺的想。 “把你扔在这里又怎么样?”清见低头瞥他一眼,比起逗人他更像是在威胁。她将人放在眼前甩了甩,“又能吃,又不乖,被人丢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话一出,少年的表情瞬间惨白,然而和他脸色不相符的是那双眼睛,恨意几乎能凝聚成血滴落,他就这样死死的瞪着她。 “……” 清见捏捏眉骨,用手指将他上下两排牙掰开,让他放过自己被咬出血的嘴巴。 “又不是我害的你。”虽然猜到可能是自己的话戳到他某个点了,不过清见也没多少内疚,她能把这熊孩子救了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她的心情也很不好啊,干嘛还要迁就别人! 虽然在来香波地群岛之前就被告知了这里的混乱,但她没想到“不法之地”就连空气都这么令人作呕。 衬托的那些贵族都算小打小闹了。 她随处地转了几圈,最后找到一间酒吧。位于13号区,周围看上去还算平和。 “夏琪的敲竹杠BRB” 清见站在门口,深深的为这个名字感到欣赏。 居然能将“敲竹杠”“勒索”这样的词摆在明面上,还能在这片地区屹立不倒,这家酒馆的老板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多弗朗明哥还没自己走几步,又一次被夹在胳肢窝。他黑着脸,“放我下来!你这贱民…信不信我杀了你?” 清见一拳砸在他头上。 也不知道这小孩在哪里学来的这些词,一口一个贱民和下等人,比那个啥“塔西王子”嘴巴还毒几分……不是,这不会就是他挨揍的原因吧? 咳咳,但那几个家伙还想把这孩子送出去拍卖,也不是啥好人。嗯,她也没打错。 “啊啦,看来有神秘客人来了。” 酒吧的环境相当昏暗,并没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声音从吧台处传来,细细的烟雾散开,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哦豁。 女人懒懒散散地靠在吧台上,长发从肩膀处洒落,她撑着头,眼尾上挑,声音带着似有似无的诱惑,“……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吗?” 清见毫无反抗地任由她伸手抓住自己,将所有试探全盘接纳。 “看出什么了吗?”她歪着头问。 女人微微一笑,并不回答,指尖从她的手腕处划过,带来一阵酥麻。 啊啦,夏琪心想,真奇怪呢,居然对海楼石没反应……—— 作者有话说:二更!是80雷的加更,谢谢大人们的投喂!哎嘿 第73章 北海篇+贝克曼 带小孩罢了 “我没有敌意。” 清见早就提前打探过了, 香波地群岛的13号区有家酒吧,老板是位情报贩子。这种人通常人脉广,想必某些对他人来说很难的事情, 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黄金, 沉甸甸的,落在吧台上很有分量,夏琪微微挑眉。 “只是想打探点事情。”清见开口。 她头也没回,手一伸就逮住了打算逃跑的多弗朗明哥。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绳子, 无视对方挣扎,慢条斯理地绑在他的脖子上。 “哦?”夏琪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神秘女孩,和一个面容阴鸷的金发少年。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并不亲密,却又和不法之地常见的拐卖不同。 夏琪在看人这方面也算老手了,然而眼前的女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什么消息都读不出来。而这个孩子……看衣服材质不像普通人,但他浑身脏兮兮的, 还带着伤痕, 又和贵族的孩子判若两人。 她笑了笑, 吐出烟雾,“你想要什么?” “拍卖会的门票。”多弗朗明哥一直在不安分地挣扎, 试图用指甲抠挠脖颈上的束缚, 清见偷偷在他的头上摸了把,得到了愤怒的一巴掌。 【多弗朗明哥好感度-5】 【多弗朗明哥好感度:0】 真是一个死小孩,清见心里想着。 “你这是在栓狗吗?!”多弗朗明哥气急败坏的吼道,声音拔高,“混账!为什么割不开!不过是一根破绳子……越来越紧了,给我解开!” 【藤蔓5号:能感知目标情绪,情绪越强收缩越紧。】 这其实是一根伪装成绳子的藤蔓罢了, 是感知类藤蔓,在战斗方面用处不大,但刚好可以用来栓小孩……只将能力用到这种程度的话,还不至于暴露她的身份。 “你是暴躁狂吗?”清见耸了耸肩膀,“你平静下来它就不会收紧了,我也没办法。”非常干脆的甩锅。 见多弗朗明哥还想说什么,清见直接转头没有搭理他了。 小孩哪有眼前这漂亮大姐姐好玩(× 为什么这游戏立绘有时候丑的惊人,有时候又能这么好看啊?清见心痒痒的,又想攻略npc了。 【夏琪好感度:1】 夏琪收回观察的视线,指间夹着的烟抖了两下,“这可是违法的。” 清见又往吧台上扔了袋黄金,“是吗。” 既然没说办不了,那就是有门。 香波地群岛虽说是归天龙人管,但那些个“大人物”可没空下来搭理这些俗事,而暗地里多的是天龙人与黑暗势力的利益交织,这拍卖会其实就是黑暗势力那边一手操办的。 心照不宣的事,但海军不仅管不了,还得维护。 由于这个世界陆地分散太开,再加上科技发展不足,所以原本的海陆空三军,现在只剩下海军。 而海军的职责就是抓捕海贼,很多陆地上小打小闹的罪犯,会交由海军旗下的分部门来处理,但香波地群岛这种和天龙人有关的明目张胆的黑暗势力,却是没有办法处置的。 而清见为什么想去这个拍卖会…… 除了是本身太闲,她对这个势力的幕后人还挺好奇的。 以往的拍卖会门槛并不高,还挺容易混进去的,但接下来这一场拍卖会却与众不同。 据说会有身份极其尊贵的“贵客”莅临,其规格区别于普通天龙人,因此戒备也相当森严,没有内部流出的特定门票,连门边都摸不到。 夏琪看向桌上的黄金,拿在手上点了两下,脸上笑意加深,“当然可以。” 变脸速度超快,看来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没难度,清见歪了歪头。 “成交。” 两人又商量好了最终价格,清见刚想拖着倒霉孩子离开,余光突然瞥见了放在吧台上的报纸,一个熟悉的名字让她目光一顿。 夏琪见状,直接将报纸递了过来,“啊啦,是有感兴趣的事吗?” 清见暂时没回答,完全被报纸吸引住了心神。 《海贼凯多行事张狂,怒砸7座海军基地,现已被关押在推进城》 清见:“……” 这报纸她怎么有点看不明白,几个月不见凯多已经这么拉了? 她又看了看逮捕凯多的人,结果发现是战国。 哦,那没事了。 等等!那家伙可是有孕在身啊……战国大将怎么不悠着点,咳咳。 不过凯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孕期所以导致喜怒不定吧?然后才会跑过去找海军基地吧?比如想找她算账什么的…… 清见沉吟,想起了凯多喝酒的样子,觉得可能和怀孕无关……嗯。 越想越心虚,清见摸了摸鼻子,将报纸放在吧台上。思考要不要去推进城看看凯多,而且那边的环境应该也不好…… 清见主要是冲着凯多肚子里的崽去的。 虽然没有任何过程(?),也没有任何感情……但总觉得有些让人放心不下啊! 其实清见这次出门时间还挺充足的,任务完成后,甚至有将近一个月的假期。嗯……一年也就放一次了, 她反正也不打算回马林梵多…… “多谢。”将报纸放在吧台上,清见也没心思待下去了,满脑子都想着如果凯多要被处刑,她该不该去阻止。 不知道海军这边有没有孕妇缓刑的法律…… 正想着,突然发现旁边已经好久没有动静了,她转头一看,小孩戴着墨镜,面色平静的和她对视。 清见:“你咋了?” 狂犬病症突然消失,还怪吓人的。 多弗朗明哥嘴角又勾起阴恻恻的笑,然而下一秒脖颈上的藤蔓缩紧,他又笑不出来了。 神色安详:“你说呢?” “……”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绝了! 下次可以给萨卡斯基戴一个,给凯多也戴一个,还有谁…… “你在想什么?”多弗朗明哥忍无可忍,但语气很平静,“给我把绳子解开。” 清见又揉了下他的头,“带你去玩。” “我没兴趣。”多弗朗明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目的是什么?” “但是我有兴趣。”清见还真没好好旅过游,冒险是刺激,旅游是享受。 香波利群岛是著名的度假胜地,反正还要待一段时间,不如好好转转。 “我就是个好心人,名字叫清……”清见卡壳了一下,干脆顺势而为,“没啥目的,普通人而已。” 戴着面具介绍的时候不用提到“天下第一强”这个名字,但直接说出“清见”两个字,未免也太嚣张了。 还是不能把所有人当成笨蛋啊。 “那你呢?”她反客为主,低头问,“你又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是香波地群岛的人吧?” 多弗朗明哥有着一头金发,和那位“塔西王子”的头发颜色很相似,听到她的问话,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刚开始很轻,随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意味。 他甚至放任脖子上的藤蔓随着情绪波动而越收越紧,脸色逐渐涨红,呼吸也开始不畅,但那笑容却扭曲地扩大,充满了莫名的快意。 “我是带着我爸爸的脑袋过来旅游的哦…你想和他打声招呼吗?” 他抬起头,用一种异常甜腻、充满期待的语气说道,墨镜后的目光紧紧锁住清见。 而纯白的面具似乎遮住了女孩脸上的肌肉抽动,她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不了。”清见礼貌的拒绝,又问,“所以呢?你还没说自己的名字。” 不是预想中的恐惧和厌恶,就连声音也听不出什么。 多弗朗明哥有种强烈的失望和莫名的焦躁感。 “我亲手杀了我的爸爸。”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已经有路人看了过来,多弗朗明哥阴测测的,每一个都回怼了回去。 “那你还带着他来旅游?” “……不是!”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起来,“你没听清楚吗!我说我杀了我爸爸,并且把他的脑袋割下来了!那是一个懦弱到该死的蠢货……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本来应该是——” 话语戛然而止,那原本象征着至高无上身份的三个字,此刻如同卡在喉咙的鱼刺。 ……恶心、呕吐、耻辱! 他想起了自己像献宝的小丑一样,捧着父亲那颗血已流干的头颅,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以为能以此换取回归的资格。然而,那些曾经的同族,那些“家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待天底下最肮脏的垃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的鄙夷和嘲弄…… 亲生父亲的头颅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袋子破开,露出了那张软弱、睁着眼睛的脸,好像也在嘲笑他的行为。 多弗朗明哥双目通红,手指咯吱作响,浑身都在颤抖,甚至没发现脖子上的藤蔓已经被解开了。 ……迟早、迟早有一天,他会将这个充满恶心欲望、由那些蠢货主宰的世界,彻底毁掉! “你不能和我爸爸打招呼了哦。”他嘴角咧开得很大,是一个很夸张的笑容,“就算是死了也是没用的废物呢!真可怜,对吧?” 他笑嘻嘻的说完,喘息着,等待着倾听者的反应—— 然而没有。 什么回应都没有。 所有的情绪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墙上,他无法判断对方的情绪,面具下的那双森绿色眼睛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仿佛他刚才声嘶力竭控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他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包裹。 离开。 他要离开这里。 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了几步,无知无觉、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喧闹的街道。 然而,身体再次被拎了起来,落入一个算不上温暖、甚至带着些微凉意的怀抱。 多弗朗明哥僵硬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纯白面具。 他蓄势待发,只要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他不想看到的情绪——无论是同情、鄙夷还是恐惧——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咬上她那截裸露在外的脖颈。 然而什么也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 女孩的怀抱并不怎么温暖,周身总是萦绕着一种平和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氛围,但多弗朗明哥的心跳慢慢缓了下来。 “走吧,带你去玩,说好了的。”清见开口,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的确对多弗朗明哥的过去不感兴趣,也没有打算去多探究什么。同时,她也不觉得多弗朗明哥对她说这些,是需要她的安慰。 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孩子,宣泄也好,恐吓也好……对于玩家而言,惊讶、却不会过多在意。 毕竟她早就知道多弗朗明哥不是一个善茬npc,甚至三番五次尝试过刺杀她,只是因为实力所以显得像小打小闹。但也是同样是因为实力,所以玩家并不在意。 “……我叫多弗。”他死死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不错的名字。”清见轻轻拍了下他的头。 肥皂公园是居民区,贵族和天龙人都很少来这边,周围人群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甚至还有小孩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热气球,哈哈大笑,让人看着便心情好极了。 “你想要?” “才不是!”多弗朗明哥炸毛,一脸不屑,“我只是觉得他们蠢透了,这么大了还喜欢这些东西!”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毫不服输。 “那你喜欢什么?”清见挑眉。 “枪。”多弗朗明哥兴奋的说道,“或者刀也可以……你是不是有刀?给我一把。” 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不客气的毛病……清见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开始是如何对npc不客气的了,她觉得自己礼貌极了。 “枪我不能给你。”清见想了想,“要是你这几天乖一点,我可以给你一把短刀。” 之前在海贼岛拍卖会,她特意买了一把短刀来着。 刀身十分坚韧锋利,要不是多弗朗明哥这孩子很特殊,这刀她还舍不得给呢。 “切。”多弗朗明哥一脸不稀罕的样子,不过下意识站正了一些。 他仿佛认为“乖巧”和仪态也有关系,那些疯跑疯玩的小孩自然都算不得乖巧。 清见先带他去买了一副新的墨镜,多弗朗明哥之前的墨镜坏了,他对这个特别挑剔,挑挑拣拣了许久,就连老板都不耐烦了,才选好一副墨镜。 那是一副镜片偏红色的墨镜,有了新墨镜,他毫不犹豫将之前的那副墨镜扔在了地上。 老板:“200万贝利。” 清见:“。” 什么墨镜要200万贝利?抢钱吗! 玩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清见试图用眼神阻止多弗朗明哥,但这破小孩一脸理所当然,“是你要给我买的。” 彳亍。 清见付完款,顺手将他那副扔在地上的小墨镜也捡了起来。 “没有用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多弗朗明哥瞥了一眼。 “乱丢垃圾的小孩还和乖巧有关系吗?”清见反问。多弗朗明哥被噎住了,一脸不爽地撇过头。他迈着大大的、丑丑的步伐往前走了两步,见清见没动,又不耐烦地回过头。 “你还走不走?要不留下来卖眼镜算了!” “……” 清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善良了,不对啊,她之前明明都用藤蔓威胁过这小孩了……所以嘴臭果然是这个npc的固定人设吧。 肥皂公园最适合游玩的是海滩,浅浅的海水打在沙滩上,暖暖的阳光、和煦的海风,有一种头皮发麻的舒爽感。 清见换了身夏威夷的清凉装扮,头上也顶了一副墨镜。 多弗朗明哥在一边用微妙的眼神盯着她:“不知羞耻的女人。” 他们刚刚去隔壁那小摊买了衣服,多弗朗明哥身上只穿着一条粉红色小裤衩,脸上戴着墨镜,双手环胸,像一个小大人……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都有腹肌啊? “…你说啥?” 多弗朗明哥:“女人就应该穿的严严实实的,少抛头露面。” 他在书上看到过……而且他的妈妈也总是不出门,只是安静地呆在家里。那些奴隶当然不算,多弗朗明哥虽然年纪不大,实际上却见识过不少事情。 清见真的被震惊到了,无言,“……你一个小孩,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女人?” 这种观念到底是谁传播给小孩的啊,这也太诡异了吧! 清见抱着怀里的椰子猛吸一口,缓解了一下被多弗朗明哥震撼到的心情。 多弗朗明哥的小太阳椅就在她身边,他对沙滩上那些小屁孩的排球游戏没兴趣,一直在练习他手上那些白线。 “哼,你这种女人是不会有人要的!” “哈,你这种臭屁小鬼也不会有人要的。” 清见觉得多弗朗明哥纯粹是看自己不爽,毕竟沙滩上全是女孩,正常人都不会说出这种话,他却偏偏在她耳边特意说出来,明显就是挑事。 想了想,清见还是觉得有些不爽,又戳了戳他手上翻转的白线。 “你这样练习得练到什么时候?我教给你一个方法。” 多弗朗明哥一脸狐疑地盯着她,显然觉得她不会这么好心。 清见也的确没啥好心。 “你可以用它织毛衣来锻炼手感,到时候……” “我也可以通过割断你的脖子来锻炼手感。”多弗朗明哥阴森森的。 “×” 真是一个臭屁又自大又封建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惊!多弗朗明哥的粉红色大衣竟然是自己织的!》 ——【世界经济报纸之带你走近火烈鸟的秘密】 其实我之前还只是看了网友发的海贼情报,没去看漫画,今天才去看了,我不行了,香克斯怎么这么好笑。原对话—— 【香克斯圣:走吧夏姆洛克!给我多讲讲圣地的事!我要亲手抓住罪犯立功!现在有任何线索吗? 夏姆洛克圣:等你伤势痊愈在行动更为稳妥,香克斯…… 香克斯圣(愤怒):你们根本不明白,浪费了24年的人生是什么感受!!难怪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一切都令人作呕!!!】 夏姆洛克:我的好弟弟,我将告诉你圣地的一切 后来—— 什么叫尼卡果实被海贼香克斯劫走了 我服了哈哈哈。他是不是演戏演爽了!好做作的表演(捂嘴),难怪贝克曼头发白了,船长当到一半跑去当神之骑士了,正常人都得疯啊。 不过香克斯的骑士服好帅诶,很禁欲的那种,领子严严实实的,扣到了最上面,反差!这波是超级好品的反差啊! 第74章 第 74 章 手术果实 清见一把将缠绕在脖子上的线扯断, 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大哥!现在才几点,能不能自己去跟自己玩!” 多弗朗明哥理直气壮:“我要吃早饭。” 清见一把将钱扔了过去,很快又陷入了沉睡。然后在三个小时后突然惊醒—— 我的喵, 多弗这家伙不会跑了吧! 她震惊的一跃而起, 结果就看到多弗朗明哥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她床头。低头一看,她身上已经缠满了白线,似乎每一根白线都想把她弄死。 “……好玩吗?” 多弗朗明哥冷哼一声:“你的警惕性也太差了。” ……那是因为根本没感觉到杀意啊,清见打了个哈欠, 将线全部割断,拿起放在床头的冷包子啃了两口。 “我们今天换个地方练手。” 反正脸上戴着面具,玩家也不打算再忍,所以这两天她和多弗朗明哥都在不法之地找人套麻袋,顺便赚点小钱钱。 多弗朗明哥对这项活动也挺感兴趣的,毕竟可以锻炼他那软绵绵的线条。不过这小子暴戾得很,每次都想着把人杀了, 被她阻止还要生气。 “他们也不是好人吧!”多弗朗明哥提高声音。 他总是很愤怒, 表情一直都处于不开心的状态, 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喜悦了。 “哦,我不想杀人而已。”清见说道。 玩家杀不了npc是其次, 他们找的大多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恶棍, 很多人所犯的罪行并不应该承受死亡的代价。尤其是多弗朗明哥还只是个孩子,让一个小孩承受太多罪孽…… 啧,虽然他已经长歪了。 过去和未来如何她不会在意,但现在可是要好好看顾才行啊。 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理念不合,怒气冲冲的离开,结果发现对方并没有叫住他,又僵硬在原地。 “……走啊!”虚张声势吼了一声。 清见耸耸肩膀, 提步跟了上去。 “找那些人贩子怎么样?”清见笑眯眯的说道,“我最讨厌人贩子了。” “随便。”多弗朗明哥一脸冷酷。 反正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这几天他的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具体表现为线更加灵敏了,速度也更快了,但是线条依旧不够坚韧。 ……所以他每天都在拿着这女人的脖子练习,等哪天脖子断了,就说明线已经很坚韧了吧,多弗朗明哥冷酷的想。 又一次将人解决,救出了数10名被绑架的少女。清见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将他们全部打包送往海军驻地。 海军对不法之地的人口拐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送上门来救助的人他们却不会不管。毕竟大多数的海军都是平民出身……说到底也会痛恨这些吧。 “总是做些没用的事。”多弗朗明哥又在冷嘲热讽,他非常眼馋清见的能力,然而又很清楚自己目前还掌控不了这种人。 清见低头看他:“你也是我做的‘没用的事’之一哦。” 多弗朗明哥一愣,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两个人在香波地群岛浪了好几天,甚至都已经闯出名声了,夏琪才将拍卖会的门票给她。 不过只有一张,清见犹豫的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 多弗朗明哥:“?” 他声音阴测测的:“不带我去就杀了你。” “……”清见无语的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好歹也换个有威慑力的威胁吧。”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明白了,多弗这孩子看着应该是掰不回来了。但好歹也磕磕绊绊相处了几天,清见也没打算真的放任他不管。 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你到时候躲我斗篷下面。” 其实还蛮简单的嘛,清见喜滋滋地想。 她用背靠背的方式将多弗朗明哥用绳子(藤蔓)绑在了她身后,宽大的斗篷一遮,压根看不出什么。 拍卖会开始当天,清见还特意伪装了一番自己。 在香波地群岛这几天她打了不少贵族,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每次上门挑衅的都刚好是贵族而已…… 所以她现在已经有通缉令了……300万,勉勉强强吧。 为了不被怀疑,清见戴了点黑色假发,还穿了10厘米增高鞋垫,将身高拉到了1米8,然后收获了多弗朗明哥看傻子般的眼神。 “蠢货,你这样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呵,那你可真是太小瞧这个世界笨蛋的含有率了。神色自若从海军面前走过的清见淡淡地想道。 其实有一半也是面具的功劳,不过清见是不会告诉多弗朗明哥的。 这家伙在她睡着的时候总是试图将她的面具摘下,因为从来没有成功过,每次都把自己气得牙痒痒的。 海军并没有非常严格的检查手持邀请函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们面上都是不敢得罪贵族的,而能来这场拍卖会的人也不是一般的贵族。 清见对夏琪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走进拍卖会,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着,结果就感到在她身后的多弗朗明哥一直在不停的扭动,动静很大。 “……你在做什么?被发现我们就死定了!”清见严肃着脸,压低声音说道。 她现在毕竟也才30来级,要是闹出点什么事,在这么多海军包围下还得保护多弗这破小孩,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尤其是会场里还有天龙人……万一不小心擦破点皮,到时候直接和战国大将面对面—— 清见:“哟,好巧。您也来旅游?” 战国:“大佛形态!” ……Nonononono! 这种场面绝对不要出现哇。 多弗朗明哥:“……唔、唔唔!” 清见:“?” 多弗朗明哥:“…放、放开!唔!” 由于两人背对背的姿势,在清见坐下来后,多弗朗明哥的脸是冲着椅背的,此刻被挤成一团,就连说话呼吸都费劲。 该死!哪怕被天龙人一脚踢飞,都没有现在这么狼狈! 而且这女人再不放开他,他就要窒息而死了—— 清见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略微心虚的挺直了背,一只手伸到后面,悄悄把多弗朗明哥解了下来。 “……你会理解我吧?”太紧张了,这里都是大人物呢。所以没注意到不是很正常吗! 多弗朗明哥:“我会杀了你。” 哈哈哈这孩子……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清见摸着鼻子,一脸爽朗。 不过因为多弗朗明哥闹出的乌龙(?),导致他们两人错过了大人物进场,等清见抬头时,拍卖场的大门已经关闭了。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也已经进场了。 前边的座位上只能看到一个个泡泡罩,看不出来的人是谁。 “1、2、3……这次居然有7个天龙人。”清见挑了挑眉,并没有发现她身边的多弗朗明哥正阴冷的盯着那群身影。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其实和海贼岛看着差不多,不过要更有秩序和规矩。举起牌子报价的都是体面人,一个个分的优雅华贵,珠光宝气……看得清见手痒想打劫。 她前两天在不法之地那边到处打劫,赚的还蛮多的,而且和系统奖励的宝箱无关,全是那些贵族身上本身就有的财富。 大概也是因为她每次都会把贵族身上的珠宝扒走的缘故,虽然贵族那边认为她相当恶劣,但海军却并没有多把她当回事。 通缉令上甚至写着“白面抢劫犯”……嗯,难听。 要是哪天能打劫天上金…… “这是一名过去无恶不作的海贼,但经过驯化后……”主持人在上方激昂大声说着,底下很快有人举起了号码牌。 清见单手撑着下巴,神色没多少变化。 奴隶拍卖结束后,就是各种奇珍异宝,不得不说好东西的确有很多,但毕竟是为了天龙人服务的拍卖会,很多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清见等得有些不耐烦,开始用定位仪找找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定位仪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私用一种是公用,在这种场合自然只能用前者。 历史正文,嗯,这个没有。 无上大快刀,嗯,这个也没有。 恶魔果实,嗯,咦?这个好像有。 清见眨了眨眼睛,箭头的指向方向正是拍卖场后方。 居然有恶魔果实,总不能这次的大人物是冲着它来的吧?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是我们的大轴商品——恶魔果实!” 全场哗然。 清见抬起头,最中央的玻璃罩子里放着一颗有着奇怪花纹的果实。 “传说中的手术果实!” 果实模样呈现爱心形状,色彩是艳丽的红色。 “起拍价——1亿!!!” 一个亿对于天龙人来说自然是九牛一毛,不过她很好奇明明是合作,幕后人是怎么做到让天龙人也按规矩付钱的。 但话又说回来哈,收这么多天上金,不花出去留着干什么啊! 玩家嫉妒脸.jpg 清见没有看过恶魔果实图鉴,不过她有听波鲁萨利诺讲过,手术果实据说能活死人医白骨,虽然不如她的系统果实,但同样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但她记得这些贵族,尤其是天龙人,一向对恶魔果实很不屑,认为是被诅咒的力量来着…… 难不成是为了买回去给身边的医生吃?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相了。 清见也挺想要这颗恶魔果实的,别的不提,应该能换不少钱。 “5亿!” “10亿!” …… 价格疯狂往上飙升,已经到了相当夸张的程度。 直到最前方突然响起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瞬间将价格往上拉了一大截。 “30亿!” 哇哦。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倒不是贵族出不起更高的价格了,而是出价的是坐在最前方的大人物,也就是天龙人。 “3、35亿。” 颤巍巍的报价声打破沉寂。 是一个年纪看着稍微有些大的的贵族男人,脸色惨白,头上冷汗疯狂往下冒,但看向台中央的手术果实的眼神却势在必得。 他身边几个贵族几乎全部脸色大变。 “你疯了!” 清见听见坐在他旁边的贵族开口,声音压低。“你知不知道他是哪位大人!” 年纪大的贵族一愣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50亿。” 50亿?!!!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数字。 下一秒,报价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年纪看着不大的孩子,身着华贵的骑士服,有一头鲜艳的红发,神情倨傲冷漠。 最令人奇怪的是,他头上并没有带天龙人的那个巨丑玻璃罩。 “这颗果实,我们费加兰度拿走了。” 那甚至不是在威胁,只是一句陈述。 全场寂静,没人敢提出反对——哪怕这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加更,所以后面还有一章! 第75章 3000营养液加更 夏姆洛克 红发。 小孩。 清见挠了挠脸颊, 不会真成脸盲了吧?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这个小孩很眼熟。 天龙人,觉得一个天龙人眼熟还真是没救了…… 拍卖会尘埃落定,不过是一颗恶魔果实竟然真拍出了50亿的价格, 清见单手撑着下巴, 可惜这钱一分都落不到她手里。 这么想的话,感觉有些不爽啊。 清见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最前方的红发天龙人身上,这孩子估计就是这次的贵宾了。 要是她把果实抢了就跑? 清见当然不想招惹天龙人惹来大将, 但那只是单纯怕麻烦而已。现在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玩家怎么可能会畏惧之后的事。 那么…… 清见还在想什么时候行动最简单,最前排的天龙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往后倒下去, “什么?!” 变故突生,整个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恐慌。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此刻惊慌失措,泡泡头罩下的脸因恐惧而扭曲, 尖叫声此起彼伏。 “护卫!护卫在哪里!” “快保护我!卑贱的平民要造反了!” “是谁?谁敢伤害尊贵的天龙人!” 会场变得混乱起来。 就在这时, 长剑寒光一闪, 空气飞溅出一道鲜血。 那个叫得最响的贵族,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头颅离开了脖颈, 脸上还凝固着惊骇的表情,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滚落在拍卖台中央。 全场死寂。 所有的尖叫、哭喊、混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硬生生掐断,只剩下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中央,那里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夏姆洛克面色平静:“吵什么?” 慌乱的场面瞬间就被止住了, 原本想上前安抚顺便挨骂的海军愣在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或者说,无论是天龙人、贵族,还是海军,在他眼中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蝼蚁。 夏姆洛克没有持剑的手正拎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人,他随手扔在地上,精致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剑尖抵住喉咙。 “罪魁祸首已经被抓住了。”他声音毫无情绪。 在天龙人和贵族慢半拍的呼声里,清见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眼睛还没瞎地话…… 那个被夏姆洛克抓在手中的家伙,不正是原本在她身边的多弗朗明哥吗! ……胆子还真不小啊(冷笑 难怪这两天锻炼的这么积极呢,而且还死活要跟上来,原来是和天龙人有仇。 不过……有仇也不是这么莽的吧?不就完完全全被抓住了吗! 噢,这当然不能怪玩家不负责,她又不是多弗朗明哥的监护人,充其量只是相处一段时间的陌生人,连朋友都不算呢。 心里这么想着,清见左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中央的夏姆洛克已经和地上的多弗朗明哥对视了,前者表情漠然,后者则是带着恨意。 夏姆洛克并不认识多弗朗明哥,这是自然的。哪怕是天龙人之间也是有阶级的,他只认为这是一个偷袭天龙人的卑贱平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手中的长剑微微下压,脖颈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线。 “说出你的同伙。” 他不认为一个小孩能够突破重重护卫靠近这里,因此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虽然同样只是9岁的孩子,不过夏姆洛克生来就有“聪慧”之称,完全没想过要依靠身边那些蠢货。 有海军上前询问夏姆洛克是否要报告给海军元帅,夏姆洛克平静地挥手,“我能处理。” 多弗朗明哥咬紧牙关,稚嫩的脸上混杂着疼痛、恐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当然怕死,怕极了。 但是他身体燃烧的血液不允许他放弃这样的机会。 “同伙?呋呋呋呋呋呋……杀你们这些废物还需要同伙吗?” 完了,给孩子笑声都逼变态了。 夏姆洛克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脚下加重了力道,多弗朗明哥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 “说谎。”夏姆洛克的声音依旧平淡,“既然不说,那就消失吧。” 长剑扬起,冰冷的寒光映照着多弗朗明哥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在燃烧着,现在也是如此。· 大概是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这是理所当然的,既然选择了这么做,他就不会指望有谁能够在这个时候救他。 那个女人……哪怕她是个令人作呕的好心人。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敢挑战天龙人的权威,何况是在海军层层包围的状态下。 虽然觉得回忆是件很软弱的事,而多弗朗明哥向来讨厌这个词。但在这一刻,他还是想起了某些人。 懦弱厌恶的父亲,温柔虚虚弱的母亲,还有总是跟在他身后流着鼻涕的弟弟…… 啊,那小子在他杀了父亲后就害怕地跑掉了。 真是没用,他心里嗤笑一声。 哪怕是现在多弗朗明哥也没有束手就擒,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白色的丝线顺着夏姆洛克的衣服飞速上前,打算在他砍下来的那一刻同时割破他的喉咙。 同归于尽吧呋呋呋呋呋——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清脆刀剑相交的声音响彻寂静的会场。 夏姆洛克手中那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剑,被一柄出鞘的普通长刀稳稳架住,不得寸进。 而持刀者,正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的清见。 “真是会给我惹麻烦的小鬼啊。”清见叹着气,低头看向正死死盯着她的多弗朗明哥。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那张脸上的恨意有短暂凝固,变成了不可置信。不过听到清见的话后,他又下意识的炸毛,仿佛他们之前的每一次对话。 “我又没让你救!” “哎呀。”清见轻松地将红发小孩的剑挑起,一手将多弗朗明哥抄在怀里,“现在傲娇的小孩现在已经没市场了哦。” “你是他的同伙?”夏姆洛克紧紧盯着清见,事情发生了变故,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瞧见慌张。 明明还那么小,样子却跟“死了”也没啥差别了,清见非常没有道德的想。 “不是啊。”清见一脸头大,“他是我捡的来着。”怀里的多弗朗明哥瞪了她一眼。 “护卫。”夏姆洛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绷着那张还有着婴儿肥的脸,抬了抬手。 反应过来的海军和天龙人护卫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武器,将清见和多弗朗明哥团团围住,刀剑和火枪的准星全部对准了中心两人。 抱着多弗朗明哥有些不太好动手,不过玩家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就在这边的战斗即将拉响时,拍卖场后方也传来了混乱的声音。 刀剑交加声和枪炮声。 紧接着一个人被踢了出来,他没看到这边紧张的氛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喊道: “不好了!有人在抢天上金!海军在哪?” 一边是尊贵的天龙人,另一边是同样价值高昂的天上金,海军们面面相觑。 清见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好家伙,这拍卖会果然是高危事件发生地点吧! 上次在海贼岛的时候也是,哪怕她不出手,罗杰他们也打算在那大闹一场来着。 现在更是如此,清见有些同情此刻正焦头烂额的同僚们……虽然有部分是因为她(心虚 很快,一堆身穿黑袍的人从拍卖场后方闯了进来,他们似乎有些意外这边对峙的场面,但马上就意识到这是逃跑的良机,直接和原本还在待命的海军们打起来了。 整个会场变得无比混乱。 “放我下来,我不会乱跑。”多弗朗明哥低声道。 清见实在有些不信,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多弗朗明哥从清见身上跳下来后,拿着清见给他的小短刀就朝人群里冲了进去。 他的确是鲁莽。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大人该考虑的事,多弗朗明哥此刻只想发泄心中的恨意。 清见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身体纵身一跃,跳到了拍卖会场中央的台上。 手术果实啊。 清见伸出手,但还没碰到玻璃,不知从何处刮来一股飓风,直接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她抬眸看去,一团黑影出现在拍卖台上。 什么东西? 她在空中转了个身,一脚踩在空气上,抽出腰间长刀,直接朝那团黑影砍了过去。 刀砍在漆黑的手臂上,直接被反弹开来,清见定神看去—— 所谓黑影,是一个身披绿色大衣的男人,黑发披散在脑后,脸色严肃,看起来很苦大仇深。 而且……没有眉毛。 清见:好活。 “……你是谁?”斗篷男人也注意到了清见。 他俩一个比一个穿得神秘,清见甚至还在斗篷的基础上加了张面具。 清见的目光从他眉毛处挪开,将刀往肩膀上一搭,“你又是谁?” 不过她已经在心里断定这就是引起拍卖场后方混乱的男人,居然敢抢天上金吗……有点意思。 要不是担心战国会来,她也想分一杯羹呢。 斗篷男人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 他需要尽快带领他的同伴们逃出去,还不清楚已经有人打了天龙人,大将马上就要来了的多拉格,打算直接动手。 一瞬间,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飓风出现在拍卖场,不少人被卷入高空,又狠狠的跌下来,惨叫声连绵不绝。 清见用刀稳住身体,她没打算跟这个家伙打。 不过现在的局势太混乱了,基本都是见人就打了。 清见直接使用了御田的月牙,凌厉的刀势从她手中挥出,多拉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迅速躲开。然而清见的目标压根不是他,笼罩着手术果实的玻璃被刀势劈开,而那颗红色果实也滚了出来。 她再一次伸出手,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截住。 “抱歉,这也是我们的目标。”多拉格沉声说道。“我不想伤你……” 不是不想,是没有必要。他的目标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天龙人。虽然他们此次是为了天上金而来,不过这颗手术果实的价值他同样清楚……自勇军快要穷疯了,那些天上金根本不够。 还有这里的奴隶也需要救出去。 人永远都是救不完的,只能靠人们觉醒来自救。不过有这样机会的时候,多拉格还是会竭尽所能。 多拉格并不想伤害眼前这个面具女孩,虽然不清楚她是何人,但是她在攻击时特意避开了那些奴隶。 如果他们的见面不是这种场合,他甚至想邀请这个女孩加入自勇军。 自勇军的人实在太少了。 要不是穷得快搞不起事业,他们不会冒险来抢天上金,而就这次行动,几乎是全员动身。 “那真不巧,我对它势在必得呢。” 清见直接两发御田的【月牙】,几乎将整个拍卖场都劈开,多拉格闪身躲过,一脸凝重。 “你们是自勇军吧?”清见歪了歪头,直接点出了他的身份。 多拉格的披风被御田的剑气劈出了一道很大的口子,不过却只留下了一道划痕。 这个家伙果然很强。 “我奉劝你,尽早让你的人撤离哦,否则就一个都走不了。” 多拉格一愣,就在这片刻时间,面具女孩已经飞身来到手术果实身边。手直接一挥,手术果实就消失在了空中。 清见拿到想要的就打算跑。 她本来以为这次逃跑会很麻烦,没想到自勇军也在今天行动了……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现在她只要找到多弗朗明哥,就可以直接…… “?” 清见眼睛瞪大,不远处的角落里,多弗朗明哥已经将短刀抵在了红发小孩的脖子上,似乎马上就打算刺下去。 按理说那小孩实力比多弗朗明哥要强,但是他的下半身被从房顶塌下来的横梁砸住了,整个人动弹不得,身上也都是各种伤痕,这才能被多弗朗明哥压制。 不过即使生命受到威胁,他看向多弗朗明哥的眼神依旧相当可怕。 多弗朗明哥也不遑多让,嘴角的笑容很渗人。 感觉这两个……好像都是变态小孩啊! 什么你杀我我杀你情节。 清见一脸头疼。 ……不能让多弗朗明哥把这个天龙人杀了,她就算了,真干出这事多弗朗明哥这辈子是别想安宁了。 清见没继续耽搁,飞出一片叶子将多弗朗明哥的短刀打开,朝他的方向飞奔过去。 多拉格本想追上去,然而想到女人刚刚的话,犹豫半晌,转过身紧急召集同伴撤离。 海军总部已经反应过来,包围了整个拍卖场。 清见一只手夹起不断挣扎的多弗朗明哥,刚想离开。垂下来的黑袍突然被人拽住,她低头,看到半躺在地上的红发小孩正死死盯着她,额头上一滴血从他的眼角滚落下来,却没引起他丝毫注意。 “为什么救我?” 砸在他腿上的横梁已经被清见用刀劈开了,夏姆洛克很聪明,如果说阻止多弗朗明哥杀他是不想招来麻烦,那帮他劈开横梁,的确是冲着救他来的。 他感到很困惑,是直白的困惑。 夏姆洛克能够接受多弗朗明哥对他的杀意,却对这个女人的行为感到不解。 当然,他心里并没有产生多少感激的情绪。 或者说,身为未来神之骑士团的一员,他本身就不会有那些多余的情绪产生。 “……随手罢了。”清见将衣摆扯开,转身离去。 天龙人作恶多端,清见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其实也早就有所了解。 但毕竟是个小孩。 如果不砍断横梁,那孩子大概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吧……就算能救回来,下半身也废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清见想起来这个小孩为什么眼熟了。 该死……这不是和罗杰船上那个红发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吗! 他们绝对是双胞胎吧?! 出于各种综合考虑,哪怕会给未来留下后患,清见也这么做了。 借着自勇军的掩护(?),两人成功离开了海军包围圈。 为了以防万一,清见很快就将头上的假发以及鞋子上的增高鞋垫脱了下来……然后把这两个道具用在了多弗朗明哥身上。 “混蛋!我……” “闭嘴。”清见瞪他,“你是想被海军找到吗?” 多弗朗明哥一噎,没有再开口。不过眼神依旧阴森森的,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清见面不改色,帮人戴好假发穿好增高鞋垫后,又带他换了套衣服。 嗯,裙子。 这小孩穿上裙子后还挺好看的嘛……其实颜值本身也不差了,就是颜艺太丑了,总是露出这种怪表情。 “喂,你不是想要那颗果实吗?”多弗朗明哥很快就适应了身上的着装,哪怕被她带去拍照,也只是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多说什么。 “拿到手了吗?” 这小子试探她呢,清见歪了歪头,“都怪你到处惹事,只差一点我就拿到了。” “没用。”多弗朗明哥冷笑一声。 他很满意清见不询问他为什么要杀天龙人的行为,虽然最后被阻止了有些不爽,不过他脑子还可以,现在清醒过来后,自然很清楚原因。 不过他是不会领情的! “太可惜了,那可是50亿。”清见叹息。 “不过是区区50亿。”多弗朗明哥双手环胸,抬着下巴,神情倨傲。 他之前做这个表情还挺欠揍的,但现在换上黑长直后,就像一位骄傲的小公主,莫名还有一种可爱。 清见没忍住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你这女人!不要得寸进尺!” “你连100贝利都得找我要,还说区区50亿?”清见自动忽视了他后一句话,一脸可怜悯的看向他,“长大了好好工作吧,说不定也能赚到50亿的零头呢。” “哈?只要我想,我……”多弗朗明哥的话突然顿住,咬牙切齿的看了她一眼后,直接转过身不说话了。 清见伸了个懒腰,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威压。 战国大将来了。 此刻他们已经离拍卖场有段距离,不过肉眼可见的,里面的混乱在战国到了之后立刻被平息。 但很快震动声便响了起来。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是战国的声音。 多拉格抿了抿嘴,在看到远处发来伙伴已经成功撤离的信号后,缓缓松了口气。 “抱歉。”他这么对战国开口。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很快就打了起来。 清见猜测,卡普大叔又要挨骂了。 海军正在香波地群岛大肆搜寻自勇军的人,他们不清楚清见和多弗朗明哥的身份,以为和自勇军是一伙的,刚好方便他们单独跑。 没有在关注这边的事情,清见和多弗朗明哥一路躲着海军走。 收获颇丰啊,她心里想着。 这起恶劣事件到时候估计能在报纸上看到结果,这次自勇军的名声又要大噪了。 等到风声过去些,特指海军搜寻香波地群岛的数量开始减少,清见就开始着手将多弗朗明哥送走了。 这小孩目前不适合待在香波地群岛,那红发天龙人小孩已经看见他的长相了,估计很快就要下悬赏了。 而且啊,她也有点在意凯多那边…… 那小子还在推进城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以为凯多会逃跑……她有翻过之前的报纸,凯多之前也被关进过监狱,那个经常把自己卖给海军换取资金的海贼就是这家伙。 不过每次很快就逃走了,海军甚至都懒得抓他了……但这次一直都没跑。 难道是推进城跑不出来? 刚好这两天有前往北海的货船,虽然不是载人,但也只能这样了……两人偷偷摸摸混了上去。 “你看起来迫不及待想送我走。”多弗朗明哥冷着脸,幽幽的说道。 清见面无表情盯着他,这下子还说呢,胆子都大到砍天龙人了。不过她嘴上说的却是——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男人快生了,我急着去见他呢。” 既然都怀了她的孩子了,勉强就让凯多当一下她男人吧。 多弗朗明哥:“?” “你是笨蛋吗!撒谎好歹有水准一点。”多弗朗明哥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双手环胸,“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我没骗你。”清见一脸忧郁地胡说八道,“我也不想…但这个是我的特殊能力,就跟你的恶魔果实一样。” 伟大航路无奇不有,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多弗朗明哥有些迟疑地后退了两步。 清见没忍住:“你只是个小孩,能不能别懂这么多。” 还一脸害怕的后退,有这个必要吗?她又不是禽兽! 她连马尔科都没下手呢,玩家老实着好吧。 多弗朗明哥不语,多弗朗明哥一味远离。 清见直接将他抓住,按在怀里一顿揉搓,末了,语气阴森森的,“你完蛋了,等你长大以后也会怀孕。” “我杀了你!!!”他愤怒的掏出自己的小短刀—— 作者有话说:天知道,写这章的时候,我脑子全是双子丼…… 之前还担心没法让他俩凑一起,结果香克斯居然自己跑回圣地了,太为我着想了(泪目 第76章 第 76 章 黄谣罢了 清见只负责送到北海边境。 因为多弗朗明哥告诉她, 会有人在那边等他,然后还一脸不耐烦的赶她走。 然后清见就真的走了。 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小孩表情有多么阴森愤怒,清见步伐急匆匆的,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摘下面具。 在这几天, 清见除了带多弗朗明哥乱跑外,其实还选好了地址,将【妖精小屋】和【传送阵】给安放了。 白天看好位置,晚上在趁多弗朗明哥睡着后干大事(赞 位置在香波地群岛红树森林, 将树桩形状的妖精小屋缩小后,放在森林里毫无违和感。 【妖精小屋】花了她两个亿,大型传送阵花了她15亿 NO!她现在真的已经倾家荡产了。 但为了以后的中转站,香波的群岛这边只能安放大型传送阵。 三个可传送的地点分别是马林梵多、海贼岛和无名岛1。 她目前去的地方实在太少了,至于为什么会有一个无名岛1,它代表的其实是新世界。 传送阵前往某个地方很方便,但唯一不好的就是它是单向传送阵。 她原本想定的岛屿是和之国, 但传过去以后除非再造一个传送阵, 否则估计回不来了……而且那地方闭关锁国, 不会是她以后要经常去的位置。 清见给卡普打了电话。 “喂卡普大叔!我能去推进城吗?” “哈?你犯什么罪了?” “……什么鬼啊!我是说凯多啦,他不是被关进去了吗?他还怀着我的孩子……” “他不在推进城。”卡普抠着鼻子, “报纸都是瞎说的, 他在海军基地那混吃混喝呢。” 清见:“……” 电话里不好详细说,总之在得知凯多压根没啥事后,清见就暂时选择了回到训练营。不过她刚到马林梵多,就被战国拉过去训了一顿。 说是有人投诉她执行任务时态度不好,恐吓贵族,惩罚她去海军招新部进行招新,以此为戒。 清见:“。” 嗯, 能猜到是谁举报的,但这惩罚……没有力度,全是私心吧? 不过由于海军超新星的缘故,今年海军报名参加的新生是往年两倍不止。 玩家还挺喜欢看人崇拜自己的,所以清见就勉勉强强去当这个门面了。 当然,顺便拖上了无所事事的库赞。 库赞这家伙可阴险了,放假这段时间,她在外面忙得像陀螺,而库赞却趁机跟在了卡普身后,甚至还混上了军舰外出执行了个任务。 据说,在卡普那里,库赞已经超过她变成卡普最爱的学生了。 笑死,玩家会在乎这个吗? 当天就给卡普送了三大箱仙贝的清见淡淡地想道。 报名处人山人海,清见和库赞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可喜可贺,这次前来报名的学生里多了不少女孩。有玩家这么个好榜样,估摸着以后训练营女孩也要多起来了。 所有人都很激动,甚至还有同期给她送礼,说是感谢她的奉献(…… 招新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比起往年,今年的精英训练营多了很多人,差点就破百了。 这里并非全然是她的功劳。 因为报纸上有特意提到,海军超新星其实是前大将泽法的弟子,也因此泽法大将退役当教练这件事,也在伟大航路广泛传播。 其实很多人都是相当崇拜泽法的,海军英雄的名头很响,但泽法以不杀的仁义,在平民中的呼声其实相当高。 总之,训练营意外多了不少看着就很可靠的学弟。 “为什么会有人的名字叫鬼蜘蛛呢?”清见百思不得其解。 “鼯鼠也很诡异……”库赞摸了摸下巴。 “那是在下的代号。” “学姐对我们的名字有疑问吗?” 清见和库赞身体同时一僵,悻悻然转身。 “我们绝对没有在背后嘲笑你们名字的意思。”清见脑子抽了。库赞头疼的摸了摸后脑勺,摊着手,“啊啦啦……真是抱歉。”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两位当事人,也就是鼯鼠和鬼蜘蛛。 前者是个留着觅红色短发,看起来相当正经的少年,后者表情又冷又酷,眼神锐利如鹰。 嗯……都很凶的样子啊。 不过,感觉这两个人长得和萨卡斯基很有话题啊(目移 并未在“名字”方面做出太多纠缠,两位学弟跑过来,其实是下挑战书的。 清见脸色微妙,突然有了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学姐的实感。 “我们倒是没问题。”库赞一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但你们…确定吗?” 自从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毕业后,库赞几乎是训练营公认最强的人了。每周的挑战赛,他和清见也几乎是固定对手。 他只是好心提醒,毕竟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松接受失败的。 不过这句话落在鼯鼠和鬼蜘蛛的耳中,却更像是看不起他们。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拜托了!” ——然后输得很惨。 清见轻快地走到鼯鼠面前,蹲下来。 那双眼睛的火焰并未熄灭,少年沉默又固执,甚至不肯挪开视线。 “很不错嘛。”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站起来转过身,“赶紧追上来吧。” 库赞那边也轻轻松松将鬼蜘蛛解决了,男人一脸头疼的样子对她说,“…看着应该是聊不来的学弟。” 鬼蜘蛛年少时家人受到海贼伤害,在正义的执行方面相当偏激,和萨卡斯基有的一拼。 “不用在意啦。”清见伸了个懒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中奉行的正义,聊不来才是常态。 她大概已经明白了,和现实中的军队有很大出入,海军更像是维持正义的暴力机构,所以偏激、残酷等等,其实是很常见的。 除了这两位刚开始就找他们挑战的人,这次的一年级还多了个巨人,一个名叫“哈古瓦尔·D·萨乌罗”的巨人, 因为名字里同样有D的缘故,清见对他也有着几分关注。性格倒是挺憨厚可爱的,实力也不错。 招新结束,清见又暂时过上了提升实力,刷好感度的日常。 背包里的垃圾又有人可以送喽! 然后在外面做任务的霍尔突然回来了。 男人最近都在海上出任务,风吹日晒下皮肤粗糙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了。清见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变得更男人了嘛!” 霍尔:“……多谢。” “我这次来是有正事告诉你。”霍尔顿了顿,“你上次去香波地群岛,有没有遇到这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则通缉令,女人的黑色宽大帽檐刚好被风吹下来,她抬眸直视镜头,露出一张带着纯白面具的脸。 清见仔细端详了几秒钟,“哦,你喜欢的人啊?” “……”霍尔没忍住吐槽的欲望,露出死鱼眼,“你这家伙,你能不能给我认真点。” 他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上通缉令啊! 清见眨了眨眼睛:“那我没见过。” 霍尔总觉得有些心累,“调查显示,她和天龙人遇袭事件有关,而且不是自勇军的。” 清见:“?” ……不是,她记得自己当时明明戴上假发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和拍卖场出现的这个女人身边,都带着同一个小孩。” 哦,又是因为你啊多弗,那没事了。 “真是太可怕了,”她毫无波澜的开口。 霍尔沉默的盯着她。 清见瞪大眼睛:“我的天!那真是太可怕了!” “……你,算了。”霍尔露出死鱼眼,直接将最近的报纸递给她,“你没遇到就行,她很危险。” 能够在这么多海军的包围下成功逃脱,实力本身就不一般了……霍尔看向清见。 起初听说有一个女人大闹香波的群岛,他第一反应就是清见,按照他的行事作风理当如此。 见到了通缉令后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绷了。 虽然通缉令上面的长相,给他的感觉和清见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清见接过报纸,满脸感动,“还是你好啊,还会来提醒我……波鲁和萨卡估计外面有新人了,压根没回来过!” 霍尔:“他们这几个月都在海上带队吧。” “什么!你居然帮着他们说话?你不是我的人吗!” 霍尔受不了:“……先走了。” 清见慢吞吞地挥手,等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拿起报纸挑眉。 报纸上报道了前段时间天龙人遇袭的恶劣事件,自勇军也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不过他们被海军定义为“不法分子”。 大概是发现了她和这起事件的关联,所以她原本只有几百万的通缉令,现在数字已经飙升到了4800万贝利。 但令人奇怪的是,上面写的竟然是“仅限活捉”。 活捉啊……她其实没怎么暴露能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是那个小红发天龙人吧? 清见伸了个懒腰,将报纸塞进背包,又想起了背包里那颗手术果实。 新学期刚开始还挺忙的,没找到机会溜出去,等过了这阵子,得找个机会脱手成贝利才行。 清见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惦记凯多的,所以她特意找了个卡普在马林梵多的时间,问清楚了当初发生的事。 其实,当初报纸上写的“战国逮捕凯多”纯属乌龙。 海军这种压抑的集体其实私底下挺八卦的,平时也就是靠同僚的各种小道消息给日常生活增加快乐了。 然后…… 海军超新星!他们最近最火的同僚! 你就说她的八卦你爱不爱看吧! 哈?这也不感兴趣? OKOK,那倘若我说出“某男性大海贼怀孕”这几个关键词呢? 咳咳,总而言之,这个八卦几乎已经到达了全军参与的程度。 而且这甚至不是他们自己编造的,该死,不愧是火遍伟大航路的明星海军,干的事情果然不同凡响! 然后,我们可怜的主人公凯多,在船被萨卡斯基烧了后,正在努力筹集资金。 他那个大脑瓜子灵机一动,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依旧是把自己卖给海军。 烬也非常赞同,因为他最近恶补了很多关于孕妇的知识,发现如果想让凯多先生平安产子,准备的东西也不能少。 他甚至有想过向另外一位大海贼big mom去寻求生子经验,不过被凯多相当严厉的拒绝了。 “混蛋!老子才不要告诉那个臭老太婆!区区怀孕……” 反正因为各种原因,他俩又缺钱了,所以果断把自己卖了。 但这次…… 凯多才刚刚接触海军,就发现不对劲了。 给他提供牛奶,他可以认为是这群傻子把酒和牛奶搞混了,给他的牢房铺上厚厚的毯子说怕他着凉,也勉强可以说成是人道关怀,但跑来几个医生说想给他检查身体? 还有那些好奇紧张,甚至带着诡异慈爱的眼神…… 凯多狰狞一笑,还没发作,就听到烬在耳边说道:“凯多先生!这是不用花钱的免费资源……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海军!” 不愧是他的副手,居然想出了这么聪明的办法。 凯多眼睛一眯,觉得此事有机可乘,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化,但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要脸的人,然后……他在海军基地待了三天就受不了了。 什么不能喝酒不能吹风的,凯多已经忍耐到极限了,这时候一个海军不小心说漏嘴了,说孕妇前三个月情绪波动容易影响胎儿。 哈哈。 ……凯多一个狼牙棒,直接把海军基地砸了,然后带着烬逃之夭夭。 海军们本来就打不过凯多,再加上得知她怀孕束手束脚,一连被他砸了好几座基地,直到战国大将路过。 实际上像凯多这样的大海贼是很难抓进推进城的,除非他真干了什么无法忍受的大事才会被联手逮捕,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开战。 太多虽然砸了好几座基地但其实没怎么伤人,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笨蛋海军的照顾感化了,总而言之,在他发泄了自己的愤怒又碰到了战国后,他干了一件大事儿。 找战国要钱。 这孩子是海军的怎么就不能要钱了?啥,你说给钱后能不能把孩子要回来,海军这么残忍想要让孩子离开“生”父?? 战国:“……” 有一瞬间他在想,凯多不愧是海贼,就这脸皮程度是他所不能及的。 清见都给听沉默了。 “给了吗?” 卡普嚼着仙贝:“战国好像以自己的名义给了吧。”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他们海军的锅,让人家凯多平白无故成为了“母亲”,最重要的是,能给钱解决实在是个好事,总比凯多再砸几座海军基地好。 彳亍。 清见其实也想过给抚养费啥的,既然战国大将帮她给了,那她直接把这笔钱还给战国大将就好。 而那凯多拿到钱后,也不排斥被海军们围观了,相当厚脸皮,去了好几座海军基地休息。 他也压根不care她这个“另一半”。 想必以凯多目前的心情,他更愿意认给钱的战国为另一半吧。 不过,多亏了凯多到处闹来闹去,现在清见的名声传播的更广了。 声望值又上涨了呢! 清见:“……” 不过仔细看凯多的行为,清见又觉得他其实没这么蠢。 砸完一座海军基地就算了还不停的砸,前面可以说是发泄怒火,后面很显然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吧! 好家伙,他们还真有可能是来讹她钱的……只是碰巧被战国提前结束了。 不过,虽然凯多负责生孩子,她负责赚钱养家也没错……个鬼啊。清见觉得,真的不能让这家伙继续这么嚣张了。 给点钱没问题,要是再来砸基地……摩尔冈斯的联系方式还在她手里呢。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够诡异的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然而清见没想到的是,她的名声还真可以更诡异一点! 就在她还老老实实待在训练营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时,海贼那边已经因为她直接闹翻天了。 不,简直就是螺旋升天的程度。 而所有的源头都是,清见当海贼时,藏得严严实实的身份,不小心暴露了(绝望)(尖叫) 至于是怎么暴露的,这里必须好好感谢一下白胡子海贼团的贡献了。 他们居然直接和凯多海贼团干起来了! 大概对话如下—— 白胡子海贼团:“你居然勾引老爹的妻子!你以为怀孕了就了不起吗?你以为我们无所不能的老爹做不到吗?” 凯多:“?” 凯多:“老子怀的孩子是海军的!” 白胡子海贼团:清见是老爹的妻子,也就是他们的小妈,那如果她和凯多在一起了,凯多就等同于他们的第二个爹。 Nononomonono!!! 笨蛋们怒了。 白胡子海贼团:“什么海军!那明明就是我们的小妈!” 凯多愤怒:“你们有病吧!” 白胡子海贼团:“去父留子!冲鸭!!!” 匪夷所思的战斗打响了,阵仗还不小,经过聪明人的推理,这个聪明人特指摩尔冈斯。 于是吃瓜群众们发现,原来当时引爆海贼岛,让白胡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女人,居然就是海军超新星! 据说她特意潜进白胡子海贼团当卧底,然后凭借的聪明才智和美人计,成功导致白胡子和王直起了争执,让海贼岛彻底消失在新世界,为海军清除了一个大患。 简直就是个天才!! 嗯?你说为什么当时罗杰也会下场? 海军超新星都能让凯多怀孕了,她不能让罗杰怀孕吗? 真相!彻底大白! 原来罗杰船上那两个小子,其实也是罗杰亲自生的!而他们的“母亲”,就是海军超新星—— 天下·D·一强! 不愧是能让凯多和罗杰怀孕的女人,就连名字都起的这么有格调。某些懂得不少东西,上了年纪的老人还会感叹一声。 “不愧是D啊!” 【D必将再次掀起波澜】 当然,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白胡子海贼船上这么多孩子,还都喊他老爹,难不成全是……? 伟大航路全体肃然起敬,不愧是当今世界屈指可数的超级大海贼! 大海变幻莫测,伟大航路无奇不有。 于是big mom一个思食症恢复,突然发现自己和其他大海贼格格不入。 为了不被孤立,她仔细阅读了报纸,并让自己的二儿子卡塔库里分析了一波,然后向罗杰凯多以及白胡子都发送了慰问,表示大家都能生,我们完全可以交流一些这方面的经验。 但是被拒绝了。 Big mom认为他们瞧不起自己,愤怒地折磨了她的孩子们,决定开始向海军示好,因为她对海军超新星非常欣赏。 她甚至给海军总部发电,问他们是否能让海军超新星嫁给她, Big mom没有别的诉求,只想生个海军超新星的孩子。 一觉醒来看到报纸的清见:“……?” 发出尖锐爆鸣! 暂时还不敢去试探自己的名声到达了什么程度,清见先躲在宿舍里打了个电话给摩尔冈斯。 “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造我谣?” 摩尔冈斯:“啊?这不是事实吗?” 是凯多亲口说他怀孕了啊,白胡子当时都警告他的船员了说不能打孕夫,摩尔冈斯当时在现场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他的确有一点点夸大。 而且这不是可以提升海军威望吗!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 清见:“…你用脚趾头想想,白胡子每年生两个孩子,都不可能生出这么多吧?!” “其实我是这么想的。”摩尔冈斯努力斟酌,“给一个大海贼造黄谣可能会死,但倘若给很多个呢?” 清见:“会死成粑粑。” 摩尔冈斯:“。” 话不投机半句多,清见浑身变成灰色的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看不见自己的未来了。 绝对,她绝对要……重新开一个存档(尖叫—— 作者有话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这一定是因为我明天要国考,结果坐了100公里的车发现自己忘记带身份证又只能返回,然后痛苦地在车上用手机码字,还晕车晕的死去活来的原因 发狠了忘情了纯纯发疯了 第77章 第 77 章 小酌一杯 清见悟了。 其实这个游戏根本就不叫什么大海贼时代, 它很显然是叫…… 《关于我的孩子遍布伟大航路这件事》 又或者—— 《我那让男人们闻风丧胆的一生》 再不济—— 《我的12345个老公们》 哈哈,笑笑蒜了。 毕竟现在新世界各地—— 罗杰海贼团。 “香克斯!巴基!上面说你们两个是我生的呢哈哈哈哈哈!” 罗杰指着报纸笑个不停,一边拍着桌子一边飙着眼泪, 两根长长的鼻毛一抖一抖, 香克斯和巴基挤在他身边,着急的想去看报纸内容。 香克斯:“真的诶!上面说我们的妈妈是海军小姐!” “什么什么!香克斯给我看一眼!”巴基急的哇哇大叫。 所有人都在打趣罗杰。 “船长,你不行啊!白胡子都生一船了你才是两只!” “罗杰加把劲,给我们多生几个小子吧哈哈哈。” “噗, 香克斯和巴基想要兄弟吗?” 罗杰:“好说好说,不过有些生不过来,让雷利也跟着一起吧,” 在旁边看戏的雷利:“……?” 他“用力”的拍了拍罗杰的肩膀,给人拍的龇牙咧嘴,“说笑了,我们罗杰海贼团怎么可能会比白胡子海贼团差?” “噢噢噢噢噢噢!干翻白胡子!数量压制!”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增加了。 罗杰声音弱弱的, 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里, “这种事情也要看海军小姐姐愿不愿意吧。” 海上生活多无聊啊, 平时也就跟人打架和开宴会的时候能有点意思了。难得有这种八卦新闻,这份报纸一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争抢着看。 摩尔冈斯这次估计赚翻了。 而且这小子聪明也是真聪明, 报纸的内容看上去无厘头,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完全像是在胡编乱造,然而有些人仔细一深究,也会产生一种错觉—— 这不会是真的吧? 毕竟,白胡子是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把海贼岛灭了,这女人的通缉令现在还在不少人墙上挂着呢。 拿着和海军超新星一对比, 嚯!除了那张破碎的面具,其他地方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其次,凯多也是真怀孕了。 这玩意才是里面最离谱的,但它偏偏又是绝对真实,随便找一个海军都能问出结果。海贼可以胡说八道,记者也可以胡说八道,但总不能海军也跟着一起胡闹吧? 这成何体统啊。 好了,报纸一共就才报道了几个重点啊,偏偏有两个都是真的,那其他的是真是假……咳咳,大海贼团果然都不同凡响啊。 而此刻另一个报纸中心的海贼团……也就是白胡子海贼团,倒是对这份报纸的内容很淡定。 毕竟海军超新星本来就是他们小妈,亲生的还是捡的都无所谓啦,他们白胡子海贼团又不看重血缘关系,别人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要是清见在这,大概会露出鲨鱼牙,然后咆哮,之前也没看有人喊她小妈啊?! 看吧……唉,人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啊(×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人很不爽罗杰居然凭此和清见扯上了关系,毕竟他当初上船的时候就像是对清见心怀不轨啊。 好家伙,难道当初海贼岛其实是罗杰的阴谋? 罗杰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此刻的白胡子海贼团,讨论的是另外一个严肃问题—— 他们的清见小妈和凯多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胡子不看重血缘关系不代表别人不看重,凯多这边都已经怀上了清见的孩子了……这样看的话,老爹相当危险啊。 给笨蛋们急坏了。 “马尔科!你最聪明,你快好好想想办法!”乔慈催促。 “是啊是啊,急死人了。” 马尔科露出死鱼眼,他不太想回答这种问题,前几天陪这群家伙去找凯多麻烦,就已经燃尽他浑身热血了。 当然,他不会说他其实是好奇男人怎么怀孕才去的。 “你们要相信老爹的魅力yoi。”他习惯性变成鸟爪形态踩在船舷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医术,经常很晚才睡觉。 “在下也这么认为。”以藏认真分析,“凯多只有一个孩子,但如果清见和老爹在一起,可以有几百上千个孩子。” 总结,我们赢在数量! 闻言,不少人都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人很不爽。 比斯塔暴躁的将剑插入甲板:“凯多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清酱年纪还小,经不起诱惑啊。”御田感慨。 “凯多能有什么诱惑?”金古多翻了个白眼,“他连马尔科都比不上。” 马尔科:“?” 说到这个,马尔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他记得凯多好像也吃了幻兽种动物系果实。 青龙形态? 如果是这个的话倒是情有可原……个鬼啊,对老爹也太不专一了吧! 马尔科突然恨得牙痒痒的。 而且,都已经上过他这么多次了,居然又看上了凯多,青龙难道有不死鸟漂亮吗?! (小小声) “马尔科怎么了?” “不知道啊,他最近好恐怖……就连老爹的酒都敢管了。” “嘶……” 白胡子虽然没有参与笨蛋儿子们的讨论,但凭他的见闻色足够听清楚一切。 他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在心里啧了声。 凯多生不生孩子的他倒是没怎么在意,那小鬼嚣张了这么久,被治一治也好。 不过,那海军丫头只怕已经把他们给忘了吧,这么久也没来个音信…… 外面有人喊:“老爹, BIGMOM来电!” 白胡子:“不接!” 另一个被震撼到的,自然就是我们的海军总部了,此刻海军元帅的办公室相当安静……不,还是有咔嚓咔嚓的声音的。 战国有些受不了,这个混蛋卡普,每天不管啥时候都吃他那破仙贝,弟子也不管,就在这儿呲了个大牙哈哈大笑。 拿来吧你! 一把将仙贝夺过,战国张开嘴巴全部倒进了自己口中。 卡普瞅了他的好兄弟一眼,觉得战国这家伙的焦虑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元帅又不是他,操心个啥。 “咳。”空旁观了这一幕后觉得还是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你们……嗯,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卡普:“哈哈哈白胡子那老家伙可真能生啊。” “……”战国脸都涨红了。 空也有些不自在,就连鹤也默默挪开了视线。 怎么说呢,他们感到不自在也是有原因的。谁叫他们那天还在办公室里激情讨论罗杰白胡子和神秘女子的三角恋呢,结果讨论到自己看好的后辈身上了…… 除了卡普这个不要脸的,其他人虽然瓜吃得非常完整,甚至想把当事人叫过来询问一下,但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一点尴尬的。 对了,凯多怀孕了,也不知道罗杰和白胡子那是不是真的…… 不不不,他们也傻了吗?清见这孩子可是前段时间才来海军啊! 啊,如果说之前……空下意识问:“清见今年多大了?” 鹤沉默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空尴尬的用手掩面。 “18岁吧。” 空:“年龄对不上啊……” “?”这回战国也忍不住看他了。 空:“咳咳…我是说,嗯,清见她,还挺年轻的哈。”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某个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男人开口:“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这人自然就是泽法了,毕竟是当事人现在的老师,和卡普那种不正经的自封老师不同,泽法好歹也带了清见快一年呢。 摩尔冈斯的新闻报道不知道有几分真实呢,他们哪好意思把小辈叫过来询问,而且看着也只是个花边新闻而已。 身为领导,看到一个花边新闻就把后辈喊过来,空还干不出这种事。 所以……他们把后辈的老师喊过来了。 泽法平时不怎么看新闻报纸。 报纸上其实也是有很多正经内容的,比如某个村子又被海贼捣毁之类的。虽然已经是前任海军了,但泽法对这些依旧不能做到熟视无睹。 偶尔有重要的事情,总是会有人将报纸的内容告诉他的。 不过这次似乎有点奇怪,他已经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了。也没见这几个人谈论正事,支支吾吾的,就连一向严谨的空元帅,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啥。 卡普的话就更不用听了,什么白胡子能生,闻所未闻。 空和战国对视了一眼,决定由鹤来告诉泽法这件事儿。 鹤:“……” 她一脸温和,“是这样的,之前凯多不是怀了清见的孩子吗,现在就是有份报纸……” “等等。”泽法打断了她,“凯多怀了天、清见的孩子?” “……”得了,这边还啥也不知道呢。 暂时先让鹤给2g老人泽法解释这件事,其他人在旁边讨论起来。 虽然清见隐瞒了自己在白胡子海贼团这件事,但空也没有责怪她的想法。 从海军方考虑,这件事并没有打击到海军威望,反而以奇怪的原因增加了…… 从个人考虑,清见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出去做任务做到了白胡子海贼团上应该很害怕吧。 好不容易逃出来又碰上了凯多……唉,也实在是倒霉。 空元帅想到一半,又觉得凯多好像也不是那么幸运,又沉默了。 算了,不提了。 几个人乱七八糟的聊了会儿也没聊出啥,只是决定给清见一个书面警告,表示下次有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要提前报告。 理解归理解,但也不能太放肆了。 “对了,大妈那边的电话怎么说?”战国走之前问了嘴。 这事当然成不了,但也还是需要妥帖回复才行。 空沉思:“就说清见累了,暂时不接。” 接什么,接“赐子”的生意吗? 战国默默离开了……空元帅应该是今天也累了吧。 一次性接到这么多消息,就连他也有些吃不消呢。 清见在寝室待了一整天没出门。 好吧,其实她心情还挺好的啦,玩家已经想通了,哪个名人没点八卦在外头飘着? 之前还有人说卡普暗恋罗杰呢,大家都只是当乐子看看罢了,没几个人会当真的……应该。 管他呢,这份报纸不正是应了她才是世界中心吗! 清见伸了个懒腰,跑去找库赞玩了。 白天的时候,库赞以为她很伤心——他倒是知道这些是谣言,但认为她可能在意这些……于是跑到她寝室支支吾吾安慰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要不要去看海。 他现在已经可以将一小片海面冰冻了。 清见对这个可好奇了,不过她白天在研究自己的能力,所以暂时拒绝了。 晚上的大海看起来相当可怕,尤其是当你平躺在冰面上的时候,有种自身相当渺小的恐慌感。 玩家抬头看了会儿星星月亮,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必须得干点什么。 “库赞,我们那个吧!” “……那个?”正沉浸在安静、若有若无暧昧氛围中的库赞脑子有些宕机。 “当当当当!”清见“唰”的一下掏出了几瓶酒,声音豪放,“我要对月小酌!” 玩家也是要过得诗意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特别意外。 库赞挠了下脸颊,叹了口气,“啊啦啦,可以是可以啦……但真的只是小酌,对吧?” “嘻嘻。”——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 考公好累啊,好久没写过论文了,今天真是把论文当小说胡编乱造了 第78章 第 78 章 亲亲 最近训练营发生了一件相当恐怖的大事。 嗯?当然和报纸上的花边新闻无关啦。 说到底, 除了那些想看罗杰白胡子出丑的恶俗海贼们,报纸上的内容到底有谁会在意啊! 不如换个说法,海军们只觉得很被冒犯好吗?们海贼是没有女人了吗, 非要来抢他们海军的—— 抢的甚至是海军未来之星, 简直臭不要脸! 哦,你说报纸是摩尔冈斯写的和他们无关? 是吗,那这么久怎么也不见有人站出来反驳一下……很明显就是其心可诛啊!!! 咳咳,扯偏了。 总而言之, 大家聚在一起大肆吐槽了不知廉耻的海贼们后,训练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这可比花边新闻严重多了,甚至让整个训练营都陷入了诡异的氛围啊啊啊。 而这件事就是—— 清见和库赞冷战了! 听起来是不是就觉得不可思议?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可它偏偏就是这么发生了。 虽然漂亮的清见妹妹依旧一如既往的和他们打招呼、送礼物,但是表情木木的(其实在发呆),让人看着便痛心疾首起来。 库赞那小子更是可怕,一天到晚疯狂放冷气……现在10米之内的范围已经没有人敢靠近了! 原因是啥没人清楚, 不过已经有机灵的小伙子在借此机会找清见献殷勤了。并非常爽朗的表示自己也可以努力当个挚友……然后被刚好不爽的玩家一拳揍趴下。 虽然当事人表示很快乐, 并暴言妹妹打过来的拳头都是香香的。 不过后来当事人又被库赞揍了一顿, 不知道这回库赞弟弟的拳头香不香……咳。 有的好心学生受不了这氛围,特指老实人鼯鼠, 他认为自己认同的两位学长学姐关系不能就此僵硬下去, 于是决定拖上鬼蜘蛛努力自救。 鬼蜘蛛:“他们吵架,和我们挑战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这不利于训练营和谐。”鼯鼠板着脸,火烧山在旁边附和,他脸上总是挂着笑眯眯的笑容,但和波鲁萨利诺那种诡异的不同,他是真的心地善良人又好。 萨乌罗:“但是我们能做什么?” 一年级抱团是正常的,刚好他们新加进来的这几个人都不错, 虽然实力达不上怪物的程度,反而中和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鬼蜘蛛虽然觉得他们几人莫名其妙,比起让学长学姐和好,他更想赶紧去训练,争取有一天能够打败他们两个。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加入了讨论。 “不如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火烧山提建议,“话本里面通常这样就和好了。” 鬼蜘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开始思考这个对策的可行之处,但最后的问题来了——谁能做到把他俩关在一个房间?就算做到了,怎么保证学姐/学长不会直接将门劈开? 除非用海楼石,呃,他们真的只是想让学长学姐和好,而不是想找揍吧…… 计划中道崩殂,最后鼯鼠想了想,决定去找泽法老师求救,渴望他能够改变这一现状。 所有人都很支持,毕竟之前还没啥感觉,现在清见学姐不活跃后,训练营的氛围直接沉闷了一个度呢。 可惜的是,泽法也没干过劝架这种事儿。 他将库赞和清见叫到办公室,盯了清见一会儿,想到了凯多怀孕,又看了一眼库赞。 心想,希望他们冷战的原因不要是库赞也怀孕了。 这样的话可能会导致库赞之后的训练…… 不过作为一名接受学生求助的老师,他还是委婉询问了他们最近发生了什么。 然后眼前两个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僵硬,库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睛也不敢往旁边瞟,而清见更是摆着那张死人脸,但耳朵通红还是暴露了她的想法。 泽法:……别这样,会让他产生不好的联想的。 最后泽法还是让两人回去了,有一说一,负责任的泽法其实私底下还特意询问了库赞,得到了库赞微妙的一眼。 “泽法老师…小小姐其实没有这样的能力,凯多那个是意外。” “……抱歉。” 总而言之,泽法都已经无功而返了,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严重了。 那么,清见和库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玩家表示真的很淦…… 怎么说呢,这的确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然而和吵架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是她那天跑到海上去和库赞小酌,鉴于玩家从来没有喝过酒,库赞又管不了她,所以一不小心的就喝醉了。 嗯……然后又一个不小心,真的是非常非常不小心……她把人家强吻了。 如果真的是强吻,玩家也认了。 但玩家其实压根就没吻过别人,所以她真实的目的,其实是对着库赞的嘴巴吹气…… 清见现在都能回想到对方愕然的表情。 ——在她晕乎乎凑过去堵住他的嘴巴,却突然对着里面超级用力吹气后。 “诶?你的嘴巴怎么没有鼓起来?” “…抱、抱歉?我嘴巴比较大。”库赞慌慌张张。 过了两秒,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抬手捂住脸,看不清表情,声音还有些低哑。 “那…要再试试吗?” 清见攥紧拳头,耳朵红到滴血。 喂喂,前面就算她的错吧,是她不应该去撩拨人家……但“再试试”是什么鬼啊。 有本事就白天试啊,试了那么久,她现在连触感都忘记了,可恶! 咳咳,清见深吸一口气,端坐在椅子上沉思。 好了,玩家现在必须给自己来一个诊断才行。 第1个问题。 提问:请问这位玩家小姐,你还记得他是npc吗? 回答:亲嘴的时候不记得了,现在也不太想记得。 第2个问题……没有第2个了,已经完蛋了!!! 清见惊恐地捂住脸。 好的,以上,就是清见决定和库赞冷战、呸,冷静一下的原因。 玩家必须要花点时间来思考一些人生大事了。 虽然她总是告诉自己,玩家可以在游戏里面肆无忌惮,想谈几个谈几个,摸摸亲亲抱抱举高高也无所谓……但是啊,玩家现实只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罢了。 亲嘴什么的,这种事情玩家根本就只是口嗨啊! ……所以那算我的初吻吗,清见又陷入了沉思。 不不不,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快好好动动脑子想想该怎么处理吧! 不过“冷战”一个星期后,别说同学受不了,泽法也受不了来,每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当然,最重要的是……库赞他更更更受不了了! 于是,玩家在某次下训后被男人堵住了。 “…能不能换个地方堵。”清见看了看身后左右的墙,唯一的出口被库赞高大的身影堵得严严实实,一丁点阳光都见不到…… 这个压迫感真的很吓人的哇—— 库赞垂头默不作声的盯了她一会儿,清见都感觉自己要冒冷汗了。开始疯狂思索往哪边跑……等等,为什么要跑?她也不知道啊!但氛围都到这了,还是跑一下吧…… 然而男人突然往旁边侧了侧身体。 光线瞬间涌进来,清见一愣,看到他屈着腿,身体后仰靠在了墙上,视线也随之挪开了。 气氛突然一松。 前方没有任何遮挡,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接收到信号的玩家眨了眨眼睛。然后……试探性的往前迈了一步。 库赞沉默:盯—— 清见默默的缩回了脚。 没错,皮一下很开心的。 什么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这个范围不会是从墙角走到男人怀里吧(乐 “咳。”没想到假意放人离开的想法被发现了,库赞心虚地揉了揉后脑勺,决定转移话题。“那个,那天晚上……” “!!!” 清见一瞬间挺直身体,没有给男人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都是误会!” 她抬起头,和库赞垂下来的目光对视,那双眼睛的墨色让她心头一跳,看不出多少情绪,不过褪去了以往懒散的模样,竟看起来有些危险。 “…好久没吹气球了,你懂的。”马上就快要说不下去了,清见掐了把大腿,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前方两条道路,有一条绝对是走向万劫不复之地啊! “……是这样吗。”沉默了几秒钟,库赞稍微直起了身体。 男人不再看向她,目光虚无,不知盯着空中哪一点。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寒风凛冽的气息,像沉默的坚冰。可靠近了,却发现触碰时不仅不扎手,反而很柔软。 清见突然有点内疚了。 但她还能怎么做……总不能因为一个吻(算吻吗)就说要负责什么的吧,那其他男人可怎么办啊? 该死,都到这种时候了玩家你正经点吧! “果然是因为那个吧。”库赞突然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懒懒散散的叹气,眼眸半眯着,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小姐之前说,想跟我和波鲁学长同时谈恋爱……” 玩家疯狂冒冷汗。 “啊啦啦,果然是因为这个吗…”库赞歪着头,阳光打下来,在他眉眼间落满阴影。 好像有些紧张,是被吓到了吗? 库赞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但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他抬手托住清见的腰,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清见被迫往前走了两步。男人硬邦邦的身体让她闷哼一声,两人贴得极紧,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衬衫下身体的温热。 她仰起头,库赞依旧维持着懒散模样,可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带来似有似无的侵略感,指尖一阵酥麻。 这算什么,过去开的枪现在命中眉心吗。 但是—— “库赞。”她突然出声。男人垂眸看着她,视线居高临下,可清见却感受不到害怕,她没忍住,“…你这样好帅啊。” “……?” 库赞对她一向纵容,极少显露出强硬的姿态。明明身高容易带来压迫感,在她面前却总是像毛茸茸的大型食草动物。 现在突然变成食肉动物什么的……可恶真的好有魅力啊! 库赞神情愕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半响,却只能发出无意义感慨。 “啊啦啦,小小姐真是……” 真是,真是什么?玩家没有听到下文,忍不住偷偷抬头瞅了眼,却敏锐察觉到男人的情绪不再那么紧绷,于是胆子忍不住大了起来。 她异常嚣张的直接抬手搂住库赞的腰,在男人瞳孔震颤中……又摸了一把。 没错!玩家已经想明白了。 躲?有什么好躲的,这都是玩家该享受的! “身材很不错啊库赞。”清见大胆开麦,破罐子破摔。 “……哪里不错?” 玩家不语,玩家摸向腹肌。 “……”库赞心里很复杂。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过……很符合小小姐就是了。 反正气氛也回不去了,库赞握住她贴在自己胸肌上的手,一番思忖,给出一个馊主意。 “…那我明天穿深v?” 上次穿的时候,小小姐似乎挺喜欢的…… 清见眨了眨眼睛,不加思索,也给出一个馊主意。 “那我们以后当唇友谊?” 嗯,上次亲的时候,感觉也还不错来着。 虽说已经大抵没了印象,但男人用力咬上来的痛感,还是很清晰明了的啊(目移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清见离开后,库赞半倚在墙上,陷入沉思。 他其实没想过做什么……这是当然的,他可不是那种逼迫女孩子的混蛋。 那天的事情算个意外,但他也的确趁人之危了,虽然实在是回味……但库赞还是有点心虚的。 一点点,不多。 他跑来找人,也不过是希望让清见不要躲着他,不管是道歉,还是什么的都好,再躲下去的话他就有些承受不了了。 原本是这样,但听到她相当果断的说出“误会”这两个字时,库赞还是产生了那么一些糟糕的情绪。 有那么一下,他几乎想说点或者做点什么。 库赞的思绪在两人的对视里凝滞,好像又瞬间回到了那天晚上。 他的小小姐仰躺在山坡上,柔顺的发丝穿过他的指尖,那双漂亮的、仿佛映照着整个自然的眼睛里,带着醉意和叫人沉醉的迷蒙。 身影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他笼罩,库赞低头,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被他握在掌心,触感温热,几乎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脉动。 偶尔有风轻轻吹过,于是遮掩了一些喘息声和唇齿间细碎的呻吟…… 手指微微蜷缩,库赞慢慢从喉间发出一声叹息,稍微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 啊啦啦,这还真是难为情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唇友谊什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虽然小小姐后面又说只是开玩笑,不过库赞还是忍不住在意起来—— 作者有话说:库赞 无奖竞猜第二个是谁 第79章 第 79 章 贝克曼 在莫名其妙和库赞达成共识后(?), 清见和库赞暂时回到了正常相处的状态。 用训练营某些人的话来说就是,感觉空气都变新鲜了。 不过对于玩家来说,其实这个正常相处……貌似也不太正常。 她将这一切都怪到了库赞身上。 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长这么大高个, 身边总萦绕着一股纯情、紧张的氛围。 偶尔两人对视,明明什么也没说,玩家便会莫名其妙尴尬和慌张起来。 明明她已经很勇敢的决定要将所有恋爱支线都走个遍来着,难道在第一条恋爱之线的时候, 就要彻底输掉吗! 不能挪开视线……所以每次对视,最后都变成大眼瞪小眼的奇怪比赛(? 久而久之,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于是玩家又继续和库赞贴贴……不过唇友谊什么的,暂时还没打开第2次呢(失望的语气) 咳咳,这些暂且不提,其实训练营二年级学生的生活是相当忙碌的。 除了日常训练, 二年级还需要出海进行任务。 在一年级最后两个月也是做过的, 只是那会儿是泽法老师带队……现在却是将学生混插在军队里, 相当于从底层士兵开始做起。 没有了老师保驾护航,学生的伤亡也慢慢增加起来。 世界海洋多过陆地, 又因为过于分散, 交通不便信息不全,导致海上海贼横行,过去800年都没能断绝,如今更是有兴起的趋势。 以至于海军这边总是人手不足,拉训练营的学生出去当牛马,都已经是默认潜规则了。 毕竟学生们实力强,态度又热血积极, 相当好用。 而清见也获得了她第一个相当正经的任务。 任务通常有两种形式,普通任务和秘密任务。 前者好说,而秘密任务的话,差不多就是去某个组织当卧底之类的。 清见的任务虽然不等同于秘密任务,但等级也比普通任务要高,是关于某个组织的调查任务。 而且任务的地点是四海……这个倒是非常好,毕竟她最近短时间都不想在新世界航行呢。 其实距离那天报纸的发布已经过了一两个月了,中途又有无数新闻出现,但由于太过震惊,还是有很多人记得来着。 不过,如果去四海的话大概没什么人认识她…… 目前在世界上广泛传播的报纸,其实还是来自世界政府,摩尔冈斯的能力虽然非常有用,但没有官方授权,它目前都只在伟大航路传播。 这也是属于摩尔冈斯的个人巧思了,挑衅了世界政府,但又没有挑衅完全。 对清见来说,去四海执行任务也是个开拓地图的好机会,她还挺有兴趣的。 就是嘛,总觉得对库赞有些心虚呢。 玩家也不太清楚原因,莫名有种她是个打算抛弃妻子出走的丈夫,马上就要在外面邂逅新人了…… 呸呸,胡说八道啥呢。 库赞知道她要去四海做任务后没说什么,只是认真叮嘱她注意安全。 海军就是如此,虽然不等同于海贼常年漂在大海,但其实也经常外出。 就是有些可惜,又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库赞了。 任务地点在四海域中最强之海——北海,危险程度和伟大航路有的一拼,自成一派体系,是一个就连海军都很难轻易涉足的地方。 比起伟大航路频繁出没的海贼,北海更注重各个国家派系,也因此经常爆发战争。 而她这次的任务就是调查北海某个国家内乱的原因,这两年北海国家内乱概率相当高。经过调查后,海军发现这背后一直隐隐存在一个组织的身影。 但接下来不管他们如何调查,都没办法找到这个组织,以至于调查进度陷入了停滞。 现在世界上比较知名的组织是自勇军,但其实并没有成多少气候。上次自由军首领跑到香波地群岛抢天上金后,倒是给他们增加了不少知名度。 不过自勇军的活跃地点并非北海,且在此之前从未挑动过国家战争,因此暂时被排除了怀疑。 至于为什么这个任务由她去进行—— 首先,是为了给她这个海军超新星的头上再加一层功绩。所以这个任务不能太难,又得有足够影响力,而调查导致国家内乱的幕后凶手这种任务就相当合适了。 其次,她当时在年终考核时,展现出了具有隐身效果的能力,这个能力其实是很适合用来打探消息的。 再加上系统果实变幻莫测……总而言之,这个任务的确很适合她。 客船将她送到了北海最大的港口城市——遗可湾。 清见刚下船,就感受到了一股和伟大航路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里的人们似乎更加冷静、得体些,言笑间也相当内敛。 或许是因为天气缘故,天空乌压压的,让整座城市看起来都有些压抑。 ……其实还挺符合的,清见心想。 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都来自北海,这两个人给人的印象也更加深沉冷静。说起来,多弗朗明哥是不是也早就回到这里了来着? 北海还真是人才济济啊,清见挑了下眉,在街上买个鸭舌帽戴着,换了身休闲衣裙。 海军那边还算相信她的能力,除了在她有需要时提供方便外,并不会限制她的个人行动。不过每星期都需要用电话虫联络,确保她的安全。 只是清见也没想到她刚下船就被盯上了,莫非看她是外海来的吗?这片海域还排外呢……这么想着,清见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三位看起来很健壮的男人,手里拿着棍棒,目光带着下流和不怀好意。 “小妹妹不是我们这的吧?”中间的男人咧开嘴巴笑起来,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抽动。他抬手想去摘清见的帽子,却被轻松躲了过去。 真是的—— 她明明不想一过来就大开杀戒,惹人注目来着……清见叹了口气,左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白光闪现的瞬间,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三个男人身后。 “嗯?人去哪里……” 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觉得胸前突然一痛。 清见背对着他们,收刀入鞘,下一秒,一个x字型刀痕出现在三人身上。 鲜血在空中飞溅。 男人们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清见随意瞥了眼,突然抬头看向屋顶。 “偷窥够了吗?” 那里正悠闲地侧躺着一个男人,长长的黑色马尾绑在脑后,穿着深V体恤,隐隐露出大片胸膛,嘴里还咬了根烟。 “哟,你好啊。”他抬手打了声招呼,看着很有礼貌的样子。 不同的人穿同品种的衣服,展现的风格也是截然不同的。比如库赞,他给人的感觉更像内敛的袒露,哪怕穿着深V,也不会让人第一时间想到涩情的东西,更多是“身材好赞”之类的。 但眼前这个男人…… 是那种哪怕穿的严严实实,也改变不了他浪荡骚包风味的人,何况他还穿的如此露骨,往那一坐,仿佛说的不是“你好”,而是“请扒我衣服”。 清见礼貌地收回视线,觉得比起男人的穿着,她的眼神恐怕更加露骨。 但没办法,玩家见识太少,还真没见过这样自带“头牌”属性的男人, “有事吗?”清见问他。 男人便从屋顶跳了下来,轻松地落在她面前。他身量很高,并未到夸张的程度,可打下来的阴影也足够将他笼罩。 “小姐。”男人叼着烟,慢条斯理地咬出这两个字,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暧昧,落在吐出来的烟里。 然而他的动作又很绅士,让人以为那点浅浅的暧昧是恍惚中的错觉,只是心上被浅浅地挠了一下,有些在意。 “身手很不错呢啊…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他笑起来。 清见盯着他,半响:“你在勾引我吗?” 她有些不确定,因为对这个实在不熟悉,要是误会了就不好了,所以便很礼貌地问出来了。 “……” 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习惯了这么对女士说话的男人动作一顿,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眼尾上挑,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我唐突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踩着棕色长靴,工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微微弯腰。 “欢迎来到可湾……不过注意保护自己啊,漂亮小姐。” 男人身体挺拔,动作相当利落。 清见歪了歪头,盯着他的背影。 这个NPC的建模其实很符合她的审美,是那种极有男人味的帅气,最重要的是尤其性感。 狂浪和绅士。 两种冲突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完全没有任何突兀,清见看了两秒,慢吞吞的打开系统。 【本·贝克曼好感度:20】 她若有所思,又是特殊NPC啊,看起来权重还挺高的…… 权和钱的名利场其实是最没意思的东西了,贝克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听完一些没用的废话,无趣的离开—— 然后转个身便前往了花街。 他喜欢这种地方,女人言笑晏晏或者楚楚可怜的面容,温婉柔弱的身体贴上来,带着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在这样脏乱淫靡的环境里,他反而有种真实感。 那些所谓上流生活实在过于虚幻,好似漂浮云端,见着便令人心生厌恶。 他俯下身牵住眼前女人纤细的手,抬头时,余光瞥到的画面却让他一顿。 那个前两天见过一面的女孩就站在那儿。 贝克曼对她还有点印象。 那会儿只是因为看到没意思的家伙跟踪漂亮小姐,所以无聊着想帮个忙,没成想对方的身手压根用不着他出手…… 周围的一切都同她格格不入,街头那位大妈拉扯着她,似乎想将人往里推。 女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带着抗拒,但许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目光局促。让这里见惯了人的大妈看一眼,便知道相当好骗。 声音大了,甚至还能听到两人拉拉扯扯的对话。 “……去了里头就知道好了!还有钱哩,阿妈保准你能挣最多……” “…不了,我不是来找工作的。” “不就是打探消息吗?没问题的!这种地方最容易打探消息了!” “诶?是吗,那我……” 贝克曼叹息一声,将身上的钱袋扔给旁边等着他的女人,无奈的往两人的方向走过去。 他将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察觉到她身体瞬间紧绷,原本做好了被反击的准备,然而她转过头来后,警惕的目光瞬间软化了下来。 相当轻易的就给出了信任……很好懂的表情。 是在向他求助啊。 贝克曼挑了一下眉,一只手揽过人的肩膀,将人撞向自己怀里,头也跟着贴近。目光落在女孩的脖颈上,又垂眸看向她锁骨下方的红痣。 “哎呀抱歉,但这是我的人哦。” 原本纠缠了许久的大妈浑身一僵,虽然男人并未看向她,但她能在这条街混这么久,显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当即就悻悻的笑了两下,忙不迭的走了。 将人松开的时候,怀里有一瞬间空荡。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头疼的看向正在整理衣服的女孩。 “……怎么敢来这边?” 这可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暂且不论实力如何,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这里人们的手段,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能够防住的。 女孩抿了下嘴唇,看着有些懊恼的样子,“我听人说,这里很适合打探消息。” 走进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是什么地方,不过很快就被人缠住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没能出去。 打探消息? 贝克曼轻笑一声:“的确如此…到了极乐之后,什么都能说出来吧。” “……”女孩看着像被他噎住了,但神情并不害羞,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总之,谢谢你啊。” 贝克曼随口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兴许是兴致被打断了,他竟然也没什么继续下去的想法。 嗯,随便找个酒馆喝点小酒吧。 第三次见面,是在一个很意外的地方。 那会儿贝克曼早就将前两次的见面都忘记了,虽然也就过了两三天吧。 于是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间还怀疑是错觉。 ——那是可湾的赌场啊。 全是些醉生梦死,不在乎明天的人。 糜烂,娱乐至死。 他听到左前方传来一声哄笑,人群挤在一块儿,将人围得严严实实,唯有那头浅绿色头发显眼,发尾扬起,穿过人群缝隙落在他眼里。 于是他目光便也顿住了,就和周围庸俗好色的男人们一样,凑过去看热闹。 “小姐,你要是再输一盘……就只能脱衣服了。”男人的**声让人有些不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中间的女孩,咧开嘴角笑。 贝克曼的目光也跟着落了过去,他咬了一下烟蒂,女孩的表情并未露出慌张或者不自在,她只是有些恼怒的,注意力全在赌桌上,语气笃定,却又像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这次一定能赢!” 赢吗? 贝克曼不置可否,经常在赌场混的人都很清楚,他们诚心想要一个人输的时候,那个人是赢不了的。 显然,这个赌场已经盯上她了。 换句话,早在这个女孩落到这座城市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遗可湾,这可是一座被外界称为罪恶城都的地方。 全都烂透了,哪里有什么好人。 于是再一次落子。 “输了输了!”有人大声奸笑道,目光直勾勾的盯向中央的女孩,“唉呀,小姐,那就只能拜托你脱一件衣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逼迫她,贝克曼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靠在墙上,也没有想要出面的想法。 嘛,他虽然见不得漂亮小姐受欺负,但也不是专门去拯救人的啊。 一次就够了,再来那么几次,他干脆改行算了……这世界的人哪里救得过来。 于是,他便看到女孩将那双白皙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衣摆处——哪怕这个时候了,她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慌张的神色。 在所有人目光的期待下,女孩一脸淡定地将衣摆一提,衣服穿过头发,被她拎在了手上。 然后众人便看到了…… T恤下面的另一件T恤。 “诶——” 赌场里全是男人们失望的嘘声,她单手撑在赌桌上,目光得意,“哈,再来!” 这里的人们实在罪恶,她脸上的表情也实在好看。 贝克曼将烟在墙上摁灭,提步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嗯哼,没想到吧!第二个是此帅哥 营养液加更过两天补上,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上一次加更就在几天前啊大人们太给力了 第80章 第 80 章 跟他回家 “全部!我要全部压这……唔?”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探过来抵在她的嘴边, 上半身被迫往后靠,清见微微睁大眼睛,挣扎了两下, 然而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身后的人很有分寸, 不至于让她挣脱,却也不到疼痛的地步。 她费力抬头,刚好看到一截垂落下来的黑发,再往上是那双透着一丝灰色的深邃眼睛。两人身体紧贴, 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炙热厚实的胸膛,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沉稳心跳。 “本先生,这是?”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跳,过了半晌才有人上前,试探性的询问。 “这个啊…”贝克曼松开捂在女孩嘴上的手,转而随意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非要和她玩吗, 要不我来陪你们?” 他声音带笑, 眼神却淡得很。 “当然不是……”原本兴奋高调的男人擦了擦额角的汗, 又犹豫的看了眼被贝克曼半揽在怀里,有些不知所以然的清见, “就是这位小姐……” “我的人呗, 玩上瘾了这是。”贝克曼低笑一声,手微微收紧,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我陪你们来两局?” “不用不用,这…我们之前也不清楚……”对方连忙摆手。 没再继续听人说话,贝克曼掌心下滑,握住清见纤细的手腕, 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人径直往赌场门口走。 他步子迈得大,清见踉跄了一下,男人侧过头瞥她一眼,随即不着痕迹地缓下脚步。 “你干什么?”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清见将手挣脱,有些不满的抬头,“我马上就要赢回来了!” 贝克曼:“……” “你马上裤衩子都要输没了。”他叹了口气,神情多多少少带上了无奈,眼前的女孩神情固执,让他感到了一丝头疼。 他掏出根烟咬在齿间,没点燃,声音含糊却清晰:“谁让你碰这个的?” 赌场……这不是一位乖巧的小姐会来的地方。 当然,就凭着这两次遇见,贝克曼并没有指望她有多乖。 清见别开脸:“我干嘛要跟你说。” “前两天被人哄去花街,今天又溜到赌场……”贝克曼向后懒懒靠在巷口的砖墙,目光落在她脸上。 “能活吗?”言简意赅。 “……都是意外。”清见心虚的摸了下鼻子,目光一转,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不然我怎么每次都遇到你。” “?”倒反天罡。 贝克曼气笑了,他眉梢微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五天碰三回……哪家再缠人的姑娘,也没有你缠得紧。” 末尾那句压得又低又缓,像羽毛轻轻扫过,轻佻散漫,或许还带着某种暗示意味。 清见:“还说你不是跟踪我?你现在又勾引我了!” 玩家哪里懂什么是勾引啊,反正声音一变,通通归为勾引。 瞧瞧那库赞,嗯这个待定……瞧瞧那萨卡斯基,会这么对她说话吗?哪家正经人一句话会变三个调子啊? “你这真是……”贝克曼抬手揉了揉额角。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从女孩口中听到勾引这两个字了,看来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如果这就算勾引的话,还真是有些辱没他的名声了,贝克曼漫不经心地想。 女孩正仰头瞪着他,带着一丝窃喜,好像在为自己说出的话而感到得意,她有着一张漂亮到轻易让男人产生迷惑的面容,线条干净柔和,眼睛生机勃勃。 哪怕在初遇时贝克曼就清楚她并非普通女孩。 真是什么? 清见还在纳闷他怎么话不说完,结果抬头,便发现前方男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些许变化。 原本气质随和、痞里痞气的青年一下子就变得危险起来。 他放下手,灰色眼眸里的散漫渐渐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某种侵略性的打量。 气氛变了。 她眨了两下眼睛,在察觉到男人朝她伸手时,下意识往后一躲。但下一秒,原本朝向她肩膀的手方向一转,伸向了她的腰侧。 刹那间天旋地转,清见回过神来时,后背已经重重抵在墙上,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挡住了从巷子口泻进来的日光。 “你……” 话音止在了男人突然靠近的动作,清见呼吸一窒,男人已经俯下身来,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脖颈,带来一丝酥酥麻麻的颤栗。 “这里。”他慢吞吞开口。 没有继续靠近,停留在了不过两指的距离。一个危险、冒犯,但又还维持着些许礼貌的距离。 “这里是什么?” 她听到了对方的提问,清见紧张仰着脖子,半响后才迟钝回应,“……什么?” 男人没说话,清见心跳如雷。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正在慢慢靠近,不知会落在哪个位置,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直到那截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锁骨,然后往下滑了点距离,轻轻点了两下。 “原来是颗红痣啊。” 头顶传来轻笑声,压迫感骤消。贝克曼直起身,后退一步,重新靠回对面墙上,冲她随意摆了摆手,眼底的笑意漫不经心。 “刚才有点好奇…没冒犯到你吧?” “……” 清见维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静立站了片刻,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脖颈被触碰过的地方好像在发烫,触感鲜明。 这个家伙…… 是想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什么叫勾引吗? 贝克曼是个合格的猎人,他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也很有耐心的评估着猎物。 他当然是对眼前的女孩感兴趣的,也清楚判断出她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他为清见刚刚青涩的感反应感到兴奋。 她引发了他身为男人骨子里的某种劣根性,这很不好,但贝克曼一点也不想抵抗。 他帮助了她,至少一次,合该收点利息不是吗? “…你叫什么?”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哑,清见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贝克曼懒散地抬起下巴,语调带着笑意,“贝克曼。”他回答得坦然,仿佛早料到她会问。 他确实自信,游刃有余,明明主动靠近的是他,最后从容退开的也是他,倒像是她被他牵着走了一遭。 清见想起某人曾漫不经心提点过的“男人那些招数”,眯了眯眼睛。 “我叫清。”她向前走了一步,主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抬眸直视他,“我第一次来北海……没地方去,能去你那儿吗?” 成年人的邀请几乎是心照不宣了,贝克曼有些意外进度会这么快,虽然他从不带人回家……不过垂眸看向女孩时,他又改变了主意。 “好啊。”他笑了下。 成了。 清见在心里欢呼地“耶”了一声。 ——玩游戏的第一准则,不管去了哪个地图,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特殊npc,并且打好关系。 那现在都能直接去对方家里了,这关系绝对妥了! 清见对北海的任务并没有多少头绪,但特殊npc绝对低调不了,跟着他没准就能找到线索,这几乎是最便捷的方法。 嗯,等没有特殊npc的时候,再考虑其他法子吧。 贝克曼的公寓就在附近。 清见看向眼前这栋相当普通的房子,明显的单身公寓,但一眼看过去没什么人气。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书籍、文件……等等,那个黑色的东西不会是枪吧? 就这样摆在明面上真的没问题吗…… 清见眨了眨眼睛,微妙地挪开了视线。 嗯,特殊npc嘛,保护自己挺正常的。 清见伸了个懒腰,心情相当好。 事实上,之前贝克曼误打误撞,说她在跟踪他这点其实压根没有错。 ……玩家这几天时间的确在干这缺德事儿。 打探贝克曼平时逛的哪条花街,去的是哪个赌场……然后满脸无辜的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呃,虽然赌场那会儿她的确有点玩嗨了……可恶,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赢的! 清见打探消息的办法不算很高明,但碍于目标是贝克曼这个男人,多的是女孩想打探他的消息,她甚至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起初她只是想接近贝克曼,但这个男人的警惕心实在很高,清见干脆就在贝克曼出没的地方四处溜达了。 由于根本没有计划,全靠玩家摸瞎的缘故,反而没有引起贝克曼的怀疑,让他三番两次以“英雄救美”的英雄姿态出场。 你问玩家为什么真的会被骗去花街? 拜托,很有趣的好吗……她保证没有玩家会对这里不感兴趣的。至于赌场,她有钱玩玩怎么了? 可喜可贺,贝克曼这个人对她的好感度提升得很快,才短短几天时间就从20变成了35。 清见认为,如果换个性别的人站在这儿,待遇可能就截然不同了。 “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贝克曼看女孩在房子里四处转悠,有些好心的提醒。 ……毕竟待会儿的话,应该就没时间吃了。 清见没想到这看起来像混**的大哥,居然还有这么“贤惠”的时候,歪了歪头,“好呀。” 考虑到等会儿要做的事,贝克曼并没有做重口味的食物,只是简单做了几样能够饱腹并提供能量的饭菜。 不过他手艺很好,普通的饭菜也能被他做得相当美味。 清见闻着味就嘴馋了,非常给人面子的将饭菜吃得一干二净,又在贝克曼的带领下漱了下口。 ……这么讲究吗,她心里想着。 结果下一秒人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油灯熄灭,客厅瞬间变暗。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体压了下来,双手被人禁锢着拉到脑后,清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锁骨被牙齿重重的研磨了一下。 他早就想咬这里了。 清见呼吸有瞬间停滞,脑袋一片空白。 昏暗的视线里,她只能感觉到他埋首在她颈窝的灼热呼吸,清见被迫抬起身体,灵活的舌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阵直逼灵魂的颤栗。 等等等等等等,这对吗这对吗这对吗! 由于过于震惊,清见甚至忘记了反抗,就这样一脸茫然的被压在沙发上。 “贝、贝克曼……” 游戏里不讲究1v1道德三观,这也不代表npc能直接对她上手啊! 清见晴天霹雳,脑子转的太快导致直接烧坏,已经越过了种种乱七八糟的过渡,直接进化到了—— “现在是要反抗还是享受”的史诗级难度选择。 “……” 不不不,现在绝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清见又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腿下意识曲起想蹬开他,却被对方早有预料般牢牢压住。 贝克曼“唔”了声,有些含糊,“怎么了?”他的掌心已经贴上了她的腰侧。 清见觉得这句问话简直倒反天罡,她还想问怎么了呢! 见她还没回答,男人终于抬起了头,声音喑哑,“疼?” “不疼。”她下意识回答。 结果见男人闷声笑了声,低头想要继续,清见慌得一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抬腿就踹。贝克曼再次反应灵敏的压下她的腿,眉毛上挑,带着趣味, “你喜欢玩这种?” 清见:“?” 真崩溃了家人,这男人好骚啊!!! 玩家这辈子属实没受过这种刺激,没有循环递进,直接上来就干的行为……让她的身体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清见没有被压住的另一只脚踹向贝克曼的侧腰,挣脱双手,同时腰部用力,将两人的姿势变为她在上他在下。 不知为何,这次贝克曼就这样任由她动作,男人半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甚至还摊开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你……”清见张了张嘴,又合上,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克曼在黑暗中安静地盯了她一会儿,舌尖抵了抵牙齿,烟瘾上来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忽然笑了起来。 “嗤,逗你的。”他最终说道,抬起手,指腹擦过她锁骨上那块被他留下红痕的皮肤,清见没有躲,“下次…别随便跟男人回家了。” “记住了?” 清见看着他,黑暗中男人的轮廓有些模糊,看过来的目光却相当清晰—— 作者有话说:贝克曼这边会进展的快一点,希望不要介意 因为海军有三大将互相制衡,但凡他们单独和女主出去都会有这样的场面…… 另外就是有人提到了先吃萨卡斯基,我感觉我的大纲对他好像有些残忍……因为我觉得他不是那么好攻略,所以用了一些手段(? 还有啊,海男人实在太多了,写的时候就觉得女主好忙啊咳咳……搞完这个搞那个什么的,一刻也停不下来啊可恶《 》 80-90 第81章 第 81 章 这又是谁 玩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她甚至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在教她做事。 不过大概是客厅里的灯光太昏暗, 导致气氛看着随时有往危险发展的趋势……玩家权衡利弊后,决定放贝克曼一马。 嗯,是这样。 清见:“好的, 记住了。” 贝克曼转身打算将灯打开, 又听女孩问。 “我今天睡哪?” 他动作一顿,转头,“我也是男人。” “……我没有怀疑啊。”清见瞥了眼男人的某处,略微心虚, “你不是说下次吗?” 贝克曼跟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正在敬礼”的下半身。眉毛一挑,并没有太在意,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着。 他一向不掩饰他的欲望,也承认自己是个低俗又好色的男人。虽然眼前人时而胆怯时而大胆的行为,的确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还坐在沙发上,那些暧昧散去了一些, 但并未散完全。男人没说话, 于是清见犹豫了一下, 又靠近了点,几乎要把自己塞进人的怀里。 “贝克, 我今天睡哪?” “……”贝克曼抬眸, “睡我床上。” “好哦。”甚至都没有其他疑问,女孩干脆地应了下来,也没问他睡哪里,好像哪里都可以。 贝克曼又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一会儿,这回真切感受到了头疼, 哪里来的? 哪里才能养出来? 无论是花街还是赌场,亦或是随便就和他回家……这家伙, 对男人完全不设防啊,哪怕刚刚才经历了那么一下。 不过贝克曼的道德心很少,只够他良心浅浅的痛一下,就没有了,于是他也就这么默认下来。 ……才怪。 睁眼到半夜都没能睡着,贝克曼浑身燥热地坐起来,盯着旁边睡得相当安逸的女孩,沉重地叹了口气。 一是因为他不习惯旁边有人,二是温香暖玉在侧,实在难以入眠。 贝克曼起身,拿了放在床边的毛巾就去了浴室。等他一个澡洗完回来,女孩看起来睡得更香了,一条腿露在被子外面,甚至将他的位置也相当霸道地占据了。 “……” 继续忍受折磨还是直接睡地上,贝克曼冷笑一声,他的房间,他的床,凭什么让他睡地上? 将腿往旁边一抬,贝克曼再次躺了下去。 ——然后睁眼到天明,顺便还早上八点起来做了个早饭。 贝克曼:“……” 清见是被贝克曼喊醒来的,对方说给她下了碗面,不吃就倒了。 也不知道这男人大早上怎么这么大火气,清见默默起床洗漱,路过阳台时,发现那里有一地的烟头。 “你这抽烟也抽的太狠了。”清见吐槽。 虽然是游戏角色,怎么抽估计身体也扛扛的……不过一大早上就抽这么多根,一天下来得抽百来包吧? 贝克曼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吃不吃。” 好凶…… 不过做饭的人最大,清见默默坐在了椅子上,低头嗦一口面,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太好吃了!!! 自从自己能制作增加属性点的食物后,清见每次在游戏里吃东西,都是冲着味道去的。这里的食物,可比现实那些没意思的营养液美味多了。 “我将誓死追随你!”玩家大声表白。 贝克曼无视了这句话,坐在她对面打算和人聊聊,“你来北海是想干什么?” “来体验一下风土人情。”清见一本正经。 男人明显不相信,他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搭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将审视藏得很深。 “我不在意你的目的……但如果你想住在这儿,得交房租。” 完全不缺钱的玩家从善如流,丢出一袋贝利,“好说。” 贝克曼点点头。 实力强大、不缺钱、独自一人……真是有意思,那就姑且留下来观察吧。 无聊糟糕的城市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抛却男人和女人互相追逐吸引的身份,这件事本身也相当有趣。 吃完饭,清见自发去洗碗,贝克曼看她一眼,“放着吧。” 他还不至于让一位女性在自己家里干洗碗这种活。 玩家继续从善如流的放下碗。 “你要去工作吗?”她问。 根据她这几天的调查,贝克曼在这座港口城市相当出名,基本上是大哥级别的。 通常去的地方有三个。 花街、赌场,以及闻名北海的“黄金雀”俱乐部。 前面两个就不必多提了,清见这次的重点目标就是这个“黄金雀”。 其实她还挺在意这个俱乐部的。 凭借它在北海的知名度,俱乐部基本上每个月举办一次交流会。 而前来这个交流会的大多是来来往往的商队,其中夹杂着各方大小势力,偶尔也会出现某个王国的王公贵族。 国家发生内乱,无非就是几个方面出了问题,而这个交流会实在是一个相当方便遮掩的地方。 但问题是,这样明晃晃的一个俱乐部,由于来往人员复杂,海军其实隔三差五就会调查一遍,所以它看起来成分甚至比其他势力还要干净。 将其列为导致国家内乱的根源,这种怀疑是站不住脚的。 清见并非是不相信海军的调查结果,海军估计是全世界聪明人最多的地方了,获取信息自有一套。 不过,她勉强算是根据结果来推算过程,所以这个俱乐部依旧是她的重点怀疑对象。 ——贝克曼这么一个特殊npc,实力和她持平,他能经常去的地方,清见可不相信这俱乐部真有表面那么干净。 这家伙看着像干大事的人。 “你还知道我去哪工作呢。”贝克曼平静地吐出烟圈。 清见沉默了一会儿,游戏世界也差不多过了一年了,遇到了这么多npc,最摸不透的也就三个。 波鲁萨利诺、雷利,以及眼前的贝克曼。 看着都挺好说话的,实际上相当冷静,是那种会缜密分析你说出来的每句话心机男人……不能掉以轻心啊。 “这不是很好猜吗?”清见一脸自信,“根据你的长相和气质……你肯定是某个风月场所的头牌!” 贝克曼似笑非笑,玩家继续大胆发言,目光从男人饱满的胸肌往下扫视,称赞:“生意肯定很不错吧。” “那是当然。”贝克曼笑起来,身体靠近,指尖夹住她的一抹头发绕了两圈,声音放缓,“…所以,你觉得我昨晚伺候的如何?” 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突然又被带到了昨晚的情境,清见僵了一瞬,抬起下巴,“不好我能给你钱吗?” 贝克曼挑眉,刚想说什么,注意到她稍微忐忑的目光,顿了顿,“我中午会回来,别去赌场,嗯?” 玩家才不会真正的对这种低级游戏上瘾,刚想反驳,结果眼睛一转,含糊地应了两声,“嗯嗯,不会的啦,你快走吧!” 贝克曼眯了眯眼睛,突然有些不放心……算了,反正他也会知道的。 男人刚踏出房门,清见伸个懒腰,也打算出去转转。 她自然不可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贝克曼身上,而且这几天她除了调查贝克曼,其他方面也有了一点头绪。 比如,武器。 相当奇怪对吧,明明只是一座港口城市,但当她在【定位仪】上面搜索“武器”两个字时,却出现了成千上万条路线。 武器啊,战乱怎么可能缺少武器呢? 嗯,如果城市足够混乱罪恶,那么出现这些武器也是正常的……可问题就在于,这里面有好几条路线都相当“粗壮”,一看就知道非个人所有。 而私自售卖武器可是非法行为。 不过也不是每天都会出现大量武器聚集,这五天里就只出现了两次,每次出现的时间都不长,她的道具距离有限,无法确定这些东西最终被运往了哪里。 前两次都没能追查到最终位置。 清见随手拿出【定位仪】,巧了不是,今天刚好又有那么一批。 不再犹豫,清见直接跟着【定位仪】的方向走。 许是因为她这次发现的比较及时,又或者是被什么阻碍了,没有像之前那样中途消失,反而直接带她来到了某个街区。 ——贫民窟。 基本上每座城市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供那些买不起房子的黑户生存。同时也意味着这里鱼龙混杂,人口流动性极大,经常会出现罪恶和混乱。 其实最终目的地在这里,清见也差不多能够猜到。因为海军的常规调查是很难在贫民窟深入的,那就意味着很容易有漏洞。 ……又一次消失了。 清见站在贫民窟的路口,歪了歪头,一只脚踏了进去。 低矮歪斜的房屋挤作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小巷,越往深处走,环境也就越发破败。 大概今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心里这么想着,清见随便选了条看起来偏僻的小路,打算先在这里四处转转。 毕竟这条街的分岔路口相当多,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要是下次武器再次出现,她也能更加熟悉这里的路线。 然后,很快就走到了一个死胡同。 清见:……问题不大,换一条。 刚想转身,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抹金灿灿的头发。 多弗朗明哥……? 好像不是,清见刚提起来的心又慢慢放下。 她还以为那小子也在这里呢,而且还是以这种浑身是伤,蜷缩着躺在地上的模样。 犹豫了几秒钟,清见还是走了过去,反正她现在也无所事事。 那是个看着很年幼的孩子,有着一头显眼的金发。过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哪怕是晕倒的状态,他也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似乎还在发抖。 清见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被他身上伤痕的数目吓了一跳。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全是青紫的伤痕,有些伤口甚至掺着血迹,像是被钝器伤到了。那张埋在地上的小脸也脏兮兮的,甚至看不清面容。 她抿了抿嘴,从背包里掏出伤药和绷带给小孩简单包扎了一下。 虽然素不相识,但居然被打的这么惨也真是…… 这里距离贝克曼的房子有点远,而且也不好擅自带其他人回去,清见便就近找了家旅店。 将人简单擦拭,又换了身衣服后,喊了个医生过来。 她倒是想直接喂【小面包】,不过昏迷的状态没办法食用。 约莫两个小时左右,那孩子醒来了。 不外乎她之前将他错认成多弗朗明哥,这两人实在有些相似……清见抛除了心中的想法,目光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 他似乎很害怕,身体一直在不断往后缩。想到在他身上看到的伤口,清见慢慢后退了些,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但身体瘦得厉害,明明穿的是这个年纪的t恤,在他身上却松松垮垮的,显得很不合适。 “这里是旅店。我在贫民窟的巷子里发现你晕倒了,身上很多伤。”清见放缓声音解释,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瓶和绷带,证明自己没撒谎。 孩子垂下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抱紧了自己的膝盖,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小了。 清见又拿出了蛋糕和水,在这孩子昏迷的时候她听到了他肚子的叫声,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其实这些饱腹的食物她保存的不多,这还是上次在香波地群岛给多弗朗明哥准备的……那小破孩特别挑,没条件的时候啥都能吃,有条件了就专门吃贵的,相当折磨人。 蛋糕的香气让小孩脑袋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把自己缩起来。清见试着将蛋糕递到他嘴边,见他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又像受惊了一般,惶恐地后退。 “可以吃,是给你的。”清见认真开口。 他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不对人抱希望,但又迫于生理需求渴望着食物。 那双漂亮的红棕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蛋糕,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清耳边相当明显。然而他依旧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将目光从蛋糕慢慢挪到了她身上,似乎想观察她的反应。 玩家想展现自己慈爱的一幕,用手扯住脸颊两边挤出一个假笑。 “……” 孩子是抵挡不住身体本能的。 那双脏兮兮的小手颤颤巍巍伸出来,在触碰到食物后,猛的一把抓住。然后又不动了,睫毛颤抖,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清见往后退了一步。 透过金色刘海的缝隙,她注意到那双眼睛往他的方向看了眼。而后小孩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不顾的将脑袋埋进蛋糕里,疯狂吞咽起来。 他脸颊两侧一鼓一鼓的,吃的相当着急。饿很了,或者他认为吃完这顿就没有下顿了。 清见在旁边支着下巴,在适当的时机给它递水。 她觉得自己和小孩还挺有缘分的。 巴基、多弗,夏姆洛克勉强算一下,马尔科也先坐小孩那桌……现在又多一个, 嗯,自封小孩专业户吧。 不过与其说和小孩的缘分,不如归咎于和特殊npc的缘分……世界这么大,真的哪里都有特殊NPC在啊! 小孩吃完蛋糕喝了口水,又默不作声地用清见给他擦脸的纸巾,努力将自己抓蛋糕脏兮兮的小手擦干净。 然后仰着包子脸看她,一动不动,呆呆的。 “我叫清,你叫什么?” 他睫毛颤了下,没有开口,只是一笔一画地在清见的手心写下几个字。 ——罗西南迪—— 作者有话说:【两章加起来九千字,是100雷和4000营养液的加更!】 【罗西南迪的重要场合在中间部分,目前小说还属于前部分。】 【下一章不知道会不会被锁?我之前没写过感情戏,没被锁过,对这个不太会把握,希望审核温柔点】 第82章 双加更 另类的“拷问” 罗西南迪是个很笨的孩子。 他哥哥很清楚这一点, 在他踉踉跄跄跑走时,听到身后传来了大喊—— “别任性了!你以为你离开了我活得下去吗?” 并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罗西南迪什么都不懂, 但他不要和他在一起, 不要和杀死了父亲的兄长待在一起。 没有了家人的照料,罗西南迪的确活得很磕磕绊绊。 他不知道该怎么获取食物,天气很冷也没有蔽体的衣服。大概他的眼神太渴望了,有时候会有好心人来施舍一点食物, 但运气不好的话,也会被其他小孩抢走。 罗西南迪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醒着,身上不知不觉多了很多伤,有些是别人打的,也有很多是自己摔的。 他是一个连走路都走不好的孩子,他兄长说的是对的。 但他还是不想回去。 那是噩梦, 是无论做什么都挥散不去的噩梦, 父亲的头颅被哥哥抱在怀里, 他却咧嘴笑开。 无边无际的鲜血好像要将他淹没,是滚烫的, 几乎要叫他尖叫。 倒下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觉得就这么死掉的话就不用感受痛苦了, 太痛了,过去什么都触手可得,后来什么都没有,再后来……是真的什么也没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痛苦会一直伴随着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然后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医生,是这个孩子……” “…好, 谢谢,辛苦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响在耳边,罗西南迪有些茫然,他还记得最后感知中温暖的触感,但又有些害怕。 是幻觉吗?流浪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幻觉。 他其实并没有觉得自己凄惨,他只是太软弱了。 很多小孩已经习惯了流浪,他们会在垃圾桶里面翻吃的,找到了有用的东西会欢呼一声……但是罗西南迪太弱了,就连模仿都不成功,小孩子们觉得他碍事儿,把他赶离群体。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里第一抹出现的色彩是绿色。 ……是生命的颜色啊。 清见勤勤恳恳的带了一天孩子,超大份猪排饭、咖啡厅奶茶小蛋糕、游乐场快乐行什么的,一整天下来过得非常欢乐刺激。 嗯?你问她罗西南迪过得如何? 玩家沉思。 有没有很开心她忘了,但依稀记得那孩子还挺黏人的。 不管他们在干什么,小手都紧紧抓住她的衣摆。她担心他的手太用力过度,想要掰开,结果就得到了满是惶惶不安的眼神。 嗯……特别黏人的小年糕。 不过再怎么黏人,清见也不打算带着他执行任务。这任务对她来说和来北海旅游差不太多,但对于小孩子而言还是挺危险的。 所以在天色渐晚时,清见将小年糕送到了当地海军部门。 那个离别场景叫一个撕心裂肺……玩家心有余悸,再待一会儿,她就真的要舍不得离开了。 于是在接近晚上8点的时候,清见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回去了。 “我回来啦!” 咦,好怪,这种话适合一个暂时寄居他人房子的客人说吗? 不过npc的就是玩家的啦,清见高高兴兴的想,结果推门而入的下一秒,脚步一顿。 房间里的光线算不上明亮。 贝克曼姿态闲散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膝盖上搭着本书。从玄关的方向可以看到男人低垂着头,露出冷白的侧脸,灯光打上来,透着一股冷寂。 清见莫名有种被震慑到的感觉,停在门口,半天没有其他动作。 “去哪了?”贝克曼头也没抬。 明明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很平静,但配上房间压抑的氛围,却一字一字地敲击在她心里,带来沉甸甸的压力感。 清见迟钝地眨了两下眼睛,鬼鬼祟祟往贝克曼的方向瞥了眼。 该死,她怎么会觉得有点心虚? 有种自己是那非要和黄毛约会于是半夜才回家叛逆不乖巧的女儿,而贝克曼就是那规定了门禁时间却迟迟未见小白菜回来原来是被猪拱了气到扭曲的老父亲…… 什么!原来我们竟是这样的人设吗? 不对不对,清见疯狂摇头,剧场全部乱套了啊! 眼前的气氛实在诡异,凭借着超直感,清见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她自以为隐蔽的后退了一步,打算如果贝克曼暴起杀人……先跑出楼道再说。 “就逛了逛。”清见谨慎地回答。 除了刚开始是冲着武器所以跑到了贫民窟调查,玩家之后玩的不亦乐乎,早就将任务抛在脑后了……自然也没去过什么敏感的地方。 莫非就这样的一个小行动,都被贝克曼察觉到不对劲了吗。 清见脑子里全是谍战风云,却突然听见男人突然出声。 “一个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考验她有没有同伙? 清见脑子里跳出了罗西南迪可怜巴巴的小脸,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这种事肯定和小孩无关啊,甚至只是捡的……她一脸肯定的点头,“对的。” 于是空气又沉默下来。 直到贝克曼将书合上,抬头看向她,笑了下,声音温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逛一天累了吧?我给你买了换洗衣服……早点休息。” 手提袋上的标志是伟大航路很知名的logo,清见犹犹豫豫的接过。 还真别说,她虽然玩了一天,但其实真忘记买这些换洗衣服了……所以现在是没事了? 难不成刚刚只是蒙她?玩家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发现了贝克曼的险恶用心。 得亏她机智聪明地混过去了,不然就要露馅了! 清见低头看向手提袋:两条裙子,一条日常,一条睡裙,然后是发卡、简单的护肤品……好家伙,居然还配备了内衣内裤! 她猛然抬头,看向贝克曼,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的? 男人单手托腮,歪着头,“有什么问题吗?尺码不合?” “很合。”清见礼貌的点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客厅。 可恶啊,总觉得被比下去了! 不过贝克曼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清见一边洗澡一边歪头思考,这到底是有没有怀疑她? ……但是对方还给她买了衣服诶! 出门在外玩了一天,也没想过给贝克曼带什么东西,反而还怀疑对方在试探自己的清见有点眨了眨眼睛。 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先将这塑料房东情维持好吧! 任务的规定期限有两个月,两个月时间一到,不管有没有完成,海军都会接她回去。也就是说,清见可以在北海玩整整两个月。 要是不小心和贝克曼感情破裂,直接被赶出房子,她上哪找一个和任务相关,且长得帅身材好有情趣,还会给她买小礼物的特殊npc啊! 洗完澡,清见就开心回房间了。 ……然后她没睡着。 要命,原来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的存在感是这么强的吗?为什么她昨天完全没感到就睡着了啊! 虽然她的确可以秒睡啦……但这项技能通常会在紧急时刻使用,毕竟属于对自身精神的催眠来着。 这种时候感觉没什么必要用啊。 清见脑子疯狂胡思乱想,男人离她的距离并不算近,至少没有到碰到的地步。然而她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他翻身时衣料的摩擦声、平稳而深长的呼吸、甚至是混杂着淡淡烟草与皂角的气息……每一个举动都拉扯着她纤细的神经。 若有若无的侵略感弥漫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的身体也下意识紧绷起来。 “清小姐。” 青年的声音不算太低,却带着微不可查、近乎叹息的尾音、 清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昏暗的光线下,贝克曼已经半撑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带有重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发生什么了吗?清见的思绪有短暂停滞。 下一秒,眼前一暗,他低下头,覆盖了上来。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冰冰凉凉的,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莫名让人觉得很舒服。 清见脑袋一片混沌,睁大了眼睛,近距离对上他半阖的眼眸,那里面的暗色让她心脏重重一跳。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和人这样近距离贴近。她的反应有些呆愣,然而这轻微的顺从就是一种默许。 他的吻开始加深,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抵开她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长驱直入。独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气息侵占了她,那是一种令人几乎眩晕的感觉。 “唔……” 她应该抗议对吧?她应该将人推开,阻挡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可是……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移到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发丝,断绝了她后退的余地。 他们逐渐变得湿润而缠绵,带着循环递进、不容置疑的掌控。直到某一刻,她感觉男人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她的下唇,清见浑身一颤,某种陌生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乱窜,大脑几乎停摆。 不行……! 清见终于在过分的快感里回过神,她反应迅速的咬上男人的舌尖,却被对方轻松躲过,但好歹有了喘息之机。 “你…你干什么?” 她怎么会用这种奇怪沙哑的语调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话,这不就像被浪荡的男人占便宜之后,无所适从却又带着莫名娇嗔的……撒娇吗? 清见几乎要为自己感到震惊了。 “啧。”贝克曼用手背抹了抹嘴边的水渍,声音沙哑,“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这种问题。”清见表情凌乱起来了。 她在反思自己, 贝克曼的技术的确很好,但她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下意识想去沉沦,但是—— 但是什么? 清见也说不太清楚。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游戏,不过再怎么特殊她也不会将它当作现实来看待。 就像她随便和一个男人回家……然而哪怕她做出了这种事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往更深更深的方向去发展。 毕竟,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18+的全息游戏啊!!这真的能过审吗? 对,贝克曼是肉食主义。 他对她又有兴趣,不如说昨天轻飘飘放过反而显得有些奇怪……但是玩家准备好了吗。 清见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了。 “舒服不就好了吗?”贝克曼揉了揉头,好像有些不理解她的想法,在他看来,眼前的小姐不像是很在意这种事的人。 懵懂又肆无忌惮,他以为她会更在意感受。 “……”被这句话咽了一下,玩家没办法反驳。 毕竟玩游戏嘛,不就是冲着爽来的吗……话说,这游戏真刑啊。 她看了眼靠坐在床边的男人。 哪怕是在那种时候被踹了一脚,脸上也不见动怒,依旧是弯着腿,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又或者是技术方面……都万里挑一啊! 清见可耻地犹豫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贝克曼轻笑一声,重新将人捞了过来,又俯下身吻了下去。 轻松压制了微弱的挣扎,贝克曼将她的碎发往耳后别过,“…别怕。” 区区NPC…… 清见目光一颤,他轻松握住她试图推拒的双手,将他们拉高,固定在枕侧。指缝交错,形成禁锢的姿势。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开始了更过分的探索。 “等下……贝克曼!”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带来些许颤栗。 慢条斯理的游走、带着某种暗示力度的按压。 唇畔、耳垂,再到颈侧、锁骨——他好像尤其钟爱那里。 清见瞳孔猛然一缩,想并拢双腿,却被膝盖抵住。 手指很灵活,正慢吞吞地维持着某种律动。 她死死咬住嘴唇,逼出了生理眼泪。 好奇怪的感觉…… 贝克曼—— 就在这时,他所有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清见有些迷蒙的看过去,胸口剧烈起伏,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暂停意味着什么。 贝克曼稍稍撑起身体,凝视着她失焦的眼眸。 “说起来,”他看起来想在这个时候和她闲聊,慢条斯理地喊着她的名字,“…小姐今天中午没回来呢。是玩的太开心了吗?” 什么东西……? 清见觉得自己根本听不懂,耳边的声音好像漂浮云端,时远时近,听不真切。 “玩得太开心,忘记时间了吗?”他又问。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两人气息交融,问话的内容却和此刻的暧昧格格不入,带来某种心理上的压迫。 清见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开始慢慢转动思绪。然而男人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 他是真的想要回答吗? “不回答么。”贝克曼歪了下头,似乎叹了口气。 他开始有了动作。 缓慢的。 清见身体猛地弹起,脚趾蜷缩起来。 “去了哪里?” “……街上。” “一个人?” 她摇头,又点头,混乱不堪。“……不是……” “真乖。”贝克曼低头看着瞳孔失焦,仿佛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孩,嘴角无意识勾了下,但眸色也深了起来。 在这方面,他算是一个极其有技巧的人。 深浅,轻重…… 情绪在顶端爆发,又骤然落下。 灵魂仿佛被抛向了云端,她看见了从未见过的景色。 ……在意识被彻底冲垮前,她恍惚听到了男人最后一句话。 “他叫什么名字?” “……罗…罗西南迪……嗯呐——!” 清见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从高空中坠下,坠入无边黑暗,失去意识。 房间重归寂静,只有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贝克曼停下了动作,发出低低的一声叹息,“……完完全全的没经验啊。”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凝视着床上已然昏睡的女孩。她脸上泪痕未干,嘴唇微肿,睡得毫无防备。身上还穿着他亲自挑选的睡裙内衣——现在已经乱七八糟,松松垮垮的挂着。 ……一副被人彻底欺负过的状态。 贝克曼看了许久,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弯腰将人抱起来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仔细冲洗掉彼此身上的黏腻,过程中女孩只是无意识的哼哼了两声,依赖的靠在他怀里,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贝克曼在她身边苦恼的坐了一会儿,他自然不会没品到把睡着的女孩叫醒来继续……不过让他自己来也没那个想法。 最终,他侧躺在了床上,然后相当顺手地将人拖进了怀里。 姑且这样好了。 10分钟后,贝克曼睁开了眼睛,黑暗中的目光透着沉思。 罗西南迪? 啧,不知来历的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了这座港口,为了安全考虑,果然还是好好调查一番吧—— 作者有话说: 会把封面改成人设图的那个面具妹,她好帅 【果然被锁了,还好是段落锁……审核的yin商恐怕在我之上】 【不行,改了好多次还是出不来段落锁买的时候是不会计算到价格里的,暂时先这样,应该不影响观看】 【本来想放作话的,但也被锁了只能先这样了】 第83章 第 83 章 被抓了 清见醒来了。 清见又躺回去了。 她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睛, 男人的手臂从后伸过来将她禁锢,脑袋抵在胸膛上,甚至还能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后面的家伙又是谁? 有一瞬间短路, 直到脑海突然浮现一幅画面。昏暗的光线下, 男人俯身撑在她身上,看下来的眼神黑沉沉的,意味不明。一滴汗珠从脖颈滚落下来,划过饱满的胸肌, 滴落到她的腹部…… 清见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从洗完澡开始,所有的画面都变得无比清晰,上床、接吻、手指……“轰”地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清见整个人直接僵硬在原地,维持着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冷汗狂流。 ……等等等等, 这是都干了些什么啊救命。 他们睡了?不不不, 无论怎么回忆, 后面都已经没有印象了啊。 所以做了吗做了吗做了吗,到底他们有没有做啊——! 这真的对玩家来说非常重要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 如果因为短暂失忆而忘了……她一定会抱憾终生的(bushi 难不成是游戏机制导致的……实在回忆不起来,清见开始怀疑游戏,比如到了最后一步直接黑屏什么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在心里短暂的尖叫过后,清见忍不住开始回味起来。 贝克曼这家伙的技术还真挺好的啊……整得她都直接跳过“不好意思”这一步,进入到“有点意思”了。 羞耻?不存在的。游戏不就是为玩家服务的吗,要是在游戏里还因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那现实还得了。 好吧, 其实还是有一点的…… 毕竟她过去也只会理论来着。突然就这么着了……咳咳,清见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 “……醒了?”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刚清醒的喑哑。 清见已经整理好自己了,她将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挪开,直接坐了起来。觉得领口有些大,低头才发现原本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宽松的灰色t恤。 贝克曼:“昨天的衣服脏了还没洗,就先换上我的了。” “……好的。”清见佯装淡定,结果爬起来后,又发现没裤子。 “我的裤子你穿不了。”而且他也没有适合睡觉的裤子,全身上下只穿了条胖次的贝克曼坦然地想道。 “……” 清见又默默坐回了床上,推了贝克曼的胳膊一下,“去给我买。” “啊。”贝克曼利落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裤子套上,然后顺了两下头发,当着她的面用头绳绑上。 “行,我去买……时间不早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都行。”清见很礼貌,“拜托你了。” 大门很快发出砰的声响,整个屋子瞬间只剩下清见一个人,她抬手抓住头发,面色狰狞的无声尖叫了一会儿,发泄完又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可恶,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尴尬啊! 对话充满了一种不熟悉的味道,可是他们认识的时间本来就没超过10天……都怪贝克曼这个人太骚太浪了吧。 玩家这种小小女子怎么抵挡得住啊,岂可修—— 大概是为了方便,所以贝克曼直接买了好几套衣服回来,牙刷拖鞋什么的之前就备好了,清见被他伺候着起身,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昨天……” 吃饭的时候,贝克曼突然出声,清见被吓了一跳,筷子直接落到了桌上。男人纳闷的看她一眼,给她弄了双新筷子,又道,“我也看不出你很害羞啊?” “那你总能看得出我是第一次吧。”清见礼貌回怼。 “当然。”贝克曼也很礼貌,“我昨天表现怎么样?” “尚可。”清见评价的很官方。 “好的,那还能有第二次吗?” ……这件事,先等玩家将第一次回味完再说吧,还是有点考验难度的。 “我可以让你更开心。”贝克曼见人没有出声,于是极力推销自己。顺手将没那么烫的水推过来,笑了下,“你会很喜欢的。” 清见:“我现在就很喜欢。” “嗯?” 清见抿了口水,今天第一次目光直视他,然后张口就来,“诶,看不出来吗?毕竟我主动和贝克曼回家了来着……我是女孩子啦,除了喜欢也没别的了吧。” “……好。”贝克曼缓慢地点头,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神色不变,“我也很喜欢小姐啊。” 清见歪头,“是吗。” 贝克曼挑眉不语。 没人比游戏人间的他,更清楚不要轻易交付真心了。 虽然……他有些出乎意料享受这样起床后,共同用餐的氛围了。 却也确信这尚且在可控范围。 今天没有出现大批次武器,不过清见还是去贫民窟逛了一圈。 她昨天除了在贫民窟捡到罗西南迪,其实还遇到了一伙拿着匕首的小孩子。 这让她感到很好奇。 按理说孩子、尤其是贫民窟的孩子,手中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武器。 如果武器足够稀缺,那些在此流浪的大人们自然会将其抢走。然后清见就发现,如果仔细观察,在贫民窟里随便一个路过的行人,腰间都会绑着一把小刀。 那些小刀和精心锻造的武器相比,品质差了不少,就算用来砍人,也会因为不够锋利,导致很难一击必杀。 清见将钱袋子挂在腰间走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来抢劫,她一脚将人踢倒在地,直接逼问出了匕首的来源。 然而令她有些惊讶的是,这匕首居然是来自赌场。 或者说是赌场的前身——一个用来锻造的熔炉坊。 因为生意开不下去了,最后生产出来的一批匕首相当劣质,便成堆成堆的丢弃在了贫民窟的垃圾场。 数量够多,所以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能去捡。人人都有,便意味着人人都没有,所以哪怕匕首出现,也没有对贫民窟这里的生活造成大的影响。 不过玩家很郁闷,还以为能抓到什么把柄,所以是白高兴一场吗? ……说到赌场,清见有些心痒痒,她上次输的钱还没赢回来呢。 而且啊,那可真是太巧了,从贫民窟查到了赌场……该不会下一个查到的地点是红灯街吧? 那她这位好房东,可真是有点意思了哈。 清见叼了根棒棒糖就跑到赌场去了。 她对自己的能力倒是相当清晰,反正就是过来送钱的嘛,不过这钱也不能白送,总得得到一些什么消息不是。 赌场里面依旧是那副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模样,充斥着金钱与欲望。 清见原本打算随便玩几把就直接溜走……没想到她玩了5把输了5把。 哈哈,赌运真的太棒啦——给她心里那点小瘾瘾都玩没了。 玩家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好家伙,这下子走也有借口了……谁输的这么惨不走啊,收获了一筐同情和怜悯,清见开始在赌场四处转圈。 看起来就像在观察有哪个场子比较好赚钱。 然后她就发现这赌场贼的很,除了外层之外居然还有内层! 不过内层的入口更加隐蔽,进去也很艰难,必须得有权限后用门牌才能将门打开,相当于智能钥匙。 清见的蘑菇4号虽然能够形成隐匿领域,但并非真的能够将其隐身,而且没有“钥匙”也无法直接过去。 打探出来需要消费1000万贝利或者赢得1000万贝利才能入场后,清见想了想,决定采取最朴素的方式。 ……反正她在外来人看起来也挺有赌瘾的,这1000万其实也算不上多。 然后清见就跑过去压大小了。 她上次为了吸引贝克曼的注意,特意整了个比较复杂的玩法,但这次只需要砸钱就行。 是的,玩家根本没想过靠她的本事能够赢得1000万。 可喜可贺,20分钟后,清见获得了进入内层的资格。 什!你问玩家为什么要这么久?因为她中途很艰难的赢了两把……在质疑什么啊,就算是冲着输钱去的,但玩家也是相当认真的! 内层的装潢和外面截然不同,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墙上挂着风格暧昧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气。 清见拒绝了侍者的陪同,开始在内层四处转悠起来。 外面如果是疯狂,那里面就是内敛。明明同样是赌博,但内层的人自诩高人一等,各种大大小小的圈子,很少见到落单的。 这么大一个赌场,当然不是清见随便走走就能找到破绽的。 她也没想过这么快就干点什么,反正拿到内层入场券后下次可以继续来。 清见对贝克曼还是很信任的,如果这任务真的和贝克曼有关,那对方对她的怀疑估计就没有消失过。 答应她留在家里,说不定99%都是出于观察的目的,只有那1%才是嗯,那啥。 她出现在北海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海军上个月才终止调查,这个月她就来旅游了……而且目标相当明确的盯上了贝克曼,中间甚至没有经过其他环节。 哇,果然超级可疑啊! 清见一边沉思,一边又随便输了两把。 总觉得要是再这么打草惊蛇下去,以贝克曼的聪明程度,她估计啥也查不出来了,还是得先获取信任? 不对不对不对,她智商是真没了,居然莫名其妙就默认了贝克曼是幕后人…… “玩得开心吗?” 清见:“?”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贝克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身上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精干又……危险。 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黑暗气息啊,不然她怎么会怀疑他! “你怎么在这?”玩家率先倒打一耙,“跟踪我?” 贝克曼目光平静,“我有没有跟你说不要再来赌场了?” 清见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是昨天。” “……对,是昨天。”贝克曼气笑了。 所以今天没叮嘱,就又跑过来了。 赌场的眼线将事情告诉他,还说她已经输了1000万的时候,贝克曼已经在思考一些不怎么健康的事情了。 “真有赌瘾?”男人一副很冷静的样子,清见想了想,为了方便她日后继续来赌场调查,这个人设只能先认一下了。 “一丢丢。” “好。” 清见还没搞明白这个“好”是代表什么,默认她以后可以来赌场了?然后就被贝克曼带到了赌场的地下室。 这家伙的权力果然大,心里这么想着,猝不及防就看到了一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两条腿没了手也只剩下一只,还在地上努力挪动着,嘴里说着“我下次一定会赢”“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之类的话,地上蔓延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清见:“……我有钱。” 她看出了贝克曼的目的,大概是想对赌博知难而退……不过这个场景也的确不堪入目。 在凯多船上的时候,清见是亲自被烬拷问过的,虽然没什么痛感,但视觉直观相当强,却还是敌不过这一幕。 倒也不是有多残忍,而是蔓延的绝望实在太强烈了。而且是那种让人呕吐的绝望,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哪怕再给这个男人一次机会,他依旧会沉沦,直到家破人亡,自己也悄无声息死掉。 贝克曼看着她,“我不管你有多有钱,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来赌场,你会比他更惨。” “……哦。” 有眼线了不起啊,玩家下次再来根本就不会被发现,笑死—— 作者有话说:贝克曼真的好贤惠 今天也有加更哦 第84章 120雷加更 感情升温(或许 不过玩家对所有npc的关心都很受用, 虽然她不一定会听,这方面波鲁萨利诺应该很懂。 打算从赌场回去的时候,清见才发现贝克曼还拿着一个手提袋。见她低头看过去, 贝克曼直接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草莓蛋糕。 清见:“你来抓我……还买个蛋糕?” 玩家真的有点震惊了, 贝克曼此人,相当不得了啊。 贝克曼嘴里叼着烟,问她,“现在吃还是回去吃?” 这是一个尺寸不大的小蛋糕, 清见的确有些嘴馋了,蛋糕的味道很好,入口即化,就是有点像她和罗西南迪昨天逛街时买的那家。 清见吃了两口后突然抬头问道:“…认识罗西南迪了?” 这就调查完了?速度这么快,有点实力啊。 贝克曼的动作一顿,一脸冷酷的样子:“不知道。” “是这样嘛。”清见点了点头,一脸淡定, “我还以为昨天晚上你已经知道了呢。” 贝克曼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街道中央, 人声鼎沸,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 下巴抬高, 得意洋洋。 “在家里不肯提……喜欢来外面说这些?” 因为外面比家里安全多了……清见在心里想,但也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小害怕,直接飞快转移话题并迅速责怪他人。 “所以你明明就认识还对我撒谎!好啊,不愧是花花公子,嘴里居然没有一句实话!” 贝克曼叹着气,吐出烟圈,不过看过来的目光却很冷静。 “那你呢, 我能以后不对你撒谎,你撒谎没有?” “当然没有。”玩家压根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但不妨碍她对自己的品行保持肯定状态。 贝克曼嗤笑一声:“连身份都不敢告诉我的小骗子。” 男人站在她身侧,将手插进工装裤的裤袋里,身高腿长,随便两步就走的跟模特似的,街上来来往往的姑娘们都在看他。 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像是在孔雀开屏了。 清见歪了歪头,“那你现在问我什么身份。” 贝克曼没太在意,随口道:“哦,那你什么身份?” “海贼。” 清见没有任何犹豫。身旁的男人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身高带来了视线的落差,男人灰蒙蒙的眼睛里透着冷静的审视。 “我其实不在在意你的身份……但是不要骗我。” 清见“啧”了一声,“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要不要选择相信我。” 贝克曼愣了一下。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候,空气里突然响起了“布鲁布鲁,布鲁……”的电话虫声音。 原本想说的话被他咽了下去,他很平静的开口:“你在北海还有其他认识的人?” 电话虫的传达距离是有限的,所以对面的主人只可能是北海。 清见暂时没有回答这句话,因为她心里慌的很。 就这样啊,你们凡人的电话虫距离有限,又不代表玩家的电话虫距离有限……万一是海军本部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么地狱的吗,她可是才在贝克曼这里对身份夸下海口啊。 要是贝克曼真是幕后人,知道她是海军了,凭借这家伙的智商也不用找证据了……直接抓捕说不定还胜算大一点。 清见内心期望着这声音赶紧挂断,然而直到她拿出来,这电话虫依旧非常的精神。 于是两人,同时看到了电话虫上面海军的服饰。 清见:“……”吾命休矣。 贝克曼:“原来是认识海军,接啊。” “我可是海贼。”清见一本正经,“说不定这海军是想设置陷阱抓我……我还是不接了。” “放心吧。”贝克曼笑了一下,牙齿重重的摩擦着烟蒂,“海军抓人时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你知道的真多。”清见干巴巴地说道,在男人逼迫的目光下,慢吞吞的接了这越来越精神的电话虫。 “咔嚓”——电话虫被接通。 清见想在对面开口前开口,比如给个什么暗示,然而对面好像比她更加着急,根本等不了一点。 “喂——请问是清小姐吗?!” 清见一顿:“对,有什么事吗?”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是这样的,您上次送过来的那位名叫罗西南迪的孩子……” “他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吃不喝,而且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们这边可能还需要您过来一趟……” 清见一怔:“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好消息,没暴露她是海军,而且贝克曼这次怀疑的临界点又突然被打消,下次不会这么轻易怀疑她了。 坏消息,送到海军堆里的小年糕弟弟好像不喜欢那个环境,有点难办。 电话虫挂断,清见抬头看向贝克曼,没有提对方之前的怀疑,而是道:“一个人去海军那里有点慌呢……能不能请这位贝克先生陪我一起去?” 贝克曼垂眸看了她几秒,嗤笑:“……昨天不怕?” “壮着胆子去的……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身份,我只是个小海贼啦。”清见直接靠近了些,挽住贝克曼的手臂。 “嗯,现在就完全不怕了!” “啧。” 最后清见选择了把罗西南迪接出来,因为这孩子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了。 说来也是神奇,这游戏世界的世界观相当完善,但是海军里面居然没有必备的心理咨询师。 且不说在持续高压状态下这些海军们的心理如何排解,有时候遇到一些犯人,心理咨询师的存在也很重要。 嗯,犯人通常是海贼来着……好像对海军来说,他们的心理状态怎么样也不太重要的样子。 但凭借玩家自己的判断,罗西南迪很可能是精神受到了很大刺激,所以呈现出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这种情况必须好好开解啊。 那孩子依旧是那样的姿势,蜷缩在角落,紧紧抱住膝盖,低头沉默不语。 他前面放着一个餐盘,不过上面的食物没有任何被使用的痕迹。 清见松开了贝克曼的手,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出手。 “小罗西?”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围在四周的海军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什么。 直到过了好几十秒或者几分钟,那只小小的手试探性的、从怀里伸出来,轻轻搭在女孩的手上。 就像见证了一场伟大的会晤,束手无策的海军们捂住嘴,担心自己太过激动然后哭出来。 清见揉了揉后脑勺,将那只小手紧紧抓住,拉他起身。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不不。”海军们疯狂摇头,“罗西是个很乖巧的好孩子……您可以过来实在太好了,他很喜欢您!” 都是一群善良的人呢,清见再次道谢后,带着罗西南迪走出接待室,看到了正在大门口等她的贝克曼。 “是这样的,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清见一脸认真地说道。 贝克曼:“我拒绝。” “?”清见瞪他,“我还没说呢你就拒绝!” “不会是什么好事。”贝克曼相当冷漠。 他是疯了才会让一个小屁孩住家里,这对两个成年人来说有什么积极的作用吗? 已经猜到了女孩想说什么的贝克曼相当坚决——他可以给这孩子找不错的夫妻收养,就算费更大功夫也没问题。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清见不服,“这明明就是好事,而且是一件有助于我们感情上升的好事!” 贝克曼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好不好事另说,他在意的重点是清见说出了那句“感情上升”。 至少两人得有感情才能上升吧,贝克曼面色不变。 他承认自己刚开始对她是见色起意,不过这部分早在第一次见面对方拒绝告诉他名字就打消了。 纠缠起来没意思,他也没必要这样做。 然而他没想到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遇见,而且相当神奇,每次他都以从天而降的英雄姿态,将对方从麻烦中救出来。 贝克曼的确怀疑这其中的巧合性。 但女孩的表现也没多少破绽,因为他屡次帮忙所以信任他、也理所应当被他吸引,和他维持着不远不近的暧昧关系。 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就算对方喜欢他,也不代表他也会付出同样的情感。 答应了对方住家里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在意她和其他男性的关系也只是因为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不愿意她染上赌瘾是他有着正常人的三观……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但他本来就对女性很绅士,是无法从这方面判别出来的。 贝克曼再次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发现一切如常,于是很淡定的开口:“说吧,什么好事?” “你想不想当爸爸?”清见神神秘秘的样子。 贝克曼呼吸一窒,脑子里的冷静瞬间被风暴掀起,他慢慢吐出口气:“…这种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人来人往的,贝克曼还是很讲究情调的,这种事情就应该在封闭的房间里,点上暧昧的灯光…… 清见眨了眨眼睛,大方开口:“哪用得着回家!” 然后,直接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罗西南迪,推到了贝克曼面前。 “收养他!以后你就是他爸爸!” 贝克曼:“……” 罗西南迪:“。”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在三人中间。 玩家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脸颊,没理解他们怎么是这样的表情。 之前贝克曼那个眼神明显就是有所意动吧……她明明是问过对方意见之后才说出来的! 至于小罗西,为了住进别人家的房子只能委屈一下下了。 贝克曼难以言喻的看向一脸期待的清见,沉默了许久,指尖的烟甚至快燃到烟尾,才闭了闭眼睛,努力组织语言。 “…所以?这对提升我们的感情有什么关系吗?” 说起这个玩家就来劲了……清见上前紧紧握住贝克曼的手,贝克曼想挣脱开,他觉得可能又会听到很诡异的东西,但秉持着还能有什么诡异东西的想法,所以他没有动作。 清见超大声:“你当他爸,我当他妈……都一家三口了,怎么不算感情升温呢!” 当妈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玩家早就轻车熟路了啦(骄傲 “……滚。”—— 作者有话说:清见: 第85章 第 85 章 浪漫过敏 最后罗西南迪还是跟着他们回家了。 不是贝克曼真的信任了她那句“一家三口”, 主要是没有人可以抵挡住玩家的缠人功力。 当贝克曼说出那句“你俩可以一起滚”,然后清见下一秒就掏出了偷偷配的钥匙后,他就知道, 这件事已经无能为力了。 “但这家伙只能睡客厅。”这是贝克曼最后的底线。 罗西南迪不语, 紧紧抱住了清见的小腿。 清见想了想:“那我和他一起……” “?”贝克曼将烟掐灭,“最好不要说出来。” 清见从善如流:“我给他买张小床。” 贝克曼默认了。 至于清见明明很有钱,为什么非要和他挤在一个单身公寓里……这件事两人都没提。 接下来好几天玩家都过上了悠闲的生活,她甚至连门都懒得出, 每天都宅在家里带孩子。 偶尔贝克曼受不了,会把两个宅人带出去遛一圈。 罗西南迪也渐渐的没有那么孤僻,会用简单的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种生活直到贝克曼将一张通缉令拍到她面前。 “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 清见盯着通缉令上带着破损面具的自己,目光赞赏:“唔,居然连这都能够认出来吗?” 海军那群笨蛋根本认不出来,靠的还是摩尔冈斯…… 贝克曼咬着烟头,又掏出了一份报纸。“白胡子冲冠一怒为红颜?” 清见真的很欣赏贝克曼调查的能力, 要知道伟大航路和四海的消息是有壁的, 除非是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否则很多时候消息压根不流通。 而且在她出任务前,以防万一, 海军还对她的信息进行了遮掩。 就这样, 贝克曼居然能查到白胡子海贼团那里去。 这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因为海贼岛没了,的确闹得挺大的。 “有什么问题吗?”清见懒懒散散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她这几天安分守己,的确是在给贝克曼时间调查。 不过这速度还是让她有些警惕,总觉得过不了多久,这家伙说不定真能查到她海军的身份…… 旁边的罗西南迪正在将薯条摆成字,一个人玩的很认真, 清见时不时在他的“文字”上偷一根薯条吃,孩子到现在也没发现,还以为是自己漏了。 “我这么优秀……被白胡子看上是很正常的事情啦。”她说着,目光还停在罗西南迪的手上。 贝克曼随意坐在她旁边,沙发微微陷落。“所以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其实还要更夸张一点。” 清见忽然转过头,缓缓倾身靠近他,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她盯着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其实……我是白胡子的妻子哦~”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颊,贝克曼眯了眯眼,突然抬手握住她的后颈,猛地将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鼻尖几乎相碰。 是谁稍微凑近一点,就能立刻亲上的距离。 两人都没闭眼,就这么看着对方,像无声的对峙。 直到旁边的罗西南迪没了干扰,终于摆好了文字,轻轻拉扯着清见的衣角。 清见睫毛刚动了一下,贝克曼已经吻了下来。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不由分说地侵入。 清见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收紧。吻很短,却带着刻意的力度,分开时,她下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罗西南迪默默的盯着。 贝克曼松开她,神色如常的退回沙发,对她刚刚的话作出回应,“是吗。” 清见用指尖碰了碰微刺的唇,低低“啧”了一声。 大概是有罗西南迪在的缘故,这两天贝克曼和她举止都很“规矩”,甚至在睡觉的时候,男人已经自发搬好被子躺地上了。 被突然这么亲一下……嗯,让玩家怪羞涩的。 “管你是谁的女人。”贝克曼语气平淡。 好好好,贝克曼还是有种的。 清见看了他几眼,回头去看罗西南迪,见他用薯条歪歪扭扭的摆了一个字“清”。 噢天哪,原来他那么辛苦是在摆她的名字! 清见差一丢丢就要内疚了……不过是时候让罗西南迪明白大人世界险恶了。 对的,就是为了预防小孩儿以后上当。 所以清见一口将所有薯条全部吞了。 “哈哈,都被我吃了。” 罗西南迪瞳孔地震。 贝克曼平静看了眼清见,他早就知道把罗西南迪带回家,只会是他带孩子,事实也是如此。 除了最开始为罗西南迪极力争取回来的权力,之后她在欺负小孩的这条路上一路狂奔,根本没停过。 当然,他也不想插手两人的相处,他们最好相看两厌。 贝克曼绝对不是因为他莫名吃过一个小孩飞醋,才产生了这样恶毒的想法。 不,9岁已经不能算作小孩了,必须要将罗西南迪当成一个真正男子汉来对待才行。 不过让清见没想到的是,面对如此无耻的大人,罗西南迪的应对方式不是哭泣,而是将其他剩下的薯条都往清见的方向推了推。 喜欢,多吃,全给你。 清见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了这几个含义,这回换她瞳孔地震了。 我是坏人啊!她悲痛的心想。 贝克曼嗤笑一声,心机的小鬼。 果不其然,非常吃这一套的女孩瞬间将薯条推到一边,一把抱住了罗西南迪。 “天使!” 她大声喊着,顺便在罗西南迪的脸上亲了一口。 罗西南迪害羞地把自己缩在了沙发后面,耳尖红红的。 贝克曼在旁边冷漠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将手上的烟掰成两截。 笑了,他究竟是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他们俩的互动? 不知道在跟谁较劲的男人第二天就给清见买了花,还安排了烛光晚餐。 然后对罗西南迪露出睥睨的眼神。 薯条都要他出钱的小鬼拿什么和他比? 贝克曼展现出了他邪恶,呸,浪漫的一面。 就算玩家再怎么聪慧,也不会想到贝克曼发疯的原因是什么。 她只是觉得贝克曼此人,不愧是这座城市有名的花花公子。 这些浪漫就不说了,平时对她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根本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甚至能从他的每一个行为里看出他背后的用心。 而且更恐怖的是,他的好感度也涨得很快。 不过才认识半个月,好感度已经直逼60——清见猜测,他大概对所有女性都是如此。 如果和贝克曼恋爱的话,会有非常好的体验吧。 清见有时候会想应该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什么,想来想去,室友有点奇怪,房东和房客?也不太正常。 成年人的快乐对象……还没突破到那一步。 如果非要说是暧昧对象其实也是可以的,但很多时候他们的相处都很寻常。 更重要的是,彼此都很清楚双方带着利用……所以说暧昧对象,也是不合格的。 玩家这边还在思考,贝克曼突然问她:“白胡子是你丈夫,那我是你什么?” 清见:“真正的好男人是不在乎身份的。” 贝克曼:“?” 清见:“外遇对象!” “……你和外遇对象组成一家三口?” 啧啧,随口一说的这还当真了不是。 行,一家三口就一家三口吧。 不过这场过家家酒的游戏,在清见来北海一个月后还是结束了。 因为她终于查到了贝克曼头上。 其实和贝克曼住在一起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是她的行动很难保持隐蔽,但好处也很明显,她能随时知道贝克曼的动向。 贝克曼这人相当警惕,玩家一个月啥也没干,就光获取他信任了。 人设是“被大海贼看中后不得不离开伟大航路跑到北海的可怜女人”——是的,又一次让白胡子海贼团的风评被害。 这些当然不是清见主动告诉贝克曼的,她对贝克曼说的是她是白胡子的妻子,其他的都是贝克曼根据她的暗示自己推测的。 既然她海贼的身份已经落实,那么独自一人从伟大航路跑到四海背后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 而贝克曼的这种花花公子,虽说对女人温柔且绅士,实则骨子里依旧带着男人对女人的大男子主义?保护欲?或者怜惜什么的。 稍微引导一下,并不困难。 获取信任后,玩家调查信息也更加方便了。 尤其是因为她之前经常不出门,导致贝克曼很苦恼。之后她每次带着罗西南迪出门时,贝克曼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给他们塞钱。 其实清见那点房租钱,根本抵不上贝克曼给她逛街的时候塞的钱来着…… 她第一个调查的场所,是那天查了一半的赌场内层。 要瞒着贝克曼不简单,但如果只是单纯瞒着贝克曼的眼线,这还是难不倒玩家的。 这里必须要提到一个相当大的功臣——罗西南迪! 清见第一次试图溜出去调查赌场时,罗西南迪这孩子就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她身后,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纷纷进入赌场内层了。 然后搁那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进来的?” 罗西南迪直接一个技能展示。 然后玩家这才发现,罗西南迪这小子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而且他的果实能力相当适合打探消息和隐蔽行踪,和她的蘑菇4号配合在一起,简直无敌。 罗西南迪吃的是寂静果实。 果实能力发动后可以制造出隔音壁,吸收特定区域产生的一切声音,加上蘑菇4号的隐身能力,这样一来,两人进入赌场如同探囊取物,没有任何顾忌。 因为寂静果实能力其实是很针对见闻色的,消除了所有声音后,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也会变弱。 当然,因为发现罗西南迪实在太震惊了,清见没遮掩好……所以他们当天在赌场的事情又被贝克曼知道了。 “……” 怎么说呢,虽然她有事后将责任都推到乱跑的罗西南迪身上(?),但贝克曼依旧似笑非笑的样子。 好像已经打心底认定她是一个有赌瘾的家伙了。 但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被发现过了! 除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罗西南迪这孩子身上会突然着火啊?! 聚精会神打探消息的时候突然身边起火了,而且萌萌的罗西南迪一副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样子,蹲在她身边根本没听懂地认真听着……真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清见的救火能力已经熟练到可以去当消防员了。 刚开始她还很困惑罗西南迪哪来的火,后来才发现——贝克曼给他发了包烟。 说什么是男子汉了所以烟这种东西可以不抽,但必须得有……于是听信了贝克曼这套诡异说法的、9岁的罗西南迪,出门必带一包烟。 有时候待在他身边太无聊了,会没事点着玩。 清见:“?” 贝克曼这家伙绝对是犯罪分子,没准了。 总而言之,两人就这么孤立贝克曼有了小秘密。 赌场内层其实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那些人聊天抱怨时总会提到两个字——慈善。 据说,“黄金雀”俱乐部每隔三天就会运往一批物资送到贫民窟,这是几年前就开始延续的习惯,甚至还因此得到了海军的夸赞。 但从这群贵族嘴边听到的,却又不太一样啊…… 什么叫做真麻烦啊居然还得给这群下等人送食物,所以黄金雀那边的慈善全都是这群贵族捐赠的?而且还是非自愿捐赠? 这事情不就一下子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吗。 于是,清见整了个黄金队俱乐部往贫民窟送物资的时间,直接半路打了个劫(最后有将食物还回去,然后发现食物的下面居然全是武器! 这应该就是她当时查到的“大批武器被运往贫民窟”了。 食物被送进了贫民窟的某个大型仓库,然后再统一发放。但是在发放时,定位仪上面便显示那些武器已经消失不见。 清见推测了半天,没想到结果相当简单明了。 贫民窟这里有一个吃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作用大概类似于可以将物品进行空间转换。 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地居民,对于恶魔果实这个体系能力虽然了解,但是并没有深入刻骨,还是在她冥思苦想时,看到罗西南迪才想到的。 这批武器被运往到哪里清见也不清楚。 不过所有的武器上面都是有编号的……这批武器还需要经过一个加工才能运出去。 清见想不出在哪,直接将调察重点放在了贝克曼身上。 结果这一查不要紧—— 这小子都有家室了(?,居然依旧每周去一次红灯街! ……OK啊,玩家开始找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对了,来北海只是为了搞贝克曼……请忽视我乱七八糟的事业(目移 第86章 第 86 章 抓奸 清见砰的一声打开酒馆大门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这间酒馆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不正经,灯光有些昏暗,男人女人们凑在一起饮着酒、互相说着什么, 气氛暧昧, 但总体而言并没有什么不雅的场面。 视线在酒馆内看了一圈,没找到贝克曼,清见眨了两下眼睛,坐到了吧台旁。 酒馆的老板是一个看着很温和谦逊的男人, 哪怕看到了清见身旁的罗西南迪,也没有露出明显的其他神色。 “这位小姐,有什么想喝的吗?”男人笑吟吟地问。 清见的目光在清单上转了一圈,都来酒吧了……要试试吗?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犹豫,老板擦拭着酒杯,目光在她和罗西之间流转,声音压低:“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 或许可以尝尝我们新调的酒……” 男人说话的时候身体也跟着靠近了些, 眨了两下眼睛, 一副同她很亲昵的模样。 这里的人说话都是如此,总是会拉长语调, 拖曳出暧昧的氛围, 清见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突然听到2楼传来了脚步声。 是高跟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她下意识看过去,先是一位黑发红裙女人的身影,她言笑晏晏的看向身后,男人的身影也慢慢出现在转角。 两人贴得很近,女人软着身体, 手指轻点着他的手臂,笑得妩媚:“……下次可一定要来哦,贝克曼先生。” ——贝克曼。 男人的脸上挂着惯常散漫轻佻的笑容,却在目光触及吧台前的清见时微微一顿。 不过仅仅一瞬他便回过神来,对着红裙女人略一颔首,从容地走下台阶,径直朝向清见。 贝克曼相当自然地在她身边的高脚凳坐下,看向老板,“给他们来两杯牛奶。” 老板看了两人一眼,挑了挑眉,刚想点头,落在吧台上的手却被人拽住,女孩歪了歪头,“一杯牛奶就好,我就要你们这里新调的酒。” “……”贝克曼平静地点了根烟,吐出烟雾,然后侧头看她,“你喝不了,听话?” 他的目光从清见脸上慢慢挪到她吧台上的手,那里还抓着其他男人的手腕,于是轻笑了声,再次看向老板,“给她牛奶。” 前一句话还在询问她的意见,后半句已经不容置疑地替她做了决定,男人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清见面无表情:“谁要听你的啊。” 老板不动声色的将手腕从女孩手上挣脱,苦笑,“两位客人就不要为难我了。” 闻言,清见直接站了起来,还不忘抓住罗西南迪的手,“那我换一家酒馆喝。” 贝克曼叹息一声,妥协,“喝度数低的?” 清见算是明白了,看向贝克曼:“看来你的确是这间酒馆的常客,否则他们也不会听你的意见。” 贝克曼没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有人和我说你在这儿……过来看看。”清见低头摆弄着老板新给她推过来的酒,看不清表情,“我打扰你了吗?” “当然没有。”贝克曼抬手扶上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片地方的环境并不怎么好,你以后还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女孩突然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轻飘飘的对他脸上一泼。 冰凉的酒液顺着贝克曼的额角滑落下来,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深色。 整个酒馆就这样陷入了死寂,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贝克曼维持着被泼酒的姿势,一动不动。酒液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悬挂在鼻尖,瞬间涌上了甜腻的酒香。 这款酒的度数很低,适合小女孩。他漫不经心的想着。 而某位干了坏事的小女孩,就这样一脸平静的坐在他对面,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嗯,也没有任何能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贝克曼抬手用指节抹去眼前的酒液,他的动作很慢,看久了甚至让人有些心慌。 “出气了?”他问。 那双眼睛里倒是看不出恼怒,依旧维持着他坚持的“绅士”。清见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义正言辞,“不对哦,刚刚只是手滑了。” “好。”贝克曼点了下头。 他的头发和衣领上都沾上了酒液,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神色依旧从容。他看向吧台后有些惊讶的老板,“再给她续一杯。” “……”老板不理解,老板照做。 玻璃杯上又盛满了新的酒,清见和贝克曼对视了几秒钟,端起酒杯,在其他人紧张的目光下,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围观群众松口气的声音特别明显。 清见歪了下头:“好甜。” “对。”贝克曼托腮,目光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的确很甜。” “……”这家伙。 清见维持着脸上的淡定,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酒馆里扫了一圈,非常嫌弃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纸丢过去。 “脏死了。”丝毫不提是自己泼的。 贝克曼挑了下眉。 等罗西南迪将牛奶喝完,清见就直接起身了。男人也没拦她,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后,落后一步的距离。 三人一路无言在路上走了一会儿,经过某个巷子的时候,贝克曼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然而还没靠近,清见就后退了一步。 “离我远点。”她比了一个叉的手势,“你身上好臭。” 臭……贝克曼低头嗅了一下,只闻到了一些香水味,他顿了顿,将外套脱下来搭在肩膀上。 “直接回家吗还是再逛一会儿?” 男人看上去心情不错,被她还泼了酒,又这么嫌弃,依旧能看出心情舒展。 “家里还是太拥挤了。”清见突然出声。 贝克曼若有所思,“的确,也不能让罗西一直睡客厅。” 清见瞪他一眼:“所以我得租个大房子。” 意思明眼人都能听出来,那就是她要带着罗西南迪搬家,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面上却装傻充愣的样子。 “我来租……也是时候该换房子了。” 清见停下脚步,“我是说,我要搬家……但和你没关系。” 男人也停下脚步,抬手捂住脸笑起来,笑够了后说了声抱歉。 “一个好主意。”他说,“你打算以后每天让罗西叫你起床,然后你们再一起烧厨房吗?” 贝克曼压根不知道她会做饭,清见一脸淡定,“我有钱,每天可以下馆子。” “餐馆哪有我做的好吃?”他凑近了些,咬着烟头,眼里闪过笑意,看着痞里痞气,又意外的很温柔。 这种温柔和之前表现出来的不同,并非浮于表面,更像是发自内心的情绪。阳光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金灿灿的,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和我住在一起,好吗。” “……” 有那么一瞬间,清见忘记了呼吸。她抿了一下嘴,将头轻轻撇开。 “不要。” “啊……这么残忍吗?”贝克曼叹气,“一个机会也不给我?” 清见觉得他在胡说八道,瞪大眼睛转过头来盯他。 “你不忠。” “嗯?” “你都和我、还有罗西南迪组成一家三口了,还去找其他人,你一点都不忠心!” 男人俯下身来看着她笑,烟瘾犯了,于是舌尖在牙齿上划了一下。他的手肘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落在她耳边。 很低、带着笑意。 “冤枉,我只是去和她谈事情的。” 清见用明显不信任的目光盯着他。 “不骗你。”贝克曼保证,“认识你之后,我再也没有找过其他人了。” 哪怕想起来,贝克曼也会觉得惊讶。 自从那天在屋顶上,看到女孩一刀轻飘飘的击退三位试图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后,他唯一一次来了兴致去花街,便遇到了女孩陷入麻烦,然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女孩住进他的家里后,就更不可能去了。 没意思。 是真的,贝克曼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很没意思。 清见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他几秒,似乎终于确定男人没有撒谎,抬了抬下巴,很勉强地问,“有什么事情非要去花街谈?” 贝克曼沉吟几秒,“的确是不怎么光彩的事情啊。” “喂!”清见连忙捂住罗西南迪的耳朵,“你不会干坏事去了吧?比如最后会被海军抓走什么的。” “这个嘛…”贝克曼揉了下头,垂眸,“不算坏事吧…很担心我吗?” “当然啊。”清见一脸认真,给他算清楚,“万一你被海军抓走了,这个家不就散了吗?一家三口突然变成一家两口……哎呀,只剩下我们孤苦伶仃的母子了!” 贝克曼忍不住笑起来,又见女孩摸着下巴思索。 “但话又说回来,我可是海贼啊!说不定是我先被抓走……” “也是。”贝克曼往后一步靠在墙上,笑容就没下来过,“那看来我们都得小心点了。” “……咳,但你也别误会了。”清见突然挺直了身体,抬起下巴瞥他一眼。“我刚来找你,只是为了确定你的位置,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知道。”贝克曼一脸严肃的点头。 “……”清见莫名有些恼怒,“你变得好烦啊!” “抱歉?” 两人聊的起劲,而忽视了个彻底的罗西南迪蹲在旁边的地上,用手抠出了很多泥巴,并且越来越起劲,越来越起劲……—— 作者有话说:四十岁的贝克曼游刃有余,二十岁的贝克曼嘛,还差点火候啦 玩家其实在装,不过纯演戏骗不了贝克曼(演技也没那么好),所以……贝克曼也知道她在演啦,但他也看到了自己想要的 然后贝克曼和玩家到底关系到哪一步了,作者也不清楚,他们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章太甜了没意思(严肃),没错,这是最后一章糖了,接下来……】 【另外,明天营养液加更。我怎么自己觉得这段时间经常加更(震惊)】 第87章 第 87 章 居家好男人 贝克曼的行动力特别强。 第二天就找好了房子, 甚至无论是选址还是最终搬家,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清见来操心,她只需要负责拎包入住就好。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 哪怕这么仓促的行动, 装饰装潢也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来选的,比她在马林梵多买的也差不了多少, 清见再一次佩服贝克曼的能力。 房子是很温馨的家庭款,3室1厅。男人显然不缺钱, 位置也坐落在了安保设施极好的小区。 “刚好我们三人一人一间房。”清见一脸高兴,将整个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贝克曼叼着烟跟在她身后,闻言,犹豫了几秒,然后说好。 清见有些意外他会同意,但也不算特别惊讶。 嗯,大概贝克曼自己也不想每天睡地板, 然后半夜爬去洗冷水澡吧…… 单人公寓不隔音, 真闹出点什么动静, 小孩子以后的身心健康咋办——出于这方面的因素,贝克曼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 花街的事情发生完后, 贝克曼对她的态度又有了细微变化。 某些时候更加明目张胆了,比如偶尔的牵手、亲吻、拥抱……但另一个方面又更加谨慎了。 清见很清楚贝克曼是绝对的肉食主义者,按理说换了房子,他们的关系也在心照不宣中更进了一步,贝克曼绝对不会继续忍耐才对。 而清见嘛,她的身份首先是玩家,既然如此, 那便是享乐为先。加上内心的好奇,对这样感到快乐的事情她也不会去认真拒绝。 然而男人却主动止住了。 也不知道贝克曼在想什么,伺候她的时候倒是很带劲,轮到他自己了,便犹犹豫豫没有下一步动作。 偶尔看人忍的辛苦,清见也提出过想要帮忙……但贝克曼说不能开这个头,就自己跑去洗冷水澡了。 咦,从这个角度来看,换不换房间好像差别不是很大啊? 生活又平淡了一段时间,罗西南迪有了自己的房间后很高兴,逛街时买了很多娃娃。 根据发色,大概可以判断有一只属于她,有一只属于贝克曼。 而其他4个金色娃娃……清见没有问,不过她挑出最小的那只,让贝克曼在上面缝了粉粉的腮红。 特别特别萌。 你问为什么是贝克曼来缝? 首先,他很有天赋,一学就会。 其次,男子汉大屁股,多干一些活不是很正常吗? 对了,说到屁股,贝克曼的其实还挺…… “闭嘴。” 贝克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清见在自己的嘴巴上比了个叉,然后又看着他缝好腮红后,又给属于她的娃娃缝上了漂亮的裙子。 这都贤惠成啥样了……玩家到时候完成任务了,不会有戒断反应吧? 但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的。 于是清见带着罗西南迪出门的时候,再一次跑到了花街。 上次她勉强是来“抓奸”的,顺便打探一下贝克曼来这里的原因。 既然男人是来花街办事的,那这里头就是真的有点东西了。 罗西南迪现在和她配合的相当好,果实的使用时间也在慢慢增加,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酒馆。 又遇到了上次看到的红裙女人,她正笑着和几个穿着富贵的人聊天。清见没有靠近,而是趁机将整个酒馆都探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这很正常……贝克曼既然可以光明正大来这里办事,那这里肯定不是主要地点。 清见就这样带着罗西南迪将整个红灯街都探查了一遍,花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在一家首饰铺找到端倪。 红灯街的首饰铺——她应该早一点注意到的,几乎每家店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唯有这家店与众不同。 不过生意倒是很好,每天都有来来往往的女孩子进出。 而这家店其实已经探查过一遍了,直到她那日又看到那红裙女人走了进去,才觉得说不定是她忽略了什么。 一直等到将近晚上,他们才成功尾随红裙女人探查到真东西。 这红灯街的地下居然有一座熔炉坊! 那些被运往贫民窟的武器,消失后全部都出现在了这里,再经过第2次加工,去除上面的编号,变成崭新的武器运送出去。 而海军探查不到的原因也很简单,只要有那个空间能力者在,这些武器可以直接省略探查这一步,出现在商船上。 清见直接打电话给了海军,让确定商船出发时货物是否全是满的。然后得到了不出意料的消息——那些商人们无论是来时还是走时,仓库都不是满的,据说是为了让船在遇难时有避险空间。 现在的事情已经大致明了了。 国家内乱的幕后的确有遗可湾这座城市的影子,商船们搞到武器后送过来加工,然后再运输到各个国家。 俱乐部是他们交易的场所以及充当一个中转站,贫民窟和赌场都是幌子。前者让人的注意力从红灯街里挪开,后者只是给这些来往的商队贵族提供娱乐的场所。 然后经由红灯街的人加工,就这样,一个大型的武器交易买卖形成了。 但是还有一个疑点…… 武器的确是导致国家内乱必须的,然而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遗可湾这座城市?这后面又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其实查到这一切已经足够让海军行动了,没了武器国家内乱自然也很难进行。 但出于某种对贝克曼的信任,清见决定去俱乐部探查一次。 这种聪明的家伙……整件事都没有出现贝克曼的影子,但他又准确出现在了这些地点,不是很有意思吗? 跑到“黄金雀”俱乐部探索的那天,刚好是俱乐部一个月一次的交流会。 贝克曼也需要参与。 清见听到是“上流人士”才能参加的交流会,眼睛发光的让贝克曼带自己去……然后就被非常残忍的拒绝了。 “不是什么好地方,又脏又乱。”男人犀利的评价。 那群“得体”的上流人士自然不会将宴会乱弄得乱七八糟,不过贝克曼嘴里的厌恶倒是表现得分明。 女孩一副不死心的样子,贝克曼揉着眉心很不放心,但时间到了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然后清见就带着罗西南迪出现在了俱乐部。 表面上就是一群有钱人的吃吃喝喝罢了,没什么好看的。贝克曼倒是不在这里,不知道干嘛去了。 两人缩在角落吃了不少零食水果饮料。期间,清见阻止了罗西南迪身上的7次灾难发生,挽救了两人,以及其他人的性命。 直到宴会进行到后半段,主持人悄然离场,清见拉着罗西南迪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说真的,海军派她来是对的。 俱乐部有不少保镖,其中也并不是没有高手。然而靠着她和罗西南迪的能力,就算两人在保镖面前跳段舞,说不定都发现不了。 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机关,最后才到达一个像书房一样的房间。 清见瞅了一眼,发现站着不少人,然而贝克曼依旧不在这里。 她一边淡定的录着像,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比如贝克曼虽然经常出入这里,但其实啥也没干,是个很高级的社畜什么的。 一群大腹便便的人聊天没什么营养,看着应该还算是谨慎的,偶尔提到了什么信息,也都是清见之前就已经确认过的。 就在她以为查不出什么打算离开时,突然听到了一句话—— “那位是怎么给你建议的?” 嗯? 清见停下了脚步。 那位是谁? “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见瞳孔猛地一缩。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垂下来的阴影将她笼罩。 清见头皮发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旁边的罗西南迪也被吓得瞬间炸毛,虽然清见有和他解释过,但他似乎总认为他们俩在做坏事,一直都猫着身体,板着小脸,很谨慎的样子。 得亏他不张口,否则一旦贝克曼对她有所怀疑,直接从罗西南迪身上下手,她早就没了。 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不过也就一瞬间的思绪。 清见闭了闭眼睛,疯狂思考有什么挽回的机会,然而还没想出来,就看到房间里的人,一脸惊喜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贝克曼先生!你来了!” 清见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男人的身体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带起一阵轻风。他穿的依旧是出门时黑色风衣,人模狗样的,还被她夸了好几句。 “不是让你们这个时候别聚在一起吗。”贝克曼的声音有些冷淡,和平时面对她时不太一样。 房间几人眼色交换,脸上的表情变得讨好又谄媚,“是这样的贝克曼先生,我们这段时间,遇到了点事儿……” 男人很自然地站在那儿,被包围在中央谈论起来,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往清见的方向看一眼。 在原地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被发现,清见才抓住罗西南迪的手,一步一步谨慎后退。 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跑出来的,实在太紧张了,所以脑子自动删除了那段画面,直到回家他们才彻底放松下来。 “吓死我了。”清见蹲在地上,抱住罗西南迪。“还好他没有发现。” 小蘑菇认真地点头,两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贝克曼:家人们猜我有没有发现 第88章 5000千营养液加更 Ice age…… 贝克曼回来的时候, 清见和罗西南迪都很心虚,不过男人却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她一脸讨好的上前, 接过男人的大衣, 期期艾艾地站在身边。 “干了什么坏事?”贝克曼觑她一眼。 清见一脸乖巧,主动坦白:“那什么…其实我和罗西南迪去俱乐部了。” 男人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目光很平静。 “不是说了那里不是好地方吗?” 清见用力的点头, 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胳膊。“那里真的不是好地方……他们聚在一起干坏事。”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贝克曼一眼,“你、你没参与吧?” 贝克曼抱着她走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捡起一本书给罗西南迪,让他去旁边蹲着看。 “我参与了又如何?”男人好整以暇,脸上不见任何慌意,反而有一种有恃无恐的嚣张。 清见垂下眼睛:“我是海贼,你干坏事也坏不过我了。” 贝克曼没说话。 清见想了想, 鼓起勇气, “其实我今天在俱乐部看到你了……” 她和男人对视,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深邃平静,无论什么情绪都掩饰的很好, 就像是现在, 心跳声也没有加快速度。 “嗯。”贝克曼点头。 清见有些紧张,手指蜷缩在一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我听他们提到了战争,你——” “嗯,我在那。” 这回轮到清见不说话了。 贝克曼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问道:“你是海贼, 对吧?” “当然。”清见歪了下头,神情一下子得意起来,“新世界至今还有我的传说呢。” 贝克曼笑了下,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好厉害。”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清见突然出声。 “但是我讨厌战争。” 贝克曼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我也不喜欢。” “那……” “但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清见抿唇,“不管简不简单,最后受伤的只会是普通人。” “那这就是长痛和短痛的区别了。”贝克曼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冷淡起来,“那些由蠢货统治的国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战争只是加速。” 就像他曾经的国家那样。 彻底毁灭之后才能迎来新生,战争是糟糕的,但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有比战争还要糟糕的东西。 国家被一伙海贼毁灭后,贝克曼甚至生不起任何仇恨,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周围的那些脸庞,脸上竟然都是解脱的表情。 后来侥幸活下来,他前往了很多座城市,参加了各种各样的战斗。为了争夺一口食物、为了保护一个孩子、甚至是为了自己的某个正常行为……然后他突然意识到—— 不行的。 单纯只这样做是永远都没有任何作用。 于是他收起了那些可怜的善良,以飞快的速度变得冷漠起来……后来他来到了这座港口城市。 贝克曼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么,他无所谓的这样活着,醉生梦死,杯中的清酒,怀里的女人……直到他听到了几个贵族路过港口时的对话。 “到处都是恶心的下等人……连天上金都交不起,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就这样去战斗吧。 毁灭旧的秩序,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来找他的全是贵族,但是战争一打起来了,很多时候站起来的就不只有贵族了。 清见抬头看向这个男人,且不说他的做法是对是错,导致的结果是好是坏……但是比起贝克曼是罪犯的印象,她最开始的印象其实是贝克曼是个好人。 是个好人,但同样是个疯子。 因为他太聪明了,活得太冷静和理智了,所以一开始就抓住了问题的根源……可他又没那么多心思去像龙一样组建一个军队,因为他太失望了。 所以,粗暴又简单的,不计后果,只打响战争。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清见最后说道。 贝克曼垂眸看向她,很久,“下次不要偷偷过去了,太危险了。” “我也没兴趣了。”清见耸了耸肩膀,“还以为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在“黄金雀”时,贝克曼那句话是不是对她说的,但是不需要点明,因为无关任务,清见只是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这是一个很合适的、可以袒露的机会。 用“清”的身份。 下一次见面,她就是海军了。 清见不清楚贝克曼是否知道了她的身份,但他们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生活,维持着“一家三口”这个稍微有些奇怪的身份。 其实,她早在那天夜探俱乐部之前,就已经联系了海军总部,并上交了她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因为联系的是总部的海军,所以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清见以为,贝克曼或许会在这段时间里做出些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无论是红灯街、还是黄金雀俱乐部,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但要是说以贝克曼此人的敏锐,没有察觉到些什么,她也是不相信的。 然后清见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自从她来到这座城市开始进行调查,竟然从始至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一切顺利的都超乎想象,她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想去哪就去哪……纵使有着她和罗西南迪的能力提供的便利,可她查的可不是一群笨蛋们干的事,贝克曼是参与其中的。 而这段时间里,贝克曼甚至连行踪都没有对她隐蔽,也没有做出任何遮掩…… “你是说,你和战国大将一起过来了?” 联络上海军总部后,盯着努力把自己变化成库赞模样的电话虫,清见难得有些震惊。 何德何能,库赞跑来凑热闹就算了,小小北海,为什么战国大将也跑过来了! “那个…战国先生刚好在这边有个任务,就顺便了。”库赞的声音懒洋洋的,“怎么样,任务顺不顺利?” “非常顺利。” 她都要怀疑是某个人早就不想干了,所以才借海军之手。 清见觉得,哪怕不是自己,换一个人来调查,想要查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 今天的港口平静的有些超乎想象了。 贝克曼咬着烟头去了花街,随手将一大袋钱丢了过去。 如果清见在这里的话,会发现这正是她见到和贝克曼交流的红裙女人。 “离开这座城市吧。” “贝克曼先生?”女人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慌张,“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不,只是我不想做了。” “……为什么?”穿着红裙的女人神色激动,话语间居然带上了质问,“为什么不做了?是她吗,是您最近身边的那个女人,您要为了她放弃——” 虽行罪恶之事,却为了心中信念,她以为贝克曼和她是一路人。 贝克曼不带情绪地扫了她一眼,女人瞬间如坠冰窖,她噤了声,咬着唇有些颤抖。 “只是觉得没意思了。”贝克曼解释道,看向她,“你也是……重新开始生活吧。” 他没什么犹豫的走出酒馆。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啊,以至于他站在黄金雀门口,见到一堆海军朝他涌上来时,有种尘埃落定的欣慰感。 哪怕到了最后他也没有去特意查她的身份,但是啊—— 看,她果然是海军。 理智在一开始就告诉了她的身份,但情感却在说相信她,贝克曼嗤笑一声,主动上前递上自己的手腕。 “也是段不错的经历啊。” 刚好他还有事情没问清楚。 跟着海军踏上那艘军舰后,贝克曼看到了身穿海军制服,一脸放松靠在船舷上的女孩。 她正在和身边的男人聊天,很放松的模样,那张脸上惯常没有什么表情,不过眼神却很生动。 贝克曼在今天早上收到了消息,说是闻名新世界的“海军超新星”亲自带队去封锁了花街的熔炉坊,顺便还将贫民窟和赌场都整顿了一番……唯独一步也没有踏进俱乐部。 海军超新星啊—— 真是大名头,其实是动动手指就能查到的消息,还真是不加掩饰啊这家伙。 贝克曼无声的笑了下。 稍微有些遗憾吧,因为他想,她身穿制服,拿着手铐朝他走过来的样子,一定非常……非常带劲。 贝克曼看了她很久,久到她身旁的男人注意到了这道强烈又赤裸的目光,不带情绪地转过头来,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哦,看起来是很亲密啊,贝克曼舌尖顶了顶上腭。 “没错没错,后来啊我……” 清见尽量避免去思考一些事情,直到她注意到库赞瞬间冷下来的目光。 印象里的库赞很少这个样子,永远懒懒散散却又热血青年,这种带着绝对敌视的目光? 清见噤了声,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贝克曼。 …… 清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神情怔愣。 不应该的,贝克曼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她查到的那些实质性东西都找不到贝克曼参与的影子,男人顶多有个嫌疑人的身份,再往前一步就是教唆犯罪……但海军的法律还没到这么完善的地步。 只要他想,没有人可以抓住他。 清见都已经做好了再也不会见面的准备了。 可他就站在那里,手铐锁在腕间,步伐却依旧从容。甲板上的风掠过他微乱的发梢,他抬眼望过来时,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笔直地穿透人群,烙在她身上。 清见呼吸一滞。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骤然退去,舰身摇晃的声音、海鸥的鸣叫、周围海军的低语……全部模糊成遥远的背景。她只看见他一步一步走近,靴底不紧不慢地踩在甲板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贝克曼开口,嗓音低沉平稳, 直到现在,清见也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被愚弄的怒火,他依旧冷静、沉稳。然而清见却突然想起了那一天,他们从酒馆回去的路上—— 贝克曼懒散的冲着她笑,眼神轻快。 清见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肩头忽地一沉——库赞的手臂搭了上来,体温隔着海军大衣传来。 “啊啦啦……不过是罪犯而已。我想,应该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空气仿佛一瞬间陷入紧绷。 清见站在两人中间,眼观鼻鼻观心,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她以为贝克曼会离开,却只见他侧头吐出烟蒂。戴着手铐的双手已经抬起——动作快得惊人,手铐的冰凉的擦过她的后颈,下一秒她已被一股力道带入他怀中。 清见还没回神,灼热的气息打在脸上,对方已经俯下身,张嘴咬了上来。 她瞳孔一缩。 咬下来的力道极重,顷刻间就沁出了血,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嘴里蔓延。 清见吃痛地张开嘴,男人的舌头瞬间蛮横地闯了进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粗暴。重重的在她口腔里扫荡,划过她的牙齿、上颚…… 耳边只剩下交错的呼吸,炽热而混乱。 然后冷气爆开,贝克曼的眼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了冰霜,清见瞬间回神,耳边是库赞低沉的声音。 “Ice age——!” 她猛地将贝克曼推开,后退一步,库赞宽大的手稳稳抵在她的腰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贝克曼的身体,男人挑着眉,没有任何反抗,就这样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清见。 “库赞!” 清见紧张地回头,恰好和库赞垂下来的目光对上,然后男人抿了下唇,声音沙哑。 “不会死。” 清见心脏一紧,反应过来。 淦,被坑了。 “等等,我不是……” “没事。”库赞平静地说道,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贝克曼站在甲板中央,冰已经蔓延至他的脖颈,男人目光沉静,嘴角却挑衅地上扬。 库赞垂下眼,寒冰瞬间覆盖—— 作者有话说:贝克曼: 库赞: 清见: 第89章 第 89 章 他想咬死她 贝克曼被送去解冻了。 清见面无表情地骂得句活该, 她甚至想去踹一脚,反正被玩家踹了也不会死。 结果没想到还是库赞拦住了她。 “啊啦啦……这样出手不太好吧?” 清见露出死鱼眼,所以说啊, 到底是谁先出手的啊? 她是真没想到贝克曼会在最后耍她, 这算什么,到这种时候还来试探她的想法吗……贝克曼应该不是那种临死之前,还要问一句“你爱过我吗”的恋爱脑吧。 哦不对,这算什么临死之前。 没找出贝克曼的犯罪证据, 只有一些口头的证词,他还不一定会被关到牢里呢。 太脏了,贝克曼的心实在太脏了! “库赞,他刚刚一定是想挑衅我们的关系!”清见连忙下保证,“你可千万不要上当了啊。” 男人揉着那头蓬松的黑色卷发,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小小姐,去北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清见心虚的一瞥, 咬着手指, 这问题可不好回答啊。 “你喜欢上他了吗?” 上?我们还没上…… 瞬间回过神, 清见有些悻悻,然后有些纠结地回答。 “没有吧?” 喜欢什么的, 玩家不是傻子, 她自然知道库赞问的是哪种。 不过她对这个也不太明白啊……如果说面对贝克曼会脸红心跳是喜欢,那面对库赞时害羞到不知所措,也是喜欢吗? 好吧,其实这个问题玩家根本不需要考虑。 既然大家都是可攻略npc,她可以有主推,但总不能只推一个吧,这得多浪费的人才能干这种事啊? 当然当然, 像全息游戏这种沉浸式模式,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玩家彻底爱上npc的事情……其实某种意义上也还算幸福,但清见也会觉得有点悲哀。 她可不要变成那种可怜的样子。 库赞对她的回答保持了沉默。 清见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无比心虚,坐在他身边抓耳挠腮,特别着急,甚至想抖腿。 直到有人跑过来说犯人已经解冻完毕,清见唰的一下站起来,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了,匆匆忙忙地说:“我去看看他。” 库赞在原地静默地坐的会儿,抬手变了几个冰块球,全部仰头倒进嘴里。 牙齿重重地咬在冰块上,一下一下,咯吱作响,面色阴沉,浑身上下冒着无法让人靠近的寒气。 贝克曼盘腿坐在牢房中央,因为刚刚解冻的缘故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 清见走上前,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随意靠在墙上,牢房暗沉,看不清表情。 “你想做什么?” “不是你想抓我吗?”贝克曼抬了抬自己的手铐,皮笑肉不笑,声音还有些沙哑,“堂堂海军超新星,在我身边潜伏两个月,嗯?” 清见有些烦躁,抓了两下头发:“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哪有那个本事。”贝克曼歪了下头。 清见不想继续废话下去了,她上前两步,鉴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很谨慎没有选择打开牢房。 再被库赞看到一次那场面,那她这辈子就有了。 “听着,身为海军为了任务骗你,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贝克曼盯着她不语。 “但是对我个人,算我欠你一次。” 没有得到回应,清见也不是很在乎,这段时间贝克曼对她一直很好,她当然也会产生愧疚。 玩家的心软软的! “如果以后有机会在海上见面,我等着你把这次讨回来。” 说完,清见转身打算离开,然后听到了男人平静的声音。 “名字呢?不告诉我吗?” “我……” 清见原本想酷酷地甩下名字,然后非常有海军风范的冷漠离开。 姿势一定潇洒,动作一定要帅,务必要将她抢过来套在身上的海军披风掀起来,然后露出背后那硕大的“正义”两个字。 是的,其实玩家一直坚决不肯背叛海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海军的制服实在太帅了! 这哪个玩家能够抵挡披风和制服诱惑啊。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毁了。 毁在了她那个操蛋的名字上面! 许是她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贝克曼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疑问。 清见有些受不了,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吼完,然后落荒而逃。 “……我叫,天下第一强!” 身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离开了贝克曼的清见失去了灵魂,晃晃悠悠回到甲板上,发现库赞已经恢复了正常,正一脸爽朗笑容地看着她。 “哟,聊完了?” 清见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很诡异啊你知道吗,这可比之前压抑沉默的氛围诡异多了! 她犹犹豫豫地走上前,“你没事吧?” “啊…不用担心。”库赞抓了把头发,“虽然还是有些在意,但是也没办法地对吧?” 真是的,已经在意到不行了啊。 如果不好好调节一下自己的想法,肯定会做出不太好的事情吧。 清见一脸怀疑地盯着他好一会儿,然后试探着问道,“那你能帮我瞒着波鲁吗?” “……”库赞一下子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清见悄悄后退一步。 库赞:“这种不知死活的话只对我说吗?” “哈!”清见一副被我抓包了的样子,特别得意,“我就知道你有事!被我试探出来了吧!” 库赞瞳孔震颤,因为她的笨蛋行为。 然后捂住脸,闭上眼睛,自我反思了好几秒。 下一秒冷气爆发,瞬间将某人的脚冻住,阻止对方逃跑,再抬手将人扯进怀里。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呼吸,快到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是啊…我可是吃醋得不行啊。”库赞垂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小小姐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男人高大的身体将她笼罩,以这样的姿势在怀里的动作充满了压迫感。身体忍不住出现了元素化,头发、眉毛都变成了冰晶状态。 就像被怪物抓住了…… 清见因为惯性倒在他怀里,仰头盯着他发呆。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问题,每次库赞对她凶,她就会忍不住觉得好帅。 这个就叫反差吗? 清见喃喃:“…完了,我好像就喜欢这样强制的。” 超级超级心动啊。 库赞:“……”他想咬死她。 “等等罗西!非礼勿视啊…” 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道不赞同的声音,清见和库赞同时一愣,转过头,便看到战国一脸严肃地捂住罗西南迪的眼睛,嘴里还在碎碎念地进行教育。 “。” 喂,真想躲的话就好好躲啊,这么明显到底是要闹哪样! 库赞抓了把头发将人松开,顺便解除元素化,摸了两下鼻子,一脸无奈地回头,“战国先生……” 他们待的这片甲板没人,而且凭借战国的见闻色,应该早就看到这个场面了才对,居然还特意叫那孩子过来。 果然是恶趣味吗。 清见倒是没想太多,因为比起之前一脸压抑还对她笑的库赞,刚刚把她按在怀里的库赞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 嗯,混过去了呢! 她欢快地对着罗西的恩迪挥手,“小罗西,过来!” 于是罗西南迪快速挣开战国的手,啪嗒啪嗒地朝她跑过来……便发生了左脚踩右脚,直接摔在甲板中央的一幕。 “不——!” 战国一脸头疼地将人拎起来,拍了拍罗西的裤腿,直接将人朝清见的方向扔了过来,见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吐槽道: “你是从哪找来的这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冒失的。” 冒失?战国大将这点评还是礼貌了些……这明显就是笨手笨脚吧? 清见摸了摸罗西的头,“痛不痛?” 罗西南迪认真地摇头,抿抿唇角,挤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因为要带队查封这边的黑色生意,所以清见特意提前将罗西南迪交给了战国大将照顾,看样子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所以,战国先生你要不要收养他?” “哈?”战国走过来在他们身边一坐,先找清见要了点仙贝,他老是听卡普说,清见丫头这里总是能无限供应仙贝。一边嚼一边说道,“我可没空照顾一个孩子。” 说是这么说,但战国还是瞥了两眼罗西南迪。 毕竟是能力者啊,他心想,好像随随便便交给普通人家也不行…… 罗西南迪已经是能够听懂他们对话的年纪了,他紧紧抓住清见的衣领,身体有些颤抖。 不会是害怕被抛弃吧,有过一次黑历史的清见有些心虚……但她那次真的是无奈之举,谁会干任务的时候带一个小孩? “可是小罗西很喜欢你唉。”清见叹气,“毕竟我也是学生啊,如果还想以后能够看见小罗西,就只能拜托战国先生您了。” 海军里其实适合收养孩子的没几个,甚至越高层的海军,基本上都是单身状态。 大海常年战乱,海贼层出不穷,海军们甚至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再加上风险太高,时常回不了家,自然不会选择轻易和人组建家庭。 这样的话,可是相当不负责的行为啊。 不过,和战国同年的鹤女士,卡普大叔,以及泽法老师都有家庭了,唯独战国还没有体会到养孩子的快乐呢。 罗西南迪也听懂了清见的话,只要能让身边这个奇怪的大叔收养自己,他就能够经常见到她了。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偷偷摸摸伸出一只小手,悄悄扯了扯战国的衣袖。 这是小手吗?不,这是幼崽迈出世界的一大步! 清见捂住嘴,血槽清空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又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看向战国。 你要是敢拒绝…… 战国:? 战国:请问这位小小新兵还记得偶是大将吗? 不过战国也不太能拒绝孩子,他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不爽地踢了一脚旁边看好戏的库赞,努力板着脸。 “那、那我先养一段时间吧……” “好耶!!!” 清见和库赞击了个掌,下一秒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所以,以后战国先生是小罗西的养父吗?” 战国含糊:“应该算吧。” 他还是觉得突然说要一个孩子有点怪怪的。 清见拳头砸在掌心:“哈哈,但我是小罗西的养母诶!那我们岂不是……” “……” 在战国发飙之前,库赞头疼地抓住清见迅速逃离了战斗现场。 在什么地方皮不好啊……—— 作者有话说:清见:我和战国也可以是夫妻…… 第90章 140雷加更,二合一 你们不要打了! 回到马林梵多的库赞似乎并没有想找她麻烦的打算。 清见对他的行为表示赞赏。 然后在周末的时候, 她高高兴兴地推开了自己的房子大门—— “砰”地一声关掉。 打开,继续关掉 再打开。 崩溃—— “你们这群家伙怎么会在我家啊?!”清见忍不住露出了鲨鱼牙。 只见客厅的中央上正悠闲地坐着三个人,而且其中有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说的就是你们啊, 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 这个时间你们不应该是在海上做任务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她家了, 这很诡异地知道吗! 库赞原本躺在沙发上睡觉,听到动静后懒洋洋地掀开眼罩,“啊,回来了。”然后揉着脑袋坐起来,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副主人语气是怎么回事?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看着她,用着黏糊糊的语气抱怨,“这么久没见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欢迎我们呢~” 她哪敢啊。 但现实是,清见僵在门口,犹犹豫豫根本不敢上前。 废话,根据她的直觉,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在训练营见到这三人……如果他们同时出现在她的房子, 那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事, 她最近没干啥啊?清见开始疯狂头脑风暴。 萨卡斯基靠在墙边,酷酷地看她一眼, “不进来?” 他最近换了个形象, 喜欢穿着戴帽子的深色卫衣,帽子一戴,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不知是不是正式入职海军的缘故,气质看上去比之前更加锋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息,像是刚从战场下来。 怎么看着腿软软的。 清见慢吞吞地挪了进去。 波鲁萨利诺着二郎腿闲散地坐在椅子上, 头上戴了顶白色针织帽,姿态比以往更加从容了。他指尖夹着烟,太阳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好惹不好惹,这边也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两个家伙都变这么……帅了? 嗯,压迫感=帅,在玩家看起来是这样的。 还是库赞的气质温和些,清见想着,默默地往库赞的方向靠近。 “唔,我听说学妹前段时间去北海了?”波鲁萨利诺慢吞吞的声音突然响起。 清见身体一僵,第一反应就是瞪向库赞——岂可修,这里有叛徒! 库赞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啊啦啦……可不是我说的。” 这种事情还需要特意说吗。 按照这两个家伙对清见的关注度,这种还算大型的任务根本瞒不过。更何况当时甲板上的事,不知有多少海军在背后默默吃瓜呢…… 海军们私底下都快聊冒烟了,全在揣测清见和贝克曼以及库赞三人间的关系。 但主要还是在他们俩之间,毕竟他们就是海军来着。 再加上之前凯多怀孕的事情还有余波,最近都有人往他肚子上看了。 库赞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啦……但某个任务结束刚回到马林梵多的家伙,大概是有点破防吧…… 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破防的波鲁萨利诺,依旧笑眯眯的。 清见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敢和波鲁萨利诺对上。 “啊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我都快忘了。” 贝克曼,看你这家伙干的好事!什么,你说玩家也没推开?要不是那贝克曼勾引她……咳咳。 但话又说回来了,紧张归紧张,害怕归害怕,其实还挺刺激的哈。 清见的眼睛飘忽了一下。 事实上,在三原色里面,看起来超级凶的萨卡斯基是最好哄的,如果干了什么坏事,基本道个歉就能过关。属于雷声大雨点小。 库赞其次,他主要是脾气太温和了,很轻易就会原谅你,但反而让人更想好好忏悔一番……传说中的以退为进吗,不,应该没这么聪明。 而波鲁萨利诺—— 要是惹到了他,那这辈子就有了。 哄?不存在的,至少玩家现在没掌握这种方法。 不过在惹毛波鲁萨利诺这方面,她还是颇有心得的,玩家得意地想。 那之前每次惹到都是怎么好的呢? 清见沉思……貌似是等这家伙将恶趣味发挥到极致,等他自己慢慢消气? “我还听说……学妹对那人的态度不一般捏~” 没有指名道姓,可偏偏在场的三人都清楚是在说谁,问题就在这里。 清见眨了下眼睛:“没有啊,我只是稍微和他合作……” 波鲁萨利诺看着她,清见在他的视线下慢慢噤声。 OK啊,完全不想听她废话呢哈哈。 下一秒抬头时,波鲁萨利诺的身影已经从远处站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目光居高临下透着薄凉。 清见有些紧张地和他对视。 “当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吗?”他嗓音很轻。 “嗯?” 男人俯身,冰凉的唇贴了上来。 “!” 清见眼睛蓦地睁大,波鲁萨利诺眼睛微弯,睫毛对她轻轻眨了下,带着莫名的蛊惑意味。 ……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呢!!! 刚要抬手推开,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库赞。 男人单手插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眼罩,正放在手里随意把玩,眉眼间的懒散都被锐利代替,身体有些紧绷。 噢,库赞,完蛋—— 一瞬间仿佛梦回当时甲板……这特么梅开二度了吧! 清见头皮发麻地抵住波鲁萨利诺的肩膀,男人顺势被她推开,然后摆出一副投降的模样,笑眯眯的,隐藏在太阳镜下的眼睛却叫人看不出情绪。 清见朝他露出凶狠的鲨鱼牙。 坏人啊,这一屋子里全是坏人啊! 这个波鲁萨利诺尤其最坏……看上去是在占她便宜,其实是将她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吧。 这个play我们玩家不需要! 清见深吸一口气,想摸一下被轻轻咬了口的嘴角,但又不太敢,又想控诉一下波鲁萨利诺糟糕的行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现在脑子已经完全混沌了,完全没办法理解波鲁的用意…… 快想想啊,要是一直无法理解,会被这个家伙玩坏的! 是恶趣味吗?果然是恶趣味吧,总不能是为了故意刺激某些人。 清见没有去看库赞的表情,只觉得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麻。 “耶~真是有趣呢。”波鲁萨利诺像是没事人一样,舔了舔嘴角,恢复了他那惯常的轻佻语气,“学妹也这么觉得,对吧?” “有趣个鬼啊!你难道是在模仿贝克曼吗,你……” “是哦。” 清见瞬间卡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家伙?别人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吗! 波鲁萨利诺往后退了几步,事实上现在房间的氛围相当诡异,萨卡斯基和库赞都没说话,但他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那学妹至少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不是随便和谁都能做的吧?” “……” 对于玩家来说当然无所谓,只要npc的长相、颜值、性格符合她的喜好就好,所以她真正在意的不是和波鲁萨利诺亲吻,而是当着库赞和萨卡斯基的面做这种事。 除了羞耻的情绪,还有某种事情即将把控不住的慌张感。 清见看向库赞,从波鲁萨利诺行动开始,他的表情就不太好,现在也是单腿屈起靠在墙上,低着头,神色难辨。 之前在甲板上的时候也是,明明都那么在意她和贝克曼之间的关系了,却什么也没有多问。 大概是她沉默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库赞懒洋洋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真是的…是波鲁学长做得太过分了吧?”他揉着头发,“这种事情,肯定每个人都清楚啊。” 又在替她解围了啊库赞。 “是吗?”波鲁萨利诺摩挲着下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捏~” 清见:“……” 不愧是你啊波鲁,这是什么鬼机会啊! 萨卡斯基靠在墙上一脸冷漠,相当平静地围观了这场闹剧。 他对波鲁萨利诺和库赞的想法都有所了解。 别看今天这样,波鲁萨利诺其实一直都在犹豫和审视。 他居高临下,试图站在屏幕外观察着清见,判断着她和周围所有人的关系,亲自连上复杂的线条,然后得出并不美妙的结论。 对于某些人来说,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这是两个人的事。 可对于波鲁萨利诺而言,这已经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了。 想得越多,顾忌也就越多。大概又是那些自以为是的顾全大局什么的吧…… 萨卡斯基不评判他人的正义,也不会去评价波鲁萨利诺的想法,他只是偶尔觉得—— 还真是辛苦啊。 至于库赞……不管之前在想什么,应该也差不多要有结论了。 那小子可不会一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胆子大着呢。 他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他们中央的清见,女孩维持着一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眼神的颤动却掩藏不了分毫。 她正在被动摇,是因为谁呢? “要不你们打一架吧。”萨卡斯基冷漠出声。 他认为自己是旁观者,现在也的确如此。 “啊?”还在走神的清见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为什么突然扯到打架上面了?”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接话:“是萨卡太暴力了哦~被岩浆烧坏的脑子,大概只能想到这种解决办法吧。” “啊啦……波鲁学长也是吧?思考速度太快,反而做什么都没经过大脑吧。”库赞懒洋洋地开口。 清见:“……”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可以看到波鲁和库赞吵架。 波鲁萨利诺:“嘛~就是因为学弟速度太慢了,所以才总是错过机会吧~很可怜呢。” “啊啦啦……太自信了可不好啊,学长。”库赞眯了眯眼睛。 “ Stop——!” 眼见这两人还想继续吵,清见站在两人中间,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友好交流。 房间里另外三个人整整齐齐地看着她。 顶着各种视线的压力,清见绷着小脸一脸认真。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波鲁萨利诺鼓励地看向她,示意她将自己的想法大胆说出来。清见不敢和他对视,“不就是因为贝克曼亲了我一口吗?觉得我被抢了,你们都亲回来不就好了!” “……” 清见越说越爽:“刚刚波鲁亲完了,现在轮到库赞了。哦对了,萨卡你要吗?” “……” 清见:“过时不候哦!” 这下好了,房间彻底安静了,声音落针可闻。 萨卡斯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他暂时还不打算参加这个三人行…… 波鲁萨利诺笑得耐人寻味,耶~学妹总是能提出这种,让大家都不高兴的点子呢~ 库赞目光落在清见的唇上一秒钟,又淡定地挪开视线,心想,他其实早就亲过了。 心里好受了点。 “学长,要去热身吗?”库赞目光冷静而友好。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起身,“好呀,刚好想活动一下筋骨捏~” 两人说完,目光在空中对上,清见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身影就从屋内出现在院子里。冰和金光在空中闪现,下一秒就想起了相当震撼的爆炸声。 清见:“……?热身?” 是她没见识了,原来热身连能力都要动用吗? 清见:“萨卡,你们平时都这么热身吗?” 萨卡斯基很淡定:“死不了。” 清见:“……” 怎么说呢,看两人这激烈程度,就算是死不了也得脱层皮吧? 面对海贼我风轻云淡,痛击同僚我全力出击—— 不愧是怪物的世界。 清见受不了,冲了出去。 萨卡斯基担心人被波及,眉头一皱,也跟在了身后。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原以为清见要阻止这场战斗,却见她一脚踩在椅子上,双手呈喇叭状,大喊: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萨卡斯基:“……?” 空中的两人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紧接着—— “冰河时代!” “八尺琼勾玉!” 萨卡斯基:“。” 不理解,但爽了,萨卡斯基双手环胸,站在清见旁边旁观这场战斗,比起参赛者宛如裁判。 ……最后还是担心引来巡逻的海军,两人才破破烂烂的结束战斗。 好在这里地处偏僻,不远处就是森林,战斗时间又太短的缘故都没什么人注意到。 都是一些不算严重的擦痕,清见翻出了绷带,给两个超级“成熟”的家伙包扎好。 “你们能不能像萨卡斯基那样成熟点?” 说打就打,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仇呢……应该没有吧? 波鲁萨利诺看了萨卡斯基一眼,笑的微妙,而库赞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过打完一架后,两人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坐在房间里聊天了。 事实上,他们三个人今天过来的,并不是来为难清见的。 大家都是男人,因为这种事为难女孩也太没品了,要不是波鲁萨利诺实在不要脸,库赞也不会当着清见的面出手。 原本想的是,有其他人在场,谁也别想真的做什么。 但有些人根本不遵守赛制规则呢。 库赞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肩膀传来刺痛,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波鲁学长,他的目光落在清见身上。 清见正在应对波鲁萨利诺的盘问。 此次北海行动的任务保密程度不高,而波鲁萨利诺相当适合从话语中找到漏洞。 不到10分钟,清见啥都吐出来了。 “不愧是学妹捏~”波鲁萨利诺脸上笑意加深,“居然想到住进男人家里来打探消息——” “这种想法学长我根本预料不到哦~” 清见打了个寒颤,每次波鲁萨利诺一夸她,她就浑身瘆得慌。 总之全部讲完后,三个人表情各异,萨卡斯基一锤定音。 “以后不能放她独自去做任务。” 清见:“?” 她试图找库赞来寻求帮助,然而某人听他的叙述后,正捂着额头,灵魂出窍。 啊啊,不愧是小小姐。 开局就把自己送到了boss家,找boss能力一流,警惕心为0。 鉴定完毕。 Nononono,这个任务太诡异了,为什么会让海军超新星去当卧底?到底是谁想的这么阴损的东西…… 任务处:只是调查而已啊,谁说是卧底了!是你们家超新星自己把自己干成卧底的! 波鲁萨利诺一脸苦恼,叹着气,“耶~但让库赞跟着也很不放心呢。” 不过是从一个人胡闹变成两个人胡闹而已,1+1可以等于2,但负1+负1不就变成负2了吗? 库赞懒得反驳,某种意义上说的没错,因为他不擅长拒绝人。 两位学长正在商讨学弟学妹们可悲的未来,清见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靠在库赞身上。 “对了学妹。”波鲁萨利诺突然转过头来看她,声音很轻,“怎样都可以,就算逃避我也会支持哦,只是……” “海贼不行,罪犯也不行。” 大多数时候波鲁萨利诺都看得很通透。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屈指敲击着扶手,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心里想着,学妹又开始了。 被人吸引需要几步?有些人仅仅有个漂亮的皮囊就可以,但学妹还多了一个足够闪耀的灵魂。 他并不意外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波鲁萨利诺也不是库赞那样的毛头小子,不至于为这种事情失态。 然而,他依旧有感到不安的情绪在慢慢发酵。 学妹是不是和海贼走太近了? 贝克曼不是海贼,但他是罪犯,他将来不会成为海贼吗?那可未必,甚至罪犯成为海贼的可能性相当之大。 而学妹已经不止一次和这些人有牵扯了。 但她是海军。 波鲁萨利诺自己模棱两可,顾虑重重,却不希望他的学妹会如此。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受伤的吧。 爱情说重要也没那么重要,但既然已经走到他身边了……波鲁萨利诺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清见愣了两秒,和那双太阳镜后的眼睛对视。 对于玩家来说海军和海贼其实都没什么关系,她认同自己的身份却不代表她会受限于身份。 不过她依旧从波鲁萨利诺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清见没办法保证一些事情,想了想,口出狂言:“只睡觉,不动心也不行吗?” 玩家真是太出息了! 波鲁萨利诺似笑非笑,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两下,“你能控制住?” “能!”清见斩钉截铁,只对这个有绝对信心。 波鲁萨利诺没说话,库赞睁大眼睛,在旁边“诶诶”了两声,“……是我错过了什么吗?” 为什么突然扯到了睡觉啊? 和谁?海贼? 不要啊,他还没排上队呢! 萨卡斯基眯着眼睛,他无疑是三人中最痛恨海贼的,不过他不会擅自揣测还没有发生的事,而且也懒得多想。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任何海贼姑息。 如果某天…… 贝克曼的事情差不多被玩家糊弄过去了。 虽然波鲁萨利诺离开的时候表情捉摸不定,有些吓人,而库赞也是欲言又止,很苦恼的模样…… 啊,只有萨卡斯基非常单纯地走了。 有时候觉得萨卡还真是省心呢! 不过总体而言问题不大,反正这几个人也不可能旧事重提…… 事实上,波鲁萨利诺还给她带来了贝克曼的后续消息。 清见很吃惊,她以为波鲁萨利诺不会想要提到贝克曼,但他带来的消息反而很详细。 ——贝克曼被无罪释放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相当于跑过来旅了趟游,吃好喝好后,又送走了。 清见:完全不出意料。 她当时没有带队去查封俱乐部,就是为了避免遇到贝克曼,而且她对贝克曼干的事情最清楚。 法律体系不完善,加上清见写报告的时候,甚至点了下贝克曼对她的帮助……自然会无罪释放。 之前海军调查的所谓背后有个组织在操控,不过是贝克曼偶尔间接性的指导,那些熔炉房和黑暗生意,贝克曼根本没有直接参与。 嗯,所以其实贝克曼是一人抵了一个组织。而且事情干了不少,证据却没留下一个。 好牛…… 清见摸了摸下巴,突然想知道贝克曼的智力是多少。 应该比她为5的智力要高一丢丢吧,嗯,只有一丢丢。 波鲁萨利诺去查过贝克曼这人,但除了他在遗可湾的经历之外,过去的所有经历都查不到,就像凭空出现。 甚至被海军放走后,他整个人也不知所踪,几乎是彻底消失在海军的视线里。 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清见听完后也没说什么,她和贝克曼的事情就这样暂且告一段落了。 偶尔也会有些恍惚,他们走过狭窄脏污的小巷,还有并不宽敞的单人公寓……这一切就像个梦一样。 大概,她也会是贝克曼人生中的一段艳遇吧? 嘛,但如果是特殊npc的话,未必将来也不会在海上遇到呢! 【贝克曼好感度:70】 清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北海了,不过她有特意了解到,鹤中将常会带女兵在北海巡视。 她想了想,便拜托了鹤女士多关照下那些战乱的国家。 海军其实能做得不多,对于国家之间的争斗他们无法直接干涉。不过大部分海军又都是平民出身,多数时候也是能帮就帮,会尽量避免伤亡。 若是有什么适合当海军的苗子,说不定也能带回来培养呢。 对了,听说了鹤中奖的洗洗果实能力后,她还特意拜托中将多多关照了某个熊孩子—— 明哥,净化吧!——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 》 90-100 第91章 第 91 章 某红发男子? 北海的任务结束后, 清见又做了几个小任务,大多都是用时较短,来回不到一个星期的简单任务。 她和其他训练营的学生不同, 其实留在马林梵多的时间反而不多。不过她目前毕竟不是真的海军, 所以任务主要集中在四海。 偶尔也会见见被战国大将收养的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这孩子,虽然腼腆害羞,但其实胆子也不小,居然敢独自一个人溜出来跑到训练营门口来找她。 明明好几次都扑空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坚持不懈的跑,战国偶尔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去抓他。 现在罗西南迪已经会喊姐姐了。他之前不肯开口说话并非身体缺陷,单纯只是心理问题。 战国每天和卡普打打闹闹非常不靠谱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同僚鹤中将相当靠谱。 在鹤中将的不断努力下,现在罗西南迪已经能小小声的开口说话了。 但还是不能太打趣了,否则会害羞的躲起来。 每次见到罗西南迪, 他手里都会抱着一个娃娃。 清见有时候也会恍惚, 因为那个娃娃的腮红是贝克曼缝制的。 关于北海的回忆只有她和罗西南迪知道, 虽然那段时间罗西南迪一直很沉默,事后也从来没问起过关于贝克曼的事情。 但是啊……说不定怀念的不止她一个人呢, 罗西南迪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啊。 清见叹了口气, 盘腿坐在床上,将一直放在背包里的手术果实拿了出来。 刚获得这玩意的时候风声太紧了,天龙人那边一直在盯着,不适合拿出去的换钱,但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也是时候将它换成贝利了。 清见有去查过关于手术果实的作用,据说可以治疗任何疾病,甚至可以给别人做长生不老的手术……不过玩家觉得可靠性不高, 不然这个世界上应该会有很多个长生不老的人。 反正她只知道这玩意只值50亿。 有了这部分钱,清见在香波地群岛的传送阵中转站就能直接做好了。 以后她就再也不需要考虑传送阵的单程问题,可以直接花钱将所有传送阵的目的地都改成香波地群岛,然后再从香波地群岛传送至其他地方即可。 想想就爽啊! 明明之前玩其他游戏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开地图,但直到现在她才勉强完成了一丢丢。 真是的……这游戏老麻烦了。 清见伸了个懒腰,点开自己的个人面板。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34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lv.50觉醒) 经验值:3923/112778 海军声望值:7318 海贼声望值:4001 平民声望值:2467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115000/115000 体力:114000/114000 攻击:4500 防御:4487 敏捷:4522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咲花嗯 【特殊能力】 种族特性:植物操控(专家) 生活技能:烹饪(专家)、采集(高级)、伐木(初级)、医学(中级)、钓鱼(高级)、考古(高级) 学习技能:剑术(专家)、剃(高级)、铁块(中级)、月步(专家)、岚脚(中级)、纸绘(中级)、指枪(中级) 霸气:见闻色(高级)、武装色(专家) 面板的提升主要在于等级、剑术以及考古技能的提升。 其实之前年终考核前她的剑术就已经快突破了,在北海这几个月直接更进一层。 考古技能主要是之前御田教了她初步内容,系统定的没有那么死,不需要玩家自己亲自去研究,弄个大概程度,技能便会随之提升。 现在历史正文上的字,她已经能够看懂不少了。 ……只是不太明白意思。 清见想到了罗杰,他们想要这份拓印,大概应该知道这历史正文代表什么吧。要不哪天在海上碰到了问一问? 另一个值得一提的,便是抽奖次数了。 上次她完成北海的任务后,获得了三次抽奖。 而这段时间她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虽然没怎么提升等级,却提升了各个阵营的声望值,直接让她成功获得了7次抽奖机会。 最后加上之前剩下的4次,她现在手上又有14次抽奖机会了。 清见对抽奖还是挺期待的。 基本上每个抽到的卡牌都能有用,无论是自己用还是送npc都非常好。 清见在床上盘腿而坐,怀着虔诚的心点开了抽奖界面。 先浅浅来个10连抽吧。 她屏住呼吸,瞬间耀眼的光芒在眼前乍现。 【你进行了抽奖】 白白绿绿绿绿紫紫金金—— 清见惊喜的瞪大眼睛, 上次10连抽的运气普普通通,但这次真的是运气爆表了! 10连抽居然有两紫两金,也就是有两个SR和两个SSR! 惯例是从最低等级的卡牌看起。 首先是两张N卡。 【清洁符(N):瞬间清洁自身或指定目标(如衣物)的污垢,保持清爽】 【便携帐篷(N卡)】 :展开后形成一个简易的遮蔽所,可快速恢复少量体力。 出现了清洁符并不意外,但好歹这次有新的了。清见看向便携帐篷后面的解释,这玩意比普通帐篷好不少。 除了可以自行搭建,还能恢复少量体力。 清见还算满意,继续看后面的R卡。 R卡一共有4张,按照顺序分别是:【一次性的悬赏令(R)】、【波鲁萨利诺的墨镜(R)】、【迷你天气蛋(R)】、【海楼石手铐钥匙(R)】 都是之前没有见过的道具,说明池子还没被探出深浅。 清见先看向了自己最感兴趣的—— 【波鲁萨利诺的墨镜(R)】:装备后魅力+2 清见:“……” 好没用的一张卡牌,虽然是装备,但居然也占了一张R卡吗。这玩意她能不能直接塞给波鲁萨利诺啊,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墨镜哇! 无语的将墨镜戴到头上,便看到魅力值直接变成了10,后面的评价是——戴上墨镜的玩家简直惊为天人,所有人在看到您的第一眼就会爱上您! 清见:谢谢哈,不太需要。 但话又说回来,这能不能算一个扰乱敌方注意力的方法呢?清见摸着下巴思考。 接下来是【一次性的悬赏令(R)】。 作用 :使用后,可随机获得一张某个海贼的简要悬赏令信息。 ……这个道具好像也没什么用的样子,她拿海贼的悬赏令干嘛。 清见有些无奈,直接将这个卡牌使用了,下一秒卡牌就变成了一张悬赏令。 是一个全身发白,捂着脸大笑的少年。 【海贼王蒙奇·D·路飞悬赏金额:8,000,000,000】 嗯?海贼王? 清见懵了一瞬间,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海上有这号人物。 难道又是她孤陋寡闻了?还有这人看上去也没多大啊,海贼中的老大,应该是挺牛的1号人物吧…… 等等,蒙奇——这个姓氏怎么这么熟悉! 清见并没有在意中间那个D,但是蒙奇这两个字,这不是卡普大叔的姓氏吗? 卡普?海贼王? 清见脑袋要转不明白了,她抿了下嘴,打算有时间去问问卡普…… 难道这张通缉令是海贼王年轻的时候,然后他其实是卡普的长辈,因为爸爸或者爷爷是海贼王,所以想要奋起当海军…… 清见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揉了两下脑袋,整理好思绪后才继续往下看。接下来两张r卡牌没有什么好多说的,都是有点小用的物品。 【迷你天气蛋(R)】 :捏碎后,在小范围内引发一次短暂的天气变化 【海楼石手铐钥匙(R)】 :可打开任意一副海楼石手铐,使用后消失。 【迷你天气蛋】说不定可以在干旱的时候引来下雨,而海楼石手铐钥匙用处也不小。 接下来就是比较期待的SR卡牌了。 首先是第1张——【霸王色解锁卡(SR)】,它能够直接让玩家解锁霸王色,并且刚解锁的等级就是高级状态,不需要任何锻炼! 简直美滋滋。 清见直接选择了使用,身体很快恍惚了一下,然后就没其他感觉了。她点击系统面板,满意的看到霸气那里多了一个【霸王色(高级)】。 她系统学习过三霸气,自然知道在这个游戏世界里,霸王色霸气必须“具备王的资质”才能觉醒。 不过玩家可以开挂,唉嘿。 清见玩这个游戏对称王没什么兴趣,倒是对这个游戏的各种人物角色、设定、以及风景很有兴趣。 妈耶,设计师是怎么想出电话虫这个小东西的,居然还可以模仿人,不想用了还能放生……简直萌晕了。 清见从系统获得的那只电话虫可以进行三人通话,她之前试过一次,同时给波鲁萨利诺和库赞打了。 然后便看到她的电话虫一边脸上是波鲁萨利诺,一边脸上是库赞。 简直诡异得不行。 波鲁“耶”一下,那边库赞就要“啊啦啦”一下,都快给她的电话虫忙鼠了。 接下来的这张SR卡牌看的清见非常激动。 【妖精之翼(SR)】:装备后可在空中飞翔(无法进入战斗模式) 虽然缺点是在空中飞翔的时候无法进入战斗模式,但又不是不能闪避,而且能飞唉……这还要啥自行车! 清见看着卡牌高兴的不行,当场就给自己装备上了。 装备在身上的道具武器可以随时隐藏,想用时再召唤即可,很方便。 这妖精之翼并非由羽毛构成,而是呈现半透明的流动质感,上面还有漂亮的浅金色纹络,贴在身后就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清见本来以为这翅膀不大,没想到完全展开后却有她身高的两倍多。 她在宿舍里简单的试了一下 翅膀就如同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泛起一层涟漪般浅淡光芒,随后慢慢向两侧舒展开来,过程无声无息,看着却有一种相当震撼的美感。 飞起来的感觉和踩着月步是不同的,后者是实质的踩在了空气上面,而前者却有种落不着地的空荡感。 清见刚飞起来的时候,还控制不好方向和姿态,宿舍空间又窄又小,差点就直接撞在墙上了。 她慢吞吞地操控着翅膀回到床上,想起将来自己帅气的姿态,兴奋的在床上滚了两圈。 爽了! 之前她一直很羡慕波鲁萨利诺的能力,毕竟那家伙吃的是闪闪果实,在空中的时候和飞起来也没什么两样了,但现在她也有了。 等等,为什么是叫妖精之翼? 和妖精相关?还是说等她觉醒了妖精血脉之后也会有翅膀? 但这样一来这个道具不就重复了吗……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清见将翅膀收好,紧张地搓了搓手,最后两张卡牌就是万众瞩目的SSR卡了。 基本上每张SSR卡都差不到哪去,抽到就是赚到! 第一张……清见屏住呼吸,然后—— “!!!” 【幻影召唤卡(SSR)】 :召唤与你等级一致的幻影,协助战斗,生命值耗尽后消失。 清见瞪大眼睛,等级一致……也就是说如果她以后100级了,这幻影也是100级? 这是什么神级卡牌! 这不就相当于凭空多了个战力吗? 不过幻影人并不等同于她本身,虽然等级一致,但呈现出来的实力也和她不相同。 清见摸着下巴,决定等会儿就召唤出来好好研究一下,不过她现在更想看下一张卡牌是什么。 咦?打开后她有些惊讶,上一张卡牌是幻影召唤卡,但没想到下一张SSR依旧是召唤卡…… 当然,同为召唤卡两者也有很大的不同。 【角色召唤卡(SSR)】:可随机召唤一位未来时间线的NPC,无法透露和未来相关的事。持续10分钟,冷却240小时,已经召唤出来的角色下次可以指定。 能力是很不错了,随机召唤一位未来世界的NPC什么的……感觉会很有趣的样子。 不知道未来的她在干什么…… 清见眼睛一转,坐在床上召唤出了卡册。 所有卡牌全部归位,就连她之前获得的那些【友人互助】道具,也以卡牌的形式被安置在了里面——这也是卡册的能力,是之前意外发现的。 她目前一共有5个SSR卡牌,她从其中抽出了【幻影召唤卡】,然后点击确定召唤。 卡牌在空中化作点点碎光,在眼前勾勒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清见屏住呼吸,觉得这一幕看起来有些肃穆。 这人形轮廓并没有五官,也没有清晰的衣着细节,通体都是最浓重、纯粹的黑影。不过在这黑体边缘,却缠绕着苍翠的藤蔓纹路,也是这几团黑影身上唯一的色彩。 它静静悬浮在离地几寸的空中,身形轮廓要比她高上一些,大概有两米左右,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非人的怪异感。 明明这道幻影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只是沉默的伫立在那儿,然而清见和它“对视”上,却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有一种绝望、沉寂的氛围。 不过这股氛围随着幻影的稳定,很快就消散在了空中。清见眨了眨眼睛,她无法感知到它的自我意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它之间存在着无形的联系,甚至能够做到共享视野和感知。 只需要心念一动,幻影便会随之做出任何行为。 相当于完全听从她吩咐的工具人。虽然实力和她等同,但其实幻影却能做到不少她无法做的事情。 比如以后跟踪这种活,便可以直接由幻影来进行。 清见拍了拍手,将幻影收回去,心里还算满意…… 事实上她虽然有5个SSR卡,但只有今天抽的这两张,才算真正增加了她的武力值。【咲花】毕竟属于武器,如果她剑术太低,其实也发挥不出什么。 她打算等下次出去做任务的时候,试试幻影的实力……黑影上面的藤蔓让她有些在意,清见眯了眯眼睛,没有继续想下去。 另外一张需要好好研究的卡牌,自然就是【角色召唤卡】了。 事实上清见对这个设定相当好奇。 这个未来是有她参与的未来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未来应该是基于数据推测出来的吧?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做什么,游戏又怎么能保证这个未来会是她所达成的未来呢? 总不能一个游戏也有命运之类的东西吧。 清见目光落在卡牌上面,心里有些紧张和期待。 不知道会将谁召唤出来…… 深吸一口气,清见按下了确定。 和刚刚那张卡牌使用的感觉不同,几乎在点击确定的那一瞬间卡牌就变得滚烫起来。 随即在空中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一道人影由虚转实,轮廓迅速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头张扬无比的红发。 并非少年人鲜亮跳脱的色泽,更像是沉淀了岁月、仿佛被海风与烈酒浸透的红,但依然足够耀眼。 紧接着便是高大挺拔的身形,男人单手拎着酒瓶,肩上搭着黑色披风,穿着简单的敞怀白色衬衫和印着花纹的水手裤,看着就像一个随意懒散的糟糕大叔。 出现的瞬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清见,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哟小清见!今天过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非常爽朗的问出了相当自来熟的话。 清见沉默,歪了下头。 男人不是她印象中的任何一个,却偏偏一副和她很熟悉的模样,难道是未来认识…… 清见的眼睛缓缓睁大,视线里是晃荡的红色发丝,就在这思考的短短刹那,男人已经俯下身来吻住了她。 喂—— 喂喂,这是干什么? 一个带着淡淡酒气,完全不容拒绝的吻。 带着近乎贪婪的深入,唇齿被撬开,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将她包裹。清见想要后退,肩膀却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稳稳按住。 “唔……!” 短暂的窒息感让她抬手抵在他胸口,触手是结实的肌肉和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笑声闷在相接的唇间,滚烫又模糊。 他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这点推举力道,往前压了下去。 清见猝不及防,向后倒在了宿舍的单人床上。男人也顺势覆了上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原本手上的酒瓶倾斜,几滴透明的酒液晃了出来,落在她颊边,微凉,但很快被他慢条斯理地舔去。 他稍微退开一点距离,自上而下的看着她。 “怎么愣住了?”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意和理所当然的疑惑,“今天格外害羞啊,小清见。” 清见微微喘着气,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你……”她才刚刚吐出一个字。 “嗯?”男人挑眉,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滑向有些凌乱的衣服,眼神暗了暗。低头凑近,轻轻啄着她的嘴角,呢喃地问,“我什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颤栗。 男人身体的重量和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是一个完全无法反抗的姿势……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扣住了,无论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一个比她更强、且和她相当熟稔的男人。 而且长得相当好看。 如果说贝克曼是因为性感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那么此人纯粹是靠长相就让清见原谅了他的冒犯。 嗯,这毕竟是游戏,她比较宽容。 清见并不奇怪自己未来会和帅哥NPC有牵扯,咳咳……她只是在想这个人是谁,明明很陌生,但看久了又觉得有些熟悉? 手里的酒瓶被随意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然后男人不紧不慢的将衬衫领口解开。清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锁骨干练清晰,往下是结实的胸膛,再往下…… “做吗?” 嗯? 嗯嗯嗯? 清见懵了。 眼前男人的上衣已经被他自己褪了下去,他眯起眼睛笑着,手已经落在了裤带上。 “等等!”清见震惊大喊,“你10分钟就可以结束吗?” 糟糕,这好像不是重点。 香克斯顿住,眨了两下眼睛,亲昵地在她xiong上揉了两下。 “嘛,就算是我被这么说,也会生气的呢。” 清见再次懵了。 自然,太自然了,自然到被揩油了清见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平躺在床上。 他刚刚是摸我了对吗?摸、摸……啊啊啊啊! 眼看着男人又要继续行动。 裤子被往下扯了一截,已经能看见黑色的胖次……前面有相当显眼的鼓包。 清见绷不住了,闭上眼睛大喊,“至少让我先知道你是谁啊混蛋!” 这不就纯纯和陌生人干吗? 玩家下限低也不是这种低法啊! “咦?”男人看起来愣住了。 他歪着头,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在玩角色扮演?”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爽朗又阳光,“今天是什么设定?失忆的小公主?还是假装不认识的……偷情?” 他说着,膝盖又暧昧的顶了顶她腿间,俯身在她耳边吹气,“我都配合哦。” 清见:“……” 神经啊!!! 清见深吸一口气,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看到男人摸着下巴一脸深思,自言自语,“偷情的话是不是要让贝克一起配合?真是苦恼啊…上次他就比我多做一次呢……嗯!还是不叫他了吧。” 他愉快的下了决定,然后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她。 清见:……啊? 啊啊啊?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字眼……贝克,贝克曼是你吗? 布豪,这家伙居然认识贝克曼,难怪玩的这么花…… 等等,“上次他就比我多做一次”是什么鬼东西啊,是她想的那个吗? 糟、糟糕了——未来的我居然玩的这么野吗?! 清见脑子都要被搅成一团了,结果抬头,突然瞥见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她瞪大眼睛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装的?” “装?”香克斯挑眉,又往下压了压,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明显的灼热和存在感,“已经开始玩了嘛?我们的扮演游戏?” 清见:“……” “谁和你玩了?!给我认真点啊白痴!” “哈哈哈哈哈。”超级爽朗的笑声。 OK啊,所以她是真的被这个家伙玩弄了! 清见气得磨牙,抬腿就往男人身下踢,然而对方却像能猜到她动作那样,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腿压了下去。 “哇哇,不要生气嘛小清见。” 红发男人大笑着,敞开怀将她稳稳的抱住,亲昵地在她脖子上蹭了蹭,然后发出了痴叹般的感慨声。 “真棒啊……如此青涩、穿着海军制服的小清见~” 他的语气让清见背后一凉,听起来像某种变态。 于是,很快便感受到了更加明显的炙热,非常坦荡的顶在她……那儿。 不挣扎的话这种姿势也太糟糕了,挣扎的话……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发出很爽的喘息声啊?! 淦啊!这个臭不要脸但又不怎么好惹的红毛白痴到底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真的燃尽了…… 无敌粗,长(叉腰) …… 又锁,幸好有段落锁,不然得锁一整章,上次的还没放出来呢可恶 第92章 第 92 章 我们仨过好日子比什么都…… 提问!玩游戏的时候有个大帅哥NPC冲出来说是你对象, 你是干呢,干呢,还是干呢? 啊, 是不是她对象还不能确定来着。 玩家的道德是薛定谔道德, 有没有全得根据现场情况。 而眼前的这位红发男子,光是长相,就已经足以吊打她之前见过的所有人了。 气质和实力这一块暂且不提……如果她是游戏策划师,一定会拿这张脸作为看板郎来宣传, 可想而知这家伙的含金量。 当然,清见也并不是全都看脸的,虽然她也奉行及时享乐,但脑子也没有全部丢掉。 之所以没怎么强烈反抗,纯粹是因为这家伙一出场就对她无比熟悉,这种熟悉程度已经不单单是相处过了……嗯,更加深入的交流应该也有(目移 所以比起反抗, 她对这人和自己的关系更好奇。 “所以请给我老老实实坐好啦!” 玩家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来, 但下一秒又被拽回了男人的怀里。 两人的身形差大概在30厘米, 是一个非常适合拥抱的身高。红色的发丝在她脸上蹭来蹭去,男人将下巴搁在她肩窝, 声音含混地拖长: “不要……时间这么短, 必须要好好利用才行啊。” 他的语气太自然,太理直气壮……清见打赌,如果这家伙去乞讨,一定是那种会非常坦荡地对路人说“哈哈麻烦把你的兜里的钱给我”的人。 鉴于他们之前还提到了贝克曼,如果他俩将来真的是同伴……噢,看来贝克曼的苦日子都在后头呢。 而且眼前这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给她的感觉如同卡普, 清见本想着通过系统来看他的名字和等级,但通过召唤卡召唤而来的角色,是不会在系统这里有记录的。 两人的实力犹如天堑,虽然清见并未在红发男人身上感受到刻意的压迫,但那种无形的、无法逾矩的气息,依旧让他们此刻的行为像一场单方面的强迫。 所以,玩家真的被强迫了吗? 清见纳闷地挠了挠脸颊,“好歹也得先告诉我名字吧。” 她拿他没辙,只能就着被抱在怀里的姿势,仰起头提问。然而男人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热意滚烫。 就在这种时候,然后清见想起了贝克曼。 没办法,关于这种知识,她几乎全是贝克曼教的……嗯,玩家现在已经不是纯洁的女孩子了! 不知道她和贝克曼未来会在什么地方相遇,清见脑袋歪了歪,莫名有些期待。 “我叫香克斯。”他面带微笑。 男人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会做什么? 香克斯起初也只是想单纯的抱一下……但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忍住,对吧? 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毕竟在他未来遇到清见时,她已经退出海军了,虽然依旧在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然后让自己陷入莫名的危机。 他也很遗憾的啦,上次小清见来他的船上,无论如何也不肯穿他从海军那里偷来的制服呢。 噢!一定是伟大的妖精女王听到了他的愿望,所以才将她送过来的。 香克斯笑得非常荡漾,这种事当然要好好享受啊。 残疾也挡不住香克斯认真探索钻研的精神,仅剩的一只手也在身上四处游走着。 让清见觉得有些不妙的是,哪怕是这种可以称得上冒犯的触碰,她的身体也在短暂抗拒后开始迎合起来。 ……看来在伺候她这方面,香克斯也是强者级别的啊。 “香克斯吗……?” 清见下意识重复他的名字,努力在男人煽风点火的动作里飞速运转大脑,试图从记忆里找到线索,然而却一无所获。 她的确不认识这个名字后面代表的人。 清见并没有经常看系统,尤其她每天都要遇到那么多npc,要是每个NPC都去系统屏幕查看名字,那真的得忙死了。 但她觉得这张脸很眼熟。 香克斯满意的听着清见念自己的名字,用牙齿咬住她的耳垂。 “对,是我……再念一遍。” 手从训练服下摆探入,在腰间细腻的肌肤上磨蹭,然后往上、或者往下。 “……什么变态要求。”清见面无表情。 香克斯笑眯眯的和她对视,露出洁白的牙齿。 清见看了他几眼,突然抬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就算我们俩有关系……那也是未来,不代表你现在可以对我胡来。” 倒不是说排斥什么的,只是一直这样摸来摸去的话,怎么可能让人静下心来好好说话啦……而且,清见尤其想知道香克斯对她的了解到哪一步了。 这个游戏不同于普通的RPG,有着固定的主线剧情,它足够自由也就意味着玩家的行动无法预测。 但现在游戏却告诉她,未来? 简直荒谬到现实世界突然有人对清见说我来自未来一样。 数据真的能推测出玩家的未来吗?还是说,这个未来只是某种假象? ……这个游戏,她将来还会不会玩都不确定呢。 香克斯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他稍稍后退一点,依然保持着从背后环抱她的姿势,但清见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变化——那种慵懒随意之下,某种更锐利的东西一闪而过。 “哦?”他转过她的脸,让她能看清自己的眼睛。他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却又和之前的有些许不同。他仔细地打量着她。 “是在拒绝我吗?……这还真是让人不愉快啊。” 清见几乎能感觉到空气的凝滞。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重量压下来,不是杀气,却让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这个家伙,这种表情……看起来就像曾经被抛弃过一样啊。 清见毫无惧色的和香克斯对视。 她几乎感觉香克斯要对她出手了,或者要吐出一些很可怕的话。但他只是在认真注视她几秒钟后,轻笑了一声。 和之前那种爽朗的大笑不同,是更深、更缓慢,让人无法读懂的笑容。 “这样啊……”他慢吞吞地说,扣着她手腕的拇指抵在她的脉搏处,“是‘现在’还不可以吗?”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含义。随后,抬起眼看向她。 “可是无论如何都认不出我的小清见……真的很让人失望呢。” 某种很危险的东西出现了。 清见:“所以要找我麻烦吗?” “不,暂时不。”香克斯松开了她的手。 香克斯往后退开一些距离,清见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整理自己被揉乱的衣服。 果然有点好奇…… “我知道你是谁了。”清见一边低头整理,一边说。 “嗯?” 香克斯斜靠在床头,单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结实的胸膛和腹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 “罗杰船上的红发小鬼,对吧?”清见抬起头。 玩家并不如表面的那么淡定,男人手指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她身上,在衣服的摩挲下,让她觉得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不过根据香克斯这副模样……她总觉得自己将来会很习惯。 关于香克斯的身份并不难猜测。 清见并没有见过几个红头发的人,罗杰船上的小鬼就算一个,另外一个还是天龙人夏姆洛克…… 她之前心里并非没有想法,只是有些不可置信。毕竟那小鬼现在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结果和她说未来会把她压在床上什么的—— 想想真的很诡异啊。 “嘛,”香克斯看着她,“小清见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呢。” 他向前倾身,清见有些紧张。但他只是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回了自己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几滴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胸肌的沟壑…… 男色啊! 这简直就是极具诱惑力的男色! 清见努力挪开视线,“那贝克曼是怎么回事?你们……” “诶?是在向我申请未来的剧透吗?” “不。”清见对剧透没兴趣,尤其是游戏的剧透。再说了,之前的限制里就有提到过不允许透露未来的消息。 “…算了,我不问了。” 其实清见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回答,她想向香克斯确定关于她之前的猜测,但又觉得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 或者换个说法,“答案”其实一辈子都不出现才是最好的。 从始至终,香克斯就一直那样安静的看着她,然后在她看过来时咧了咧嘴角。 “倒是有件事可以告诉你——”他拉长了语调,眼神促狭,“我、你,还有贝克,我们三个人经常一起玩哦。” “……?” 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原本心里还有着莫名的愁绪,但此刻全部化作了凌乱的。 她想知道是哪种玩……又觉得如果是这两个截然不同又有点相似的家伙,似乎又不用猜测了。 不不不,三个人一起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超出了啊。 救救玩家救救玩家! “小清见问完了,就到我的场合了,对吧?” “…嗯什么?” “一开始没认出我真的很伤心呢……时间又这么紧,回去的话说不定好几天都见不到小清见,必须好好安慰我一下啊。” 香克斯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然后手一伸就将她捞了过来。轻松制住她挣扎的动作,再次将她整个人压向床铺。 吻又一次落了下来。 训练服的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颗,滚烫的掌心贴着裸露的锁骨,缓缓下移。 清见的脑子乱成一团。 理智在尖叫,在说危险。但身体却在他的撩拨下升起一阵酥麻和渴望。 这个家伙实在太懂得如何取悦她了。 香克斯的吻一路下滑,指尖利落挑开她的腰带,训练服松散开来——清见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我觉得我有事情想问你了……”清见在间隙中喘息着开口。“你和我、我们……你真的是未来我的…那个?” 这种不影响未来剧透的问题应该可以问吧,玩家也很好奇自己将来的道德究竟到哪一步了。 “哪个?”香克斯含糊地问。 “就是…恋人?还是炮友?” 如果是后者的话,倒是也可以理解啦。 毕竟海贼世界到处都是饮食男女,其实这种关系也并不少见。但如果仅仅只是炮友,用那种眼神看她…… 啊,说不定香克斯是长着一双看所有人都深情的深情眼? 清见试图去找香克斯的眼睛,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 …… 她一瞬间有些恍惚,怔怔的看着。 但很快—— 我天,难不成我们真是恋人? 清见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啊,如果他们真是恋人,那其他人咋办? 这里具体是指库赞他们。 然后她又想到这应该已经是游戏世界30年后的事了,顿时大惊失色。 难不成库赞他们已经嘎了?! 否则她根本想不出自己会跳过他们,跑去和一个大海贼在一起的原因。但凡库赞他们还健在,就算不砍死她,都一定会砍死香克斯的吧! “真是的…这个时候想起别人会显得我很糟糕啊。” 香克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慢悠悠的叹了口气。然后在清见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用力咬了下去,很重,直接咬出了血痕。 “我一点都不计较啦。”他爽朗的笑着。 清见:“……嗯。”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但,算了还是别管了,也不是很痛。 “不过啊……很在意吗?” “什么?” 香克斯抬起头来,认真望进她的眼里,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小清见看看起来心里困惑的不行。 “恋人…还是别的。”香克斯面带微笑,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呼吸交缠,“那种东西,不是怎样都好吗。” 清见眨了眨眼睛。 “小清见其实不在意这些,对吧?你一向如此,而大海也比想象的更包容。靠近谁,为谁停留,想怎样活着——虽然……”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嘛,所以身份什么的…怎样都好。” 清见和他对视。 他们或许相爱,或许萍水相逢,但不管怎么样,香克斯对于身份的回答都没有任何禁锢。 他在传达自由两个字,然而这并非放任,凝视她的那双眼睛从始至终坦荡而笃定,就像在陈述某个既定的事实—— 你总会来到我身边。 不是束缚,不是宣告,甚至没有太多独占的意味。太过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海水是咸的,风会吹向远方。 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天地如何广阔,人们在大海追求这一切,而香克斯所在之处,就是大海本身。 香克斯从不束缚自由,因为世界从来没有他到达不了的地方。 清见看了他许久,面无表情:“没身份男人的强行挽尊吧。” “诶——?!”香克斯被击中了,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被发现了吗?为什么?” “……”白痴啊。 十分钟时间到了,香克斯的身影慢慢消失。 ……这个臭家伙,临走之前还在争分夺秒的亲她,黏黏糊糊的,脚都消失了,脑袋还在这里啃……画面相当惊悚。 嘴巴有着明显的红肿,清见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出神。 香克斯吗……的确很了解她,或者说了解玩家的本质? 就像她一直不否认对库赞他们的喜欢,可也同样不会拒绝贝克曼的接近,因此也能非常轻易接受她和香克斯在未来的关系。 未来或许发生了很多事,多到让她不得不选择糟糕的选项。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因此发生很不好的变化,这真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事到如今,清见不会否认游戏对她的影响,如果轻易对待这个游戏世界,那她的三条命早就在一开始就被消耗掉了,不是吗? 就算嘻嘻哈哈,她也有一直认真的对待呢。 清见撑着下巴,对着镜子眨眨眼睛。 但还是很奇怪啊! 她会因为自己是玩家所以行事无所顾忌,那么香克斯对她说这种话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大海包容一切吗?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清见抬头看向窗外,这个世界的确很令人惊叹。 人族、毛皮族、巨人族……万族交汇。 动物可以说话,徘徊黄泉的幽灵也能回到人间,世界都已经如此奇幻瑰丽,难道人还非要受到道德的禁锢,选择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 看来……她可以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加放肆一些啊。 清见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每次写大家就很兴奋呢,评论也会多多 虽然我也写得很高兴嘿嘿(叉腰) …… 对了,大家看多了这种会不会腻呢(严肃),之前贝克曼那里就很担心太甜了会觉得没意思,还有搞黄搞多了也会腻吧?过几章就搞一下果然太频繁了吗…… 不过事到如今,不如来猜猜第一个得到妹的会是谁吧?还有第一个找妹谈恋爱的!以及第一个和妹结婚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我可是很期待后面剧情的呢! 第93章 南海篇+160雷营养液加更 太多内容…… 清见和库赞跑去约会了! 开玩笑的, 其实是公费旅游(? 最近新世界的大妈海贼团有异动,海军方观察了许久,最后发现大妈海贼团旗下的卡塔库栗, 居然率领部分船队前往了南海! 基本上这类大海贼的异动, 海军向来高度关注。而根据海军调查,大妈很可能又是看中了某个特殊种族,然后想绑回去结婚…… 虽然这事儿不归海军管,但为了以防万一, 这项监视任务还是落在了与卡塔库栗有过接触的清见头上。 保险起见,也有库赞主动请缨的缘故,最后两人一起踏上了旅程……呸,任务行程。 不开玩笑,对玩家而言所有的长期任务都是公费旅游,能够让她在外玩尽兴了再回去。 唯一不爽的是,接任务的时候遇见了卡普……然后被揍了一顿, 而且还被勒令任务结束后滚到他那边训练。 地狱! 清见捂着脑袋呲牙咧嘴, 脑袋还有余痛。旁边的库赞挠着脸颊, 叹气,“啊啦啦, 怎么会去问卡普先生这种问题?” 当时他也在场, 因为试图阻拦,所以也很顺便地被揍了一拳…… 库赞自然而然地将人扯到身边,用能力凝成冰块敷在清见的头上。他弯着腰,两人离得很近。 “所以库赞觉得错在我吗?”玩家瞪大眼睛。 卡普这拳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她等级提升多少,每次一拳砸下来,生命值都会骤降。 打得狠了给她剩1滴血, 打的不狠给她剩100滴血,反正怎么看都很凶残。 “不不…小小姐冤枉我了。”库赞眼睛微微睁大,慌慌张张地摆手,“我可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啊。” “你最好是的。”清见冷哼一声。 “啊。”库赞笑了下。 清见信他就有鬼了。 这家伙明显就是卡普的死忠迷弟,据说私底下已经偷偷拜卡普为师了……还顺便帮她一起也拜了! 说什么她是大弟子,他只是二弟子之类的。 呵呵,玩家会在意这些吗! 不过话说回来,难不成那张通缉令不是卡普的长辈? 没错,玩家的确超级勇敢的去询问了卡普。 对话如下: “哈哈卡普大叔,我知道你一直隐藏的秘密是什么了!你家人可真了不起啊!” “……什、什么?”瞪大眼睛,撅嘴巴。 “好、好心虚的表情,不要把别人都当笨蛋啊!!……不过你家人居然是罪犯诶,明明嘴巴这么大居然隐藏的这么好吗。” “咳咳,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啊,你爹都成为海贼王了,也很难不让人知道吧?” “???” 然后就是砰的一下,爱之铁拳从天而降。 “……” 清见摸着下巴沉思,卡普那个时候心虚的表情可实在不是什么都没有啊。 但她后来又不死心的去查了资料,发现世界上还真没有“海贼王”这种东西,倒是有海军王—— “XX年XX月XX日,海军超新星天下·D·一强对泽法教官发誓,说自己是要成为海军王的女人!” 清见:“……”怒而摔书。 喵的,什么羞耻的东西都要记录是吗! 总而言之,既然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海贼王,那很可能她拿到手的那张通缉令是属于未来。 所以是未来的海贼王啊…… 不会是卡普的儿子吧? 玩家又觉得自己真相了,看卡普对海贼的讨厌程度,要是他儿子真成了海贼王,他估计得呕死。 但是——谁让他对玩家这么不客气,就是不提醒他,唉嘿! 清见在心里自我高潮了一番,发现旁边的库赞正叼着一根肉串看报纸,很注意,没有让油沾到手上。 很多人不知道,库赞其实是一个习惯超级好的男生。 房间算不上整洁有序,但相当干净。 而且这可是训练营难得一位从来不抽烟的大好青年啊! 还会认真端着小盆盆,去阳台把自己的胖次洗干净呢,几乎要拉高玩家对男生的整体印象。 别问,问就是她晚上去偷东西(划掉)探索的时候,不小心瞄到过。 “上面写啥了?” 清见好奇地凑过去,库赞配合地将报纸往她那边偏了偏。 “唔…‘美食之城’普琪拉近日举办甜甜圈大胃王大赛,特邀广大……”清见念着标题,歪了歪头,“话说,卡塔库栗是不是在这里停留了来着?” 没错,他们一路在后面跟踪呢。 海军不会轻易对大海贼开战,所以这群海贼其实也习惯海军的跟踪了,卡塔库栗甚至懒得给出反应。 库赞咬下最后一块肉,“…好像是这样。据说BIG MOM很喜欢甜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虽然给他俩下了任务,但其实并没有让他们做什么,毕竟他们只是训练营的学生。所以主要任务还是监视,然后顺便清理一下路途的小海贼们,倒是没什么压力。 “万一卡塔库栗干坏事怎么办?”清见满脸严肃,“我们必须得去这座城市好好看看才行。” “啊啦啦…确实。很让人放心不下呢。”库赞肯定的点头。 清见给了库赞一个“上道”的眼神。 在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时间其实是过得很快的,距离她上次召唤出香克斯也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不过上次的事情还真是……不知该怎么说。 其实能够召唤出未来的人算是一个很大的能力了,不过清见对未来剧透不感兴趣,因此这张卡牌其实已经被她算在了打发时间的范畴。 在冷却时间结束后,她又用这张卡牌召唤了一只未来的马尔科。 香克斯虽然比较陌生,但马尔科她很熟啊! 清见直接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然后伟大的马尔科,仅仅用一秒钟就认出了此她非彼她。 ——亏她还特意选择了没人的小森林,想着隐瞒一下什么的。 “哇,所以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年长的马尔科身形高挑,将近两米,敞开的白色衬衫下是漂亮有型的身体。不死鸟的身上从来不会留下伤痕,一眼看过去,只有恰到好处的腹肌和饱满的胸肌。 他依旧穿着那双带着流苏的绑带凉拖鞋,脚尖抵着地面,以放松的姿态随意地靠在树上。 “这个啊…”男人耷拉着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变化很大呢,清见。” “哪里哪里?” 马尔科认真地看着她,然后忍不住笑了下,“唔,未来的清见很喜欢笑啊,yoi。” 诶? 这个理由是清见没有想到的。 虽然不至于是面瘫,但哪怕是现实世界,清见也不怎么笑。某种意义上,笑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至于游戏,明明在很多方面都和现实没差别,可唯独表情方面让人觉得诟病呢。 清见眨了两下眼眼睛,又听马尔科说道,“开玩笑的,yoi。” 好吧,清见瞪了马尔科一眼。 不过,她没想到未来的马尔科看着还挺有魅力的…… 已经变成了成熟稳重系的慵懒青年了呢。 清见其实因为香克斯的事对未来好奇的不行,但为了亲自体会,所以紧紧闭上嘴巴一个字也没问。 还是干点正事吧,刚好有这个机会—— “呐,教我飞怎么样?” “嗯?” 这似乎是一个在马尔科意料之外的问题,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 “怎么啦?”清见用手肘怼他,“我可是你小妈唉!这么小气吗?” “小妈…”马尔科表情有些微妙,单手扶额呢喃了两句,“原来是我教的yoi……” “什么?” “不,我们开始吧,yoi,时间可不多啊。” 总而言之,为了更好的学会使用翅膀,两人在半夜里来了一场飞行教学。 马尔科对她的翅膀很熟悉,教起来得心应手,清见也学得心满意足。 虽然没有见到现在的马尔科,但看到他们未来关系还不错,也让人觉得心情很好呢! 不过10分钟其实过得很快啦,根本做不了什么。 月亮高悬于天,银辉落在男人身上。 马尔科张开双手,对她缓缓勾起嘴角,“要抱一个吗,yoi?” 清见怔了怔,随即挑了下眉,毫不客气地扑进马尔科怀里。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还有淡淡的药草和消毒水的味道——啊,未来的马尔科已经成为一个成功的船医了吗。 “清见。”马尔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温和的笑意。 清见从他怀里抬起头,视线一暗,凉凉的嘴唇贴在了她的额间。 “等等,我们也……?” 清见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立刻看向了马尔科。 马尔科低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清见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随即,怀里的实感开始变得稀薄。几秒后,她怀里一空,只剩下林间微凉的夜风。 不er—— 清见懵了。 是她想多了吗还是说…… 玩家玩家,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清见捂住嘴,又用力捶了两下脑袋,香克斯和马尔科的脸在脑海里交错,她仰天大叫一声,绝望地回到了寝室。 就这样吧,什么也没发生,他已经不想去思考未来这堆破事了。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清见觉得自己好像接受能力更强了。 对的,是这样没错。 淦啊,这哪里是召唤未来npc啊,怕不是召唤未来对象吧? 慎用啊这玩意一定要慎用。 然后第二天,清见得到了更晴天霹雳的消息—— 据说昨晚有人亲眼目睹,北边森林有两只巨鸟在空中交、配,一只青蓝色一只浅金色,如同神话里传说的物种,相当唯美。 清见:“……” 不不不,未来如何不好说,但昨晚他俩真的纯洁到不行啊! 还有啊,空中交|配这样匪夷所思到让人觉得怀疑耳朵的词语,居然被一群大男人水灵灵的说出来了……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 甚至有些老实人对此深信不疑。 比如老实人一号鼯鼠,老实人二号萨乌罗。 然后不老实的鬼蜘蛛,甚至摩拳擦掌想去“打鸟”,要不是他跑来邀请清见和库赞同行,她还真不知道事情已经传的这么离谱了(笑 清见无力地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并把传谣的几个人以对练的理由打了一顿。 她警惕心也的确太低,毕竟这里是安全的训练营嘛……好吧,其实就是玩家召唤的时候压根没想那么多(目移 原本还想着给这些没见识的npc展示一下她漂亮的翅膀,但这个传闻一出来,清见就决定暂时先瞒着。 抱歉,她身上背负的传闻已经够多了,这种和鸟在空中交|配的传言还是先别了。 而且也不怎么好解释马尔科的事。 总而言之,虽然玩家拒绝了他们的打鸟行动,不过库赞倒是兴致勃勃的跟上去了。 他最近研发了一个叫暴雉嘴的招式,可以形成巨大的冰鸟来攻击,所以想去亲眼观摩一下巨鸟。 “啊啦啦……如果是青蓝色的话,冰也可以代替吧?” 清见面无表情:“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库赞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毕竟学弟们单纯,可是库赞已经养成了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第一时间怀疑她的习惯。 清见让他滚。 这支打鸟小队毫无疑问失败了,不过库赞倒是和萨乌罗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两人看着还挺聊得来的。 其实训练营大家的关系都很不错的。 哪怕刚开始看不惯,也会在日复一日的“难兄难弟”身份里,慢慢获得对各自的认同感。 何况,除了某些时候因为对正义理解不同而产生争吵,其实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会在周末的时候相约去居酒屋吃饭、喝酒,然后一起吐槽教练什么的,非常有学生时代的氛围。 清见一直都很喜欢训练营的氛围。 她现实里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全靠爸妈养着,其实没有去上过学。 当然,她在不少全息游戏里都体会过上学的感觉……只是只有这款游戏,虽然不是上学,却给她的感觉最真实。 两人很快到了南海的美食之城。 这是一座相当热情洋溢的城市,和当初她去北海的感觉完全不同,路上的人们脸上都扬着笑容,见到人了不管认不认识都会塞朵花。 清见一路走来,手上都多了十几朵玫瑰了。 玩家超受欢迎,挺胸.JPG 其实库赞也挺受欢迎的,甚至还有不少小姐姐和他搭讪、打招呼,只是碍于身高,很难直接将花丢进他怀里,所以没有送成功。 “我记得你之前问我怎么和女孩搭讪,怎么这会儿就拒绝了?”清见挑眉看向库赞。 库赞挠着脸颊,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心虚,“是吗…没想到小小姐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已经忘了。” “啧。”清见给他竖了个中指。 “毕竟是任务途中嘛……”库赞随口说道,目光飘向远处。 清见盯着他,库赞淡定自若。 清见继续盯,库赞额角悄然滑下一滴冷汗。 “既然利用了我,那就请我吃饭。” 毕竟这家伙刚才每次拒绝都是以她为借口呢。比如暗戳戳地指向她,然后做出苦恼叹气的模样…… 哼,难道以为玩家发现不了吗! “没问题。”库赞松了口气。 他垂眸,目光落在身旁人身上,走路时,女孩浅绿色发尾会悄悄翘起来一点,让人看得手痒痒的。 因为喜欢植物的缘故,清见身上早就已经被花花草草腌入味了。 如果靠近了,会闻到自然舒适的草木清香……在训练营的时候,库赞就经常看到有人跑过来找清见打探她用了哪种香皂。 他慢吞吞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住清见发尾的一角,绕了绕手指。 啊啦啦,很可怕呢,他刚刚还以为…… 等两人走到广场中央的“甜甜圈”大赛现场时,比赛刚好快开始了。 清见刚才一路上吃了不少东西,全部都是库赞支付,直到这家伙突然将自己的钱袋子掏出来,甩了甩,掉出一两个硬币。 “嘛……好像没钱了呢。”库赞摸着下巴。 海军训练营其实是会给学生发工资的,毕竟大家不是真的学生,平时也需要做任务什么的……而且以后当了海军也并不是领死工资,工资会根据任务完成的数量和情况有提成。 总之,世界政府的有钱程度超乎想象,海军虽然偶尔会面临生命危险,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最好的工作岗位了。 反正,哪怕不当海军不当海贼,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也会遇到生命危险啊。 清见一脸懵:“你钱花哪儿了?” 精英训练营的工资又比普通班要高出不少,再加上库赞平时做任务的频率很高,不说攒到多少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花光? 清见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她想起了许某些不太好的风气。 “难道是…PC?” 不会吧,难道库赞也要学坏了吗! 其实这种事情在海军里面并不少见,像海军这种高危职业是很难找到伴侣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进入安稳的生活。 但是身体上的欲|望是无法避免的,有些人会靠杀戮来解决,也有些人会纵情享乐……从这方面来说,其实和海贼有点类似,不过他们更加遵守规则。 现实也有,不过这个世界更加混乱,因而这种现象也更加常见。 库赞:“?” 那双眼睛不可避免的睁大,比起被直白询问的尴尬,率先涌上的竟是错愕。 “喂喂,这种东西,是可以直接问的吗?” 清见眨眨眼睛:“咱俩谁跟谁啊。” 库赞看着她,停顿了几秒钟,嗓音依旧低沉,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啊啦啦……最近,是有谁和小小姐聊过这个吗?” 有杀气,玩家警觉。 咳咳,清见当然不会说她甚至见过—— 可能是年纪最小的缘故,库赞他们总是对她有着奇怪的“妹妹滤镜”……并极力避免她见到某些肮脏的东西。 不过之前和贝克曼的相处,玩家已经完全打开新世界了(噢耶 “你在转移话题是不是?”来了来了,不想回答的时候就先发制人。 库赞盯,玩家毫不心虚的对视。 男人最终挪开视线,苦恼的揉了两下脑袋,没有再揪着这个说什么。 “……不是那种啦,是泽法老师的酒还有卡普先生的仙贝。” 光是那两个字,他都无法对着清见说出口。 “噢~厉害了。” 清见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二十四孝好学生。 想要养这两个老师的话的确超级费钱……泽法老师喜欢的雪莉酒就不便宜,仙贝也只能上香波地群岛买。这种闻名整个伟大航路的特产,价格简直是平民一辈子只会尝一块的程度。 难怪这小子会备受喜爱,原来是背后偷偷行贿了。 玩家再次警惕起来。 她在所有学生老师里“最受欢迎”这个名头可不能被库赞抢走了! 库赞将钱包塞回去,摸着后脑勺,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靠点,“…还要吃什么吗?” 军舰就停在港口,去找带队的军官借钱好了,库赞漫不经心的想。 果然以后还是留点钱吧…… 他对工资一向不怎么在意,知道泽法老师喜欢喝酒,就直接按照最高规格的买了。对卡普先生也是如此……现在倒是让他陷入苦恼了呢。 还有那种误会—— 库赞回忆了一下最近训练营谁嘴上最没把门,然后发现想不出来。 因为大家嘴上都挺没把门的,几个男人混在一起聊天,无非就是酒、色、打架之类的。 只是那些家伙通常都不会在女孩子面前说,尤其不会在清见面前提到…… 说是被清见妹妹知道的话要羞愤欲死什么的。 清见以为他还在担心钱的事,刚想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便听到主持人声音激昂的在台上大声吼: “这位先生也是气宇轩昂,个头惊人,一看就是能吃的……” 她下意识将目光挪了过去,然后就看到—— 卡塔库栗正襟危坐,微微抬着下巴,小骄傲地听着主持人的夸奖(玩家视角) 清见:“……?” 她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瞪大了。 好家伙好家伙,你小子来南海原来是参加甜甜圈大赛的啊?!—— 作者有话说:开新副本了 但其实重点不是南海(),是妹和库赞的感情线 …… 看到评论对的热爱了! 没错,我也超爱啊(叉腰) 不过啊,我已经完蛋了呢,都怪贝克曼开启了路线,现在写剧情线,已经觉得无聊了,没劲啊没劲,怎会如此! 贝克曼万恶之源啊(尖叫) 我的热情,我的纯洁,我美好的灵魂…… 第94章 6000营养液加更 囚禁play 卡塔库栗……是前来甜甜圈大赛当评委的。 他是伟大航路知名的甜甜圈品鉴大师, 在甜甜圈上面有相当大的造诣。不过眼前的主持人显然不认识他,将他误认为了是参赛选手。 卡塔库栗懒得去指出来,只是平静的听着主持人的夸赞, 台下挤满了看热闹的观众……他目光淡淡的扫视一圈, 突然顿住。 是她。 女孩正仰着头和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很亮,男人低着头听得很认真, 看向她的目光无比专注。 卡塔库栗平静地挪开视线, 他知道有海军跟在他们身后,却没想到会是她。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卡塔库栗这段时间的生活都没有离开这个海军——任务失败被妈妈责罚,布蕾天天嚷嚷要杀了她,凯多怀孕暴露了她的能力, 连妈妈都想抓她回去……尤其是前阵子凯多还跑来了万国。 虽然颇有王不见王的意味, 而且妈妈过去和凯多有着无法化解的恩怨, 但前段时间凯多孕吐严重,所以直接找上了妈妈。 刚好妈妈也怀孕了……两人聊了不少, 甚至其中有一大半都在聊眼前的海军, 凯多在骂,妈妈在表达欣赏。 佩罗斯佩罗甚至嘟囔说原来妈妈和凯多是姐妹关系……在他说出更危险的话之前,卡塔库栗及时阻止了他大哥。 关于清见的事迹他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或许哪一天,妈妈会要他将海军绑回去结婚也说不定。 卡塔库栗又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算了,反正这次的目标也不是她。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清见看了一会儿, 才发现卡塔库栗坐的好像是评委席。 他的头发依旧不长不短,嘴巴被高高竖起的影子遮挡住,只露出一双沉默、但不掩锐利的眼睛。 ……啊,不管怎么说,甜甜圈大赛这种东西和卡塔库栗放在一起,都很割裂啊! 这不就相当于库赞突然跑去当冰雕大赛的评委吗? 咦,库赞的话,应该做得出来呢! “哼!”隔壁突然传来女孩不屑的声音,“这种低水平的比赛,居然也敢邀请哥哥当评委!” 她身边的少年接话,“毕竟航行的路途太无聊了,索贝尔王国还远着呢。” “他们做的根本没有家里的好吃……不愧是最完美的哥哥,居然连这都能忍受!” 站在她旁边的似乎是一对兄妹,两个人都是紫色头发,不过一个偏深一个偏浅。 她其实很难从这些npc的身高判断出他们的年龄,毕竟这两个人虽然长相年轻,但就连女孩都已经比她高出一个脑袋了。 清见看了一眼台上的卡塔库栗,又再次看了眼这对兄妹,和身边的库赞对视。 清见:大妈是不是有很多孩子来着? 库赞:……还是很饿吗? Ok,交流失败。 台上的卡塔库栗也注意到他的弟弟妹妹和海军站在一起了,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是那个海军同样不容小觑,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莫非海军想对他们出手? 卡塔库栗眼神冷了下来,他不会放过任何试图对他家人出手的人。 甜甜圈大赛毫无波澜的结束了,卡塔库栗宣布了本次第1名,并拿到了据说是“最美味的甜甜圈”的配方。 清见发誓,她绝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满足。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没想到卡塔库栗有这样的爱好啊。”清见发出一声感慨。 当时那副打架超级硬汉的样子,的确有些没想到呢。 话音刚落,旁边的女孩就怒气冲冲的瞪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清见:“啊?” “什么叫做‘这样的爱好’?”女孩双手叉腰,她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额角横跨到下颚,乍一看相当狰狞。 注意到其他人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她表情有些瑟缩,但看上去依旧盛气凌人的模样。 清见眨了下眼睛。 哦豁,看来这两人还真是卡塔库栗的家人。 “布蕾。” 从台上走下来的卡塔库栗打断对话,他站在两人面前,不带情绪的目光看向清见。 “海军。”卡塔库栗低沉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海军?!”布蕾惊呼,仔细打量两眼清见后,表情立刻变得恶狠狠的,“是你!害卡塔库栗哥哥被妈妈……” 布蕾并不清楚妈妈有过想和眼前人联姻的想法,脑子里都是上次害卡塔库栗丢脸的新闻。 卡塔库栗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克力架一脸不爽:“卑鄙无耻的海军,居然跟踪我们!” “说什么呢。”清见直接挽住了旁边库赞的手臂,“我们连海军制服都没穿……明明就是出来约会的!” “约会?!”布蕾瞪大眼睛看起来更生气了,旁边的卡塔库栗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啊啦啦……海贼有什么意见吗?”库赞懒洋洋地挠了挠头。 “不、不知羞耻!”克力架脸色涨红,哆哆嗦嗦的指着他们。 喂喂,明明你才是海贼啊,搞这么纯情干什么? 清见都想吐槽了。 卡塔库栗沉默地看着他们,不知信没信“约会”的说辞,只是寡言道,“走了。” 兄妹三人很快离开,布蕾走之前还对她龇牙,仿佛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清见给她回了个鬼脸,得到了一只被气得脸色涨红的布蕾。 虽然猜到大概是上次拿卡塔库栗当跳板的事儿,引发了布蕾的不满,但玩家可没有任何心虚。 这种事情,玩家0个错误! 不过她倒是对卡塔库栗的印象还不错啦,实力强悍,且没有因为任何理由迁怒她——这点可以从好感度看出。 是个可靠的家伙呢! “我们也走。”清见说道。 库赞低头看了眼挽住他手臂的胳膊,“……啊啦啦,是去索贝尔王国吗?” “库赞果然很懂我。”清见点头,“……那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我们提前过去怎么样?” “索贝尔王国”这5个字自然是从那对兄妹口中得到的,跟在他们身后实在太无聊了,还不如提前去看看。 当然不能带上军舰的人。 一是因为让卡塔库栗发现军舰不见了,很可能会意识到什么。 二也是因为,这些人的行踪还需要继续跟踪才行。 库赞对此没意见。他打算在岛上找艘船,然后就看到清见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艘。 “哇哦。”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慨。 他已经习惯了小小姐总能掏出些奇奇怪怪但又实用的东西。 “啊啦…真是便利的能力。”他看着清见将船抛向海面,瞬间变成了一艘足以容纳两人的藤木舟。 两人先去军舰上通知了他们要离队的消息,然后在一声声催人泪下的“请不要这么任性啊”“果然是卡普先生的弟子”的哀叹中扬长而去。 不过玩家可不是真不动脑子的家伙。 四海没几个大海贼,交给其他人处理完全够了。而且她和库赞并非带队海军,也不算抛弃手下任性的老大了。 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单独航行比跟着军舰更加自在。 而且路上也不会有杂鱼来打扰他们,稍微有追求一点的海贼,都没这破功夫抢劫只有两个人的小破船吧? 清见躺在船上,身体跟随着水流一晃一晃的,她看向身边的男人,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最近倒是经历了很多事,任务也做了不少,只是和库赞的相处变少了很多。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其实也不错啦。 “啊……什么情况下我会和三个人同时在一起呢。” 库赞正在用她提供的水果给她做冰沙,闻言被呛到似的咳了两声,眼睛微微睁大。 “啊啦啦……”他刚要回答,又听见清见继续补充,“不是你们三个哦。” “……” 库赞:“那应该没有这种情况吧。” 哇哦,清见咬着手指。 “我的意思是,海军里面应该没有人敢……”他欲盖弥彰的解释,突然顿住,视线转向她,“海贼吗?” 香克斯、贝克曼和马尔科……已经贼的不能再贼了。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 “三个。”库赞重复。 连具体数字都有了,背后透露出来的消息相当惊人呢。 清见真的很担心库赞被自己气死了,但殊不知库赞已经有所准备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只是摸着后脑勺,“啊啦啦……一定要是海贼吗?” 清见不明所以。 “小小姐还记得波鲁那家伙说的吧。” 怎样都好,但不能是海贼。 清见露出被击中一样的表情。 因为,她突然发现波鲁萨利诺比想象的还要了解她。 但这种事情,哪怕是提前说了也无法—— “虽然他喜欢胡说八道,但只有这句话……”库赞抬眸,“确定要给我杀了你未来对象的机会吗?” 用了“杀了”这两个字啊,清见战术性后仰,但依旧没吭声,反正她知道库赞的话还没有说完。 “小小姐很狡猾呢,明明一直都很清楚其他人的感情。”库赞声音很平静。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玩笑的。如果真的被我发现你和海贼在一起,我绝对——会杀了他,不留余地。” 是啦,这个世界海军和海贼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儿戏。 从白胡子海贼团回来后,清见有一段时间觉得很多海贼都很好相处。就连凯多那样凶残的家伙,也会爽朗地邀请她喝酒…… 比起海军这边的条条框框,在实力足够的前提下,海贼的生活的确更自由有趣呢。 然后对卡普说了这种话后,被揍了一拳,清见还想骂他老古板,结果听到他说,她还是见识少了。 海贼里面不仅很多豪爽大方,甚至里面有情有义的家伙也不少,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海贼保护平民,海军杀害无辜这样的稀奇情况出现。 “……难不成你背地里其实是反海军党?” “胡说什么!”卡普又一拳砸了下来。 清见捂着脑袋在心里尖叫,淦啊,难怪你儿子最后当了海贼王!你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混蛋大叔! 卡普看向身边的女孩,哼笑一声。 他当了海军几十年了,人生多数时候都是在这里度过,他自然什么人都见过,然而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足以动摇他内心的正义。 哪怕正邪逆转,高层无望,可平民相信海军,新兵蛋子依旧充满热血,卡普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年轻一代的希望。 “喜欢海贼就喜欢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卡普将清见手上的仙贝全部抢走,知道这都是给他准备的,在看到女孩怔愣的表情后,挑着眉补充。 “但你要是敢去当海贼,我会把你的腿打断!” 清见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喂喂,这是威胁吧?” “总之,老夫一定会把你培养成最优秀的海军的!”卡普哈哈大笑,迈着嚣张的步伐离开。 真是一个超级可怕的家伙——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难不成当海军都得有这样的觉悟吗? 库赞也好,波鲁也好,还有信念坚定的萨卡斯基……那他们又是为什么会相信她呢? 不过,想不通的事情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清见看向库赞。 说出了那样可怕的威胁,完全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 但其实库赞对海贼的态度在海军中已经算得上缓和的了,毕竟他跟了卡普和泽法这样的老师。 所以他说出这句威胁的目的,其实只是在告诉她—— “你不想亲手杀死我喜欢的人。” 库赞一顿,“喂喂,未免也把我想的太好了吧。” “你本来就很好。”清见歪着头。 库赞沉默地望着她。 有时候会觉得眼前家伙游离在外,好像从未真正投入。哪怕他们从进入训练营开始就相伴,他也无法从她那里得到几分真意。 可即使如此,她也敏锐的可怕。 好像总是有本事能将外面坏死腐坏的外壳剔除,瞧见底下那一点点真心。 “啊啦啦……”最终,他只是长长地、意义不明地叹了一声,重新拿起手边的水果,慢吞吞地继续制作那份被打断的冰沙。 空气凝结成冰刃,精准的削下果肉,动作流畅。 “小小姐想怎么认为都可以。只是,我也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哇,很酷的话诶。”清见靠近了一些,将脑袋探进他的臂弯,低头的库赞目光相接。“那要是…我成为了海贼呢?” 库赞深吸了一口气,刚因为这距离产生的悸动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会亲自把你抓回来。” “然后关进推进城?” “啊啦啦,虽然很抱歉,但我一定会每周探监的。” “太感动了。” “单人牢房怎么样?” “……滚啦!” 清见翻了个白眼,她才不想被一堆同僚抓回去呢。 “库赞。” “如果又要说出什么不知死活的话,还是等会儿吧。”库赞面无表情的开口,他手里这会儿还有刀呢,真担心失手啊。 清见摸着下巴:“我只是觉得,库赞不用过于担心啦。” “是吗?” 一副完全不信任的样子。 “毕竟,反正我现在最喜欢的人就是库赞嘛!” 库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着头,额前的卷发投下阴影,看不清表情。 过了几秒,他才继续动作,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说比较好。” 清见已经从他臂弯里退了出来,重新躺回船板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云。“为什么?是真话哦。” 玩家才没有撒谎。 老实说,自从玩这个游戏后她一直在兢兢业业锻炼升级,就算和NPC互动也多是cb向,直到遇到贝克曼那个可怕的男人—— 等等,有点扯偏了。 她的意思是,她此前从未考虑过恋爱,可要是真的打算开始考虑,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啊! 嘛,就像贝克曼啦,那个男人辣的不行,看起来谈恋爱也会很开心的样子,可完全不符合清见对恋爱的幻想。 另一个是波鲁萨利诺吧,和贝克曼有点相似。 两人都是那种接触后,会产生强烈吸引力的类型,搞暧昧的话其实快乐又刺激……然而玩家仔细考虑,觉得这种类型比较适合当情夫。 嗯,嘘——! 清见歪头看向库赞。 男人懒散的坐在船边,长腿敞开着,偶尔的动作会让腰部的肌肉拉直紧绷,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 布豪,总觉得在勾引她! 清见努力挪开视线。 所以啊,如果真的要考虑恋爱对象,库赞就非常不错啊。 虽然懒散但背地里其实很温柔,性格潇洒又坚定,就算笨拙一点,但毕竟是第一次恋爱嘛…… 而且身材也相当nice! 库赞把做好的冰沙递给她,冰沙最上面那层是葡萄味的,覆着浓郁的果香,清见心满意足的挖了一大口。 “唔……好吃!库赞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库赞没接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长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目光投向远处海平面。 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四周很安静,只有海浪声和清见小口吃冰沙的细微声响。 清见没太在意库赞在想什么,把最后一口冰沙吃完,碗递给库赞:“还要。” “……你当我是无限供应的厨房吗?” “库赞最好了——” 拖长的尾音让库赞认命地接过碗。 清见侧过身,手肘撑在船板上,托着下巴看他熟练的动作。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总是半垂的眼,此刻显得格外专注。 “库赞。” “嗯?” “如果有一天……” “没有如果。”库赞打断她,“我会在那之前阻止你。” “诶?” “绑起来,关进房间,每天只给仙贝和水。”库赞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开玩笑,“直到你放弃那些危险的念头。” “什么!喜欢仙贝的是卡普又不是我。” “……那换成肉?” “夏天的话不应该还有冰沙吗?” “你是不是还想吃水果?” “可以吗?!” 库赞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清见心虚的挪开视线,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不对啊,为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在一起了’你就要这样对我?” “……?” “好可怕的家伙!脑子里居然全都是囚禁play吗?!” “……” 库赞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你刚刚在说这个?” “不然呢?” “……没什么,那个,我是说,可以有冰沙,水果也可以。” “这不还是囚禁吗?!” “抱歉。” “不要突然道歉啊混蛋!好歹给我否认一下!” 清见突然有点怀疑。 该死,库赞真的会是个好的恋爱对象吗?!—— 作者有话说:写不到6000了啊啊啊,所以少的字数明天多更点! 对话多真的不是水字数!可恶,检查了好几遍都舍不得删掉啊 第95章 7000营养液 情欲 库赞到底有没有囚禁play这样的癖好, 咱们先暂且不提哈。 毕竟玩家我啊,也是玩过重口味乙游的(bushi 不过清见也总算明白了,这个游戏的NPC嘛, 虽然看起来个个都是阳光爽朗系的笨蛋男子, 但实际这群能边笑边砍人的家伙,心理也实在称不上多健康。 事到如今,她格外感谢游戏的设定。 这个全息游戏的技术已经完全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要是还给玩家可以随意结束NPC性命的能力, 说不定哪天就压力大到受不住了。 知道被玩家干掉的NPC死不了,莫名有种更放松的感觉。 而且玩家只有三条命的设定,也会让她更加认真对待这个世界。 之前忘了提——就像很多游戏那样,在这里玩家被杀了后也是有相应惩罚的。 掉级,外加一个随机debuff。 而且这个随机debuff会伴随着这条命直到结束,除非再次死亡才会刷新。 反正,清见更不敢死了。 要是真的死档了, 她都没地方哭去。 在茫茫大海航行一个星期后, 两人终于到达了卡塔库栗口中的索贝尔王国。 不过这段旅程, 怎么说也算不上顺利。 首先,他们在航行开始没多久, 就被战国大将打电话过来骂了一顿。 ……因为他们擅自脱离船队了, 简直就是怒骂!把他们当卡普骂! 骂的非常凶,非常脏。 清见都不敢拿电话虫了,非常干脆的扔给了库赞,然后在旁边看着他被骂得冷汗直流的样子——这样看上去还挺像个新兵的。 不过好在战国大将是个慈父,骂完之后还让她和罗西南迪通了话。 “哟,小年糕。” “……姐姐。” 几乎能够想象到罗西南迪脸红到耳根的样子了,清见捂住嘴, 心脏哈特软软的。 自从罗西南迪会说话后,在她这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这谁听了不迷糊? 伟大航路软萌系男子第一名! ……就是最近营养跟上来后,身高长得越来越快了。 明明才10岁,身高已经到她额头了这合理吗?! 算了,脸在江山在。 库赞在旁边挠着脑袋看她:“是上次那个和狗打架,结果输了的小家伙吗?” “是啊。”清见随手掏出罗西南迪的黑历史照片,“你看他,被狗一脚踹翻了,好笨!” “……”库赞叹气,“真搞不懂你是喜欢他还是单纯爱逗他。” “我也爱逗你。”清见比了个大拇指。 库赞摸了下鼻子。 战国的电话为第一道灾难,然而这边灾难刚结束,又立刻接到了泽法老师的电话。 通常军舰和本部是可以直接联络的,但清见和库赞已经单独溜出来了,所以这些联络全靠系统出品的电话虫。 因为可以无视距离,又被贝加庞克那个科学家盯上了。 贝加庞克,就是目前科学部最炙手可热的科学家,拥有一个世界上最大的脑袋。 上次那家伙研究波鲁萨利诺带过去的小面包没研究出来,转头就和她联系上了,并来了一通猛汉撒娇,试图多获得材料。 清见无视了他的撒娇,以给他提供材料为代价,让他帮忙研究“自动售卖机”。 她想的很美,妖精小屋这种无视攻击的房子不能浪费了,以后得全方面利用起来,那这自动售卖机就很有用了。 当然,海军研究费用有限,不可能拨款研究这个,所以这是清见的私人委托,并要求贝加庞克保密。 保密只是为了方便,真要是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科学部是波鲁萨利诺在管,自己人啦。 清见只需要贝加庞克将自动售卖机研究出来,至于后续的生产……她上次又进行了抽卡,抽到一张SR级别的复制卡。 这张卡只能固定复制一种物品,清见做了不少尝试,没办法复制系统生产的物品,对于现实世界的复制物品也有限。 类似于恶魔果实这种就完全不行,但如果是贝加庞克研究出来的自动售卖机,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复制卡的使用也是需要能量的。 能量这玩意非常抽象,之前在使用传送阵的时候她就研究过,后来她发现可以直接用黄金代替。 因为黄金同样属于稀有矿石,系统会自动将黄金转化为能量石用来支撑各种物品的消耗,比如传送阵或者现在的复制卡。 ……稍微有些扯远了。 总而言之,她的电话虫被贝加庞克盯上了,甚至还想给它配种。 清见以他的研究尚且没有进展为由拒绝了他——这种科学家啊,前面就得有根胡萝卜吊着才行。 “早知道就不暴露这电话虫了。”她磨了磨牙,然后转手将电话虫扔给了库赞。 库赞:“……又是我?” “当然啊,你脸皮厚。”清见理所当然。 库赞:“……” 然而—— “耶~不想看到学弟这张脸呢~” 电话虫会模仿通话人的长相,清见盯着那只瞬间变成波鲁萨利诺神态的电话虫,心虚地疯狂摆手。 拿走拿走拿走,这个更是拿远点(尖叫 ……不过最后还是到她手上了。 因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隔着电话虫相对无言,库赞盯着它甚至都能直接睡着。 “没想到特意赶回来,学妹却不在捏~” 波鲁已经是海军少将了,事业刚起步,其实相当忙,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抽出时间回来的。 清见一听到波鲁萨利诺的声音,就想起了昨天对他和贝克曼的评价,满脑子都是“情夫”两个字。 事实上,哪怕现在她也觉得这个评价非常正确。 不过还没等她回答,对面又开口了。“唔,难道是有什么情……”况? 清见浑身一激灵,脱口而出:“什么情夫!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波鲁!” “……” 库赞默默地朝她投来了视线,清见一脸僵硬的坐在那儿,恨不得此刻突然出现一只海王类将她吞了。 完了,她刚刚是不是脱口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耶~?原来学妹是这么想我的吗?”波鲁萨利诺安静几秒后,慢吞吞的开口。 “当、当然没有。”清见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波鲁,那个……” 请问,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提到这两个字? 如果把锅丢给库赞的话…… 不行不行不行,波鲁萨利诺还远在天边呢,库赞可近在咫尺啊! 要是因为库赞好欺负就频繁欺负的话,总有一天会翻车的,清见坚信这处世原则。 于是她,瞬间升起了勇气—— “没错,我就是觉得波鲁很像情夫嘛!” 清见忽视了库赞微妙的眼神,超大声,“明明是波鲁自己总显得游刃有余,很会讨女人欢心的样子……我才没有说错。” 你问她勇气哪里来的?都说了波鲁远在天边…… 电话虫又安静了下来,清见感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 妈妈耶,玩家真是出息了,干了件超级伟大的事! “啊啦啦……波鲁学长是情夫的话,那我是什么?” “?” 你是个屁。 居然敢问出这种问题,真是的……咱俩私底下说不就行了吗! 清见看了眼电话虫,觉得如果说出了“恋爱对象”这种字眼,会变得比现在可怕一百倍。 但库赞还在等她回答,不,应该说两个人都在等她回答。 ……是你们自己要问的! 清见:“你勉强算个……外遇对象吧。” “耶~那谁是正宫?萨卡斯基吗?” 清见想起了萨卡斯基那张冰冷坚硬的脸—— 昨天她在思考恋爱对象的时候,没有提到萨卡斯基也是有原因的,要是他俩真谈恋爱了,那场景大概是: “今天锻炼任务完成了吗?嗯,明天加训。” “文件批了吗?这么点都没批完,晚上一起加班。” “出去吃饭?食堂吃不饱你?那今晚把我的份给你吧。” 默默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清见脑袋一转。 “你们之前没看新闻吗?白胡子才是我正宫。” “……” 这下好了,大家都不高兴了。 电话虫在波鲁萨利诺微妙的笑容下挂断。 清见想起前两天库赞的话,不太敢看他的表情,默默在船的另一头蹲着不说话。 远在天边的人惹了,近在眼前的人也惹了,玩家真是无敌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有手指戳了戳清见的后背 清见转过头来,发现库赞看着表情如常,不像生气的样子。 “啊啦啦……那个,我不是波鲁学长,我很满意这个身份。” 清见语气幽幽:“你是不是太没追求了?” “说的也是啊。”库赞一脸若有所思,“…但比起那个,我更想先申请一下外遇对象的待遇。” “什么待遇?”清见狐疑地盯着他。 库赞在她身边蹲下,高大的身躯在甲板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歪了歪头,懒洋洋的笑着,“至少……得稍微有一些刺激和新鲜感吧?” 清见抬眸看向他。 这话单独听起来没什么,可他声音压得很低,又带着不经意的试探,让人忍不住往更深处去想。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库赞忽然伸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你……” “啊啦啦,”库赞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将她困在自己和船舷之间,“只是在想,都已经是外遇对象了……总该有点实至名归的待遇吧?” 他的气息笼罩过来,清见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还有下巴上那圈青色的胡茬。 她和库赞自从酒醉后的那次模糊的亲吻后,再也没有其他更亲密的靠近。 一部分是因为当时前往北海比较匆忙,没来得及有过多相处。而另一部分,或许是库赞后来亲眼目睹了贝克曼亲她……便显得那天晚上的吻没那么特殊起来。 大概是这样,所以原本想说的话也总是咽回嘴里吧。 清见莫名觉得嗓子有些干,“……你想要什么待遇?” “什么都给吗?”库赞反问她。 “我可以…考虑一下。” 库赞低低的笑了,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的时间比礼貌该有的长度长了一点点。清见感到紧张,却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库赞往后退开了。 他重新坐直身体,抓了抓头发,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那就……牵个手吧。” “啊?” 玩家裤子都脱了(没有),就给我看这? 库赞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朝上静静地等待着。 清见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库赞的手很暖,完全不像他冰冻果实的能力。他缓缓收拢手指,力道不轻不重,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终于牵到了。”他低声说。 …… 玩家心脏爆了。 刺激,的确很刺激。 清见另一只手捂住脸,侧过头看向大海,感觉耳朵在发烫。 以上,就是他们在航行过程中遇到的两道……坎坷,姑且算吧。 最后一道坎坷发生在深夜,嗯…… 那会儿清见在睡觉,库赞在守夜。 睡眠可以补充玩家的体力,但对玩家来说并不是必须的,不过她每次提出守夜时都被库赞驳回了。 然后清见睡到一半,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等她睁开眼睛后心脏都差点吓停了。 ……因为他们正在一只海兽的巨大嘴巴里。 而且这只海王类真的非常巨大,比清见之前看到的每一只都可怕。 它从深海里冒出来张嘴将他们的一口吞下时,就连库赞都以为是正常的海流波动。 就在他们的船差点滑入胃部的紧急情况下,库赞也爆发出了超脱实力的能力水平。 他一个激动直接将附近海洋全部冻结了,也包括那只海王类。 当然,也因此他有些失控了……只是清见没发现。 她一觉醒来,首先看到了站在冰面上,完全元素化、嘴里冒着寒气的库赞。 这样的库赞模样其实是有些吓人的,神情和动作都宛如黑夜里的怪物。 不过,清见注意力都放到了他头顶的数字上。 库赞lv.47 Woc,明明白天还是43级啊! 清见:举报,这里有人半夜不睡觉练级! 为自己悲伤的落了两滴泪,清见试探性地踩在了冰面上,结果发现意外的坚硬。 “库赞!” 男人慢吞吞的转过头来,大概是太黑了,看不清楚表情,以至于清见有一瞬间觉得他会冲过来将她撕碎。 清见研究了一下冰面,又用刀砍了两下,发现还挺深的,不怎么能砍动。 “这个冰怎么解决?” 库赞没回答。 清见也没太在意,想了想,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根雪茄。 “对了!我有萨卡!” 这根雪茄是属于萨卡斯基的【友人互助】道具。 别问她为什么是雪茄,只是在好感度达到60的时候,清见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想送给她。 结果当时萨卡斯基在抽烟,也有可能是他身上也没别的东西了,在口袋里左右摸了几下后,把嘴上的雪茄递给了她。 是的,有口水的那种。 “我不抽……”清见刚想拒绝,就看到了雪茄上“友人互助”的标记。 当时,他们周围还有不少同学。 “看到没?这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把自己抽过的雪茄送给女孩,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萨卡斯基的直男程度……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单身50年。” 然后他们就发现,原本面露难色的清见,两眼发光地将雪茄接了过去。 “谢谢,还有吗?” 围观人群:“……” “学长,现在还要当反面例子吗?你在干什么?” “…噢,我记录一下,学妹喜欢雪茄……” 清见并不知道当时其他人的讨论,不过,倒是后面很多人每次一见她,就给她递烟。 于是,训练营就流传出了“训练营大姐大”之类的私下称呼。 清见对不远处的库赞喊道:“我们去船上吧,我用萨卡斯基的岩浆来融化。” 库赞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不仅可以化水为冰,也可以操控冰块让它达成碎裂的结果,不过后者有些麻烦,而且特别消耗体力。 几乎是瞬间,炽热的红色从雪茄顶端爆裂。 滚烫的岩浆冲向脚下坚不可摧的冰面,白茫茫的蒸汽升腾,海面亮起了漫天火光。 清见忽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逼近,快的超出反应,是库赞。 他穿过融化的冰水和岩浆,身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 此刻的他和平时判若两人,元素化尚未完全退去,皮肤表面覆盖着薄薄的冰晶,眼底翻涌着某种清见从未见过、近乎野性的直觉。 “库赞?”清见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船舷。 他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的、一步步靠近。 清见终于发现不太对劲了。 冰凉的手指怪诞、却又轻柔的捧住她的脸颊,吻落了下来。 起初是粗暴的侵入,撬开她的牙关,甚至带着凶狠的磕碰,像是在确认,又或是标记。 清见懵住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间隙,隔着湿透的衣服,清见感觉身体在迅速失温。 “库赞……”她回过神,踮起脚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场持续时间不知多久的亲吻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温柔了起来,从最初的粗暴融化成了更为磨人的探索。 舌尖轻轻滑过上颚,带来一阵酥麻。清见紧紧抓住他背后湿透的衬衫,衣服下的肌肉十分紧绷。 前两天和她紧紧相握的那只手慢慢往下,隔着衣服不轻不重的揉按。 指尖比周围的温度还要冰凉,清见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呼吸乱了节奏。 “…库赞。”她又喊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 他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住她的,**。 “清见。”他完整的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哑的不像话,“我现在……可能不太清醒。” “发现了。”清见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后脑的碎发玩。“那你……” 库赞低着头,吻落在她的耳垂,然后是颈侧,牙齿轻轻咬住一小块皮肤,不重,却让她浑身一僵。 “不想停。”他含糊地说,手掌沿着脊椎缓缓上移,最后停在背心搭扣的位置。 库费的指尖隔着衣料,触碰到了那处小小的金属扣。在他的指尖下,这枚金属扣显得无比小巧。 他尝试了一下,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了点焦躁。 周围的气温实在太低了,清见脑子里一片混乱,说不定是冷的。 她感觉到自己背部的肌肉在他的手下微微绷紧,又在他生涩的试探下缓缓放松。 最终,那点轻微的阻力没了,身上的束缚感骤然消失,仿佛藤木舟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紧接着,覆盖其上的衣物也被往上拉。 皮肤骤然接触空气,清见单手捂住脸,还没来得及感受冷空气,但下一秒—— 更为直接的冰凉触感取代了。 库赞依旧保持着半人半元素化的状态,身体一边是温热的,一边又是极致的寒冷。 清见指尖掐在库赞的手臂上,将即将溢出的声音堵了回去。 他的手掌起初是冻人的冷,但慢慢的,属于他本人体温的热度,正在缓慢的渗透出来。 冷与热交织,触感的矛盾让她的理智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训练营食堂里的包子又大又白,好在库赞手掌也很大,每次都能直接拢住。用力的话,还会从指缝溢出来。 他缓慢地吐出口气。 指尖在边缘刮蹭。 “啊……” 清见终于没忍住,极短促地低吟了一声,脚下一软,全靠身后的船航和他环在腰上的手臂支撑。 这声音似乎刺激到了库赞。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沉重而滚烫,动作也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力道正在慢慢加重……或许还透露出了属于男人的某种恶劣。 就像是探索一遍新的土地,一步步丈量,观察,才能让这片土地呈现出最美好的样子。 “清见……”他又一次叫她的名字,带着浓重的情欲和尚来褪去的混乱,“你好热。” 清见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他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和落在身上细碎的亲吻。 隔着衣服……清见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抬起头,试图寻找库赞的脸。 可惜大海的夜晚实在太黑了,什么也没有,孤寂、绝望,仿佛唯有身边之人可以依靠。 库赞似乎也到了极限。 手掌已经贴近了边缘。 就像剥一颗洋葱,在做饭的时候,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将洋葱皮慢慢脱落下来,轮到最后一点,想要更加深入的探入。 指尖落到皮肤上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颤抖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远处被冻结的海王类因为冰逐渐被融化,而轰然断裂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库费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眼神慢慢被清明取代。 库赞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清见——她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嘴唇微肿,衣襟凌乱,肩膀上还有他留下的浅淡红痕。 喉结剧烈滚动。 ……操。 库赞去处理岩浆没有解决的碎冰去了,清见捂着脸趴在船上,给波鲁萨利诺打了个电话。 “耶~学妹知道现在是凌晨吗?” “波鲁,你说……”清见没有理会他的话,她吞了吞口水,目光下意识看向远处的身影。 “你们自然系能力者失控的时候……情欲会一起爆发吗?” “……嗯?”—— 作者有话说:首先,没干,其次,好耶三大将都出场了! 然后昨天答应的加更! 最后…… 天知道我本来只想写亲个嘴,然后没有刹住车,所以晚了点,希望审核别锁 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 锁了三句话希望快点放出来 …… 我发现了,每次改完,锁的都不一样,又变成四句话了一天天的,搞点有意思的东西,全给审核看了 第96章 第 96 章 生气了 在库赞朝这边看过来之前, 清见紧急避险,手忙脚乱地将电话挂了。 阻碍小船航行的冰大部分被解决了,库赞踩着脚下蔓延的冰道走来, 脚落在海面上的每一步, 海水都会迅速凝结成冰。 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清见还是在想,这个能力会不会有点装了? “在和谁打电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透着凉意。 “啊?没, 没有啊。”清见卷起自己带着湿意的头发,有些心虚,目光盯着海面。 库赞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走过来坐在甲板上,手搭在膝盖,两条腿随意敞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们同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库赞感受到了身体未散的热意, 他想解释两句, 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这种事情……不管原因是什么,有没有带有歉意, 但这样的结果是完全后悔不起来的。 每一帧画面他都记得相当清楚。 他手指动了动, 方才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他下意识想去看清见,又在目光触及到之前迅速挪开了视线。 能力失控的感觉很糟糕。 他本来想躲起来,可见到她高高兴兴的拿出一只萨卡斯基,想将自己的冰解决,脑中莫名有根弦好像崩断了。 为什么要解决我? 于是便想着要靠近一点,只是靠近一点就好, 他们才是应该站在一块的人…… 原本只是这么想着的,然而半梦半醒意识恢复的时候,他放在掌心的小小姐,已经在他掌下喘息了。 “……”库赞慢慢吐出口气,先停下了回味,“那个,要继续睡会儿吗?” 现在还是凌晨。 “没事。”清见摸着鼻子,视线依旧飘忽,“还好,我不是很困。”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但又好像想了很多。 然后从心底发自内心的发出一声感慨,这大概就是纯情系的魅力吧? 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是被贝克曼翻来覆去的弄,她似乎也很难产生现在这种,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的羞耻和慌乱。 但仅仅只是和库赞进行到这儿…… 然后玩家觉得自己没救了。 不仅在和库赞的时候打电话给波鲁萨利诺,还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贝克曼,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被杀死的。 当时真的给她急晕了。 但凡是打给萨卡斯基呢?说不定还会得到老老实实的回答,但那可是波鲁萨利诺啊! 清见懊悔地捂住脸,心里想着这说不定就是她最后的旅程了。 “……你衣服湿透了,换一下。”库赞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看向他。男人侧着脸,表情看上去很镇定的样子,“你的能力应该放了换洗衣服吧。” 是这样没错,但就算不换衣服玩家也不可能感冒的吧。 这样想着,然后清见打了个喷嚏。 “……” “快换。”库赞立刻转身背对着她,“感冒很难受。” 虽然他从来没有感冒过,但应该是难受的吧?发烧的话身体会很烫,啊……刚刚小小姐身体就很烫,不会是已经发烧了吧?库赞心里一惊。 “你之前……”他下意识回头。 清见nei衣刚好脱到一半。 “?” 脱也不是穿上也不是……不过反正摸都摸过了,这种时候也没必要玩害羞矫情那一套吧。 是这样吗,是这样吧。 她努力绷住脸:“你这家伙!想看的话,没必要还背过身去装绅士吧。” 库赞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闭上了眼睛,“我没有……你继续。” 他再次背过身,目光落在甲板上。借着去处理结冰才缓下来的身体热意又开始下涌,他咬了咬后槽牙,脖颈因忍耐而绷出青筋,他缓缓地、深深地呼吸。 当然,就算闭上眼睛的速度再怎么快,那种画面……也是会被牢牢刻在DNA里的。 皎洁的月光下,小姐姐抬头错愕地看向他,外衣已经褪去,里面的小衣服因为姿势原因被往上挤压,露出一半浑圆。 长长的浅绿色头发温顺的垂了下来,遮住了光洁的后背,然而前方却一览无余。 ……他是个变态。 库赞骂自己。 清见已经完全懂了。 没错,她又懂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和库赞在一起时,羞耻和尴尬会翻倍了,这完全是因为这家伙遮遮掩掩的缘故吧! 她是那种很容易跟着别人情绪跑的,贝克曼很坦然,她就很坦然,库赞羞耻和不自在,她就会跟着一起。 努力将背对着她的这个高大男人想象成一串数据,然后清见的脑袋更晕了。 救命,难道被一串数据这么玩弄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吗?! 还不如真人呢! 不不不,真人的话,干这种事她还是要考虑一下的,就算特别帅也不行。 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激烈的心跳总算缓和了不少,清见深吸口气,直接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刚想拿出换洗衣服,就听库赞闷闷的声音响起。 “记得用毛巾擦干。” 当耳旁风吧,清见对别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已经成为良好的习惯了。 “我能听见声音……”库赞的声音低了些,“你想要我帮你?” 威胁?! 清见瞪圆了眼睛。 喵的,刚刚才把她看光了,现在还学会威胁了?这还是她的纯情小库赞吗? 还是说,当某个男人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就会真的从一个大男孩,变成一个男人? 但这不是还没干吗。 虽然很想将背对着她的库赞一脚踹进海里,但俗话说得好,库赞近在眼前。 他们已经成了打架也无法下死手的存在,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听一下比较好吧。 清见认命地拿出毛巾,将身上的水全部擦干后,才重新换上衣服。 “喂,我好了。”她用毛巾砸他。 库赞转过头来。 比起身上之前穿的短袖短裙,她现在裹得严严实实,长衣长裤,,基本上将他之前留下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的。 库赞抓了两下头发,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遗憾,下一秒清见就扔过来几件衣服,“你也换一下。” 他们俩身上的水其实都是之前冰山融化时造成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库赞可以让身上的水变成冰块掉落下来,不过他没这么做。 “……你怎么会有我的,”库赞顿了顿,指尖挑起那件小小的布料,语气有些难以言喻,“……内裤?” “多大点事儿。波鲁和萨卡的我也有啊。”清见很坦然。 这几人的宿舍基本上随她翻,偶尔翻到了内裤不也是很正常的吗?而且因为她的能力真的很方便,所以总是会腾出一个箱子来装杂物,比如其他人的衣物等等。 说起来,她这里连贝克曼的内裤都有…… 库赞表情复杂:“…那卡普先生和泽法老师的呢?” “……我会将这句话,如实转告给卡普先生和泽法老师的。” “所以,有吗?” “…有。” 都说了,很正常的啊。 等等,不要用这样看变态的目光看玩家啊! 如果你的背包里面已经有了其他人的内裤,那么本着集邮的想法,收集更多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不,她没有收集内裤那样的癖好——就算有又咋了,支持癖好自由(×) 清见真的只是在囤货的时候,把每个尺码的内裤都买了一打……而已。 都说了,玩家的行为是明智之举…… 库赞默不作声的拽下了湿透的衣服,穿上了清见塞给他的蓝色背心。在打算脱裤子的时候,他动作顿住。 “你……” “怎么?对我还这么见外呢?”清见挑起眉。 库赞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不,我倒是不在意这个……但是小小姐真的想看吗?” “……你变骚了,库赞。” “多谢?” 恍惚之间,清见觉得库赞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猛地捂住眼睛,“谁要看你那丑东西,快点换啊!” 库赞迅速将下半身的衣服也脱掉,在准备穿上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丑吗? 好像是有点。 他苦恼的眨了两下眼睛。别的地方好说,这玩意也没办法锻炼,从丑型变成美型吧? 啊啦啦,又多了一件事需要苦恼了。 “换好了。” 清见抬头。蓝色背心勾勒出精壮的胸膛和臂膀线条,黑色七分裤下是结实的小腿。 她想的果然没错,像库赞这种身材有料的人穿上这件衣服,果然看着让人觉得很斯哈。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面对面坐着。直到清见忘记塞进背包里的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库赞。 电话虫上面波鲁萨利诺的模样相当清晰。 空气好像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过了半响,库赞低沉的声音响起: “接。” ……接就接,清见闭着眼睛,接通了电话虫,然后又僵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唔,学妹刚刚和我说的……”波鲁萨利诺拖长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 “耶,看来学妹身边有人呢。” 清见还没说话,库赞已经伸手,直接将电话虫从她手中拿了过去。 小小的电话虫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只露出顶端模拟着波鲁萨利诺神情的蜗牛眼睛。 清见没敢吱声,莫名觉得周遭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波鲁学长的风度,就是凌晨打扰给别人?” 电话虫那边传来一声拖长的、似笑非笑的“耶~~~~~”。 波鲁萨利诺的声音透过话筒,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库赞学弟也在啊,好可怕呢~这么晚了,难道是在外面保护学妹吗?” 库赞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多少情绪:“比起这个,学长这么晚联系别人,才是更应该注意的吧。” “哦?”波鲁萨利诺的语调微妙地上扬了一点,“唔…看来库赞学弟完全不清楚是学妹主动打给我的啊~” 清见已经不敢去看库赞的脸色了,低着头,用手指用力按着眉心。 说起来,库赞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一下子就变得更加有攻击性了。 明明之前军舰上看到贝克曼亲她,也没有表现出如此明显的…… “所以,有什么事吗?” 波鲁萨利诺的语气依旧慵懒:“是很私人的问题哦~作为学长,当然要好好解答。不过这种事……就和学弟无关了吧?” “……” “学妹真是的~”波鲁萨利诺甚至轻笑了一声,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他们这边古怪的气氛,“下次,还是不要让无关的人来打扰我们的通话哦。” 电话被主动挂断,发出了“咔嚓”的声音,清见捂住脸,不敢说话,也不敢将电话虫拿回来。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过了几分钟,又或者只有几秒钟。 “你刚刚和我……转头就给波鲁萨利诺打电话?” 库赞的声音很低,听上去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情绪,然而对了解他的人而言,依旧相当清晰。 “嗯咯。” “……你还嗯咯?”库赞被气笑了,他转过头,又转了回来,深吸了口气。 “所以……你完全不在意我的想法,是这样吗?” 波鲁萨利诺刚才都要踩在他脑袋上跳舞了,库赞当然可以用更有力的东西来反驳,比如刚刚清见是在谁怀里之类的。 然而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但凡清见在意他一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给另外一个男人打电话?! 她又不是傻子! ……又来问她,清见吞了吞口水,觉得刚刚的回答有点草率,这次必须谨慎回答才行。 区区修罗场罢了,以前玩乙游的时候又不是没经历过。 “我当然在意你的想法。” 库赞看着她,清见努力睁大眼睛表示她的真诚。 “没了?”库赞没忍住。 清见:“……有的,有的,你等等。” 库赞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清见总觉得库赞的眼睛都被她气红了,她不知所措,慌慌张张的站在那儿,努力表达。 “都是我的错,你别哭,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我没哭。”库赞抹了把脸,声音有些沙哑,“是我的错,但你也别说话了。” “?”清见很乖巧的用眼神表示困惑。 库赞:“是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语气太重了……” 没事没事,清见疯狂摆手,能理解。 库赞最后看了她一眼,侧过头去闭上眼睛,“你刚才……太累了,再睡会儿吧。” 海面再次被冻结,库赞转身时一顿,将船舷上的外套扔给了清见。 “…我去那边转转。”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想张嘴说什么,又想起库赞的话,闭上了嘴巴。 没有得到挽留的库赞咬咬牙,毫不犹豫的走了。 清见从未真正考虑过感情的事,贝克曼那会儿压根不算,这家伙也没想过和她谈感情吧。 但是库赞…… 自从清见玩这个游戏以来,第一次完全束手无策。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傻子,在库赞生气地质问她时,也是想过要回应什么的。 但是该说什么? 明明那种时候,脑子里只会一片空白啊。 “库赞他,生气了。” 清见出神地盯着电话虫,库赞刚刚离开后,她便一直盯着海面发呆,然后没过多久波鲁萨利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了。 虽然库赞是因为这个理由而生气的,但是清见也不可能因为库赞而拒绝波鲁萨利诺的电话。 而且她完全不相信自己能处理这么复杂的东西,这个时候唯一想到的人,就是波鲁萨利诺了。 “耶~因为学妹打电话给我吗?”波鲁萨利诺的声音很平缓。 “嗯。” “你们做了吗?” 清见因为这句直白的问话愣了下,回过神来,语气微妙,“……没有。” 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的发生与否,但是场合……不对,其实在船上也挺浪漫的。 该死,她在想些什么东西,库赞还在生气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清见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然后才听到波鲁萨利诺用那惯常的语气慢吞吞的开口。 “学妹,已经想好了吗?” “什么?” “很多事情啊……”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旦真正开始了,就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了哟~” 感情这种东西,对他们这个世界的人而言是奢侈品,可总有人忍不住去追逐,然后生出不合时宜的期待。 如果和库赞的关系只停留在暧昧与喜欢的层面,别说只是和波鲁萨利诺打个电话了,和波鲁萨利诺隔空亲个嘴,库赞都不会情绪崩溃。 可但凡发生了点什么,就不一样了。 任何你视为珍宝的东西,只要稍露缝隙,就会被无数虎视眈眈的目光盯上,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和占有。 清见下意识望向库赞离开的方向。从这个方向是无法看到库赞的身影的,然而她却觉得他就在那里。 “……难道现在还能突然终止吗?我和库赞刚刚——” 清见声音顿住,突然意识到和她对话的人是谁,表情再一次呈现天塌的样子。 Nononono,她在说什么…… “也是呢。” 清见愣住,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意外……甚至是生气。 虽然也很正常,清见心想,别说语气了,就算两个人面对面,她也无法看出波鲁萨利诺的情绪波动。 “……我以为你会更想对我说别的。” 清见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了出来。 “是吗。”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只是维持着那一贯慢吞吞的语调。“毕竟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啊。” 唯独没有预料到的是刚和他吵完,库赞就给马林梵多本部打了电话,然后转接到了他这边,拖着疲倦的声音,拜托他去和清见聊天,因为自己独自将人丢下了。 “有时候真想把学弟的脑袋切开看看在想什么呢。” “她现在……应该更需要波鲁学长吧。” 库赞还是太年轻了啊。 唉。 波鲁萨利诺往后向后深深靠进椅背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对帮库赞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很遗憾的是……就算各自有着误会,如果任由事情发展,只会同时伤到两个人。 但他果然……不太想对库赞太仁慈。 “学妹喜欢库赞吗?想清楚是什么喜欢,我知道你懂。” “问这种问题……” “不喜欢一定要说清楚才行啊。”波鲁萨利诺望向远处的窗外,笑眯眯的,加重声音。 “告诉他,你无法和他建立唯一、且排他的关系……库赞很快就能自己想清楚的呢。” “…认真的吗?” “是的呢,要勇敢的做出决定哦,学妹。” “……好吧。”清见迟疑—— 作者有话说:波鲁 第97章 第 97 章 中药 某种意义上来说, 清见是个混蛋。 因为她总是在不知所措时很听人劝,这个时候,就可以将做下决定后的内疚和责任都推给提建议的人。 她不清楚波鲁萨利诺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才会如她所愿递上一把刀。 ——心里的犹豫和彷徨, 都会因为这把刀而变得更加清晰。 按照玩家一贯装疯卖傻的尿性,她不太想思考这些东西,这怎么能思考的出来? 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可以抛却人的身份吗?所以玩家在思考的时候也不可能抛弃玩家的身份,就是这么简单。 她那么贪心。 想刷完每一个npc的好感度, 理所当然的在这个世界里被任何npc追逐,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能自如的和他们相处…… 在这种时候,要让她放弃一个超级喜欢的NPC……喂喂,就算只是为了集邮,不也得多出一个超级大的空缺吗? 你看,刀递过来的时候,清见就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库赞回来的时候,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见听见了冰层细微的咔嚓声, 她回过头, 看到库赞手里拿着东西,踏着冰面一步步走回来。 他抓着自己的后脑勺, 表情看上去比之前平静多了, 好像已经独自消化了所有情绪。 “那边有个岛屿,果子还不错。”他在她身边坐下,将用宽大树叶包裹的红色水果递过来。 这算是一种隐形的求和吗? 清见心想,挺好的,她其实什么话也不想说,就这样逃避吧……玩家最喜欢逃避了,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解决的! 她喜滋滋地将果子接过咬了一口, 下一秒,整个人酸到五官皱成一团,就连指尖都蜷缩起来,极致的酸味霸道的席卷了每一个味蕾,刺激的清见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库赞?!” 她含着那颗果子,声音含糊,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清见当然不会知道库赞找遍了一整个岛屿,才找到这种很酸的果子,因为觉得她偶尔的表情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心理层面上无法感受到他的情绪,至少身体层面上感受一下吧。 这么恶劣的想要报复着,但库赞还是很快伸出手递到她嘴边,“吃不了就吐出来。” 然而清见的逆反心理上来了,硬生生地将嘴里的果子嚼碎,然后吞了下去,整个嘴巴都酸到没知觉。 “你,好家伙。” 库赞叹着气,找到船上之前做冰沙剩下来的水果,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别给自己找苦受。” “这不是你给我找的吗?”清见反驳。 库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抱歉。” 清见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那就给我跪下好好忏悔啊!” 她没想到库赞真的单膝跪下来了。 “……对不起。”他声音又沉又闷,垂着头,碎光落在他微卷的黑发上,“下次不让你吃这么酸的东西了。” “?”清见懵了。 喂喂,她只是口嗨啊,这种话不是平时已经听惯了吗,为什么偏偏…… 清见眼睛瞪得溜圆,惊慌失措到额角冒冷汗,于是病急乱投医—— 啪啪一下,她也直接跪了下来。 “……”库赞一脸沉默。 糟糕,她在干什么! 清见懊悔的闭了闭眼,刚想站起来,库赞却忽然伸出手,虚虚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清见没动了。 那只手并未真正触及她的肩膀,只是悬在那儿,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她却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很深、很沉,让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远处的海平线上太阳渐渐升起,晨光将库赞的侧脸勾勒出明暗的交界线。 他依旧垂着眼睑,没有看她。 “库赞……”清见隔着一段距离。 她慢慢的,不再试图起身,反而将身子向前倾了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导致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也让她的肩膀主动的抵在他的掌心之下。 库赞的手几不可查的微微一颤。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按在肩膀上的手掌骤然收紧,带着海风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前带去。清见压住脱口而出的呼声,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宽阔冰凉的怀抱。 库赞跪在甲板上,将她紧紧圈进怀中,手背环过她的后背,力道大到让清见有些呼吸不畅。 他的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微卷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清见停顿片刻,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背。 库赞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就像遇到海难时唯一的浮木,又或者是困兽在舔舐伤口。 冰面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海鸥苏醒的鸣叫声。 清见改变主意了。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库赞,我有话想对你说。” …… 索贝尔王国是世界政府加盟国,分为南区和北区。 清见和库赞是在南区下的。 这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和谐、安静的地方,唯一奇怪的是,路过的行人大部分都是老人或者生活不便的中年人,并没有看到多少年轻人在。 清见凭借着NPC雷达,刚来到这片区域,就找到了唯二的两个特殊NPC。 这两名特殊NPC分别叫做巴索罗缪·大熊和金妮,前者是南区教堂唯一的牧师,后者和他是朋友,据说他们很小就共同生活在教堂了。 秉持着做任务有特殊NPC优先特殊NPC的原则,清见刚到南区,就找了各种理由和金妮拉近关系,然后和库赞趁机住进了教堂。 大概是她的手段太熟练了,库赞在旁边看了她好几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大熊和金妮都是很好的人,在给他们腾出房子的时候,金妮还对她挤眉弄眼。 “你们是夫妻吧?吵架的话要赶紧和好哦!”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和自由是无法跨越的横沟,其他问题都是能被解决的。 清见没在这一笑里面读出含义,却在发现金妮只给她和库赞备了一间房子后,明白了她的险恶用心。 “我们——” 怎么说呢,就算玩家脸大,也不至于在还在吵架的时候和库赞住同一间房吧。这还算什么吵架? 还有啊,情侣的话她还能理解,夫妻是什么鬼啊。 她可是妙龄少女啊! “多谢。”库赞已经出声了。清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金妮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们好好相处,我去找大熊亲啦!” 房间就这样安静下来,教堂设施已经有些老旧了,不过空间却很宽敞,而且整洁干净。 清见有些尴尬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在游戏里和NPC闹矛盾,毕竟哪怕是现实,清见也没和人提过争执。 想到这里,清见在心里面暗暗将波鲁萨利诺骂了一顿。 都怪他! 好吧,虽然玩家最后也同意了他提出的建议,但现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了……难不成责任还能是玩家的吗?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过好在旁边有个沙发……有办法了,晚上就让库赞睡沙发好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 清见盯着那张旧沙发看了几秒,看起来不大,以库赞的身高躺上去,腿大概得蜷着才行。 “……你睡床吧。”库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将随身带的一点行李放在墙角,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睡沙发就可以。” 清见转过头。库赞背对着她,正在整理外套的袖口,侧脸线条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沙发太小了。”清见说。 “哦,这没什么。”库赞表情不变。 他还不至于那么娇气,只是沙发而已。 “要不,咱俩都睡床?”清见努力想了个馊主意。 库赞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清见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困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这就是你决定和我保持距离后的行为?”他问,声音有些低。 哈?她这暴脾气,清见受不了了:“是谁先同意住同一间房的?” “我只是不想为难他们。” “……那我们还在吵架呢!不想为难他们就要为难我们?!” 库赞不说话了,背过身去,“反正我还没跟你和好。” “那你睡不睡床?一个字!” “……睡。” 这不就得了吗?唧唧歪歪的。 晚餐是金妮送来的简单炖菜和面包。 教堂的餐厅里只有一张长桌,大熊坐在主位,安静地祈祷后才开始用餐。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身材异常高大,戴着圆框眼镜,动作却出奇地温柔。 “你们是从伟大航路来的吗?”金妮一边往面包上抹黄油一边问,眼睛亮晶晶地在清见和库赞之间来回转。 “对。”清见点头,“路过这里,补给一下。” “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金妮追问,“北区吗?还是别的岛?” 清见看向库赞。库赞正在专心切着炖菜里的土豆,闻言抬起眼睛。 “看情况。”他说,“可能会多待几天。” “真的吗?”金妮兴奋起来,“那太好了!南区虽然安静,但其实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逛逛!” 大熊温和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盘子里的肉块分了一半到金妮盘子里。 清见看了两眼,突然想问问到底哪边更像夫妻,库赞吃饭压根不搭理她呢! 夜晚的教堂静悄悄的,南区整个地方生活的都很安逸。 清见洗完澡出来时,库赞已经回来了。他换了件干净的背心,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清见走进房间。 “洗好了?”库赞头也不抬地问。 “嗯。” “过来。”他放下毛巾,瞥了她一眼,“擦头。” 好简短,好冷漠的用词! 清见真的震惊了,她其实想问问库赞有必要吗。 但很无奈吵架的锅都在她,只好憋住,坐在了离库赞一米之外的地方。 库赞看了两眼,也不说话,就隔着这么长的距离帮她擦头发。 手指穿过发丝,力道不轻不重,偶尔会触碰到头皮,带来一阵酥麻。 房间里很安静,清见忍不住回想起了那天的事。 其实在和库赞的拥抱之后,清见当时突然良心发现了。 她觉得这个游戏的NPC这么多,长得帅的也一大堆,何必非要去耽误库赞呢? 她这种善良可爱的玩家,只能毫无负担的去骚扰类似于贝克曼这种家伙,对于库赞这种老实人,就算亲嘴的时候再爽,事后也会受到良心谴责的! 为了他们彼此光明的未来,清见勇敢的开口了。 “库赞,你别喜欢我了。” 这是她第一次将喜欢两个字这么摊在明面上讲,凭借着玩家的超凡魅力,哪怕不看好感度,她都清楚库赞对她的小心思。 不过,这么直白明了的说出来,她还是有点害羞的。 然后库赞整个人都僵硬住了,海风这么大,库赞的头发丝都吹不动,可想而知僵硬的有多么彻底。 清见一边想着波鲁萨利诺的话,一边将他的话换一种形式,以自己的理解说出来。 “我们不合适。” 心里想着要不要在后面加句“你是个好人”,但玩家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海军嘛,大家都是好人。 好吧,别看她说的这么果断,其实清见心里也是很忐忑的。 她在想,拒绝了还能做朋友吗? 我天,好渣的玩家! 然后库赞的回答是:“你再说一遍。” 这种事情能再说吗,不会趁着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她给嘎了吧。 “不会的。”库赞很礼貌,“但可能会做点别的事。” 是她想的那个吗? 玩家有点激动,这么搞还怪刺激的! 等等,抛却玩家的喜好不谈,事情也不应该往这个方向发展啊? 不应该是在她说完后,库赞悲伤的落泪,然后很快想通,大声告诉她“昨天的事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们会是一辈子好朋友”这种吗? 清见是这么理解的。 对了,库赞是怎么看出她的想法的? 清见抬起头,发现库赞的眼睛很黑,里面压抑的情绪告诉玩家—— 真的不能再浪了。 接下来的每一句必须谨慎回答才行。 清见很谨慎:“是这样的……我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哪方面?”库赞问。 “从身体契合度方面考虑,你有三米,而我仅仅只有一米多,不方便做。” “?” 库赞似乎急着想要说什么,清见抬手打断了他。 “从心理方面考虑,你想要专一的伴侣,而我……做不到只看着一个人。” 空气安静下来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我知道。”库赞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 知道……清见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也不太算意外。 毕竟波鲁都说了库赞能够自己想清楚,原来是这样吗?早在她开口之前,库赞已经独自自己想清楚了。 但为什么他…… 库赞看着她,还有她身后慢慢亮起的天空,眼里并没有多少情绪。 愤怒,震惊或者悲伤……哪怕清见觉得最后一种情绪不太适合库赞,但什么都没有,也让她觉得心里慌慌的。 是吧,超出预料的感觉, “我很早就知道了。”库赞很慢很慢的说,“明明之前都能想通的……但是昨天还是失控了,是我的错。” 喂喂,不要把这种事情的错误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啊,错的人到底是谁啊? 好吧,不能是玩家,那就是波鲁萨利诺的错吧。 他顿了顿,视线移开。“我早就知道,你就像风一样的。” 没有人能抓住风,也没办法要求风只吹向一个地方。所有人都有归处和来处,可清见没有,哪怕她身在海军。 清见:“是中央空调里的风吗?” 好吧,玩家承认,她的确心胸宽广如大海,希望能平等吹拂照耀着每一个NPC。 “……”库赞无视了她的话,继续往下说。 “我没有要求你只看着我一个人。至少现在……我还没有那种自信。但……你也没资格要求我放弃。” 啊,真是的—— 玩家拜倒在了库赞文艺的内心独白上。 大家都这么随便的活着,可库赞这么认真。 她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直接上前握住库赞的手,“膝盖好痛啊,咱俩能别跪了吗?” “……”库赞面无表情,抬手将她拎了起来。 看到这,你是不是觉得这并不算吵架? 没错,他们真正吵的是后面。 清见自认为已经明白了库赞的想法,大概就是……反正就是那些吧。 其实玩家特别受用,是的,她就是这么庸俗且有虚荣心的小女孩。 于是,她非常不好意思地推拒了一下,就类似于别人夸你漂亮聪明时,你也会说一句没有没有啦这种。 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但事实证明,不要在一个男人敏感的时候说这种话。 “哎呀!其实你也可以试着喜欢一下别人的啦——” 然后就会发现玩家的魅力无人可挡! 清见这边还在美滋滋的臭美呢,抬头就看到库赞的脸已经变臭了,完全没有美!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 “什么意思?就算是这样……也要和我保持距离?” “啊?”清见瞪大眼睛,“没有啊!我什么意思都没有!等等,你……” Over。 就这样,啪地一下,玩家死掉了。 因为的确是玩家自己的错,也不能怪库赞想多了……所以清见后来尽心尽力的哄了一路,然而始终不见成效。 她错了,谁说库赞好哄来着! 唉。大概是真的被伤到了吧。 头发已经擦干了,库赞熄了灯,背对着她,躺在了距离她800米之外的地方,拱起一大坨。 因为盖的是同一张被子,清见睡了一会儿,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差点给她吹麻木了。 不过后来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算了,给库赞一点面子,假装不知道他半夜抱过来了吧…… 索贝尔王国的生活很平淡,清见和库赞就以这样诡异的模式相处着,偶尔会被金妮一脸揶揄的看着。 直到发生了一件相当可怕的事—— 玩家中药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药(——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然后,明天或者后天,大家记得21点准时看,不出意外的话,我又要被锁了 第98章 第 98 章 冰球paly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 但真的不是玩家故意的。 就算她再怎么馋库赞的身子,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了……难不成库赞还会拒绝她? 咳,言归正传。 其实在这段时间, 她虽然和库赞一直维持着冷漠的“夫妻”关系, 但和金妮、大熊却意外处得很不错。 同样是特殊NPC,这两个家伙善良到能原地成圣的程度,贝克曼这种纵容他登堂入室的人,都被衬托的像大魔王了。 基本上清见说啥他们就信啥, 给玩家的良心都整出来了。 当然,比起大熊金妮其实还算机灵,但估计是南区这边的生活比较美好安逸,所以她其实也没多少警惕心。 清见也很喜欢这两个家伙——尤其是在发现大熊干的事情之后。 大熊是吃了肉球果实的肉球人。 手掌上有一个非常可爱、肉乎乎的熊掌。 而这个能力不仅可爱,实力也相当强悍,可以弹开一切物质和能量。比如将人弹飞,将目标的疲劳与伤痛抽出, 冲击波等等。 大熊是南区的牧师, 每周会免费替南区的老人们看病。而看病的方法, 就是有能力将老人们身体里的伤痛弹出来。 当时清见在旁边看得起劲,还想抬手去碰那个红色的球, 结果发现大熊脸色巨变, 加上晚上大熊极力隐忍的闷哼声,他才知道原来这个红色的球就是伤痛的聚合体。 而他们被弹出来身体后也不会消失,必须由另外一个人主动承担才行。 大熊就这样傻傻的,免费的承担了所有人每周的伤痛。 很震撼。 清见已经不止一次觉得,这个游戏不仅仅是吃喝玩乐的世界了。 真实、残酷,还有这些闪闪发光的信念。 说真的,这种行为丢到海军堆里, 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为大熊所动容的。 “别担心,大熊亲没事的!”金妮眼泪都没擦干,就笑着安慰他们。 南区没有医生,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北区,而为了上交昂贵的天上金,南区的人已经完全没有能力看病了。 听到理由后,清见立刻看向了库赞。 他单手插兜靠在墙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然而清见却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索贝尔王国是世界加盟,为了享受加盟国的福利,比如防止海贼侵略,享受到某些海军研制出来的先进技术等等,他们必须按时上交天上金。 海军人数有限,他们保护的也是这部分国家的平民。 然而事实上却是,不受海贼侵害后,平民们依旧遭受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压迫。 为什么被保护的平民,依旧过得这么不幸福,库赞大概是在想这些事。 “这是当权者的问题吧。”清见直截了当的说。 库赞看向她。 “因为南区和北区发展不平衡,否则就算天上金昂贵,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玩家口出狂言:“换个国王就好了。” 喜提库赞、金妮、大熊三人的冷汗。 话题有些扯偏了,不过这也是为了解释玩家为什么会这么看重大熊和金妮。 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和金妮成为好朋友后,清见意外发现金妮最近在为某件事而苦恼。 “清见是怎么和库赞先生在一起的呢?” 这样子向她请教了,然而很遗憾,清见完完全全没有经验。 甚至还不小心把关系搞砸了,但是爱面子的玩家是不会说出来的。 金妮说,她很喜欢大熊亲,然而也看出来了大熊并不想和她在一起。 “是有苦衷吧。”清见第一反应。 大熊绝对是喜欢金妮的。 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做不了解,那是已经将彼此完全当作最重要存在的眼神,和库赞、清见这种塑料情谊完全不一样。 玩家自认为看过不少爱情……小说,对这方面很有见解。 “我不明白。” 金妮困惑的不是大熊的拒绝,而是他为何不肯坦白。 他们相识了九年了,几乎人生的一半时光都与彼此共度。 金妮从不对大熊隐瞒任何事,而无论大熊是有什么样的重担,她都愿意和他共同承担。 可大熊总是在推开她。 作为金妮眼中已经“结婚”的人生赢家,清见压力重大地感受到了金妮充满期待的目光。 “如果是清见,会怎么做呢?” “霸王硬上弓吧。”她想了想。 如果遇到了NPC喜欢她,她也喜欢NPC,但对方却还要不识好歹的拒绝她的情况—— 抱歉,玩家的字典里面没有委婉两个字。 所以她应该会去直接逼问。 不管是什么理由,问出来后才能有接下来的事情嘛。 “诶——?!” 金妮惊讶又钦佩地望着她,脸红红的,清见总觉得她误会了什么,但也没怎么细想。 后来她才知道,金妮仔细思考后,决定采取她这个成功人士的建议(?),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只要大熊成了她的人,说不定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海贼世界的开放程度了……春|药这种东西,也是能够轻而易举被买到的吗?! 而更不凑巧的是,当时清见也在和库赞商量,想要帮金妮撮合她和大熊。 虽然库赞在生气,但其实是薛定谔的生气,俗称就是撒娇。 反正不管清见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清见的主意是,给大熊和金妮制造一些能够独处的机会。 库赞欲言又止,他想说在他俩来教堂前,金妮和大熊其实每天都在独处。不过看着清见兴致勃勃的样子,他识趣的没将话说出口。 “把他们关在同一间房间怎么样?”清见说,“我看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库赞:“什么话本?” “火烧山借我的啊。”清见避重就轻。 库赞“嗯”了一声,记下了。 然后他俩就真的这么干了。 清见和库赞约好了时间,她负责将人引进去,他负责将门锁上。 然而,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最后被关进去的人成了库赞和她。 清见:“……” “…你觉得他俩什么时候会来救我们?” 房间并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空荡。唯一的一扇高窗透进月色,在石砖地上打下光影。库赞背靠着上了锁的木门,清见则站在房间中央,两人面面相觑。 “这个嘛……”库赞挠了挠脸颊,慢吞吞地开口,“可能要等上一阵子。”他走到墙边坐下,单腿屈起,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条腿舒展在地,姿态懒散又松弛。 又不是小孩,不至于紧张到立刻来找,说不定得明天才能发现他俩被关起来了 “你心情好像很好。”清见默默瞧他,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库赞顿住,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 “没有。”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反而更加清晰了。库赞本来就是富有攻击性的长相,只是平日里眉眼间的倦意冲淡了这股侵略性。 但在这样狭窄逼仄的空间里,那股侵略感又莫名突出了起来。 清见看了他几眼,突然觉得有点脸热。 玩家大惊失色,她摸了摸脸颊,心想,她的确觉得这个样子的库赞很帅,但是不至于吧? 怎么感觉看得都春心荡漾了。 空气似乎闷热起来,清见扯了扯衣领,想散散热气。 事实上他们完全有办法出去,比如将门劈开什么的……只是没有这个必要,劈了还得大熊浪费时间来修理。 心里转了七八个念头,清见觉得越来越热,下意识看向了库赞。 他正出神的盯着窗外那一轮圆月,从侧面看过去,竟然还显出几分忧郁来了。 清见想像平时那样吐槽,可就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那股燥热并非环境带来的,而是逐渐从体内蔓延开来。细腻的酥麻感沿着脊椎往上爬,手脚都开始发软。 她第一反应是打开系统—— 信息面板那儿,多了一行小字:【春药buff】 清见天塌了。 甚至没空去纠结是什么时候中的这个Buff,脑子里全是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小说里说了要泡冷水。 逐渐混沌的脑子只能想到这个不可靠的办法,但凡她平时少看点小黄|文,多看点药理知识,都应该清楚这种情况没法通过意志力来抵抗。 然而清见已经完全热晕了。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库赞。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库赞是冰冻果实能力者,他可以帮她。 心跳似鼓声,清见以为自己正在向库赞走过去,可实际上,她只是双手撑地,一点点朝他所在的方向挪动。 指尖触及冰凉的地面,触感却仿佛隔着一层膜。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光晕,只有库赞的身影在月色下轮廓分明,就像锚点。 衣料摩擦过皮肤,每动一下都牵扯出更多难耐的热。呼吸早就乱了,耳边只有自己急促滚烫的喘息声。 库赞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看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她身上,起初只是微怔,随即迅速就被错愕取代。 清见正在朝他爬过来。 ——面色潮红,四肢在动作下隐隐发颤,衣领歪斜,因为姿势甚至可以看到半边胸|部。一滴汗珠滚落下来,顺着脖颈,往下滑入更深的阴影里。 “……小小姐?” 清见停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喜欢库赞这样喊自己,但是生气后已经有段时间没喊过了。 明明是想让库赞帮忙,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库赞……我们和好吧。” “……” 微微一颤,指骨用力到发麻,理智叫嚣着情况不对劲,可情感却在沉沦。 库赞半跪下来,弯身与她平视,声音很哑,“……好,我不生气了。” 其实早就不气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比起愤怒更多的是难过。 他知道她不是有心的,而这也正是他感到难过的点。 清见手撑着地面,又缓缓松开。她直起身子,仰起脸,看向他修长的脖颈、滚动的喉结,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下颚。 好凉。 就像夏日里未化开的冰,虽然带着冷意,却让人忍不住想碰的更多。 指尖顺着下颚线缓慢上移,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库赞从始至终垂眸看着她,没有任何回避或迎合。但那目光一眨也不眨,要比往日里更黑、更深。 “库赞……”她半是难受半是恳求地喊她的名字,并不清楚声音已经带上了黏腻。“帮帮我……好热……” “……你想让我怎么帮?”库赞喉咙发紧,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看起来像是要将人拉开,却又像是在阻止她退离。 “冰……给我冰……” 清见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虽然她的逻辑混乱不堪,但唯一记得的就是她需要冰,而库赞刚好可以帮助她。 库赞在昏暗的光线下默不作声的凝视着她,呼吸加深了些许,但是面上依旧平静。 “……好啊。”他低哑应道。 清见松了口气,手指揪紧了库赞胸前的衣领,看到男人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哪里热?” 哪里……热? 清见脑子晕乎乎的,她大口喘着气,“胸口……还有下面,都好热。” 事实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滚烫,然而面部、胳膊和大腿都裸露在外,唯有衣服包裹的地方透不出气,便真像火炉一样,好似要比其他地方热上三分。 “知道了,我帮你。” 库赞轻声说道,用能力凝成了一个冰球,不算太大,但上面散发的冷气却让清见不自觉想要去贴近。库赞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又靠近了一些。 指尖挑住衣领,拉开一道缝隙,停顿片刻。 下一秒,冰球顺着弧度滑落,刚好卡在贴身衣服的某个位置。 库赞视线垂落,又慢慢挪开,松开手,身体略微后退。 清见被冰刺激到有些难耐,本能想扭动身体,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制止。 “会掉下去……”库赞顿了顿,“我不方便,下面的衣服……自己拉开,好吗?” 清见没有动作,事实上体内翻滚的热浪已经吞噬了她的思考能力,只剩下一些最原始的渴望。 但是库赞说,他说,这样会更舒服。 舒服…… 清见听从了。 今天的衣服是短袖和包臀牛仔短裤,紧紧贴住她的身体。 她顺着男人的指示,指尖滑到腰间,摸索着勾住边缘,微微向下拉扯。 一大片肌肤露了出来,马上就要滑到危险的区域。 “不是这样。”库赞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是往下……是拉开。” 清见无法理解,抬头向他求助。 可即使这样了,库赞也没有动作,更没有手把手教她,只是单膝跪在清见面前,看着她。 清见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自己摸索。 终于拉开了。 库赞凝视着她的动作,沉默更久,就连清见都忍不住想要催促,一颗更小的冰球出现在他掌心。 他的一只手稳住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捏住冰球,目光专注地落在那被微微拉开的边缘下。 那里隐约露出了脆弱的布料,然后,他手腕一松。 冰球精准地滑入那隐秘的缝隙。 骤然的、尖锐的冰冷刺激让清见短促的惊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 下一秒,她的声音被库赞的手掌捂住,所有挣扎的意图也被他早有预料的手臂轻易压制。 “……放松。”他贴着她的耳朵,气息灼热,“会舒服的。” 清见的身体剧烈颤抖,胸口的衣服被融化的冰水浸湿,显露出暧昧的深色痕迹。 而那处,冰球在更加炙热的包裹中迅速消融,最后化成了一片水渍。 在极致的冷热交替刺激下,清见短暂清醒了片刻,比羞耻感更先感知到重量的,是库赞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 清见抬起头,和那双暗色的眼睛对视。 “还要我帮忙吗?”他问——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自己写得非常隐晦 但基友说,我今晚又得大战审核 第99章 第 99 章 恭喜库赞!!! 清见说不出话。 她甚至有些埋怨库赞,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她这种问题……就算脑袋已经糊成一团,她也是知道什么是羞耻的。 冰已经化了,湿漉的水渍粘在皮肤上, 反而更难受。 “不……” 她想往后退,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反而向前倾了倾。库赞的手还捂着她的嘴,掌心凉凉的,带着薄茧。 “……真的吗?” 他又问了一遍, 声音压得很低。然而比起他礼貌的询问,动作却显得没那么温和,另一颗冰球已经出现在他指尖。 这次他选择了亲自动手。 没有等她回答,隔着一层布料,指尖夹着冰球触碰到腰侧,沿着凹陷的弧度缓慢下移。 清见浑身僵住,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冰球在移动, 每一次滚动, 都让她身体忍不住跟着发颤。 库赞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反应,像是在观察, 他的呼吸很重, 胸膛也随着呼吸起伏,心脏的跳动并不如脸上那么平静。 冰球停住了。 在最热的边缘,轻轻抵住,却没有再进一步。 清见呜咽了一声,那点冰凉不仅没有缓解焦渴,反而彻底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渴望。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她不管不顾的向前蹭去, 主动将最滚烫的地方贴上那一点凉意。 “呜——” 猝然的刺激让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又被库赞的手臂牢牢圈回怀里。 他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转而扣住了她的后领将她按向自己颈窝。 “别急……” 他一边低声安抚,瞧着温柔绅士。另一边却用手托住了她的腰,让那枚小小的冰球更紧密的嵌入。 清见在他怀里剧烈的颤抖,汗水不断滚落,几乎浸透她的衣服。 终于,冰球再次在滚烫的包裹下融化,融化的冰水顺着腿根蜿蜒而下。 库赞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臂逐渐收紧。 刚刚发生的一切仅凭着身体本能驱使,散去的理智好像在这片刻终于回来了些,库赞闭上眼睛,手背青筋暴起。 狭窄、闷热、无人打扰的房间,用了特殊药物的、他心仪的人,他们被锁在这里。 他要继续下去吗? 有很多理由,比如他只是在帮忙,比如这是小小姐自己主动要求的,比如…… 大门近在咫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光和暗的分分界线。 失去理智的人是不分强迫和主动的,选择权都在他手上。 然而过去,他总是忍耐着,没有波鲁萨利诺那样会说话,所以在最压抑的时候,也只能拜托那家伙。 总是忍耐着,也总是不甘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他做出什么,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心脏在不断下沉,听不见落地的声音。 “……我们出去。”清见捂住嘴,努力压抑呻吟的声音。 库赞僵住,他低头,看到了一双清明的眼睛。 过了半响,他张了张嘴,“好。” 拒绝不了。 不管怎么样都拒绝不了她。 大门被一脚踢开,清见挂在库赞怀里,看向他紧绷的下颚线。 真是糟糕……还是给大熊一笔维修费吧。 教堂此刻很安静,大熊和金妮应该都睡着了,库赞将人放在床上,转过身背对着她。 “……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找医生。” “哪里有什么医生啊。”清见指甲掐住掌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南区没有医生,除非跨过大半区域前往北区,然而现在是深夜,没有这样的义务为小情侣(×)解决麻烦。 “……什么?” 库赞的呼吸明显滞住了,他依旧背对着她,完全不敢转过身来,担心泄露太多的情绪。 清见没有回答。 事实上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之前清醒的思绪,只能勉强表达一下许可。 她当然不觉得做这种事情是她吃亏,因此也不需要库赞怀着多么沉重的心情去做。 那样才不符合玩家的美学。 库赞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犹豫片刻,终于转过身。 “小小姐……”他声音哑得厉害。 清见的浅绿色头发纯白的床单上散开,上半身几乎不见衣物,而牛仔短裤也被褪至髋骨下方。 她没有看向他,或者说完全没有在意库赞的存在,细白的指尖顺着自己的腹部缓慢下移。 轻轻触碰、画圈,小心翼翼的搓揉。 大概是不得要领,于是漂亮的眉眼轻轻皱起来,眼睛染上湿意,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半截红色的舌尖。 库赞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无法挪开视线。 在这一刻,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谁中了药。 视线里那片晃眼的雪白与床单的褶皱搅和在一起,清见微微弓起腰线,显现出漂亮的弧度。 库赞看到她难耐地分开着腿,正在试图讨好着自己。 但好像又怎么也不得要领,便让她更加难受起来。 “……帮我。” 她终于转过脸来看她,瞳孔涣散,可眼睛深处又仿佛燃烧着一簇火。 带着某种执拗和若有若无的挑衅,望进他的眼底。 就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库赞便什么都忘了。 他走过去,没有立刻触碰她,而是单膝跪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个视角能将一切都看得相当清晰,每一处、一点都不落下。 库赞伸手握住她那只正在动作的手腕。 “……我教你。” 大概某种东西源于男性的本能,他无师自通的理解了。 他带着那只手,目光划过,指尖精准的压住某一点,用力摁了下去。 清见的尖叫声骤然拔高,又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并不纯洁,带着很多情欲。蛮横、深入、掠夺,卷走了她的所有氧气,和每一寸津液。 按压完后,失去了作用的手腕便被摁在了头顶的床单上,指尖还带着湿漉漉的痕迹。 *** 他想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养花人正常的好奇不是吗? *** *** 然而花怎么可能听得懂这种话?她甚至连回答都做不了。 库赞权当默认了,三颗不大不小的冰球出现在他掌心。 “可能会有点凉。”他再次温和的提醒。 *** *** *** *** *** …… 衣服落在地上,露出青年结实流畅的肌理线条,胸腹的线条清晰夸张,随着他克制的呼吸微微起伏—— 皮肤是偏深的蜜色,覆盖着薄而匀称的肌肉,肩背的线条流畅地收紧,连接着手臂蓄势待发的轮廓,小臂上青色的血管因为紧绷微微凸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腰腹间深刻的沟壑,人鱼线隐没进下方的阴影里,带着某种近乎原始的侵略性。 清见不明白为何停了下来,目光茫然。然后下意识落在库赞的侧腰,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旧伤疤,横过肋下,稍微有些狰狞,似乎能瞧见当时的凶险。 似乎察觉了她的注视,库赞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得更紧了些。 他撑起身,目光一寸寸在她身上掠过。 “我会轻点。”他哑声说,汗水从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滴落,落在她胸口,烫得惊人。 有东西碰到了她,硬硬的。 清见迷蒙地低头,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思绪突然停顿,“?” 等等,这不对劲—— 好大的东西?! 以为是看错了,清见努力睁大着眼睛,然而那东西依旧没有变小,反而又扩了一圈。 清见:“……” 就算有过润滑,也绝绝绝对是无法进去的! 这还是正常人的尺寸吗? 不是,因为库赞有三米。 清见以医学奇迹的速度清醒了过来,或者说,其实刚才的前戏,已经让她体内的热缓解了不少。 *** “等等,”她抵住了库赞的肩膀,“我突然……” 反正也爽过了。 库赞一顿,垂头看她,沙哑着开口,“你后悔了?” “…如果,我说是?”清见试探性问道。 库赞沉默片刻,“太丑了吗?” 他想起了她之前的话。 比起清见的身体,的确显得不那么好看 *** “……”库赞。 这个理由让他伤心不起来。 但是—— “抱歉。” 清见:“?” 在这种时候道歉真的很让人害怕啊!!! 然后,清见有些崩溃了。 *** *** *** *** *** *** *** *** *** 滚!!! 他又认认真真问:“那爽吗?” 这个回答显然对他相当重要,他对清见的感受远远比自己的还要在乎。 这次清见没有回答,但是库赞看向她忍不住挡住眼睛的手,稍微明白了。 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清见无法得知过了多久。 她只知道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库赞说,小小姐,药效很过分啊,你身体依旧很烫,我只能继续了。 *** 库赞又说,是他更好还是其他人。 这种时候—— 他甚至不愿意提到名字……但至少,给她回答的机会啊混蛋! 库赞最后说,小小姐,我…… *** 彻底结束的时候,清见发现自己的体力值差不多清零了。 身体传来一种极度的疲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到处都酸软无力。 她震惊到说不出话,不,也有可能是没力气说。 打架都打不出这种效果,到底过了多久? 然而身旁的库赞依旧生龙活虎的样子,看着她喃喃自语,“累了?不应该啊。” 神经啊!!! 是的,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变态体质,但是……用到这种方面,还真是叫人—— 库赞依旧没有退出,就着这样奇怪的姿势,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汗湿的头顶。 他的心跳依旧很快,沉重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喂我吃东西。”清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库赞顿了顿,依依不舍地离开,给她拿了一些饼干。 其实中途他也有给她倒水,不过清见对此记忆不深。 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清见又飘了,刚才还怕的不行,现在又忍不住回味。 *** *** *** 而且……清见突然想起了那几颗冰球,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库赞,应该是纯情处男吧?为什么会玩这么大…… 她以后都不想见到冰球这种东西了!绝对,再也不要。 “我想抽根烟。”清见突然说。 库赞:“嗯?” 他有些困惑。 事实上,他以为小小姐醒来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懊悔尴尬之类的…… “这是我的贤者时间。” “……哦。”—— 作者有话说:首先,恭喜库赞成为第一胜利者 其次,有天使宝宝给我画了三创,彻底萌晕我了。三大将都好矜持呀,暂定为成年组。其他几小只也太可爱了,小天使居然没有忘记巴基,萌萌的很安心。罚我继续看三小时 好喜欢,已经设置为锁屏界面 最后,审核别锁我(跪) 但是基友说我写得很隐晦,说不定我这功夫已经练出来了 好了,又是啰嗦的一天。 等等!我今天在公交车上给一个老爷爷让座,当时给我紧张坏了,然后收获了一堆老爷爷的夸夸,嘿嘿,高兴的一天! 第100章 二合一·三创加更 事后 很庆幸清见并没有在这场性|事中受伤, 哪怕他们的过程真的非常激烈。 木床的摇摆声,还有她无法克制的尖叫……哪怕是在做的过程里,她也很担心这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 特指大熊和金妮, 希望他俩今天能好梦吧, 最好是一觉直接睡到天明。 清见躺在床上,目光发散地盯着天花板,已经进入贤者时间有一会儿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库赞正在紧张地给她检查身体。 “事实上, ”清见瞥了他一眼,指向自己的嘴,“最严重的地方应该在这儿。” 库赞停下动作,目光下意识看了过去,又飞快礼貌地挪开视线。 好像再慢上一点,就破坏了他纯情的形象—— 纯情?会有纯情的家伙在第1次做的时候就使用冰吗? 清见只想冷笑。 做到一半的时候,库赞也不知道突然被什么刺激到了, 突然在她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直接咬出了血。 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好在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只会是更加刺激的兴奋剂。 “那个, 我下次会注意一点的。”库赞摸着头笑了下, 他似乎想要笑得抱歉一点,可惜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表情管理大失败啊库赞赞! 不过,下次又是什么鬼? ‘我可没答应还有下次啊’在心里面这样说着,但是清见完全说不出口。 如果是库赞的话,又怎么不行呢? 挺好的,现实中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在游戏里直接补全了。 而且是一个身高腿长、活儿虽不算好但尺寸超大, 且玩得很花(冰)的大帅哥。 说起来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库赞这家伙……在做的时候总是这么礼貌啊?! 不管是之前的仓库还是后来的房间,总是问来问去的,问她的感受,问哪个地方更舒服,问能不能继续……到底是谁教他的? 玩家在脸上抹了一把——心跳大挑战啊。 “下面也肿了。”库赞表情有些严肃。 就这样伸手摸了一下,在她眼前抬起手指,黏液在指尖缠绕。 “小小姐。” “滚。” 清见觉得自己对库赞是有点不客气了,但这完全不是玩家的原因,绝对是库赞自己大突变! 不过肿胀是不可避免发生的……毕竟再怎么小心,摩擦这种事情,同一个动作成百上千次,当然会充血肿胀。 没有破皮,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 “你做了几次?” 玩家绷着脸,想显得严肃一些,事实上她很尴尬。 是这样的,等次数多了后,玩家也会变成身经百战、临危不惧的家伙。 库赞看起来还比她好一些,大概是比起尴尬,他对清见的身体更感兴趣。 而现在,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机会,没有任何阻隔。 库赞伸手比了个”三“,很好,他只做了三次,但是天已经快亮了。 清见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在时长这方面他得到了认可。 Ok的,没有男人会因此不感到高兴,库赞别开视线,沉重地吐出口气,努力将又升起来的想法压下去。 贪得无厌的话绝对会被女士讨厌的。 “是不是要涂药?”库赞抓了抓头发,盯着下面。 那里很可爱、很漂亮,充血的样子更加好看。 “我去给你买药。” 清见觉得库赞的视线有点变态,她阻止了打算起身的库赞,干巴巴地开口,“我猜,我不需要?这种伤势……用食物就能恢复吧。” 库赞沉默了几秒钟,“那吻痕呢? 啊,这个嘛—— 某些彰显男人占有欲和恶劣的痕迹,从脖颈慢慢延伸,甚至能在她的背部、脚踝找到。库赞的表情……看上去希望这些痕迹能永远留在她身上。 清见想到了某些恶劣的事情。 如果玩家能够随时消除吻痕,那……在偷情的时候岂不是会很方便? 啊糟糕,她真的要因为这个游戏变成一个道德败坏的家伙了…… 但是为了避免库赞破防,清见只用食物补充了些体力,并没有将生命值补全。 笨拙且没什么用处的检查行为结束后,空气又陷入了安静,两人莫名其妙对视了好几秒,库赞率先挪开了视线,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需要……清洗一下。”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然后清见突然发现,在那蓬松黑发的下面,库赞的耳朵轮廓已经完全红了。 噢太好了,不是只有玩家一个人尴尬。 清见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思绪发散。 话说,这应该是做了之后需要考虑的问题吧,比如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发生转变? 目前,清见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就像香克斯说的那样——虽然不清楚是不是单纯地自我开解,但身份的确没想象那么重要。 难道海上的儿女还会因为和谁上了床,就赔上自己的一生吗? 她看向库赞,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他也从始至终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真是难搞啊……某种意义上,库赞对玩家来说的确很特殊。 毕竟,这是自从她进入游戏后,接触最多的人。 当然,她也很喜欢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又或者是泽法老师、卡普大叔、霍尔,还有不知在哪里飘荡的贝克曼……啊,要多的数不过来了。 但库赞总是不一样的,应该吧。 所以,她真的不想第二次再拒绝了。 “……可以别抵着我了吗。” 库赞默默地换地个姿势,干巴巴地:“抱歉。” 今天说抱歉的次数是以往的好几倍,他心想。 所以才会说道歉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清见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她埋进库赞的怀里。忘记了他还没穿上衣服,所以脸直接贴在了另外一块滚烫的肌肤上。 对,这是胸肌,那时候……有很用力抓挠过,清见瞥过上面的痕迹。 库赞脚步没停,她听到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真是奇怪……比起刚刚的大做特做,为什么现在反而更加羞涩? 清洗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你有尝试着在清醒的时候,让一个男人,你的同期,你最熟悉的伙伴,帮助你吗? 他会帮你试探水温,也会僵硬但不容拒绝地掰开你的腿。 明明看上去纯情慌张得不行,可偏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就好像那里是他毕生追求的风景,所以他在尽可能抓紧时间看一眼。 噢对了,他还会伸手,“礼貌”地在你身上走来走去,清理掉那些糟糕的痕迹、粘液…… 甚至是探入,抠挖。 “……这种时候需要礼貌吗?”清见面无表情。 库赞看着手忙脚乱的,实际上动作稳得不行,抬起头,恰好一滴水从他鼻尖落下。“那我粗鲁一点?” 清见:“……?” 来个人把这家伙抓走吧,他绝对被夺舍了啊! 清见不想再关注这场清洗了,于是任由自己瘫在那儿,将身体的处置权全权交给另外一个人。 等到进入尾声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某件事。 玩家会怀孕吗? 然后她又意识到了一件事,玩家什么时候需要清理这种东西了?那不是刷新就能直接消失的存在吗?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刚想张嘴,听到了库赞松口气的声音。 “搞定了。” “……”就这样吧,很快就过去了。 人生啊。 从浴室里出来后,清见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整洁的衣服,并给一直敞怀的库赞也扔了件衣服。 之前的衣服清见想直接扔掉,但是被库赞阻止了,他用力地表示,请交给他。 完全不想知道库赞会用这个衣服做什么。 总而言之,现在两个人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那个,我很抱歉。”库赞先开口,他没有看向她,目光落在凌乱的床单上,喉结滚动。 不管怎么说,这都属于趁人之危了吧。 虽然完全不后悔。 但这也的确不在库赞的计划之内……你问他是什么计划?大概是努力将牵手变成日常习惯之类的吧。 他又来了。 清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是应该说抱歉。” 库赞转过头来,目光紧锁着她,“…你后悔?” 又一次问这种问题,感觉真的很担心这件事啊。 清见没搭理他,语气平静:“到底是谁教你用能力来润|滑的?别道歉了,直接自裁吧!” 问她后不后悔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玩家才懒得回答呢。 库赞一愣,下意识抬手挠了挠脸颊。 ”啊,那个。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会更舒服些。“他顿了顿,看向她,”难道没有吗?” “……” 这种事情,难道让玩家主动承认吗! 是的,她的确认为在冰的刺激下,体验感有大幅度提升。 但是!一颗一颗滚进去,而且无法反抗的时候,真的非常崩溃又绝望啊! 清见磨了磨牙,突然发现库赞的脸皮还挺厚的。 算了。 “库赞。” “嗯。” “不想思考那些太复杂的事。” “好。” “波鲁说,你会像鬼一样死死地缠着我。” “……他骗你的,世界上没有鬼。” 波鲁萨利诺说得没错,至少目前,已经完全没有放手的可能性了。 但库赞也不想问在小小姐眼中他是什么,那双漂亮到好像映照着整个自然的眼睛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这很令人沮丧,好在也没有其他人的。 所以他还可以继续等。 他的小小姐在今天晚上选择了他,不管这代表了什么,是否含有一丝特殊,它很令人沉醉但事实又无关紧要。 因为不管有没有今晚,库赞都不曾想过要改变她的选择。 讨厌她的自由,居无定所、有着漂泊无法捕捉的灵魂。 但这恰好同样是他被吸引的部分。 变强的过程枯燥乏味,只能日复一日地坚持着,但是等待却很美好。 清见并不需要睡眠,所以她第二天如常出现在了教堂大厅。 而库赞也是个狠人,他看上去精神抖擞,比起困倦,表现出来的模样更像是吃了一顿兴奋剂。 不过,在他俩从房间里走出来时,非常不巧地碰到了从厨房走出来拿材料的大熊,以及在他旁边蹦蹦跳跳的金妮。 “嗨。”玩家干巴巴地打招呼。 有点微妙。所以到底听没听到呢? 金妮睁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噢”了一声,目光在她和库赞两人之间徘徊,然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兴奋的笑容。 “你们和好啦?” “对。”库赞非常积极地点头。 清见看了眼金妮的表情,觉得她应该没听到什么,松了口气。 库赞跑去和大熊做早饭了,清见抓住金妮的手,把她带到小角落。 “有个问题想问你。”清见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会被下药,“你是不是对大熊出手了?” “诶?!”金妮发出惊呼,有点尴尬又有点害羞的样子,“对,但是我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还是不太想为难大熊亲。 “……明白了。” 金妮应该是将药下到厨房的点心里了,清见顺手就偷吃了一个尝尝味……难怪她出门一趟回来,就发现点心不见了,原来是被扔了。 玩家再也不贪吃了! 她沉痛道,“拜托大熊修一下杂物室的大门吧,它被库赞一脚踹开了,我们会付钱的。” “嗯?”金妮歪了歪头。 清见觉得金妮最后放弃的做法非常正确,怎么可能有人会觉得用一场性|事就能留住心爱的人。 金妮和大熊之间不能这样,她和库赞之间也是如此。 库赞是一个很敏锐的家伙,哪怕看上去懒散,万事不上心的样子,实际却细腻又温柔。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接受了她的话,但总归该明白,有天大的东西横挡在他们面前吧。 这种沟壑甚至不是感情,而是距离。 她是玩家啊。 她当然可以被游戏角色喜爱,享受着和他们的亲密关系,但是玩家怎么可能真的爱上游戏角色? 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残忍,而清见比较自私。 但话又说回来,库赞的身材这么好……如果玩家很馋的话,也正常对吧? “啊啦啦,所以这就是小小姐亲我的原因?”库赞后背靠在椅子上。 清见跨坐在他腿上,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得意地挑眉,“你可以拒绝。” 真是一个残忍的玩家。 库赞将她抱紧了一些,头埋进她的脖颈,声音有些闷,“那还是不了。” 他怀疑清见只是将他当作按摩|棒。 但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迟迟没有迎来第二次…… 只有挑拨,然后努力忍耐。 “你们真是太超出了!”金妮偶尔会在她耳边尖叫。 清见叉腰:“那就快点搞定大熊吧!”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索贝尔王国就发生大事了,国王不知道抽什么风,说是为了少交天上金,要将南区的人全部处死。 等清见和库赞知道消息时,大熊和金妮已经冲进了王国,并且毫不意外地被关进了牢里。 而南区这些老弱病残们,打算拖着“亚健康”的身体跑去找国王请愿,场景那叫一个凄凉。 清见还真没想到,她和库赞只是去后山泡了个温泉,事情的走向就一去不复返了。 在迎来卡塔库栗这个海贼之前,他们需要解决的居然是国家内乱? 清见:“都怪你!耽误这么长时间!” 库赞泡完温泉后神清气爽,只是身上慵懒的气息更足了,泡温泉的确是件爽爽的事,尤其是当他们一起泡…… 幸好训练营有海楼石抵抗力训练,不然就要丢脸了……他暗暗地想。 清见安抚了南区的人,表示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所以你已经想好了?”她问。 索贝尔王国是世界加盟国,享受海军的庇护,而他们就是海军。 库赞没有说话。 清见拿出了自己的佩刀,大熊的实力不弱,但仍然被抓住了,说明国王军的确是以量取胜的。 不过,这种冲进一个国家杀进杀出之类的事情,怎么听起来这么帅呢? 玩家可不能错过了。 “小小姐总是对做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犹豫……追寻的到底是什么正义呢?”库赞问她。 清见歪了歪头,“非要说的话,自由的正义怎么样?” 维护心中自己所认为的正义,换个不那么高大上的说法,大概就是,我所认为不对的事,就是邪恶。 “啊……”库赞深深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海军王…原来不是成王的正义吗?” “?” 清见头皮发麻,“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 海军王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 库赞低声笑了下:“大家都知道。” 对于海军来说,正义两个字重量何其沉重,因此也会显得无比重要。他敢保证,每一个想要了解清见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去了解她所坚持的正义是什么。 Ok啊,天塌了。 清见:不嘻嘻。 说起来,系统的强制选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明明是个游戏,系统的存在感居然这么薄弱,要不是她意志坚定,还真要彻底沉浸进去了。 清见抬头看向库赞,他神情有些冷峻,就算极力想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却依旧泄露出了不少情绪。 国王无能是一回事,但他亲手残害自己原本所该保护的百姓,又是另外一回事。 迷茫是正常的。 偶尔也会觉得,在海军的保护下,又有多少人仍然在经历这些事呢? “我要走了哦,下定决心了吗?”清见已经换好了战斗服,她边用牙齿系紧绑带,边询问库赞。 库赞:“走吧。” 至少现在,他不想考虑其他的事,他明白这是错误的,他想阻止就好。 “别想太多了,”清见顿了顿,“国王残害平民,就算是海军也不会坐视不管。” 她随手将面具扔给库赞,“更何况,单独离队的我们,谁说是海军了?” 面具还是之前去黑市留下的那个,库赞盯着面具看了几秒,覆盖在脸上,从面具下方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清见和库赞选择了分开行动,毕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库赞真的杀平民,这怕不是会毁了道心。 库赞去救金妮和大熊,由她来解决守卫,顺便逼迫国王更改命令。 清见刚到国王宫殿,就被侍卫们团团围绕起来了。 “你是什么人?!” 戴着奇奇怪怪的面具外加黑色斗篷,一看就—— “坏人。” 清见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刃,大胆开麦。 “她是坏人!快把她抓起来!” 清见微微伏低身体,嘴上叼根藤蔓,右手按在刀柄上,下一刻—— 她的身影消失了。 侍卫们只觉得一阵风刮过面颊,紧接着手腕剧痛,兵器哐当掉了一地,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抱歉,我赶时间。“清见背对着侍卫们,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所有侍卫的武器落在地上,身体被藤蔓缠绕在一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清见,如入无人之境般进了宫殿内厅。 10分钟后,又淡定地走了出来,顺便还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混蛋!帮我们解开啊!” 虽然这么喊着,不过那个神清气爽,嘴里哼着歌的坏家伙,并没有再次给他们施以眼神。 清见原本是想往监狱方向走,结果拐个弯没过多久,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卡塔库栗三兄妹。 “哟!”清见心情不错地挥了挥手。 这么巧呢,要是这几个家伙再不过来,她还真以为他们此次的任务是处理王国内乱,而非监视卡塔库栗了。 “你怎么在这?”卡塔库栗沉声问。 清见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打了一架后对我恋恋不舍,跟踪我到这儿?” 卡塔库栗还没什么反应,布蕾已经炸了。 “你胡说八道!卡塔库栗哥哥才没有暗恋你!” 清见脸色微妙:“等等,我没有说……” 克力架用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挑剔:“长得勉强还不错吧。卡塔库栗,你要把她收了吗?” “不要胡说。”卡塔库栗微微皱眉,然后平静地看向清见:“这是妈妈看中的人。” 清见:“?” 她震惊了,无法克制声音:“大妈是个同?” 卡塔库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同样震惊的还有旁边的克力架和布蕾,两人如同被刷新了三观。 克力架:“为什么?妈妈从来不喜欢女人!” BIG MOM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她只喜欢生孩子。 清见突然悟了。 “难道是因为我可以让男人怀孕?!” 原来大妈这么天真的吗,这种谣言都能相信? 之前那花边新闻对清见基本没太大影响,就是当时尬了点,但是后来的声望值收益让她顿时喜笑颜开了。 玩家,伟大航路明星! “什么?”克力架有些懵逼,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没看新闻吗?”清见双手环胸,一脸鄙夷。 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看,克力架这家伙没救了,没点政治敏锐性,以后怎么和卡塔库栗争夺家产? “凯多怀了我的孩子,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呢?” “……” 克力架瞬间一脸菜色。 经过清见的提醒,他确实想起了前段时间看到的某个诡异新闻。 ——凯多怀孕了,听说是海军的种。而且这海军很不一般,是白胡子未过门的妻子。而凯多年轻体壮,所以撬了白胡子的墙角,试图父凭子贵(×) 不是,到底谁会信这种东西啊?! 因为太过离谱的缘故,克力架扫了一眼后,只觉得这记者胆子不小,大海贼一下子就惹了三只,怕是没得活了。 靠!这居然是真的吗? 等等,凯多最近的确来了万国,看着肚子有点鼓,莫非那不是啤酒肚,而是孕肚? 克力架瞳孔地震,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不太好的样子。 布蕾也很不可置信,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可靠的卡塔库栗哥哥,却发现她哥的眼神一直落在清见身上。 原来如此!这并非是对女人的关注,而是对未来小妈的关注—— 不愧是完美的卡塔库栗哥哥,居然从这么早开始就未雨绸缪了! 布蕾崇拜值加1+1+1 清见看了眼恍惚的克力架和突然就对她褪去敌意的布蕾,突然升起了一个坏点子。 “克力架,你是不是很好奇……”玩家恶魔低语,“我只能让男人怀孕,大妈为什么还娶我?” 克力架:不,我不好奇。 虽然很想有骨气地这地说,但克力架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好奇心之下。 清见一脸羞涩地看向了卡塔库栗,男人和她对视,表情微妙。 “其实嫁给卡塔库栗也是个好选择,只是我比较道德,只能让卡塔库栗怀孕的事情我不干,所以——” 她话音一转,认真地看向了克力架。 克力架头皮绷紧。 他盯着清见那张嘴,无法想象她还要吐出多么可怕的话。 “但要是我嫁给大妈……我就可以让你们每个人,都怀上我的宝宝啦!” “……” 克力架瞳孔地震,感到了一股绝望的恶寒。 危!高危! 他猛地后退一大步,额角划过冷汗。 光听这句话,他都恍惚以为自己的肚子已经大起来了。 而且听听这女人说什么,她居然不满足于只让卡塔库栗怀孕,还要让所有人都怀?! 卡塔库栗也沉默了。 他并不在乎是否怀孕,毕竟自己生下自己的孩子,某种意义上,不是件坏事。 但是这个女人太贪心了。 而且凭借着他对妈妈的了解,这并不像空穴来风。 不敢想象以后夏洛特家族所有男性都挺着大肚子的场景—— 卡塔库栗最完美,所以应该是肚子最大的(×) 克力架绝望扭头:“卡塔库栗,我们放过她吧。” 卡塔库栗:“?” 他淡淡扫了一眼克力架,又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她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目标。” “哦哦!对。”克力架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这么害怕?”清见挠了挠头,“好吧,其实我是骗你们的。” 比起被耍弄的愤怒,克力架心里最先升起的是欣喜。 “我就知道,没有人可以这么变……”态。 清见目光诚恳:“其实不止男人,女人我也可以让她怀。” 克利架:“……” 布蕾尖叫:“你不许靠近我!” 清见对着卡塔库栗眨了眨眼睛。 你弟妹真好玩。 不远处的库赞、大熊和金妮三人,也不幸地听到了清见这番男女不忌的话。 微妙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库赞。 然而不愧是具有正宫风范的人,他面不改色,淡定的走过去将清见抱在怀里,转头看向震惊的兄妹三人。 “别想了,怀孕也得排队。”—— 作者有话说:我要废掉了,自从写了后,一去不复返……谁懂我之前只写无cp,现在脑子里每天都想着不同男主不同的paly,这玩意真的会上瘾。 好怕审核把我干掉……不过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刺激paly 波鲁也快到了,我是不会放过三大将的 另外,有全文大纲,后期会有两次跳时间线。 【除了九点,其余时候都是捉虫】《 》 100-105 第101章 8000营养液 抽错地方了 布蕾:“……狗男女。” 克力架微笑:“求你们锁死。” 两个人一人一句, 直接把库赞给骂爽了。 不过既然库赞他们来了,清见也懒得和这三兄妹聊了。她转过头一脸愉悦:“我的事也办完了。” “真的?”金妮和大熊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国王同意取消对南区的加害了?” 他们早在路上听到了库赞的解释, 心里对清见和库赞两人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们, 恐怕他们面临的只会是坐牢然后被处死的局面。 清见风轻云淡:“差不多吧……国王被我杀掉了。” “……?” “太不听话了。” 库赞闭上了眼睛。 如此,是的,他不应该太震惊,在决定这么做的时候, 就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那……”大熊愣愣的,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安心。”清见拍拍他的手臂,“我给你们的国家换了个国王。” “懂事的。”她强调。 那个国王实在太坏了,让他把命令改了,还说要喊海军来干死她。发现她是海军后,又说自己已经勾到了海贼,今天就到。 难怪这么嚣张呢, 这被勾搭的海贼, 不会就是卡塔库栗三兄妹吧? 她可是堂堂海军啊!看到这种国王勾结海贼的事情, 当然要严惩不贷啊。 玩家虽然不能杀人,但她可以让NPC杀NPC, 恰好里头有个权重比较低的特殊npc, 叫布尔道格,于是玩家果断将他钦点为国王了。 此人也相当上道,表示其他一切都不用她管,自己会处理好后面的一切。 清见懒得解释这么多,虽然此时大熊和金妮的表情有点崩坏。 啊,难道是国王挑选没问他们吗?清见冥思苦想。 大熊和金妮:清见小姐把国王换了,换了…… 兄妹三人组:海军? 这tm是海军?! 库赞赞赏:“不愧是小小姐, 想得真周到。” ……回去后必须向卡普先生请教了,在任性方面他一定很有经验。 清见立刻从大熊身边挪到了库赞身边,“没错!” 玩家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说干就干。 卡塔库栗没想到合作者已经被杀掉了,虽然他也没有太在意。 他的目光从清见脸上,挪到了正一脸温和笑着的大熊身上。不过下一秒,大熊就被清见一扒拉,直接丢到了她身后。 “卡塔库栗,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和先前逗他们玩的表情截然不同,清见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 虽是一个海军,却也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杀了国王的人。很多时候就连海贼都没有这么嚣张。 克利架和布蕾也不忧虑怀孕的事了,沉默地站在卡塔库栗身后,两方逐渐呈现对峙的局面。 过了几秒钟,卡塔库栗平静地开口:“妈妈看中了他。” 这个他,指的赫然是被清见挡在身后的大熊。 清见张了张嘴,看了眼处于呆愣中的大熊,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卡塔库栗,最后抓紧了库赞的裤子。 库赞默默将裤子往上提了提。 清见没想到还真是海军调查的那样…… “所以你从新世界大老远跑过来,”她顿了顿,“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爹?” “……” 克力架:“你这女人说话放尊重点!” 他已经忍她不爽很久了,冒着怀孕的风险,他也必须要奋起、反抗! 不对,这个大高个海军说,怀孕也要排队……克力架悄悄松了口气。 库赞直接一道冰凌朝克力架甩了过去,“啊啦啦,不过是海贼,居然也谈尊重吗?” 做出这种大老远将人绑回去的举动,说尊重未免也太可笑了点。 此事不在海军管辖范围,但朋友和朋友之间是可以插手的。 “你……!”克力架脸色涨红。 清见算是从头到尾明白这件事了。 一句话,索贝尔国王把大熊卖给了大妈。 只不过,为什么偏偏是大熊? 清见看向金妮,她还沉浸在紧张和不可置信里。 南海对大妈的恐怖没有概念,所以金妮大概以为只是卡塔库栗的妈妈喜欢大熊,然而从始至终,这件事就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 清见示意卡塔库栗看向金妮和大熊,他俩才是爱情。 然后很礼貌的询问:“大哥,真的这么缺爹呢?” 新世界是没人了吗,都跑南海了。 卡塔库栗看起来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旁边的妹妹已经跳起来了,“不准叫卡塔库栗哥哥大哥!” “……”克利架,“笨蛋!重点不是这个!” 大熊今年实打实只有18岁,对于爱情的概念都来自金妮,大概是几人中最迟钝的那个。 “清见,他们是?” “他们是坏人。”清见有些怜悯地看了大熊一眼,“然后,想把你绑回去和他们的妈妈结婚。” 大熊:“……什么?” 他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想绑架一个陌生人回去和自己妈妈结婚。 他们的妈妈知道吗? 金妮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宣誓主权,早知道今天会遇到有人来抢大熊,她一定在前两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可恶可恶可恶—— “大熊亲是我的!” 青春少女的宣言啊,清见泪目了。 大熊愣了几秒,摸了摸后脑勺,忍不住露出羞涩。 但他很快想起了卡塔库栗,于是礼貌温和地开口:“抱歉,我没有想成为你爸爸的想法。请另找他人吧。” 大熊并不想和任何人结婚,也不希望自己的血脉能延续下去。 就算哪一天真的有这种可能,对方也只会是金妮。 而且除此之外……这个高个子的年纪看上去比他还要大,这几人应该是兄妹吧? 大熊认为自己还无力承担养育这么多孩子的责任。 清见在旁边无声的拍着库赞的手臂,示意他去看兄妹三人扭曲的表情,整个人都要笑疯了。 库赞挠了下头,有些微妙。 了解不少大妈抢亲的例子,但头一次觉得现场这么尴尬。 卡塔库栗盯着眼前的四个人,沉默。 他一向都不善言辞,很多时候也不需要说那么多话。 但是,给他当爸爸? 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荒谬,所有海贼都清楚,大妈寻找特殊种族结婚并生下孩子,这个男人压根就不重要,只是作为一个工具人的存在。 然而这个,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四海人,在清见的引导下,居然—— “居然拒绝当卡塔库栗哥哥的爸爸?”布蕾尖叫,“你怎么敢拒绝完美的卡塔库栗哥哥?!” 卡塔库栗:“……”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用年糕堵住他宠爱妹妹的嘴。 克利架在旁边听得青筋暴起,虽然年纪还不大,但他脾气倒是很大,抬手就鼓起掌来。 清见对他肃然起敬,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鼓掌。 不愧是大海贼的孩子,临危不乱。 克利架暴怒:“鼓掌是为了召唤士兵!不是觉得这笨蛋说的好!” 咦~ 布蕾双手叉腰生气的大吼:“你已经骂了我两次笨蛋了!” “骂的就是你!重点都抓不住!”克利架抓狂。 弟弟妹妹们在身后吵起来了,卡塔库栗一脸平静,目光落在清见身上,“你确定要和我们作对吗?妈妈很喜欢你。” 清见也很礼貌:“抱歉,我也拒绝当你爸。” 卡塔库栗忍了一下,没忍住,“既然你们决意如此……”他抽出了身后的三叉戟,目光锐利。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可能避免打架的。 清见:“等等!我不打无名之架,我们先给这场战斗取个名字!” 卡塔库栗动作一顿,“?” 他不觉得,因为上次他们的战斗就没有取名字,还是说清见偷偷在心里取了? 卡塔库栗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她取了什么名字。 其实玩家只是灵机一动,她看了一眼大熊,然后正气凛然的对着卡塔库栗喊道: “这场战斗就叫——‘保卫大熊大作战’!” 金妮永远最捧场,她双手紧握成拳:“好!” 保卫大熊大作战开始了,首先出场的是我方的库赞选手和敌方的卡塔库栗选手。 【两人先开始了放狠话环节。】 “妈妈的决定,不容置疑。”卡塔库栗的声音低沉,他看向大熊,“如果你拒绝,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 “喂喂,这可真是麻烦啊——”库赞的懒散语调下是清晰的警告。 “在新世界闹就算了,但在南海,对平民……尤其是被海军保护的平民动手,性质就不一样了哦,夏洛特家的。” 【克力架选手不服气,决定帮自己的兄长说话。】 “在以海军的名义吗?”克力架嗤笑一声,饼干士兵手中的巨剑指向库赞,“少管闲事——我们夏洛特家族要的人,还没有带不走的!” 【气氛紧绷起来了。】 克力架的饼干士兵咔咔作响地向前逼近,夏洛特家族的海贼们抽出了武器。 布蕾也在哥哥们身后躲好了。 【我方库赞也出手了!】 帅气——受到冰凌瞬间出现在空中,仅仅用了一秒钟就将10来只饼干士兵全部冻住! 就是这样!绝佳控场…… “你tm有完没完?!”克力架青筋暴起,转头露出鲨鱼牙朝清见吼过去,“你站在那儿解说个屁啊!” “嗯?”库赞挠了挠黑色卷发,慢吞吞地开口,“我倒是很喜欢这个解说啊。” 大熊点点头,“我也喜欢。很有生命力。” 生命力……生…… “我生你个头啊!”克力架已经受不了这群人了。 莫名其妙、疯言疯语、傻傻傻傻…… 卡塔库栗有些头疼地站在战场中央,眼神凌厉。 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妈妈一定会降下责罚。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整个战场只有他在认真打架。 清见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个扩音器,正在激情解说。 库赞正在配合她的解说。 大熊和金妮,布蕾眼睛闪闪发光,是忠实观众和粉丝。 等等,布……算了。 而克力架从头到尾的注意都在清见身上,动不动就想跑过去骂一句。 卡塔库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别玩了,克力架、布蕾。我们必须要打赢这场‘保卫大熊大作战’!” …… 这是一场相当艰巨的战斗。 看到这里,你一定非常好奇最终的胜者是谁。 没错,就是我们天真可爱、漂亮高大且最最可靠的——布蕾选手!!! 垮掉,整段全部垮掉! “为什么不用扩音器宣布结果了?”布蕾非常不爽。 她很想让自己的名字被所有人都听到,然而无论怎么样,清见都不愿意满足她。 清见:“?” 她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海楼石手铐,“你都这么对我了,还想让我给你颁奖?休想,这个奖我要暗箱操作送给金妮!” “什么!你不能那样做!”布蕾尖叫。 “我可以!” “不能!” …… 克利架在旁边冷笑一声,略带嘲讽,“无聊。” 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清见挑眉,布蕾已经转过头来,将矛头对准了他。 “闭嘴!最后一名没资格说话。” “哈?!”克力架恼羞成怒,“谁在意她那破排名?!一点都不准!” 布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找她改名次,结果被拒绝了!” “胡说、胡说八道!”克力架气得结巴,“她根本就是乱排的!我怎么可能被排在小兵后面?” 又蠢又笨!只会和他吵架,然后让清见这个外人看笑话!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玩家承认是她浪过头了。 但这谁能料到布蕾居然吃了镜子果实啊! 玩家玩太嗨了丧失了警惕心,一不小心就被布蕾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扔进了镜子空间,当时大熊离她近,也不小心被带了进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清楚,反正等他俩出来时,他们已经在茫茫大海中央了。 清见也想过逃跑来着,毕竟她能飞! 但架不住大熊身高6米…… 而且大熊生长于南海,并不知道海楼石是什么。于是在卡塔库栗强迫他们带上海楼石的时候,清见这边还在讨价还价,那边已经发生了如下对话: 布蕾:“把这个带上!” 大熊:“哦。” 清见:裂开。 至于布蕾和克力架争论的排名是什么,自然是听见关于这场‘大熊保卫战’特意做的贡献度排行榜。 夏洛特家的这几兄妹意外对排行榜相当在意,听说他们家族内部也有类似的排行榜。 布蕾和克力架就不说了,反正两人也不大,但就连卡塔库栗都偷偷摸摸去看了清见给他的排名。 知道含金量了吧? 而清见是非常公正的。 第一名,自然是将她和大熊送进镜子空间,甚至还诱骗大熊戴上手铐的布蕾了。 第二名自然是玩家。 什么?你说玩家没贡献? 先用话语扰乱敌方心绪,然后用解说吸引敌方注意,再加上眼花缭乱的攻击手段,这怎么可能叫没贡献?! 好了,现在来说第三名,在卡塔库栗和库赞之间,清见犹豫过后,忍痛选择了前者,库赞被她放到了第四名。 都说了玩家很公正……主要是库赞这家伙摸鱼了啊,很明显警惕性约等于0,她才不会给他开后门。 第5名和第6名自然就是大熊和金妮了。 大熊虽然实力强悍,但是不太想伤害人,而金妮在打斗方面并非是最擅长的。 而第七名和第八名是夏洛特家族的两个小海贼,获得如此殊荣后,他们高兴的脸都红了。 没错,克力架正是堂堂第九名! 都说了玩家公平公正,绝对没有趁机搞小动作…… 主要是当时她解说的时候,克力架咆哮来咆哮去的,听的玩家有点心绪不宁。 于是,她就随手用藤蔓将克利架绑起来扔到一边去了。 也就是说,克力架在‘大熊保卫战’里,贡献值为0! 就连卡塔库栗对这名字都没说什么,玩家排名还是很权威的。 前往万国这事看来已经木已成舟,清见倒是没什么想法,心态好得很,只觉得新地图又要开启了。 而大熊还是挺焦虑的,他一想到自己这趟是被迫去结婚的,心里就十分悲怆。 又看了一眼卡塔库栗这几个他未来的儿女们,更是一整天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为了大熊的身体健康考虑,清见最后还是对克利架和布蕾下手了。 “大妈可喜欢我了。难不成你俩真想给我怀孩子?” 克力架和布蕾脸色惨淡,恨不得立刻就将她丢进海里。 恍惚中,好像看到了自己大肚子的场景。 恐吓两个未成年,清见都想给自己扇嘴巴子了……但没办法,都是为了未来! 在她的劝说下,克力架和布蕾决定给清见制造机会,让她逃走。 他们当然不可能傻到把大熊放走,这可是任务啊……不过清见也只需要他们引开卡塔库栗即可。 然后在行动开始前30分钟,卡塔库栗就拎着克力架和布蕾走了过来。 神色之冷酷,堪比学生会抓违纪。 而清见只看到了一个疲惫的哥哥,和两个没用的弟弟妹妹。 克力架和布蕾喜提禁甜品一周,清见这个主谋犯倒是没啥惩罚,就是卡塔库栗盯她盯得更紧了些。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既然逃跑不行,清见又开始琢磨点别的事了。 毕竟海上生活没滋没味,不整点活,还真是觉得人生无望。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熊告诉了清见他的秘密。 虽然他是为了救清见跳进镜子里的,但其实他一直认为自己连累了清见。 他是濒临灭绝的巴卡尼亚族,天生具有血巨人族血统。 大熊认为这就是大妈想要和他结婚的原因。 这样说也没错。 而凑巧的是,清见在学习历史课的时候,听说过巴卡尼亚族。 因为先祖曾经犯了过错,所有巴卡尼亚族的族人生来就是天龙人的奴隶。 清见看向眼前内疚不安的大熊,决定先不管那些操蛋的天龙人了,还是开心最重要。 于是他们一起跳起了舞。 “这是流传下来的……尼卡的解放之舞。”大熊果然高兴了。 虽然不清楚这妮卡是谁,但人给别人留下这么一点希望,也是极好的。 既然是要整活,清见当然不能自己独享这个舞蹈,于是在她学会后,立刻拉上了卡塔库栗、克力架和布蕾。 “我们为什么要跳这么蠢的舞蹈?” 虽然克力架这么吐槽着,但其实尼卡舞非常有感染力,所以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学了。 …… 为什么啊?! 克力架和布蕾就算了,为什么卡塔库栗也会这么严肃的认真地学习啊! 尼卡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然不太能够理解,但不妨碍她老师瘾上来了。 清见抽出腰间的藤蔓,在地上甩了下,板着脸,“既然要学跳舞,可不能有丝毫松懈!” 偶尔认真的清见还是很唬人的,三兄妹老老实实的在甲板上跳尼卡舞。 这尼卡舞前半段相当简单,只需要换着脚跳来跳去就好,后半段要困难一点点,主要是有时候身体不太协调会摔跤。 “布蕾!腿抬高一点!克力架……没吃饭吗?还是天生肌无力?” 舔舔嘴唇把自己毒死了,清见骂得非常欢快。 是啊,玩家就是这么小心眼的在报复别人,一点也不遮遮掩掩。 “卡塔库栗!背部肌肉放松!别这么板正……唉呀,我说你……” 清见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将藤蔓对折起来,挥向卡塔库栗的背部——没用多大力气,只是为了警醒一下。 然而事情总是不如愿的。 在她伸手时,卡塔库栗不知为何突然侧了下身体,于是挥向背部的藤蔓就瞬间抽在了……卡塔库栗的辟谷上。 “……” 就这样“啪”的一下,世界安静了下来。 WOC! 清见傻眼了。 克力架和布蕾也傻眼了。 卡塔库栗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他维持着不变的姿势僵硬的站在原地,背影就如大山般沉默。 一阵海风刮过,清见吞了吞口水,踩着甲板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 死了死了死了。 玩家又玩脱了! 男子汉大屁股被抽一下也没什么……问题是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抽,这得多跌面啊。 尤其是卡塔库栗穿的还是皮裤,啊,这么晃起来真的很有感觉…… 恶俗,太恶俗了! 清见觉得自己的节操岌岌可危。 克力架和布蕾觉得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 唯有大熊,完全感受不到现场氛围,他纳闷的看了眼突然停下来的几人,拳头敲击掌心,恍然大悟: “是被抽痛了吗?我去拿药。” 住嘴啊!!! 清见捂住脸,一瞬间杀气如有实质的将她包裹,悄悄从指缝中睁开眼,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呃,那什么……”清见干巴巴的,“我是不小心的。” 卡塔库栗沉默不语。 清见提出解决办法:“那我帮你揉一下?” 克力架和布蕾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 甲板上呼吸声落地可闻,过了十几秒,大熊拿着药膏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甲板上的人,然后温和地笑着将药膏递到了清见手上。 清见:我??? 得到了大熊肯定和鼓励的眼神,清见颤颤巍巍的再次开口:“要我帮你涂药吗?” 喂喂,这语气可不像害怕的样子,快把你的跃跃欲试藏好啊! 就是这种兴奋的样子,才会让卡塔库栗至今还在“杀了她”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中犹豫不决—— 莫非,这就是清见想出来的保命办法?! 卡塔库栗:“滚。” “好嘞!” 清见、克力架和布蕾迅速消失在甲板上,顺带还拉上了不明所以的大熊—— 作者有话说:恶俗啊,太恶俗了 卡塔库栗,抱歉(缓缓跪下) 沉浸写作的时候,思绪突然拐了个弯,剧情就朝我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角色自己的意志么…… 【加更加更,就这样把自己累死】 第102章 万国篇+9000营养液+180地雷 …… 舞蹈的学习, 最终还是结束在了卡塔库栗的恼羞成怒下。 虽然发生了那样乌龙尴尬的事,不过玩家依旧对凑到卡塔库栗面前这件事乐此不疲,获得了克力架和布蕾敬佩的目光。 她当然不会退缩, 毕竟卡塔库栗的好感度又没有因为那次行为降低。 清见甚至还偷偷分析过卡塔库栗会不会有受虐倾向……不过她最终认为, 可能是玩家的魅力太强了,所以就算这样做了,也不会掉好感度。 日子还是挺高兴的。 万国这三兄妹都挺好玩的,卡塔库栗一本正经, 克力架脾气暴但娇弱,布蕾脑子笨…… 不过随着越来越靠近万国,这三兄妹身上的活人感也开始慢慢降低。 具体表现为卡塔库栗情绪波动的时候越来越少,大部分都只是冷淡的看她一眼,又或者平静的嗯一声,可没意思了。 好在玩家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因为他们终于到达了万国的领域! 麦芽糖的雨, 由各种果汁组成的海洋, 巧克力饼干围成的建筑……是让人看着都会觉得牙疼的程度。 等等!这是游戏, 所以玩家不管吃多少都不会牙疼! 清见终于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对着岸边的甜点流口水。 比童话世界要更加童话的地方, 谁小时候没梦到过呢? “乡下海军。”布蕾抬起下巴,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哦,城里海贼。” 清见习惯性的回嘴,实际上连眼睛都不想从岸边挪开。 卡塔库栗往旁边看了一眼,围巾下的唇角勾起转瞬即逝的弧度。 克力架抱臂站在船舷边,不耐烦地催促:“别磨蹭了,妈妈还在等着呢。” 这里目前还只是BIG MOM的海域,他们即将前往的是大妈所在的岛屿, 也是万国的中心岛——蛋糕岛。 船向着目的地航行着。 大熊谨慎又敬佩地观察着四周。街道上行走的居民形色各异,不少明显是混血种族,甚至能看到会说话的茶杯和蹦跳的姜饼人。 “卡塔库栗大人,您回来了。” 蛋糕岛的港口热闹非凡—— 饼干士兵在巡逻,果冻人在码头工作,巧克力喷泉在广场中央永不停歇地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甜香,几乎能让人醉倒。 船只刚刚靠岸,便有人凑了上来。 卡塔库栗早在船上又向大妈汇报了此次行程,所以到达蛋糕岛后,由克力架和布蕾安置大熊,他带着清见去见妈妈。 “……为啥要单独见我?”清见心里有点慌慌的。 卡塔库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地走在最前面,觅色的围巾被吹得微微飘动。 不过等清见走进会客厅后,就明白了。 因为她看到了大着肚子的凯多…… 清见:“?” 等等,这是快生了吧?! “好久不见啊小丫头。”凯多对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清见沉默,清见思考,清见恍然大悟。 “你想我了?” 传说中的孕期依赖。 凯多:“?” “还是说……叫我过来是陪产的?” “我当时怎么没把你扔进海里淹死。”他面无表情。 清见指了指站在他旁边的烬,“因为他把我救上来了。” “……” 就这样,就这样怼死所有人吧玩家。 烬张了张嘴,想反驳一下,结果发现当时清见真打算跳海,又闭上了嘴巴。 凯多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 怀胎十月,其中不知多少艰辛,终于熬到了现在…… 明明是很高兴的事,然而看到这海军丫头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莫名其妙不爽了! “mamamaam!”大妈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凯多,你的确也快生了啊!” 凯多阴沉着脸,他来万国的确是为了备孕。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心里忐忑不安想找个有经验的人也正常。 不过大妈也不是第一次笑了。 早在凯多挺着大肚子来找她取经时,大妈已经狠狠笑过一轮了,还差点因此和凯多打起来。 噢,他俩刚好都是孕妇,甚至不算欺负人。 清见理解地看了眼凯多。 她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甚至觉得凯多看自己不爽也没毛病。 要是她辛辛苦苦怀孕生崽,男人却在外面浪得飞起,她也得不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清见眼前突然跳出了久违的系统任务。 【任务一:在大妈茶话会上获得100%关注】 【任务二:孩儿他爸临盆在即,请亲自接生吧!】 清见:“???” 她盯着任务界面,一脑门问号。 第一个就算了,就算万国这边的特产吧……而且还有利于提升声望值。 但是第二个是什么鬼?! 接生?她? ……这还让孩子活吗? 清见深吸一口气,游戏玩了这么久……她从未接过如此艰巨的任务!! 不过玩家向来是迎刃而上的人,嗯,先和凯多打好关系吧! “嗨,凯多。你有好好孕育我们的孩子吗?” “滚。” 哈哈,失败了。 玩家摸摸鼻子,看向了旁边正饶有兴致观察她的大妈。 夏洛特·玲玲。 闻名整个伟大航路的大海贼,有着一头和金妮类似的粉色头发,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金妮会让人想起生活的美好,而大妈,所有看到她的人第一眼想到的只会是两个字—— 强大。 但除此之外,美艳的容貌和火辣高大的身材,也是玲玲身上被人津津乐道的存在。 她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动作肆无忌惮,豪迈张扬。头上戴着一顶粉色的海盗船长帽,目光落在清见身上时,闪过明显的趣味和居高临下的压迫。 “欢迎你来到托特兰,小海军。” “你好。”清见礼貌欠身,“第一次见面,请问我可以嫁给你吗?” “……?”玲玲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仅仅是她,旁边的凯多和烬头上都跳出了问号,而围绕在大厅的霍米茨们和侍卫们更是集体瞳孔震颤。 然而,不远处的卡塔库栗从始至终垂着头,面色平静,没有显示出一丝情绪。 大妈在短暂惊讶后,眯起眼睛笑起来:“你想嫁给我?” 清见双手叉腰和大妈对视,是的,你没听错。 对漂亮的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清见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反正也不会真的结婚…… 茶话会百分百关注度?玩家有点想法。 她并不知道大妈的茶话会在什么时候举行,现在并没有消息,但如果大妈要和大熊结婚,一定会办这个茶话会的。 比起到时候闯进茶话会去抢亲,还不如让自己成为这主角呢。 收割一波专注度就溜。 玩家撩了撩头发,乖乖扬起脸,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眼睛专注的盯着大妈。 不熟练的勾引—— 她这也不是没有任何凭据,卡塔库栗都说了大妈看上了她,既然如此,那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了。 大妈和她低头对视几秒钟,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有趣的小家伙。” 没人知道纵横新世界的大妈其实是个意外单纯的人。 比起那些弯弯道道,她更看重实力。也因此,在她的世界里1就是1,2就是2。 知道凯多怀孕后,她的确产生过将海军抢过来结婚的想法。 大妈的梦想是建立一个所有种族都能和平共处的万国。 既然如此,怎么能缺少“让男人怀孕”这一历史上,压根没有记载过的种族呢? 你说可能是恶魔果实能力? 但凡真正了解恶魔果实,都不会这么无知。 没有恶魔果实能够凭空创造生命,大妈更倾向于这是海军的种族特性。 可惜海军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她得手,所以大妈其实已经在打凯多肚子里孩子的主意了。 不过现在……倒是很意外。 大妈想到了卡塔库栗的任务报告,问道:“难道你是想代替你朋友嫁给我?” “我可以和他一起嫁给你。”清见毫不避讳,“只是……我对婚礼很期待,所以希望我们的婚婚礼能不同时间举行。” 她目光直视着大妈,没有任何躲闪。 大妈从不认为自己会对女人有所优待,但当这个小海军站在她面前,大大方方的说想嫁给她时,她内心依旧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愉悦和欣赏。 没有提出想救她朋友,更是让她内心赞赏。 “你想要权力。”大妈陈述,“海军无法让你发挥吗?” “差点意思。”清见顿了顿,“而且我经常和海贼接触,并不反感。” “哦?” “白胡子和罗杰。”清见一脸自信,“他们喜欢我的……美貌。” 男人就是这样一群庸俗的家伙,哪怕是海上豪杰,用这种理由直白,却又不会让人怀疑。 “mamamamaam!”大妈放声大笑,“有意思,你真的能让我也怀孕?” 清见看了一眼凯多,坚定:“当然。” 不就是诅咒宝石吗,对,她的确没有,但除了她之外,别人又认不出来。 而且,凯多有没有告诉大妈她是如何怀孕的,也说不定呢。 “我答应你!” 海军或许不是个最好的选择,但大妈抵御不了这个诱惑。 是海军阵营,又同时和白胡子罗杰有所牵扯—— 大妈没想过同时对上那两个家伙。 她相信罗杰和白胡子只是看中了海军的美貌,毕竟海贼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就算白胡子经常干一些莫名其妙的傻事,但他只是对家人执着,可从未听过他对女人执着。 当年斯图西、夏琪长那么好看,白胡子也从来都是万事不过眼。 当然,大妈也没完全丧失警惕心。 毕竟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清见能成为海贼岛事件的导火索,也不会是简单的存在。 两个女人对视,皆大欢喜,旁边的凯多突然怒吼一声。 “我就知道白胡子是拿女人当借口!太阴险了!” …… 事情好像进行得比较顺利,清见趴在床上。 她没想到大妈真同意了结婚的邀请,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玩家的个人魅力,清见愉快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和大妈决定好结婚的事情后,清见就在霍米茨的带领下去看望了大熊(被照顾得很好),不久前才来到为她安排的房间。 清见躺在床上研究了会儿系统,救了南区的平民后,她的声望值又上涨了不少,现在抽奖次数又攒了几个。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自己进!”她懒得下床。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门才被缓缓推开。 清见从松软的枕头里抬眸,看见卡塔库栗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男人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的某一点。 “有忌口和喜好吗?”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奇怪的箱子。 清见歪着脑袋,然后慢悠悠的开口:“对我说话,不用敬称吗?”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卡塔库栗转过头来,视线终于落到她身上。她穿着丝质睡衣,因为躺卧的姿势显得松散,领口滑开一片白皙的肌肤,还有袒露在外的两条腿,在视线里晃来晃去。 “母亲。”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诶!”清见大声应道,心里乐滋滋的。 卡塔库栗自从回到万国后,情绪一直没什么起伏,非常没意思。 唯一一次情绪波动,还是白天和大妈见面的时候。 她当时正在和大妈确定婚礼的时间,为了茶话会的客人预留前来时间,最终他们将婚礼定在了半个月后。 玲玲对她的每一任丈夫都很好,当然也包括清见这个第1次见面的小妻子。 她笑眯眯的将清见托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甚至问她有没有想要邀请的客人。 难不成清见还敢把卡普他们邀请过来?这种问题她自然是摇头。 “真乖。”玲玲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夸赞她,“真漂亮,像一块可口的抹茶小蛋糕~” 清见面不改色,坐在她肩膀上晃了晃腿,“我可以叫你玲玲吗?” “当然,我的小蛋糕。”玲玲笑起来。 一切都如此美好、恰到好处。 然后,清见突然看到了从始至终站在角落的卡塔库栗。 送她来到这里后,卡塔库栗一直处于待命状态。 清见眼睛溜溜的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 “玲玲,”她趴在玲玲肩头,凑近耳边,声音又轻又软,“那你的孩子们……是不是也该叫我母亲呀?” 对同为女性的玲玲撒娇其实比对男人撒娇更容易,就这样仗着新婚燕尔,清见小小的趴在玲玲的肩膀上吹着耳边风。 玲玲实在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漂亮又大胆,面对她时也没有任何胆怯。 她并不在乎清见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只要看到了表面的顺从和亲密就行。 “当然!卡塔库栗。”她叫来了她沉默的次子。 卡塔库栗是她最满意的儿子,至今为止唯一一次任务失利还是因为她的小妻子……但是没关系,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 玲玲眯起眼睛笑起来,看了眼肩头眼睛闪闪发光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次子。 有趣啊。 “见见你母亲。”大妈说。 卡塔库栗沉默的站在那儿,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缩,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清见歪着头,想去看他垂下来的表情,然而怎么样也够不着。 大妈有些不满了:“卡塔库栗?” 压迫感让卡塔库栗瞬间绷紧了身体,他抬头看向倚在妈妈肩头,冲他一脸得意的清见。 “……母亲。”声音有些哑。 爽! 咳,回到现在。 事实上,哪怕自封为白胡子的妻子,也认真地说着想要做船员们的小妈,但压根没有多少人将这个身份当真,自然也不会有人真的这样喊她。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称呼她为“母亲”两个字。 然后玩家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变态了。 她为什么有点兴奋? “对于食物,您有忌口和偏好吗?” 卡塔库栗重复了一开始的问题,甚至带上了敬语,好像从此以后真的要将她当做母亲来尊敬。 他后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宛如一堵墙,不过是那种无论如何使劲,都不会倒下来的墙。 清见看着他,莫名有种自己是恶毒后妈,正在欺负继子的错觉。 谁叫这继子虽然长这么大一块,但是完全不反抗呢? 清见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没有,好吃的就行。玲玲让你来的?” “是。” 他抬了抬手,立刻有象棋士兵推着餐车走进来,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点、新鲜水果……等等各种食物。 “谢啦。”清见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拿了个苹果啃。 她知道自己被暂时判给了卡塔库栗。 或许大妈觉得他俩比较有缘,相比于其他人也更熟悉,所以接下来她在蛋糕岛的各种吃喝住行,都被全权交给了卡塔库栗。 清见斜眼瞥向他手中那只沉甸甸的木箱,“那是什么?给我的见面礼?” 卡塔库栗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下,随即重归于平静。 清见一脸怀疑的盯着他。 不对劲,按照她对这家伙的了解,能够露出这种表情绝对有大大的不对劲!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要看!”玩家强求。 然而奇怪的是,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卡塔库栗并没有露出多少为难的表情,只是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打开,就不能反悔了。” “哈?”清见,“打开,我什么都承担得了!” 反悔?不存在的。 卡塔库栗沉默的走上前,将箱子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动作沉稳,一丝声响也没发出来。 随后,他打开了箱扣。 清见支起上半身,探头望去—— “?操……” 其实玩家大部分时候只在心里骂骂,基本不会真的说出来,然而这次她是真的绷不住了。 她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紧紧闭上。 空气保持着安静,过了几秒钟,清见慢慢、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了卡塔库栗……目光躲躲闪闪。 是她的目光。 卡塔库栗不愧是“完美的男人”,就算是面对这种东西也面不改色。 但清见觉得自己要冒烟了。 噢,等等,她已经享受过快乐了……但是这又是不一样的吧? “给、给我的?”磕磕绊绊的问出这句话。 卡塔库栗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稳地嗯了一声,意味不明。 清见吞了吞口水,再次将目光放到了箱子上—— 那里摆放着一套华丽的衣服,但除此之外,占据大半空间的却是另外一些物件: 几瓶标签暧昧的精油、材质特殊、触感不明的柔软束带、还有一些……形状难以言喻、显然并非日用品的柱型硅胶、玉石弧器或金属制品。 ……这特么合理吗? 清见闭眼:“我可以问问…这些是干什么用的吗?” 卡塔库栗看了她一眼,仿佛她问出这个问题很奇怪,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 “当然是为了满足您的生理需求,也是为了让您的身体调整到合适的……状态。” 清见:“……” “不、我没有这种——” 卡塔库栗:“妈妈正在全力筹备茶话会,无暇亲自陪伴您。在婚礼正式举行前,暂时会由这些替代。” 清见认为,适当保持沉默是一种美德。 卡塔库栗:“如果您想要妈妈亲自过来……” “不!”清见声嘶力竭的拒绝了他,“不不不,不用了……我就要这些就好……挺好的。” 是她草率了。 不愧是结过N次婚姻的大妈,就连这种方面都考虑的如此……周到。甚至怕她寂寞,所以给她准备了这些陪伴玩具。 感人肺腑—— 清见突然有点退缩了,她不会浪太过,真把自己玩在这了吧? 想把前一秒毫不犹豫说打开的自己一巴掌拍死。 洞房花烛夜……和大妈的洞房花烛夜…… 太太太绝望了—— 清见欣赏大妈漂亮的NPC立绘,但这可不意味着她要改变自己的性取向啊! 你们大海还是太包容了点…… 清见觉得自己头疼,抬头看卡塔库栗跟一堵墙似的还立在她面前,更觉得荒谬。 揣着这么一大堆玩具来找她,卡塔库栗这家伙真是疯了! 明明是被她抽屁股都会感到僵硬不知所措的人啊,怎么回家就这么嚣张了? “咳,谢谢……你带来的玩具。你可以走了。”清见礼貌示意。 卡塔库栗沉默了两秒钟,没动。 清见看着他,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等等,她必须要阻止卡塔库栗接下来的话才行—— “妈妈让我帮助你使用。” 没来得及。 清见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他,恍惚听到了自己脖子僵硬的咔嚓声。 一定是她脖子断掉的声音,没错,否则怎么会听到这种诡异的话…… 卡塔库栗没再重复,只是随手从箱中取出一件器物。那东西又粗又大,上面还有弧度和纹路,但在他手上还真跟小玩具似的。 他抬眸,语气不紧不慢,更像是某种报复。 “你想先从哪一件开始?” 顿了顿, “母亲。” “……” 空气彻底陷入了沉默,但只有一秒钟。 就这样窒息的死掉算了,虽然这么想着,清见还是在卡塔库栗说完的那一刻,冲过去试图用小小的手捂住他大大的嘴巴。 “给我住嘴啊!”尖叫。 然而只捂住了一个嘴角。 不过,另外一个意外发生了。 卡塔库栗压根没想到她会直接抱上来,一时阻挡不及时,脸上的围巾直接被她扯了下来,露出了脸颊旁边的缝合线和尖状牙齿。 男人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很糟糕的样子。 配合他手里拿着的玩具,看起来更可怕了。 “冷静!冷静一点我的傻儿子!”清见大喊。 卡塔库栗瞪着她,清见摆了个投降的姿势,虽然她还坐在卡塔库栗的臂弯上,因为是硬硬的金属衣服,所以很硌人。 啊,这样看上去有些不太合身份啊。 但如果目光往下再挪一点,拿着性玩具对着母亲的儿子……说真的,身份什么的在这种时候有什么好提的呢。 “下来。”卡塔库栗语气平静。“还是说你想要这样开始?” 清见:“……” 她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直接伸手在卡塔库栗的鲨鱼牙上面摸了两下。 玩家就这样挑衅。 卡塔库栗眼神沉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然而清见却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母亲摸到你的牙齿感到害羞吗?” 玩家就这样找死。 卡塔库栗握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扔进了被子里,然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清见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一副有在好好忏悔的样子。 不过—— “喂,你明明对自己的嘴巴不感到自卑,为什么要一直遮住呢?” 这家伙压根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吧,看起来应该是那种我行我素,不仅不自卑反而会自豪的任性家伙啊。 出乎意料的,卡塔库栗并没有回避她这个问题,他就站在那儿,言简意赅。 “只是为了除去唯一的弱点。” 也是为了铭记。 他过去不认为嘴巴是自己的弱点,但到后来发现自己错了。这是一个让他足以铭记终身的错误,但如果继续下去,不变的更加强大,还会有很多致命的弱点出现。 不管是从哪个地方,甚至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过于高大的身材,穿衣风格……只要不强,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成为会向自己的利刃。 “真是不错的回答。”清见肯定的鼓掌。 这个游戏世界的人各有各的枷锁,但这枷锁上面开出花来,竟也成了他们的魅力所在。 卡塔库栗平静地将围巾戴了上去,再次只露出一双眼睛。 “话又说回来……能将这些玩具都收好了?”清见言辞恳切。 太辣眼睛了,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然后想到什么,她又带着一些犹豫的看向卡塔库栗。 “呃,不会做这个事情……也是你需要克服的弱点吧?” 卡塔库栗:“……这只是在执行妈妈的命令。” “嗯嗯,不愧是完美男人卡塔库栗。”清见点头,做了一个请他出去的姿势。“拜拜。” 卡塔库栗没动。 清见也没动。 两人就这样隔着空气对视。 事实上,清见能猜到大妈的想法。 怀孩子这件事只有凯多是先例,所以大妈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能让女人怀上孩子。 卡塔库栗就是她送过来的另一个选项。 就如卡塔库栗告诉她的那样,大妈懒得等那么久,所以在她和卡塔库栗之间,她必须选一个。 都选也可以() 而这些小玩具,除了是卡塔库栗和她更亲密一步的桥梁…… 大概里头也真的有想让她快乐的想法存在。 毕竟大海的女人豪爽不羁,面对内心的快乐并非什么值得羞耻的事。 哈哈,以为她在心里叭叭了这么多,就代表能理解了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就算放在小黄文里面,一妻共用也是相当可怕的因素啊!何况还是母子…… 你们万国人也太yin乱了吧!!! “让我好好想想。”清见最终还是妥协了,她艰难地开口,“大妈没要求我现在给出回答吧?” 主要是比起大妈,清见当然更愿意是卡塔库栗。 ……不是,主要是以大妈的实力,她真的能强上啊! 还真是典型的海贼作风。 卡塔库栗:“这是你自己要看的。” “?”清见,“你在嘲讽我?” “您想多了,母亲。”超淡定的语气。 “……” 死死死! 清见觉得卡塔库栗这家伙实在太可怕了,他居然能真的听大妈的命令到这种程度…… 这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升起来啊。 可怕,这万国也太可怕了! 和大妈结婚算她自己自作自受,但卡塔库栗这边她可没搞,结果事情却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不,应该说这一切都怪凯多! 要不是他非要怀上她的孩子,然后又非去招惹白团,又非常不走运的被摩尔冈斯知晓,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此人尽皆知,让她没法下台的地步。 清见有一瞬间恨自己无能为力。 如果她真的能让男人怀孕…… 在座的各位,一个都逃不了! “明晚我会继续过来。”卡塔库栗平静的说道。 他弯腰将道具放进箱子里,重新合上提起来。 离开房间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被妈妈召见时的对话—— “我希望你能怀上她的孩子,或者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不要让我失望。” 卡塔库栗没办法违背妈妈的命令,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上次匆匆一别战斗后,他的确对清见抱有着欣赏,哪怕任务因此失败,他也只是归咎于自己实力不够。 后来在船上相处,卡塔库栗也一直在观察着清见。 目光从无惧色,行事大胆,有种格格不入的自由。 就算抛除这些,卡塔库栗也很感谢她。 布蕾因为脸上疤痕的原因,很久没有和外面的人相处的这么开心了。 后来她主动提出和妈妈结婚,又倨傲地对她抬起下巴让她叫“母亲”—— 为什么那一瞬间甚至产生了抵触,卡塔库栗不愿多想。 可接受妈妈召见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结婚对他而言同样是维系家族的必需品,可那个时候,他更希望他们对彼此的印象停留在那天的战斗。 只是可惜卡塔库栗不只是卡塔库栗, 从小到大被妈妈寄予了厚望,肩负起家族的重担,向外征战,向内保护弟弟妹妹…… 个人情绪不重要,想法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现在也是如此 卡塔库栗并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对他行为的鄙夷,可他依然自我唾弃。 他握住大门扶手,脚步顿了顿,声音冷静。 “好好休息。” 他不能违背妈妈的命令。 而更自我唾弃的,是他站在这个房间里,已经逐渐沉沦。 他走出了房间。 清见盯着卡塔库栗的背影,想起了库赞。 等等,不是代餐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她有点想库赞了。 尤其是看到那些道具后…… 这是能说的吗? 咳咳,果然还是有一个固定的搭子比较好啊…… 瞧瞧卡塔库栗,明明道德高,纯粹自我折磨,还要假装坦荡,无所畏惧。 说不定,就连玩家都比卡塔库栗放得更开。 当然,这并不是要和卡塔库栗搞起来的意思,这种事情当然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更好。 如果仅仅是因为大妈逼迫,那有什么乐趣可言?又不是干给她看。 糟了,玩家说话越来越糙了。 算了,一天之内经历这么多事,脾气稍微有点起伏也正常。 清见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砸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话说,她被卡塔库栗掳走后,库赞和大熊怎么样了? 清见将电话虫从背包里拿出来,结果没过多久,就直接响了起来。 她眼睛一亮,迅速用藤蔓将房子里的镜子全部缠绕,然后跑到没有镜子的浴室里,打开水声。 船上的时候她就很怕布蕾偷窥,所以一直将电话虫放在背包里,没有拿出来过。 “库赞!” 眼前的电话虫头上顶了个眼罩,清见声音都变得雀跃起来。 “小小姐?你现在怎么样了?之前一直没有接电话。”库赞语气有些急切,“你现在在哪?” “之前不太方便……我现在在万国。” “……没发生什么事吧?” 清见脑子里先跳出一个她向大妈求婚的场面,又跳出一个卡塔库栗拿着小玩具,正对着她的场景。 “什么都没发生!” “……” “真的!” “……我们正在往万国那边去,10天左右就能到。” 听不出库赞有没有信,反正没逼问她就行,清见淡定的跳过上个话题, “你和金妮吗?” 两个人冲到万国来救她,是不是有点……呃,她真的没有怀疑库赞和金妮实力的意思,她只是觉得—— 万一他们四个人最后都嫁给大妈,就有意思了。 波鲁和萨卡怕是连份子钱都要送不过来了。 “不,还有两个人。”库赞语气有些微妙,“他们说是大熊的朋友。” “嗯?” “我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实力还不错,应该能帮上忙。” “唔……所以你没回马林梵多?” “太浪费时间了。” 好吧,她都被海贼抓走了,库赞还能这么冷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不清楚库赞干了什么的清见心想。 至于马林梵多那边—— 就交给她好了。 清见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想法—— 作者有话说:三更 没有以后每天都打算三更的意思…… 【之前有问过猜猜会和谁结婚,大部分都猜白胡子,但我觉得让他来抢亲也不错】 【没错,我们卡塔库栗也要上桌了,烬也跑不掉 不要怀疑,我又想搞了,没救了】 【刚刚张嘴吃了一只蚊子,我要奔溃了】 第103章 三合一 两位男嘉宾 玩家要开始整顿万国了。 开玩笑的, 只是距离茶话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自然要在白天给自己找点事干。 “是给你自己找点事干,还是给我找点事干, 你心里清楚。” 清见害羞的低下了头。 真是的, 只是不小心失手了啦……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尖脸浓妆的男人,头上戴了顶高礼帽,手持糖果手杖,一身足够惹眼的浅黄色外套。 乍一看还挺绅士, 就是现在面色扭曲,有点像童话故事里可怕的巫师先生。 不过是偷东西偷太猛了,一不小心把城堡抠出一个大洞而已…… “干嘛这么凶!”清见瞪大眼睛。 佩罗斯佩罗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余光瞥到了幸灾乐祸的克利架和布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嗯?你问玩家为什么要偷东西? 这里不得不提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了—— 能力者制作的食物居然对玩家有加成作用! 或许是能力者制造出这些食物,需要消耗自身能量的缘故,但总之, 玩家爽了。 有了这些免费的食物, 谁还花功夫去自己做啊。 虽然提升的效果并不如做出来的好, 但积少成多,整个万国到处都是可薅的羊毛! 发现这一点后的玩家犹如老鼠进了米缸, 搞事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每天只想着靠近这些能做出食物的能力者。 目前被她放在心上的有三人,卡塔库栗、佩罗斯佩罗和克力架,他们分别制造的食物是年糕、糖果和饼干。 年糕每咬一口能提升100点生命值,糖果能够提升80点生命值,饼干也是80点生命值——不过只有最精华的部分,相当消耗体力。 除了供货商的问题,装这些食物也是个很大的考验, 但这压根难不倒玩家。 作为一个培育植物的小能手,空间内的功能性植物自然也不可能放过。 【葫芦藤(功能类):形成30立方米固定空间】 不算太大,但是完全够用了。 一个葫芦藤上面会结九个小葫芦,每个葫芦都有30立方米的空间,比起她的背包格子,这些小葫芦更适合存放杂物。 当然,这葫芦藤也相当难培育。 至今为止她都失败上百次了,也就才成功这一次。 清见的背包已经是最高等级了,有上限999的100个格子,目前还算够用,因此之前一直没有用到过葫芦藤。 但现在巧了! 年糕、糖果和饼干都不适合直接放入背包,有了这葫芦藤,直接装进去就好。 这三样清见每种装了一葫芦,剩下的6个空葫芦—— 都被她用来捕捉霍米兹了。 虽然暂时捕捉不了这么多,但是有备无患嘛! 而这次惹怒佩罗斯佩罗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她在捕捉霍米茨的时候,不小心将大半个城堡的建筑破坏了。 这些小家伙可会逃跑了! 嗯?为什么要抓霍米兹? 植物操控刚出来的时候,清见有一次使用过度脱力,而那一次消耗的就是灵魂力量。 就算她的实力在变强,使用技能脱力的情况逐渐减少,但她依旧没有找到能够补充灵魂的办法。 但是现在—— 这些霍米兹的身上可都是灵魂力量啊! 当然,清见并非在生吃灵魂。 所有的霍米兹被抓进葫芦后,灵魂会自动回到身体原本的主人身上,但是被灵魂浸润过的食物上面的力量却不会减弱。 总而言之,玩家这是来万国进货来了! 回到现在,佩罗斯佩罗还在狠狠地瞪着她。 然而,却压根拿她没办法。 是的,没想到吧?玲玲真的非常宠爱她未来的小妻子。 如果对象不是自己,清见都想磕一口了。 什么上位者为爱低头啥的,又或者先婚后爱……加上卡塔库栗就更带劲了,这不就是禁忌之恋吗? 清见头都要秃了。 啊,她虽然对这种事情很无奈了,不过每次要用到“母亲”这个身份时,其实还是挺爽的。 比如现在…… 佩罗斯佩罗深吸一口气,“母亲大人,下次……” 清见连忙道歉:“下次干完这种事,我会记得用克力架的饼干补一下。” 佩罗斯佩罗:“……” 克力架:“?” 清见:“或者年糕?怎么样才会看不出来呢?” 布蕾:“!” 路过的卡塔库栗:“。” 就是这个肆无忌惮的爽! 对了,目前还没有人发现玩家在城堡里放肆偷霍米兹,她必须得加快速度才行…… 万国其实也是个非常有趣的地方,能看出来是重点地图。 就和白团类似,基本上人均特殊NPC,热衷于集邮的玩家当然不会放过。 所以虽然才刚到托特兰,玩家已经以自己超强魅力,提升了每个npc的好感度! 就比如,现在看着对她非常严厉的佩罗斯佩罗,其实好感度已经飙到了60,言语中颇有一股纵容。 不愧是照顾了无数弟妹的长子,应对这种头疼的事情已经很熟练了呢! 记得最开始和她见面时,佩罗斯佩罗还一副对她不爽的样子,好感度只有可怜的2点。 他对清见这个又可能当他妈又可能当他弟媳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幸好玩家魅力大。 毕竟不是谁都能每天给被忽视的长子送礼物,并帮忙处理一些不要紧的文件啊! 嘻嘻。 说到这,清见真的觉得万国是她的事业飞升之地。 因为她又获得了一个可靠的称号! 起初只是在玩家乱逛的时候,撞见了正在喝酒的大妈与凯多。 大妈欢快地将她的小妻子叫了过来,然后清见便看到了训练场上正在切磋的卡塔库栗和烬。 表面上是卡塔库栗和烬的比赛,实际上是大妈和凯多的较量。 两个人都挺着大孕肚,一个笑得开心、甜点不停,一个祥装冷酷,疯狂酗酒。 清见光是看着,都要想到一大堆孕妇可能会因此犯的疾病了。 幸好幸好,这是游戏世界。 卡塔库栗和烬势均力敌,两人打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 清见盯着卡塔库栗心想,还真是可怕。 和晚上那副拿着小玩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完全联想不到一块啊! 是的,卡塔库栗是一个非常坚定的人,因此每天晚上都拿着玩具来找她了。 不过清见作为一名有道德的玩家,当然是果断拒绝了。对方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 “我觉得,我上的话能同时打败他们两人。”玩家就这样口出狂言,吸引住了大妈和凯多的注意力。 大妈:“哦?” 凯多:“不自量力的小鬼。” “我赢了的话,多给我一些霍米兹好不好,前段时间有些霍米兹被玩坏了……”清见撒娇越来越熟练了。 霍米兹这种小玩意大妈要多少有多少,自然不会吝啬,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清见眼睛一亮,转头就看向凯多:“我要是赢了,你一个星期不准喝酒!” 听说喝多了酒小孩会变得痴傻,清见觉得这孩子的智商至少得像她啊! 凯多原本就不想搭理她,但是清见的表情实在太嚣张了,所以他冷哼一声,就当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你不可能打得过烬。” 是吗,可玩家压根没想过正面出击呢。 提问,如果在两个人对战的时候你冲上去加入,大概率会是什么样子? 帅气的三方对峙? Nonono,三个傻子互殴罢了。 玲玲和凯多只是干了个杯,训练场上已经泥土与灰尘齐飞了。 第一步,打断两人的气势。 清见上去就是偷袭,给烬一拳,然后又给卡塔库栗一脚。 第二步,假装正面出击。 被偷袭了的卡塔库栗和烬当然不能忍,直接和清见干了起来,同时也没放过对方。 三个人的年纪相仿,实力也相差无几,打起来有模有样的。 第三步,美人计 就在战斗正激烈的时候,清见突然掏出了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魅力值10发动——】 注:好感度越高,作用越大。 “啪!”“啪!” 连续两个声音,来自于被踹飞的卡塔库栗和烬。 清见得意地站在训练场中央,居高临下的看了眼两个手下败将。 “就这?” 然后,转头对着大妈和凯多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从没想过自己会败在美色上面,卡塔库栗和烬难得心情一致,对视一眼,瞬间脸色铁青。 没用的废物,一定是被他传染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的事实。 玲玲的笑声从观战席传来。 “mamamaamama~不愧是我的小妻子!” 有野心,有脑子,现在还有实力,大妈可是对她的小妻子满意的不行。 甚至在想,如果清见乖一点,生完了孩子也不是不能留下。 “烬,居然被一个女人打败了!”凯多嘲笑他的小跟班。 清见纳闷的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你一个星期都不能喝酒哦~” 好了,在场上脸色铁青的男人又多了一个。 卡塔库栗和烬都不是会否定自己错误的人,但比起卡塔库栗对自己的心知肚明,烬心里要更加不知所措些。 清见戴上墨镜看向他的样子,和那天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看过来的表情重合了,也因此他才会恍惚。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胸膛很热,就像在燃烧。 露娜莉亚族不怕火,他却觉得胸口很烫。 不过只是海上的萍水相逢,大海并不便利,他并没有想到在万国还能见到她。 ——然后又一次被她打败了。 烬缓慢地呼出口气。 偶尔也会梦到那次的场景,又或者是幻想里其他地方的她,在正常人的世界里这应该被叫做噩梦,对吗? 烬心想,他或许以后又要多梦一个场景了。 清见并不清楚npc的内心戏其实很多,她只是两眼发光的盯着自己眼前的屏幕。 【你同时击败了卡塔库栗(lv.33)、烬(LV.34)】 【系统:获得经验值52704】 【你升级了!等级34→35,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系统:获得称号“皇副杀手”】 虽然这场战斗怎么看都不正式,但她之前都能靠着机灵赢下波鲁,这个只能说在她的预料里。 爽爽的。 这里不方便研究,清见暂时将系统屏幕关闭,抬头便看到了嘴唇抿紧的烬。 “哟,这不是小黑鸟嘛?又输给我了呢。” 烬:“……” 他淡淡扫过来一眼,没吭声。 还是喜欢装高冷的酷哥啊。 唔,还是被她踩在脚下,目光愤怒的样子比较帅气呢。 清见突然觉得自己变魔鬼了,连忙摇摇头,好好反思了一番。 ——光想不做可真是辱没了魔鬼啊。 等等,刚才那个称号是“皇副杀手”吗? 清见后知后觉, 皇副……谁啊? 副,应该是副手的意思吧?那皇呢? 清见瞥向了大妈和凯多,难道是这两个家伙? 根据他们的实力,也不是不能理解。 清见后来回到自己房间研究称号的时候,才发现这称号还挺不一般的—— 【皇副杀手:只要大喊一声“皇副杀手”,在场的所有皇副都会成为你的杀手,限时10分钟。】 清见:“?” 好诡异的称号,还以为是对皇副的威慑力啥的,没想到真是字面意思…… 不过,这是一个可升级的称号。 【称号:皇副杀手 升级条件:获得所有皇副认同 目前:3/??? 人物:马尔科,卡塔库栗,烬】 清见盯着马尔科的名字,从卤蛋头想到了未来雍容大气的马尔科。 嗯,小马哥也不错。 以后都成为玩家的杀手吧! 就在清见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她的感情线也在不紧不慢地发展着。 第1位嘉宾是,卡塔库栗。 这孩子每天都来找她,清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在卡塔库栗又一次如约而至的时候,她决定做出一些改变。 于是—— 她把大门和窗户都锁死了。 然而即使如此,清见依旧准时准点的看到了,站在她房间的卡塔库栗。 “方便问下吗?你怎么进来的?” 清见记得自己明明把门锁了来着,窗户也没有打开的痕迹, 难不成卡塔库栗能穿墙吗? “当然是我帮的忙了!” 梳妆台的镜子突然发出了声音,清见吓了一跳。 布蕾能操控镜子,但几乎没这么出声过,清见都差点把她给忘了。 “你一直在这看着?”清见微妙的问题。 “我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卡塔库栗哥哥的!”布蕾严肃表示。 到底是谁伤害谁啊……你哥都想捅我了! 卡塔库栗没来得及阻止布蕾冒出头,只能默默任由事态发展。 果不其然,在反应过来后,清见看他的表情已经迅速从“天天晚上跑到我房间来的神经病”变成了“想让妹妹围观自己搞黄的变态兄长”。 “不不不,这个play我不可。”玩家也是有道德的。 卡塔库栗试图解释:“我会用年糕遮住。” 清见沉默的看着他,她怎么觉得解释完后更糟糕了呢。 “遮住什么?”布蕾急切地出声,她还在为自己帮到了哥哥而洋洋得意。 虽然已经从镜子里得知了清见马上就要成为她母亲了,但比起她的几位兄长,布蕾并不擅长改变自己的态度,所以依旧是在船上时的语气。 她心里有些不爽。 这个女人居然敢和卡塔库栗哥哥有共同的秘密! 难道她竟然和卡塔库栗哥哥玩得更好吗? 两个同想法同时出现在布蕾的脑海里,她的表情更扭曲了。 所以遮住什么呢—— 布蕾只是个14岁的小女生啊。 清见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卡塔库栗。 你的妹妹,你的锅。 卡塔库栗承担着解释的重任,然而和布蕾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两秒,最终他还是平静的挪开了视线。 他不擅长说谎。 布蕾尖叫:“你们居然背叛我?!” 很快尖叫声就消失了,因为清见直接将布蕾的脑袋塞回镜子里,而卡塔库栗也配合的极好,用年糕堵住了房间的所有镜子。 清见若有所思:“…万一被妹妹听见点什么动静咋办?” “什么动静?”卡塔库栗转头看向她,手上依旧提着那个令人退避三舍的小箱子。 提着这种东西到处乱跑,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内心真的很强大。 玩家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你希望是什么动静?” 她本来想彻底拒绝卡塔库栗的。 从头到尾,这件事只有她有拒绝的权利,卡塔库栗只能被迫听从大妈吩咐。 清见对这样的发展并没有兴趣。 然而卡塔库栗还是站在了她的房间。 明明已经给他理由了,不是吗? 卡塔库栗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地站在床边,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里面好像有无边情绪在翻滚。 真是的—— “过来。”她说。 卡塔库栗停顿了几秒,慢慢走了上前,原本他就已经很靠近大床的位置了,但现在双腿几乎要抵在床边。 清见踩在被子上,抓住卡塔库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扯下来一些。 那双觅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动作。 清见用指尖将他的围巾往下扒开,卡塔库栗眼神动了动,但依旧没有反抗。或许是因为身份,又或者是其他。 清见踮起脚尖,在他侧脸的疤痕上亲了一口。 卡塔库栗呼吸一滞。 “这个动静怎么样?” 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过了几秒钟,直起身体,目光落在清见脸上,无比专注。 “……会不会太小了点。” “啊?”清见下意识愣了两秒。 等等,是她刚刚听错了还是…… 卡塔库栗垂眸,平静的看着她。 Ok,应该没有听错,只是这位哥,小心翼翼的胆子好像爆炸了。 是的,哪怕卡塔库栗一直拎着箱玩具来找她,清见也没觉得这是个多主动的家伙。 按理说,或者在玩家的想象里,应该是这样的场景—— (她调戏)(卡塔库栗脸红)(她霸总上弓)(卡塔库栗娇羞躲避) 是的,清见是有参考的。 就算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也忘不了藤蔓抽在卡塔库栗辟谷上的感触……不不不,她真的没有特殊爱好,只是这场景真的很涩|情啊! 卡塔库栗当时浑身僵硬,耳朵通红的表现,让一切都更加微妙了。 不过现在看来,卡塔库栗好像攻起来了—— 清见:“你对我图谋不轨。” “嗯。” 承认了承认了(尖叫) “咳。”玩家被这直白的话语整的有点羞涩,她矜持地咳了两声,“你好好讨好我,说不定我就让你得逞了。” 卡塔库栗:“再给你装一葫芦的年糕。” “!” 什么,居然用年糕来诱惑玩家,可不要小瞧她啊! “两个葫芦。” “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而卡塔库栗中途被大妈叫过去有事,所以只能中道崩殂。 唉(失望) 看来只能下次再战了。 但很可惜的是,波特兰根本离不开卡塔库栗,这么一忙,卡塔库栗直接忙了三天。 幸好他记得帮清见将葫芦装满,她真要去找麻烦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第2位嘉宾——烬。 没想到吧,玩家这个也没打算放过。 不过比起卡塔库栗那边的涩|情向,烬这边完全走的是纯情向。 清见也没想到她离开海军后,这是吃的越来越好了。 没有说海军不好的意思。 烬大部分时间都尽职尽责跟在凯多身边,但最近清见对凯多的身体状态十分上心。 会出现在各个角落将凯多手上的酒没收,并督促他多吃蔬菜补充营养…… 虽然十次里面有九次不听,但为了他们孩子的健康,清见依旧没有放弃。 对了,清见还特意去学了一些接生的知识,就是越学越慌,现在基本上已经放弃这个任务了。 专业还是交给专业人试好了。 至于清见为什么会和烬搭上关系—— 绝对不是因为烬脸上的花纹很性感。 ……她的意思是,谁叫烬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爱恨情仇呢? 就好像玩家辜负了他似的,但玩家还没上手呢! 于是她就上了。 但也仅仅局限于口头花花,她也不是魔鬼,对这种将自己包得很紧的良家妇男,还是很礼貌的。 真的只是很单纯的问了一句—— “感觉你脸上的花纹好性感,可以舔吗?” “……” 然后被烬的翅膀扇飞了。 玩家就喜欢这样性子烈的(笑 于是她每天和烬打招呼,每天各种路过他,每天各种送礼物,终于在坚持不懈后得到了烬一句心情复杂的话。 “……不要朝三暮四。” 天哪,玩家都被他说的内疚起来了。 “你在提醒我,不要白天有了三个后,还在晚上要四个吗?” “……” 烬看起来已经没招了。 清见有点心疼他,连忙解释说道: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不要有了三个还想要四个……放心,我现在还没有三个。” 只有一个库赞啦。 “……” 玩家仰天大笑出门去。 烬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旁边的凯多:“你不会想要跟了她吧?” “……没有。” “那就好。”凯多松了口气,他早就看明白了清见的本质,“她和玲玲是一类人……不,她比玲玲还可怕,你吃不消的。” “嗯。” 并不是能不能吃得消的问题,烬……只是单纯的不想当小三。 他前段时间,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后,特意询问了城堡里的霍米兹,得到了自己可能是“到了繁殖期”的答案。 于是慌不择路地在霍米兹的推荐下,看了不少藏在城堡的爱情小说。 以前可能不太懂这方面,但现在烬懂了。 这是不道德的。 “凯多先生。” “嗯?” “海贼有道德吗?” “当然没有!”凯多喝了口酒,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四周,继续大声说道,“狗屁道德,只有海军会在乎那玩意!” “我知道了。”烬恍然大悟。 不过,他很快又有了新疑问—— 海军真的有道德吗? 清见其实还是有道德在的。 所以在察觉到烬对这方面比较单纯后,她就回归了老实本分的人设,按照正常程序勾引,呸,按照正常程序刷好感度。 然而她正常起来了,烬的行为却变得诡异了。 “你想要我吗?” “?” 烬冷酷又平静的开口:“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 好熟悉的话,但……OOC了吧?! “我的心永远属于凯多大人。” 凯多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清见:? 清见:原来是拿她当借口表忠心。 不过具有多年阅历的玩家,一下子就看出了烬的不对劲,“你最近被什么污染了?” “没有被污染。”烬一本正经,“是看了书。” 他掏出了一本《霸道海贼爱上我》。 清见凝视了许久,抬头:“所以你代入女主了?”果然,精神污染的东西什么世界都有。 烬没说话。 他觉得清见就像书里面的男主角一样水性杨花。 烬偷偷摸摸看霸总小说这件事,清见暂时替他瞒下来了。 甚至还鼓励他自己创作。 烬答应了,每天晚上飞到塔楼顶端汲取创作灵感,没有哪个作者看到了不会为之动容。 “你写的主要是啥内容?” “水性杨花的海军小姐和老实本分的海贼先生。” “……”清见沉默了几秒钟,“你抄了吧?” “是吗?”烬有点困惑。 他并不觉得如此,因为他写的是现实向。 水性杨花的海军小姐——清见。 老实本分的海贼先生——烬。 不过抄不抄的无所谓,海贼没有道德,烬也不打算把他的现实给别人看。 这是一篇15万字的爱情小说。 从相遇,到女主出轨,最后分道扬镳、一刀两断……等等,这特么居然还是一本be啊?! 清见一直有着死不看be的觉悟,现实已经这么苦了,她是来看小说爽的。 然而—— 烬毕竟是在她的鼓励下才走上了写小说这条道路。 清见想了想,还是忍着内心的悲伤看完了。 ……其实也不是很悲伤。 海军小姐纵然水性杨花,这海贼先生也是活该。 脑子里天天只有打打杀杀,而且一门心思听船长的命令,指哪打哪,还把海军小姐的军舰掀翻了…… 也不怪海军小姐恋爱期间出轨—— 不过,出轨对象也是很丰富多彩。 漂亮高傲的大海贼,大海贼阴险狡诈的儿子,甚至还有海贼先生那酒鬼船长……不是,也没必要每次写到出轨酒鬼船长的时候,都着重描写男主那痛苦、理解,甚至因为忠诚拱手相让的心情啊。 还有最后那结局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一篇非常狗血的多角恋,为什么最后的结局突然变成了海贼干掉海军成为世界霸主? 烬,你特么心思藏不住了吧! 清见看完了,将小说扔给烬,本着对方是新人,她还是着重鼓励。 “……写得很不错。” 烬矜持的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写得很好。 尤其是最后凯多先生完成夙愿,成为世界霸主的结局,他相当满意。 虽然男女主角最后没在一起,但烬想到以海军小姐的性格,定然不会寂寞,又觉得没什么。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清见面色严肃,“为什么全部都一笔带过了?” “嗯?”烬没太能明白。 清见:“我是说女主和三个出轨对象do的情节,不能详细写写吗?” 玩家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烬沉默片刻:“……不会写。” 哦对,没有实操过,所以完全写不出来是吗? 清见叹气。 “还有这男主也太纯情了点,从头到尾连手都没牵过,好处全给别人占了啊!” 烬:“嗯。” “不过这个大海贼的儿子还挺带感的……算了,连他妈妈的命令都没办法违背,还是别要了。” 烬:“对,他很懦弱。” “这个漂亮大海贼也不行,孩子太多了,海军养不起。” 烬:“对,全家都是累赘。” “这男主上司也不是好东西啊!整天只知道喝酒,还骂骂咧咧的,怕不是个家暴男。” 烬的表情迅速从不屑变成了尊敬,“并非如此,他很温柔……(省略800字),你一定是没有仔细看这段情节,重新看一遍吧。” “……不了。”清见已经完全明白了,她拍了拍烬的手臂。 “你——没救了。” 烬歪头:“为什么?” “没。不过你文笔还不错……可以写点瑟瑟的东西给我看吗?” “?”—— 作者有话说:烬的新职业 断章问题,少了一千字,明天会补上 第104章 第 104 章 转身趴着 清见和烬私下讨论小说的革命友谊破碎了。 就在今天。 是的, 你没有看错。 这并非源于玩家的不负责任,单纯只是她被烬整破防了。 事情是这样的。 卡塔库栗前段时间不是很忙吗?但最近茶话会的相关准备终于差不多结束了,所以她就空出了时间。 由于已经进行了投资, 那卡塔库栗自然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所以, 他们打算开搞了。 很刺激吧? 还有更刺激的。 在他们气氛暧昧,刚打算进入正题的时候—— 被半夜在空中遛弯找灵感的烬看到了。 喵的,当时她睡裙都被卡塔库栗掀起来了…… 谁懂本来正在沉醉,结果一转头发现一只烬在她窗户边上的救赎感啊?! 贝克曼!这次绝对都是贝克曼的错! 如果不是他将玩家带入了这个万劫不复的世界, 她怎么会在打算和卡塔库栗踉踉跄跄的时候,被烬这小子看到啊。 啊啊啊啊——! 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然而社死却是一辈子,清见再一次产生了想删档重来的想法。 真的,这次绝对是真的! 然后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的卡塔库栗,低声骂了句“操”。 恭喜卡塔库栗达成“人生首次爆粗”成就! “……” 三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直到烬推开了窗户, 面无表情地踩在窗台上, 歪着头, 慢吞吞的开口。 “大妈…知道这件事吗?” 请先容许她将裙摆放下来,对了, 也麻烦这位卡塔库栗先生将手伸出来。 感激不尽。 从两人的沉默中, 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平静的点头,又问: “你们万国的习俗,一向如此吗?” 看她干嘛?看卡塔库栗啊! 清见崩溃的看向烬,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奇怪?难道她还在其他地方被人看过吗? 等等,这不是就是进那本小说里面男主捉奸的场景吗! 清见:见闻色,绝对是跨越时空的见闻色! 烬, 你小子藏得真深啊。 没错,就这样想吧……一直想到注意力全部被转移,尴尬的心情彻底消失为止。 清见捂住嘴,她旁边的卡塔库栗脸色黑如煤炭,杀心从未如此之重过。 “……你怎么,会来这里?”清见颤颤巍巍的问道。 也就今天她没拉窗帘,然而事情就是如此之巧。 烬:“我想来找你讨论一下那件事。” “都这么晚了……” “是只有晚上才能说的内容。”烬看向她。 只有晚上?莫非是……清见眼睛一亮。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催促烬给她写黄文。 别说玩家低俗,就算身体丰富了,你是不能忘记精神世界啊! 懂不懂有写手是亲友的快乐啊? 清见刚想回答,就听到卡塔库栗沉声问道:“什么事?” “和你有关系吗?” 请注意,烬开炮了。 卡塔库栗眼神很冷:“的确没关系……但请你滚出去。” 这位也开始了。 清见恍惚中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战场,周围炮火纷飞,然而没有一个掩体……所以这炮火迟早会砸到她身上。 烬:“你是自愿的吗?” 看,这就来了。 清见深吸一口气:“你懂的,我,水性杨花。” 他文里的设定。 烬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径直转身走向窗户,没有再说一句话。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心生焦虑。 她真担心他气到回去将稿子全部撕了。 这就是追更的痛苦吗? 下一秒,脑袋就被掰了回来。 卡塔库栗满脸生气:“你还看他?他能满足你吗?” 清见:“?” 卡塔库栗语气嘲讽:“他可没吃食物类果实。” 哦,说的是这个啊。 “他能满足我的精神世界。”清见想了想。 卡塔库栗的脸色更黑了。 简直黑到恨不得冲出去,将刚刚才飞走的烬抓回来,用脚剁成肉泥,然后扔进马桶冲走。 “没关系。”卡塔库栗迅速平静下来,“得不到的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清见没忍住,“…你最近也看小说了?” “……没有。” 只是突然发现清见有天捧了本小说,本着加深了解的想法,他也去瞧了一眼罢了。 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没事。”清见拍拍他的手臂安慰他,“起码你代入的是霸总视角。” …… 烬走了,清见也危了。 她撑住床单往后退了两步,悻悻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霸道、帅气、多金,非常符合我心目中的霸总形象。” 卡塔库栗神色缓和了些,但还是辩解:“但是我并不多情。” ……你俩看的怕不是同一篇霸总文吧。 清见点头:“我都懂。” 上个话题暂且告一段落,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那……我们还继续吗?” 卡塔库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因为是不久前洗过澡的缘故,清见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裙,就连里面的小衣服也没有。 他方才已经摸过了。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卡塔库栗不会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会不会有反悔的想法,还待定。 卡塔库栗对情爱一事并不了解,过去也从未有过兴趣。但今天来之前,他查了不少资料。 从接吻开始,到抚摸,如何让女性得到快乐,如何温柔进入……这是一门相当严谨的学问。 甚至,每种道具的用法,他都有认真学习。 然而学得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 因此,哪怕一向是以完美著称的卡塔库栗,在面临实践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紧张。 当然,面上还是酷哥,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们刚刚进行到哪一步来着? 对了,好像直接跳过亲吻,变成抚|摸了。 刚开始,卡塔库栗是非常小心翼翼的,他怕弄疼了她。直到听到她说,太轻了没感觉,让他用力……最好是别浪费了手上的厚茧。 厚茧会更加舒服吗? 无法舍弃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不过,也只进行到抚摸这一步了。 毕竟后面的得脱衣服…… 略微粗糙的手指刚勾住胖次边缘,烬就在窗户边上和清见大眼瞪小眼了。 “……”不干好事啊,烬。 通常来说,暧昧的氛围被打断了,不怎么好继续下去了吧? 清见在心里叹着气,就听到卡塔库栗没有任何犹豫。 “继续。” 清见抬头,卡塔库栗站在床边,目光居高临下落到她身上,那双眼睛看久了,会让人不自觉产生恐惧感。 他上半身赤裸,衣服早在之前被清见扔到了地上,但下半身依旧穿着带铆钉的黑色皮裤,勾勒出矫健的身材…… 和中间的鼓包。 事实上,能穿这么骚包的裤子,卡塔库栗这家伙的性格绝不可能有多老实。 闷骚吗? 卡塔库栗忽然抬起手。 掌心朝上——果实的能力发动,稠白的年糕从指尖涌出,迅速蔓延至门缝、窗棂,甚至天花板的缝隙…… 将整个房间包裹成密不透风的茧。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乎隔绝了外界所有杂音。 “这样,就不会有东西闯进来了。” 清见看了眼房间内的年糕,沉默片刻:“……的确,那请问里面的人能出去吗?” 喂喂,他们应该在办正经大事吧,为什么会突然有种玩囚禁paly的感觉? “……今天不行。”他垂下眼睫。 清见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点紧张。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情绪的转变并非源于惧怕,也有可能是对未来事物的不确定。 她无法从卡塔库栗的表情里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源头……应该是烬突如其来的挑衅吧。 卡塔库栗突然往箱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箱子……? 卡塔库栗低头淡定看了几秒,取出了一只手臂大小的玩具,按下开关,安静的房间立刻响起了嗡嗡的震动声。 光是听着,就头皮发麻。 “……你想玩这个?” 清见沉默了几秒。 大妈给他们准备这个只是为了促进关系,或者是让清见更快乐一点,她和卡塔库栗目前进行到这里,其实已经完全用不上这小(?)玩具了。 “试试。”卡塔库栗道。 他好像真的开启了某个开关,之前还一副紧张笨拙的样子。 清见眼睁睁的看着卡塔库栗,手拿可怕的东西朝她走来,“等等!这个…不能直接塞进去的吧?” 在现实世界,清见对这方面的事没有任何经验,更别提这些小玩具了。 然而,她现在对这些其实还算了解。 当初在北海的时候……没错,又是北海。 偶尔她和贝克曼会去外面逛街,在逛某个商店时,就这样看到了一大堆特殊的商品。 注意到她满脸认真地盯着,贝克曼在旁边似笑非笑。 “唔……想换点新花样?”贝克曼咬着烟头,语气轻佻,更像是在逗弄她。 心里也在思忖着是不是没新鲜感了。 贝克曼倒是不反感这些,虽然他更想自己亲自动手……不过两个人时间久了,总是会向往不一样的体验。 他能理解。 “这是什么?”清见一脸茫然。 主要是刚才看到有人一脸紧张害羞地买了这玩意,所以才感到好奇而已。 贝克曼呼吸一滞,仔细端详她几秒,忽然笑了:“…试试就知道了。” 清见转头,看到一双冒绿光的眼睛。 “……不了。”有点害怕。 虽然是这样拒绝了,不过第二天,清见还是在家里看到了一大堆特殊商品。 贝克曼坐在沙发上,嘴里叼根棒棒糖,低头研究着,“别担心,罗西那家伙被我关在房间里了。” 把小孩关在房间里,这很光彩吗? “这到底是什么?” 奇怪的形状太多了,以她贫瘠的想象力完全思考不出来。 贝克曼:“过来,现在教你。” 他直接将她拉到怀里坐下,两人身体紧贴。 一场酣畅淋漓的玩具教学。 明明什么也没做。 只是手把手地带着她,透明的液体被挤在手上,让她亲手去感知触感,上下鲁动…… 要慢一点、耐心一点,否则会受伤……对,就是这样……手被迫握成空心拳头,玩具抵在上面,慢慢推进。 清见脑袋发懵,身体也热热的,被他指使着动作,眼睁睁的看着玩具最后被推入掌心,手掌被震动得发麻。 透明的液体被挤出来,流了一手。 清见求助地看向贝克曼,男人黑沉的眼睛正盯着她,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往旁边扯了张纸,握住她的手腕,慢吞吞地帮她擦拭,低头询问。 “知道怎么用了吗?” “……” 明明什么都没干,最大的接触不过是引导她,将手放在了合适的位置,最后用纸巾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而已。 即使这样,那天的事情,偏偏印象深刻到让她现在想起来都会脚趾绷紧。 清见咬住舌尖,卡塔库栗离她越来越近,腿已经跪到了床上。 “我有研究过。”他声音带着异样的色彩。 脚踝被人用力抓住,下一秒往卡塔库栗的方向扯了过去。 睡裙因为动作的缘故推到最上方,甚至露出了大片柔软。 清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并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卡塔库栗已经靠近,隔着薄薄的布料将玩具抵了上去。 “等、等一下……”她本能想并拢,脚踝却被卡塔库栗的手牢牢扣住。 并没有扯开那层碍事的布料,只是隔着它,用最顶端,不轻不重地、缓缓的碾磨过去—— “……!” 清见手指猛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感觉变得清晰明了。 卡塔库栗的动作很生涩,偶尔会停一下,似乎在回忆资料里的步骤。 非常认真,甚至隔几秒就会变换一下力度和角度。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然后根据她的神态来调整手上的动作。 当那玩具蹭过某个点时,清见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上弹了下,喉咙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卡塔库栗的手顿住了。 “……这里?” 他有在书上看到过。 清见没有回答,或者是说卡塔库栗压根就没想等她回答。 他已经更加专注的、更集中地朝那个区域施加压力。 比他每一场战斗、每一次任务都要认真严谨。 清见要疯掉了。 睡裙早就皱得不成样子,大半身体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更糟糕的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那里的湿意。 赤裸裸的,完全没有任何遮掩,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比起褪尽衣服,这种程度更让她感觉到羞耻。 “自己抱住。”卡塔库栗突然说道。 抱住?抱住什么? 清见觉得他的声音仿佛飘在云端,虽然进入耳朵里了,但大脑完全没办法控制身体按照他的指示去行动。 ……这也不能怪我啊,没有任何愧疚之心的想着。 然后就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脚踝慢慢往上爬,沿着小腿,将她的大腿朝两边床铺死死缠绕住。 最后变成了一个大写的M。 是什么…… 清见莫名感受到一股心悸,脑子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低头便看到白色的年糕,正在自己身体上四处蔓延。 “……” 大脑瞬间空白,清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等等!这些该死的能力者—— 卡塔库栗甚至比库赞要更加过分,因为对于他来说,年糕其实可以是感官的延伸。 但是…… 清见下意识想反抗,却在下一秒失去了任何力气。 腿、手腕,甚至是腰部,都被紧紧的固定住。 只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年糕滑入,缠绕住高耸的部位,另外一部分已经爬上她的脖颈。 舌尖被迫吐了出来,被年糕仔细把玩着,嘴角不断流着口水。 …… 几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有被细心的年糕好好的照顾着。 清见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白,因为嘴巴无法闭合,所以只能不受控制的发出声音。 却无法吐出准确的话语,就连表达想法也做不到。 太、太过了……! 恍惚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被一个年糕怪物玩弄,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挣脱,人就这样彻底沉沦在欲|望里。 直到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卡塔库栗颜色鲜艳的头发。 男人似乎看了她许久,最后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说道: “趴着,我们换个姿势。”—— 作者有话说:受不鸟,写这种我好羞耻啊啊啊 然后发现贝克曼其实无处不在…… 搞加不了更,写一章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干了 最近的确有点沉迷瑟瑟了,这样可不好啊,我的剧情呢,剧情去哪了(尖叫) 审核求放过 第105章 第 105 章 嗯嗯嗯 如果自己不主动的话, 就会被年糕控制—— 刚刚的一切,已经让清见的脑子不知不觉中达成了这样的认知。 尽管她迷迷糊糊的潜意识告诉她,事实上, 自己听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她还是在听到卡塔库栗的要求后, 没有太多犹豫,就用手抵住床单,试图想翻过身。 然而,带有粘性的年糕却将她的身体固定住, 使她无法动弹。 卡塔库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给她造成了怎样的困扰,只是沉默地、无声地用眼神催促着他。 更过分的是,就连手下的动作也没有放缓。 就这样一直震动着、震动着—— 清见闷哼一声,原本已经半起来的身体,又无法被控制地重重倒在了床上。 伴随着身体剧烈的抽搐,清见忍不住失声尖叫,差点在这样极致的感官下失去意识。 她仰面倒在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胸膛也随着喘气上下起伏, 汗水滚落下来,如同刚从水里打捞出来。 整个人白得晃眼。 不过去了一次后, 清见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她抬头看向卡塔库栗, 在她的注视下,抵住身体的东西缓慢挪开,似乎相当念念不舍。 从某种程度来说,清见的确是一个很被动的人。 感情、欲|望……在没有触及这个领域之前,她也从未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过。 此刻她趴在床上,比起那些羞涩,她更多的是有些好奇, 卡塔库栗也好,之前的人也好,他们在这里费尽心思伺候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让别人快乐,自己也会快乐吗? 后背骨节微微突起,汗水沿着紧凹陷的沟壑向下,汇聚在腰窝处,在灯光下呈现令人心悸的曲线。 清见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看他。 “卡塔库栗,你是喜欢我,才和我做这个的吗?” 喜欢…… 卡塔库栗睫毛轻轻一颤,看到了那双直视过来的眼睛。 他更想要看到她在欲|望里沉浮的模样。而非如此清醒,让人深刻意识到,他在这双眼睛里占不了丁点儿位置。 就像,她可以随口说出烬可以满足她的精神世界,未必是他那一瞬间领悟到的意思。 但至少卡塔库栗读懂了,清见压根就没在意过他的想法。 偶尔夜里翻腾,心跳声震耳欲聋,闭上眼睛是她迎风站在船上的模样……这一切,不过是独属于他的年少慕艾。 只是比起那些求而不得的寻常人,卡塔库栗要更幸运一些。 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母亲,所以能将她短暂的困囿在这儿。 明明总是自诩坦然磊落,然而在这件事上,卡塔库栗却只能格外卑劣。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年糕爬上她的身体,看她皮肉轻颤,双颊酡红,目光迷离……于是仅仅是这样,他的内心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卡塔库栗的视线落了下来。 集中在腰臀交界处,此刻那里正因为慢慢蔓延的年糕而微微绷直。 “我不知道。” 喜欢,是说不出口的珍重话语。 清见闷笑一声,捋了捋汗湿的头发。 “那样的话,不是很惨吗?” 就这样轻飘飘的说着,不同情也不怜悯,明明已经看到了他的挣扎,却依旧如此高高在上。 “那你呢?你和我做是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瞬间,卡塔库栗就后悔了。 关于那些意志力的训练,在此刻溃不成军,轻飘飘便显示出了少年鲁莽。 “喜欢呗。” 卡塔库栗呼吸一滞。 哪怕他清楚,他们两人的喜欢并不能等同,但他依旧为这个回答而欢欣鼓舞了片刻。 其实已经足够了。 不知什么时候,顺着侧边缓缓向上爬的年糕已经触及到了不可冒犯的领域。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停顿。 温柔而坚决地探入那条早已湿润到不成样子的细缝。 清见仰起脖子,诡异又柔软的触感,和以往每一次都不相同。就像某种动物的触手,闭上眼睛仿佛就置身于怪物巢穴。 它开始缓慢的推进、旋转、研磨,甚至在深处随着适应节奏调整形状。 后背泛起了更加深的潮红,更多汗水滚落下来,没入被顶得微微起伏的缝隙。 卡塔库栗单手撑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能最清晰地感受到年糕的感觉。 内里每一寸褶皱的吮吸,每一次痉挛的绞紧,还有那滚烫的温度…… 不过,无论大脑传来多么强烈的快感,卡塔库栗的目光也没有从清见身上挪开。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颤抖的肩胛骨。 “舒服吗?” 清见没有回答。 快乐的感觉,就像海浪一样层层堆叠。 *** *** *** *** 清见彻底瘫软下去,汗水和其他液体混在一起,她捂住嘴,什么话都不想说。 *** “……” 清见已经懒得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就这样捂着脸休息了好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多谢款待,我很满意。”如此真诚地说着。 “……” 卡塔库栗沉默片刻,嗯了一声,不知为何,明明这么大一个块头,却给人的感觉有些委屈。 清见目光突然瞥到了压根没有消上的那一大团,有点心虚地挠了挠脸。 然而她已经完全不想继续了。 人爽过了就会这样(冷漠) “……我没事。” 卡塔库栗稍微有些不自在,他方才并不是那个意思。 他抿了抿嘴,将地上的手套和围巾全部捡起来,然后将衣服沉默地穿戴整齐。 不到几秒钟,完美不苟言笑的卡塔库栗又回来了。 清见打量他几秒,突然说道:“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卡塔库栗一顿,弯腰靠近了她。清见抬手帮她将头发理好,然后顺势挽住他的脖子。 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辛苦啦。” 嘛,虽然过程有点吓人啦!但是快乐这种感觉是无法欺骗的。 玩家始终忠于感官。 卡塔库栗:“嗯。” 他又变成了以往那副高冷的样子,明明刚才还是喘着气,身体紧绷的样子。 “所以你会将今天的事情也报告给大妈吗?” “……不会。”卡塔库栗抿了下唇,“任务里没有这个要求。” 哈。 好吧,看来大妈只是想撮合她和卡塔库栗,但并没有真的想听这种内容的癖好。 清见松了口气。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嗯,如果卡塔库栗真的能够一本正经地在大妈面前,将他们的过程详细描述出来…… 不不不,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细想了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 从八点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呀,都这么晚了!”清见佯装惊讶,“你快走吧,拜拜。” 明明身为男性,刚才也是更占据主动的那一方,但卡塔库栗那一瞬间,突然有一种自己被渣男拔D无情的抛弃感。 卡塔库栗沉默片刻。 算了,早就有所预料了。 他抿了下唇,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腿上,“好好休息。” 清见:“咦,不和母亲说声晚安吗?” 没有回答。 卡塔库栗这小子定力还是不行啊,没有玩家厉害。 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合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清见盯着墙壁上模糊的光影,伸了个懒腰。 哎呀!在决定和卡塔库栗放纵自己之前,她是完全没想到这家伙花样这么多的。 原来能力者都有这样的用处吗? 那假如她以后想体验更多,岂不是都得找能力者? 咳咳。 时间已经不早了,清见打算洗个澡后就睡觉。 下一秒,突然听到窗户方向传来极其轻微、像是风声的敲击声。 她挑了下眉,直接将窗帘拉开。 巨大的黑色翅膀,在月光下扬起的银白发丝。 烬。 他根本没走。 “墙角好听吗?”清见问他。 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睡裙贴在小腿上。 烬没回答,只是透过窗框看着她,嘴唇抿得很紧。 他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上面多了不少痕迹。 “他走了。”烬说,语气平板,听不出是陈述还是别的什么。 “对。”清见靠在窗框上,歪头看他,“你一直在这儿?还是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烬又不说话了。 清见有点头疼。 原本她和烬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密友(自封的),但现在的关系好像又要回到当初了。 “你喜欢他?” “还不错。” “你不喜欢他。” 这小子……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清见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唔……是因为小说女主只能喜欢男主吗?” 烬一愣,然后在清见的视线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板着脸:“……什么意思?” 哇哦。 清见盯着他,在想自己刚进游戏那会儿,是不是也这么容易耳朵红。 应该不至于吧?毕竟她是玩家唉! 不过这样子的烬都让她不好意思逗下去了。 “没什么……对了,你之前找我,是有什么事?” 烬不说话。 事实上,他每天晚上都会从清见的窗户边路过。也知道卡塔库栗每天晚上都会去找她。 但是今天不同,明明平时卡塔库栗很快就出来了。 他进去问了。 但是清见把他赶出来了。 “我走了。”烬突然说道。 什么什么?清见瞪大眼睛,喂喂,难道不是要和她说黄|文的构思吗? 见烬真的打算转身,她有些着急,一不小心直接扯住了他黑色的翅膀,毛茸茸的羽毛划过手指,两人都愣住了。 清见:“……手感好好。” 她的翅膀是什么触感来着?反正没毛。 烬:“……” 对于生来就有羽翼的种族而言,翅膀是绝不可冒犯的地带。 不仅仅是因为敏感,很多时候翅膀都和求偶相关。 在露娜利亚族,擅自触碰另外一个人的翅膀,会被认为是调戏或者挑衅。但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心意相通,也可以是表达好感,想和你共同繁殖的意思。 可是清见不喜欢他。 “你调戏我。”烬平淡的说道。 “……”这种程度吗? 挠了两下脸颊,清见老实的开口,“嗯……那抱歉?” 烬矜持的点头,他会原谅她。 清见觉得烬有点可爱,这应该不是错觉。 他有时候会呈现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呆感,这可能和他曾经常年呆在实验室有关。 当然,更多是因为清见其实是个白毛控。 “你会一直待在这里吗?”烬问道。 “你说呢?我可是大妈未来的妻子啊。”清见一本正经回答。 烬看着她,表情有些不信。 他背后黑色的翅膀完全展开,在月色下投出更庞大的阴影,几乎将清见整个人笼罩进去。 “你不会一直留在托特兰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不要污蔑我啊。” 烬向前倾身,双手撑在窗台上,距离陡然拉近。 “茶话会之后,”他认真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这可真是—— 清见与他对视,那双金色眼瞳里映出她小小的倒影。“你很在意吗?” 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帮你离开。” “诶——” 清见这是真没想到了。 虽然她的确和烬建立了革命友谊了……但那看上去更像她单方面建立的。 好感度……好感度这种东西其实可信度不高。 这个游戏并没有好感度达到多少之后, NPC不会坑你的设定。全凭他们自己的良心。 而有些坏家伙,是那种即使好感度超高,也能毫不犹豫杀死你的人。 “没什么。” 烬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不会背叛凯多先生,或者说,凯多先生很乐意看到大妈吃瘪。 再说了,他和凯多先生有了共同的孩子,怎么能嫁给大妈? 凯多的毒唯——烬,不接受这个婚礼。 清见看着他,沉声问道:“你的黄|文准备的如何了?有灵感了吗?” “……”烬盯着她,“有灵感。”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清见身上的痕迹上。 甚至无需想象,幻想已经落到现实。 “这样啊……那就,希望能在茶话会之前看到你的文吧。”—— 作者有话说:发晚了些。 看到有宝宝说不喜欢女主总是处于被玩(被动),我感觉自己的xp在bed上会更让男方主动…… 但也有些纠结写多了会不会有点重复 不过女上位的很难写得很香啊 应该是我不太会 【这一章删了点,只是觉得这个情节更适合安排给老黄,他这么dady应该适合抖艾死吧,嘿嘿】 下一章是剧情,罗杰波鲁他们的视角,好玩的《 》 105-110 第106章 1万营养液加更 报纸 清见缩在房间里给摩尔冈斯打电话。 “……报纸已经发出去了吧?” “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摩尔冈斯拍着胸脯, “别的方面就算了,报纸可没人比得过我。” “那……没让那些海鸥往万国这边飞吧?” “我会这么不靠谱吗?” 清见心想,的确非常不靠谱, 但面上还是一脸慈祥的将电话挂断了。 摩尔冈斯这人非常有意思, 他是鸟鸟果实信天翁形态能力者,能够和海鸥交流,并命令这些小可爱们。 ——简直是记者的天选人。 虽然改不了新闻记者喜欢夸大其词的毛病,但他在对新闻的敏锐度和撰写能力上, 都是天才级别。 清见那天给库赞打了个电话后,立刻就在计划跑路的事了。 而逃跑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摩尔冈斯散发出去的报纸报道。 ——类似于大妈和凯多合作,恐有密谋的报道。 有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只要让海军看到这份报告,一定会不放心派人前往。 再加上大妈突然要举办茶话会,各种势力鱼龙混杂, 这场茶话会能不能顺利举行下去, 还未尝可知。 清见虽然打不过大妈和凯多, 但在茶话会引发混乱,然后趁机带着大熊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外面还有库赞、金妮接应。 大熊手上的海楼石手铐钥匙也被她找到了。 玩家这段时间可不是白混的。 清见想了想, 将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并不清楚她要结婚的消息已经世界满天飞的清见,安心的将摩尔冈斯抛之脑后了。 另一边的摩尔冈斯也很安心。 他从清见那里得知了目的是引发动乱……没有谁比摩尔冈斯更清楚怎么引发动乱了。 清见虽然是海军,但同时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上次为了搞大新闻把清见坑了,这次就当做报答吧…… 所以他小小的将清见要求他发布的内容,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事实夸张了一下。 这次包混乱的! 已经完全因为报纸的畅销量赚翻的摩尔冈斯, 毫不心虚地想。 天才都是这样的。 报恩和赚钱两不耽误。 摩尔冈斯又发布新的报纸了! 自从上次他发布了某些大人物的花边新闻,甚至还没有被打死后,摩尔冈斯也算是闯出了些名头,甚至已经逐渐在记者界站稳了脚跟。 比起世界政府发布的报纸,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会选择《世界经济报》了。 《世界经济报》坚持着一周一次的频率,很多海军不会暴露给民众的事情,大部分都可以从摩尔冈斯的报纸中了解。 海鸥从空中飞过,波鲁萨利诺抬头看了眼,招了招手。 “耶~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有趣的消息捏~” 他支付了贝利,拿着报纸走到躺椅旁坐下。 身为海军,自然不可能错过获得消息的渠道。 不过对于波鲁萨利诺而言,大部分时候,报纸上报道的消息都是他早就知晓的内容。 但也有意外…… 比如上次学妹的花边新闻。 还真是吓了他一大跳呢~ 不愧是学妹,和这些海贼的牵扯比他想象的要深多了。 波鲁萨利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展开报纸—— 笑容消失了。 他的视线长久的、平缓地停留在标题上,眼珠一动不动,如同凝固的雕像。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可怕捏~” 报纸被暂时搁置在腿上,波鲁萨利诺稍微直了直身体,修长的指尖在报纸上点了两下。 无论怎么样都会闹出事情吗? 真的很欠管教啊学妹~他慢吞吞的想着。 “报告!波鲁少将,是总部电话!” “多谢提醒哦。” 波鲁萨利诺站起来,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然而前来报告的海军却突然打了个哆嗦。 男人身形高大,漫不经心地从他身边走过,身后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海军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少将的手上,那里正握着一份报纸,因为过于用力,边缘已经皱成一团了。 但报纸上的标题却无比醒目—— 《大新闻!海军超新星/白胡子的女人/凯多孩子他妈/罗杰的红颜知己即将与BIG MOM联姻?!凯多或当证婚人,其子疑似当花童……》 “唔…是在看什么吗?” 男人的声音拖着怪异的腔调从头顶上方传来,海军浑身一僵,身体快过大脑,“抱歉!是我太无礼了!” “没关系哦~”那双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伴随着声音慢慢远去,“是今天的报纸太有趣了,对吧?” 海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低着头不敢吭声。 白胡子海贼团。 “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yoi。”马尔科盯着眼前的报纸,额角不自觉滑过一滴汗。 以藏正在看几个白痴下棋,注意到了马尔科的不对劲,缓步走了过来。“有什么不好的新闻吗?” 马尔科沉默了几秒钟,“清见……” “嗯?”以藏挑眉。 上次凯多经过,还聊到了他们的小妹妹(以藏是不支持清见成为小妈那一党派),最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了。 不过海军向来低调,像清见这样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还是头一遭。 马尔科:“清见她…要嫁给大妈了,yoi。” 以藏:“?”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这份报纸被呈给了白胡子。 得知了消息的船员们在甲板上挤成一团。 那个说着“大妈岂有此理”,这个说着“一定要去抢亲”,还有人偷偷说“一定是因为老爹没有给清见完美婚礼,才导致小妈跑了”…… 御田摸着下巴:“女孩子的确想要一场婚礼啊。” 马尔科鲨鱼牙:“那不是重点!!!” 然后一秒正经脸看向白胡子:“老爹,你怎么看?” 白胡子盯着这份报纸沉思,事实上他不认为清见会嫁给大妈,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至于其他人所说的……被抢了女人后的震怒,那更是不存在的。 啊,那种小丫头片子还想当他的女人?白胡子嗤笑。 比起那些有的没的,他更在意这份消息是不是那丫头主动放出来的。 上次摩尔冈斯的那份报纸一出来,他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错…… 既然如此,这份报纸的目的是什么? 向他求助? 毕竟凯多和大妈都在那儿,闯了大祸想找家里人擦屁股……不是很正常吗? 白胡子眯了眯眼睛,他看向正摩擦拳掌的儿子们。 马尔科正在和以藏激情讨论。 “老爹的魅力绝对远远超过大妈!清见不可能这么没眼光!” 以藏很严肃:“我记得你也是‘清见妹妹党派’。” “……对。”马尔科有一瞬间卡壳,但很快坚强的说道,“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如果清见要退出海军,那一定是加入我们白胡子海贼团。” “你看看报纸!她现在要加入大妈海贼团!” 以藏不得不承认马尔科说的是对的,“那我们现在要统一战线吗?” “是的!” 震惊! 白胡子海贼团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大事— 水火不容、斗了好几个月的妻子党派和妹妹党派,竟然决定暂且和平共处了! 对于两个党派的和好白胡子并没有什么看法。 他对儿子们一向纵容,所以从来都是“全肯定”党派。偶尔会也有儿子跑来问他站在那边,他也都会使用秒睡技能。 等到争吵告一段落,白胡子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他的儿子们,仰头灌了口酒。 “小子们,想大闹一场吗?” 御田兴奋的睁大眼睛:“抢亲吗?!” 白胡子顿了顿,他认为自己是收到了家人的求助,不过……妻子这个名头既然之前没有反驳,那现在也没什么反驳的必要了。 所以他只是回答。 “准备好你们的拳头和枪。” “噢噢噢!!!” 罗杰海贼团。 作为报纸常客——海军超新星那哪怕是绯闻报纸,也上不了多少台面的小三儿,这场海军与大妈的狂欢实际上和他们无关才对。 哪怕罗杰再怎么想凑热闹,也没有理由跑到大妈那大闹一场。 因为副船长不允许—— “噢雷利!你在这呢。” 罗杰不知从哪个地方走过来,爽朗的拍着他的肩膀,“真巧!我们有理由一起过去玩了!” 香克斯在旁边高举双手,“这是我和罗杰船长一起想到的借口!” 雷利:“……?” 他推了推眼镜,凌厉的目光看向罗杰,“你不能这样教坏小孩,船上不可以有两个笨蛋。” 香克斯大吃一惊:“雷利先生!你忘记算上巴基了。” “哈?”巴基跳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自认为海军结婚和他无关,但巴基的确对报纸上的消息,展露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甚至被船上糟糕的大叔们戏称为是他的初恋。 虽然外界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母子”——这还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贾巴曾经这样点评。 但是,展露出兴趣的不仅仅是他! 香克斯之前还指着报纸大喊:“上面提到了我的名字!” 并下定决心,要作为儿子去参加这场婚礼。 花童怎么能是凯多的孩子? 不对,那孩子出生了吗? ——海军和大妈联姻的消息直接将所有人震的五雷轰顶,已经没多少人关心孩凯多的孩子到底有没有出生了。 罗杰也很有兴趣。 “噢!她可是我的红颜知己!” 这么说着,然后在甲板上打滚吵闹,可惜船员们并不太想宠他们的船长,这里特指雷利。 因为陪着罗杰一起吵闹的人不在少数。 话题扯偏了,巴基的意思是,虽然他很想过去凑热闹,并且也绞尽脑汁在思考办法。 很可惜,他的智商并没有罗杰和香克斯那么笨蛋,所以只是给燃烧的火添了一根柴,不对,仅仅是一根毛而已。 雷利平静的看向罗杰和香克斯,他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站在船舵旁边的贾巴哈哈大笑。 “不是很好吗雷利!去看看吧,多热闹啊!白胡子那老家伙说不定也会去!” 罗杰的眼睛更亮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没有他们海贼团参与? 雷利白了贾巴一眼,暂时不想跟他吵,他抱着胳膊看向罗杰,“你们的借口……你们的理由是什么?” 罗杰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历史正文。你忘了吗?大妈那里……可是有一块红色历史正文啊。” 红色历史正文,正是他们到达水先星岛后开始寻找的重要物品。 所以如果是这种理由—— 雷利眯了眯眼睛,啧了一声,看来这次还真只能顺了罗杰的意了。 海军总部。 “卡普!你给我站住!” 战国大喊,抓着卡普的衣领怒不可遏,“大妈海贼团是随随便便就能闯的吗?而且凯多也在那!” 卡普满不在乎的抠着鼻子:“那我更应该去了。” 凯多和大妈都在场,除了他还有谁能治住? 海军不可能有超新星和海贼联姻这种……丑闻出现,所以这场婚礼绝对不能办。 某种程度上这已经算丑闻了,虽然没人在乎,大家都在吃瓜。 然而,如果凯多和大妈同时在场,想要破坏这场婚礼也相当困难,听起来还真只有卡普过去能够解决…… 战国气得牙痒痒的,但是一时没想到反驳的话。 空无奈的看着他们俩争吵,“卡普想去就去吧,不过不能带太多人。” 毕竟是卡普的弟子,想带回来也很正常。只是如果带太多海军,会显得像是海军在向BIG MOM开战,到时候就不是小事了。 而且卡普在总部关久了疯疯的,还是放出去比较好…… 卡普得意的冲着战国挑了挑眉,得意的指责,“那丫头都给你送儿子了,你还这么不关心她。” “哈?我不关心她?”战国指着自己,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了。 他在看到这个报纸的一瞬间,就先利用职权让潜伏在BIG MOM附近的海军进行了盯梢,并且将此事报告给了空元帅,讲清楚了利弊危害—— 否则只是BIG MOM想娶一名海军,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闹到元帅面前。 哪怕这个人是海军超新星也不可能,毕竟海军超新星不会只有一个,没了他们还能打造第2个。 卡普抠了一个鼻屎弹到他身上,满不在乎,“哦。” 战国被恶心到了,露出鲨鱼牙朝他扑了过去。 北海小彩蛋。 “卖报纸喽!伟大航路最新、最畅销的报纸!” 商贩卖力地吆喝着,眼前突然走过一个男人。 他头上绑着黑色的马尾,左手拎了瓶酒,简单的T恤下面是夸张饱满的肌肉。 然而真正引起商贩注意的,是他身上那股常年与黑暗打交道的气质。一双眼睛又冷又暗,仿佛只要被他盯上,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商贩愣了一下,手已经下意识伸了出去。 “那个,需要一份报纸吗?伟大航路的。” 男人不带情绪的转头看向他,商贩瞬间头皮发麻,无比痛恨自己手贱。好在这男人并未打算对他怎么样,只是冷淡的说了句“不用”,便径直离开。 商贩松了口气,这才察觉衣服后背已经湿透了。 一定是个狠人。 他心里想着,结果抬头,就见那狠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他面前。 “多少钱?” “啊?” “报纸。” “两千、两千贝利。”商贩哆哆嗦嗦地说道。 贝克曼仰头将最后一口酒喝完,给自己点了根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着。 他和伟大航路唯一的牵扯是那个小骗子海军,虽然并不觉得上面会有那小骗子的消息,但也很难得—— 毕竟除非是震惊世界的大事,通常新世界的报纸是不会传到四海来的。 他咬着烟头,将报纸展开,下一秒目光瞬间顿住。 “……” 过了许久,贝克曼才有其他动作,四周的嘈杂声再次如洪水般涌来。 他面色平静地将报纸折叠好,塞进口袋,起身站了起来。 结婚了啊。 贝克曼没有别的想法。 真的没有。 四海和伟大航路的距离犹如天堑,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这也是必须要接受的。 第107章 第 107 章 凯多诞下一子 万国无法接收报纸, 清见也对外面的腥风血雨并不了解。 她现在头疼的事情有两件。 一、凯多到底什么时候生孩子,茶话会之前能搞定吗? 二、卡塔库栗和烬打架能不能不要连累到她? 是的,在某一次卡塔库栗又来她房间时, 烬再一次路过了。然后早就互相看不爽的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就连布蕾都没想到她完美无缺的哥哥, 会对妈妈的贵客出手,原因还仅仅是看对方不爽。 然而,他们两人最后并没有分出胜负,因为清见的房间撑不住了。 是的, 她房间的屋顶都被掀了,四面墙更是不堪重负,唯一幸存下来的是地板。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卡塔库栗和烬在清见的房间打架了。 清见:笑不出来。 而这件事,也成功引起了大妈的注意。 她认为,就算是婚前,自己也不应该这么冷落她的小妻子, 于是特意将清见喊了过去, 慈祥地告诉她—— 从今天开始, 她就可以和大妈住在一起啦! 清见:“……” 更绝望的事情就这样降临了。 比起这个,她更希望大妈猛猛撮合她和卡塔库栗, 但显然, 大妈现在认为她和卡塔库栗的撮合行动被烬影响到了。 “怎么了?难不成你认为结婚前不能住一起?”大妈笑眯眯的问,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以他俩的体型,这么抱着就跟抱布娃娃没啥区别了。 清见盯着她漂亮的脸,终于有了种,如果再不行动,眼前这女人将来真的会是她老婆的即视感。 这回是真老婆啊,不是口嗨的那种。 之前忘提了, 大妈的等级也是100级,相当于她个人的巅峰实力。 比起凯多,大妈身上强者的气息和侵略感并没有那么重,然而对付清见这样的小女孩足够了。 在察觉到大妈在问这句话时特意释放了压迫感后,清见就有些绷不住了。 不仅将她提前想好的借口说出来,甚至看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她今天必须得住进大妈的房间。 虽然住进去,也并不意味着会干什么…… “嗯…玲玲以前,和女人结过婚吗?”清见干巴巴的问道。 “没有噢。”大妈笑眯眯的,在看到她松口气后又转而开口,“不过我已经为了你认真学习了。” 一杀, “是、是吗?不过这种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来,然后一起学习。” “可以啊。我们今晚就一起学习吧!mamamaama~我的抹茶小蛋糕~” 二杀。 清见要窒息了,下意识想向旁边的卡塔库栗求助。 然而男人低着头,脸上既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看向她。 大妈笑着歪头:“在看什么?” “……没什么。” 三杀。 清见收回看向卡塔库栗的视线,目光中心和大妈对视。 “可以,我今天就搬进来。” 惶恐什么的当然有,但不管大妈想干什么,只要玩家不愿意,这种事情都是无法发生的。 清见真正担心的是提前和大妈发生矛盾……但果然还是贞操更重要啊。 也没那么重要,但至少性取向不能改吧? 大妈脸上的笑意加深:“Mamaammam~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事情仿佛就这么定下了,清见刚想开口说自己去收拾一下,下一秒大门被推开,烬直接走了进来。 “烬?”大妈挑眉,“你单独来找我?是改变主意想和我结婚了吗?” 这话说的,玩家不表示一下都说不过去了。 “玲玲,你的小妻子还在这呢。”清见认真宣誓了一下主权。 有没有感情不重要,但是态度得表达出来吧。 大妈大笑起来,说晚上会好好宠爱她。 清见:“……” 靠,死嘴,让你话多! 还没等听见想个理由缓和一下,被尬的头皮发麻的身体,就听烬面无表情的开口。 “凯多大人希望清见小姐这段时间就在我们那儿。” 大妈眯了眯眼睛,清见也一脸茫然的看向了烬。 凯多?她?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凯多想让她住在那不会是想趁机打死她吧。 其实,她觉得凯多对她的感觉……还挺复杂的,不过再怎么复杂也缺少不了恨这种情绪。 玲玲看起来也不信:“这不会是你自己想的吧?” 烬依旧顶着那副死人脸:“凯多大人马上就要临盆了,所以希望清见小姐这段时间能陪在身边。” “……” 清见瞪大眼睛。 她有些激动的看向大妈:“玲玲,我……” 任务!这就是完成任务的机会啊! “Mamam!他也要生了吗,既然如此,那你这段时间就先住在凯多那吧!”大妈并不急着那一时,反正她刚刚也只是在逗她的小妻子。 “等凯多生完我再好好补偿你。”她微笑的对清见说道。 清见瞬间冷静,“好的。” 等等,茶话会好像只有三天了啊,真的能来得及吗? 来得及。 ——因为凯多被她气的早产了。 关于凯多早产这件事,清见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 这事儿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首先,烬主动向凯多提出请求这可是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呀,她表达一下感谢没问题吧? 其次,这感谢也不能随便感谢啊,那不显得她对人家不重视吗? 所以吃饭的时候夹夹菜,有事没事挽住手臂说说话,给我们高冷孤僻的烬送送温暖,怎么了? 最后,就算她后来有点超出对恩人的对待了…… 但自古报恩不都是以身相许吗? 喂饭喂到腿上去咋了?人家那烬也没拒绝啊。 然后他俩都那样了,她对着凯多肚子里的孩子说,以后说不定要叫烬爸爸,这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啊! 清见得出一个结论——凯多小肚鸡肠。 “你这老大不行啊,要不你跟我吧?” 清见可不忍心看烬这么一个大好青年,被凯多搓磨时光,多心疼啊。 “你看看你的员工福利……就连谈个恋爱凯多都得管三管四,你这——” “你要跟我恋爱?”烬问。 清见顿时卡住,张了张嘴,“……婚外情,算恋爱吗?” 烬淡淡地扫她一眼,“如果是感激,就不必了。” 清见爬到他身上,揽住他的脖子,“那这位小哥,是为什么要帮我呢?” 烬没回答。 那天晚上烬脱口而出,她只当他脑子糊涂了,所以随便转移了话题。 但没想到他还真做了。 而且还是卡塔库栗没有做到的事。 怎么说呢…… 那天晚上之后,无论是卡塔库栗还是烬,清见和这两人的关系都突飞猛进,就连好感度都来到了80。 前者估摸着是因为搞黄,或者是那点可怜的责任心。 清见当然不会责怪卡塔库栗。 大妈不仅是卡塔库栗的妈妈,也是他的船长,哪有违背船长命令的船员? 当然,理智是这么说的。 那玩家伤不伤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烬来邀请她,清见便一天都没有回之前那个房间。 听说已经被卡塔库栗修补好了。 而后者的好感度提升也不算莫名其妙。 首先,当然要归咎于他们共同讨论小说的革命友谊。 直到现在,玩家也不清楚竟是真的热爱小说,还是单纯……但总之,关系的确是因为这个拉近了不少。 清见突然觉得烬变得接地气起来,偶尔也会觉得他的行为萌萌的。 但那天晚上之所以让好感度突飞猛进,主要还是他俩最后上天了。 字面意义上的上天。 清见突然想起了她也有双翅膀。 于是骄傲地在烬面前展示了一番,并使用马尔科教导她的飞行技术,在他面前装了波大的。 ……然后差点暴露自己的种族。 哈哈。 “你的翅膀很像某个传说种族。”烬顿了顿,“妖精。”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清见真的惊呆了,但又瞬间升起一股“卧槽你懂我”的心情。 毕竟妖精这两个字,除了出现在系统界面,她还真没听其他人提起过。 清见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烬的种族。 这在整个伟大航路都不是秘密。 那张黑黑的脸和身后的翅膀——清见甚至听贝加庞克提起过烬,说那么好用的实验体逃走了真的很可惜。 ……这家伙简直是魔鬼。 清见已经下定决心不被贝加庞克逮到了。 烬大概是因为自身种族特殊,所以才能因为这双翅膀第一时间意识到吧。 清见心里想着以后得小心点,嘴上刚打算承认,却又听到静继续说道:“但是你没有其他特征。” 妖精最显著的标志,其实是那双细长尖翘的耳朵。 烬按住了清见的肩膀,然后抬手朝她的耳朵伸去。 “摸我?” 烬愣了两秒,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坚持用指腹缓缓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廓边缘——那里确实圆润,毫无精灵特征的尖锐感。 “只是想判断你没有伪装。”烬解释道。 清见在他松开手后用力揉了两下耳朵,不知是不是错觉,装备上这个翅膀后耳朵好像比平时敏感些? “我不是妖精。”清见耸了耸肩膀,“你不信?” 烬垂下眼睫,感受到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正在变得雀跃。 他希望清见是妖精,却又觉得如果背负这样的种族,对她并非好事。 其实烬对妖精这个种族的了解也不多,不过在历史记载里,妖精同样是已经灭亡的种族,就和露娜利亚族一样…… 清见眼睛溜溜一转。 “看好了!” 她在烬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伸出手——将身后的翅膀直接取了下来。 将翅膀……取了下来。 “……” 烬眼睛微微睁大,就连呼吸都停了。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然而定睛去看,那双漂亮的翅膀确实在清见手里,甚至被她左右摇晃了两下。 ——对于天生拥有羽翼的种族而言,这种行为无异于有人将自己的“XXOO”扯下来,放在手上随意把玩。 “你……” 烬艰难地张开嘴,清见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糟了,要掉下去了!” “……?” 烬匪夷所思的在空中停顿两秒。 直到发现清见的确在笔直地下坠,还一边“啊啊啊”的向他求助,才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疾冲而下,坚实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接住。 “谢了。”清见松了口气,“救命之恩,呃…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烬:“……”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翅膀上,脸色相当难看。 “你的翅膀……?” “这个是装备。”清见一本正经。 烬发现,多年的实验体生涯的确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比如,他总是不太能听懂清见的话。 清见最后被烬拎着后颈衣服丢回了房间。 这家伙看上去相当生气,原本是公主抱来着,但他半路气不过,就直接变成拎着后颈的姿势了。 在男人转身打算离开前,清见喊住了他。 “喂,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不叫喂。”烬冷酷地说。 他心里不开心。 甚至觉得自己刚刚被清见耍了。 不,或许她真的是某个特殊种族,只是并非妖精,烬忍不住在心里自我反驳。 这样也就能说得通了。 他见到她后心脏总是跳得很快,并非是他时刻处于繁殖期,这只是源于他们特殊种族间的感应! 至于特殊种族间有没有感应……他说有就有。 回忆结束,清见确信点头。 一定是因为她和烬的关系看上去太好了。因此凯多这个虽然怀孕,但万年单身狗的家伙嫉妒了。 直接给自己气的火冒三丈,最终导致了早产这样悲惨的局面。 和玩家完全没关系(叉腰) 凯多过去几十年受过不少致命伤,但从未如此痛过。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依旧坚持对烬说道:“让她滚出去。” 烬犹豫了。 他并非不想执行命令,只是关于生产这件事…… 完了,凯多天塌了。 烬还真被那小海军勾到手了。 凯多现在无比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听玲玲的话了,非说烬和别人不合群,让烬多和年轻人接触……不合群到底有什么不好?! “把凯多扶到床上。” 清见头皮发麻,她是真没空和凯多计较那些小事了。 凯多和烬不相信大妈城堡的人,也是因为生孩子的时候实在太脆弱了。因此清见已经提前询问过大妈了。 虽然答案非常不靠谱。 说是用刀剖开,把孩子取出来就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 没人知道听到这句话时清见心里受到了多大的震撼。 你们大海人…… “我要做什么?”烬满脸紧张。 清见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跳到床上,将凯多的衣服解开,露出了大片腹肌。 你没看错,喵的肚子都这么鼓了居然还有腹肌……场面真的很诡异好吗?! “准备好绷带和药……”清见深吸口气,掏出了咲花。 获得这把SSR级别的武器时,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需要用它给人接生,甚至是她自己的孩子。 但是没办法,凯多的肚皮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划开的,换一把兵器,说不定刀断了肚皮还完好无缺。 “我要上了。” 清见用刀锋对准凯多的肚子。 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锋利的刀锋划过肚皮,清见浑身都在冒冷汗,表现的比凯多这个孕妇还害怕。 凯多躺在床上瞥了她一眼,“磨磨唧唧的,没用的海军。” “?” 淦啊! 玩家被刺激到了,直接使出了洪荒之力,硬生生将肚子划开一个窟窿。 单手探进腹腔,将那团血肉模糊的小东西掏了出来,同时挥刀斩断脐带。 然后清见突然看到,在她斩断脐带后,那个小小的子宫也消失了。 一次性的啊…… 清见大概是被刺激狠了,她恍恍惚惚的对凯多说道:“节哀,以后你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凯多:“……” 小家伙的哭声打断了凯多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声。 清见对手上的东西是个活物非常不可思议,手忙脚乱的扔给了旁边的烬。 “我、我……”烬也很害怕。 “你先,你先帮她洗一下。” 清见从静的手中接过绷带和药粉,撒在凯多的伤口上,又快速缠绕包扎……等到全部结束,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她满脸虚脱的坐在地上。 工作量看着不大,但对心灵的冲击却是极大的。 太好了,以后在海军这里失业了还能去当接生婆。 “哼。”刚刚生完孩子的凯多已经可以如常的下地走动了,他不屑地看了眼清见,再次点评,“没用。” 清见不想跟产后孕夫计较。 凯多生了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应该是个e人,因为她见人就笑。 头上还顶了个可爱的小触角。 清见瞅了一会儿,感觉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去和凯多商量。 “这孩子……” 凯多目前对她相当警惕,“你休想。” “……”清见努力表达出自己的核善,“我的意思是,你给它取名字,但是用我的姓氏怎么样?” 凯多眯了眯眼睛,心里盘算着,嘴上却不饶人:“凭什么?” 清见:“你装什么呢?你有姓氏吗?” 凯多:“……” “我可以让她和烬姓!” 这回轮到清见一脸微妙地盯着他了。 看吧,之前她说孩子得管烬叫爸爸,凯多还不乐意,现在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凯多脸色难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烬已经恭敬的鞠躬,“凯多先生,我也没有姓氏。” 他们未必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只是行于海上,早就已经是抛却姓氏的人了。 凯多:“……” 自从清见来了之后,烬越来越会拆他台了,现在孩子都生了,他一定要尽快离开这破地方! 但这孩子的姓氏最终还是定下来了。 很好,这个世界姓天下·D的人又多了一个! 【凯多成功诞下一子】 【系统:获得抽奖次数*10】 清见松了口气,幸好她从未放弃,这可是10次抽奖机会啊。 凯多生完孩子后,清见就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主要是明天就是茶话会了……而且她也不想住凯多那备受冷眼。 清见在自己房间看见了卡塔库栗。 “有事吗?” 没错,玩家的确很记仇。 清见一点也不想承认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之前就清楚好感度代表不了什么,但却头一次认识到这点。 也算是给玩家敲响警钟吧。 她在想,如果大妈要求卡塔库栗杀了她,这家伙是不是也会照做。 气气的。 卡塔库栗没有说话。 他脸色看起来很疲倦,大概是这两天都在安排茶话会的事,并没有怎么休息好。 清见看了他一眼,去洗澡了。 卡塔库栗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天清见前往凯多住处后,他在晚上去找过一次,不过只看到了烬。 “她不想见我?” 烬倚在门框上,神情冷漠,“想多了……她没有提起过你。她和凯多先生玩得很开心。” 卡塔库栗在原地站了会儿,后来离开了。 在前19年的人生里,他从未觉得执行命令有什么不对。 可当他站在那儿,感受到清见求助的目光,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时,他突然有些茫然。 那并不仅仅是身为男人的挫败感,更是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奔向自由,但其实这些年走过的每一步,都背负着无形的枷锁。 可惜,认识到这一点,并不会改变卡塔库栗什么——而这恰恰是最悲哀的。 也因此,他站在这儿,却始终无法再向前一步。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卡塔库栗依旧在,清见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其实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反正明天也要走了。 “……” 卡塔库栗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原本是想过来说抱歉的,但突然想到,说抱歉是为了祈求原谅…… 或许有一天他可以,但现在还做不到。 布蕾正在外面等他。 “卡塔库栗哥哥。”布琳轻声说道。 卡塔库栗平静地点了下头。 布蕾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又匆匆看了眼身后的大门,而后跟上了卡塔库栗的步伐。 茶话会只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小剧场:多年以后,谈及身上的伤疤,凯多醉醺醺指着肚皮,流露恨意:这是那个女人留下来的。 奎因和杰克面露惊诧,居然有人可以在凯多先生的身上留下这么深的刀口,此人到底是谁?! 大和长大后,每天问凯多,她是谁生的,凯多大吼:都说了你是老子生的! 于是,大和从小就觉得她爹有病。 还说她有性别认知障碍,她这都是遗传谁啊?!——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1: 多年以后,谈及身上最深的伤疤,凯多醉醺醺地指着肚皮,眼里流露恨意:“这是那个女人砍的!” 奎因和杰克悚然一惊:居然有人能在凯多大人身上留下这么深的伤口,此人到底是谁?! 烬沉默不语。 小剧场2: 大和没有妈妈,所以小时候总是喜欢问凯多,她是谁生出来的。 凯多每次都会破防大吼:“都说了你是老子生的!” 大和觉得没毛病,他认为自己是男人,他爹认为自己是女人…… 但他后来好心改口喊凯多妈妈后,被打了一顿。 从此,大和开启了他的叛逆人生。 …… 【还有两章万国就结束了!就要开始跳时间线了,雷利真香啊,浅浅发展一下吧,本来想跳过的……】 第108章 11000营养液加更 我老公来了!!…… 【亲爱的库赞、波鲁、萨卡: 你们好。 时过境迁, 没想到你们还在海上和坏蛋作战,而我已经嫁为人妇。 遥想当年,我们训练营初见, 你们三个宏伟高大的身影, 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比如萨卡的胸、波鲁的腿、库赞的腰…… (笔者编不下去了,省略8000感人肺腑身居泪下的字) 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纵使已经结婚,但我的心也因为有你们的一寸之地……请带上我的份, 成为勇敢的海上战士吧! 对了,泽法老师和卡普大叔年纪都大了年纪大了,记得照顾好他们(擦眼泪 See you nana! 你们即将以身殉职的同僚:天下·D·一强】 以上,是波鲁萨利诺回到海军本部后,收到的一封特殊来信。 是由摩尔冈斯的御用海鸥送过来的,居说里面放着非常重要的情报。 虽然清见小姐贴心的表示慢慢送也没关系,但摩尔冈斯一听是送往海军本部的信, 立刻就加班加点, 选了一只最强壮的海鸥送过来了。 说实话, 看完那份同时挑衅白胡子凯多罗杰大妈,让人误以为清见和摩尔冈斯这两个家伙大概不想活了的报纸后, 波鲁萨利诺以为, 再怎么样也到此为止了。 然而他没料到,等他回到海军本部还有一劫。 他身体往后仰,笑眯眯地靠在办公椅上,之间夹着信纸晃了晃,视线又落回上面。 目光在“波鲁的腿”四个字上面停留片刻,波鲁萨利诺笑得更欢了。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萨卡斯基斜靠在门框上, 帽檐遮住部分面容。 “卡普中将要出发了,你不去?” “当然去。” 波鲁萨利诺站起身,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向门口,经过萨卡斯基时,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有个好东西哦~”他一脸恶趣味,“要看吗?” 萨卡斯基眯了眯眼睛。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清见在穿婚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寄望海军本部的那封信。 按照托特兰到海军本部的距离,信到达波鲁和萨卡手中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以玩家的文采,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见到这封信了,一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跪地忏悔之前对她不够好……然后这时候玩家闪亮登场! 出现在他们面前,大发慈悲的说为了他们自己决定逃婚,然后一定能够收获两个温暖的怀抱。 清见已经彻底沉浸在幻想中了。 嘻嘻。 茶话会现场非常热闹。 清见走进去后,收获了无数暗含打量的目光,虽然她总觉得有些人看她的眼神非常诡异,但这也算正常。 毕竟,这些嘉宾们应该都没想到大妈此次的结婚对象是个女人吧? 清见耸了耸肩膀,没太在意。 茶话会上人多嘴杂,她见闻色还没有修炼到家,要是太多信息一股脑进入脑子里,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于是,清见便失去了唯一获得真相的机会。 “快看!凯多手里真的抱着婴儿……这也太心狠了,居然真让孩子给娘做花童!” 凯多的小指头上放了一个婴儿。 “唉,他现在应该是在借酒消愁,黯然神伤吧。” 凯多正在猛猛灌酒。 “你说今天白胡子会不会来抢亲啊?” “我倒觉得海军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 茶话会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狂欢活动,主要目的比起结婚,更像是为了让大妈痛快地吃甜点。 清见和大妈打完招呼后就去找凯多了。 其实是为了去找她孩子的。 唉,想不到短短24小时之内,她又是嫁为人妇、又是初为人母,成长速度简直像是坐上了波鲁萨利诺的光。 清见低头戳了戳小婴儿的脸蛋。小家伙咬着大拇指,对她嘿嘿的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萌萌的。 可惜这小家伙现在还没有名字。 说到这里,清见又想骂凯多了。 这混蛋也太不负责了,这么久连个名字都没想好,又不肯把命名权交给别人。 每次催促他,就说自己要慎重考虑。怕不是等她逃婚,这名字都出不来。 清见越发看他不爽。 “你不是说自己已经学习了‘十种抱婴儿的姿势’吗?你这是什么抱法,她都不舒服了。” 凯多瞪了一眼她,“老子的孩子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真是一个糟糕的生父! 清见只能看向靠谱的烬。 “拜托了!平时一定要记得给她喂奶换尿布……” “嗯。”烬认真点头,他宽大的衣服下放了10个奶瓶。 这才是合格的奶爸啊! 会场的人越来越多,仪式估计马上就要开始了。 清见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 大熊在托特兰其实是下一个准新郎,不过清见没让他参加这个结婚仪式。 她召唤出了幻影,让它拿着钥匙去找大熊了,等到救助成功,这场婚礼就能终止了。 大妈正对着甜品大快朵颐,清见则是在找海军在哪。 不应该啊…… 按照常理,如果有海军在会场并看到了她,一定会找过来试图和她搭线才对。 然而她刚才在会场转了一圈,却基本没人敢接近她。 难道海军没来? 海军来了。 并且正在和罗杰海贼团打架。 而多亏了他们的福,万国的海域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罗杰!你怎么会在这里?!”卡普怒吼,裹挟着武装色霸气的一拳直冲罗杰面门。 罗杰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狗头人吓了一跳,险险避开这拳,回头发现是卡普,差点踉跄摔一跤。 不是,卡普追他都追到这来了? 明明他们这段时间特意隐蔽了行踪啊,卡普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旁边的雷利倒是想起了什么,头疼的扶了扶额。 “这下够热闹了。” “卡普!我没工夫陪你闹!我还有正事!”罗杰大喊,试图唤起卡普的良知。 “少废话!你们居然跑来了万国,肯定在谋划什么坏事!”卡普又一拳轰出,将罗杰身后的海面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罗杰头都大了,一边招架卡普的攻击一边喊道,“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路过?”卡普冷笑,“路过到别人家门口?” 又是几拳连出。 卡普和罗杰海贼团的战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就有库赞他们的营救小队。 “是卡普先生。”库赞松了口气。 虽然不清楚罗杰海贼团为什么也在,但既然卡普先生来了,那此次行动就没问题了。 和他表现截然相反的是船上另一个兜帽人。 “龙,你怎么了?”伊万科夫注意到了。 “……不,没什么。”龙额角缓缓留下一滴冷汗,将兜帽往下扯了扯。 他和伊万科夫自然是来营救大熊。 自从在伊万科夫那里听说了大熊的事迹后,龙就一直想见见他。不曾想,等他们去找大熊和金妮时,大熊已经被海贼抓走去结婚了。 而当时金妮和库赞正打算开艘小船去救人,于是龙和伊万科夫决定载他们一程。 另一个注意到这场战斗的,则是白胡子海贼团。 “老爹,那边好像是罗杰和卡普。”乔兹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白胡子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手握丛云切,闻言大眯了眯眼睛:“不用管他们。” 卡普和罗杰居然也跑来凑热闹……倒是正好。 白胡子愉悦道:“小子们!既然罗杰在帮我们拖住卡普,我们可不能白费了他的努力!” “加快速度,从旁边离开!” “是!” 可惜按照莫比迪克号的体型,无论怎样都没办法从旁边偷偷溜走,于是正在和卡普苦苦纠缠的罗杰一下子就看到了。 他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卡普,白胡子他们都快跑了!身为海军,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声音大到足够让整个海域都听到,卡普往旁边看一眼,瞬间怒了。 这些可恶的海贼! 卡普:“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啧。”白胡子不爽,“罗杰那家伙……不用管他们,继续前进。” 然而下一秒,空中突然降下无数光弹。 “八尺琼勾玉!” 伴随着轻佻的声音,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莫比迪克号的桅杆上。波鲁萨利诺穿着一身黑白条纹西装,戴着茶色太阳镜,一副悠闲的样子。 “耶~可不要忽视我们啊,白胡子海贼团。”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跃上甲板,炽热的岩浆将船头烧出一个大洞。 “海贼,一个都别想逃!”萨卡斯基沉着脸,双臂已经化为滚滚岩浆。 马尔科立刻化为不死鸟形态,蓝色火焰挡住了部分攻击。 “是海军的新任少将!”他压低声音,“老爹,打吗?” 新任海军少将,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 这两个海军最近在新世界相当出名,前者已完成任务的速度,后者以严厉的作风,前两者的任务从未失败。 丛云切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白胡子起身站起来,“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也敢拦我?” “马尔科,准备战斗!” 清见并不知晓外面正打得火热,毕竟茶话会现场也要变得火热起来了。 清见坐在主位上,看到大妈笑容满面地切着一个巨大的婚礼蛋糕。 “我的小蛋糕,我的新娘!”大妈朝她咧开大大的嘴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30任丈夫了!” 虽然不清楚台下的宾客作何感想,但基本都非常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清见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完球了,她的计划好像出了一点点问题。 卡塔库栗这家伙居然不在! 是这样的,清见能够感知到幻影的存在,但却无法直接用意识沟通,她只清楚她的幻影似乎在和谁打架…… 所以导致大熊现在还没有被救出来!!! 清见一直在等着,结果直接等到了现在。她不会要完蛋了吧—— 因为婚礼仪式开始了啊! “现在,请两位新娘交换誓约之吻!”司仪高声宣布。 清见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大妈笑眯眯的看着她,伸出手:“来吧,我的小妻子。” “……” 救救救!! 就在清见疯狂思索对策,甚至打算就这样翻脸的刹那—— 震耳欲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那道坚固的婚礼巨门不知被什么从正中央劈开,裂成两半砸在地上。 “是谁?!” 一片寂静中,有人大声喊道。 是谁,竟然敢在大妈的婚礼上撒野,不怕死吗? 灰尘慢慢散尽,和门外强烈的日光混合,勾勒出一个高大、逐渐清晰的轮廓。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不可置信。 男人仅仅是站在那,手中的丛云切随意拄在地板,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吞没了茶话会现场所有的喧嚣。 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就连时间也好像在这瞬间停滞。 胆小的宾客们目瞪口呆,就连呼吸声也不敢用力,胆子大的已经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大妈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门口。她的所有孩子们都站了起来,目光警觉。 凯多往嘴里灌酒的动作顿住,看了眼门口的人,又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清见,哼笑一声,仿佛对此并不意外。 逆光中,男人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彻底出现在众人眼中—— 白色的海贼帽,长长的金色卷发,月牙形的胡子,胸膛上是纵横交错的旧伤,再往上是那张令新世界震颤的面容。 爱德华·纽盖特——白胡子! 他略微环视了一圈奢华的婚礼现场,目光扫过面色阴沉的大妈,最终落在了身穿婚纱,愣愣看着他的清见身上,眼里笑意加深。 “咕啦啦啦……好久不见啊,小丫头。” 他单臂抡起丛云切,随意地扛在肩上,刀锋直指礼台,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清见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我敲我敲我敲我敲!!! 这也太帅了吧? 她吞了吞口水,对上白胡子毫不避讳看过来的视线,突然有点莫名的……羞涩感。 哎哟!真是的,搞这么大阵仗玩家都要不好意思了。 这是英雄救美吧?这绝对就是英雄救美! 虽然清见对白胡子出现在这非常诧异……毕竟距离他们上次见面都快一年了,凯多都成功诞下一子了。 但是原因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胡子来给她——撑、场、面、了! 清见满脸兴奋,眼中只有白胡子那高大的身影。 下一秒,白胡子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卤蛋。 “哟!清见。”马尔科探出一个脑袋,眼睛弯弯。 咦~ 这像是什么的信号,白胡子高大的身躯后面突然冒出了一大堆小脑袋。 “清见!” “清见妹妹!” “小妈!” “清酱!我们来抢亲了!” 最后一句话来自御田,震耳欲聋,清见瞪大眼睛,刷的一下看向白胡子,泪眼婆娑,大喊: “老公!!!” “……”全场寂静。 事实上不止茶话会全场。 被白胡子抢先一步冲进现场,但其实外面的战斗并没有停止。 卡普和罗杰打,中间还时不时混着一个突然被卡普逮住,抓着脑袋猛锤的龙。 另一边是雷利他们,正在和波鲁、萨卡、库赞打。 然而这么激烈的战斗,就在这一声“老公”的呐喊下,都突兀的终止了。 会场内部和会场外部那边更加安静,谁也说不出来。 直到罗杰一脸赞扬的出声:“真不错啊清酱!” 下一秒,停在半空中的拳头准确无误的砸在他的脑门上。 卡普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了会场。 就在他准备大步迈进去看看情况时,清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纽盖特!我就知道你嘴里说着不爱我,其实心里可惦记我了!” “……” 罗杰哈哈大笑出声,就连痛到抽搐的脑门也不管了。 波鲁萨利诺收起了腿,笑眯眯的,“看来学妹过得还不错。” 库赞倒是面色淡定,他现在心态特别好,整个人一股春风得意的恶心样子,波鲁萨利诺今天看到他的第一眼,转过身吐了两小时。 萨卡斯基没出声,他对其他的一切都不关心,反正只要记住两件事就好。 清见是海军,以及她最后会被他们带回海军本部。 清见压根就不知道外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她,急冲冲的喊完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私奔吧纽盖特!” 私奔吧……私奔…… 所有人面色各异,就连白胡子都想揉揉眉心。 不过清见可管不了那么多,她说完三句话,也没管周围人诡异的表情,提起裙摆就往白胡子的方向冲。 死腿!快迈啊! 大妈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清见的后领直接被大妈提了起来,震怒之后的大妈脸色有些阴沉。 “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她脸上扬起笑容,眼睛里的神色却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想当我的小妻子了,嗯?” 清见飘在空中,腿还左右晃了两下,睁着死鱼眼,声音毫无波澜。 没错,反正白胡子在这,玩家已经彻底勇了。 “是啊抱歉。我其实一直忘不了我的第一任……丈夫。” 玲玲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听着清见大声告白的白胡子表情还有些微妙,但是看到那丫头哪怕在大妈手上,也一脸嚣张,和刚才见面时完全不同的状态后,白胡子还是忍不住“库啦啦啦啦啦啦”的笑出了声。 仗势欺人—— 白胡子努力护着他的每一个家人,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什么都不要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天塌下来了也有他在前面顶着。 “拿破仑!” “在,妈妈!” 头上的双角帽化作狰狞大刀,被大妈握在手中,她怒极反笑,“好、好!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给我……” “哟,这不是玲玲吗?好久不见啊。” 门口突如其来的第二道声音打断了大妈的话,只见白胡子身边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罗杰?!”有人失声喊道。 那站在门口的另一个男人,不是罗杰又是谁? 罗杰也来了? 清见盯着咧开嘴朝她笑的男人看了几秒,沉思片刻,满脸羞涩。 “你也是来抢亲的?” 雷利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旁边宾客都一脸吃到瓜的表情,还真给摩尔冈斯说中了,难怪他没被制裁,原来说的内容都是真的! 罗杰闻言哈哈大笑,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一个硕大的武装色拳头突然袭来,他条件反射往身后一躲。 然而那拳头的目标是他身边的白胡子! 提前感知到杀气的白胡子举起重云切,和卡普的铁拳碰撞在一起。 瞬间掀翻了无数桌子,还有各种甜品。 卡普一拳不中,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清见:“白胡子这家伙就是你老公?” “卡普大叔!!!” 清见压根没在意他在说啥,两眼泪汪汪的朝她伸手,其实心里一连串卧槽。 卡普? 海军派来的人是卡普?! 好像也对,毕竟大妈和凯多都在这……不对啊,派卡普过来到底是打探消息还是开战的啊?! 清见此时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结果一抬头,又看到了站在卡普身后的三大只。 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和库赞。 “?”清见动作都停下来了,眼睛微微睁大。 波鲁萨利诺笑得一脸玩味:“学妹,好久不见~” 库赞复杂地看向她,欲言又止;萨卡斯基则是一脸冷静,看不出表情。 “……好久不见。” 清见干巴巴地打完招呼,然后迅速低头疯狂思索。 等等,卡普刚刚跟她说啥来着?好像在问……白胡子是不是她老公? “……” 救命!!! 她抬头扫视一圈。 基本上能跑的宾客都已经跑光了,整个大厅全是海军和各个海贼团的人,然而他们都无一例外,用相当微妙以及敬佩的目光看向她。 玩家的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 噢!让她想想她做了什么。 首先,她喊了白胡子老公。 其次,她要求白胡子带她私奔。 最后,她还顺便调戏了一下罗杰。 …… 玩家沉默了。 她强大的心脏,已经不在乎这区区的丢脸了。 但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海贼有的,他们海军可不能没有! 清见顶着一张“活人未死”的脸,目光最后看向两卡普。 “卡普大叔,要不你也来当我老公吧?” “……?”—— 作者有话说:【我死了,发错了存稿和雷利do的情节】 存稿正在写雷利,然后意外发现自己的xp越来越恶劣了,避免剧透就不说了…… 然后我发现留给老黄且正常的paly已经不多了 基友说,让我玩办公室play,而且还是萨卡斯基办公室,为了让他有参与感,太恶劣了,比我还恶劣 【大长篇后期比较难熬,只能写些让我兴奋的东西了,咳咳,我并非有意搞,请相信我】 第109章 第 109 章 主人?主人! 不会有比现在更混乱的时候了。 前有大妈和海军结婚, 凯多之子争当花童;后有白胡子抢亲和海军私奔……罗杰跑过来横插一脚就算了,现在又突然来了个海军超新星当众对海军英雄表白! 天呐,这还是我们热血与自由的大海吗? 怎么?场面是不够让人沸腾还是不够自由? 别人沸不沸腾不清楚, 但博加特真的沸腾了。 他面目狰狞的对旁边的海军说道:“海贼先别管了, 先去把那群记者抓起来!我不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 他们海军有一个新闻头条就够了。 罗杰也沸腾了。 他觉得不管如何说,自己也是第二个到的人,你应该是第二个被叫做老公的才对吧? 卡普到底凭什么?! “凭他俩都是海军呗。”雷利面无表情。 罗杰骂骂咧咧:“卡普不是那丫头的老师吗?他真是不守妇道啊!” 香克斯原本在一旁跟着点头,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连忙说道:“罗杰船长, 是不讲师德。” “都一样!” 雷利已经不想在这个文盲海贼团待下去了。 白胡子海贼团也沸腾了。 事实上白胡子本人一点都不沸腾,毕竟他对清见有着充分了解,想当年这丫头第1次见面就…… 但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可不依。 可恶,老爹的情敌也太多了吧?! 海军卡普简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太狡猾了—— 而另外一个沸腾的人大概是龙了。 这辈子也不会想到在刺激战场上,他居然能听到有人大声喊他爹做老公。 龙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心情略微微妙罢了。 在他还没有娶到老婆的当口, 他爹已经非常快速地迎来了第二春…… 伊万科夫:“海军的关系还真是混乱啊。” 虽然早就离开了海军, 但龙依旧想说:不, 并非如此。 至少他那个时候还挺正常的。 “……我们继续走吧。” 如果早就知道卡普会出现在这,龙一定会选择和金妮一样在船上接应, 而非亲自来趟这趟浑水。 “龙?怎么停下来了?”伊万科夫问道, “你认识那个海军英雄卡普吗?” 龙表情微妙:“以前得罪过……我们走吧。” 他们打算趁混乱的时候,去将大熊救出来。 龙攥紧了手上的纸,不知什么时候扔到他身边的,上面有着大熊的具体位置。 比起这些沸腾的海贼和自勇军,海军党显然是最平静的。 或者换个说法,他们已经对清见的口出狂言十分淡定了。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甚至想找把椅子先坐一会儿。 萨卡斯基双手环胸, 在属下震惊的目光下赞同道:“比起白胡子,显然是卡普中将更有魅力。” 库赞靠在墙上,挠了挠脸颊。 心里想着,继战国大将晚节不保后,现在也终于轮到卡普老师了吗? 而当事人卡普更是一脸淡定。 他抠了抠鼻子,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妈手中溜走的清见招了招手。 “过来。老夫好久没有好好疼爱过你了。” “什?!”罗杰震惊,但很快又释然,“这就是自由啊雷利!” 雷利:“……我不想要这种自由。” 清见当然不会傻到跑到卡普身边去,然而她也没跑太久,直接被卡普逮住,然后一个爱之铁拳砸在了头顶。 “老夫的疼爱如何?”卡普狞笑。 清见被他砸得两眼冒金星,穿着洁白的婚纱,趴在地上吐血——不少被卡普砸过的人集体后退一步。 卡普!活该你这么多年没老婆啊! 混蛋大叔—— 清见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她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要把卡普抓过来打一顿! 这特么谁能料到战斗还没开始,她生命值已经被友方清空了啊?! 别看这一切都来自于清见嘴贱,她不嘴贱能趁机从大妈手中逃脱吗? 而且卡普压根就不在意她那句话,所以那家伙就是纯粹手痒想打她罢了……可恶! …… 说回正经的。 小小一个茶话会,几乎齐聚了整片大海的强者(金狮子:?),那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海军方也不可能错过这么多海贼,于是一场大乱斗就开始了。 起初是因为凯多对着白胡子大吼,说他们海贼团都是一群疯崽,见到人就咬。 然后被白胡子海贼团嘲讽,说是凯多现在喝酒都是翘兰花指——这是真的,因为他小指头上有一个婴儿,所以不太方便。 总而言之,将婴儿丢给烬之后,凯多就跑过去和白胡子打起来了。 而大妈早就对来抢亲的白胡子不爽了,操着拿破仑就加入了这场战斗。 这三个大块头几乎是全场最高的,刚好凑一块去了。 另一边的罗杰想趁机去找红色历史正文,结果被卡普误以为罗杰想跑,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不过这场大乱斗其实并没有持续太久。 卡塔库栗跑过来向大妈汇报,说是大熊被三人救走了。大妈怒从心起,直接从战场脱离,怒气冲冲的冲向了没有人保护的清见。 说实话,大妈的气势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清见也不是怂的,她直接跳到了一个矮柱子上,然后大喊了一声—— “皇副杀手!!!” 她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于是瞬间,四个身影同时出现在了清见面前,他们单膝跪地,左手扶上右胸。 “在!主人!” 整齐划一的声音,瞬间让整个会场的战斗都停了下来。 不少人在这一声“主人”里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声音,带着三分“不可置信”和七分“原来你背着我们在外面当狗”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清见犹如美神一般站在柱子上,身穿洁白带血的婚纱,面容慈悲的看着她面前四个单膝跪地的男人。 这几个男人分别是—— 卡塔库栗、抱着婴儿的烬、马尔科,以及雷利。 “……” 四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同时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震惊。 “不是,你也?” “我没有,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也没有yoi,我明明是把她当家人。” “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对视的时候,到底交流出了什么,但现场氛围却在他们迟迟不肯起身的行为下,变得越发诡异了。 罗杰凄惨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一幕。 “雷利!!!”他抱着脑袋,满脸崩溃,“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去当狗的?!” 随之而来的是贾巴癫狂的笑声。 “操!雷利你……真人不露相!tmd哈哈哈哈……我操……” 巴基指着地上跪着的雷利:“什么意思?她是雷利先生的主人?” “看来是这样。”香克斯严肃点头。 “那雷利先生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罗杰彻底天塌了。 只是眨了下眼睛,就发现自己突然跪下来,并脱口而出了奇怪东西的雷利:“……你们想多了。” 比起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行为的羞耻,此刻的雷利更想把罗杰和贾巴都刀了,然后再给巴基和香克斯安排上教育。 “那你为什么不起来?”斯宾塞严厉的指出他话语的破绽。 雷利:“……”是他不想吗?! 另一边白胡子海贼团也没好到哪里去。 以藏上前一步,长袖挥舞,大声斥责:“马尔科你居然敢背叛我!你是主人党?!” 继小妈党派和妹妹党派之后,马尔科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主人党派! 这种好事也不叫上兄弟们,白胡子海贼团彻底怒了。 凭什么只有你可以叫清见妹妹主人?我们也要! 马尔科:“……你们也想多了yoi。” 此刻,马尔科只希望有人来救救他。 然而他的家人们,却都在争着这莫须有的名头……到底是谁想给清见当狗啊?! 哪怕有着另外三个同病相怜的家伙陪伴,但也依旧不能改变这是在众目睽睽下的事实。 马尔科脑袋都要冒烟了,只好努力燃起不死鸟的青色火焰,以免在这种羞耻的姿势下给白胡子海贼团露怯。 没错,就算是当狗,白胡子海贼团也不可以输给罗杰凯多和大妈! 凯多也是绷不住了。 他本来就一直很担心烬被清见拐走,最近甚至到了严防死守的地步。 结果发现烬不仅冲过去跪在地上喊主人,甚至还抱着孩子一起。 “烬!!!你在干什么?!” 烬僵硬的绷着脸,好在黑黑的脸看不出他有没有脸红。 “凯多先生,我没有这样想过。” 怀里的孩子突然呵呵的笑了两下,清脆童真的声音让这一切都显得无比嘲讽。 大妈海贼团的弟弟妹妹们更是心碎了一地。 为什么、他们完美无缺、帅气高大的卡塔库栗哥哥,会一脸庄重的跪下,甚至大声喊主人? 人设OOC到诡异的程度了吧?! 佩罗斯佩罗躲在角落咬棒棒糖,他没想到卡塔库栗居然还有这样勇敢追爱的时候,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会被妈妈打一顿的吧? 但果然,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给罗杰白胡子以及凯多啊! 布蕾躲在角落捂住脸,心里寻思着完了完了,这回卡塔库栗哥哥的心思彻底盖不住了…… 大妈:“卡塔库栗!你在干什么?” 卡塔库栗恭敬地朝清见跪着,“妈妈,我无法控制身体。” 总算有人说出这句话了,一时间,原本已经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清见,瞬间成了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雷利眯了眯眼睛,他是四个人里面唯一一个从始至终保持冷静的,这源于他的年纪和这些年努力锻炼的厚脸皮。 什么东西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控制冥王雷利? 他抬起头,刚好和清见往下看的目光对视,眼睛一眯,就看到女孩疯狂的朝他摇头。 别看我!我也不造啊!! ……这到底是什么羞耻的称号,救救她救救她! 清见觉得自己才是在场最尴尬的人好吗? 莫名其妙,一堆壮汉突然跑到她面前跪着喊主人……说要收你们了吗?真的是! “雷利这家伙怎么回事?也太为老不尊了吧。”卡普大声点评。 他正打架打的爽呢,看他左手罗杰右手雷利,一拳一个……结果下一秒,雷利就将他抛之脑后,自己过去认主人了。然后发现自己副手诡异行为的罗杰也跑了。 卡普不爽地啧了一声,又觉得以雷利这种定力,迟早会被女人玩死。 库赞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第一反应是小小姐又什么时候认了这么多狗? 当然,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而直觉依旧告诉他,目前跪在那的那四条狗都是值得警惕的对象…… 波鲁萨利诺摩挲着下巴:“哇~好狡猾的海贼耶~难道是想通过认主人来躲避被抓捕吗?” 萨卡斯基眼神一厉:“不可能!清见就算要玩,也只能抓回去带到牢里玩。” 此话一出,又有不少海军朝萨卡斯基投来了微妙的视线。 清见还在思索她要怎样才能打破这个僵局,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怒不可遏的大妈已经一刀朝她劈了过来。 她下意识想拿出刀去抵挡,却见她的F4们唰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以一种要捍卫她的姿势,勇敢的朝大妈冲了过去! “……” 清见捂住了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而周围几乎所有人的下巴都拖到了地上。 这对吗? 罗杰是真没想到,已经和他经历过各种冒险的雷利还会有这么热血上头的时候……而大妈海贼团也没想到卡塔库栗,居然有一天敢对妈妈回去三叉戟。 凯多的怒吼也随之传来:“玲玲!居然敢伤我的孩子?!” 没错,虽然怀里抱着小婴儿,但烬还是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朝大妈冲了过去。 白胡子不太想承认他这一刻居然和凯多共鸣了,但是他也绝对不能让马尔科被大妈打伤,于是也同步和凯多一起冲了上前。 原本混战的现场,便突然呈现一个这样的局面—— 大妈拿刀劈向清见,F4挡在她面前护卫,而攻击则是被凯多和白胡子挡了下来。 就是这个团宠爽! ……开玩笑的,清见已经想溜了。 趁着现在称号的时间还没消失,再不赶紧跑,真的会被抓起来吊着打一顿的。 她已经深深意识到了,此刻,只有没有受害者的海军能够保住它! 没看到雷利那诡异的视线吗?一副想把她抓走研究的样子,是科学家吗你就研究! 但该说不说,清见已经完全爱上了这个称号…… 皇副好啊!皇副妙啊! 她将迈不开腿的裙摆撕开,冲到了波鲁萨利诺面前,“快快快!我们快溜!” 波鲁萨利诺挑眉,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库赞和萨卡斯基紧随其后。 卡普还在那想抓罗杰呢,这么多海贼别真成另外一个神之谷了……博加特直接一手抓住卡普的衣领,将大声嚷嚷的他往军舰上面拖,同时号令及全体海撤退军。 眼看着婚礼的主人公就要走了,既没有被白胡子抢走,也没有被罗杰趁虚而入,而是回娘家了……这怎么能行?! 其他海贼下意识上前想挡住清见,清见回头看了眼:“我的皇副杀手们呢?” “在,主人!” “皇副杀手”4个字仿佛是什么关键词,只要一喊,必定会触发这几人诡异的动作和话语。 清见只觉得这“主人”两字初听羞耻,现在倒是越听越美妙起来。 事实上,这称号的作用并没有到直接命令的程度,它只会在两个地方起效。 第一是清见喊“皇副杀手”的时候,第二则是清见在他们“眼前”遇到危险的时候。 然而这一点其他人并不清楚,他们只觉得这海军超新星居然还能命令海贼……那几个年轻人就算了,没看到冥王雷利都在大喊主人吗?! 于是就这样,跑过来抓清见的海贼们,被他们各自的二把手挡住了。 一、 “不是马尔科……你有病啊?清见妹妹都要跑了!” “……控制不了yoi。” “库啦啦啦啦啦!不用管那小丫头了,她给我们留了点东西!” 二、 “等等!首先,我们为啥要去抓清酱,其次,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副船长啊啊啊?!” “……但是罗杰船长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已经带头冲过去和雷利副船长打了。” “毁灭算了。” 三、 “卡塔库栗哥哥,我们还要追上去吗?” “追!” “……那你倒是让开啊?” “抱歉。” 四、 “烬!你在那干嘛,赶快给我回来!” “凯多先生……我会努力的!!!” 第二天,由于博加特的英明神武,所以卡普的晚节勉强保住了。 但非常不幸,几个大海贼团二把手的名声全臭了。 开玩笑的,其实都在夸他们勇于袒露自己xp,是非常值得学习的勇敢男子汉。 就是,如果因此衍生出一些什么小道消息—— 比如,白胡子海贼团父子相争、罗杰和副团长决裂、烬试图争夺孩子归属权、卡塔库栗禁忌之爱之类的小道消息,应该也很正常吧? 大海上就这么点新鲜事,一个能传好久,更何况还是这么多大海贼的新鲜事,倒是让整个伟大航路都热闹了好几天。 于是金狮子探了个宝回来,就发现罗杰白胡子凯多大妈他们这些人又孤立他了,气得他到处打架撒野! 并跑去找罗杰质问,为什么要孤立他,于是就有了后来的——“艾特·沃尔海战”(bushi)。 后来不想被孤立的金狮子,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便冲到马林梵多,想要将传说中的海军超新星绑起来。 这样大家就都会带他玩了! 然而他下手没轻没重,不小心将马林梵多毁了一半,于是战国和卡普怒了,直接连手将他抓了起来,从此他就被关进了推进城() 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要轻易孤立别人,会导致他坐牢(点头) 以上,是后来罗杰海贼团消失,金狮子也销声匿迹后,依旧流传下来的故事,至于其中的可信程度,那就全凭个人判断啦—— 作者有话说:好了,万国篇结束啦,撒花 第110章 第 110 章 雷利 海圆历1498年。 也是清见成功入职海军的第四年, 她升职成海军中将的第二年。 且在海军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代号——玄鹿。 什么?你嫌这个代号难听? 但倘若你隔壁的同僚们代号都是什么“黄猿”“赤犬”“青雉”啥的呢,不是清见说啊……这仨名字里面也就青稚听起来好点。 能拥有代号的海军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而他们这一届, 似乎还默契地遵循着某种配色法则。 清见的玄色, 是偏暗红的暖黑色,隔远来看说是黑色也没啥问题。 库赞说这个颜色很适合,因为污染力极强(?),又非常难被其他颜色影响。 清见听完后和他打了一架。 说到这里, 或许会有人好奇这四五年来发生了什么—— 首先,她和雷利做了。 嗯,别怀疑,就是那个意思。 至于为什么会是雷利,雷利又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这一切其实都多亏了卡普。 让我们长话短说。 当年,她从万国回训练营没多久,马林梵多就发起了一起海贼恶劣袭击平民的事件, 清见在那起事件里救了不少人, 但也因此暴露了霸王色。 然后很快就被打包塞给了卡普。 海军一般是不会诞生霸王色的, 数来数去也就战国和卡普。战国这几年越发稳重和忙碌了,自然不太适合来教导清见。 说到战国……就不得不提到罗西南迪了。那孩子虽然小, 却也在前几年就加入了海军。 目前在一个小小部门里干活, 据说十分勤奋刻苦。 唯一的问题是,他已经烧了5次厨房和12次宿舍了。不仅工资全部用来赔钱了,战国平时还得补贴他点。 哈哈。 清见每次在卡普那感到生活无望的时候,就会去听听罗西南迪又闯了什么祸。 日子便突然变得美妙起来了() 事实上直到现在,清见依旧怀疑是卡普教学有方,还是她自己天资聪颖—— 谁家教官训练人的方法,是直接扔到敌方阵营自生自灭啊?! 尤其是碰到罗杰海贼团的时候, 恨不得让清见冲上去和罗杰比拼霸王色。 清见:我??? 但后来卡普发现罗杰只会带着清见玩,甚至还耽误他打架,所以最后直接把她扔给了雷利。 然后爽朗的哈哈大笑: “你不是她主人吗?上吧!” “……” 清见一抬头,就看到远处的雷利对她挤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我觉得……” “走吧,我的小主人。”雷利冲她挑挑眉,“我们去旁边练练。” “……” 好可怕的表情、好权威的脸! 清见最后还是没有抵住诱惑,屁颠屁颠跟在了雷利身后。 然后她发现,雷利上手是真毫不手软啊! 更重要的是,清见都觉得自己快被打废了,一抬头,好感度依旧只有11。 笑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10点。 挨了一顿胖揍之后,可喜可贺终于增加了1点。 清见突然有了一种前期攻略波鲁萨利诺的感觉,然而或许是雷利年纪更大、经历更丰富的缘故,要比波鲁萨利诺还要难搞得多。 玩家被打崩溃了,回去抱着卡普的腿哭,又挨了一顿。 ……你们这些无情的NPC!!! 于是,清见就开始了对雷利穷追猛打、苦苦纠缠的一生(bushi 开玩笑的,其实玩家单纯是想从雷利那儿偷师,然后等将来雷利年纪大了,她就冲过去暴打老人() 清见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埋藏得很好,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个勤学好问,爱而不得(?)的玩家。 不过,虽然清见每次都会很积极的凑到雷利身边,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扛得住雷利的剑术,有时候实在没办法了,她也会迅速逃跑。 然而相当凄惨的是,玩家从未成功过。 甚至有一次,她用自己那双翅膀,直接飞上了天,以为这就高枕无忧了,还对雷利顺口说了两句垃圾话。 不严重,类似于“有本事继续打啊”“追得上我叫你爸爸”这种。 然后雷利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身侧的长剑随手一劈,剑势就这样跟鬼似的缠在了她的翅膀上,将她硬生生拽了下来。 “……” 这科学吗?!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跑,清见算是和雷利杠上了。 当然,和雷利打架的次数多了,她的实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尤其是剑术。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她的剑术直接从专家横跨了一个大等级,已经到了大师级别。 剑术和技能不同,全靠她自己的悟性,大师级别的剑术,已经是举世罕有的存在了,要想继续往上升,估计她本身的硬实力也得提高才行。 当然也因此,她和罗杰海贼团的每个成员都打成一片了,期间罗杰还三番五次邀请她加入他们团,都被清见拒绝了。 不过也闹出了几次乌龙,比如罗杰海贼团逃跑的时候,会下意识把清见也顺带捎上。 而清见也经常反应不过来,毕竟在卡普的追击下逃跑已经成为清见的本能了,跟着罗杰他们一起跑实属是基因在寻找生路啊! 于是经常会出现,她一个弱小无助,胆怯可怜的海军,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身体,被困在穷凶极恶的罗杰海贼团上的情况。 然后不出一周,卡普便会开着狗头军舰,扯着大嗓门来救她,趁机又打一场。 清见真的很怀疑,卡普其实是故意将她扔到罗杰船上的,毕竟这样,才能下次找到神出鬼没的罗杰海贼团。 卡普这家伙,丫的身上有她的生命纸啊! 就这样几乎过了整整一年多吧,在清见训练营整个后半段生涯,都和卡普一起与罗杰海贼团纠缠不清。 而清见本人则是单纯与雷利纠缠不清。 其实,玩家并没有这么针对性的攻略过一个NPC。毕竟她从来不追求NPC的好感度满值,但是雷利这人,还真是激起她的胜负欲了。 这都一年多了,清见都自认为他俩算朋友了,结果一看好感度,卡在40,死死上不上去。 雷利啊,雷利此人心思是真深! 就连隔壁的罗杰好感度都有85了—— 好吧,其实罗杰这人也算个特例。 感觉他对谁的好感度都提升的特别快,就算碰到个陌生人,都能呲着大牙凑上去喝酒吃肉。 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任何人当他的朋友都行。 “你怎么又在这儿?” 没错,清见又被罗杰海贼团“绑架”了。 她没搭理罗杰,只是蹲在篝火旁边等雷利帮她烤肉。 罗杰笑嘻嘻地凑过来,浑身都是酒味,勾肩搭背把她拖到角落里。 “雷利是不是很难搞?”他超级小声地问。 她这还没回答呢,就见贾巴也醉醺醺地凑了过来,很小声给她提建议。 “你要不换个人?斯宾塞也好看呢。” 贾巴觉得自己也挺帅的,不过他觉得招惹了清见会被卡普打,所以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清见满脸严肃:“我就喜欢对我爱答不理的。” “那坏了!”贾巴叹气,“雷利那小子肯定看出来了,他闷骚着呢!” “他不应该是明骚吗?”清见思索。 “你走开点!”罗杰把贾巴挤走,拍了拍清见的肩膀,大着舌头,“卡普到底哪里比我好了,你当初、嗝、怎么不叫我老公?” 多没面儿啊,喊了白胡子喊了卡普,大妈是她未婚妻,凯多是她孩子的爹,只有他的身份全是新闻报纸揣测的呢…… 罗杰偶尔也会觉得寂寞啊! 他猛地砸了下酒瓶,痛哭流涕,“清酱啊,你……” 他的清酱被雷利叫走了。 “烤肉熟了。”就用了这么简单一句话。 罗杰泪眼迷离的看向贾巴,“她还是不是我朋友?” “理解人类繁殖的天性吧。”贾巴叹了口气,往嘴里灌了口酒。 罗杰海贼团里多的是人想看清见追雷利,他们将清见追着雷利打,并想方设法对雷利好,误解成了清见喜欢雷利。 不过清见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雷利也知道,两人谁也没说,所以就老是有人给清见出些馊主意。 “雷利喜欢胸大的。” “清见小姐身材好啊!” “那他还喜欢骚的。” “清见小姐也……” 好了,上面的人被干掉了。 “我觉得雷利很诡异。” “没错没错,他哪次不是看对眼了就直接上了?现在一副绅士君子的样子,忒恶心!” “要不你把他灌醉吧?他那色鬼肯定把持不住的。” 然后清见就去灌雷利酒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卡普军舰上。 说是她喝醉了半夜耍酒疯,非要去拔罗杰的鼻毛,直接被她扯下来一大把。 罗杰现在的鼻毛只有半边了! 于是直接愤怒地将她丢回来了。 鼻毛…… 清见扭曲着脸,都没心思想她耍酒疯怎么耍到罗杰身上去了,立刻打开背包。 【罗杰的鼻毛×33:随即出现神避和霸王色缠绕】 清见脸色严肃起来了。 ……她得找机会再去拔几根。 总之灌酒又失败了。 “我知道了!雷利不想谈感情,要不直接上吧!” 有道理,对于大多数海贼来说,有了感情有了家,意味着有了沉重的枷锁和羁绊。 于是清见直接找上了雷利。 “我摊牌了,我看上你身体了!” 说完之后,她才觉得不对劲。 虽然她的确觉得雷利长得帅、身材好、性格带感、会的花样也很多,但谁还记得她最初只是胜负欲起来了,想提升下雷利这个难搞的NPC对她的好感度啊?! 现在完全被这群家伙带偏了啊!到底谁想跟雷利…… 好吧,雷利好像根本没看上她(悲)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别去听那些家伙瞎胡说。” 唉,更有魅力了…… 不过,世界上这么多NPC等着玩家呢,她自然不可能抓着雷利不放。 而且在卡普这边的锻炼也快结束了,不跟着卡普的话,以她的军衔,基本上是不会遇到罗杰海贼团的。 嗯……遇上了那就只有跑的份了。 但最后一次遇到的时候,不小心出了点意外。 当时清见一直在军舰上偷袭呢,拿着她的蔷薇花针,独自躲在小角落里。 结果被旁边卡普和罗杰的对轰波及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里已经装满海水了。 没错,玩家掉海了(叉腰) 她非常紧急的含上了潜水珠,总算能呼吸了,不过这玩意只能坚持10分钟,清见卖力的往上游。 她游泳学的不太好,而且此刻的大海简直波涛汹涌,刚游了点距离就被打翻,只能说不是谁都能直接在海里游的。 不过,虽然游不上去,但清见还是有点小担心,她可是世人眼中的果实能力者啊,到时候该怎么伪装一下呢? ——来不及伪装了,快死掉了! 卡普真是一个超级不靠谱的长官,她人都消失这么久了,也没发现! 清见不知道的是,卡普以为她又上罗杰船了,还在大骂罗杰狡猾。 潜水珠的功效已经过去了,清见在海里扒拉了两下,已经在悲伤的思考遗言了。 大海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抹矫健的身影,正朝她的方向游过来。 金色的发丝在水中散开,男人难得没有戴眼镜,随后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雷利单手将她压向自己,俯下身来给渡气。 带着凉意的嘴唇贴近,清见却没工夫想有的没的,只是张嘴用力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氧气。 顺便晕乎乎的想,雷利还真是个游泳健将啊。 醒来的时候,他们既不在奥罗·杰克逊号,也不在军舰上,而是在一处比较偏僻的荒岛。 雷利:“那群家伙船开的太快了,没追上。” 要是他一个人,追就追了,但清见在海里泡久了估计得发烧,雷利只好折中选了一座岛屿,反正罗杰和卡普都有他俩的生命纸。 天色渐晚,篝火已经架起来了。 “道理我都懂……请问我的衣服去哪了?”清见面无表情的问。 她身上的海军制服都不翼而飞,只是简单的盖了件宽大的外套。 起身的时候没意识到,差点就走光了!!! “温度太低了。”雷利解释。 非常不幸,这是一座白天温度适宜、晚上极其寒冷的春岛,如果任由清见穿着湿透的衣服昏迷,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突然想到雷利对自己极低的好感度,清见释然了。 算了,估计只是把她当成要照顾的小辈了。 清见在篝火旁看到了自己的海军制服和雷利身上的衣服。 哦对,雷利也没穿。 比她穿的还少……她有两件,但雷利身上只有一件! 清见偷偷咪咪看着,雷利突然站了起来,朝篝火旁走过去。 火光跳跃,将他宽阔的肩背线条照的清晰分明。他俯身去拨弄柴火,腰侧绷紧,半湿的金发有些凌乱的贴在颈边,几缕发梢还在滴水,水滴顺着脊柱沟一路划过,再继续往下—— 清见猛地移开视线,有些尴尬的闭上眼睛。 雷利很自然地半蹲在那儿,侧过头看她,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看够了?” 清见默默将盖在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好看的东西,多看两眼怎么了? 可恶,谁叫他不穿衣服还到处乱跑! 雷利没在说话,空气也就继续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能听到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掉下来了?”清见突然想起了这事。 雷利哼笑一声,“你不是经常躲在暗处偷袭我吗?” “……” 对,她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德的玩家,正面干不过就想着偷袭,专门拿着蔷薇花针去扎雷利的屁股……虽然每次都能被精准的躲开。 “这说明,坚持偷袭也是一件好事。”清见坚强地为自己辩解。 如果不是玩家的坚持,雷利怎么可能发现她掉海里了,如果雷利没发现,那她岂不是就完蛋了? 清见说服了自己的阴暗行为。 她曾经听说过吊桥效应。 无论是濒临窒息时被稳稳捞起,还是此刻寒夜孤寂,唯有篝火与外套带来暖意…… 就大概只是某种错觉,但清见的确稍微有些心动了。 玩家对帅气的NPC心动实属正常。 不过,抛却那些船上挪逾的话不谈,这其实还是清见第一次以“看男人”的目光打量雷利。 男女之间无非那点事嘛。 孤男寡女,你帅我美,暧昧自然而然就升起来了。 其实背包里有干净的衣服,不过清见想了想,还是没有拿出来,这种时候,拿出来可就不美了。 雷利正背对着她,时不时往篝火里添点柴。 “那个……”清见清了清嗓子,打算打破这份沉默。 “你救了我一命。”她强调。 雷利头也没回,只是“嗯”了一声。 “别在意。”他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沉静。 “所以……” 清见眼珠子转了转,原本想说的冠冕堂皇感谢的话到嘴边,突然停下来了。 她紧了紧外套,绕到了雷利面前。 雷利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她。 宽大的衣服几乎遮不住什么,火光映在她身上,以他的视线高度几乎都能看清。 雷利想了想,还是礼貌地挪开了视线。 他一开始就帮她烤干了头发,这会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墨绿色的头发垂下来顺着脖颈滑入领口。 她的眼睛很亮,直直的看着他。 ……说实话,雷利第一次和她见面,就知道她长得很好看了,但现在还多了一层。 她看起来很色。 不是那种外表的色,而是她看人时那种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目光,带着不自知的侵略性。 给人的感觉便是,她很青涩,但她又已经成熟。 雷利被篝火烤得有些燥热,他不动声色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声音依旧平稳:“所以什么?” 清见蹲了下来,和他平视:“所以,按照惯例,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她说这话时,语气半真半假,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雷利的反应。 夜晚的确能助长某些冲动,甚至能将你已经埋进很深处的火种重新勾起来,燃成熊熊烈火。 清见在雷利身边打打闹闹了一年多,也没打算往出格的方面做,而现在不过是两人流落荒岛,她就胆子大到能上天。 雷利顿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起来,带着点胸膛的震动,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清见有些不满意他的忽视,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雷利侧过头,金发下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眯起,带着预料中的了然。 “嗯?”尾音往上。 “别忽视我啊,雷利老师。” 都教导他一年多了,喊声老师也没毛病。 雷利眉梢微挑,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抓着手臂,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却又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小心思。 清见攻势十足的作风只维持了三秒钟,很快就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勉强维持着镇定, “……你是不是在等我强吻你?” 好霸道、好强势的玩家! 外套因为她前倾的动作滑落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肩头。雷利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一瞬,又平静挪开。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外套重新拉上去,盖好。 “再说一遍。” 还说什么说啊——清见直接凑了上去。 不过,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到来。 她的额头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抵住了。 雷利不知何时抬起手稳稳地挡在了两人之间,手掌正好贴在她的额头上,阻止了她一时之气的举动。 清见睁开眼,对上雷利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笑,但眼神却在清晰无误地告诉她——“不可以”。 玩家耸了耸肩膀,又坐了回去。 其实也不意外啦。 雷利收回手,拿起旁边架子上已经烤得半干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一颗颗系好扣子。 “清见,”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别听船上那些混蛋瞎起哄。” 清见抬头看他。 “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吗?” 雷利笑起来,“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明白么?” 玩家没吭声。 说实话,她压根没想过年龄的事。 雷利拒绝她,应该就是对她没感觉吧……清见是这样想的。 虽然世界就应该围绕着玩家转,但毕竟好感度摆在那儿,清见对他的拒绝也没有太过意外。 然而这个理由却很意外。 雷利这样的人,也会在意年龄吗? 清见歪了下头:“你平时找女人的时候,也会特意找年龄相仿的吗?” 空气静了静。 “看来是我太好说话了。”雷利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这几年发生的事后面都会提到,先把雷利搞了再说,不然就没机会了《 》 110-115 第111章 1万2营养液 恶劣 “……” 雷利好说话吗, 清见沉默不语,想必此刻罗杰海贼团也有很多话想说。 但毕竟,是她先挑衅的, 因此清见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 话又说回来, 她挑衅了又怎么样? 这可是玩家第一次主动啊! 然后就被非常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会产生一点小伤心,导致说话有点挑衅也正常,对吧? 雷利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清见谨慎往后靠了靠。 根据她的直觉,现在不太妙。 “你生气了?”清见探出一个头。 “没有。”雷利笑了笑。 想让他生气和被挑衅没有这么容易,但如果清见不是清见,他便会更无所谓的顺着这句话往下说。 气氛都到这了,雷利难不成还要非做这正人君子,什么都拒绝? 但清见是清见。 所以有些事情,就算是他, 也得斟酌一下、顾忌一下才好。 “你想对我说什么。”清见问道。 你看, 真是一个敏锐的好孩子。 雷利叹了声气, “我只是在想,你要什么。” “我?” “对。”雷利点头, 很有耐心的看着她, 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包容。 神特么长辈和晚辈。 清见张口就来:“要你。” “可以。”雷利很干脆地点了下头,这回轮到清见震惊了。 这不对吧?不是上一秒还在拒绝吗? 清见艰难的眨了两下眼睛,开始运转自己的脑子,但怎么想都怎么觉得诡异。 对,当你看不透一个人的时候,那就不用看,凭本能做就好了。 清见放松下来了。 雷利一直等待着, 等清见重新将目光转向他,便继续开口: “但你知道,很多事情……做了就无法回头了。” 清见歪着脑袋,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哦,所以这和年龄有关系吗?” 她无法理解雷利,不,应该说她无法理解雷利对她说出这句话。 好奇怪啊。 “当然有关系。”雷利看着她,“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可以和很多人产生关系,但最好别是我。” 他好像在尽力将话掰开来解释,看起来耐心又温和。 常理来看,新鲜的水果非要和腐烂的水果摆在一起,只是会加速腐烂罢了。 但雷利想表达的是这个吗? 清见不能理解雷利为什么对她提年龄,因为她知道,雷利这几句话里可没有半分对自己年龄的自卑。 他只是站在年长者的角度,平静地阐述这些表面、世人皆知、且冠冕堂皇的道理。 那他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路已经看见终点。” 他也并非出于不想耽误清见的目的。 当人们在说爱情这种东西的时候,总是会伴随着一些自行惭愧的想法。 但雷利足够自信,他考虑的从来不是这些。 况且,哪里有什么爱情? “我要说我懂了吗?”清见问。 雷利:“你应该懂的。” 不是年龄,不是身份,甚至不是喜不喜欢。 是“可能性”与“既定道路”的差别。 是蓬勃生长的未来,与早已义无反顾踏入的、充满风险的终局之间的鸿沟。 真的是这样吗? 清见控诉他:“你比我还虚伪。” “你哪里虚伪了?”雷利没有否认,只是笑着问她。 清见哪里虚伪了?偶尔撒点小谎都心虚的不行,和巴基一样。 并不知道雷利在将自己和巴基对比,清见瞪向他。 “你只是在确保我知道这些,对吗?” 雷利是海贼。 在读懂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之前,要先看到他的身份。 和海贼提顾虑? 比起顾虑,这些话更像是在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吧…… 站在年长者的角度循循善诱,引导她,劝诱她,让她主动选择他,清见回忆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没有掩藏自己的想法,就这样袒露在清见眼前。 让她什么都看到了,却也什么都无法拒绝。 雷利又一次笑了起来,他夸奖她,“很厉害。” 海贼抢夺财宝、抢夺美酒、抢夺地盘……看上什么便会抢什么。 如果他没有抢,那说明他不想要。但他已经想要了,那就说明他早就开始抢了。 罗杰海贼团的人为什么都将清见划分给了雷利? 这是清见主动便能达成的结果吗? 清见打了个寒颤,觉得雷利这家伙果然可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对我真的只有2/5的喜欢吗?” 就这40点好感度,居然就做到这种程度? “什么?”雷利没听懂。 “没什么。”清见翻了个白眼,“被你百分百喜欢一定很可怕。” “是吗。”雷利不置可否,只是对着清见微笑,张开手,“过来。” “……干嘛?” “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 他的目光落在清见脸上,平时收敛得极好,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压迫感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 并非是对清见的敌意,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危险,以及对自己危险性的坦荡。 清见看着他,感受到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 一声盖过一声,震耳欲聋。 这是心动,还是紧张,或者是恐惧? 清见压根分不清,她只知道……事情好像并没有掌握在她手中。 或者说,在她产生要不要更进一步这种想法时,事情最后就只能更进一步了。 清见在此之前对雷利的认知,仅局限于一个好老师和不错的朋友上面。 她并不意外雷利的好感度上升很慢。 他对罗杰、对自己选择的道路绝对忠诚,但随之而来的是对牵连的绝对拒绝。 而清见并非他的船员。 有人无所谓,将她一并划分为伙伴,但也有人从始至终清醒又冷静,从最开始到最后都在拒绝这种局面。 就像他说的,他已经不再年轻。 无论是多么浪漫的冒险、多么凶狠的战斗、以及多么炙热的情感,他已然全部经历过。 所以他能给她的,只有—— “我要是拒绝呢?” “嗯?你当然不会拒绝。”雷利笑起来。 怎么说呢,这句话并没有威胁的意思。 雷利只是认为,如果清见喜欢他,那说不定就会拒绝。 但现在这一切,不是刚刚好吗? 他含笑看着清见,看着她在犹豫过后,慢慢向他靠近。 “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后悔。” “当然。” 雷利在亲她。 清见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手指不小心松开,外套直接落了下去。 暴露在冷空气下的皮肤开始颤栗。 起初还带着试探的意味,但很快温和的假面撕开,暴露出其下汹涌原始的冲动。 雷利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动作游刃有余、又带着无法抵抗的掠夺。 清见是几乎瞬间就被卷入了他的节奏,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身体却本能地贴近热源。 “……” 直到雷利终于将她松开,嘴巴已经又肿又麻了。 “所以……你是有个说上就上的人格吗?” “我一向如此啊。”雷利笑了下。 他近距离地凝视着她,脸、脖子以及半落不落的衣服。 金发垂落下来,镜片后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 大概是背对着篝火的缘故吧……看起来有些吓人。 清见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抬了起来。 下唇被男人的拇指抵住,用力按住。 “你要喊停吗?” 好像是在给她选择的机会,他礼貌的询问,脸上带着温和虚伪的笑容。 虽然很想在这种关键时候皮一下,但清见的直觉告诉她,雷利比其他人还要不好惹。 啧,可怕的男人。 清见没有后退,反而主动上前,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真是一个不幸的事情啊—— 事到如今,玩家也已经成功进化为肉食性动物了呢。 雷利总是这样一副冷静的样子,就算是在野外,做这些近乎粗鲁的行为,他的神色也未有多少变化。 清见有点嫉妒他的稳重,于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带着啃咬的力道,一点也不服输。 雷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他被取悦了。 但她才没有取悦他。 很轻易就被反客为主了。 他一边重重地咬着,一边引导她往后靠。 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清见感受到了冰凉的触感。 雷利俯下身看着他笑。 那些个遮掩早就不翼而飞,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 但体面什么的,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存在。 并非第一次这样袒露,然而明明心里说着狂野的话,但事实上无论经历多少次,那些羞耻的情绪也完全不会放过她。 ……然而有谁知道我的梦想是去街上裸|奔啊?! 清见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焦虑的时候会这样,紧张的时候也会。 她现在焦虑又紧张,羞耻又刺激,脑子已经彻底混沌了。 “我想剃光头。”她突然开口。 雷利动作顿住,然后叹了口气,帮她将压在肩膀下的头发轻柔的扯出来。 “做完就帮你剃。” “……不必了。” 她讨厌这种会将她胡说八道的话当真的家伙。 啊,清见突然想起了罗杰,莫非是有充足的应对经验吗? 可恶!举报,这里有人抄她人设! 雷利看着她笑,居高临下,却未见压迫,整个人简直性感到不行。 说起来,虽然打架的时候凶凶的,但大部分时候雷利给他的印象都是沉稳又温柔呢。 嗯,这种时候……应该也会吧? 雷利突然撑起身体,环顾了一下四周简陋的环境,面色有些无奈。 就算他久经沙场,但也实在没有在这种地方干过些什么。 野Z固然别有一番刺激,但地面粗糙,全是些小石子,稍微激烈点就伤痕累累了。 ……至少不要出现这种情况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清见身上,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的能力,可以操控藤蔓,对吧?” 她迟疑的点了下头。 清见现在对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都很警惕—— 但这是她自己的能力唉! “很好。”雷利的嘴角勾起一个堪称迷人的弧度,眼里却闪烁着某种让清见后颈微微发麻的目光。 错不了,这是邪恶的目光!清见警惕起来。 “借你的藤蔓用用。” 不等清见细想,雷利已经退开一些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里太硬了,你躺着不舒服。”他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讨论什么正经事,“用你的藤蔓,帮我们做个支撑,怎么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甚至还带着商量的口吻,似乎正在认真地为他考虑。 说完后,还用那双深情专注的眼睛看着她。 温柔、可靠,清见在他的目光下读出了信任两个字。 也是,毕竟是他俩的第一次吗……雷利肯定会好好考虑的吧。 清见毕竟只是个20来岁的小姑娘,并不知道成年大叔的心里有多脏,于是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忽略了心里最后那一点不对劲。 “那好吧。” 清见拿出几根藤蔓,想了想,直接扔给了雷利。 “你弄吧,我不太会。” 清见可以将植物的完成品交给其他人使用,之前在海贼岛的时候,她也将植物交给过马尔科使用。 虽然会脱离她的掌控权,但清见也不缺这几根普通藤蔓啦。 “……”雷利盯着她。 太贴心了,他心想,然后恬不知耻的将藤蔓接过。 “你是如此的相信我啊。”雷利感慨。 “?” 清见觉得非常不妙。 非常、非常——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她询问,柔韧的深绿色藤蔓已经开始蜿蜒生长,很快在雷利的指挥下交缠成网状结构,离地大概半米高,像一张悬空的吊床。 ……吊床? 清见故作沉思。 恕她见识浅薄了,这吊床,该怎么做? 好像不怎么危险的样子…… 雷利伸手试了试藤蔓的结实程度,随即看向清见,眼中笑意加深,“别急,我再调整一下。” “调整什……” 清见话音未落,那几根藤蔓突然如同活物般动了起来,迅速卷上了她的脚踝和手腕。 植物表面并不光滑。 在皮肤上用力擦过时,会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喂——!?” 惊呼声甚至未来得及全部脱出口,等清见反应过来时,藤蔓已经完整的缠绕住了。 和那种窒息、完全的禁锢不同,这是一种难以轻易挣脱、却又留有活动余地的姿态。 清见不可置信的看向雷利,一副被背叛的样子。 手腕被拉过头顶,固定在藤蔓交织的节点上。 同时更多的藤蔓缠绕上来。 膝盖弯、大腿、腰部…… 被迫分开并抬高。 不过几秒钟,清见就被自己亲手交出去的藤蔓,以这样的姿态,半吊在了藤蔓网上。 “雷利!”清见脑袋发懵。 首先,这是荒岛野外。 在暧昧到极致时,水到渠成也就算了。 但这样的姿势…… “我在。”雷利应道。 在你XXXX 清见真的傻眼了。 身体被迫悬空,完全没有安全感,偏偏背部和臀部又陷在了藤蔓缝隙里。 完全暴露空气里、 以及雷利的目光下。 先前宽大的外套早就在动作纠缠间滑落,堆在腰际。 比起完全那啥,有了一件衣服的遮掩,反而更加…… 清见闭了闭眼睛,已经完全不敢看现在的情况了。 墨绿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藤蔓上,因为这过分的姿势身体微微发抖。 明明夜晚温度很低,然而清见却觉得身体已经烧起来了,热的不行。 “这样,”雷利俯下身,带着笑意,在她耳边说道,“就不会硌着你了。” 脚踝被手握住,古铜色和雪白相映,莫名让人挪不开眼。 雷利挑了下眉,摩挲了下微微凸起的骨头。 顺着线条缓缓向上,目光滑入深处。 “而且,视角也很好。”他继续补充,清见磨了磨牙,却在他的触碰和视线下说不出什么话。 其实如果真的想挣扎很容易就可以挣脱—— 清见咬了咬唇,她皮薄,认为还不如让她彻底不能反抗。 这样就像她自己心甘情愿…… “嗯?当然是我强迫的。” “……你闭嘴。” 啊啊啊雷利果然是个混蛋吧! 这简直就像一场心理博弈……明明什么都没开始,清见却好像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 身体完全敞开。 藤蔓交织,甚至还在慢慢蠕动着,是清凉又粗糙的触感。 完完全全受制于人的处境。 明明这种时候应该觉得很憋屈吧?但又莫名的……尤其是被自己能力所困,于是各种奇怪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部成了刺激身体的兴奋剂。 首先,她没有特殊爱好。 其次,人在刺激环境下展露出来的生理反应,不是一种正常现象吗? 清见在心里不断为自己辩解。 哪怕她清楚这很正常,却依然有种自己很……的感觉。 雷利看起来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但并不急着进入正题。 海贼掠夺了财宝,抢走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当然要好好珍惜,慢条斯理地探索。 微凉的触感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脸颊、一路向下蔓延。 就像雪上的红梅,绽开一片片小花瓣,深深浅浅。 清见有些难耐的喘息着,仰着脖颈,眉头轻皱。 欢愉或者痛苦。 带着薄茧的手掌轻重交替的揉捏。 雷利的手掌很宽大,张开的话一手便能握住,但要是慢慢收紧,又白又软的便会从指缝间溢出。 花苞的中心都是有花蕊的,就像此刻浮在最顶端渐渐挺立的蓓蕾。 指尖在上方轻轻拨弄着,看着它在逗弄下瑟瑟发抖。 “雷利……” 藤蔓随着身体的扭动而微微晃动,摩擦着敏感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红痕。 清见张了张嘴,明明身体是舒服的,却又感觉加剧了那种无处着力的空虚感。 雷利低笑一声,细心安抚着她。 路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周围恶劣地打着转。 然后,目标是明确的向下。 “等等……你……” 清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雷利此刻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抬起头,金发有些凌乱,镜片后的眼睛因为欲|望而显得格外深沉。 隔着那层最后的遮掩,轻轻吹了口气,身体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想当我的主人吗?” 雷利挑了下眉,用那种带着戏谑和遣倦的语气。 这还是之前“皇副杀手”的时候,清见头皮一紧,合理怀疑雷利是在报复。 可恶啊!难道这就是堂堂主人的待遇吗? “好好享受吧。” 话音落下,雷利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抗议的时间。 横隔在两人间的阻碍消失。 热息轻轻扑打在皮肤上,清见倒吸一口冷气。 雷利吻在了花瓣上,舌尖覆了上去。 “呃——!” 清见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身体几乎要绷成一道直线,脑海中的弦也瞬间拉直,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夺走了他所有力气和思考能力。 *** *** 清见望着天空失神。 雷利实在懂得如何取悦。 *** *** *** *** *** *** 清见大口的呼吸着。 她觉得有些难受,又不知为何突然多了更多渴望。 藤蔓紧紧的缠绕住,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视线模糊,世界摇晃。 她看不清雷利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近乎残忍的耐心和掌控力。 这甚至让清见升起了一股无休止的恐慌。 篝火在一旁噼啪燃烧,跳动的火焰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地上。 影影绰绰,缠绕的藤蔓与悬空的人体构成一幅充满原始张力与情|色意味的画面。 *** 雷利忽然停了下来。 “唔……”她似乎发出了一些不满的声音。 雷利低着头,看到她正失神地望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上了不解和渴求。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直起身体,抹了抹嘴角,眼神暗沉的吓人。 两人似乎对视了一会儿,他便重新俯下身。 身体早就被汗湿了,却带来更多刺激。 *** “清见。”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 *** *** …… 清见要崩溃了。 思绪上下沉浮着,好似要彻底坏掉。 *** *** 雷利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给她足够多的适应时间。 清见捂住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低头看着。 *** *** *** *** *** *** 雷利低着头,额角渗出汗水,金发粘在皮肤上。 *** 清见在恍惚中看向他,竟然挪不开视线了。 然而仅仅是和那双眼睛对视,身体便开始紧张,好似受了什么刺激。 *** *** *** 清见被迫翻了个身,藤蔓也适时调整。 *** *** *** *** *** *** *** 转而又被推入了更混乱的境地—— 作者有话说:可恶,电脑突然关机了,发晚了 被举报了,直接全部锁了,可以看看专栏 请谨记,jj作者不会在任何其他地方发表,并引流 第112章 1万3营养液 我快死了 雷利并未立刻退出。 他维持着占有的姿态, 将清见更紧地揽地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动。 刚刚的余韵还在,身体依旧在无意识、贪婪地绞紧, 仿佛依依不舍。 汗水与别的什么混合, 从身上滴落下来,落到泥土上。 夜晚的冷风穿过树林,带来一阵阵凉意,也吹散了浓烈的情欲气息。 篝火早就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雷利将外套往清见身上扯,抵住了部分寒风。 “冷吗?” “……还好。” 雷利看了她一眼,缓慢地、极为不舍地退地。 清见闷哼一声,将头埋进外套里。 话说,这种感觉未免也太诡异了些了吧? 有一种再次被什么东西撑开的感觉,甚至因为一时无法闭合,她还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别多想, 口水而已() 清见的确不算很冷, 毕竟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汗来着。 刚做完那种事儿, 明明也不算太疲惫,但就是没什么力气, 懒洋洋地不地动。 她任由自己瘫软在藤蔓交织的吊床上, 垂眸看向雷利。 墨绿色的长发汗湿地黏在脸颊、脖颈和胸口上,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 雷利伸出手,指尖挑开她脸颊上的湿发,动作很轻柔,清见却想起了他方才的模样。 嗯,人面兽心。 超坏。 “疼吗?”他问。 清见哼哼唧唧:“还行吧。” 雷利笑了下,很愉悦的样子, 然后他说,“帮你清理一下。” 这种东西自然是不能长久留在身体里的。 清见突然想起某句话,对雷利说道:“这可都是你的子子孙孙,这么残忍吗?” “……” 雷利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的确很可惜啊,不然我帮你堵上?” ”……滚啊!” 可恶啊,根本玩不过这家伙。 清见放弃了,闭着眼睛,任由他行动。 雷利低着头,凑得极近,金发垂落下来,轻轻擦过腿侧,让她眼睫颤动了一下。 这是一场非常仔细的清洁。 指尖非常细致,有耐心地拨开,然后慢慢引导东西流出来。 虽然如此……但清见还是瞬间感受到了微凉空气侵入时,那可怕的感觉。 突然,一声细微的“啵”在空中响起。 下一秒,便有着液体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清见抬手捂住脸,在心里翻来覆去将雷利骂了个遍。 雷利仔细地注视着,看了一眼清见,视线又垂落下来,脸上笑意加深却并未打趣。 “有点肿了。” 他观察许久后,认真说道,“抱歉,是我失控了。” “那你切腹自尽吧。” “以后一定。”雷利笑了下。 他继续低头,小心翼翼地分开,露出里面更娇嫩湿滑的褶皱。 那里红肿得厉害。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因为摩擦而产生的擦痕。 混杂着透明和白色的液体。 他的另一只手也加入进来,轻轻托起清见的身体。 大腿上有着几道清晰、泛红的指痕。 靠近沟壑的地方,甚至还有两处被藤蔓勒出来的红印、 “这里也红了。” 他的拇指按着一处指痕,力道不轻不重。 雷利的目光落在上面,顺着曲线滑入,面色却不变,相当的正人君子。 “我帮你清理。” 他再一次说了这句话,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指尖划过不少部位,“还有这里,都沾了不少。” 野外的确不太好清理。 清见刚想从背包里拿出毛巾,却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一小片还算柔软的阔叶,蘸取了旁边水囊里微凉的清水。 他先是用湿润的叶子,很轻很轻地擦拭着已经干涸的液体。 然后…… “喂!”清见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雷利露出困惑的神情:“当然是帮你清洗。” “……” 有这样清洗的吗? 叶子开始往更深些的地方挪动。 清见咬着下唇,分不清这是真的清洗还是另外一种……玩法? 她看向雷利,男人一本正经地低着头,相当认真,无可指摘的模样。 “放松。”雷利温和地说道。 那片叶子在四处擦拭着,围绕着后面……一点一点、极其有耐心,也极其折磨人。 终于,那片湿润的叶子来到了最狼藉的地方。 “要不……这里就算了吧?” “清见。”雷利叹着气,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不是那样的人。” “……”眼前发黑,看不见未来。 先是轻轻拂过外围,清见立刻就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叶子试探地贴上了微微开合的小嘴。 “嘶——” 清见仰起脖子,那里太过敏感,任何触碰都足以激起波澜。 雷利仿佛没听到她不自觉哼出的声音,用叶子小心地、一点一点清理着。 直到外面大半部分污浊被清理干净,他终于将叶子丢开,清见也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手指毫无预警地探了进去。 “?!”清见身体一僵。 “怎么啦?”雷利微笑着问她。 清见看他一眼,深刻发现了此人的可怕程度。 居然还问她怎么了,海贼当了十几年锻炼的是脸皮吗? “里面也得清理干净。” 雷利无奈地为自己辩解,声音温和平静,好似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清见懒得搭理他。 *** *** *** *** *** *** 不管怎样都好,非常完美地体会了男人的恶劣。 雷利和库赞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同样是清理,雷利却仿佛让她有种自己正在被……的感觉。 他的手指是如何动作的。 如何擦过敏感的褶皱、故意碾过某一点。 如何引发阵阵失控的痉挛和收缩。 *** *** 清见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已然又要陷入失控, “听你的。”雷利笑了下。 他将手抽出来,拉出长长的银丝,往下滴落。 “要试试吗?”雷利的手指在清见眼前晃了两下。 “什么?” 雷利笑了下,将手伸到嘴边,慢条斯理地舔了一口。 “嗯,还不错。”他点评。 “……” 清见又要崩溃了,什么人啊这是! “变态,离我远点。” “这就变态了?” 雷利挑了下眉,想凑过来亲她,见清见实在一副努力躲闪的样子,最后还是放过了她。 “这么嫌弃?”雷利无奈摇头,顺势抓住她的腿,将她翻了个身。 然后在臀部的上方,靠近腰窝的位置,咬了一口。 “啊——” “不让亲,咬一下总行了吧。” 雷利眯了眯眼睛,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抬手将清见从藤蔓上拎了起来,检查了两下。 “嗯,清理干净了。” …… 衣服早就干了,雷利帮她穿整齐,两人又都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清见有些累,但也还好。 *** 她打了个哈欠,抱住膝盖,随口问道:“你和别人那啥都会说这么多吗?” 雷利转头看她:“你好奇这个?” “……”对雷利好奇是人之常情的事。 清见丁点也不心虚,挺了挺胸脯:“咋啦?不行啊?” “行啊,不过这种问题,你自己去找答案吧。”雷利笑了下,声音很平静。 “那我和那位海军小哥,谁更厉害?” “……” 草。 清见猝不及防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呛到。 雷利看起来还在等她的回答,清见绷着脸:“这个问题,得你自己去找答案。” “……”雷利叹了口气。 他将眼镜摘下来,仔细擦拭。 事实上,雷利已经很久没找过女人了。 年轻气盛那会儿,太燥了,自然对这些男女之事感兴趣。 但这些年心思便也越发淡了,别说是这等子事了,爱好也就剩个冒险和喝酒。 他看了眼被他吓到的清见,心里思考着这是不是罗杰所说的报应。 说钟情什么的未免也太矫情了……但当然也是被影响到了。 不过到他这个年纪,就算当真看重什么,凭借着那一点点仅剩的良心,主动出手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我不会对别人说那么多。”他平静地开口。 清见愣了一下,脑子一抽。 “你不会是年纪大了精力不足吧?” 雷利似笑非笑:“有可能,要不再试试?” “不了不了。”清见秒怂,“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试。” 吓人。 不过还真爽啊。 清见已经开始回味了。 雷利这种花心的大海贼,当一夜情对象是最美妙的。 只需要好好享受,也不用负责,爽完就可以溜了。 继波鲁萨利诺和贝克曼,又多了一个适合当情夫的家伙。 咦,这片大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不配有个家是吧。 清见偷偷打开了好感度。 【雷利好感度:60】 不出所料地提升了,但是…… 清见莫名有种预感,这家伙的好感度会和萨卡斯基一样,永久地停留在60。 ……但是也无所谓。 “那什么,我以后就不来了。”清见突然说道。 雷利看了她一眼,“那就好好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吧。” “这都能猜到?”清见挠了两下脸颊。 “罗杰,大概会有些寂寞……还有香克斯和巴基,他们都很喜欢你。” “那你呢?” “我自然也会寂寞的。” “是吗。” 清见不太相信雷利的话,觉得像他这样的海贼,一定转头就将她抛之脑后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白,不知不觉一整晚都过去了。 想必就算卡普再怎么不靠谱,也该找到她了。 “虽然大海广阔,但肯定会再见的吧。”清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雷利抬头看着她。 他们是在第2天早上被找到的。 不,应该说是卡普找到了她,罗杰海贼团正在某座小岛,等待着他们的副船长游过去。 唉,她的野外浪漫情事啊—— 清见很快就从训练营毕业了。 她和库赞分隔在两地做海军少将,因为刚入职事情很多,别说罗杰海贼团了,就连库赞他们清见都很久没见过了。 但你还别说,当着海军少将,虽说做任务是忙了点,但还真是非常不一般的滋味。 当然,这是因为她的副官是霍尔。 基本大部分的杂事都被霍尔包揽了,清见只需偶尔下个决定,并且拿着她的刀去装个逼就好。 至于霍尔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副官……她也不知道。 霍尔比她早一年毕业,也早就已经开始单独带队了。 然而在她成为海军少将后,这家伙却主动向上面申请了成为她的副官。 副官这种职位一般是没法升职的,只能根据她的军衔往上升。 清见有去打探过原因,不过霍尔不愿意说。 但清见猜测应该是和贵族有关。 因为她的军队里有三个来自贵族的家伙,被霍尔整得特别惨。 这三个贵族也是清见的熟人。 是她第一天进入海军食堂时,遇到的那个凯特和他的小弟们。 走了关系进她的队伍,当天就被霍尔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一直到清见正式加入海军一年多,她才再一次见到罗杰海贼团。 说实话,这两年里也发生了不少事儿,清见早就将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她一个海军少将,自然是不可能和罗杰海贼团硬碰硬的。 所以看到迎面而来的海贼船后,立刻就下令撤离。 海上的生活其实是很残酷的,身份对立的情况下,不会因为你们曾经是朋友就网开一面。 不过正常状态下,罗杰海贼团也不至于对海军出手。 因此,当清见发现他们的海军军舰被一刀劈成两半时,她真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清酱!”罗杰站在船上朝她招手,咧开嘴笑,“来我们海贼船玩会儿吧?” 而他旁边站着的是雷利,刚刚那一刀就是他劈的。 依旧是戴着金框眼镜,斯文败类的样子,好似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雷利好感度:60】 果然没有任何变化…… 紧急情况下,清见用植物快速修补着军舰,同时持刀站在了军舰最前方,护住她身后的海军们。 “罗杰,你们想做什么?” “就是想邀请清酱过来做客啊。”罗杰笑嘻嘻地喊道,“怎么了?之前不是也来过吗?” 清见:“那你们的邀请……还真是别致啊。” 直接将别人的船劈了,这是邀请还是威胁? “都是雷利不好!他太激动了!”罗杰用手肘怼了怼雷利,“过来玩吧清酱!好久没看到你了!” 这是海圆历1496年。 清见当时并不知晓罗杰已经生病了。 所以,那其实是和朋友的最后一次见面与告别。 她反正是气炸了。 好在她这两年【植物操控】的能力又提升了。 一共7个等级,她已经提升到了【宗师】级别,再往上就一个【传奇】了,否则他们的军舰还真是会葬身在大海。 “你们先走。” 霍尔不是很赞同,因为遇到强敌,那双总是没睡醒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些,显得无比锐利,“未必跑不了。” 正常情况下,军舰的航行速度是要快于普通海贼船的。 清见摇头,“他们要是存心想留下我……放心,我单独一个人反而更好逃。” 她也很想知道罗杰这么大费周章是干什么。 然后清见就自愿上贼船了。 “清酱!”罗杰依旧很热情,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她,笑声洪亮。 清见注意到船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头上长花的老人。他对她点点头,“我是库洛卡斯,新来的医生。” “到底叫我来干嘛?”清见一点也不客气。 不过,船上其他人对她热情打招呼时,清见还是全部抬手应了。 “何必有目的?”罗杰大笑着拍着清见的肩膀,“只是老朋友要叙叙旧罢了。” 一场友谊需要几年? 大海上多的是萍水相逢,生死之交。 算了,刚刚那一刀对雷利来说可能还真是打招呼级别。 反正罗杰一直都这么任性。 清见也没那么在意了,她挠了两下脸颊,看向罗杰,视线突然一闪,她顿了顿。 罗杰的面色好像变得灰败了些。 可能是错觉吧。 罗杰笑容不变,嘻嘻哈哈地喊她去开宴会。 清见转头看了眼雷利。 她突然发现,雷利原来并不是没有变化——他的面容要比以往更加沉静,好像多了某些她无法读懂的东西。 毕竟也过了不少时间了,有变化也正常。 清见心想。 罗杰把她喊上船,似乎真的单纯只是为了叙旧。 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宴会,清见照常喝着果汁,扭头却发现罗杰没怎么喝酒。 他手里拿着酒瓶,但只是偶尔抿上一口,非常舍不得的样子。 清见的拇指在剑鞘上摩挲了两下,果汁冰冰凉凉的,好像要从喉咙一路冷到胃里。 有些不舒服。 晚上的时候,库洛卡斯从罗杰的房间里走出来,提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 清见靠在船舷上,盯着海洋,没过多久,罗杰便站在了她旁边。 “……你怎么了?” 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罗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我快死了。” “……” 有一瞬间,清见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落进了海里,要么就是下午那杯果汁实在太冰了,否则她怎么会感觉这么冷? 她没有说话。 罗杰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张大脸凑到她面前,“别担心!还能活不少时间!” “你们,也会死吗?” 清见觉得自己压根反应不过来。 “当然啦。生老病死是人的常态嘛。”罗杰笑着看向大海,“有些东西还没完成……但反正雷利会替我去见证的。” 清见怔怔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的头被突然出现的金发男人轻轻砸了一下,雷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语气平淡。 “白痴。都说了不要突然这样告诉别人。” “好痛啊!干嘛打我!”罗杰抱着脑袋抱怨,“……清酱她能接受的啦!” 清见:“你是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中毒了?” 她没有看向罗杰,而是快步走向了库洛卡斯,她一直在那儿。 “罗杰的病……” “只能延缓。”库洛卡斯平静地说道。 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了。 清见看向了罗杰。 “……你不会死。” 她有点茫然。 玩家这么聪明,一下子猜到了。 或许这就是属于罗杰的命运。 和所有一切人为因素都没有关系,这是一个独属于罗杰的命运,否则无法解释,这个世界居然还有病痛可以带走罗杰? 这可是罗杰啊。 的确,就算这个游戏超乎寻常的真实,但它归根结底也是一串代码。 早就写好了所有人的命运,等待着他们慢慢走向自己的归途。 可是—— 难不成她还要在游戏里经历生离死别? “我会死。”罗杰也看着清见,认真地重复。 所有人都会死。 清见迟钝地眨了两下眼睛。 过了几秒钟,她从口袋里不断掏出一些东西,然后全部一股脑塞给了库洛卡斯。“试试这些,试试这些有没有用……” “好了。”不知是谁抱住了她,那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就像对待最可怜的小婴儿,“好了,冷静下来。” 脸颊被人轻轻扯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清见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大的笑容。 罗杰蹲在她面前,也笑了起来。 “谢谢你清酱!”他没有对清见拿出来的东西抱有希望,但依旧很感激,“现在我没有名分也没关系了!” ……这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清见静静地看着他:“你的鼻毛已经恢复了吗?” “……喂喂,这种时候就不要提伤心事了!” 罗杰的鼻毛已经恢复不了了,因为他的身体在快速衰败,就连掉落的头发都没办法长回来。 所以其实右边的鼻毛,是假鼻毛,是贾巴和巴基两个人努力研究出来的。 “对不起。”清见,“早知道不拔你鼻毛了。” “我原谅你了!但你也得给我一个纪念品。”罗杰裂开嘴角,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清见送人礼物都送习惯了,罗杰也收到过她一堆小玩意。 但现在真要送什么东西,她反复看了几眼背包,竟然觉得什么都不合适。 她想送一些永恒的东西。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清见最后拿出了一串四叶草手链,“随手种的植物。” “好看!”罗杰咧开嘴,笑起来。 她送了他一点幸运——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跨年快乐嘿嘿,赚好多好多好多钱】 写小说这么久,第一次遇到举报诶,而我完全没有底气(泪目) 应该是发现我有段落锁,不能锁章,所以就直接在举报中心举报了(挠头) 总之,就是上一章整个章节都被锁了,为了解锁替换了一下。之后会换回来。 可恶啊,求求别锁我 【上一章昨天锁了很多,但晚上的时候又都放出来了,没有看到的人可以去专栏找我】 第113章 第 113 章 你有什么瞒着我 和罗杰海贼团的事情, 似乎就这样到此为止了。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清见都没有再见到他们。她托贝加庞克研究的药物,也始终不见成果。 那当真是一个举世罕见的疾病, 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玩家的身份, 也没有带来任何帮助。 清见做的最后一个努力,是退出游戏去寻找客服。 客服拒绝了她把游戏数据买下来的行为,并多次提醒她,这只是一个游戏。 后来, 她便将这件事放下了。 直到1497年,罗杰海贼团宣布抵达拉夫德鲁,被世人封为“海贼王”。 原来这就是海贼王,罗杰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海贼王。 与此同时,世界政府对罗杰海贼团下达了必杀的命令,但就在这种时候—— 罗杰海贼团解散了。 所有人都不知所踪,似乎真的已经忘记了海上波澜壮阔的人生, 过上了平凡幸福的隐居日子。 清见也希望是如此。 这几年, 海上风云变幻, 发生了不少影响世界的大事。 罗杰成为海贼王是一件,但还有三件事也不容人们忽视。 其一, 便是海贼岛易主。 这海贼岛自那次王直事件后, 便一直归属于白胡子海贼团。 但也不知这岛屿怎么惹怒了白胡子,他竟然公开取消了对海贼岛的庇护。 这本就是一个群狼环伺的岛屿,之前只是碍于白胡子的威望,才让这座岛屿安分了一段时间。 消息出来后,无数海贼团围住了这座岛屿,试图成为第二个王直。 海军也因为海贼暴动的缘故,插手了此事。 而就在世界目光都聚集在此的时候,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横空出世,直接宣布了海贼岛的归属。 没有人清楚她的实力,但唯一知晓的是——她能号召海王类! 与此同时,海军也宣布了此人的身份。 她竟然就是当年闯入香波地群岛,袭击天龙人,致使手术果实失踪的犯罪分子! 然而有着命令海王类的能力,海军压根没办法逮捕她。 现在,海贼岛已经成为了一座被海王类环绕的岛屿。 整片海域没有任何船只能够靠近,几乎要成为伟大航路最神秘危险的几座岛屿之一。 其二,则是“视听电话虫”和“记录电话虫”的出现。 这几乎是两个改变世界生活方式的新品种电话虫。 世人皆知,普通电话虫可用于通话和实时传达表情。 但视听电话虫,却在通话的基础上还增加了一个视频功能。且依旧轻巧便携,极大方便了日常的使用。 而记录电话虫,则是集齐“拍照”“录音”“录像”功能三者一体的电话虫。 虽然看上去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改变,但却让人们的生活往前迈了很大一步。 其实有很多发明都能够影响世界,但大多只局限在世界政府和海军。 而电话虫方便之余,也不会影响海军部署,因此刚一出现,便迅速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普及。 不过最令人震惊的,还是这两种电话虫最初的出现地点,竟然是香波地群岛一家普通店铺! 据说,这店老板只是随便拿着几只电话虫尝试配种,便出现了新的品种。 海军并未查出什么蹊跷,只好将一切归咎于运气。 最后一件,便是突然凭空出现的妖精树桩了。 与其说是树桩,不如说是各个面积均等的房屋,上面还写着“妖精小屋”几个字。 没有人知道这些树桩是怎么冒出来的,就这样在某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世界各个角落。 据说,就连马林梵多本部都没放过() 这些妖精小屋形状一致、面积均等,且完全不受外力影响——水火不侵、任何攻击都无法对其生效,更没人知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每天从早上8点至凌晨2点,妖精小屋对全世界人敞开。 不过所有进入其内部的人,都需要遵守里面的规则。 ——在妖精小屋范围内,无法采取任何攻击手段,不管是对建筑还是对他人。 后来,经过世界政府的调查推测,这或许是古代种族“妖精”一族留下的遗址。 他们很可能一直存在世间,只是如今才重新显现。 因此,也有不少人认为这就是妖精复苏的征兆。 甚至还兴起了一股寻找妖精的狂潮,据说已经有人在德罗斯罗萨发现了妖精的踪迹。 好在不管妖精小屋如何神秘,他们的存在都对民众无害。 虽说海军一直在对其监视和研究,但也并未阻止民众们对妖精小屋的探索和使用。 但某种程度来看,不阻止或许也是海军有意为之。 直到,真的有人发现了妖精小屋的神奇之处。 树桩可以对人类提供庇护,却并非没有任何限制。 它能够吸收万物之源——即一切物体自身携带的能量,并将其转换为可兑换的资源。 人们可用能量换取停留时间、饱腹的食物、治病的药物等等,形成一种“万物——能量——万物”的循环体系。 而这种体系,极大动摇了海军与世界政府依靠贝利与经济体系维持的秩序权威。因此,妖精小屋曾一度遭到官方的封锁。 但这世界上总是有世界政府管不到的地方。 比如非加盟国,比如那些大海贼的属地。 最先允许树桩自由运行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领地。 这世界上到处都是饿肚子的人,倘若能量可以换取食物,很多人就不必铤而走险去做海贼了。 白胡子大概是极其理解的。 紧接着便是大妈海贼团。 于他们而言,万国到处都是可食用的食物,不过是几座妖精小屋罢了,压根影响不到什么,反而可以看海军手忙脚乱。 大海贼们率先开了路,那剩下的事情便简单起来。 最终,在某种未公开的原因的影响下,海军也逐步放宽监管,默许了妖精小屋的存在,正式让其进入全世界的视线。 其中辛密,自然无人知晓。不过这几年过去,无论是伟大航路还是四海,都早已习惯了妖精树桩的存在。 ……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没错,后面三件事都是玩家干出来的。 新品种电话虫,是她找贝加庞克合作时顺便研究出来的。 基因就来自于她那只系统电话虫,贝加庞克顺便也将她的电话虫升级了,增加了视频通话功能。 贝加庞克贼得很,他很清楚交给海军他什么也拿不到,但交给清见,不仅能让电话虫广泛传播,还能从中获得不少利润。 目前,海军科学部直属波鲁萨利诺。 清见就借着去看望波鲁萨利诺的借口,天天背着他和贝加庞克暗度陈仓。 新品种电话虫的利润让他们赚得盆满体钵。 清见有更多钱去开妖精小屋了,贝加庞克也有更多闲钱来研究新东西了。 不过,你要真以为波鲁萨利诺这么好糊弄,那这辈子也是有了。 一句话足以说明情况—— 清见的身份暴露了。 这个身份自然指的是海贼岛主人的身份,也就是面具人。 这件事真的不能怪玩家。 在她强势出场,阻断所有海贼对海贼岛的觊觎后,世界政府便向她发来了谈判邀请。 这是正常的,世人以为她袭击了天龙人(实际并没有),她和世界政府就应该势不两立,但其实这两头灵活的很。 面具人毕竟不是海贼,而天龙人给她的悬赏令上面还写着活捉,估计上头都很清楚她没犯啥事儿。 因此,为了日后大家各自的方便,他们最好是定下合约。 其实这里面也有别的考量。 众所周知,其实也不是很“众”,至少清见就不太清楚,但总之,世界上一共有三个古代兵器。 冥王、天王和海王。 只有海王才能号令海王类。 倘若她只是占据海贼岛,那其实和世界政府无关。 但当她暴露出了能命令海王类的能力,这件事的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无论如何,世界政府都需要搞清楚她和海王的关系。 于是,他们决定派出一个聪明人去和海贼岛主人谈判。 清见一开始就摆出了自己的要求,海军不再针对海贼岛,且撤出附近海域的监视。 而海军的要求—— “关于海王的传闻,真是让人头疼呢……不知道阁下是否愿意,稍微澄清一下呢~?” “?” 且不说站在她面前的这只波鲁萨利诺是怎么回事,海王又是什么鬼啊?! 虽说,玩家是放荡不羁了点,也有当海王的潜质,但是怎么说呢……在这种严肃的情况下提出来是否有点—— “唔……不方便回答吗?” 波鲁萨利诺双手交叠,翘着二郎腿,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比起严肃的谈判,更像是在和人闲聊。 嗯,已经成为了海军中将的波鲁萨利诺。 清见紧张到脚趾抠地。 要是知道您会来,那咱家就不来了~ 啊啊啊真是该死啊! 清见深吸口气,庆幸自己不仅戴了面具,还穿了一身黑色斗篷,将整个人全方位遮得严严实实。 “……你说的这个海王,是哪个海王啊?” 波鲁萨利诺一顿,掀起眼皮,看似漫不经心的在她身上扫了眼。 “哪个海王……?”他缓缓重复,语调拖得更长了,甜腻里带着探究。“真是……出人意料的说法呢~” “……” 正如同波鲁萨利诺了解她,她也很了解波鲁萨利诺。 此话一出,清见心就凉了半截,知道大事不妙。 但话又说回来,海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词儿,然而波鲁萨利诺的意思,似乎……他们默认都知晓这个存在? “我当然不是海王。” 清见紧张的狡辩,反正先否认再说吧,听着也不是个好词啊。 海军派来的人是波鲁萨利诺,的确让玩家方寸大乱,甚至产生了摆烂的想法。 演戏半真半假的时候最容易让人信服,但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不仅容易露出破绽,就连自己也能反应过来。 清见现在就是如此。 但凡换一个人,她都能以半真半假的状态出场。但面对波鲁萨利诺,稍微真一点,怀疑就起来了。 房间内,海图桌的另一端,波鲁萨利诺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随意地抵着下颌。 这个姿态放松极了,仿佛只是对某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产生了些许好奇。但那双隐在茶色镜片后的眼睛,却无法让清见放下半分警惕。 “不是啊,那就好。”他笑眯眯的,歪了歪头,“说起来……我曾经在某个同僚那,也听说过另一种说法呢~” 似乎因为提到同僚,他周身的气息缓和了不少。 房间的压迫感瞬间减轻,清见却觉得自己连脊椎都绷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波鲁萨利诺提过“海王”两个字,玩家口无遮拦,说什么都不足为奇。 清见看着波鲁萨利诺,心里由衷的产生了一种困惑。 她究竟为什么要不知死活的瞒着波鲁萨利诺呢? 哦对,因为她很了解他们。 虽然是最好的同伴,但这其实是建立在海军正义之上的。 萨卡斯基铁面无私,库赞大概会在观察后作出决定,而波鲁萨利诺……做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啊,所以才会想瞒着。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揭穿,会更惨的吧? 房间里只剩下外面大海隐隐约约的波涛声。 波鲁萨利诺忽然又靠回椅背,仿佛瞬间失去了探究的兴趣,话题轻巧地滑开。 “别在意~”他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为了让大家都放心……麻烦阁下说说是如何做到的吧。” SSR道具,【海王的号角】,这玩意只能召唤海王类,却无法让海王类听从命令。 清见靠的是血脉觉醒后,新获得的能力——万物共鸣。 这些能力都分为7个等级:初级、中级、高级、专家、大师、宗师、传奇。 前面三个等级,只能和植物建立精神链接,用来共享视野和感知,同时也能小幅度加速伤势愈合。 但专家级别往上,便可以和动物乃至海王类进行沟通了。 甚至还能做到断肢重生,赋予动物暂时性的植物特性……只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有时甚至会用到生命值。 清见当然不可能告诉波鲁萨利诺这个,于是她只是简单的表示,她的恶魔果实能力可以和动物进行沟通。 波鲁萨利诺看上去没信,但这个理由只要世界政府信了就好,他们显然都很清楚这一点。 世界政府方的要求是弄清楚她和海王的关系,海军的要求是禁止她的海王类伤及无辜,以及必要时出手相助海军。 这些要求清见自然是都答应了。 表面的协议压根不重要,只要让海贼岛和海军方有合作关系,那目的就都达成了。 清见是完全不想和波鲁萨利诺继续聊下去了,她无比确信距离她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面具不仅会模糊别人对她的容貌认知,同时也包括了声音……明明都已经算完美伪装了。 或许,也不必太担心? 毕竟波鲁萨利诺就喜欢摆出模棱两可、怀疑这怀疑那的样子,让人在心里疯狂猜测。 试图弄清楚波鲁萨利诺在想什么的时候,已经走进他的圈套了。 没错,她应该相信面具的能力。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SSR级别道具啊! ……系统。 清见要哭了。 系统这么不靠谱,她还能活吗。 波鲁萨利诺轻笑了一下,他似乎觉得很有趣,目光晃晃悠悠落在她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便直接站起身,对着清见礼貌的点了下头,施施然走向门口。 就是即将开门时,忽然停住了,侧过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对了,一直没问小姐怎么称呼?” “……我错了。” “嗯?”波鲁萨利诺微微偏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诧异,“阁下在说什么?” 清见低着头,觉得自己创业中道崩殂,面目狰狞,但语气很乖。 “我真的错了波鲁,别搞我了。” “……” 房间就这样安静下来。 这是一艘并不大的船,由海贼岛提供。 左边是虎视眈眈的海王类,右边是手持枪械的海军,他们在层层包围下谈判。 也在这层层包围下坦白。 波鲁萨利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惯常那点敷衍的笑意也消失了。 “抱歉啊……不太明白呢~烦请您说得更详细些。” 清见闭了闭眼睛,摘下面具,又将斗篷扯下来,鬼鬼祟祟地抬起头。 “波鲁……” “原来是学妹啊。”他语气淡淡的说道。 波鲁萨利诺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走近。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难以捉摸。 清见还保持着那个鬼鬼祟祟抬头的姿势,“我觉得……我还有救,你说呢?” 时间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波鲁萨利诺终于有了动作。 他松开握着门把的手,转过身,慢悠悠地踱回桌边,拉开刚才的椅子,重新坐下。 整个过程都很从容,甚至比之前谈判时更放松了些。他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无法读出他的任何想法。 “我倒是觉得……学妹没救了。” “不要啊——”清见头皮发麻,实则脑子疯狂转动。 畏惧波鲁萨利诺实乃人之常情。 她一个智力值只有5的玩家罢了,难不成还要和波鲁萨利诺玩智斗吗? 自首和被抓判刑程度都不一样啊。 “……我可以解释。”清见干巴巴地说。 “解释什么?”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鼓励。 “……”清见硬着头皮,“这只是我的兼职。” “是吗,”波鲁萨利诺笑了下,“学妹还真是能者多劳呢~” “谬赞谬赞……” “还有事瞒着我吗?” “……” 哈哈,可多了。 区区NPC,莫非还想让玩家全盘托出吗? 比如和贝加庞克的合作,又比如妖精树桩的主人——幸好她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将妖精树桩背后有人这件事暴露出来。 毕竟是一次性出现这么多座树桩,哪怕波鲁萨利诺再聪明绝顶,也很难直接联想到她。 这也是大众的看法,比起妖精树桩背后有人操控,他们更觉得是自然的遗迹,因为受到某些刺激而被挖掘出来了。 清见:“有……” 波鲁萨利诺微笑地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 “那什么…我和库赞上|床了。” “……”波鲁萨利诺歪了下头。 “还和雷利上|床了。” “……继续。” “之前,去万国的时候,和卡塔库栗也……不过我们没做!” 就算有清见后面的补充,波鲁萨利诺此刻的脸色也实在丑陋,反正清见是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哦,其实也已经说完了。 强大,无需多言。 波鲁萨利诺摘下茶色眼镜,随手放在海图桌上,动作很轻,却让清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用指关节缓慢地揉了揉眉心,叹息般的说道。 “学妹真是——” 清见咽了口唾沫,不敢吭声。 “和库赞……”波鲁萨利诺重新靠回椅背,视线望向舷窗外海面,那里有巨大的海王类阴影缓缓游弋,“是南海?” “嗯……”清见含糊道。 “雷利呢?” “卡普那会儿……” “库赞知道吗?” “不、不知道。” 波鲁萨利诺看向她,声音慢吞吞地,“学妹真是聪明捏~” “?”清见眨了眨眼睛,思考波鲁萨利诺是不是被自己气疯了。 “没什么哦~” 一声清脆的声音,清见低头,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手铐。 黑沉黑沉的,和白净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 波鲁萨利诺看向她,露出一个不太妙的微笑。 “这是没什么?”她扬起手。 “就看学妹怎么认为了。” 好消息,波鲁萨利诺没有再深究她还有什么瞒着她,另外一个身份保住了。 坏消息,感觉现在依旧不太妙。 清见盯着手上的手铐,一脸讨好,“波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咦惹~学妹总不会厚此薄彼吧?” “……”—— 作者有话说:放一个过渡章,解释一下女主干了什么 好吧,其实我只是卡文了 我本来是想放罗杰他们的后续的,还想让艾斯出生,结果没整出来。 今天可是艾斯的生日啊 【不用担心女主暴露的事,因为她马上就要溜了】 如果有发现逻辑不合理之处,请轻拍,最近都在写感情线,我已经发现自己不会写剧情了 但波鲁真的很香 第114章 第 114 章 我慢一点 一个人往前走的过程, 就是他不断推翻自己的过程。 于波鲁萨利诺而言,尤其如此。 他时常沉默。 因为一步错,步步错, 一步远离, 便越发难以靠近。 明明他才是第一个认识学妹的人呢。 他时常自以聪明。 可算来算去,却是将自己的结局也算出来了。 不如萨卡斯基对自己狠戾果决,也不如库赞坚持本心。 事到如今,水缸里的鱼越发多, 他却才从旁边慢悠悠地滑进来。 他也时常困惑。 学妹到底在想什么? 肆无忌惮地招惹了所有人,可目的又并非纯粹玩弄人心。 她好像……从来不在意他怎么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他向后退了一步,学妹就在那里。 可他并非全然无心。 既然是俗人,动心与否,不会根据他的意志而改变。 那他自我欺骗的安全距离,旁观者的位置, 都只是平白让他增添更多困扰罢了。 就好比现在。 就连怒意, 也是压着的。 波鲁萨利诺向后靠了靠, 姿态依旧从容。那副手铐是银质的,在学妹手腕上尤其好看。 他的视线在上面流连片刻, 才慢吞吞地挪开, 语气惋惜: “唔~学妹可以自己解开捏~” “这怎么行。”清见站起身,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桌子,“这可是波鲁送我的。” 在察觉他生气的时候,学妹总是能说出让他觉着有趣的话啊…… 波鲁萨利诺笑了起来,好似很高兴。 不过,再怎么高兴,这场谈判也没有继续进行的必要了。 合约已然定下, 身份的暴露与否,全在波鲁萨利诺的一念之间。 而他自始至终都将模棱两可贯彻彻底,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施施然道别。 他或许会回去细想一下,考虑好得失,又或者,这已然是他给学妹最后离开的机会了。 原本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然而当天晚上,波鲁萨利诺却在他的床上,见到了欢快冲他打招呼的清见。 他在门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很快脸上又习以为常地挂上了笑容。 “耶~学妹怎么到这里来了?” 清见从床上站起来,语气抱怨。因为她的动作,那副挂在手上的手铐也随之产生了碰撞声。 “都怪波鲁把我锁住了嘛。” 他缓步走进房间,将领口的领带松了松,但没有靠近床铺,而是在窗边的椅子上闲散坐下。 波鲁萨利诺觉得这很有趣。 无论是白天试图用那些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是大半夜绑着链子跑来找他,都很有趣。 是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吗? 可那些事,波鲁萨利诺早就清楚了呀。 不管是库赞、卡塔库栗,还是那个烬——明明光是神情便能看出来的事,就算是不久前的冥王雷利,波鲁萨利诺其实也全然知晓的哦~ 所以啊…… “啊呀~~这个手铐果然很适合学妹捏~” 学妹总是笨手笨脚,事情做完后,才慢吞吞地编出一个怪怪的理由。 万国那次是的,现在也是。 暴露给元帅的事情他可以替她遮掩,但暴露给波鲁萨利诺的事情,谁能替她来遮掩呢? “学妹前来……是想对我说什么?”波鲁萨利诺的声调轻缓。 比起询问,其实更像诱哄。 说出来吧。 向他拜托,像从前一样依赖他,恳求他,请他帮忙—— “想问问波鲁……”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掀起眼皮。 “…什么时候允许我解开手铐?” “……” 波鲁萨利诺垂下眼睫,半响,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并非不识趣之人,倘若真的只是他一头热,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没必要更进一步了。 不靠近的有了私心,那更进一步呢? 他可不是库赞那么好对付的白痴啊。放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人被掳走。 要不是尚且顾及那点同僚之谊,波鲁萨利诺早用手段将库赞踢出去了。 ——只是将才二年级的库赞送到偏远海域执行任务,一年多没回来罢了,波鲁萨利诺认为自己已经下手很轻了。 房间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下来。 波鲁萨利诺在生气—— 这对她而言,是相当明显的事。 清见偷偷摸摸瞥他一眼,面色镇定,但实则大气也不敢出。 这谁能扛住啊?害怕波鲁萨利诺生气是人之常情。 清见到现在都没跑,纯粹是因为脚软得走不动了(bushi ……其实,自从库赞打破他们几人相处的平衡,很多事情就变了。 那时候事件一桩接一桩,从南海到万国,世界闻风丧胆的海贼团几乎全部冒了出来。 风波闹得越来越大,他们几人的事,自然就变得小了。 后来,似乎就连波鲁萨利诺也不怎么在意了,平静地帮她处理万国的后续事宜,而她也被送往了卡普麾下。 彼此又如两条相交后的直线,渐行渐远。 清见大致能猜到,波鲁萨利诺始终掌握着她的动向,但他这个人,却好似就这样突然沉默了下去。 他不怎么管她了,库赞也消失了,明明她经常去科学部,但这几年,反而是萨卡斯基和她走得最近。 ——萨卡斯基那种工作狂,就算在他批文件的时候碎碎念一整天,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清见自然也是毫无心理负担。 她就像被好朋友抛弃的小可怜,无处诉说,只能来找一个哑巴诉苦。 清见并不擅长处理这些关系,所以她只是被动着,等待着。 直到隐瞒许久的身份,被波鲁萨利诺轻描淡写地戳穿—— 比起心里的慌张,清见反而暗自高兴。 在开心什么不清楚,但反正一直以来,没多少事能瞒过波鲁啊。 所以,清见这次半夜跑过来,压根就不是为了海贼岛的事。 波鲁萨利诺上不上报,于她而言都无关紧要。 玩家嘛,图的就是一个“玩”字。海军待不下去,那就换种玩法。 她今夜来这儿,只是因为她觉得——波鲁萨利诺希望她来。 “……我以为学妹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清见歪了歪头:“会到后悔的那一步吗?” “唔……说不定捏~” 波鲁萨利诺稍稍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面上风轻云淡,给人的感觉却更像在威胁。 “那也没关系。”清见想了下,“毕竟是波鲁啊。” 波鲁萨利诺定定地看着她,半晌轻轻笑了下。 “学妹~你总是在纵容别人啊。” 不管是库赞,还是他,亦或是其他人,清见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你想要,那便给你。 野心和贪欲,就是这样被纵容出来的。 海贼野心勃勃,贪婪如同野兽,就像拆骨入腹欲望也不得其解,那海军呢? 不过是衣冠楚楚、披着人皮,自以为是人罢了,也没多少区别。 而局势之所以还能维持平衡,不过是清见谁也不在乎,因而目光便也都聚焦在来她身上。 清见没有听太懂。 说什么纵容,不应该是包容更合适吗? 玩家只是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心罢了。 清见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向波鲁萨利诺。然后在他面前停下,弯下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举到两人之间。 “波鲁想要怎样做?” 波鲁萨利诺带着微笑,伸手握住清见被铐住的手腕,用了些力气。 “学妹,”他抬眼看向她,语调依然慢条斯理,眼底却掠过不容转圜的意味。 “我不想解开了哦~” “诶?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太方便?”清见沉思。 “……” 过了好一会儿,清见才意识到波鲁一直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她回过神来,干巴巴地补充: “我的意思是,做事不太方便。” 要说她什么都没多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气氛都到这了,她又不纯洁(泪,想多一点有啥问题? 而且,真的没有人觉得波鲁萨利诺很辣吗?! 明明是他坐在椅子上,她弯腰的姿态,可他双腿交叠,目光似有似无落在她身上—— 这简直就是主人级别啊! 等等…… 清见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手铐,又悄咪咪看了一眼波鲁萨利诺: “你不会再突然掏出一个小皮鞭吧?” 她博览群书,某些特殊爱好者,似乎的确喜欢玩这种play。 而波鲁萨利诺的S属性,可是他们海军内部公认的啊……清见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唔~说起来,学妹的确有些恋痛呢~”波鲁萨利诺摸着下巴,“是在提醒我吗?” “不不不——” 清见在现实身体并不怎么好,常年就医,自生下来病痛就没断过。 但比起痛,她更讨厌无知无觉,这不就像一摊死肉吗? 这才是她不愿意调低痛觉的原因……才和恋痛没关系—— 以前被说也就说了,但这种情况下,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 “别怕~”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取下她的发绳,让长发散落下来。 他的动作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但眼神却像在看等待已久的猎物。 “我怎么会舍得那么对学妹?”他叹息般地说,手指穿过地的发丝,缓缓下滑,停在地后颈,微微施力。 清见咽了口唾沫。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让她背脊窜过一阵麻意。 她想说点什么,却被波鲁萨利诺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他拉着地被铐住的手腕,引导着她,将那双被禁锢的手环上了他自己的脖颈。 “学妹纵容了那么多人……现在是终于轮到我了么?” 按压在后颈上的手慢慢往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站着的位置带起,旋了半圈,然后压进自己怀里,让她面对面快坐在他腿上。 “还望,学妹好好怜惜我啊~” 波鲁萨利诺比她高,哪怕是这个姿势,她也只能仰头看着他。 男人靠在椅背上,视线居高临下,可嘴上却说着示弱的话……就好似这一切,其实都掌握在她手里。 他双手松松地搭在她腰侧,动作随意,却也断了她的离开。 清见心跳得老快了。 她都说了,波鲁萨利诺真的很辣。 这和身材无关,纯粹来自于波鲁萨利诺这个人。 “波鲁……”清见的声音有些不稳。 这个姿势太过私密,哪怕隔着几层布料,她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腿部的肌肉和逐渐苏醒的热度。 “嗯?” 像是在回应她,波鲁萨利诺轻轻地应了声,手掌摸着她的头发,慢慢往下……而后低头,轻轻吻在她唇角。 他的手从始至终只在她的衣服上流连,并没有半分逾矩,可给人的感觉却很难耐。 明明什么都没开始做呢……清见已经觉得有些轻喘了。 那只手“礼貌”地落在各处,肩膀、侧腰、臀部……最后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绑着手铐的手被迫从他的脖颈处离开,波鲁萨利诺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亲。然后带着她的手,扶上她自己的腰间。 “学妹,”他慢吞吞的声音响起,“自己解开。” 清见张了张嘴,她想拒绝来着,然而波鲁萨利诺的声音有种莫名的引诱,让人不自觉就想按照了他的话去做。 停顿了几秒钟—— 抬起被铐住的双手,银链哗啦啦的声音作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手指摸索到裙子侧边的系带,扯开。 布料滑落下来,堆叠在腰际。 波鲁萨利诺没动,只是看着。 “继续呀。”他慢悠悠地催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耐心。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闭上眼睛,摸到背后的卡扣上。 手铐限制了她的活动,这个动作变得笨拙缓慢,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一声轻响。 她睁开眼,波鲁萨利诺不知何时已经凑得很近,近到她能在他的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真乖~”他夸奖她。 他伸出食指,姿态随意地挑起堆叠的衣服,往旁边一挑,便落到了地上。 这样一来,几乎就没什么阻碍了。 不,也还是有的。 莫名的,清见并不敢去看波鲁萨利诺此刻的神情,也害怕从他口中说出让自己继续的话语。 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能行? 她怀疑波鲁萨利诺对待她已经用上了审讯……不,清见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事到如今,她也不清楚波鲁萨利诺生气的点在哪,好在波鲁萨利诺也没指望她,压根就没问。 是关于海贼岛岛的事吗,还是雷利他们的事儿,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波鲁萨利诺好似并没有继续为难她。 他的目光往下,落到那处,露出思索的神情。 “耶~真是奇怪捏~”声音变低了些,落在她耳边,“学妹……是已经湿了吗?” “……”好磨人。 清见有点心理上的崩溃。 人之常情。 “唔,要自己确认一下吗?” “……不了。”清见开口时,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波鲁萨利诺笑了下,“好哦~那我能确认吗?” 问她做甚? 能不能直接上啊! 不能,她觉得波鲁萨利诺就是单纯想折磨她。 “你来……” 人就是这样的,说出口的瞬间反而轻松了不少。 反正,下限也在一次又一次中被拉得越发低了,清见露出惨淡的笑容。 没事儿,总有她翻身的那天。 “多谢学妹~”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应着,手指划过,上面带了点黄灿灿的光。 清见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 没褪下来,中间却凭空少了一块布料。 而那块布料……此时正被波鲁萨利诺夹在指间,细心地打量着。 “……” 现在喊救命的话,还来得及吗? 哦,也对,他们此刻是在军舰上。应该是能来得及的,问题是她要不要丢这个脸。 波鲁萨利诺打量完了,又笑眯眯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学妹果然湿了捏~” 嗯,多谢告知。 然后那块布料就被波鲁萨利诺细心地叠起来,放进了大衣胸前的口袋。 清见面无表情地看着。 “学妹自己掰开一点好不好,我看不清~”他拖长声音,语气轻佻地像在谈论天气。 清见僵硬了一会儿:“你得老花了?” 波鲁萨利诺微笑地看着她。 好吧,好的。 清见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被动,却在和波鲁萨利诺这事儿上面,“主动”了这么多次。 她指尖有些颤抖,被铐住的双手抵住大腿,缓慢地,向外用力。 视线无法逃避地向下,又飞速挪开—— 终于没忍住,仰头直接一口咬在了波鲁萨利诺的脖子上。 很用力,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波鲁萨利诺低低地“耶~”了一声,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等到她平静下来后,奖励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清见瞥开眼,“你自找的。” “唔~”波鲁萨利诺施施然,“学妹可以享用我哦~” 行。 *** *** *** *** *** *** *** “……” *** 大概是察觉她有些受不住,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然后将她的头按在了她的脖颈上。 *** 什么……? 清见抿住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波鲁萨利诺已经重新低下了头。 他一直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此刻专注地把玩那一点,十分细致的照顾。 指尖快速刮擦,偶尔会用指甲边缘,极危险地轻轻蹭过。 技巧高超,目的明确。 清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刺激尖锐密集地堆积在一起,好似要将整个人撑爆。 她咬住波鲁萨利诺的脖子,发出一声声闷哼,直到眼里也漫上水汽——这是完全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波…波鲁……”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手腕上的银铐在刚才的动作里响个不停,现在也跟着安静下来。 她眼神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波鲁萨利诺。 他的手一直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姿态闲散,只是呼吸略沉了些,其他一切如常。 可恶—— 清见可一点也不想在自己狼狈的时候,看到波鲁萨利诺这么游刃有余的样子。 “等会儿就好。”波鲁萨利诺挑了下眉。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着自己的领带,然后是马甲纽扣。动作依旧从容优雅,却莫名带着一种紧绷,就好似战争前最后的松弛。 “乖~”他声音低哑了些,吻了吻她的锁骨。 *** *** 两人都因为这个接触而停顿了一瞬。 *** *** *** *** *** *** *** *** *** *** 滚啊———— 作者有话说:时间好紧写得有点仓促……波鲁好难写啊 第115章 第 115 章 偷过情吗 朋友, 你偷过情吗? 她的意思是,她也没有。 是真的! 啊?你问她为什么要躺在波鲁萨利诺的床上,然后对他说“别把这事告诉库赞”? 嘴瓢, 真的只是嘴瓢啊。 所以—— “波鲁……唔呃……你相信我……” 波鲁萨利诺并没有立即回答。 *** *** *** *** 所以, 才会这么嚣张地在波鲁萨利诺的床上酿成大祸。 真的是大祸啊! “我错了……” 清见感觉自己要死了。 因为波鲁萨利诺突然停了下来,她已经感受到周围几乎凝滞的空气了。 “耶~”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语调平静得可怕,“学妹……这种时候, 想到的是库赞啊。” 那双总是藏在茶色太阳镜后的眼睛,此刻正毫无遮挡地看着她。 “不是…我……”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对波鲁萨利诺这样的人而言,之后的一切都只能算是狡辩。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 “学妹觉得,我会告诉他吗?”他问。 ……这个还是真说不准。 虽然清见并没有太在意库赞知不知道。 毕竟, 她和库赞并没有在一起, 也用不到偷情这种说法。 但怎么说呢—— 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可是朋友啊, 所以总有种背着库赞在干什么的感觉,会因此心虚也很正常吧? 都怪玩家平时太口无遮拦了, 这种时候…… 简直就是在把普通模式提升到了地狱模式。 见她没回答,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学妹是在担心……库赞知道了,会伤心吗?” 只是不希望事情变得更复杂而已。 清见一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当时和库赞那会儿,是不是也有波鲁的出场? 莫非是风水轮流转吗? 等等,但惨的都是她啊。 波鲁萨利诺看着她,良久,轻轻地笑了。 “学妹总是这样, ”他叹息,“对谁都很心软。” 其实,从头到尾都不需要清见的回答。 对于她的本人的想法,恐怕波鲁萨利诺比她还要清楚。 只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摆在明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 “呃——!” *** *** *** *** *** *** *** *** *** “但我啊,可是很失望哦~” 平平淡淡地说着这几句话。 *** 波鲁萨利诺的手又覆了上来。 并非是下面,而是小腹。 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汇聚。 “学妹,”他慢吞吞地说道,“其实,闪闪果实…不只是速度快而已。” 清见很茫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 *** *** *** *** *** *** 那是什么感觉? *** 话音落下,那些光点动了。 *** *** *** 清见崩溃地哭了出来。 *** *** *** *** *** *** *** *** *** 两种截然不同又相辅相成的感觉,几乎将她的感官彻底淹没。 清见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 *** ***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会这样死掉的时候—— 一阵熟悉的电话虫声音响了起来。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是波鲁萨利诺放在书桌上的电话虫。 清见混沌的意识被这声音拉回一丝清明,她艰难地转头,看向那个正在响的电话虫—— 然后,心脏几乎停下来。 那只电话虫模拟出的脸……是库赞。 波鲁萨利诺显然也看见了。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里面的刺激也暂时停止。 清见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完了。 她此刻脑子里就这两个字。 原来地狱上面还有地狱,到底谁来救救她? 坏人啊,太坏了! 无论是波鲁萨利诺,还是库赞,真的都太坏了—— 什么?你说是玩家先挑衅的? 被挑衅一下又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最后惨的不还是她吗! 清见明白了很多道理。 虽然这些道理明白的地点都有点奇怪。 算了。 不出清见的预料,波鲁萨利诺……真的很坏。 他看着那个电话虫,沉默了几秒钟,笑了起来。 “耶~这么晚打电话来,”他慢吞吞地说,声音带上一丝玩味,“是和学妹约好的吗?” 喂喂,这位大哥可不要造谣啊,她没事和库赞约这个干嘛? 清见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而她压根没时间想太多。 或者说,直到现在她都在努力缓解刚才的刺激。 管他是谁打来的呢,只要不玩刚刚那一招,什么都好说。 清见现在心态很好。 电话虫一直在固执地响着。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没办法~” *** *** *** 电话虫还在响。 *** 然后,在清见瞪大的、充满不可置信和谴责的目光下—— 他按下了接听键。 我今晚即将死去,清见面无表情地想。 她要退出游戏。 重新开一个档。 一定。 …… “波鲁萨利诺,”库赞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懒散,但仔细听,似乎有一丝不易察党的紧绷,“你之前说,小小姐在你那,你……” “……?” 清见不可置信地看向波鲁萨利诺,这家伙什么时候告诉库赞的? 她来了后波鲁萨利诺没有使用过电话虫……那就只能是之前? 居然还造谣是她和库赞约好了,到底是谁约的啊?! “唔~没错哦。”波鲁萨利诺语气轻松,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清见的头发。“学妹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暂时在我这里。” “她……现在在旁边吗?”库赞问。 波鲁萨利诺低头看了清见一眼。 清见虽然被弄得很惨,但记吃不记打,认为自己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狠狠地对波鲁萨利诺翻了个白眼。 波鲁萨利诺叹了声气。 “在哦~”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不过学妹现在有点……不方便说话呢。”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长久的沉默。 清见也叹了口气。 她觉得波鲁萨利诺实在恶劣,但又不希望电话这么快被挂断。 不然那家伙又要来折磨她了。 “她怎么了?”库赞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 “哈,没什么,”波鲁萨利诺的手在清见腰间轻轻摩挲,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只是学妹……有点累。” 说着,他的手指慢吞吞下移。 “?”清见猛地瞪大眼睛。 喂喂喂,不是吧—— 他在做什么? “累了?“库赞重复,“那让她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联系她。” *** 清见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心里把波鲁萨利诺骂了100遍。 *** *** 清见指甲深深陷入波鲁萨利诺的手臂。 *** *** “……” *** *** *** *** *** *** 电话那头,库赞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响起。 “库赞学弟,”波鲁萨利诺开口,“没事我就挂了哦~” “……小小姐是自愿的吗?”库赞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得可怕。 “这个啊,”波鲁萨利诺一脸苦恼,“不如……就让学妹亲自来回答吧?” 话筒就在她唇边,她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学妹,说话呀。” *** “……!” 清见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弧线,瞳孔瞬间失焦。 (省略了,这里有点恶劣,不影响阅读) 电话虫那头不知沉默多久了,波鲁萨利诺看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清见,慢吞吞地道: “好听吗?” “……” “她可是因为你在,羞耻得不行呢。” “别太过分了。”库赞的声音有些哑,呼吸也沉重了不少,“……她受不了这些。” “耶~库赞学弟还真是温柔呢。”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地拍着清见的后背,“我说的,考虑一下吧。” 电话虫被彻底挂断。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清见的意识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看着波鲁萨利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变态……” 波鲁萨利诺摸了摸下巴,坦然应下了这个称呼,“的确。” 嘛,这次是有些过分了,本来想留着之后的……稍微有些没控制住。 “……” 波鲁萨利诺抱着她去浴室清洗了一遍。清见警惕得不行,但这次波鲁萨利诺倒是没有折腾她,将她收拾干净,便抱回床上放下了。 “你到底什么毛病?” 清见咬牙切齿地问他。 床上那些事她就不说了,虽然的确很过分,但她爽都爽了,现在又来指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非要让库赞听……这种xp能不能改改?! 波鲁萨利诺一脸餍足,歪了歪头:“咦~不是学妹自己先提起库赞的吗?” 原本还想着秋后算账的清见眨了两下眼睛,突然有些心虚。 刚开始好像是这样…… “等等!不是你在我还没来之前,就和他说了我的事吗?” “唔~确实呢。” “……”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波鲁萨利诺这样的厚脸皮? 清见已经懒得去琢磨,他究竟是怎么提前预料到这一切的。 她反正很光棍地认定,这件事和她无关。 男人们的这些小打小闹,难不成还要闹到她跟前? ……咳咳,就是这个理。 总而言之,清见很有自知之明,她是不会去试图管他们的。 好吧,她还是没忍住:“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的几句话,库赞应该不至于特意打电话过来确定。 “我说我们正在做苟且之事哟~” “……?” “库赞学弟大概是很着急吧~说不定还去查了查,发现你不在本部……这才打来了电话。” “……” 库赞,你真的承受了太多! “耶~学妹好像特别关心库赞学弟啊……” 他话音拖长,清见心里一激灵,暗道不妙。 波鲁萨利诺维持着倚靠床头的姿势,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过了许久,唇角缓缓扬起。 “真可怕呢~难道是我刚才没能让学妹满意吗?” “不不不——请务必不要妄自菲薄!”清见差点给他跪下了。 其实波鲁萨利诺只做了一次。 就这一次……清见差点命都快没了。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事上,都能让人产生恐惧啊。 这就是小黄|文里面,一言不合就拿do来惩罚吗? 那真的很可怕了。 清见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碰这些能力者了! 一个个的,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死在床上”不是一种夸张手法。 幸运的是,波鲁萨利诺并没有想继续对她怎么样,清见松了口气,只觉得逃过一劫。、 至于海贼岛的事儿,波鲁萨利诺并未选择上报,告诉她的理由是把她留在海军更方便“继续苟且”。 真是纯纯有病。 事实上,海贼岛除了外围那一圈海王类,居民中并没有实力特别出众的人。 甚至,岛上大部分住着的都是从各地逃难而来的奴隶。 之前清见与贝加庞克合作售卖的电话虫,就是交由海贼岛的居民培育繁殖,再通过秘密渠道运送到香波地群岛出售的。 这里面涉及到了清见的秘密。 比如,传送阵。 但是她并不担心海贼岛的人会泄露出去。 这些个奴隶们大概是真将她当作了救世主,在岛中央给她弄了一座雕塑。 而自从她的妖精血脉觉醒后,所有真心崇敬她,并日常对雕像祷告的人,胸前都会浮现一个印记——是花朵与藤蔓交织的图案,象征着自然。 清见也能通过系统面板,查看这些带有印记之人对她的忠诚度。在海贼岛内部,这个印记也成为一种信任凭证,用来判断是否该委以重任。 当然,这个印记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根据颜色深浅,持有者能暂时借用它百分之几的能力。印记极深者,甚至可发挥出她100%的一击之力。 不过仅限一次,使用后印记会暗淡,需要重新祷告积累。 和这些祷告所产生的能量,也会汇聚在清见这里。 与妖精树桩那些能量不同,那些能量可被她用来提升能力,她的第二能力【万物共鸣】,便是被她直接用能量推上去的。 甚至包括见闻色武装色霸王色这样的霸气,也能直接用能量来推,不过这部分和她妖精血脉无关,所需的能量相当巨大,总体来看得不偿失。 至于和波鲁萨利诺这件事的后续—— 其实也没啥后续,就是第二天清见回到海军本部时,发现库赞把军舰扔在某片海域,自己蹬着个自行车就回来了。 清见一看到他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儿,尴尬得不行,但也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结果库赞直接冲上来,当着这么多海军的面,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清见还没缓过神呢,下一秒库赞已经对波鲁萨利诺出手了。 波鲁萨利诺早有预料,嘴里不断发出惊讶的声音,但动作却游刃有余,没有任何慌乱。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几乎吸引住了本部所有海军的目光。 完全能想象得到私底下八卦会传成什么样了。 清见挠了两下头,“这个……应该和我无关吧?” “啊对对对。”霍尔睁着死鱼眼,“其实青雉中将认为黄猿中将太装x了,所以看不惯想杀了他。” “你是嘲讽我还是嘲讽波鲁?” “别在意,都有。”霍尔打了个哈欠。 清见不想搭理他,觉得这几年霍尔毒舌程度越来越可怕了,但是看库赞和波鲁压根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还是有点心慌。 “他俩啥时候会停下来啊?” “死掉一个呗。” “……” 唉! 光看这架势,两人还真是冲着对方的致命处打的。 没过多久,空元帅也被惊动了,和战国大将、鹤中将跑下来看,还以为出啥大事了。结果看到了旁边正在吃瓜子的清见,又淡定起来。 原来是抢人呢……最后没打死就成。 鹤:“只要最后人选在海军就好。” 白胡子罗杰他们都虎视眈眈呢,上次清见出去一趟,据说又收了4条狗,把他们这些背地里吃瓜的人急得不行,甚至平时出任务都没敢派太远。 战国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里不得劲,喊人去把萨卡斯基叫了过来。 “咋回事儿?你怎么不上?” 萨卡斯基一个眼神都没给后面打架的鸡和猴,板着个死人脸: “海贼未灭,无心其他。” 战国被他噎了一下,最后还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你有空去调和一下他们的矛盾吧。” 萨卡斯基一顿,他去调和? “嗯。” 基本上,海军每几年都会出一个三人组,比如当年他、卡普和鹤,通常是鹤来调和矛盾,没想到……这一届调和矛盾的人居然是萨卡斯基啊。 清见站在他俩身边,越听越诡异:“战国大将,那我呢?” 难不成真的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形状吗? 要不就是他们仨孤立萨卡斯基,要不就是他们仨孤立她…… 还有,到底是怎么想到让萨卡斯基去调和矛盾的啊?!怎么看也应该是她才对吧? 要是卡普在这儿听到了,估计脑袋都要笑掉了。 战国翻了个白眼,“你是导火索。” “……” 彳亍—— 作者有话说:每个人的接受能力不同,不喜欢看这种情节的宝宝可以跳过,剧情还是很多的《 》 115-120 第116章 第 116 章 它是空气 好了, 知道你们都好奇后来的事儿,包括各自的关系之类的—— 但这事还真不好说。 别问,问就是海军实在太yin乱了。 清见吐槽了万国这么久, 但他们那边好歹不会开银趴吧? 等等, 别多想,什么都没干! 库赞和波鲁萨利诺那一架打完,就跟打出了什么协议似的,突然就和平共处了, 把清见看得一愣一愣。 她现在倒是能够理解那些皇帝了…… 妃子们相争头疼的是她,但是不争了头疼的也是她——毕竟会团结一致来搞她啊! 没有说自己是皇帝的意思() 于是,在海军呆的时间越久,清见便越发欣赏萨卡斯基。 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前头有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两个家伙,居然还没有被污染(清见点评) 长相粗糙,一点也不似外头那些家伙的妖艳(库赞点评) 都是因为海军工作洗涤的好啊, 才能如此务实(波鲁点评) 于是第二天, 他们仨就将这幅字挂在了萨卡斯基办公室, 还顺带捎了一些“海军工作”过去。 萨卡斯基的确不屑于搭理他们仨,偶尔看向清见的目光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像她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清见认为……的确如此。 但等她用这个向库赞和波鲁萨利诺抗议完, 接下来两个月都没能见到萨卡斯基一眼。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纯纯报复啊,波鲁之前就喜欢把自己的外派任务扔给萨卡斯基,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但某种程度来看—— 其实波鲁萨利诺这个家伙还挺可怕的。 玩家这几年身边就没几个异性,就算是有,也是对她别无二心的那种。 ……咳,玩家这么貌美, 别人有爱心也很正常啦~ 波鲁基本对她平日里的行程了如指掌,虽然对她没有任何限制,但要是真和谁接近了,回来……就不好说了。 没有谁能在波鲁眼皮底下找小三!没有! 然而他又极其懂得拿捏分寸。 控制欲展露得明明白白,对她没有任何遮掩,可从头到尾却没让她产生半点不舒服的感觉,以至于清见自己都没太在意。 库赞偶尔也会警告他一下,大多时候都是同流合污。 据说,是因为玩家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一不小心就带点海贼特产回来了……以至于战国大将他们也非常支持。 唉!都瞎说什么呢。 不过,等清见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几年她任务这么多,可万国、白胡子领海,甚至北海,她都基本没怎么接触过了。 可怕嘤~ 不过清见也没打算反抗…… 她就是那种比较随波逐流的人,碰到了就碰到了,碰不到就算了。 而且,平时玩家也是有很多正事要干的。 清见的第一笔资金,来自那颗被抢过来的手术果实。她卖给了某个王国,不知他们哪来那么多钱,足足给她支付了50多亿贝利。 她用这笔钱,在香波地群岛建立了三个大型传送阵,成功设立中转站。 中转站一旦设立,其他东西就好说了。 只需要将所有传送阵的目的地都定在中转站,这样一来,她便可随意穿梭在各个岛屿。 清见很多时候都和海军一起行动,用不到这一点。她本想对所有人开放,但仔细思考后还是放弃了。 启动传送阵所需能量巨大,并非普通百姓能够使用的。一旦开启传送阵,那享用的人只会是王公贵族。 王公贵族也不至于每天都出门吧?所以算上来,压根赚不了多少。 而且,妖精小屋的出现,已经引起上面注意了,再来一个传送阵,只怕她这小屋要被彻底封锁了。 所以那些传送阵,都是替她办事的海贼岛居民在使用。 不过,清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五老星的存在——他们是世界政府的最高领导,可以说掌握着整个世界。 而且实力很强,真的真的非常强。 别人头顶上都是等级数字,最高也就 100级吧,而五老星头上的等级,是三个醒目的“???” 可想而知他们的含金量了。 然而最奇怪的,当属他们一出现,头顶就是红名状态。 玩家的认知里,红名都是怪。 所以,五老星等于怪? 明白了,看来又是反派,说不定是她将来需要单刷的存在。 而见到五老星,纯粹是因为他们对她的系统果实很感兴趣,所以单独召见了她。 哪怕有空元帅在旁边陪着,清见也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感觉和心里是否害怕无关,纯粹是这几个家伙实力太强,她受不了罢了。 至于五老星为什么会突然对她的系统果实感兴趣…… 都赖她那双翅膀。 当初,在万国时,烬便对她的翅膀提出了怀疑,认为非常像传说中妖精的翅膀。不过那点怀疑,在看到她耳朵时便打消了。 五老星也是如此。 清见的翅膀其实在万国就暴露了,不对,应该说她也没想过隐瞒。 那会儿从蛋糕岛逃跑,后面的那群家伙追的实在太紧了。 跑的时候是F4替她挡着,但等她的F4们反应过来,直接一个大反转成了追捕她的主力。 雷利还好,反正有罗杰拦着(?),卡塔库栗也很好解决,但烬和马尔科可都是能飞啊! 实力如何暂且不提,但看起来真的超级超级炫酷啊。 于是玩家就想,这种装×的场面怎么能没有她呢? “我也要上去!”清见眼睛发光。 旁边的卡普看她一眼,“行,那我把你塞进炮筒里。” 清见想了想,觉得这样更酷,于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海军们打架打到一半,就听到卡普大吼一声:“都让开!”他推着一个巨大的炮筒,直接跑到了甲板最前方。 库赞:“卡普先生什么时候用炮筒了……”不都是手扔吗。 “库赞,你来点火!” “哦,好的。” 库赞顺手在旁边的萨卡斯基身上取了点火,直接就把引线点上了。 正在摸鱼的波鲁萨利诺觉得身边似乎过于安静了,视线在甲板上转了一圈,然后和躲在炮筒里的清见对视上了。 空气静了静。 “等……” 等不及了。 清见已经飞出去了。 就这样两只手紧紧贴住身体,脖子梗着,玩家以炮弹的形式冲向了天空。 “不愧是卡普中将!好长的炮弹啊!” “……补兑!是清见啊啊啊!” 没想到一个眨眼,就看到自家的超新星被卡普当炮弹轰上了天,海军们个个尖叫起来。 库赞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卡普。萨卡斯基怒视他:“你怎么能把炮筒塞清见里面?!” 库赞:“……不是我,还有你说反了。” 波鲁萨利诺脚尖点了点地面,叹了口气,打算上去救人。 海军这边慌得一批。 然而,比他们更慌的,其实是在空中的马尔科和烬…… 烬主要是不明白她明明有翅膀,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方式上天。但他旁边的马尔科已经收拾收拾,往清见的方向飞了过去。 打归打,闹归闹,不管是小妈党、妹妹党,还是主人党,活着才能分出胜负啊!!! 马尔科和烬几乎同时调转方向,波鲁萨利诺也化作了一道金光——可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清见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悬停在了空中。 紧接着,一道浅金色的光晕从她脊背透了出来,流淌、凝聚、编织……最终化作两片巨大而半透明的轮廓。 无数尖叫和惊呼都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目光紧紧盯着空中。 然后—— 羽翼猛然展开! 阳光仿佛也在偏爱她,恰好在此时穿透云层,精准地落在那对翅膀上,映照出一片璀璨。 “天……天使……” 不知是谁在失神的呢喃。 几乎所有人都怔怔地仰头望着这一幕。 圣洁的婚纱裙摆沾染血迹,然而巨大强壮的羽翼,依旧能带她飞出废墟。 阳光正好,时机也恰到好处。 不是天使,又是什么? ——也可以是恶魔。 清见还没意识到她要成为女神了,发现马尔科和烬突然在空中一动不动了,心里瞬间大喜,天助我也! 于是。就在众人被惊艳住的这一刻,他们眼中的天使突然掏出了一把长刀,大开大合,气势汹汹地朝马尔科和烬砍了过去。 “……是战斗天使!” 战斗天使见两人匆匆忙忙躲过,邪恶一笑,一个空中突刺,直取两人下三路。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这波、这波是智天使啊!” 马尔科当即化身为人兽,险而又险避开了这一击,保住了男儿身。 烬的种族特性,只要火焰还在,皮肤坚硬如铁,对这一刀浑然不惧,非常坦荡地扛了下来。 收获了一众震惊的目光。 “你——”智天使收刀,比了个大拇指,“不错。” 这就是传说中的比钻石还硬吗?悟了。 不过,玩家也不是吃素的。 手腕一动,原本的长刀立刻化作一根又长又粗的鞭子,唰的一下,直接朝马尔科和烬抽了过去。 “原来是邪恶堕天使,失敬失敬。” 那鞭子又快又狠,划破空气时,离得近了,甚至还能听到咻咻的呼啸。 在用的好的情况下,鞭子可比刀刁钻多了。 长鞭如同灵活的蛇,从烬的翅膀身上擦过,鞭梢还顺势掠过了马尔科的小腿,留下一道红痕后又倏然收回。 伤势如何不好说,但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少人表情微妙,想起了之前几人同时向清见下跪的那一幕——似乎,这两个带翅膀的家伙都在其中啊? 原来如此,是双向奔赴么。 清见毕竟是在逃跑途中,也没打算恋战,用鞭子和两人玩了会儿,就一人一脚将他们踢飞了。 马尔科年纪还小,压根打不过她,而烬……实力原本就比她差一点,打架也不专心,被踢飞是理所当然的事。 以藏上前一步,接住被踢飞下来的马尔科。 清见展露翅膀的那一幕,不止惊讶了海军,事实上,海贼这边早就有不少人,两眼冒爱心,身体扭成了麻花了。 “如何?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叛党了吗?” 马尔科稳住身体,看向逐渐远去的清见,揉了揉脑袋。 “不要造谣我啊,yoi。” 乔兹:“老爹,清见妹妹给我们留了什么?” “哼,说是缓解身体伤痛的东西……老子才不需要!” 白胡子正恼火呢,要是直接离开也就罢了。清见在空中和马尔科烬打得有去有回,居然连声招呼都不跟他打。 “嘛,反正总会相见的,yoi。” 事实上,此后很多、很多年,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了。 不过,这是后话了。 万国暴露翅膀后,清见的确遭到了海军不少人的“审问”,说是审问,其实更像是对她隐瞒此事感到不爽。 大家似乎都默认了系统果实就是如此牛,就连凭空改变身体构造都能做到。 不过,元帅他们并没有追究,可训练营那边。却好像是知道了什么辛秘。 比如,那天晚上在空中交|配的两只巨鸟,其中之一的真实面目(×) 甚至被收入到了《神秘学姐二三事》的里边。 清见迟早有一天会把这本书烧了。 一直到妖精小屋出现,妖精这一种族重新进入世界视野,她身上那对翅膀才再次被人提起。 旁人并不清楚妖精,但世界政府底蕴深厚,了解妖精特性的人不少。 只不过,在她身上查不出什么罢了——特指那些世界政府的 CIPHER POL们。 他们在暗地里调查了她很长时间,清见之所以清楚,纯粹是居然有人跑来问她平时是不是只喝露水和吃草…… 你家妖精才只吃草呢! 大概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只能正常上报,不过五老星依旧单独召见了她。 根据清见打探的消息,这妖精一族已经是很久远的存在了,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知晓。 虽然不清楚世界政府到底清楚妖精哪些辛秘,但历史上这一种族并不属于邪恶反派。 所以无论是世界政府还是五老星,想要召见的并不是妖精,而是能控制那些妖精小屋的人。 清见其实还是有点慌的,她不知道这五老星有什么手段,莫非看她一眼,就能知晓她的种族? 假的,压根没看出来。 就进去打了个招呼,清见就被放出来了,空元帅说系统果实非常强,将来有成为大将的潜质,五老星并不会轻易怀疑她。 画饼! 清见只相信系统,五老星都是红名怪了,还是这种带疑问号的,说不准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BOSS。 不怀疑她?明明就是他们啥也没发现。 等等,海军居然是掌握在反派 BOSS手中,这事真的合理吗? 海军真的还有前途吗? 痛心疾首.jpg 清见的事业当然是在蒸蒸日上,她这几年忙着把自己的妖精小屋开遍伟大航路,每天都活得挺充实的。 超自由的 RPG游戏就是这样,没有主线任务,没有副本,也没有啥 boss可打,平日里冒冒险,做做任务,完全可以到另外一个世界来体验。 不过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她 1494年毕业,直到 1498年,也没成功将妖精小屋塞满每一座岛屿。 当然,主要是有人的岛屿。 有人就有交易,有交易,她就能赚能量,她就能飞速提高能力。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实力是自己的。 不过海圆历 1498年,其实是看起来相当平和的一年。 尽管,罗杰在征服伟大航路后,引发了一小波海贼热潮,但终究不成气候。 尤其是罗杰海贼团解散后,不少传闻都说罗杰海贼团的成员都已尽数被海军逮捕,更是直接打压了海贼气焰。 清见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感受着海风轻轻拂过脸颊的清爽。 她已经在海上飘荡三个月了,都在处理世界各地海贼暴动的事情。 好家伙,现实没工作过,全在这游戏里体验个遍了。 旁边传来脚步声,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谁。 “报纸。” 霍尔在她身边站定。 清见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有什么新消息吗?”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霍尔应该也不会来找她。 霍尔:“关于罗杰的。” 清见一愣,睁开眼睛,“罗杰?” 海贼们得到的消息当然不可靠,事实上,自从罗杰海贼团解散后,船员们四散各地,海军一个都没逮捕到。 所谓,罗杰海贼团的船员都已被抓捕,只是传闻罢了。 而罗杰更是从此消失在了海军的视线里,世界这么大,想找一个要特意隐藏身份的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罗杰的消息为什么会出现在报纸上? 清见的心脏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抬起头,霍尔蹲了下来,认真地看向她,一字一顿。 “罗杰,被捕了。” “……回航。” 在路上,清见将整篇报道仔细看了一遍。 摩尔冈斯这几年和世界政府达成了合作,很多报道出来的内容,都是世界政府授意的,如今这篇报道也是如此。 上面写着罗杰被捕,海军正在着手调查他这一年的行踪。 清见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将报纸收了起来。 罗杰被捕这件事并不算机密,有不少人都见到了,已经逐渐成为世界最大报社的摩尔冈斯,自然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出来。 但清见想不通。 就算罗杰生了重病,即将死亡,也不是那种会被轻易逮捕的存在。 所以,她站在了罗杰面前。 “哟!清酱!” 这里是推进城第六层,关押着世界罪大恶极的罪犯,身为海贼王的罗杰,的确担得起这个称号。 他盘腿坐在牢房中央,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那是由海楼石打制。海楼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铁,对能力者和非能力者都有束缚作用。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清见就觉得罗杰笑起来像一个大写的 D,嘴角裂得很开,露出粉色的牙床,很有感染力,现在也是如此。 总是有人很关注她名字里的 D,罗杰的名字刚好也有一个 D。然而在他成为海贼王的那天,被世界政府抹去了。 他看向她,眼神明亮,嘴角带着大大的笑容,然而比起之前,他看上去已经衰老了很多。 “罗杰。”清见走了上前。 普通人是没办法来这里的,哪怕是海军,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也无法进入,她是拜托卡普大叔带她进来的。 卡普告诉她,罗杰是自首的,但是清见不明白。 “你来看我了啊。”罗杰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清见没有说话。 “对了,你给我的那些药,我都有好好吃哦,可真难吃啊!” “干嘛要吃?”清见不解,“又没什么用。” “万一有用呢?”罗杰说道。 “你都已经决定自首了,没有这个万一了。” 罗杰笑了起来,整个地牢都是他的笑声,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问:“清酱,你是在为我伤心吗?” 罗杰为什么会这么说? 清见有些困惑,她站在那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松弛,就连伤感的情绪也是淡淡的。 哪里体现出了很伤心吗? “……嗯。” 清见很艰难,才说出一个字。 “抱歉。”罗杰垂下眼,“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没有人在死亡来临前不会挣扎,罗杰也挣扎了很久,尝试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办法,然而命运就是如此。 命运就仿佛想让他成为这个世界的养料。 不过,罗杰就是罗杰。 他遗憾不能见到未来的光景,不能再见到想见的人,遗憾自己早生了一个时代……但他仍然能够坦然面对死亡。 “那你,会有什么……遗愿吗?” “遗愿?”罗杰好似觉得这两个字也很有趣,鼻毛也跟着翘了起来。一颠一颠的,“遗愿啊……”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她,带着从所未有的认真。 “清见,替我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一定有他所期待的未来。 清见“……你对雷利也是这么说的吧。” “咦?” “给出一模一样的遗言,真的好吗?” “哈哈哈哈哈真是聪明啊清酱!” …… 罗杰最后什么都没有拜托她,清见也没有问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主动自首。 她转身离去,每一步都很稳。 离开前,罗杰的声音重新从身后响起。 “我是不会死的。”他这样说着。 海军向世界宣布了海贼王哥尔多·罗杰处刑的时间,他将在他出生的岛屿罗格镇,来结束他的一生。 清见什么都没做,并告诉卡普,说她一点也不伤心。 卡普拍着她的肩膀大笑,眼泪都出来了,“罗杰那个混蛋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对啊,应该是这样的。 就像她自以为的那样,那只是一股很浅淡的伤感,如同隔着玻璃观看一场遥远的烟火,明明灭灭,却触碰不到温度。 清见甚至庆幸过,庆幸自己或许比想象的更加冷漠,能够以这样平静的姿态面对他的终局。 然而,当她听到卡普的话,试图像往常一样,轻轻吸一口气来平复心绪时—— 空气却带着刺痛划过咽喉,沉甸甸地坠入肺腑,然后在那里骤然炸开,细密而绵长的痛楚瞬间填满她的胸腔。 清见不知所措,她试图后退,试图逃跑,试图捂住眼睛,以此来躲避这份刺痛—— 可是,无论朝哪个方向呼吸,空气都会存在啊—— 作者有话说:晋江也太卡了,每次都发不出去,总是显示我操作频繁我明明 9 点就在尝试发了 第117章 第 117 章 处刑 罗杰死在了万众瞩目的高台。 清见如同周围的每一个人, 只能高高的仰着头。 看着罗杰手脚戴着沉重的锁链,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的命运。 然后他放声大笑, 在一片寂静中——开启了属于这个世界的大海贼时代。 那明明应该是个很好的天气, 可是清见后来回想起来,却不知这雨是从何时下的,天空在一切落幕后,响起了滚滚雷声。 大雨冲散了血迹, 也将所有爱与恨都冲得一干二净。 海军们来了,对照着通缉令,开始对罗杰旧部进行逮捕,周围人来人往,是各种尖叫和呐喊,彻底陷入混乱。 清见站在原地,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攥住住, 她转身, 看到了垂头的香克斯。 湿透的红发黏在他额角, 草帽压得很低。 “清见。”他沙哑地喊她。 清见分不清他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就如同她也懒得分辨探究自己脸上的湿冷是什么。 她余光瞥到了海军, 反手抓住香克斯的手, 将他带到角落没人的地方。 “巴基呢?巴基去哪儿了?” 她没有在这场处刑下面看到任何一个罗杰旧部,除了香克斯和巴基。 解散那天,船长任性的想要第一个下船,拿着那么一点点行李,装着数不清的药物,大笑着消失在拐角处。 处刑那天,船长也任性的禁止船员来观看。 “那也太逊色了!”他这么对雷利说。 当然, 香克斯和巴基不同,他们还不算船员,就是小小的实习生呢。 所以他们还有未来。 “我和巴基吵架了。”香克斯仰头看着她,他一下也没有眨眼睛,不管是刀剑刺入,还是此刻。 眼睛在下小瀑布。 香克斯过去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居然能有这么多水。他也从未想到,就算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罗杰船长—— 死亡时,头也是朝下的。 海军们大肆宣扬他们是如何抓到的海贼王,就连船长的名字也被篡改。过去所有恢弘的冒险都被淹没在历史里,成了海军口中的禁忌。 香克斯站在那儿,脚下是坚实的土地,头顶是洗过的天空,可他心里却一片茫然。 看不见前路,也找不着后路,他仿佛站在了时代交界线,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活。 罗杰船长,倘若我再走一次我们走过的路,我会明白吗? 香克斯用力抱住了她,过了许久,她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清见抬头,好在大雨依旧在下。 一个人的死亡竟然可以如此辉煌。 他硬生生将这个时代打开一道口子,让死寂的世界再一次被点燃。 残忍和绝望,希望与曙光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恨他,所有人都会笑他……可绝不会有人会遗忘他。 海军已经将整座岛屿包围了。 清见解下身上黑色的斗篷,仔细系在香克斯身上,连帽兜也替他拉好。然后牵着他,带他跑到岸边,召唤出了藤木舟。 “香克斯,跑吧。” 他死死压住帽檐,看不清表情。 “去四海,”清见顿了顿,“去北海,重新开始,我在新世界等你。” 藤木舟是一个很好的道具,但在这么多次航行中,已经有了不少磨损,这么些年了,也该到它退休的时候了。 最后一次,送香克斯走向未来。 香克斯不想离开。 雷利副船长他们都不见了,巴基也消失了,他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和罗杰海贼团有牵连的人或者事物,以此证明他们曾经真的存在。 可他看着清见,那双眼睛平静、认真,他好像现在才堪堪窥见她的一角。 她不再说奇怪的话,也不做奇怪的事,情绪沉进海里,不会轻而易举就被挑动,就这样安静的注视着他。 香克斯慢慢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 “你说会在新世界等我。” “对。” 藤木舟载着香克斯慢慢远去,很长一段时间,这条小船都在她身边,海军看到的话,不会去阻拦的。 直到那艘小船再也看不见任何踪迹,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虽然并没有见到巴基,但清见很清楚,他一定就像香克斯一样,在亲眼目睹罗杰处刑的那一瞬间,骨子里某些东西被彻底击碎,又被迫重塑。 但他也一定会像香克斯一样,重新鼓起勇气,面向这个世界。 清见也很难过。 但也还好,她已经调理好了。 不过,这趟来罗格镇观看处刑是她的私人行程,将船给香克斯后,她就没办法回去了。 清见在原地站了一会,思考要不要偷偷溜上一艘军舰。 罗杰一己之力开启了整个海贼时代,她有预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海军都会非常忙碌。 但怎么说呢。 清见毕竟是玩家,站在远处来看,她更有种这个世界仿佛活过来的感觉。 世界好像就这样走向了真正的轨迹。 根据她这些年得到的零碎消息——大熊和金妮加入了自勇军,受到大妈刺激,大熊已经放下了顾虑,和金妮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凯多离开万国后,据说前往了和之国,和刚好回国的御田碰到了一块。 他们成了不错的朋友,引进了电话虫,正在努力,一步一步尝试让和之国与世界接轨。 白胡子海贼团依旧不改初心,在新世界四处冒险,四处收集家人。 大妈也依旧在广泛的生孩子,茶话会的邀请函,一年一年往清见这里送,不过她从来没去过。 清见揉了揉脑袋,转过身,脚步顿住。 一个黑发青年,手持长刀,横挡于她面前,面无表情,眼中却战意盎然。 “你的刀很不错。”他开口,声音沉稳,“我们来打一架吧。” “?”清见,“你哪位?” 黑发青年一顿,随即收刀,身体站直,认真严谨地看向清见:“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名,乔拉可尔·米霍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清见扶额。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海军依旧到处乱跑,随便抓着一个普通人就对着通缉令检查。 罗格镇此刻乱七八糟的,所有人都在逃跑,也不知道在跑什么…… 对。今天这里似乎有很多海贼,就算抓不到罗杰旧部,也能将其他海贼一网打尽。 清见看向米霍克,“你找别人吧,我拒绝。” 听到她的回答,米霍克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好,将自己的刀拔出来,正对着清见。 “拔刀。” “……?”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家伙是说了“好”这个字吧? 清见抽出了【咲花】。 罗格镇的每一个人都被罗杰的话鼓舞了,所有人都需要发泄。 海贼需要,海军也需要。 米霍克需要,清见也需要。 她半点也没留情,那一刀气势汹汹,是冲着要米霍克的命去的。 当然啦,反正玩家干不死人。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尽管很勉强,但米霍尔的确接下了她这一刀。 米霍克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剑术却相当了得,虽然一直在被压制,但目光却越发明亮,不见半分颓意。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 倒也不是分出了胜负……不对,除了第一刀,明明玩家都在放水。所以这胜负早就分了。 战斗停下来是因为,清见某次持刀上劈时,米霍克不知为何并未躲闪,刀锋划过胸膛,溅出鲜血,他硬生生地接下来这一刀。 清见抬眸看他,半响,收刀后退一步。 “干什么?” 他脸色惨白,看过来的目光却透着不解和执着,“你为什么哭?” “什么?”清见以为是自听错了。 她慢吞吞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及到一片湿意,而后抬头,才恍然大悟。 对了,雨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天空又变得澄净起来,好似彻底将污浊洗干净。 清见站在那儿,微微偏头。 其实她现在已经离处刑台很远了,然而那处刑台实在瞩目,就算在她这里,也能看见一角。 罗杰的尸体已经被海军带走了,不知道会交给谁处理。卡普可能会争取一下,清见对尸体没兴趣。 她沉默了一会,苦恼地挠了挠头。 “我有一点伤心。”她说道。 黑发青年抿了下嘴,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是我拦住你了吗?” “……”清见看着他。 出现了,比她还迟钝的家伙! “对,都怪你。”她从善如流。 “……那你也太容易哭了。” 清见思索片刻:“的确。” 多大点事嘛。 米霍克抿了下嘴,胸膛传来痛意。 伤口于他而言,并不算大事,但他看着眼前女人那双依旧带着湿意,却平静空茫的眼睛,头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 海上女人并不常见。能够拿着刀把他打得节节败退的,更是稀有。 米霍克虽然出海没有多久,却已经挑战过很多人了。 然而他并没有和女人相处的经历,更别提把女人弄哭这种事。 “抱歉。”米霍克最终说道。 他今天的确太激动了。 米霍克完全能想到未来这片大海会有多壮阔,哪怕他对所谓的 One Piece并没有兴趣,但依旧对那样的新世界期待着。 所以,他也因为这样的情绪贸然上前了。 清见觉得米霍克有点好玩,她歪了歪头:“你有点像一个人。” “谁?” “我的……一个小弟弟,你们将来可能会认识。” 眼前这黑发青年目光锐利,心中好似有一把刀,绝无法被轻易击垮。 清见想起了香克斯。 他也是这样,虽然每天嘻嘻哈哈的,但胸膛仿佛总是在燃烧些什么。 在罗杰死的那一刻,那些点点星火,已经彻彻底底被点燃了。 他以后应该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吧? 清见一直都很关注香克斯,这是正常的。 她见过他长大的模样,被他抱在怀里亲过、摸过……再如何健忘,也不至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小时候的香克斯真的很好玩,听话又叛逆,笨又聪明,可有意思了。 玩家经常欺负香克斯。 比如,香克斯是左撇子,但打架的时候清见故意让他只能用右手。 香克斯不在意这些,好声好气便应了。甚至还因此特意找雷利去学习了右手持剑。 又比如,指着摩尔冈斯那“香克斯或是她儿子”的报纸,逗他喊声妈妈。 可惜这个,香克斯无论如何也不依了。被逼急了甚至还祸水东引,问他爹是罗杰还是雷利。 你也知道是你爹啊?问她做甚? 罗杰最喜欢凑热闹了,以身入局,对这个身份当仁不让,提声应道,那绝对是他。 毕竟罗杰是船长嘛,想当爹就让他当呗,清见便跟着点头了。 下一秒,就见罗杰笑嘻嘻的看向她,说那我岂不是也是你老公。 喂喂,没人来管管罗杰这家伙吗? 虽然,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是NPC,通通都是她的——咳。 还好最后雷利看不过去了,认为自己含辛茹苦将香克斯和巴基培养大,这会儿竟然被罗杰摘了果子。 船上到底是谁更照顾香克斯和巴基呢?他问。 就这样一句话,船上便安静下来了,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听得可起劲了。 罗杰:那清酱的老公是你? 雷利:我只是觉得,整艘船的爹都是我。 罗杰:没问题啊,你当我爹好了,那清酱就是你儿媳了。 雷利:你最好别有喜欢的人。 罗杰:那你有吗? 船员们都在看船长和副船长突然的针锋相对,清见却在听香克斯和巴基讲话。 巴基:你知道你妈妈是谁? 香克斯:不知道。 巴基:那你怎么不愿意喊? 是啊,清见也在思考,香克斯怎么就是不愿意喊她呢? 这游戏都快给她玩成“当妈妈”游戏了,收下了白团那一船儿子,万国那边也有几个,顺势收下香克斯和巴基也不在话下啊。 算了,当姐姐也没问题。 姐姐还给贝克曼上过眼药。 她虽不知未来的具体事情,却也知晓贝克曼和香克斯应当是有很深联系的。 当时便也困惑了,香克斯怎么会离开罗杰海贼团,单独成为船长呢? 原来如此。 想起自己曾经对香克斯说,贝曼此人阴险狡诈,又坏又狠,还欺负过她。又想起她方才将香克斯往北海送,清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她便笑了。 米霍克站在原地,眼前的女人一会哭一会笑,他沉默片刻,心里沉思。 女人都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吗? 他刚想上前说什么,眼前金光一闪,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双手插兜的站在那儿,身后是写着正义的海军披风。 他并未看米霍克,目光落在身后的清见上,叹了口气,抬手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申请公主抱。” “驳回。”他慢悠悠地答。 米霍克身上还在流血,他皱眉,拿刀横挡,阻拦了两人的去路。 “你是海军?”他问的是她。 “对。” “……我下次去海军找你。” 他们这场架还没打完。 清见回头看他:“可以啊。” 波鲁萨利诺拎着她回到了军舰。 “你对我好凶。”清见控诉。 波鲁萨利诺慢吞吞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依旧混乱的港口,语调没什么起伏:“只是让你单独待了一会儿。” 他通常不会把话说明白,不过和波鲁萨利诺相处了这么久,清见自然是什么都懂的。 假装听不见算了。 清见:“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接学妹的~”波鲁萨利诺也没深究什么,慢条斯理地回答她的问题。 好吧,看来她又进行了一场人尽皆知的偷偷溜走活动。 回到马林梵多后,卡普交给了清见一个小包裹,说那是罗杰留给她的遗物。 清见一脸莫名地接过去。 然后打开,一沓鼻毛。 清见:“……” “你是不是很想笑?”她问卡普。 卡普点了下头:“有点。” “那你笑吧。” “会不会有点地狱?” “原来你这么温柔体贴。”清见拿着那一沓鼻毛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后来那次见面,被罗杰发现了她想拔他鼻毛的企图,所以给她留下了这玩意。 ……但挺好的,她会好好使用的。 罗杰虽然死了,但他留下来的影响却很大。因为他的关系,海军所有人的工作都翻了三倍不止。 但清见却突然闲了下来。 也不知怎么回事,波鲁萨利诺将她的工作全部接了过去,然后把她放在了贝加庞克这儿。 这也是个相当好的主意。 清见每天都在和贝加庞克一起琢磨新玩意,贝加庞克真的很厉害,对清见而言,不亚于另外一个系统。 甚至,有很多系统没有的东西,贝加庞克都能发明出来。他还能根据系统已有的,来衍生出新的品种。 这些科研都是要钱的,想要将各种新品种的东西量产,也需要大量的金钱。 海军没有拨款,但清见拨款了,所以这些新品种都是她的,可以全部交给海贼岛的人去售卖。 玩家现在超级富有,不仅能支持贝加庞克的各种研究,还能赚不少钱。 要不是担心海军报复,清见早就私底下把贝加庞克挖走了。 不过,在贝加庞克的实验室待了一段时间后,清见有些不想玩了,打算离开回到海上。 都半个月了。 “您没有权限,请重新尝试。” 清见站在门口,转头看向贝加庞克。 “什么叫我没有权限?” 贝加庞克顶着那个大脑袋,表情慌慌张张的,一点也不适合撒谎,眼睛心虚地乱瞟。 “啊,那个,黄猿……他让你好好在这休息。” 黄猿,是波鲁萨利诺的代号,但对于清见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玩家若有所思:“囚禁play?” 贝加庞克沉默片刻,疯狂点头。 “是啊,你也知道的……他就是有这么变态!” “这种实话可不经说。”清见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音一转,“外面发生什么了?” “……”贝加庞克尴尬的笑了两声,“什么发生什么?” 清见盯着他。 贝加庞克额角冒汗,哭丧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 他每天都在实验室做研究呢,对外面的事情是真的一点也不清楚啊。 “那你把门打开。” “不,不行啊。”贝加庞克快哭了,“你不能出去。” 好家伙。 她就说成天摸鱼的波鲁萨利诺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把她的工作全部接走……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关在实验室的确是个好办法。 毕竟实验室由于经常爆炸,建筑都相当坚固。 哪怕清见现在的刀术已经到了宗师,但她等级却卡在了50,综合下来得费很大劲才能将实验室的门砍破。 更阴险的是,为了防止信息外露,实验室有专门屏蔽电话虫信号的设备。 而她那只系统出品的电话虫虽然可以无视距离联络,但要是完全没信号,也是没办法的。 “我真的要跑了。”清见告诉贝加庞克。 外面估计有大事发生了……她这半个月的确太沉溺贝加庞克给她研究的小惊喜了。 贝加庞克还想说什么,清见面色平静地抽出了腰间的【咲花】。 她双手握刀,以最基础的、上挑的姿势,向前轻轻一挥。 没有声音。 但刀锋所指,实验室那扇合金大门,就这样突兀的消失了。 并非被摧毁,就好像被凭空抹去。 一个边缘光滑、绝对规整的门洞出现在那里。 ——神避。 整个实验室寂静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贝加庞克目瞪口呆地看着,心已经彻底凉了。 黄猿,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事儿啊。 他拿头去挡吗?! “你……” “先走了。”清见一脸淡定。 实则内心在疯狂尖叫,等等,不是……早说这么强啊! 清见手上这些道具不少,这几年来已经把卡普、战国什么的全部薅遍了。 实力强的有,实力不强的也有。 当然啦,自从清见发现击杀敌人已经无法获得经验值后,她就很少打打杀杀了,基本上都是扔道具出去炸鱼塘。 50级大概是一个坎,往上想升级靠的就不是经验值了。 真是头秃。 刚踏出实验室的门,清见就给霍尔打了个电话,对面似乎等待了许久,几乎是秒接。 “罗杰留下了一个孩子。” “……” “海军正在南海,进行地毯式搜查。所有符合条件的孕妇已被控制,一旦有疑,直接……” 霍尔语速极快,“本部能调动的力量,几乎全部去了。” “……霍尔,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待在海军了?” “我跟着你。” 清见将电话挂断,头疼的抓了一把头发。 她在心里数了一下。 6年,好像也够了啊—— 作者有话说:其实想写轻松点,但这几章没办法(挠头)调子总是上不去 我改了文案,这本剧情的确写的不好所以就不把剧情单独拿出来放文案诈骗了(还是会写的) 马上就要到香克斯的剧情啦,我已经期待了好久他的长大 第118章 第 118 章 五老星也是风韵犹存 清见已经完全满血复活了—— 因为又有事干啦! 罗杰!玩家的挚友! 她挚友尸骨未寒, 仅留下一个孩子。而现在她老东家居然要把这孩子处死…… 清见悲痛不已。 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此做些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海军都找不着人,只能在这大规模抓捕孕妇, 难不成玩家就能找到了? 她只是个玩家, 又不是这世界的神! 而且,就算清见想为她的挚友谋反,比如单枪匹马冲进南海,为海贼王子战死沙场……这事也是办不成的啊。 没听到海军本部将领全过去了吗? 她就算能打一个库赞, 难不成还能打两个波鲁萨利诺、三个萨卡斯基吗? 就算是 9条命也不够玩家这么折腾的,何况她只有 3条命。 所以—— 清见决定去攻略五老星。 是的,只要能让五老星爱上她,这局可解! 她气势汹汹地冲向了战国办公室。 当初罗杰被捕,金狮子勇闯海军本部,战国和卡普联手将其压制。 后来没过多久,战国就突然升职了, 已成为海军现任元帅。 清见拿着一瓶酒去找卡普, 互诉衷肠, 问战国那厮是不是抢他功劳了。没想到战国居然就在旁边听着,于是他俩自此生了嫌隙。 战国:“那本来就是我办公室, 为什么不能在?!” 生了嫌隙的玩家只好被领导发配边疆, 足足有三个月没有接到一个任务,可悲可叹。 后来,波鲁萨利诺听闻了此事,对她连连称赞,表示这摸鱼方法他不曾见过,将来或可一用。 有点扯偏了。 没想到要去找生了嫌隙的领导,清见心中十分紧张。 然而玩家这么多年也没养成敲门的习惯, 见门没有锁,便从善如流地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装了很多人,比如战国卡普鹤,又比如她以为不在的萨卡斯基。 战国似乎正在下达什么命令给萨卡斯基,办公室的气氛带着严肃和沉重。 这很正常,其实战国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叔罢了,下达这种命令,想必也—— “一旦有疑,全部处死!” 想必也是个狠人吧。 清见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玩家本想先旁听一会,不曾想她一进去,办公室便瞬间没声了,视线齐齐地落到她身上。 清见:“?” 玩家沉思,玩家恍然大悟。 “你们孤立我?有秘密不让我听?” “没有!”萨卡斯基大声喊道。 这气壮山河的一声,将旁边的战国吓了一跳,闭了闭眼睛,头疼得厉害。 你再心虚点试试呢?藏不住秘密的家伙! 清见狐疑地盯着他,萨卡斯基额角冒汗,眼睛往外飘。 “……”好没成就感。 清见心道,罢了。 战国咳了一声,“清见,你怎么过来了?” 几年过去了,战国早就改变了对清见国之栋梁的期待。 当年他认为是卡普带坏了清见,的确是有些对不起卡普了…… 自从他某次将清见叫到办公室,但一时半会有事不在,回来却发现他的羊已经被薅秃了羊毛时—— 战国便明白大势已去……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制住清见了。 清见反问:“你在质问我?!” “不是,我没……”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什么苦日子吗?你又知道我在哪里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这说风凉话!” 战国沉默片刻:“……你不是在好吃好喝的度假吗?” “对。” “……所以?” “不是,度什么假。”清见摸了摸鼻子,反应过来。 “明明是波鲁把我囚禁起来,每天强迫我做那种事……难道你们一点也不关心我这段时间的去处?!” 办公室里安静了。 因为的确没什么人关心(bushi 战国心里隐约有点怀疑,但他非常相信波鲁萨利诺的人品,以至于这件事还真说不准…… 这么一想,他便有些内疚了。 ……这半个月清见突然消失,的确让他清爽了不少。 但被同僚关起来这件事,也确实会产生很大的心理阴影啊。 在战国准备说话之前,鹤好奇地问道,“哪种事?” 战国疯狂给鹤使眼色,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 “当然是实验!” “……” 战国攥紧了拳头。 鹤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萨卡斯基环胸站在一旁,习以为常且无动于衷。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战国忍无可忍。 战国看来也是更年期到了呀,这喜怒不定的……清见有些心疼他,一定是因为卡普平时太难搞的缘故吧。 “其实我想问问南海的事。” 办公室瞬间就安静下来,先前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这其实就是瞒着清见的事了。 他们都太了解清见的性质了。 所谓自由的正义,还真是相当任性,平常时刻也就罢了,总是有人替她兜着,但这次不同。 战国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疲惫,他斟酌着词句:“清见,南海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看向清见,见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才继续用沉稳且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这件事,上面亲自下达了命令,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海军只需执行。” 比海军元帅更高的领导级,自然只会是五老星,没有明说,但是懂的都懂。 他以为清见会立刻反驳,甚至是愤怒,年轻人总是这样,总是怀抱着热血和所谓的正义。战国从军三四十载,早已学会在命令与内心之间寻找平衡。 何况,这一次的命令,于公于私,他认为是有必要的。 然而—— “哦,那好吧。”清见点了点头,一脸淡定,甚至显得有些兴致缺缺,“我知道了。” 战国一愣,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就连一直在旁边淡定吃着仙贝,仿佛事不关己的卡普也停顿下来,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清见。但没过多久,他又继续咔嚓咔嚓吃起来。 萨卡斯基抿了下嘴。 他不相信。 战国试探着问:“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有啊。”清见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睛变得有些飘忽,“其实……是我现在有更想干的事情啦。” 战国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他们这个实力,说是预感,其实几乎可以说是对未来的预见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事?” “嗯……”清见难得有些扭捏,“战国元帅,您觉得我长得如何?” 战国:“……?” 这话让室内几人都是一怔。 鹤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清见,又瞥了眼旁边僵硬的萨卡斯基,慢悠悠的道:“我以为,排在后面的应该是萨卡斯基……” 她挑剔的目光看向战国,随即略带遗憾的轻轻摇了摇头。 战国:“……你那是什么眼神?” 鹤没理她,温和地看向清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卡普一边狂笑,顺便将手上的油渍偷偷抹在萨卡斯基的外套上。 “说话呀。”清见催促。 战国端起桌上的茶杯,战术性喝水,试图跟上她跳跃的思路。 “……尚可。” “那我实力如何?” “尚可。”战国已经懒得思考了。 “那我的聪明才智呢?”清见眼睛亮晶晶。 “……” “我的聪明才智如何?” “……” “没错,就是这样!”清见一点也不生气,高兴地说道,“我,漂亮,能打,且不聪明……简直就是男人的天菜啊!” “……是吗?”战国麻木的重复。 萨卡斯基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清见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你们觉得,五老星大人会不会爱上我?” “……哈?” “五老星大人啊,我觉得他们也是风韵犹存~”清见掰着手指数起来,“我比较钟意萨坦圣大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听说他喜欢下棋,我也可以学啊。对了,他戴眼镜吗?我对戴眼镜的男人挺有好感的……” “噗——!” 卡普灌进嘴里的茶一点也没浪费,全喷在了对面战国的脸上。 “你说什么……”卡普你可一边囔囔,“萨坦圣可不戴眼镜,你还是换一个吧!” 战国没心思管清见说的话了,赶紧先把眼镜摘了下来,以免晚节不保。 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东西? 萨卡斯基匪夷所思,还有点生气。 五老星哪里风韵犹存了?他愤怒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清见有些不满。“就连罗杰和白胡子都跟过我,五老星怎么就不行了?” “……”战国吸了口冷气,“那是两码事!” 战国神情有些恍惚,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怕是到头了,明明刚当上元帅…… 五老星的存在很多人都不清楚,然而身为元帅的他却比谁都明白,比起人,他们更像是怪物。 活了800多年的怪物。 太诡异了……不行,这真的太诡异了…… “你先冷静一点……”战国头皮发麻,担心清见真的找上门,“五老星他,他们……” “他们比较老?”清见拍了拍战国的肩膀,“这有啥?年龄不是问题,你还是太古板了!” 战国:“……” 没招了,撒把糯米能解决吗?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办公室彻底陷入了混乱。 清见兴致勃勃地分析每位五老星的性格特点、喜好、甚至试图规划偶遇场景……卡普已经沦陷,正在非常积极的出主意;鹤作壁上观;唯独不想丢饭碗的战国,以及在坚持什么的萨卡斯基在努力劝解。 直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 他们当然是没听见的,所以门很快就被推开了。 “耶~还真是热闹捏~” 波鲁萨利诺靠在门框边,目光扫过室内,在清见身上停顿一瞬,又缓缓垂下来。 “波鲁萨利诺?”战国先低头喝了口水,“你们怎么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是波鲁萨利诺和库赞,而这两人原本应该是在南海才对。 “啊啦啦……”库赞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些许困扰,“稍微遇到了些麻烦。” 战国瞬间从清见带来的精神污染中挣脱出来,恢复了元帅的冷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直接汇报?” “耶~我们也觉得很奇怪呢,”波鲁萨利诺语调依旧慢吞吞的,视线却似有似无的瞥了清见一眼,“电话虫一直打不通……” 库赞揉了揉头发,接道:“战国元帅,南海行动被迫中止了。” 行动进行到一半时,十几头巨型海王类突然出现,拦在了舰队前方。 然而,当他们试图联络本部时,却发现所有通讯手段都失败了,考虑到事态紧急,只好决定先撤回一部分人回来报告。 不过奇怪的是,海王类并不主动攻击,仅仅只是封锁了航线。 其实海军效率一直都挺低的,用了半个月时间才将岛屿锁定在巴苔里拉岛,和几个岛屿附近。 尽管已经控制了部分孕妇,但之前海军分散太开,导致现在人手不足。谁也没想到派人手前往岛屿时,会遇到海王类拦路这样的情况。 “电话打不通?”战国一愣。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海军元帅办公室的电话虫线路是最高优先级,没有多重保障,除非整个马林梵多的通讯系统瘫痪,否则绝无中断之理。 库赞向后倚在墙边,沉默着。波鲁萨利度低着头检查自己的指甲,浅浅的叹息。 就在这时,清见突然向前走了一步,举起一只手。 “那个……”她声音清脆,带着点乖巧,“其实,是我干的啦。” 这件事瞒不过波鲁萨利诺,而且清见也没打算瞒着,反正她的目的地已经达成了。 说实话,从实验室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确是想瞬间冲到南海,但清见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也并不觉得波鲁萨利诺没有后手,如此一来,去南海,估计什么也办不成。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清见看了过去。 “清见!”战国低喝。 清见干巴巴的道:“哈哈,是不是很惊喜?” 战国倒吸一口气,破案了破案了。 他还以为眼皮子狂跳是听着那番关于五老星的话,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你干了什么好事?”战国已经猜到了。 “应该是坏事。” 清见心虚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片,“信号屏蔽器,刚刚我偷偷贴你桌子下面了。” 这是实验室最新版本,效果简直扛扛的。 至于什么时候贴的—— 战国脸色一黑,他想起来了。 “你说要让五老星爱上你的时候……?” 难怪突然从办公室中央窜到了他办公桌前,还以为是她太过激动。 一旁,原本姿态松散的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同时顿住,目光瞬间锁在清见脸上。 萨卡斯基在旁边看着,突然心里爽了。 “那什么……这个就叫,美人计。”清见面不改色。 美人计不是吸引注意力然后干坏事吗?差不多啦。 “你先给我闭嘴。”战国揉了两下脑袋,这回是真头疼了,“等等……那些海王类也和你有关?” 鹤轻轻地“啊”了一声,叹了口气,好似明白了什么。 “算吧?”清见看向了波鲁萨利诺,见他没有开口的想法,才慢慢说道,“有点关系。” “……你竟然敢和海贼岛的主人合作?!”战国很生气,“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自从几年前那位面具人横空出世,能沟通海王类的存在便多了一人。 一个让世界政府都忌惮的人。 和这样的人合作不过是与虎谋皮,这个能有什么后果? 清见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真是的……这不就是让她当着波鲁萨利诺的面撒谎吗?没流冷汗已经是她心理强大了! 毕竟海贼岛的主人就是她了,所以实际上这些都是她干的。 清见自己虽然没出面,却让幻影带上海王的号角,前往巴苔里拉岛召唤海王类。 而她单独前往战国办公室,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毕竟一旦海军本部反应及时,很可能会动用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一旦那样,事情就真的没办法挽回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战国声音压得很低,“就为了一个罗杰?难不成你还要背叛海军,与政府为敌吗?!” 战国气狠了。 “海贼到底有什么好!” “我没有想要背叛海军。”清见觉得自己可无辜了。“而且,谁说我是为了罗杰了?” 战国一愣,但表情还是缓和不少。 只要清见并没有想背叛海军,就她做的这些,其实还是有很大缓和余地的。 战国瞥了眼在旁边仿佛事不关己的卡普,又头疼了。 要是清见真的背叛海军……那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了。 战国毕竟经历了不少,然而萨卡斯基却无法理解。 “那你是为了什么?”萨卡斯基抬眸,“……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波鲁萨利诺换了个姿势,指尖轻轻按压眉心。 “我刚进入训练营的时候,”清见顿了顿,“泽法老师便告诉我,海军的任务是保护平民。” 特殊 NPC和普通 NPC的区别究竟在哪? 罗杰也会死啊,不过一个死得轰轰烈烈,一个连时代的尘埃都算不上。 战国开口,声音很低: “为了更大的和平,我们不得不做出牺牲。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然而如果让海贼王的孩子活下来,世界将变得更加动荡。” “所以,海军已经确定罗杰有孩子了?”清见问。 战国没有回答。 没有谁真的能确定海贼王是否有孩子,是基于过往的线索来判断的。 但在这件事上,海军奉行的一直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战国沉默半响,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继续争论下去。 他也年轻过。 “立刻恢复通讯,联络南海各部,”战国沉声命令,恢复了元帅的威严,只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行动……暂时中止,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指令。关于清见……” “……先以擅离职守、干扰重大军事行动的名义,内部通报,暂时关押。” 这个处理,轻得几乎不像是处理。 鹤微微颔首,似乎早有预料。卡普挖了挖鼻孔,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事情似乎先这么结束了,清见挠了挠脑袋,“不是……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战国生气地看过来:“你还想说什么?” 这一天天的,一会要让五老星爱上她,一会又干了这么大一件事,他也不是好惹的! “我是想说,我有办法确定罗杰的孩子。” 战国看向她:“别胡说。” “很简单,只需要等那些被怀疑的孕妇把孩子生下来。” 不等战国反驳,清见语速加快,“想要抓捕怀疑的孕妇本就是漫长的过程,而罗杰也不是刚怀孕就自首的,时间可能更短,几个月时间而已,难道海军等不起吗?” “生下来之后呢?”鹤饶有兴致地问。 “然后用罗杰的基因样本,和新生儿的基因样本进行对比。”清见说道,“比起盲目处死孕妇,这样不是更能找到准确答案?” “胡闹!”战国斥道,“罗杰的基因样本……你以为海贼王的基因那么容易用到?他早已被处决,现在骨灰都扬了——” “……”这么惨的么。 清见沉痛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毛,悲伤地递给战国。 “这什么?” “鼻毛。” 战国嫌恶地后退两步。 “罗杰的鼻毛。” “……你怎么会有这玩意?!” 清见将目光默默地、缓缓地看向了办公室只顾吃仙贝的卡普。 “啊?这个啊……”卡普一脸无所谓的道,“的确,罗杰那小子死前非让我把他的鼻毛塞给清见,应该就是这一撮吧。” “……” 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鼻毛当遗物?! 别说一脸震惊的战国了,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神色各异。 不过,抛开诡异的事实不谈,如果这真的是罗杰的鼻毛……清见说到这个办法的确有可操作性。 甚至比现在的做法更加精确,也更加……海军也是人,好歹底层士兵的心理压力能减轻一点。 办公室陷入了寂静。 良久,战国才沙哑着声音问:“那个……海贼岛的主人,你同她合作,要求是什么?她可不像乐于助人的人。” 怎么就不像了? 也不知为什么波鲁萨利诺一直没揭穿她,清见顶着他似笑非笑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道:“那什么,她说她看中了霍尔……” “那霍尔呢?”战国有种不祥的预感。 “呃,已经打包送过去了。”清见摸了摸鼻子。 其实她倒也没说谎了,毕竟霍尔早就不想干海军了,还不如送到海贼岛去帮忙管理,她自己可没这么多时间。 “……” 战国脸色一黑,骂骂咧咧地喊来亲卫,要求立刻将清见带下去关起来。 当然啦,走之前,他让清见把鼻毛交出来了。 卫兵上前,清见撇撇嘴,很配合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战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她,语气复杂:“你之前说的……要让五老星爱上你,是真是假?” 虽然很大程度上应该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诓骗他的,但战国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按照清见的性格,这种事情也能干得出来。 清见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充满期待:“元帅!您这边有渠道吗?!” “……滚。” 清见麻溜地滚了。 真是头疼啊—— 不过玩家可没有撒谎。 她做这些的确不是为了救罗杰的孩子。 毕竟罗杰也从未拜托过她什么,或许早有安排,清见不想打乱他的节奏。 她只是想救那些孕妇,顺便…… 如果那孩子真的存在,她希望他不要在还没出生时,就背负这些罪孽。 至于其他的—— 不是还有卡普吗? 清见也不是傻子,在罗杰死之前,单独见过的除了她之外,卡普也是在的啊! 虽然海贼王将孩子托给海军这种事情……匪夷所思,但罗杰和卡普亦敌亦友,也并非不可能。 清见没过多久就被放出来了,毕竟她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而且她的提议也被通过了。 当然了,惩罚还是有的—— 停职一年。 “这真的不是休假一年吗?” 波鲁萨利诺蹲在她面前,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太阳镜后面的目光幽幽的,语气却不急不缓。 “出去后,安分一点,嗯?” 尾音轻轻,清见听着便有些心慌。 “……哦。” 说是停职,其实是为了防止她再次插手南海行动,等她回来的时候,这件事估计早就结束了。 不过,清见很早之前就想去某个地方了,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看。 西海,奥哈拉。 这个世界的历史到底是什么……玩家也是有点好奇了。 第119章 第 119 章 新嘉宾 玩家被迫成为流浪者了。 清见伸了个懒腰, 在前往奥哈拉之前,打算给自己好好做个总结。 啊对,就是有年终总结那感觉了。 首先, 面板等级和属性。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一强 等级:50 阵营:海军 种族:妖精(已觉醒) 经验值:满值 海军声望值:458181 海贼声望值:157273 平民声望值:197467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260000/260000 体力:250000/250000 攻击:9100 防御:8987 敏捷:8612 【副属性:满值为10】 魅力:8+1→9(你很不错哟!) 智力:5(你有一个普通的脑子) 幸运:8(你很幸运!) 装备:咲花 【特殊能力】 种族特性:植物操控(宗师)、万物共鸣(专家) 生活技能:烹饪(大师)、采集(专家)、伐木(高级)、医学(大师)、钓鱼(中级)、考古(传奇) 学习技能:剑术(宗师)、鞭术(专家)、弓箭(专家)、剃(大师)、铁块(专家)、月步(大师)、岚脚(大师)、纸绘(专家)、指枪(大师) 霸气:见闻色(专家)、武装色(专家)、霸王色(专家) 自从等级提升到50级后, 清见就无法从日常战斗或者活动里获得经验值了,而面板上的经验值也显示着满值,意味着无法继续增长。 刚好可以利用这一年时间,去世界各地走走, 找找等级提升的方法。 而她的声望值—— 声望值这玩意在过去可以用来抽奖,1000声望值可抽奖一次,然而在超过1万后,就没办法获得抽奖次数了。 也能理解……按照她目前的声望值数量,估计得把这系统薅秃。 不过,声望值也并非没有用了。 最基础的使用,每点声望值可以兑换1000贝利。 高级一点的使用, 每10万声望值可以兑换光环。 这光环很有趣, 比如她花10万海贼声望值兑换了一个海贼光环, 那么所有人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认为她是海贼。 能够在身份上起到一个模糊认知的作用, 不过和【面具人】类似, 在熟悉的人面前依旧隐瞒不了。 并且,一旦被人认出,光环便会失效,之后使用的重新兑换。 属性这些增加没什么好说的,都是正常增幅。 而特殊能力,在妖精血脉觉醒后,玩家便多了个【万物共鸣】的能力—— 植物操控: 赋予植物基础特性(初、中、高级) 赋予植物特殊特性(专家、大师、宗师) 万物共鸣: 与植物建立精神连接, 小幅加速伤势愈合(初、中、高级) 与动物进行沟通、赋予动物暂时性的植物特性(专家、大师、宗师) 这些能力看上去花里胡哨,比较神奇,但总体而言便是围绕着植物各种展开,且对玩家实力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若是自身实力提不上去,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其实6年时间在任何一个游戏都算长的了,然而这个游戏大概走的是现实向,每一个技能的提升都非常艰难。 需要各种枯燥乏味的练习,然后一遍一遍使用,若是中途偷懒个一两年……它也是真能做到寸步不前的。 当然,若是实在不想练习,也可以直接使用从妖精小屋收集到的能量来提升等级。 这些能量对自学技能作用较小,但也并非无用。 比如,她的考古技能。 清见既然打算去奥哈拉,自然不会放过这项技能。 罗杰从拉夫德鲁带来了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然而这个世界并未准备好,于是他亲自掀翻了旧时代。 清见此前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并没有兴趣,但她现在突然觉得,或许可以了解一下。 到底是怎样的秘密,才能让一伙醉生梦死、贪图享乐的海贼背负沉重的命运,成为暗处英雄? 清见拿出了一个道具。 【永恒指针(N):指向某座特定岛屿】 非常有意思,不过是最低级的N级道具,但她却可以指定任何一座岛屿。 以前觉得没什么用,但现在嘛…… 清见将永恒指针收好,目光落在信息面板的【妖精觉醒】上面。 妖精血脉。 这大概是玩家进入游戏后最好奇的一个东西了。 就如同一根吊在眼前的胡萝卜,吃不到的时候有动力,吃到了……就想吃更多了。 事实上,等级到达50级后,必须要完成一个任务,才能真正觉醒,否则只是普通觉醒。 而这普通觉醒和真正觉醒的区别…… 玩家也不清楚。 因为普通觉醒同样能够拥有妖精的所有能力。 比如翅膀、比如觉醒技能,就连那双尖尖的耳朵,也变成了一个器官,可以随时给它装备上。 啊……器官,没错就是这样,普通觉醒更像是披着妖精的外壳,但她流的血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妖精之血。 而真正的觉醒—— 听起来也没增加多少好处,任务里面也没有说明,这是一个可做可不做的任务。 【找到妖精之乡——阿瓦隆】 清见这几年一直在寻找这座岛屿,然而不管她怎么找,也不见任何踪迹。 她一开始甚至怀疑这座岛屿是不是等级提升的关键,但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毕竟这个任务可做可不做,意味着不会影响游戏进程。 甚至,手里的【永恒指针】也无法用来寻找【阿瓦隆】。 有两个解释,一是游戏道具无法用来完成游戏任务,否则便没有难度了。 但另外一个解释,或许也可以指阿瓦隆并非普通岛屿,否则也没道理清见这么久都找不到。 清见挠了挠头,暂时将这两件事搁置,走向了马林梵多的港口。 他并不畏惧死亡。 海贼本就刀尖口舔血,生死早已是常事。 对于才挑战过白胡子失败,溃逃后又被手下背叛的人而言,死亡就更显得稀松平常了。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将自己从尸堆里搬起来,用完好的右手撑着,一点点挪到一块巨石旁靠坐下来。 岛上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他仰起头,雨打在脸上,除了清凉,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 那来自他脸上那道横贯面部的刀疤。 血混着雨水顺流进嘴里,腥得发苦,他闷闷得笑了起来。 居然要和这些人死在一起,真他妈晦气。 淅淅沥沥的雨,陡然间成了倾盆的暴风雨。 意识慢慢下坠。似乎到此为止了。 海浪被掀了起来,他模糊的视线里,好似看到一块木板在浪尖上颠簸,上面似乎……扒着一个人影。 “见鬼……”他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 在这种天气,这种海域,落水者绝无生机。 哗啦—— 是什么重重砸进海里的声音。 没过多久就响起了断续、挣扎的扑腾声,混杂着女人“可恶……混蛋……真不靠谱……”的骂声。 那声音鲜活清亮,带着一股生命力,仿佛瞬间冲散了海岛上弥漫的腐朽的气息。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 雨幕中,一个身影从海里钻出,踉跄着爬上海岸。 她身形高挑纤细,浑身湿透,浅绿色长发如海草般贴在她苍白脸和脖颈。她随手捋了把头发,目光在沙滩上扫视一圈,最终落向他这边。 那双眼睛带着一丝讶然。他的右手本能微微握紧,却连攥起一把沙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她,目光冷硬而模糊。 她似乎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想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想问问这个愚蠢的幸存者是不是也想分一杯将死者的羹。 女人走到他面前,蹲下,下一秒抬起手—— 视线一黑,意识彻底下坠,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双在暴雨中依旧清晰、透亮的眼睛。 克洛克达尔醒来的时候,脑袋依旧有些恍惚。 他的身体已经从露天的海岸边,到了某个帐篷里面,旁边是绷带和各种药物。帐篷内没有人,只有他躺在被褥上。 眼睫轻轻颤动,意识瞬间清明起来。 身上的伤口似乎都被妥善包扎了,就连脸上也…… 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颊,抿了下嘴,警戒地看向四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最后见到的那个人救了他。 帐篷突然被人打开,女人探进来一个头。 “哟,醒了。”她打了声招呼,“我正在烤肉,要不要来吃点?” “……是你。”克洛克达尔瞳孔猛然一缩。 海军本部中将,玄鹿。 据说任务从未有过失败,令无数海贼闻风丧胆,就连当今三皇,白胡子、大妈、凯多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手底下那个霍尔更是疯狗一条,出手从来只有一招,但一招毙命,相当强大。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说……自己被海军盯上了? “什么你不你的,吃吗?” “……吃。” 克洛克达尔决定随机应变,不管如何,他已经活过来了,想要抓捕自己没那么简单。 然而,在他掀被子下床时—— 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啥也没穿。 克洛克达尔:“……” “那什么……”清见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伤口不方便穿衣服……之前的也都全湿了,穿着会发烧。” 克洛克达尔:“……给我块布。” 刚想把干净的衣服给他的清见一顿,听话地扔了一块布过去。 穿衣服的确容易牵扯到伤口……这家伙果然想得周全啊! 克洛克达尔用布勉强将自己的小鸟遮住,条件简陋,他自己也无心在意这些,就这样坦荡地走出了帐篷。 原本以为,这海军女人至少会羞涩一下,没想到她只是很寡淡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已经见过了大风大浪似的。 不过,克洛克达尔也属实是想多了。 毕竟哪怕他有再好的身材,此刻也浑身上下围得跟木乃伊似的——唯一令人羞涩的东西,也被好好地挡住了,自然没什么紧要。 篝火早就燃起来了,两人坐在对面,互相警惕着。 ——准确来说,应该是克洛克达尔在警惕她,清见敢救人,自然也不会怕。 “你的部下呢?”克洛克达尔不动声色地问。 他原本以为出来后等待自己的是一军舰的海军,没想到整座荒岛居然再看不见其他人了。 就连那群……背叛他的人,也被掩埋了起来,大雨一冲刷,就连血迹都消失了,没留半点痕迹。 果然是海军作风,呵。 “你别紧张。”清见咬着一块肉,忍不住回忆起了霍尔的手艺。 唉,要是有霍尔在,她何至于半路翻船啊! “我被停职了……这段时间是闲散人员,不抓海贼。” 克洛克达尔眯了眯眼睛,突然问道:“我记得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清见暗自咬牙。 可恶啊,半路翻船也就算了,原本以为这荒郊野岭的应该没人,谁知道爬上岛之后……才发现到处都是人——虽然都已经死了。 但这边还有个活的呢! 在海贼世界浸淫多年的清见第一反应就是灭口,但很快就意识到她灭不了口。 当然,让克洛克达尔自生自灭也行。 毕竟那会儿……这家伙很显然马上就要不行了。 伤疤横贯脸部,左臂从中间部位被整齐截断,可见森然白骨。 身上其他地方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现已全部溃溃烂,混着浓血流进沙地。 伤成这副鬼样子,能够撑到她出现,已经属于奇迹了。 可惜,玩家还是心软了 ——因为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在求生。 清见收回思绪,慢吞吞地咬着烤肉,心里疯狂思考有什么借口。 不行啊……这家伙看上去显然不太好糊弄,可能是个聪明人。 “……你记错了吧?” 克洛克达尔瞥她一眼,心里嗤笑。 这样一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很显然就是装给他看的。 就这,还想骗他? “你觉得记错了就记错了吧。”他冷淡地说,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缠。 篝火撑起了一小片光亮,克洛克达尔垂着眼,眸色在火光下一明一暗,看着有些晦涩难辨。 “话说,你不吃吗?” 清见心里寻思着应该糊弄过去了,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盯着这家伙,看看人品如何再做打算。 克洛克达尔看她一眼,突然说道:“我要你那串。” “……啊?” 清见低头看了眼沾满自己口水的烤肉,难得有些犹豫。 克洛克达尔心里不屑,觉得果然如此。海军不会这么好心,那块烤肉里面肯定有诈。 然而下一秒,便听女人吞吞吐吐道: “你……咳咳,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克洛克达尔:“?” 清见:“其实,救命之恩也没必要以身相许的……那啥,别在意。” 这两句话听得克洛克达尔额角青筋一跳,他正要发作,又听她犹犹豫豫继续补充: “而且……你都毁容了。” “哈!” 克洛克达尔气急,直接伸手,也不顾身上的伤口有没有裂开,一把夺过女人手里那串烤肉,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抬头,一脸挑衅。 “如何?” “……你高兴就好。” 清见默默挪开视线。 不是,总不能真看上她了吧……全是口水的烤肉,到底何必呢? 蒜鸟蒜鸟,伤者为大。 克洛克达尔恶狠狠地瞪着她,被这一脸无奈的表情,看得心头冒火,牙齿用力撕下一大块肉—— 给他等着。 清见只对帅哥有感觉。 不是,她的意思是,克洛克达尔这脸上刀疤发白肿胀,浑身上下围着绷带的样子……的确让她心无波澜,立地成佛。 而且,走之前波鲁萨利诺还特地提醒过她,让她安分一点—— 清见决定当个事办。 “对了,我之前把你打晕也不是故意,你别……” “你把我打晕了?”克洛克达尔视线一冷,阴沉地盯着她。 清见撅起嘴,视线飘忽,盯着地面,“哈哈哈,你看,这地好平啊。” 克洛克达尔深吸一口气,三两口将烤肉吃完,直接转身回了帐篷。 清见在后面看着,提高声音:“那个,要不要加块布把屁股也遮一下?” “滚!!!” 好难搞的男人啊—— 清见抓了两下头发,一脸头疼。 克洛克达尔回到帐篷内就冷静下来了。 或者说,他虽然有点恼怒,但也并未到发火的程度。 他原本是想打探一下情报的,没曾想这女人滴水不漏,竟然故意说那些话来噎他……着实让人捉摸不定。 反正饭也吃了,也问不出什么别的结果,克洛克达尔自然懒得继续待下去。 ……他磨了磨牙,好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克洛克达尔深吸了几口气,情绪平复下来。他垂头看向自己那截突兀断去的左臂……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令人发寒的笑容。 克洛克达尔野心勃勃,并不是一个废物。 挑战白胡子失败这件事,的确对他影响很大,但他并非没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真正打击到他的,是那些本该陪他东山再起的伙伴,却在他伤势最重的时候背叛了他。 他以前的确太软弱、太天真了。 海贼之间哪有什么情谊? 如果一个人实力够强,压根就不会在意旁人的背叛,甚至完全不需要伙伴这种东西! 克洛克达尔拳头攥紧,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定要—— 他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原本干净的绷带又渗出了鲜血,他却浑然不觉,直到身形一晃,直直地倒在了被榻上。 彻底昏迷前,他看到帐篷被人掀起了一角,女人震惊的声音响起。 “不是……这就被我气晕了?” “没、没有……滚开,滚——” 他闭上眼,再一次陷入昏迷。 克洛克达尔发烧了。 清见又帮他重新处理了一遍伤口,还给他喂了几个系统出品的食物。 然而男人依旧高烧不退,脸色发红,嘴里不但呓语着什么,俯下身,还能听到“滚”这样的字样。 一定是在骂把他伤成这样的坏人! 清见摇头叹气。 不过,克洛克达尔的情况的确很紧急,毕竟系统出品的食物只能简单恢复伤势,对发烧这种病理情况是没有用的。 而且这家伙的问题,恐怕更多来自心理。 大概是某种执念或魔障?过不去的话,说不定真就一命呜呼了。 “麻烦啊……”清见抓了抓头发。 男人即使昏迷着,也紧锁的眉头。身体时不时因为痛苦而抽搐,身上一会热一会冷,几乎濒临崩溃。 清见帮他盖上被子,走出帐篷。 【万物共鸣·植物感知】 方圆数百米内所有植物的形态、特性、生命力都清晰地反馈到她的脑海中。 清见很快找到能够消炎、退烧、促进伤口愈合的草药,展开翅膀,将这些合适的草药全部采集回来。 又用能量稍微增强了其中几个草药的药性,架上小锅,开始熬制。同时用干净的水重湿浸湿布巾,敷在克洛克达尔的额头上。 “你可千万要给我活着啊……” 清见有些不爽地戳了戳克洛克达尔的下巴。 玩家还没这么认真照顾过一个人呢。 克洛克达尔浑身上下都在痛,身体也仿佛被置于火上炙烤。 眼皮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然而思绪却昏昏沉沉,竟然还能思考。 他依旧在想海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座岛屿,他并且不相信她口中停职的话。 然而,克洛克达尔并不觉得一个失败者,有什么值得被海军盯上的价值。 罗杰死后,海贼们全部被鼓动起来了,海军忙得脚不沾地,于是决定设立七武海。 七武海,也就是和海军合作的海贼。 克洛克达尔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他心中亦有傲气,但他现在突然又明白了。 答应成为七武海,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蛰伏,只有这样,他才能实现真正的图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活过今天。 身体被重重地抬起,冰凉的手帕在各处擦拭,敷上药膏,又被绑上绷带。 ……这个海军到底为什么要救他? 克洛克达尔想不出理由,他也不认为一个海军中将,会对一个海贼释放善意。 “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很轻很轻的声音响在耳边,甚至能感知到女人温热的呼吸划过,心脏蓦然一缩。 他想不屑地笑一下,或者发出嘲讽的声音,可惜沉重的身体阻止了他的行动。 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具温热的身体贴近了他。 柔软、滚烫。 就连那双腿也缠了过来。 皮肤相贴,带来一丝令人喟叹的舒适。 夜里风大,克洛克达尔感到周身发冷,他下意识想朝热源的方向更贴近一点—— 然而却在半路,突兀地僵住。 他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五老星大家别误会了,算蒜蒜鸟,都来看老沙吧,失败的男人最好趁虚而入 第120章 第 120 章 这个药保真! 色诱? 克洛克达尔思考许久后, 不太清醒的脑子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他嗤笑一声,觉得海军这群人的确阴险,见他不愿意接受七武海的邀请, 居然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可笑, 他是那样的人吗? 不过,只有人赃并获,才能让这海军女人明白他是不好惹的。 克洛克达尔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女人继续动作。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帐篷里无比安静,一时间只能听到女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 装? 克洛克达尔心里冷哼,直接转过身,猝不及防对上了清见的脸。 她看上去睡得很熟,头发乱七八糟地被身体压住,脸又红又烫,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另外一条腿屈起来, 两只手也不安分地抱住他的胳膊—— 克洛克达尔盯了许久, 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女人细白的脖颈。 指尖微微收拢。 掌心下脉搏平稳地跳动着, 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 带来一点热意,克洛克达尔啧了一声。 蠢货吧。 居然真的在他面前睡这么死。 克洛克达尔不屑于杀这样的白痴。 何况,这海军女人还有利用价值。 他平淡地挪开视线,指尖微动,想点根雪茄,结果却不小心触及到一点柔软。 沉默片刻,克洛克达尔掀开被子。 哦, 是腿。 低头看了几秒,并没有自己正在占便宜的自觉,克洛克达尔慢慢吐出口气,抬头盯着帐篷顶。 大概是周围太安静了,女人的存在感便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就连打在他肩膀上的呼吸,也蔓延开一阵奇怪的痒意,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烦躁。 警惕心差、不知廉耻、莫名其妙、柔软的弧度、温热的触感…… 克洛克达尔的呼吸逐渐加重。 他额角跳了跳,意识到不能让这女人肆无忌惮下去了。 刚准备将手残忍地抽出来,清见突然翻了个身。 从面对面的姿势变为了背对着他,身体也缩成一团。温暖瞬间远去,夜里的寒凉再一次袭来。 克洛克达尔眼神冰冷,盯着清见单薄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嘲讽地勾起唇角,直接伸手将人捞了回来。 可笑。 不管这海军想做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如意的。 清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 不是,别误会。 主要是这姿势太诡异了。 胳膊被人拎起来,禁锢在枕头上,两条腿也被死死夹住,动弹不得……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不酸痛才怪。 清见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体力值一边往上涨,一边往下掉,但还是掉得更多。 她这边一动,身旁的男人便感觉到了,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阴沉骇人,布满了红血丝。 “你他妈晚上是怎么睡觉的?!” 清见被这恶声恶气的话吓了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在心虚地反思了,然而什么也没想起来。 “……我踢你了?” 毕竟克洛克达尔是个伤员,要真是这样,那的确是清见对不住他了。 男人眼睛黑沉沉的,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视线居高临下,声音沙哑, “你要是再这样……” 清见眨了眨眼。 克洛克达尔闭了闭眼睛,勉强将自己身体撑起来,穿上了旁边已经被火烤干的衣服。黑色大衣披在肩膀上,走出帐篷前,他停顿片刻。 “下次睡觉离我远点。” “……”嚣张什么呢。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磨牙,等她收拾好出门,克洛克达尔已经燃起了篝火,上面还烤着一只鸟。 “你怎么抓到的?”清见好奇。 别看克洛克达尔现在已经能起身了,其实他的身体状况依旧非常糟糕,估计走这么一小段路,已经汗流浃背了吧。 克洛克达尔没理她,看上去火气还没消,嘴里咬着根雪茄,烟雾袅袅的。 “我觉得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不行。”清见认真跟他商量,“你知道我昨天照顾你有多辛苦吗?” “你可以走。”克洛克达尔冷漠道。 清见撇撇嘴。她要是有船,早就走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 只要在这座荒岛上布置一个妖精小屋,然后设置传送阵,就能让她转移到香波地群岛。 但是很麻烦,而且容易在克洛克达尔面前暴露。 清见打了个哈欠,有点没睡好,坐在石头旁发了会呆,低头便看到克洛克达尔将一只鸟腿递了过来。 “给我的?”清见一脸惊喜。 克洛克达尔“嗯”了一声。 “谢谢。”清见不客气地接过,原来克洛克达尔知道感恩啊,她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混蛋呢。 她一口咬在鸟腿上,下一秒,就听男人淡定地说道:“上面有毒。” “……” 我擦,还真是个混蛋。 她呸呸两下吐出来,转头就骂,“你有病吧?” 克洛克达尔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试探是人之常情,何况他俩的身份,一个海军一个海贼。 他没有下杀手,已经是看在这女人救了自己的份上了。 清见和这坏家伙说不通,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刚想自己去打猎,远处突然传来震动声。 一头 5米高的猎豹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牙尖上还带着血肉,看上去异常凶猛。 克洛克达尔眼神一沉,掌心下意识聚起小型沙卷风。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应付这头猎豹,恐怕有些吃力。 然而还没等克洛克达尔想出办法,最靠近猎豹的两棵树突然生出无数枝丫,瞬间就将这猎豹刺死了。 克洛克达尔愣了片刻,转过头,眯了眯眼睛:“你杀的?” 不愧是闻名伟大航路的海军中将,居然可以在一眨眼的时间就击杀一头这么大的野兽…… 哪怕是克洛克达尔全盛时期,他也做不到,毕竟,新世界的野兽可不是普通野兽可比的。 “不然呢?” 清见现在心情很不好,她觉得自己救了一个白眼狼。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打开了好感度界面。 【克洛克达尔好感度:5】 白眼狼白眼狼,这绝对是个白眼狼!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 不行,玩家得报复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清见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是在刚刚那一瞬间突然出现的。 【称号:皇副杀手 升级条件:获得所有皇副认同 目前:4/??? 人物:马尔科,卡塔库栗,烬,克洛克达尔】 清见盯了一小会儿,别过头,担心被克洛克达尔注意到她此刻的表情。 嗯,好,就这个很不错! 原来大家都是皇副呢,哎呀,她说她怎么会突然遇见一个 NPC…… 原来如此,不错不错。 清见不会放过他了。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清见不急。 女人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克洛克达尔瞥了她一眼,全当她脑子傻了。 鸟被下毒了,自然不能吃,清见看了眼身体虚弱却强装无事的克洛克达尔,觉得不能指望他,便自己去将豹子处理了。 “诺,吃吧。”她将烤好的肉递给他,翻了个白眼,“这回你是看着我处理的,总不用担心我下毒吧。” 克洛克达尔接过:“……你知道?” 知道昨天还那么说—— 清见走到他身边,微微弯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挑眉。 “你以为我是谁?” 克洛克达尔视线暗了暗,没有吭声,慢吞吞地咬着手里的肉。 他身上伤势过重,导致哪怕现在也没法做大幅的动作,反而显得细嚼慢咽,一副贵公子作派了。 吃过饭,见克洛克达尔还想抽烟,清见走过去,不客气地将他烟抽走了。 “别真死我面前啊。” 克洛克达尔皱眉:“我身体不舒服,让我抽一根。” “……”这人脑子正常吗? 硬生生地将人赶到帐篷里睡觉,克洛克达尔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闭上眼睛后,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睡到天色渐晚,直接错过了午饭和晚饭,也没醒来。 清见去看了眼,才发现他是昏迷了。 “……” 不是,这人昏迷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好的,抱歉,她的确也不是个合格的医生。 清见撑着脸反思了一会儿,又默默起身去给他熬药了。 克洛克达尔这次昏迷比上次还要严重,就跟昨晚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似的,足足烧了三天都没醒过来。 清见整个人慌得不行,生怕克洛克达尔被自己治死了。 等等,按理说玩家杀不死 NPC,这里也包括玩家导致的伤害,要是她这个时候突然拿刀子捅克洛克达尔两下…… 克洛克达尔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清见拿刀尖正对着自己,正在犹豫打算抹脖还是捅肚子。 “抹脖吧,快一点。” “也是。”清见点点头,整个人突然一僵,尴尬地看了过去。 “哈哈,你醒来啦。” 克洛克达尔沉默不语。 “……你听我解释,那什么,如果我杀了你的话,你就不会病死了。” “有道理。”克洛克达尔很冷静。 清见:“……” 怎么就解释不通呢!唉。 “很严重吗?”克洛克达尔突然问。 清见一愣,转头看过去。 克洛克达尔垂眸半靠在那儿,脸上那道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并未让他看起来狰狞,反而给他添了一丝独特的气质。 但明明濒死之际,眼神都带着凶狠,此时脸色苍白,神情平静,却能读出一丝罕见的……认命。 清见抿了下唇。 克洛克达尔也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帐篷顶。高烧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包裹着他,就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这种无法掌控身体的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他厌恶。 清见支着下巴,苦恼道:“其实你身体的虚弱是伤口感染所致。这里条件太简陋了,要是能去正规医院——” “正规医院……”克洛克达尔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会造船?” 清见一脸心虚:“我不会,但是你会呀!” 克洛克达尔不想理她,他要是有这力气,早就准备造船离开这破岛了。 清见犹犹豫豫的,“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知道荷尔蒙吗?” 见克洛克达尔点头,她便继续说道,“其实就是激素,我这里就有一管荷尔蒙,应该能提升你的细胞活力,让你暂时恢复过来。” “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找医院。” 克洛克达尔抬眸看她:“后果是什么?” 要是没有后果,肯定早就拿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清见眼睛乱飘:“那啥,说不定伤势会更加严重。” 啥后果呀,其实清见压根就不清楚。 这荷尔蒙是她在系统里面抽的道具,上面什么解释都没有……但是荷尔蒙,在清见的印象里的确有这样的效果。 先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有些心虚地想,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而且,克洛克达尔伤越来越严重,压根就不是感染所致。 普通医院消毒还未必有她做得好呢……之前也都提过了,克洛克达尔这纯粹是心病。 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实际上心里一直琢磨着失败这事,自然会越来越严重。 要是这荷尔蒙能让他暂时镇定起来,离开这座充满挫败记忆的岛屿,说不定还真能有所好转。 这点后果和性命比起来,自然不值一提,克洛克达尔并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开口:“给我用。” 清见吞了吞口水:“真要用啊?” 系统的东西,其实还是有点不靠谱的。 克洛克达尔皱眉:“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没有。”清见疯狂摇头,掏出那支荷尔蒙试管,犹犹豫豫地上前,“那我真的注射了哦。” “快点。” 粉色的药剂慢慢注入克洛克达尔体内。 全部推进去的瞬间,一阵粉色烟雾突然炸开,将克洛克达尔整个人笼罩其中。 克洛克达尔皱起眉,刚想询问,一股灼热感瞬间蔓延全身。他闷哼一声,手指紧握成拳。 清见一脸紧张地盯着这一幕,直到烟雾散尽—— 原本躺在那的克洛克达尔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火爆,容貌张扬冷艳的女人。 “……咦?” 清见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女人眼神一厉,直接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手扼住她的脖颈。 “你他妈给老子吃了什么?” 清见吞了吞口水,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嘴巴已经甜甜地开口了。 “姐姐,你是?” 女人深吸一口气,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你给老子好好、看看。” 清见迟钝地眨了两下眼睛。 女人一头黑发梳于脑后,五官深邃,眉眼凌厉,看起来又冷又飒。 而最令清见呆滞的,是死死压着她的那对饱满浑圆,它们将衬衫绷得紧紧的,几乎要撑开扣子。腰肢在其对比下显得格外收束,连接着线条流畅的臀部,再往下是那双又长又直的腿。 清见满脸红晕,哆哆嗦嗦地挪开视线。 “姐姐……你,你那个压着我了。” “操。”女人咒骂一声。 不知何时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直接抵在她的脖颈上,眼神暴怒,嗓音沙哑,听起来还真有些雌雄莫辨。 “你是真的想死。” 清见在这生死极速的威胁下,发晕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她抓起那试管看了眼,瞳孔猛缩。 【伊万克夫的荷尔蒙:可瞬间转换性别,持续时间,根据个人体质而定】 ……靠,之前上面也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重新转过头来看向克洛克达尔,脸上瞬间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克洛、克洛……克洛克达尔酱?” “……” 清见成功躲过了克洛克达尔的刺杀,可惜帐篷被掀翻了。 不过,好消息,克洛克达尔看上去的确恢复了不少……居然都能飞过来踢她了,可恶,怎么会这么飒? 眼泪从嘴角流出.jpg 等到两人折腾了一段时间,特指克洛克达尔因为身体缘故有些累了后,他们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了。 “解释。”克洛克达尔冷冷瞥她一眼。 清见想靠近她一点点,她觉得现在克洛克达尔身上香香的。 其实容貌什么的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线条柔和了不少,眼睛也变大了些,但整体看上去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而且克洛克达尔身形本就高大,有两米五左右,虽然现在性别变了,可身高却没变,腿长到清见都想扑上去了。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去死吧!超级大沙子!!沙漠金刚宝刀!!!” “啊啊啊啊啊——!” 克洛克达尔是真的想杀她,清见只好祸水东引……不是,她只好替自己澄清:“你就说你身体有没有恢复一点吧!” 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 毕竟,荷尔蒙上面可没写能恢复细胞活性,克洛克达尔现在能这么精神……可能是被气的。 瞧,注意力不就这么被转移了吗? 就说到底有没有用吧! 这件事最终还是被清见糊弄过去了。 知道性别转换只是暂时的后,克洛克达尔酱也冷静了不少,不再一门心思想杀了她,就是脾气变差了不少。 两人很快就造了一艘船出来,嗯……主要是克洛克达尔负责建造。 之前就算了,现在的克洛克达尔这么美丽,清见也想在旁边帮点忙,可惜克洛克达尔嫌她笨手笨脚,压根不让她碰。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的能力简直非同一般。会做饭,还会造船,博学多识,甚至还很会打扮…… 清见第一次见他给自己梳头发时,还以为他被夺舍了。 结果没想到克洛克达尔不仅自己爱精致,也看不惯她这么邋遢,每天都会顺手给她梳各种发型—— 清见每天都能享受膝枕! 船造好后,他们便立刻前往了最近的岛屿,寻找正规医院。 不过,清见看克洛克达尔那副模样,心里估计他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这里依旧是新世界,最近的岛屿属于加盟国,据说偶尔会有天龙人前往,在这里形势必须小心谨慎。 当然,医疗也自然比较发达。 清见刚踏入这座岛屿,就解锁了一个新的任务。 【任务:拯救吉尔德·泰佐洛和史黛拉】 这次的任务居然涉及到了具体的人名,清见对这个任务很好奇,等将克洛克达尔送到整座岛屿最好的医院后,便借口想在这附近逛逛。 不过克洛克达尔表情却很不满,显然不爽清见将他独自一人丢在医院。 可恶,美人皱眉都这么好看。 “你要去哪?”克拉克达尔叫住她,眯起眼睛。 “附近转转。”清见解释,“这可是天龙人管理的城市,难得来一趟。” “不准去。” “……” 克洛克达尔并未看她,但清见也实在对这张美丽的脸说不出过分的话,只好好声好气地哄他。 “我去去就回。”清见想了想,将自己海军中将的证件奉上,“真的,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克洛克达尔瞥了她一眼,接过证件,冷声威胁:“你要是敢逃……” “我发誓。”清见一脸诚恳。 怎么说呢…… 克洛克达尔此刻就像一只以为自己要被抛弃的高贵猫猫,不想让她走,但是嘴还硬得很,只会放狠话。 清见快要被他萌晕了,要不是为了做任务,一时半会还真想留下来陪他。 呜呜呜,真的很美腻啊! 这个任务并不难完成,清见先花了几个小时了解过情况,发现史黛拉在奴隶贩卖所。 然而等她赶过去时,却发现史黛拉已经被人买走了。一个绿头发的小子满脸怒容,正打算朝天龙人冲过去。 清见直接踹飞天龙人,又给史黛拉和泰佐罗留下几块黄金,让他们赶紧离开这座岛屿,就匆匆忙忙走了。 任务虽然简单,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尤其是她打伤了天龙人,恐怕接下来这座岛屿会戒严。 清见一边往医院赶,路上还抽空买了几包雪茄——之前因为伤痛不准他抽,这会可以多买点。 路过一个做鳄鱼肉的摊子时,清见还特意买了几份鳄鱼肉。 唔……克洛克达尔,不知道爱不爱吃他这些同族呢。 回到医院时,克洛克达尔正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她的证件,见她进来,抬眸冷声道:“去了这么久,死外面了?” 此刻外面到处都是海军搜捕的声音,要不是知道她是海军,克洛克达尔还以为她犯事了。 清见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又将自己买的东西寄了过去,克洛克达尔垂眸看了一眼,表情稍微放缓。 “这里我们不能留了。”他皱眉,“有个蠢货惹怒了天龙人,海军正在四处搜捕,我是海贼,恐怕会引起注意。” 惹怒了天龙人,但并不觉得自己是蠢货的清见眨眨眼睛:“那我们赶紧离开吧。” 克洛克达尔突然瞥她一眼,表情捉摸不定:“你确定要跟我走?你可是海军。” 清见一脸严肃:“你去哪我就去哪。” “……啧,随便你。” 克洛克达尔抓起旁边椅子上的大衣披在肩膀上,大步离开,还一脸不满地转身:“不是要跟我走?” “来了来了。”清见小跑跟上,又问,“身体要不要紧呀?” “死不了。”克洛克达尔不耐道,但其实心情很好,甚至有闲心给他炫耀自己左手上的金钩,“特意找人定制的。” “你戴什么都好看。”清见嘴甜得不行。 克洛克达尔下意识勾起嘴角,但随即又很快放下,“勉勉强强吧。” 清见也没想到克洛克达尔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断臂的事实,甚至还给自己打造了一个金钩。 她一边觉得他能干大事,一边又沉迷于他的美丽,还想伸手去摸摸金钩,但下一秒就被克洛克达尔抓住了,他黑着脸: “白痴吗!什么都敢摸?上面有毒!” “嗷嗷!”—— 作者有话说:好,晚了半个小时,我再也不沉迷电视剧了《 》 120-125 第121章 第 121 章 新任务 生命+1? 色诱? 清见微微思考, 答案了然于心。 可惜克洛克达尔真的想错了,她虽然很欣赏他如今的模样,可她本人……却是不近女色的。 若不然, 当初的大妈早就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哪里还回得来?早就带着家当玩宫斗去了。 所以,希望这位克洛克达尔酱不要再试图勾引她了……真的要扛不住了啊! 清见抓着头发蹲在船舱角落,面目狰狞。 他们已经在海上航行有一段日子了,克洛克达尔酱似乎也适应了女人的身份, 最近行事愈发自然淡定了。 “你蹲那干什么?过来。”克洛克达尔嘴里咬着雪茄,对清见招手,就像在召唤一条小狗。 他正半靠在床上,因为过去海贼的习惯,衣服只是随意穿在身上,连扣子也没扣,胸前隆起一大团, 什么风光都露出来了, 然而本人却毫不在意。 清见捂住鼻子:“你好好穿衣服。” 克洛克达尔哼笑一下, 下床,走到她面前, 将她拎了起来, 金勾一把勾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 “你不是很喜欢?” “……胡说!” 克洛克达尔也不在意,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茄味,但并不难闻,他俯下身。 “难道你不喜欢我?”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沙哑, 热气拂过她的耳廓,“看着我。” 清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上移,对上那双眼,他眼尾带着上翘的弧度,此刻正半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眸光却像盯住猎物的沙漠蝮蛇。 危险又……·迷人,清见吞了吞口水,一时间还真有些看呆了。 克洛克达尔早就料到了,眉毛微微上挑,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现在认为,这应当不是海军的美人计。 毕竟清见是个中将,且就算是美人计,也没道理对他这么费心费力。 那天救他便算了,事后又尽心尽力地照顾他,陪他找医院,死皮赖脸地跟着他……还经常用那种痴迷的目光盯着他。 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他早就将这海军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了,只是懒得点出来罢了。 他目光落在清见脸上,她自然是长得极好的,除了实力,玄鹿中将的美貌,也是在海军海贼之间被津津乐道的事。 只不过,克洛克达尔过去对这些并不在意,自然也没怎么关注过。 他的目光从那精致的眉眼往下滑,路过小巧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红润、微微张开的嘴唇上,视线暗了暗。 “等等……” 清见觉得此刻气氛有些不对劲了,她对这方面其实还挺敏感的,下意识想要挣脱,克洛克达尔却直接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金钩沿着清见的下颌线缓缓滑到颈侧,冰冷的触感激起一片战栗,然后那带着薄茧的手指,代替了金钩,抚上清见的脖颈,轻轻摩挲起来。 “你心脏跳得好快。”他哑声说道。 清见没说话,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直到克洛克达尔不受控制地俯下身,鼻息打在她的脸颊上,胸前的柔软瞬间压下来,她眼睛蓦然睁大,一脚直接将不设防备的克洛克达尔踹飞了好几米。 “……” 克洛克达尔稳住身体,脸色很黑,眼睛狠狠瞪着她,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干什么?” 清见也很呆滞,她刚刚……把她的美人姐姐踹飞了?! 下意识想跑下去呼呼,但清见很快清醒过来,艰难地推出一只手。 “你,你现在是女人……” 这段时间克洛克达尔一直很怪,总是用满意的目光看着她,清见只当自己哄得美人龙心大悦。 但偶尔也会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动不动就搂她的腰,如果她饭没吃完放那了,也会被他拿过去吃干净……他们的船比较小,只有一个房间,清见原本想弄个地铺,但克洛克达尔非说不必弄那些,然后和她挤一张床。 清见起初接受良好,后面便越发觉得不对劲……爱上玩家是人之常情,可她对美人之心只停留在欣赏,绝无僭越啊! 好吧,主要是玩家道德层面不好说,但性取向却是板上钉钉的。 但凡换个性别来呢,玩家就从了(bushi 克洛克达尔一愣,眯了眯眼睛,“你在意这个?我现在也能让你爽。” “欸?” 他缓缓勾起嘴角:“还是说,你想让我操|你?” “……操。”清见骂道。 她实在忍不了,克洛克达尔不愧是海贼出身,浸淫多年,什么荤话都能说得出。她是真没听过这种,感觉脸都在冒热气了。 “行。”克洛克达尔利落地点头。 “……我刚刚那句是在骂你。”清见一脸无语。 克洛克达尔就这样靠着墙角坐了下来,一条腿屈起,不知从哪里又拿来根雪茄点燃,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无所谓。” 是不是骂都无所谓,虽然被一脚踹开的确有些恼怒的成分在,但他毕竟现在身体的确不便。 清见是个女人,会在意这点很正常。 他想了想,又有点不耐烦,“这破荷尔蒙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已经快两个星期了,但他依旧没有要变回来的趋势,他都当了 20多年的男人,这会换个性别,就是平时行动也多有不便。 说到这个,清见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上面写着持续时间根据个人体质而定,要是克洛克达尔天生女人圣体,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她挠了下头,绷着脸:“其实,我们也可以做姐妹的。” “你说什么?”克洛克达尔面无表情。 清见冷汗直流,悻悻开口:“我说,希望你早日恢复。” “我会的。”克洛克达尔黑着脸,目光仿佛钉在她脸上了,他一字一顿,“你好好等着就行。” “……” 可惜克洛克达尔这荷尔蒙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一直到他们到达奥哈拉,才变回来。 清见想去奥哈拉,却不会主动对克洛克达尔提出来,虽然相处这段时间,她已经发现了,克洛克达尔其实是一个意外,很单纯的聪明人。 比如,拿出两个盒子让他猜哪个有糖,一个上面写着“有糖”,一个上面写着“没糖”,克洛克达尔一定会选择上面写着“有糖”的盒子。 又比如,他们在路过某个小镇的时候,突然冲出一个海贼找克洛克达尔借钱,说日后必定十倍奉还,然后克洛克达尔便借了。 清见问他原因,他说那个人眼里有野心,不会是池中之物。结果傍晚,他们就在海边发现那人被杀了,原因是借钱不还,被债主砍了。 再比如,清见对克洛克达尔说,其实她不是停职,而是退出海军了,克洛克达尔便问她原因。 清见张嘴就说战国对她强取豪夺,她忍无可忍逃出来了,克洛克达尔又信了,还愤怒地说,以后要去砍死那个老匹夫。 如此种种,清见合理怀疑,克洛克达尔被手下背叛偷袭的场面可能是这样子的—— “老大,你转过去一下。” “好……你为什么拿刀刺我?” “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噗噗,又捅两刀。 咳咳,开玩笑的,只不过克洛克达尔实力还不错,就算是被白胡子打伤在前,他手下想将他伤到那种程度,也是有点困难的。 难怪现在一个手下都不想收,之前怕是被骗惨了吧。 不过,清见对他还是有点提防,毕竟克洛克达尔眼中的野心还没有消失。 主要是那会克洛克达尔认定她已经退出海军了,便问了她关于古代兵器的事,还说他俩以后可以合作,以后干翻战国。 清见对干翻战国没兴趣,但很顺理成章地将话题引到了奥哈拉上面。 “我准备过去奥哈拉一趟。”克洛克达尔把玩着手上的金钩,语气随意,眼神却落到她身上,看她的反应。 清见毫不犹豫:“我陪你。” 克洛克达尔露出满意的表情。 航行的这一个月,清见没有再给克洛克达尔机会接近自己了,她真的不近女色,这一点必须让克洛克达尔明白。 克洛克达尔神情郁郁,金钩不知敲碎了多少块船板,虽然最后还是他自己修。 好在,等到他俩踏上奥哈拉岛屿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终于恢复过来了。 奥哈拉位于西海,以聚集世界顶尖学者和藏书最丰富的图书馆“全知之树”而闻名。 这是一座非常祥和美丽的岛屿。 没有海军,也没有海贼,同时也没有贵族和国王,比起其他岛,阶级在这里并不显露。 不不不,既然是充满知识的岛屿,说不定会嫌弃笨蛋…… 【滴滴滴!检测到重要角色!检测到重要角色!……】 【滴滴滴!检测……】 …… 下船时系统还没这动静,刚来到这条街上,她脑海里便响起了警报声,一连三遍才停下来。 清见脚步一顿,这还是系统第一次有这么大的阵仗和反应。以往都比较被动,而现在却好像是在催促她。 如同一个被 PUA 惯的家伙,玩家瞬间就被这反应吸引了注意力。 身旁的克洛克达尔注意到她突然停下脚步,开始四处张望,用眼神询问他。 只是清见却没时间搭理他……啊啦,毕竟克洛克达尔已经不是克洛克达尔酱了! 她视线在街上扫了一圈,路过各式各样的行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站在面包店橱窗前,一个黑发小女孩身上。 “怎么了?”克洛克达尔皱眉,就好像在找什么人,他目光若有所思。 怎么了—— 清见也很想知道系统这是怎么了,突然跳出来在她后台疯狂示警……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实话,普通游戏会这样吗,算了,也不是第一天有这怀疑了。 清见很无奈,装也得装得好点吧。 “我去看看。”她说。 那个黑发小女孩到底是不是系统说的重要人物,清见也不太确定。 只是这条街上行人匆匆,大多人脸上都带着平和幸福的笑容,就算偶尔急切烦躁,也显得很生动。 唯独这黑发女孩虽然年纪小,但神色寂寥,眉眼间一股散不去的忧郁,和周围格格不入,仿佛处于另一个图层。 清见一眼扫过去,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 她非常干脆地将克洛克达尔抛之脑后,向女孩走过去。男人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只见原本一脸果断朝某个方向走过去的女人,表情突然变得畏畏缩缩,身体也弓起来,慢吞吞地接近了一个小女孩。 但也没打招呼,也不吭声,就这样围着小女孩转了两圈,神色还有点纳闷。 而那小女孩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三回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清见也在纠结呢,为啥靠近这小女孩之后,系统也没有什么提示,到底是不是啊。 克洛克达尔在不远处看得一脸黑线,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副不争气的模样简直给她丢脸。 哼,要不是人是他带过来的,他早就转身走了。 克洛克达尔提步上前,想将人拎走,那小女孩突然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主动上前朝清见搭话。 “您好,您是有事找我吗?” 清见愣了两秒,直起身体,摸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想跟你握个手。” “……” 好奇怪的要求,罗宾有些犹豫,但余光瞧见凶神恶煞的克洛克达尔,还是默默地伸出了一只小手。 感觉那个人,整条街都没人打得过。 清见眼睛一亮,刚将手握上去,突然浑身一激灵,像触电一般,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两下。 清见:“……” 天,碰瓷的竟是她自己! 女孩瞪大了眼睛,一脸慌张,原本在旁边叼着雪茄观察的克洛克达尔已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语气严厉: “你干了什么?!” “我……”罗宾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清见,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 她虽然一直被周围的人称作怪物,但也只能将手变多,方便打扫卫生,并没有电击这种能力。 但令她犹豫不决的是,既然是怪物,突然多一种能力也是常态,或许真的是她意外造成的。 罗宾博览全书,对恶魔果实有所了解,但因为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心里依旧有犹疑。 清见抬手抓住克洛克达尔,咬牙切齿,“不是她,我也没事……好好放下来。” 原本打算将小孩一把扔下的克洛克达尔一僵,一脸不爽地转过头瞪他:“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有,你这警惕心到底是……” 一会儿警惕心十足,一会又像很信任身边人似的,尤其是在他面前睡觉的时候,完全不设防! 清见自然不清楚克洛克达尔心中所想,毕竟有称号的保护,没有人可以在她睡觉时杀得了她。 她只觉得自己冤枉。 警惕心再大,也没办法警惕系统啊! 该死,她怎么知道系统为什么会突然抽风地电她一下。 虽然那股电流不大,但是瞬间就让她从头到脚都清晰感受到了难言的滋味……刺激。 不过…… 【系统:警告!重要人物即将殒命,请确保其安全,以防世界线崩溃!】 【任务:保护妮可·罗宾,为期一年】 也就是说,眼前这小女孩关乎到整个游戏世界,是这样吗? 清见有点头大,虽然没有找错人,但怎么感觉给自己惹了个更大的麻烦呢。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此事事关重大,想必奖励也很丰富吧? 玩游戏就图这一点了。 这两次触发的任务都和以往不同,上次是拯救别人,这次也是如此。总觉得游戏似乎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当然,这些暂且都不重要,上次任务完成的奖励实在让清见震惊了一把。 【任务:拯救吉尔德·泰佐洛和史黛拉(已完成)】 【系统:获得一块纯金】 纯金不同于黄金,它不是用来换钱,而是用来换命的。 这纯金不仅能治愈疾病,甚至……还能延缓寿命! 这种物品清见之前闻所未闻,哪怕是那些天龙人手里,估计也没有,而她只做了那么一个简单的任务,就获得了一块。 不,是一大块。 根据系统介绍,虽然纯金块头越大,效果越好,但哪怕切成一小块了,也是能起不少作用的。 这破游戏不仅和现实比例相差大,甚至不顾玩家在否有自己的时间流速。 以至于清见一直都不怎么敢回去,生怕自己一时半会忘记上游戏,再次回来后,发现大家都老死了。 ……太地狱了。 清见后来将纯金切割出了一部分,又把这部分切成 10 块拇指大小的纯金。在路过某座城镇的时候,找人替她融进了黄金戒指里。 两种金子颜色相近,肉眼看不出差别,清见打算等回海军述职后,将这些小戒指当做礼物送给库赞他们。 清见回过神,便瞧见眼前的系统又跳出一行字。 【任务奖励:生命之果×1】 生命之果:食用后可增加一条命 清见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次奖励真的很不错了。 事实上,为了不让世界崩溃,这任务哪怕没有奖励,清见也是要做的,她没想到这奖励反而还这么好。 游戏只有三条命,一直让她在这方面束手束脚的……原来获取性命的方法不是没有,只是她之前都未找到。 要是这样的任务再来几个,她岂不是能再攒几条命? 谁会嫌命多呢这不是。 不过关于妮可·罗宾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这孩子看上去很警惕,不好忽悠……不是,清见也没打算和她有过多交流。 主要是,她和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反正只要能保护好就行。 并不清楚罗宾是个神童的清见如此想到。 并且,她认为一个小孩估计也不会遇到什么大危机,这次任务同样轻轻松松就能完成。 …… “此事,我认为还需要继续调查。”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相当紧绷。 斯潘达因冷哼一声:“我觉得这件事情没必要调查,奥哈拉企图危害世界,研究古代兵器已成定论,希望你们海军能尽快解决此事。” 会议室里人员众多,几乎全是海军本部中将,就连卡普也在其中,只不过他别具一格,正在闭着眼睛睡觉罢了。 奥哈拉……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了眼手表,心里思忖片刻,眼里闪过一丝郁色。 会议结束,战国元帅还在和世界政府派来的人扯皮,几位中将们倒是先离开了。 “青雉。” 库赞停下脚步。 事实上,海军也只有清见从来不唤他们的代号,很多时候,对他们而言,名字已经渐渐淡去,代号却开始声名显赫。 “啊啦啦……难得你单独叫我,有什么事吗?”库赞挠着头,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波鲁萨利诺靠在墙上,神色不定,“学妹,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库赞对波鲁萨利诺有一定了解,他很少会露出这般严肃的表情,这让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沉吟片刻,他道:“小小姐说,不到紧要时刻,她不会用联系电话虫联系。” 波鲁萨利诺颔首,长叹一口气,手撑在额头旁,喃喃道:“……你听到了,奥哈拉要出事了。” 库赞不解地望向他。 波鲁萨利诺直起身:“近年来,发生的大事,无一例外都会和学妹扯上关系。” 库赞眼神一凛:“你是说?” 波鲁萨利诺手指摩挲了一下腕间手表,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慢吞吞道:“……兴许是我想多了,” 他转身离开,库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提高声音开口: “奥哈拉的事情还不一定……何况,不放心的话,可以叫小小姐回来。” 他本就不赞同停职一年的决定,或者说,即使停职一年,也没必要不准回海军本部……库赞从没和小小姐分开过这么久。 波鲁萨利诺脚步顿住,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叫回来,哪有这么简单。 如果奥哈拉谋反一旦成立,海军本部必会遣中将前往围剿……究竟是叫回来,还是任其在外,波鲁萨利诺心中也彷徨不前啊。 他眸色渐深,拐弯时有人匆匆经过,他脸上又一次覆上面具。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是毕业论文开题答辩,好紧张 第122章 第 122 章 他晚了一步 外界似乎风云变幻, 可奥哈拉内部却是一片祥和。 任务摆在这儿,刚好这么多书也得花一段时间阅读,清见就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 海贼岛那边也有霍尔在操持着, 虽然偶尔会和其他海贼发生一些冲突, 但总体来说,并不需要清见出面。 清见在罗宾家附近找了间房子,直接砸钱搬了进去。 克洛克达尔得知她要常住这里后,神色不定地看了她好几秒, 说没必要为他做到如此。 清见也神色不定地看了他好几秒,但还是没猜出来他想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 清见决定全身心来观察她的小罗宾。 然后,她阴暗地发现小罗宾每天都在被欺负! 首先,她不止一次看到有小孩用石头砸罗宾,并且大声骂她是怪物。 恶魔果实在四海罕见,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但清见才不想忍呢, 克洛克达尔评价她心智只有三岁。 清见偷偷摸摸跟在那群孩子身边, 展示完自己的能力后,还用手肘推了推克洛克达尔。 “老沙, 上!” 沙尘暴伴随着那几个小孩吓得哇哇大哭地远去, 隔这么长距离还能听到他们在喊岛上又来了两个大怪物。 然而孩子们的家长可以指责没有人依靠的罗宾,却奈何不了清见和克洛克达尔。 尤其是克洛克达尔,大背头,黑风衣,脸上一道疤,左手戴金钩……对他们这等平民百姓来说,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尤其是清见超有钱, 他们甚至舍不得赶她走。 “……你叫我什么?”等人一走,克洛克达尔就秋后算账了,他用金钩敲了敲清见的肩膀,神色不善。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没说是自己觉得克洛克达尔这名字太长了,只好努力为自己辩解。 “老沙……多么亲切的称呼啊。” “我怎么不知道亲切?”克洛克达尔冷笑一声。 清见振振有词:“前面加个老字就是很亲切啊……那不然怎么会有老公老婆这种称呼呢?” 克洛克达尔一愣,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原来是拐弯抹角说这个呢。 他嗤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清见的头,懒得跟她计较。 “不知羞耻。” 清见:“……?” 除了被人欺负,罗宾还经常吃不饱饭,只能饿着肚子在街上走来走去。 据说,全知之书的学者们很喜欢罗宾,可他们研究太忙了,经常顾及不到她。罗宾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但这事对清见来说很好解决。 她直接用一大笔钱收买了罗宾的舅舅,让他们照顾好罗宾。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就算她舅舅克扣了些,但有人盯着总不至于真虐待罗宾。 于是,没过多久那孩子脸上终于能看到肉了,衣服也换了新的,罗宾起初还惶恐不安,后来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每天看书的时间更多了。 就是清见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这也怪不了她,她每天这么观察罗宾,克拉克达尔早就不耐烦了,还质问她:“罗宾又不是你生的,干嘛做这些?” 清见平时胡说八道惯了,随口就道:“哎呀,她让我想起了我那女儿。” 话音刚落,手就被人用力拽住,克洛克达尔目光阴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玩家心里有点慌,但玩家也没说谎,她瞪了回去。 克洛克达尔语气狠厉:“你敢耍我?” 这又是什么话?清见哪里耍过他! 就算克洛克达尔酱消失了,她态度也因此有了点变化,但她啥也没干啊。 克洛克达尔直接将她拽进房间,往床上一扔,金钩抵在她喉间,语气越发冰冷。 “你结婚了?” 不是啊,这到底是问问题还是威胁人呢? 但这个问题嘛,清见还真能回答。 “差一丢丢。”她伸出两根指头,有点羞涩,“但后来被人抢婚了。” 哎呀,白胡子当初实在太帅了。明明没接触多久,却给了她海军都没给过的安全感。 嘛,毕竟海军这种身份,给的东西都是有前提的。 “……” 克洛克达尔盯着她脸上的红晕,气笑了。 他哑着声音问道:“你他妈都有孩子了,还来招老子?” “……此话,怎么说?”清见小心翼翼地问道。 克拉克达尔没吭声,他此刻三观摇摇欲坠……不对,他一个烂透的海贼根本没什么三观,但他的认知却是真的摇摇欲坠了。 比如,明明对他痴心不改的海军,背地里居然已经生儿育女……甚至还差点结婚? 难道他克洛克达尔是那种会喜欢人妻的人吗?! 克洛克达尔被气得发抖,本想一走了之,让这海军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又觉得不能这么算了。 “你……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难不成是背着丈夫在外面养的小三吗? 的确,很多夫妻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但克洛克达尔对小三也没兴趣,还有那个抢婚的家伙又是谁? 笑了,他会当小三吗就在那里抢。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我们吗?朋友,呃姐妹……同船人?……总不能是陌生人吧?!” 随着她口中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克洛克达尔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清见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妈耶,这脸色怪吓人的。 克拉克达尔脑子的确有点懵了。 房间一片寂静,好似在酝酿什么暴风雨。 “你,你好得很。”克洛克达尔盯着她慢慢说道。 他突然俯下身,在清见惊讶的目光下,对那张红润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没留一点力气。 清见嘶了一声,立刻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克拉克达尔语气带着杀意:“给老子滚!” 说完,他一脚踢在床架上,自己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被咬破血的嘴巴,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男人心嘛,她早就懂了,深得很,不可预测啊。 “……这样没关系吗?” 罗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她经常来清见家里看书。 虽然这么问了,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担忧,只有一如往常的淡定。 “他会回来的啦。”清见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罗宾便踮起脚给她上药,认真又细心。 在克洛克达尔回来之前,他们先在“全知之树”的门口碰到了。 “全知之树”虽然允许所有人进去,但是楼层不同,能读到的书也不同。 为了获取信任,清见和克洛克达尔都没有第一时间就前往。 但这会儿克洛克达尔估计是不想忍了,想赶紧获得完消息后离开,所以才会直接前往这里。 清见是罗宾带过来的,自然能进去,但克洛克达尔就不一样了。 他一脸凶神恶煞,有种谁靠近他三步之内,就会被血溅当场的恐怖。看着不像来读书的,反而更像放火烧图书馆的人。 克洛克达尔一个眼神都没给清见,见她过来了转身就走,打算另想办法。 他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但很快他的衣角就被清见抓住了,克拉克达眯了眯眼睛,没动。 清见对三叶草博士说道:“其实,这个家伙是我的仆人啦。” “……?”克洛克达尔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现在他连陌生人都不是了? 清见面不改色,继续开口:“虽然有点叛逆,但其实一直都很听话。” 三叶草博士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可能是克洛克达尔这副样子实在不像听话的人。 清见也没办法,但她已经把克洛克达尔当朋友了,自然要帮他啦。 玩家义不容辞! 她转身对着克洛克达尔弯了弯眼睛,“让我帮你好不好?” 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冷哼一声,“你还管我做什么?” 他低头瞥了清见一眼,见女人认错态度良好,最后还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表示答应。 “我不会辜负你期望的。”清见诚恳表示。 然而她要如何做,克洛克达尔却完全想不到,他皱了下眉,见闻色给他带来了不祥的预感。 清见让他俯下身来,克洛克达尔着迷似地弯腰,然后见她慢慢凑近他的耳朵,热气扑打,让他心里也一阵荡漾。 她在他耳边缓缓道: “皇副杀手。” 什…… “在,主人!” 克洛克达尔突然用他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大声喝道。 并腰身一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清见面前,以最标准的姿势单膝跪了下来。 “……” 三叶草博士:“图书馆门口不可大声喧哗。” “……” “全知之树”门口一片寂静。 克洛克达尔单膝跪在那儿,脸色涨红,目光充斥着惊人的杀意。 ……他绝对,绝对会把那个海军女人和这个狗屁博士都杀了!!! 他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罗宾盯了一会儿,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淡淡道:“原来是清见小姐的仆人。” 难怪会被允许跟在身边,罗宾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可惜书上给不出答案。 克洛克达尔想杀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过,他毕竟是干大事的人。 被羞辱而高涨的情绪慢慢缓下来后,他心中瞬间闪过了诸多念头。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克洛克达尔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控制了,然而,等他回过神来时,嘴里已经吐出了陌生的东西。 这不对劲……看来这女人还不能杀,他得先搞清楚原因。 清见以手掩唇,咳了一声,拍了拍罗宾的肩膀,让她悠着点。 毕竟,克洛克达尔打不过她,却是真的能将这里的人杀了。 她也完全不敢去看克洛克达尔,好吧,就算不看也能知道。毕竟那目光实在太突出了……好像要将她刺死似的。 清见心想,这也不能怪她啊。 克洛克达尔同意了,她也用心了,就算办法羞耻了点,大男子汉大屁股,怎么可能这点都忍不了呢?! 他们可是未来的皇副啊……必须得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行。 嗯。 清见迅速说服了自己,并看向三叶草博士:“看吧,他真的很听话。” 克洛克达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当然,他事后会、慢慢、算账的。 三叶草博士点点头,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的主人效忠,看来这男人虽表面凶狠,骨子里还是很忠诚的。 就是声音大了点,有点吵。 成功让三叶草博士答应克洛克达尔进入“全知之树”后,清见就溜了。 一秒钟也没敢多待,毕竟克洛克达尔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啊! 然而她忘记了—— 【皇副杀手】,是可以持续 10分钟的。 在她没有下达其他命令,或者说没有遇到危险前,这个姿态并不会被解决。 于是,克洛克达尔就这样,冷漠地,单膝跪在门口,跪了10分钟。 最后还是罗宾提醒她的,就是提醒的时间有点晚了——10分钟刚好到了。 “……” 我命休矣! 清见直接吓晕了。 她之前的确是想犯点小贱来着,但现在整的,直接犯了个大的啊! 虽然“全知之树”这附近通常没人过来,脸也丢不到哪去……可恶,克洛克达尔现在肯定恨死她了。 跪orz 清见走到门口的时候,克洛克达尔刚好站起来,脸色极其阴沉,似乎下一秒就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她一出现,男人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她。 清见脚步迟疑,犹犹豫豫,“嗨?”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克洛克达尔似笑非笑,语气不善。 “那啥,其实这都是为了检查你有没有老寒腿……” 克洛克达尔盯着她。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清见欲哭无泪。 话音未落,不知怎么出现的沙尘暴瞬间卷起了清见的身体,拖着她往克洛克达尔的方向飞过去。 清见被吓了一跳,紧紧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直到一股惊人的杀意袭来,清见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克洛克达尔面无表情,左手金钩对准了她的身体。 那金钩的尖尖上泛着冷光,她记得克洛克达尔同她说过上面有毒。 如果不躲闪的话,恐怕会直接撞在金钩上,不过清见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哎呀妈,这沙子真费眼睛啊……还差点糊她一嘴,可恶。 在距离金钩只有几厘米,就连清见都能感受到上面的寒意时,她的身体骤然被人一把扯开,睁开眼睛,克洛克达尔抓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冤枉啊!”清见连忙大喊,抬手握在克洛克达尔的手腕上,一脸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出个气。” 而且,玩家的生命耐造得很,就凭那个金钩子还真干不死她。 克洛克达尔依旧盯着她,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真假。 清见挠了挠头,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金戒指,握着克洛克达尔的手,放在他掌心。 “……这是什么?” “送给你。”清见认真道。 克洛克达尔微眯双眸,没有拒绝,但还是冷声问:“你不是说我是你仆人吗?” “那都是权宜之计!”清见诚恳地说道,“我对你的心就犹如这枚戒指。” “……” 克洛克达尔沉默地盯了她许久,最后撇过头,“帮我戴上。” “啊?” “快点。”他一脸不耐。 “哦哦。” 清见拿过戒指,在他指头上对比了一下,大拇指戴不进去,小拇指又太大了,最后戴在无名指上刚好合适。 “好了!”她一脸高兴。 克洛克达尔低头看了眼,半响,才慢慢开口:“这个,你有送过别人吗?” “没有。”清见摇头。 她这黄金戒指才做出来不久,克洛克达尔是第一个拥有它的。 清见对他心里的确有点小愧疚,但是送戒指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毕竟,抛开别的不谈,克洛克达尔这段时间对她真的很好。 黄金戒指里面镶嵌了纯金,相当珍贵,想到这里,清见恋恋不舍。 “绝对、绝对不可以把它弄丢了哦!” “哼。”克洛克达尔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玩家呵呵。 只要在三叶草博士那过了名录,也没必要非今天看书不可,克洛克达尔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很激动,抓着她的手就往回走,边走边问。 “你是怎么控制我的?” 清见随口道:“这是我果实的衍生能力……你知道雷利吗?” 克洛克达尔皱眉:“冥王雷利?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说来话长……总之,他之前也被我控制过。”清见挠了挠脸颊,“咳咳,所以你没必要在意啦。” 克洛克达尔惨就惨在没有人陪他一起喊主人,孤孤单单的(悲 清见说完,克洛克达尔就没吭声了,也不知道一个人脑补了些什么。 “话说……你都不生气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去啊?”清见困惑。 克洛克达尔漫不经心:“谁说我不生气了?” “咦?” “你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想凭这个就抵消?”他抬起右手,黄金戒指在阳光下微微闪,和克洛克达尔的气质很搭。 嗯,像那种戴大金链子的土匪老大。 “有吗……” 清见还在思考呢,除了今天这事,哦对,之前还把他变女的了……那也没了啊? 然而转眼之间,他们就到了。 克洛克达尔单手拎起她,一脚将房门踹开,然后扔在了床上。清见头晕目眩,抬头就见克洛克达尔将黑色大衣解了下来。 “……不是,等等,你?” 克洛克达尔眼神灰暗不明:“之前性别那事……我也还没跟你算账。” 哈哈,这个好像也是。 玩家略微心虚。 下一秒,男人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体将她完全笼罩。 “那个……是不是有点太近了?”清见下意识往后靠,却被他单手撑在头侧,挡住了去路。 他另一只戴着金钩的手,搭在了地的腰侧。金钩顺着她的腰线缓慢上移,勾住了她上衣的下摆边缘,要撩不撩。 克洛克达尔俯身看了她一会儿,眸色更深。他忽然低下头,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攫取地的呼吸,男人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 不知道亲了多久,克洛克达尔终于松开她,他将头埋进她的脖子,轻喘,语气含糊:“都说了,我会一一跟你算账的。” 清见抬头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响才回过神,“……原来是这种算账。” 克洛克达尔没说话。 或者说,他现在完全无心去搭理清见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金钩慢慢将衣服推了上去,露出了漂亮的腰线和大片柔软白皙。 他眸色渐深,喉结滚动,抬手覆了上去。 “唔……” 清见咬了下唇,抬起眼睛看向他。 “你手好糙。” 克洛克达尔不语,只是耐心又细致地抚摸着。 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 拇指反复拨弄着顶端,看着它逐渐挺立,愈发嫣红。 克洛克达尔好像没见过这等玩具,认认真真,饶有兴致地玩了许久。 清见被玩到捂住嘴,好几次闷哼出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能不能换一边。” “我只有一只手。”克洛克达尔声音有些哑。 清见刚想说什么,突然胸前一冰,低头一看,金钩不知何时抵在了上边。 “听话一点。”克洛克达尔俯身,在她耳边低低说道,“金钩有毒,你知道的。” “……” 真该死啊。 哪怕明知这毒弄不死她,清见也开始紧张起来,偶尔过分了点,会下意识想要躲闪,却总是会被止住动作。 两边就这样同时被把玩了好久,克洛克达尔才慢慢吐出口气,将注意力挪向其他地方。 清见也松了口气。 “你绝对喜欢那种胸超大的美女。” 克洛克达尔嘴里一直叼着雪茄,没点燃,他嗤笑一声:“谁不喜欢。” 的确。 但克洛克达尔胸控没准了。 然而,过了好几秒钟,克洛克达尔也没有动作,只是犹豫地盯着下面,似乎不知该从哪里开始。 清见纳闷:“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喂喂,是不是有点 OOC了? 虽然说,这家伙的确很年轻,但怎样都像那种传统海贼的作风。 海贼嘛,懂得都懂。 因为不知何时会死,因而及时享乐是常态,而且克洛克达尔平时嘴里荤话张口就来,难不成还是纯情 boy? 克洛克达尔脸色一黑,“你好好躺着就是。” 清见撇撇嘴:“哦,但我不……” “闭嘴。”克洛克达尔打断她,表情又开始变臭,“我警告你,过去怎么样我不管……但你既然跟了我,要是以后脑子里还装着别人——” 清见眨了眨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表情比之前都要平静许多,然而语气却完全不像开玩笑,他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清见没吭声。 “至于你的奸夫……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克洛克达尔只是败了,又不代表他不会起来,哪怕是大将四皇,未来也未必不能一拼。 清见头疼。 他明白克洛克达尔的意思,可是对玩家来……放弃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并非是她喜不喜欢克洛克达尔的问题,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放弃其他人。 玩家想要,清见也想要。 然而,克洛克达尔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没见过她和别人是如何相处,哪怕知晓他一丁点过去,也不会觉得如何。 况且他是海贼,天生强势霸道,在这方面自然不会有任何容忍。 库赞和波鲁萨利诺包容她,雷利对她心知肚明,唯独克洛克达尔……清见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 “等等,”清见阻止了他继续往下的动作,垂眸,“我还没准备好。” “……” 克洛克达尔定定地看着她,半晌。 “好。”他开口,“我会等你。” ……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简直地狱。 其实这几个月里,他们并非没有亲密接触,只是每次到关键一步时,清见就突然清醒了。 虽然,她大可以随手敷衍答应,但玩家不喜欢骗人。 至少这方面是这样。 可恶,真干出了点什么事……很有可能真的会走向不可预测的地步啊。 她可没有打算小瞧克洛克达尔。 不过,用“我还没有准备好”这种理由用多了,克洛克达尔从刚开始的答应,到后面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似乎就是认定她在敷衍他,有时候还会冷不丁地嘲讽他一下,看起来气得很。 他一生气就转她给他送的黄金戒指,嘴上也毫不留情,超级超级凶。 清见总觉得,要是再来几次,克洛克达尔估计就不会再听了。 也对,像他这样的家伙,能听这么多次……其实已经够奇怪了。 清见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克洛克达尔讲明白这件事了。 这样他们就能一起开心,或者一起难过,而不是在这一个追一个逃。 ……只可惜晚了一步。 海军来到了这座岛屿——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对着老沙的照片忏悔了 10 分钟,想来,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很好,答辩很顺利,好运送给大家 第123章 第 123 章 死遁啦啦啦啦啦 海军来了。 起初, 清见以为只是意外。 后来她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她的任务。 第1个来到这座边陲小岛的海军是萨乌罗,他见到她的第一眼, 便直直地跪了下来。 高大的巨人低下他的头, 拳头紧握,声音却很无力。 “学姐,我叛逃了。” 清见一怔。 如果你认识过去的萨乌罗,一定会对这句话感到很震惊。 在清见的印象里, 他是一个憨厚天真,脸上总是带着几分腼腆的少年。虽然身为巨人,却十分温和有礼,从不仗着体型欺负他人。 这种的字眼,居然会在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 然而清见还未开口说什么,便又见他骤然抬头,那双眼睛带着愤怒和失望。 “……这不是我所坚持的正义。”他摇头, 眼里充满了红血丝, “海军……海军没有我想要的正义。” 清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走上前让他先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军内部总是因为正义有所分歧, 所处的位置越高, 看到的越多,那些所谓的理念冲突便越大。 有人辞职,自然也就有人叛逃。 清见很少和人谈论这些。 这就像“辩论”一样,只需要阐述、表达好自己的观点,而不是极力否认对方的观点。 这世界还有那么多不堪呢。 海贼有,海军也有。贵族有,平民也有。 哪里都有罪恶, 除非改变这个世界,不然,便只能选择一个最舒适的地方呆着。 萨乌罗看着她,声音沙哑:“……是我辜负了学姐的期望。” 海军训练营的岁月恍如隔世,真正进入海军后,相处时间变更是少了大半,多数时候只是匆匆一瞥。 或许清见不清楚,但海军内部一直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追逐着她。 声名显赫的4位中将,赤犬中将和玄鹿中将的追随者谁更多这个问题一直相争不下。 不过,后来因为黄猿中将和青雉中将带头投票,最后还是清见略胜一筹。 萨乌罗也是其中之一。 在叛逃的当口,遇到清见,既让他高兴又让他觉得沉痛。 他终究还是背叛了当年在海鸥旗下的誓言。 清见沉默了两秒,挠了挠头。 其实,她本该在一年前就退出海军的。 只是当时的战国选择纵容了她,还有……这个世界很残忍,退出海军,也就意味着很可能要与过去的战友兵戎相向。 甚至,可能要亲手杀死自己曾经带过的兵。 玩家心太软了,便也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她看向萨乌罗:“我对自己都没有期望,更何况对别人?” “……学姐不骂我吗?” 任何叛逃都是无法容忍的。 “我也很头疼啊。” 清见道,她看向海岸的方向,此刻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萨乌罗带来了糟糕的消息,上次海军搜查孕妇波鲁萨利诺拦住了她,她也因此“躲”过了一劫,但这次—— “恐怕,我也没有资格怪你呢。” 萨乌罗表情有些怔愣,似乎想问她什么,但清见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道:“别太在意了,遵从自己的内心挺好的。” 罗杰曾经对她说,当下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而选择这种东西,从来不分正确与错误。 清见一直很困惑,罗杰为何会明知自己要死,依旧要选择结婚生子。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答案了。 或许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渣男,不负责任的丈夫、父亲,也或许,那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清见懒得探究那些原因。 别人做了一,她做二就好。 比如,她替罗杰的选择善后。 又比如,萨乌罗选择叛逃前来告密,世界政府选择发动屠魔令,海军选择执行。 而她……只不过是跟着“一”而动的“二”。 “咦,你小子还在啊?”清见惊奇。 萨乌罗带来了屠魔令的消息,此刻所有的平民正前往西港口避难,克洛克达尔居然还在她旁边。 “我会丢下自己的女人不管吗?”克洛克达尔一脸阴沉,“我警告你,这件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算了,先不吐槽了。 “都发动屠魔令了,自然不简单。”清见道。 她远比克拉克达尔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在奥哈拉生活了半年之久,清见早就清楚奥哈拉的学者在地下室研究“空白的100年”了。 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是没有半点活路可言的。 然而想要阻止这群学者更不可能……不过,清见也不会不做任何安排。 她很早之前,就在“全知之树”附近放了一座妖精小屋。 全世界都清楚妖精小屋的作用,倘若学者遇到危险,直接躲进去便可逃过一劫。 克洛克达尔一脸烦躁:“你要是想救那个家伙,就把她带走,而不是在这里做没意义的事。” 就连他都清楚,屠魔令一旦下达,就不可能解除。 而仅凭个人力量,是绝对无法阻止的。 清见不意外克洛克达尔看出了她对罗宾的关注,但玩家比较贪心,除了罗宾,那些学者她也想保护一下。 “……我知道你有办法离开。”清见说。 克洛克达尔:“闭嘴。” 他倒是真想就这么离开……反正这张嘴里说出来的,全是他不爱听的东西。 清见还想说什么,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了她的话。 她抬头看去,无数炮弹从空中落下,整座岛屿瞬间陷入了战火。 “我知道你想当七武海……克洛克达尔,此事与你无关。” 清见快速说完,展开翅膀,直接朝港口飞了过去。 几十发炮弹迎面朝她撞过来,清见手持长刀,转身横劈炮弹。 瞬间让其掉落海中,炸出一点点余波。 ……她不想和过去相识之人刀戈相向,可倘若奥哈拉岛屿被毁,且不说学者们,那千万本书籍又该怎么办? 那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得回来的东西吗? 世界政府还真是可笑。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阻碍海军行动!” 清见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黄金电话虫上面。 “屠魔令是你发动的?” “与你何干?” 斯潘达因冷笑一声,但随后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炫耀的心理,他晃了晃手中的黄金电话虫,得意的神情几乎从眼里溢出来。 “没错,是我发动的。奥哈拉的学者胆敢研究禁忌的历史,证据也是我亲自发现的!他们全得死,一个不留!” 清见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斯潘达因后退一步,对着身边cp9的成员说道:“给我上!将这个不知所谓的人杀了!” 就是一个这样的家伙,居然能决定一座岛屿的命运。 自从心里有了怀疑,清见从未有过玩家的任性之举……但此刻,她面色平静。 却一刀刺穿了斯潘达因的心脏。 斯潘达因瞪大眼睛,表情凝固在得意和惊恐之中。 “你……你竟敢——” 清见抽回刀,拎起他的领子,用尽全力将他抛向远处某个炮弹上面。 玩家杀不死人,但有的是办法杀人。 炮弹轰的一声发生爆炸,鲜血在空中四溅,然而下一秒,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 Ice age——” 冷气瞬间放出,冲向了空中的斯潘达因,在爆炸中勉强保住了他的身体。 清见眼睛微微睁大,她停顿片刻,慢慢转过身。 库赞就站在她不远处。 高大的身躯绷得笔直,平时总是懒散耷拉的眼皮在此刻全然睁开,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暗沉。 他好似是匆匆赶来的,半边身体处于冰冻状态,他看着她。 清见从未见过这样的库赞,目光好似能将万物冻结,没有半点她熟悉的影子。 ……这可真是不妙啊。 玩家慢吞吞地后退了一步,手再次握紧了长刀。 库赞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睫轻轻一颤。 “……小小姐。”他喊她,“他不是海贼,你认错了。” 清见没有看他,她垂眸,“所以,我杀错了人吗?” “是。”库赞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跟我回去,我会帮你解释。” “……” 喂喂,这样搞的话,玩家怎么好舍得啊? 心脏微微发紧,清见没有说话。 然而,就在库赞打算上前时,无数根尖刺突然破土而出,刚好阻挡在了他前方。 他低头看去,是蔷薇花刺。 库赞闭了闭眼睛,声音干涩,“别闹了,小小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库赞,”清见也喊他,“你最了解我了。” “我最了解你。”库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冰晶顺着他垂下来的手蔓延开来。 海风裹挟着硝烟掠过港口,远处全知之树的轮廓在炮火中明灭不定。 库赞的呼吸凝成白雾,他再一次抬头看她。 “你要杀了我吗?”清见歪了歪头。 库赞:“我会阻止你。” 第二波炮弹破空而来。 清见抬眸,猛然振翅,长刀在身侧划出半弧,斩击的气流改变了炮弹的轨迹,然而,库赞的冷气也在这瞬间朝她袭来。 “——Pheasant Beak!” 巨大的冰鸟冲天而起,清见侧身躲避,同时挥刀斩击,冰雕和身体擦过,寒气入骨,几乎让她握不紧刀。 刚转过身,库赞又已经寒气作剑,朝她的方向劈了过来。 清见不退不避,迎了上去。 冰剑应声而碎,可她身后却骤然出现了无数岩浆,朝她后背猛然砸来。 这些岩浆的速度实在太快,等清见反应过来时,热意已经逼近,翅膀被灼伤,滋滋的声音响起,溢出来的鲜血瞬间就被烫干。 清见吐了口血,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掌心和膝盖在地面一阵摩擦,几乎全是血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剧痛,将呻吟声咽了回去。 ……真是一件伤心的事啊。 库赞一个人就够她受得了,居然还有更糟糕的家伙偷袭,她哪里值得这阵仗? 碍于游戏原因,清见的等级停在了 50,可是她那三位好同期们,甚至已经逼近了 80。 倘若只有一人,她还能勉强应对,可是——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子。 她顿了顿,抬起头。 萨卡斯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神情冷漠,目光落下来时,并非在看相伴多年的同期,而是一个单纯的“海军叛徒”。 啊啊,看来刚刚的事情不止库赞一个人看到了。 真是要命。 清见几乎想叹气了。 “唔,波鲁不在吗?”她问。 这种事情,大家一起才热闹吧。 萨卡斯基没有回答她,只是平静地道:“这种时候了,也还是不知悔改吗?” “他不在这里。”库赞说。 波鲁萨利诺刚好有其他任务,因此没有被派往执行屠魔令。 他目光落在清见身上,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她伤得很重。 萨卡斯基的岩浆拳击中的不仅是翅膀,内脏在高温与重击中翻搅,让她的身体看起来薄薄的一片,仿佛一碰就碎。 额角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漂亮的小小姐…… 库赞胃里一阵翻涌,心脏咚咚狂跳,好似要冲破胸腔,他别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清见随口道。 她趴在地上,上半身勉强撑了起来,衣服破破烂烂,粘连着血肉,惨不忍睹。 清见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这是自然。 毕竟玩家恢复能力超强,随便吃点东西就能恢复伤势。 可惜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对她的能力相当了解,压根就不会给她机会恢复。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的第二技能【万物共鸣】,可以通过吸收植物生命力,小幅加速伤势愈合。 只是这一能力有伤自然,清见过去从未用过。 她垂着头,身下的那一小片草丛,正在慢慢枯萎。 “清见。” 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向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清见,下颚线绷得极紧。 “你杀了世界政府的官员。”萨卡斯基陈述事实,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明白后果,束手就擒吧。” “……仅仅只有这样吗?” 萨卡斯基眉头微颦,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不悦。 “你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你继续反抗——” “又如何?”清见扯了扯嘴角,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仅仅只有这样,可是不够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挥刀斩向萨卡斯基。 在她出手抵挡的瞬间,无数蔷薇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眨眼间形成一道荆棘之墙,将萨卡斯基暂时困住。 与此同时,清见振翅后撤,直冲天空。 可库赞比她更快。 冰棱从四面八方涌来,封锁了她的退路。清见挥刀斩碎,可肩膀依旧被一道冰刃刺入。 “清见!”库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居然带着让她都感到瑟缩的痛苦,“停下!” 清见没有回头,她的目标是军舰。 “大喷火!” 炽热的岩浆巨拳从下方轰来,清见勉强侧身避开,可冲击波还是将她掀翻。 她在空中翻滚几圈,翅膀上的羽毛被烧焦大半,这一击甚至让她连飞行都无法维持了。 萨卡斯基已经挣脱了藤蔓的束缚,正站在一艘军舰的甲板上,他拳头攥紧,眼神趋于暴怒。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清见站在原地,冷风飒飒,她咳了两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库赞从身后赶过来,声音有些不稳,又带着恳求。 “……不要靠近军舰。” 清见一愣。 她突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 似乎,无论是萨卡斯基还是库赞,都在避免她接近军舰。 但比起保护军舰,他们的行为更像是在……保护她? “青雉,别跟她废话。”萨卡斯基沉声道,“既然她已经选择——” “够了。” 一个苍老、平淡,却带着无形重压的声音从军舰上层传来。 甲板上的海军齐刷刷单膝跪地。萨卡斯基和库赞也瞬间收声,转向声音来源,垂下头。 清见心脏一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抬头,瞳孔猛然一缩。 ——五老星! 此时五老星居然也到场了,难怪刚才库赞……也难怪萨卡斯基说,不管她怎么做都没有用。 木屐踏在甲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身穿白色和服、持杖的光头老者缓缓走到船头。 正是五老星之一,科学防卫武神——杰伊戈路西亚·萨坦圣。 他垂眼俯视着孤身站在岸边的清见,目光如同看待一只偏离轨道的蝼蚁。 “拖延时间并无意义,库赞,萨卡斯基。”萨坦圣的语调毫无波澜,“发现叛逃中将萨乌罗的踪迹,他正在保护一名8岁的学者。去处理掉。这里,交给我。” 库赞脸色一白:“萨坦圣大人,她——” “执行命令。” 四个字,不容置疑。 库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脑子一片茫然。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他—— 五老星盯上了清见。 ……不,不行,他…… 库赞脚步骤然停下,刚想转身,耳边突然响起萨卡斯基冰冷的声音。 “你现在回去,她才没有活路。” 库赞一僵,闭了闭眼睛。 是了,只有赌。 赌五老星知道系统果实的珍贵,不会杀清见。 库赞和萨卡斯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明明眼前之人更难搞,可清见却松了口气。 可别折磨他俩,也别折磨她了。 各自干各自的事情,挺好的…… 等等,那两个家伙是不是去杀罗宾了?! 清见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看向眼前这个老头。 该死!必须得赶紧解决他才行。 “我记得你,你是系统果实能力者。”萨坦圣淡淡地开口。 清见满脸警惕,没吭声。 她只听战国说过,五老星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却完全不知晓他们究竟有多怪物。 “既然如此……” 大概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萨坦圣脸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霸王色霸气! 清见如遭重击,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咙一甜,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她眼前发黑,血条以可怕的速度暴跌,瞬间见底。要不是她在同步吸收植物的生命力,恐怕这会早就没命了。 该死,怎么她的霸王色霸气和这个不一样? 她身体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长刀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维持稳定。 “不错。”萨坦圣甚至还赞扬了一句,“不过,可惜了。” 话音落下,萨坦圣举起手杖,顶端凝聚起一点深邃诡异的黑色光芒。 毁灭性的能量瞬间朝清见涌来。 清见刚想动作—— “沙爆。” 狂沙平地卷起,形成厚重的壁垒挡在清见身前。 克洛克达尔的身影在沙尘中显现,他一把捞起清见,雪茄咬在嘴角,眼神凶狠。 “真会给老子找事!” 黑红色光束击穿沙墙,余波仍将两人狠狠震飞。克洛克达尔后背撞碎半堵残垣,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溢出。 清见视野模糊,打开背包,颤抖着拿出她的小葫芦,将先前在蛋糕岛获得的食物全部往嘴里倒。 生命值慢慢回升,力气重新回到四肢。她推开克洛克达尔,摇摇晃晃站起来。 “你他妈疯了?”克洛克达尔低吼。 “岛上全是火,那些学者,不一定会愿意躲起来……”清见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死死锁定军舰上那个恐怖的身影,“克洛克达尔,帮我个忙。” “……操。你说。” “去全知之树……将学者们带进妖精小屋。”她语速极快。 克洛克达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以为你会让我去救那个小鬼。” “……别废话了。” 如果想救罗宾,一定会和库赞、萨卡斯基打起来,然而,克洛克达尔想当七武海,如果在这种情况—— “…那你呢?” 清见握紧手中长刀,刀身映出她染血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我?自然是把那个家伙干掉。” 五老星看不上蝼蚁,甚至连追杀都不愿意,但清见可是玩家,背包里一堆友人互助的道具都没用呢。 看不起她,难道还看不起罗杰、看不起卡普吗? 至于罗宾那边—— 清见想到了萨乌罗,又想到了库赞……不管如何,不解决五老星,罗宾也活不下来。 “神避——!” 清见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克洛克达尔一离开,她便朝五老星的方向冲了过去。 手中的长刀在嗡鸣,与那带来的大地产生了共鸣。她踏步、挥刀—— 斩击化为一道凝实的金色流光,无视距离,瞬间斩至萨坦圣面前! 萨坦圣持杖的手一顿,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掠过异色。 他能感受到那股霸气的强悍,但是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萨坦圣的瞬间被劈成两半,清见也被这速度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惊喜,无边的霸气突然爆发。 原本躺在地上的身体慢慢合拢,清见早就知晓他没这么好对付,这不算意外。 但是…… 萨坦圣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下半身化为巨大狰狞的深色蜘蛛躯干,八根节肢破体而出;而上半身头颅扭曲变形,化为了一个……牛头? 清见睁大眼睛:“牛、牛头人?!” “真是找死!”牛鬼形态的萨坦圣声音如同闷雷。 他抬起一只巨大的蜘蛛前肢,朝清见猛然刺下。 “看我!拳骨!”清见超大声。 她懂,这种打架比的就是声音的威力! 清见脚下的地面轰然下沉,一拳直接将萨坦圣砸飞! WOC,这也好厉害! 清见虽然手握无数强者的友人道具,但从未轻易使用。毕竟好东西……都是喜欢攒着的。 所以,她也从不知卡普的拳骨威力居然这么大。 卡普的友人互助道具是仙贝,而且必须是从他虎口夺食下来的仙贝,清见目前也只才成功 23枚。 可恶,要是叛逃了海军,就拿不到这个仙贝了! 清见心里遗憾得不行。 结果一抬头,又看到被砸飞的萨坦圣朝她冲了过来。 不是,这家伙打不死吗? 哦哦对,玩家好像也杀不死人……不,如果萨坦圣真的被她所杀,至少现在是没办法伤害她才对。 说明,这一切都是萨坦圣本身的能力。 清见还在沉思,萨坦圣的蜘蛛前肢,已经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侧面闪电般刺向清见腰间。 攻击能力可以靠道具,可闪避速度却是她自己的,这么快压根躲不过。 尖锐的前肢穿透了她的侧腹,带出一大蓬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组织。 剧痛让清见眼前一黑,生命力再次急速流逝。 她咬牙,借势向后翻滚,同时疯狂吸收着更大范围内植物的生命力。 战斗变成了惨烈的拉锯战。 大概就是,清见砸各种道具打萨坦圣,萨坦圣扛不过。萨坦圣用攻击来刺清见,清见也扛不过。 就这样,一直互相伤害。 反正谁也打不死谁。 不,也不是没有效果的。 毕竟,她背包里的存货在减少,萨坦圣的恢复能力也在霸气的压制下慢慢降低。 “……BOSS战为什么是这么打的?” 清见想不通,她觉得自己应该更帅气一点才对,然后又一次被打飞。 原本,足够强大的霸气,是能压制萨坦圣的再生能力。 然而清见每次只能使出一招,霸气持续时间太短,所以才将对萨坦圣的压制进行得这么缓慢。 可恶啊,玩家的存货可不多了啊! 清见磨了磨牙,心中疯狂思索对策。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来—— 远处海岸方向,传来了异常猛烈密集的炮击声。 清见心中猛地一悸,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脏,她迅速抬头。 硝烟弥漫,远处海面炮火连天,一片火光—— 那是载满奥哈拉平民的船。 “……” 清见怔住了,一动不动。 连惨叫声都没有,世界好像在一瞬间陷入静。 只留下一片燃烧的海面。 清见无法挪开视线,瞳孔放大,眼里倒映着跳跃的火光。 恍惚间,她好似在那火光里,看到了罗杰慢慢走上处刑台的身影。 难道,这便是命运吗? 她好像再一次落到这种境地,明明身为玩家,却又像是一个无能的旁观者。 偶尔呐喊两句,好像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但实际呢…… 巨大的荒谬感包裹了她。 但就在她心神失守的那一刹那—— “战斗时分心,是大忌。”冰冷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萨坦圣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近乎完好的形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清见身后。 清见身体猛地一颤。 她低下头,看到一截染血的杖尖,从自己胸前透出。 生命值以飞快的速度流失。 萨坦圣眯了眯眼睛,“你的能力很有研究价值,可惜……” 杖尖被猛地抽出。 清见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在地,她抬起头,视线里是萨坦圣居高临下俯视她的冷漠面孔。 “……”她闭上眼。 “你不知道吗?”清见觉得这萨坦圣还挺蠢的,“我能支撑那么久……是因为我也有再生能力啊。” 话音落下,周围数十里植物几乎全部枯萎,萨坦圣瞳孔猛缩,想乘胜追击,朝清见再次刺去,然而清见却早已躲开。 “你……” “闭嘴。”清见打断他。 萨坦圣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但是清见此刻实在没工夫理他,更没工夫理他那脆弱的小自尊心。 因为,她好像要妖精觉醒了。 没错,就是此前提到的,必须要找到阿瓦隆所在之地,才能真正妖精觉醒的那个觉醒。 就在刚刚,清见疯狂吸收周围所有植物生命力时,任务突兀地完成了。 【任务:找到妖精之乡——阿瓦隆(已完成)】 等等等等,别跟我说这奥哈拉就是阿瓦隆哈,那清见可能真的会骂人。 也不知为何,萨坦圣在她说完那声闭嘴后,竟然真的没吭声,脸色各种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清见便趁着这个时候研究了一下这个任务,然后就悟了。 原来这阿瓦隆是薛定谔的阿瓦隆。 阿瓦隆,曾经是妖精的故乡、理想之乡,但早就在久远的时光里消散,所以它并不存在于这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但是它也并未真正消亡,整座岛屿都已经化作了这个世界的养料,它的本源之力更是融入了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化作了万物生长的根基。 好的,解释了一遍阿瓦隆是什么,但还是没有解决清见的困惑。 不过,这几句话却是让清见想起了系统的存在。 万物,其实对应系统也未尝不可啊。 清见睁开眼睛。 最后一片枯萎森林的生命力被吸收,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枯朽的草木在某种力量下,溢出点点金色的光粒,温柔地涌向了清见。 光粒将她层层包裹,迅速凝结成一个半透明晶莹巨茧。茧壳表面,无数繁复的符文闪烁。 萨坦圣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愕、贪婪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能感觉到,某种古老而崇高的东西正在被唤醒,他试图攻击那光茧,却如同泥牛入海,被柔和地化解了。 茧内,清见……感觉自己再一次来到了登录界面。 原本以为会见到大场面的清见:“……” 这个没意思了哈……不应该种族觉醒,接受血脉传承吗? 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可惜清见的意见并没有传达出去,因为她的蛋……碎了。 光茧从顶端绽开一道裂痕。 首先舒展而出的,是一对全新的羽翼。 它们比之前更加宽阔、修长,翼骨与脉络清晰可见,仿佛由最纯净的光与生命力编织而成。 清见的身影也重新显现。 身上的伤势已尽数愈合,皮肤莹润如玉,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那头原本浅绿色的长发,变得更加有光泽,衣服也在茧中得到编织。化作一身轻盈贴身的服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原本映照着自然的深绿色,仿佛多了一点点金色光点,眼波流转,竟然璀璨到让人挪不开眼。 萨坦圣:“你是妖精。” 他从清见尖尖的耳朵和身后的翅膀上,得出了这一信息。 清见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眼泪狂飙。 玩家变身了! 这才是玩家期待许久的妖精觉醒变身啊! 之前那平平无奇,可以拆卸的翅膀和耳朵算什么? 清见冷哼一声:“你能变身,我自然也能变。” 她没有再看向旁边燃烧的火海,只是眼睛死死盯着萨坦圣。 这仍然是一场苦战。 毕竟,觉醒后的妖精依旧只有 50级。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她在记忆里得到了压制萨坦圣这种再生力量的方法。 那就是,海贼岛那些居民对她日夜祷告,收集而来的信仰的力量。 此刻,清见觉得自己果然是主角,而妖精这个种族,天生就克这五老星。 萨坦圣脸色突然一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五老星内部可以通过深海印记沟通,然后她发现,他刚刚的所见所闻竟然无法传达出去,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清见耸耸肩:“谁知道呢。” …… 这一场战斗足足持续了……没多久。 但是代价却非常大。 不要小瞧一个五老星的反扑,哪怕清见的能量能够压制他,也依旧没有讨着多少好。 所有的能量被消耗一空,就连她自己背包里的存货也尽数消耗干净。 唯一让清见高兴的是—— 五老星死了。 五老星似乎和其他 NPC不同,他刚出现时,头顶便是顶着“???”。 她最开始以为,这代表等级不定,但现在想想,他们说不定早就不算活着了。 毕竟,还活着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被玩家杀死呢? 瞎猜的。 清见嘴里全是血,只能想一些有的没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战斗时,清见不敢分心,所以没有调低疼痛值,但现在战斗结束,清见便将疼痛值调到了 50%。 她咳了一声,展开翅膀,飞向了西海岸。 在五老星那里耽误了太多时间,但是任务并没有传来失败的提醒,而现在五老星身死……任务的阻碍自然也没了。 清见心情轻松,虽然战况惨烈,但好歹,她也算是有收获的。 不过等她飞到西海岸后,才发现情况也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库赞站在那儿,嘴里呼出冷气,身后是一座巨大的冰雕。 而这冰雕,赫然是萨乌罗! 除此之外,她在另一边看到了正在和萨卡斯基战斗的克洛克达尔。 清见没想到克洛克达尔竟然在这给她拖延时间,她抿了下唇,加快速度。 然而,已经解决萨乌罗的库赞直接冲向了克洛克达尔,因此脱身的萨卡斯基,直接走向了只有 8岁瑟瑟发抖的罗宾。 克洛克达尔暂时无法脱身,他眼前的库赞跟疯子似的,一言不发,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看似在走神,实则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 该死—— 克洛克达尔暗骂。 “罪恶的血脉,必须消失!!!”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萨卡斯基那裹挟着毁灭性力量的岩浆重拳,已砸向那个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 清见瞳孔猛缩,以她现在的距离,哪怕翅膀扇断了也压根就赶不到。 不,还有办法…… 世界各地妖精小屋的能量,除了可以促进能力等级提升,也能瞬间加快力量或者速度。 可恶,快点啊! 速度在一瞬间加快。 萨卡斯基的岩浆已经触及罗宾额前的发丝,高温让发梢卷曲。 罗宾瞪大了双眼,恐惧凝固在脸上。 会死,她会死掉—— 下一瞬,有什么东西挡在了她身前,身体被人往旁边一推,罗宾跌坐在地,茫然抬头。 宽大的翅膀在一瞬间消散,露出女人残破的身躯,她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似乎才经历一场大战。 但伤势最重的,却是胸膛正中间一个硕大的窟窿。 滚烫的岩浆一滴滴砸落在地,清见喷出一大口血,她眼前是表情凝固的萨卡斯基。 系统疯狂发出警报,然后生命值在不到 1秒钟的时间—— 瞬间归零。 啊,糟糕了。 剧痛袭来,又在 50% 的痛感下慢慢减轻。 清见似乎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她模模糊糊地想,要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幽默一把,一定会被萨卡斯基恨死的吧。 对于玩家而言,死在萨卡斯基手上比死在五老星手上好多了……但对于他来说,这大概是一件很糟糕、很糟糕的事吧? 可恶,她也没办法改变啊。 远处似乎有两道身影冲了过来,清见的身体慢慢倒下,又被谁接住,男人将她抱在怀里,手颤颤巍巍地触碰着她的脸,似乎还在大声地说着什么。 可是清见一个字也听不清。 对了,还有罗宾…… 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死死抓住了身旁人的衣服。 不管是谁都好。 “别让……罗宾死啊……” 只是一条命罢了,她还能活。 要是这世界崩溃了,她怎么重新找到这些家伙啊? 她的手慢慢滑落下来,又被另外一个人紧紧抓住,似乎不愿意接受。 然而,却也终究没有了气息—— 作者有话说:可恶,还是没写完,本来想将他们的反应也写出来的,但字数已经太多 终于写到这个情节了,等会应该还会修一下,感觉爽爽的。才 10 万字的时候,我就想写这个情节了这是精心给萨卡斯基准备的 第124章 第 124 章 伟大航路鳏夫们(X 远处是炮火纷飞, 但时间却好似在这里静止了。 唯余死寂。 见闻色是如此敏锐,以至于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一个呼吸的消失。 萨卡斯基依然僵立在原地。 海军私底下有人用“暴怒”来称呼他,这很贴切, 因为他很少展露除此之外的情绪。 偶尔, 偶尔办公室突然冒出一个脑袋,乱七八糟说一堆废话时,他嘴角其实会动一下,或者心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念头 但这些, 是没法被其他人瞧见的。 近几年,这样的时刻愈发稀少起来,他们之间的裂隙日益分明。但清见来找他时,从不谈其他,只聊他们二人。 可现在,萨卡斯基站在那儿,情绪外露得几乎爆发, 当然, 此刻没有人在意这点。 不应该如此的…… 清见出现的速度太快了, 她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没有给萨卡斯基留下一点收手的机会,抬眼的瞬间, 他的拳头已经贯穿了她的胸膛。 她正对着他, 血喷洒在他的身体、脖子上,温温热热的。 他们在生死之际对视,她眼睛弯了一下,萨卡斯基读不懂,他的思绪彻底终结了。 他只知道,她不应该就这样轻易地死去。 萨卡斯基僵硬地抹去脸上的血,另一只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他低头看去, 或许这又是她过去常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她会突然站起来,然后大声地嘲笑所有人。 然后他看见了—— 她倒在库赞怀里,双眸紧闭,无声无息。身体被岩浆烧坏了,甚至能瞧见内脏,血和肉交灼地粘在一起。 他看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可这一次,躺在那里的人是她。 库赞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好似在颤抖,可抱起她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波动。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风暴在酝酿,但又在瞬间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存在。 连愤怒的情绪也升不起来,大脑空白,只有麻木和空洞。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抱着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的大海。 海水在脚下凝结成冰,鲜血滴落,红与蓝交织在一起,铺成一条漫长而没有尽头的路。 萨卡斯基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后来,克洛克达尔也走了,拎着那个被保护的小鬼离开。 他说,“我会杀了你。” 萨卡斯基想嗤笑,想讽刺回去,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杀他。但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竟然发不出声音。 他似乎成了一座永久沉默的雕像,双脚在这里扎根,无法动弹。 直到手下找到他,汇报此次行动结果。 “报告!赤犬中将,奥哈拉已……”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成了空荡的背景音,萨卡斯基试图离开,他往前迈了一步,血和泥土混合,落在了他的脚底。 那是她的血。 他低下头,终是没有忍住,喉间一甜,血如雨滴落下。 他和她的血,在这片土地上缓缓交融。 这世上之事,如同流沙,抓得越紧,便越会从指缝中溜走。 波鲁萨利诺总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他的电话一次次被挂断,从那天开始,电话虫便再也没有响过了。 想来是她已做了决定。 波鲁萨利诺双手支着头,隐约觉得不太妙。 可有库赞在那儿,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她叛逃海军。 余光瞥到了腕间的手表。 他将它摘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还未来得及擦拭,表盘上原本跳动的指针突兀一顿,随后彻底静止。 与此同时,心脏传来一声沉闷的颤音, 波鲁萨利诺长久凝视着,他缓慢地站起身,身影瞬间出现在贝加庞克面前。 “我的手表坏了。”他慢吞吞道。 贝加庞克接过,仔细检查,波鲁萨利诺便走到窗前,那边该是奥哈拉的方向。 他安静地看着,没有其他动作。 贝加庞克说,手表修不好了,不是零件的问题,更像是某些能力消失了。 波鲁萨利诺“嗯”了一声。 他将那只表重新戴回了手上,然后来到了港口。 在想,如果他那天跟着踏上军舰,命运会有所改变吗? 人总是不可避免地陷入矛盾和自我折磨,设想未曾走过的道路。 最可笑的是,他曾因犹豫不决,而差点错过,后来他步步紧逼,竟也是失去。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退一步是错,进一步也是错”的事? “黄猿中将!原来您在这里,元帅请您过去一趟……” 从港口前往元帅办公室的路,自然是很长的,但对波鲁萨利诺而言,不过一个转身。 只是他并未使用能力,而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着。 马林梵多的风景不算好,却是承载了很多人一辈子的回忆。 走到哪都能想起一点什么,也都丢掉一些什么,到最后,人也变得空空如也。 他在战国办公室门口停下。 “波鲁。”战国久违喊了他的名字,顿了顿,声音低沉,“清见……回不来了。” 年近 60岁的战国并未见颓态,他的身体依旧健壮,背也依旧挺直,只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眼角的皱纹仿佛又深了许多。 不会有人想到,那一次的停职,竟然成了永远。 波鲁萨利诺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推了下眼镜。 真是可怕啊…… 他漫不经心地想,是不是该换一副颜色更深的镜片,才不至于如此失态? 可再深的墨镜,若是有人认真去看,总是能窥见镜片后的眼睛。有什么,是能真正阻挡的呢。 战国:“前方传来战报,玄鹿叛变,奥哈拉覆灭,五老星……失踪。” 五老星……? 波鲁萨利诺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为了避免被窃听,具体的消息都只能等赤犬返航才能知晓。 库赞不知去哪里了。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陈述,他亲手处死了叛逃的海军中将玄鹿。 卡普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咆哮着让他再说一遍。 波鲁萨利诺坐在角落,捂住眼睛,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库赞并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身体在长时间的动作下变得僵硬,她的脸变得比昨天更衰败一些,他才迟缓地停下脚步。 他来到了一座很小的岛屿,没有人,也没有动物,安安静静的,不会被任何东西打扰。 库赞在思考,他应该做些什么。 什么才能将一个人留住? 他想不出来。 库赞花了一周时间,建了一座占据整座岛屿的冰晶宫殿。 温暖的春岛,不知何时变成了寒风凛冽的冬岛,几乎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这里生存。 库赞耐心地替他的小小姐擦干净了脸上的脏污,又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他俯下身,吻落在眉心,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从眉骨滑落,竟然是烫的。 小小姐被放在了冰晶做的透明棺椁里,置于宫殿最深处,她静静地睡在那儿,好像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 于是,库赞生出了些许期待。 他等了好一会儿。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起来,他坐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然后在某一天,某次太阳升起的时候,突然惊醒。 小小姐死了。 心里好像有什么彻底坍塌了。 库赞僵立在那里。 半晌,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那个时候,血一直涌出来,怎么样也止不住。 或许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如果再稳一点,再稳一点点……或许就能堵住了。 库赞沉默着。 手又开始颤抖起来,上面是一片刺目的红色。库赞睁大了眼睛。 他拿起一块冰,用力地在上面擦拭着,很用力,很用力…… 掌心通红,皮肉翻滚,但上面的血却越擦越多。 库赞有些累了。 他放弃了。 擦不干净了,他想。 回到马林梵多,已经是 3个月之后。 副官说,战国元帅给他办了停职。 库赞揉着脑袋,打着哈欠,前往元帅办公室,解除了停职的状态。 没有人问他这三个月去了哪里,就这样心知肚明地默认了。 这种默认,总是让库赞觉得头晕目眩。 他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萨卡斯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库赞站定,目光落在他背影上,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吐。 听说如果强行压制住情绪,就会这样,库赞想,那是什么情绪? 那是杀意。 真是奇怪啊,库赞想,原来他也会对同僚产生这样的想。 “那个小鬼,被救走了。”萨卡斯基说。 他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库赞转身离开。 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萨卡斯基才重新低下头。 眼前有一朵早已枯萎衰败的蔷薇。 毕业那天,她说: “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不会枯萎。” 萨卡斯基步伐匆匆地从奥哈拉回来,他向来理智,但那次打开门时,却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花枯萎了。 他停在门口,并不意外。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早就知晓的事情,在亲眼目睹的那一刻,依然能带来如此剧烈的震荡。 明明,就像他告诉卡普的那样,他只是处理了一个叛徒。 仅此而已。 萨卡斯基依旧每天给那朵蔷薇花浇水。 它从前开得最艳,他也最喜欢它。 现在它枯萎了。哪怕他耐心地照顾其他蔷薇,但不知为何,那些花却也相继凋零。 所有的。 他再也养不了蔷薇花了。 萨卡斯基迟钝地拿起花洒,又迟钝地放下。 他会换一种植物。 但不养花了。 很早很早之前,早到他从尸堆里爬出来,看到父母死在海贼刀下,依然睁大着眼睛,无法瞑目。 他就已经决心抛却私情,活成一把刀。 可萨卡斯基终究是人。 快乐总是有的,但它总是短暂的,而痛苦,才是和人相伴一生的。 痛苦,是相伴一生的。 他闭上了眼睛,高大的身影有一瞬间摇晃,但又重新直立,好似那只是错觉。 库赞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波鲁萨利诺。 他尤爱条纹西装,清见说黄白条纹的很适合他,他便一直穿着了。 现在也是如此,他屈腿倚在墙边,眉目依旧散漫。 库赞消失了三个月,并不太清楚这段时间海军本部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波鲁萨利诺是如何应对萨卡斯基带回来的消息。 他问:“啊啦啦,有事吗?” 人应该如何应对另一个人的死亡。 库赞其实经历过很多次了,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也不知道。 他的身体在不停得尖叫,呐喊,在疯狂地诉说着什么,在竭尽全力地咆哮。 可他耳边,却只能听见一片震耳欲聋的寂静。 要以沉默面对。 要谈笑风生地跨过。 要平静,要接受,要告诉自己这是寻常。 只是一个人的死亡罢了。 哪怕全体海军为她静默,可一年又一年,大海风云变幻,人换过一茬又一茬,甚至不会再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唔,她在哪儿?”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开口。 他走了过来,皮鞋叩在地上的声响清晰可闻。真有意思,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却变了。 库赞抬手捂住眼睛。 啊啦,真是可怜啊。 他在说他自己。 “她不会出现了。”库赞道。 她属于他,永久,永久的。 波鲁萨利诺沉默了许久,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随手拨弄两下。 “耶~也好。”只是这样说道。 波鲁萨利诺脸上看不出神情,看起来又更加难以捉摸了一点。 反正,她一直都最喜欢库赞了。 即将转身前,库赞突然很好奇,他问:“那个,你的表,还动吗?” 良久的沉默。 久到库赞快睡着了,他以为波鲁萨利诺早就消失不见,才听到男人缓慢的声音。 “真是遗憾呐~”他轻声开口,“已经不动了哦。” 看吧,他们都知道。 清见送的所谓可以寻人定位的手表,波鲁萨利诺当天便写上了她的名字。 可惜,手表只能寻活人的位置。 库赞挠了挠脸颊:“换一个吧。” “很过分啊,库赞学弟。”波鲁萨利诺只是平淡的道。 奥哈拉的事终究成为了禁忌。 海军试图将一座岛屿夷为平地,却意外损失了一位五老星和一位海军中将。 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只是后来,奥哈拉这座岛屿连同那位海军中将的名字,都一并被抹去了,成为了供人探查的历史真相。 死亡,就是这样。 有人为她愤怒,有人为她哭,但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复存在。 一个人的死亡,就如同石头扔进大海,只能掀起一点点波澜,很快一切都会平静,汪洋继续奔涌。 …… 很多天之后,克洛克达尔再一次回到了奥哈拉。 他走过那一片土地,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她曾经就那样躺在那儿。 胸口破开那么大一个洞,比他当初身上的伤更为彻底。 克洛克达尔感觉很荒谬。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无可救药的家伙? 她亲手解决了五老星,却为了救一个 8岁的小鬼,永远倒在了地上。 于海贼而言,生死是常事。 而那个女人的存在,那段不甘却又安稳的过去,于他而言,只是生命中的一点墨痕罢了。 可是明明那么小的一点点,却怎么擦也擦不去。 克洛克达尔最后也没办法做到平静地接受。 他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是伤,就连走路也跌跌撞撞,可还是不顾一切地想将她从海军手中抢回来。 这一份鲁莽,比他不知天高地厚挑战白胡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又一次失败了。 倒在地上,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明明痛不欲生,他却吃吃地笑起来,喉咙里都呛出了血。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啊…… 要一直变强变强,这样才不至于丢掉尊严、丧失宝物……可人何其脆弱,即使胜于五老星,也终会一死。 又要如何才能找到无法匹敌的办法? 克洛克达尔总是陷入沉思。 倘若他手握古代兵,是否又能改变那一局面? 那些他以为能活下来的学者,和她蠢得如出一辙,没有听从他的告诫躲进妖精小屋,反而将书都搬了进去。 高高的,堆成一座小山。 克洛克达尔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全知之树彻底倒下,所有的期盼皆是落空。 唯有她用生命救下来的罗宾,还活在他的视线里。 只是他们互为野兽,自然没办法做到相互取暖。 最终也只是依靠着,曾经在那人那里感受到的一点共同的温暖,勉强维持着似有似无的联系。 偶尔,克洛克达尔也会羡慕她。 她义无反顾地挡在她面前,就连最后一句话也是留给她,什么都没给其他人。 但偶尔,他也会觉得她很可怜。 于罗宾而言,生命之中,所有重要的存在,似乎都终将离她而去。 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可她依旧要背负着这一切而活下去。 多少人用生命爱着她,它将成为她终身无法摆脱的枷锁……也将成为她永远也能鼓起勇气站起来的动力。 这片大海,总是有无数死亡和重生正在不断发生—— 克洛克达尔终究,舍不得摘下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 在后来的后来,那已经是好几年之后了。 泽法依旧在训练营教导新生,每一年都会有新的刺头出现,就像今年的斯摩格。 可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清见。 高高挂在荣誉墙上的相框有一人的存在被撤去……那里便永远留下了空缺。 鼯鼠,鬼蜘蛛、火烧山……许多曾经的故人都相继晋升海军中将,他们依旧走在同海贼抗战的最前线。 战国的养子罗西南迪隐姓埋名,将身份从海军中隐藏起来,孤身前往北海成为卧底。 一年又一年,卡普仍然拒绝了升任大将。 不知为何,他总是反反复复往东海跑……于是,这片海域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大海贼了。 曾经声名显赫的三位海军中将,赤犬、黄猿、青雉,都不负所望地再次升任,成了海军本部大将。 名声一出,海贼闻风而降。 只可惜海军内部皆知,赤犬和青雉政见相左,而黄猿端坐于中间,模棱两可,两不相帮。 历史洪流滚滚向前,淹没了一切。 新加入的海军热血澎湃,梦想着有一天保家卫。 浑然不知,荣誉墙上原本还有个夺目的身影,海军三大将也应该要多出一位。 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七武海的队伍里多了一位叫克洛克达尔的人,只是首次参加七武海会议,便同大将赤犬爆发了激烈冲突。 多弗朗明哥笑嘻嘻地作壁上观,全然不知他多年寻找无果的人,正是这场冲突的根源。 罗宾依旧背负千万悬赏,痛苦却并不迷茫彷徨。 有人用生命诠释了爱这个词,她会坚定不移地走在寻找历史真相的路上。 等待真相,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贝克曼咬着烟头,又一次花重金在商贩手下买下新世界的报纸。 可翻遍字里行间,那位经常出现在报纸里的常客,名字竟然一次也未曾出现过了。 海军封锁了消息,更传不进四海。 贝克曼吐出烟圈,想动身前往新世界。恰在此时遇上一位红发海贼,上来二话不说便先跟他打了一架。 不打不相识,他心甘情愿地成了一名海贼,于一年后正式进入新世界。 可是那时,竟然无人知晓她的名字。 雷利在香波地群岛呆了一年又一年,海贼王副手养老之处海军内部人尽皆知。 可是他从未等到过某个女孩敲开酒馆大门。 酒在杯中晃荡—— 原来又是一位故人归去。 白胡子海贼团的副船长声名显赫,曾经竟然只是一位小实习生。 不死鸟的火焰越发漂亮,偶尔会飞到空中向远处眺望一番。 想要赚功绩的海军来来往往,年轻的有,年纪大的也有……只是白胡子海贼团望眼欲穿,竟然一次也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新来的萨奇好奇地问他们在等谁,蒂奇咬着樱桃派蹲在地上一脸憨厚。 白胡子摆摆手,目光流露出怀念。 ……只不过是生于大海,又葬于大海罢了。 终会再见的。 海军篇完—— 作者有话说:文案剧情还没到哦,还没和香克斯这对双胞胎搞上呢,必须安排一下 第125章 第 125 章 未婚夫?! 那是一块超大的透明屏幕。 上面显示着玩家的个人信息面板, 方方面面,从等级到属性,再到任务完成情况。 清见睁开眼睛便看到了。 最后一个任务【保护罗宾】也显示已完成, 清见松了口气。 检查了一下营养液, 发现还有不少剩余,清见也没想浪费时间,准备直接开启她的第二条命。 可就在这时,整个空白空间突然闪烁着红光, 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连续响了三声,清见微微怔愣,随即就被强制踢出了全息游戏舱。 再一次睁开眼睛,从四肢到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猛然袭来,清见脸色一白,连指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但身体很快便适应了。 一直如此, 早就习以为常。 机器人正在忠实地运转着, 清见盯着天花板良久, 直到有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将她抬起来, 放在各种医疗仪器上。 仪器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 医生们面色凝重,不停地忙碌着。 “小姐,或许我们得前往医院了。”管家伏下身体。 清见看了眼远处正在微微发光的全息游戏舱,声音有些哑,“好。” 这是星际时代。 而清见,是在这样的时代下生出来的纯种自然人。 特殊,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对她来说,就是如此。 孱弱的精神力,只能配备特殊全息游戏舱,身体甚至无法接触外界,仅仅是呼吸,都能引发一场致命危机。 好在,在这样的世界里,就算一辈子不出门,也什么都不会缺。 清见在医生的治疗下睡着了,清醒过来时,身体还尚处恢复中,半边身体都是麻木,她开始生闷气。 “……不是说了,不用给我打麻药吗?” 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已经够糟糕的了,若是她连自己身体的触觉都失去,那和一摊死肉有什么区别? 管家叹了口气,并非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小姐,过度疼痛会引发身体休克,不利于医生治疗。” 清见撅了撅嘴。 在晚些的时候,病房里又多了一个人。 是她的弟弟。 “哟。”清见抬手和他打招,弯了弯眼睛,“好久不见了。” “你马上就要死了。”她弟弟冷漠又刻薄地说道。 清见很严谨:“这已经是你第……超多次说这句话了。” “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她弟弟说道,语气冷淡,“不过我也是例行公事,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清见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哎呀,她都说了,现实没有游戏好玩。 哪怕是最简单、最普通的全息游戏,也好过她这副样子吧? 这次的病有些严重,清见躺在床上许久都未见好。 仔细一算时间,发现竟有几个月,她便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问管家能不能回去玩游戏。 管家微笑着拒绝了她。 然后清见打了个电话给她弟弟,前脚刚打,后脚她那个特殊游戏舱,就这样被搬到了医院。 “别担心啦,这可是花大价钱定制的。一旦我身体出问题,马上就能进手术室!” 清见得意洋洋地说。 管家看了她许久,最终也只是点点头。 整个星际有上万个自然人的病例,但大多数人都没有活到她这么久。 因为这个病没办法治疗,只能砸钱来维持生命,但大多数人没有这么好命。 清见从小衣食无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父母每年会例行见她一面,弟弟从小就被告知,不要向她投入感情,但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那些爱啊什么的,不能支持她活下去,但钱可以。 清见超懂,也在很努力地享受。 她所有的支出,除了看病就是游戏,每年市面上最新款的游戏都会被送到她面前。 因而,每当她产生一丁点小怨恨时,又会被家里的财大气粗震到五体投地。 清见歪了歪头,忍不住笑起来。 而她又恰好生在了最好的时代,全息游戏舱足以满足她对世界的任何需求。 哪怕是爱。 咦,已经有些想她的《大海贼时代》了! 清见重新回到了登录界面。 所剩性命显示着2,她得回到游戏领取任务奖励,这性命才能重新回到 3。 然而,令清见没想到的是,这游戏和其他游戏不同,死了便是死了,虽然不至于重新抽取身份,但她过去的名字却无法继续使用。 心心念念的名字终于可以换了,但清见却忽然有点犹豫。 怎么说呢,她当然可以把名字直接换成清见啦,但要是这次又死了咋办? 那她下次的名字…… 清见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将名字改成了心中想的那个。 就这样吧,以后也方便。 改名字这一关过了,清见还得抽取她的 debuff,这是每次死亡后的代价。 她也没太在意,随机就选了抽取,眼前很快出现一行字。 【系统:抽取成功,恭喜您获得病弱超载 debuff】 ……并不是值得恭喜的事。 清见点进详情页面,表情瞬间变得纠结起来。 这个 debuff其实可以说是两种debuff的组合,躯体衰弱和…… 在这个 debuff的作用下,身体会相当虚弱,动不动就咳血,同时感官系统紊乱,是一种身体和精神双面崩溃的状态。 其实身体虚弱倒好说,反正它不会压制玩家等级和实力,偶尔吐吐血啥的也没什么。 但后面那个…… 【快感超载:当前状态下,获得快感为此前 10倍】 清见摸了摸下巴。 嗯……请问,这真的是个正经游戏吗? 后面这个 dbuff怎么看都不像是惩罚而是奖励吧……咳咳,不是,她的意思是,哪有正经游戏会有这样的惩罚啊? 算了,这两个效果都不会特别影响她,清见挠了挠脸颊,便没有太在意。 在正式进入游戏之前,清见还顺便将发色也换了。 那头浅绿色微卷发瞬间变成了纯黑直发,眼睛也变成了黑色瞳孔。 这样一来,哪怕面容并没有改变,也和以往相差也很大。 既然游戏都说了是重启人生,清见也觉得,全方面换一下会比较有趣。 确定开始游戏。 这是一间足够奢靡的房间,清见刚睁开眼睛,便觉着脖子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两下。 泡泡? 什么鬼? 清见刚想起身照镜子,衣服摩擦在皮肤上,她闷哼一声,又直接倒了下去。 不是…… 清见喘了两下,心里觉得不妙,于是再颤颤巍巍地尝试起身,果然,随着她的动作,丝质睡衣衣服在皮肤上轻轻蹭过── 一瞬间触感被放大到几乎恐怖的程度,她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动作幅度大一点,那便是成片成片令人颤栗的电流,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酥麻。 清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仅仅只是坐直身体这个动作,就让她浑身发热,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Woc,好爽…… 清见神色有些迷蒙,但很快又慢慢清醒过来,瞪大眼睛。 这特么什么鬼啊?! 果然是乱入了某个片场吧! 清见看了眼房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地面上。脚要伸不伸的,还是颤颤巍巍地踩在了地毯上。 “啊──!” 脚掌落下的瞬间,仿佛成千上万的触须同时骚刮着足底。清见爽得头皮发麻,脚背试图弓起来,然而过分的快感却依旧让她站立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重重跌落在地上,身体更是被刺激到头晕目眩,清见趴在原地喘了好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不不不,再这样持续下去,她绝对会死掉的! 清见在地上挣扎了许久,给自己忙到满头头大汗,才终于慢慢适应这股快感。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 debuff? 过度的快感就是一种折磨,清见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从波鲁萨利诺那里明白了这一点。 然而那时,她绝对不曾料到,她以后每天都要接触这种折磨…… 累了,自杀换种 debuff吧。 ……开玩笑的,玩家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快乐又痛苦地走到了镜子面前。 镜中人面色潮红,眼里似乎含着着水光,看着就像是刚刚才……结束些什么似的。 等等,禁止给自己造黄yao啊! 清见终于清醒过来。 然后发现自己头上戴了一个玻璃罩子。 清见:“……” 不瞒大家,她觉得这个装扮有点熟悉啊。 难不成是她脱离游戏太久,现在已经开始流行这种装扮了吗? 清见忍着无处不在的快感,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终于摸到了一张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 你得了奇怪的病,衣服不可粗糙,鞋袜不可磨脚……动物们左思右想,最后认为只有天龙人才能养得活你。 它们绞尽脑汁,终于帮你伪造了一份天龙人的身份。你现在是天下家的二小姐,因为身体抱恙,被家族厌弃,所以常年在外修养。 但现在就要回到玛丽乔亚了,千万不要被发现了,会死的哟! 清见:“……” 谢谢你们啊,我的小动物们(微笑 话又说回来,天下家是什么鬼东西,她之前明明也叫天下第一强,怎么听都没听过? 清见带着沉思打开了系统面板。 不过,刚打开清见就被吓了一跳。 她记得她原本的等级是 50级,但现在居然直接跳到了 70! 但随着她慢慢往下看…… 【玩家信息】 姓名:天下第二强 等级:70 阵营:无 种族:妖精(已觉醒) 经验值:满值 海军声望值:459181 海贼声望值:157773 平民声望值:199467 【主属性:随等级上升而上升】 生命:480000/480000 体力:470000/470000 攻击:15100 防御:14987 敏捷:14612 【副属性:满值为10】 「天龙人 buff 生成中……」 魅力:10(天上地下,唯你独美) 智力:1(你是一个小弱智) 幸运:1(喝水也会死掉) …… 【Debuff持续中,脸色惨白,身体沉重虚弱,会经常咳血,但不会降低生命值。感官敏感度上升 10倍,可通过特殊方式压制,请自行寻找】 清见:“我真的要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啊!!! 死亡 debuff她也认了,幸运值降低也没啥,反正除了抽卡,游戏里面很少体验到幸运值的用处。 玩家现在两手空空,打五老星打的背包空空如,就剩了一些友人互助道具。 抽卡机会更是早就挥霍一空,就连她的幻影,也在和五老星战斗中身受重伤,只能暂时回到卡牌。 所以,幸运方面清见其实并不太在意,再不济,她也可以靠四叶草提升幸运。 但是……她的脑子!把她脑子还给她! 靠,她是智障啊! 玩家真的哭了。 获得天崩开局的玩家正在房间里探索自己的身体,虽然这么说有点歧义,但清见的确是在干这件事。 说实话,一直忍受疼痛她试过,但一直忍受快感,她还真没尝试过。 游戏嘛,她就是来体验各种各样新鲜感觉的。 对,比如现在大脑空空的感觉。 当然,其实还是没有那么严重的,毕竟脑子还是她自己的,系统也掌控不了。 这个智力,可能更相当反应能力。 比如,先前问她1+1等于几,她能瞬间就反应过来,但现在需要想几秒钟。 “……” 除此之外,清见也搞清楚了她等级上升的原因。 她似乎、似乎,以前杀 npc能获得经验值,但现在需要杀五老星,获得他们体内那些能量才能升级?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嘶,这样一来,那她天龙人这个身份,倒是还挺合适的。 清见开始在房间到处走动,充分让脚感受到毛毯的触感,让身体习惯衣服的摩擦……没错,一定要让身体明白,到底谁才是主人! 凭借着玩家坚强的意志,对付这区区快感,不过是手到擒来。 于是,大概搞了十分钟,清见……爽懵了。 不……不能这样下去了……再下去的话她一定会高…… 清见倒在地上,瞳孔扩散,几乎要失去意识。 可恶啊! 本以为升到 70级就高枕无忧了,没想到最大的困难,居然是踏出这个房间。 《我重生了。上辈子我荒淫无度,这一世,我一定要……禁欲!》 “二强宫,您的未婚夫来了。” 房门被人敲响,清见被这称呼惊得虎躯一震,掌心在毛毯上用力擦过,差点让她尖叫出声。 ……不是,她一个伪装的破身份,居然还有未婚夫呢? 清见深呼吸,努力平缓气息,才提高声音:“稍等。” 至于等什么,自然是等玩家从这块地毯上站起来……天杀的,她已经和这块破地毯相爱相杀好一会了。 清见终于站了起来,就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头发都被汗湿了,黏在脸颊边。但又因为这个破玻璃罩子,都没办法扯别开。 这么不方便的设计,居然能在天龙人里面流传下来…… “二强宫?二强宫,您没事吧?!” 门外的侍女似乎有些着急了,又一次敲响了门。 清见身体还在轻颤,见不好再拖延时间,又看了眼自己这副模样,忍痛道:“……进来吧。” 算了,毕竟是她侍女。 看那身份证明,清见身体的 debuff应该已经融入进去了,不必担心在这方面露出破绽。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走进来的并非是她以为的侍女,反而是一个身着骑士服,身材高挑的男人。 他留着一头红色长发,面容英俊,腰间挂着一把西洋剑,整个人散发着神秘且优雅的贵族气息。 清见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沉默良久,又落在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上。 黑色长靴及至大腿,上面竟然还戴着一个腿环……明明浑身上下被遮得严严实实,却莫名透着一股色气。 禁、禁欲系? 等等,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所以现在到底是几几年啊?! “二强小姐。”夏姆洛克声音平稳地喊道。 “……” 清见沉默两秒,硬着头皮,“……你好,不过,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 按理说,天龙人都很传统吧? 她现在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样子,的确不适合见外男啊! 夏姆洛克:“无妨。” 他目光落在地毯那一滩深色的水渍上,又平静地挪开视线,“需要帮忙收拾吗?” 天下家就算在天龙人里,也是很特殊的存在,据说和那位传说中的大人有关。 他父亲加林圣,在几年前成了五老星,权力再一次上升,为了拉拢天下族,便决定让两家联姻。 只是,天下家的小姐天下臣是一个性格强势,且品尝过权力美味的女人。若是选择联姻,手中的权利定会被那群兄弟瓜分,自然不会愿意接受这个请求。 这个时候,天下家族突然想到了从小散养在外的二小姐…… 二小姐体弱多病,位于权力边缘,就算嫁过去了也只能依附夏姆洛克,是个很好的操控对象。 而且联姻对象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家达成合作关系。 所以,二小姐嫁过去,无论是天下家还是费加兰度家,都很满意。 清见点头:“哦,那你帮我收拾一下。” 她这副样子肯定是没法动了,身体还没来得及适应呢,要是在夏姆洛克面前……真的很社死啊! 夏姆洛克沉默了几秒钟,他觉得这位联姻对象和父亲给他的资料描述性格不太一致。 不过,只要不影响联姻就好。 清见递给夏姆洛克一个拖把。 天龙人小姐的房间里,自然不会有这个,不过清见背包里有。 以前被罚扫厕所,顺带就存了两把。 夏姆洛克下意识接过拖把,沉默片刻:“……把毯子换掉吧。” 清见用力点头:“对,换一个没毛的!” 夏姆洛克没说话,这些于他都无甚要紧,他只是遵循父亲的命令,前来接二强小姐回玛丽乔亚,顺便培养感情。 仆从来来去去,将地毯换了一张崭新的、无毛的地毯。 清见一脚踩下去。 “!!!” Woc,是新的快感!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狰狞,夏姆洛克眼神死死地看了过来。 清见:“……那个,玻璃罩勒得我脖子不舒服。” “玻璃罩?” “呃,泡、泡泡头罩。” 天龙人头上的泡泡头罩是用亚尔基曼红树树脂制成,和一般的泡泡不同,能呼吸,但却更加坚固,无法轻易被打破。 夏姆洛克点了下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清见悄悄瞅了他一眼,觉得夏姆洛克和自己想象的性格不太一样。 自然,她很少接触天龙人,但只要接触,那必定嚣张跋扈,几乎将高傲写在脸上。 她在多年前见过夏姆洛克一次,那会他还是个高傲的小屁孩呢,怎么现在……眼神有种淡淡的死人感。 就像那什么来着……社畜? 清见拼命摇头,不不不,这太诡异了。 夏姆洛克坐在她对面,平静地打量着她的动作,半晌,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我来帮你。” 啊?清见一愣,夏姆洛克已经走到她面前,弯腰,隔着手套的手在她后颈处摸索两下。 “呃……” 清见浑身一颤,身体立刻软下来了大半,快感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她甚至没来得及控制声音。 糟糕…… 夏姆洛克动作一顿,目光往下扫了眼。 清见闭上眼睛,没吭声。 夏姆洛克将她后颈处的头发拨开,按下了某个按钮,一瞬间,清见头顶的玻璃罩就消失了。 他后退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身体怎么了?” “……没事。”清见头皮发麻,尴尬的,“真的没事。” 夏姆洛克点头,突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黑色的手套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异常醒目。 脉门被人握在手上,自然是不喜的,然而清见此时却无暇顾及这些。 太太太太太爽了—— 夏姆洛克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的扣着她的脖颈。 可仅仅是皮革的触感贴上来,就足以让清见刺激的头皮发麻。 她咬住下唇,把喉咙里呻|吟死死咽回去,睫毛湿湿地黏在一起,眼尾晕开一片潮红。 夏姆洛克的目光自上而下垂落,安静地看着,似乎正在等待她的解释。 “……只是、有些敏感。”清见声音有些不稳。 坏了,真完蛋了! 清见心里一片愁云惨淡。 不敢想象她以后和别人打架的场景,一定会变成一个超级无敌大变态的吧…… 这哪里不是死亡惩罚了,这惩罚可太重了! “敏感?”夏姆洛克重复,声音听不出情绪。 只是他非但没有松开,戴着黑色手套的拇指反而极其缓慢地、沿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向上滑动了一寸。 “呃啊——!” 清见没控制住,随后又死死捂住嘴。 有什么在脑中炸开,瞬间席卷四肢。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意识冲垮的灭顶快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瞳孔短暂地失焦。 几秒钟后,那令人窒息的浪潮才略微退去。 清见瘫在椅子里,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夏姆洛克收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在确认一件小事。 他的目光落在清见汗湿的额发、潮红未退的脸颊、以及那双蒙着水雾的黑眸上。 “从今天开始,我会全权负责你的事。”—— 作者有话说:那个……都五十万字了,必须写点兴奋的东西刺激一下我疲惫的大脑了(目移 对了,女主平时是不会受委屈的,感情肯定也是占主导的,但是床上……那些,应该算情,趣吧?我就完全按照我 xp 来写了哈《 》 125-130 第126章 第 126 章 擦肩而过 为何? 夏姆洛克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这样的困惑。 他没有立即回答, 只是敛下眼神。 自然,她很好看,此前夏姆洛克也未曾见过容貌如此之盛之人。大概是身体病弱的缘故, 皮肤透着不健康的惨白, 却反倒将那张脸衬得更极致了。 此刻,她随意靠坐在椅子上,几缕汗湿的头发黏在她的脖颈,目光清清凌凌的, 好似刚才那叫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不存在。可看着,却更叫人心痒。 然而夏姆洛克想到的,却是他将门打开,走进来的那一幕。 女人背对着他站着,黑发垂落,明明身形并不一致,给他的感觉却…… 夏姆洛克:“你是我将来的妻子。” 天龙人骄淫奢逸, 但那些都和夏姆洛克无关, 从小作为神之骑士团培养人长大, 他反而对这方面很传统。 遵循父亲命令,以家族为先, 自我意识便就不再考虑范畴了, 但好在妻子也并不叫他厌恶。 这是最好的结果。 而现在他妻子身体异于常人,作为丈夫,他理应有责任负责看管。 “将那些男**隶遣散,我会再加派一批新人手。” 夏姆洛克自顾自地决定着,以他的身份,也没有同他人商量的习惯。 清见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玛丽乔亚这个地方,她是一定要去的, 最好是能放一座妖精小屋。 之前虽也来过,但是没有机会……现在有夏姆洛克这个丈夫挡在面前,对她来说反而更加方便。 游戏没有主线任务,但就算是四处游山玩水,也好歹得先提升到 100级吧? 清见之前卡级卡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才知道升级的路径,要是就这么离开了,下次有机会接触五老星,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嗯,定个小目标,再杀一只五老星。 当然,这一切都得她先熟悉身体,并找到压制这 debuff的办法才行。 清见想着,便伤心起来。 男人都是恶劣的动物啊,没有例外。 尽管夏姆洛克方才看着只是想试探她一下,但那一瞬间透露出来的掌控欲,清见可太熟悉了。 她脑子里唰的一下,就冒出了很多人的名字。 咳,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没错,玩家就是如此冷漠。 清见看向她的新人生…… 红发男人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依旧平静、漫不经心。 她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人是社畜? 刚那两句话,既不把奴隶当人,也没把她当人。 毕竟是天龙人嘛……不理解也不尊重。 清见收回视线,托她这个笨脑子的福,她此刻才想起现实和游戏的时间比例。 治病差不多花了两三个月,这样算下去,应该是过了七年左右。 七年啊…… 那夏姆洛克此刻应该是 24岁。 清见想起了香克斯。 还是得打探一下消息,那家伙现在应该已经成为大海贼了吧。 “玛丽乔亚快到了。”夏姆洛克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 “你父母兄姐都不想见你,我会直接带你回费加兰度。” “……”好直白的话! 不过,清见也对天下家没兴趣就是了。 她身为海军时,和天龙人接触不多,仅知道天龙人有19家,但是哪些却不清楚……毕竟名字都又臭又长,谁要记啊。 只是她对外的介绍一直是天下第一强,居然也没人拿“天下”这姓氏来问她,倒是有些奇怪……还是说被挡住了? “好……那个,我想换身衣服。” 先把夏姆洛克支出去吧,按照天龙人这边的讲究,她现在一身睡衣也的确出不了门。 夏姆洛克看她一眼,声音平稳:“我虽然是你丈夫,但我们还未成婚,不方便帮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 清见惊呆了。 这难道不是赶客的语气吗?还是说……夏姆洛克位高权重,不需要锻炼情商? 夏姆洛克只是背过身去,“换吧,有事可唤我。” 此次出行他没有携带太多仆从,且俱是男性,而这艘船上的其他奴隶……他无法确定是否可信。 他这位妻子身体实在娇弱。 如今看来,吃穿用度都得用最顶级的养着,那些奴仆看着便不像能干精细活的人。 夏姆洛克平静地想,或许他还应当对他这位妻子调查得更仔细些。 这副身体,过去也是被这般照料吗? 清见走到屏风后沉思,她不会真的要和夏姆洛克结婚吧…… 是,的确,玩家不在乎这个,要是真成婚也没什么……她当时不想和大妈成婚,纯粹是性别问题。 但是,怎么说呢,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莫非,这便是结婚之前的忐忑不安?! 不过成婚应该还有段时间,只要在这之前干掉一个五老星,她立马就溜! 清见想清楚了,便开始褪下睡衣。 这睡衣的材质当然是极好的,触感顺滑,可清见这副身体敏感得不行,而她自己也各种紧张,束手束脚的。好几分钟,才气喘吁吁地将睡衣褪下来。 夏姆洛克一直背对着她,既不催促,也不回头看,耐心真的是很好了。 晚上睡觉自然是不用穿内衣的,但出门却不能省掉这一步。 可内衣和睡衣不同,必须得紧紧贴着皮肤,清见尝试着穿了一下,刚贴上皮肤,将两边兜住,便脚一软,膝盖跪在了地毯上。 不妙,太不妙了。 这就是锻炼意志力的捷径吗? 古人诚不欺我,快乐果然比痛苦更容易让人堕落。 清见开始跟自己较劲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衣服和身体用力贴紧,手背到身后去扯扣子。 “唔……” 房间很安静,这一声小小的闷哼,便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清见尴尬了一小会儿。可夏姆洛克一声不吭,跟死人似的,她的身体便慢慢放松下来。 反正只是 NPC,管他呢。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尺寸不合,总之背后的扣子,清见努力了许久,将自己又一次折腾得满头大汗,也还是扣不上去。 可恶啊—— “夏姆洛克。”她叫他,声音带着恼意,可一点也不像有求于人,反而理直气壮,“过来帮我。” 安静片刻,男人的皮靴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可气息却逐渐逼近。 清见察觉到有人弯下了腰,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似乎观察了她的衣服一会儿。 “我会很用力。”夏姆洛克。 清见掐了掐指尖,“快点就行。” 她绷紧身体等待着,就像在等待一把悬挂于头顶的刀,宣告反而成了一种累赘,比起提醒,更像缓来的折磨。 终于,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擦过胸侧方的软肉,清见呼吸一滞。 夏姆洛克的动作很快,几乎称得上利落。指尖勾住,用力地向内一收,束缚感瞬间勒紧。 清见眼神剧烈波动,身体也本能扭动起来,过于丰盈的柔软被妥帖包裹,可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却顺着脊椎攀升—— “好了。” 夏姆洛克开口,他的手撤了回去,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清见没说话,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扶住屏风边缘,微微喘气,低头平缓身体里那一阵阵刺激。 “下面要换吗?” “……什么?”清见抬头。 “湿了。”他淡淡开口。 夏姆洛克在这方面传统,却并非什么都不清楚。这些教育从小就有,而以天龙人的奢淫,他甚至亲眼见过很多次这种场面。 清见很礼貌,“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湿哒哒的,的确很不舒服,清见甚至想去洗个澡,但按照她这个频率,估计刚洗完澡,又得汗湿。 当然,被夏姆洛克直接点出这一点,她是没有料到的。 他好像并不清楚什么是委婉,想说便说了,见她拒绝,也只是点点头,走到屏风外继续转过身。 这家伙有情绪吗? 清见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抛之脑后,又开始专心地折磨自己。 意志锻炼法还是很有效果的,要她刚刚来那会儿,穿个内衣,估计得把她送上去……但刚刚她艰难地挺住了。 清见已然看见了曙光! 扯了两张纸,轻轻地在下方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清见心里一边疯狂尖叫,一边想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擦干净。 ……不行,纸巾太糙了。 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没见着有手帕,大概是放在固定位置了,只是她现在对这房间也不熟悉。 “夏姆洛克。”便再一次理所当然地使唤起人,“帮我拿下手帕,谢谢。” “你耽误了很多时间。” 夏姆洛克走过来,递过一张干净的手帕,但是并未离开,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 清见还未说什么,他扫了眼旁边的柜子,随意拿了件衣服。 “那些衣服的材质,你都穿不了。”夏姆洛克皱了下眉。 “……” 清见天塌了,她方才就在想衣服的事。 看他那身份证明,估计人设肯定也有皮肤娇弱这一点,清见还以为这些衣服的材质肯定很好。 毕竟是养在外面不受宠的小姐,大概是材质好,却并非顶尖吧。 “……那你手上这个?”她目光带上一丝希冀。 “是最不行的。” “?” “你换上这个,在屋内泄上几回,再换其他的出门,便会好不少。” “……” 请问,这说的是人话吗? “张开,我替你擦。”夏姆洛克蹲下来,面色如常。 他耐性究竟如何不好说,但一个内衣都穿不了的人,到时候穿衣服自然还得麻烦他。 夏姆洛克不想三番两次跑过来。 “不,不用了吧。” 虽然夏姆洛克这张脸是很帅没错了,还能顺便当一下香克斯的平替,但毕竟他们才第二次见面,而且相处没多久…… 不对,按理说玩家不应该在乎这个。 清见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有道德感了。 夏姆洛克抬眸:“我们三日后便得成婚,你不必羞涩。” “……?” 晴天霹雳! 清见瞳孔地震:“3天?” 夏姆洛克颔首,认真道:“你家族不重视你,希望婚礼一切从简,尽快嫁过来。这样也能尽快定下合作关系。” “……” 多谢反复告诉她,她是家族弃子啊() 但是只有三天时间……等等,难不成她这次真的要结婚了吗? 游戏结婚好像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这游戏有没有结婚证啊?到时候离婚咋办?会有记录吗? “结婚证会之后补办。”夏姆洛克看着她,“不必感到不安。” 身为圣地最受欢迎的天龙人,夏姆洛克大概是明白他妻子内心不安的。 毕竟,无论是谁成为他的妻子,都将承受其他天龙人的嫉妒。 “……没事,结婚证我不急。”清见一脸严肃,“不办都没关系,只要能嫁给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夏姆洛克:“……嗯。” 清见心想,太好了,只要不**,到时候就可以随便溜走。 夏姆洛克:“现在,张开吧。” 清见吞了吞口水,在夏姆洛克认真视线的注视下,缓缓将腿打开。 怪了,为什么感觉夏姆洛克看她的视线没有半点欲望? 总不能是他不行吧…… 清见悄咪咪地观察。 夏姆洛克俯下身,他的动作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 白色手帕边缘按上那抹湿痕时,清见死死咬住了嘴。 起初只是浅浅擦拭,试图吸走那些不断渗出的温热潮意。 但布料实在太软,按压的力道透过薄薄一层棉质,变成了一种清晰的、不容忽视的摩擦。 清见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夏姆洛克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他并不在意。 手帕晕开更深的水渍。 非但没有擦干,反而在反复地、无心地刮蹭下,引出了更多。 清见的呼吸早就乱了,腿也下意识想并拢,却被夏姆洛克用另一只手轻易抵住膝盖,维持着打开的姿势。 这个动作无关欲望,纯粹是为了方便操作,却让她更深地暴露在他平静的视线下。 “别动。”他简短地说,换了个角度,指节隔着湿透的手帕,更用力地抹过那敏感濡湿的褶皱。 “呃啊——!” 清见紧紧抓住夏姆洛克的手臂,脑子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本能的反应。 这种快感已经近乎尖锐。 夏姆洛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涨红的脸和骤然漫上水汽的眼睛。 “还要继续吗?”他平静地问。 “……” 清见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她如此如此,夏姆洛克却依旧波澜不惊,就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化。 况且,最刺激的时候,恨不得让他立刻停下,但真停下来了……身体却又本能地在回忆。 要是日后习惯了这股刺激,回到寻常状态,她不会都爽不成了吧? 她想别的去了,夏姆洛克见她没回答,便又继续动作。 原本只是吸附着,现在却是顺着那已经肿胀发热的缝隙,上下揩拭。 布料都已经湿透了。 “等、等等……夏姆洛克……”清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在这方面虽然有过经历,却并不开放,每次都是压着压着声音,觉得这快感,就跟疼痛一样,是可以忍耐的。 但现在根本不行。 快感堆叠起来,带来一阵恐慌,可身体深处却又传来一阵阵空虚。 她想要更实在地触碰,而非此刻隔靴搔痒般的摩擦。 夏姆洛克又认真打量了她几眼,似乎确定了什么。 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甚至察觉到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后,还稍微加重了力道。 这点力道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清见的视野模糊了一瞬,小腹收紧。 一股水渍喷出,瞬间浸透了那早就湿润的手帕,还顺着腿根流了下来。 清见浑身僵硬,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声音,脑中甚至有些晕眩。 夏姆洛克终于停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滴滴答答的手帕, “看来,”他平铺直叙地陈述,“这样擦不干。” 清见半躺在那里,睫毛上挂着生理性泪水,脑子爽得一片空白,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夏姆洛克将手帕扔到一旁,又拿出另一张干净的,似乎打算继续尝试。 但犹豫片刻,却是在清见微弱挣扎的情况下,将那手帕硬生生塞了进去。 “这样,就不会弄湿内裤了。” “……”清见,“有、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混蛋?” 夏姆洛克矜持地点头:“自然有很多人。” “我仇人很多。”他认真道,“将来你成为我的妻子,也需要小心。” “……” 操啊。 比起自己的失态,夏姆洛克气息都未变化,是清见最不能忍受的。 ……服气。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去了一次后,清见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方才那么敏感了? 比如那手帕还在她里面,要是之前,估计又要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现在还有心思想别的。 坏了。 清见毕竟脑子还在,一瞬间就想到了 debuff上面那句话。 难不成……上面写的压制办法是指这个? “……” 淦啊,黄油,这绝对是个黄油! 但不管如何,接下来,那件复杂繁荣的衣服,清见总算穿进去了,而且表现得也没有夏姆洛克以为的那般…… 夏姆洛克赞许地点头:“是手帕起了作用。” “不是。”清见飞速回答,并认为他有病。 夏姆洛克露出真心实意困惑的眼神。 但清见暂时不想理他了。 玛丽乔亚很快就到了,清见绷着脸,目不斜视。 旁人看不出什么,也不知裙摆底下如何如何,只能瞧见这位费加兰度新任女主人,长得实在貌美,就是看着虚弱了些,弱不禁风的,想来是个早死的。 早死的清见走一步,就要骂一句夏姆洛克。 她脑子是真不行了,怎么会答应夏姆洛克将手帕留在里面的这种想法? 现在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浪潮一波又一波,可又偏偏只能忍着,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 到最后,清见的脑子甚至有些恍惚了。 听不清周围人的声音,也不知晓这里是哪里。 经过方才那一遭,身体的敏感好似被压下去了一点点,但不过是杯水车薪……似乎距离下一次也不远了。 垂在衣摆下的手攥得紧紧的,清见刚想问夏姆洛克还要走多久,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拿着长剑直接冲向了夏姆洛克。 人群立刻响起了惊叫声,清见硬生生压住了想掏出刀的想法,却在侍女们惊慌失措地推搡下,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这一下撞得她脑袋嗡嗡的,身体尖锐地叫了起来,回过神时,已经被夏姆洛克抱在了怀里。 黑色的披风挡在她身前,丁点儿也没露出来,她听到了收刀入鞘的声音,很快,动乱就平息了下去。 清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四周的欢呼声也慢慢变小,夏姆洛克终于停了下来。 “……这便是我那嫂子吗?” 有人带着笑意问道,声音清爽,可又却带着一股压抑。 清见模模糊糊地觉得有些熟悉,可她此刻实在没有力气去想其他。 夏姆洛克似乎嗯了一声,可那人不依不饶,又问,“嫂子怎么了?为何要遮住?” “她身体病弱,不能见风。”夏姆洛克言简意赅。 “这么可怜啊……”那人叹气,“但毕竟是从肮脏下界接过来,被那污浊的空气影响了也不奇怪。” 夏姆洛克没说话。 突然,一只手从那黑色的披风里垂落下来,在空中晃了两下。 皮肤是接近透明的苍白色,甚至能看见底下戴青色血管,可那指尖却又透着一层薄粉,奇怪得很。 香克斯收回视线,勾了勾嘴角,“看来今天无缘见到嫂子了。” 两人正打算擦肩而过,可一声又轻又模糊的声音突然响起。 “香、香克斯……” 香克斯脚步一顿,转过身,却见夏姆洛克只是平静地看他一眼,便径直抱着人离去。 而那点声音仿佛只是错觉,在风中一吹便散了。 四下无人,唯有电话虫在努力地运转。 香克斯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认识我?真是有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这个 debuff 它只是情趣,绝对不会响女主的任何战斗以及正事的,我不允许 而且只是刚开始刺激一点,后面会好很多啦 剧情我也会努力写的,要是两者能完美中和就好了(做梦ing 第127章 第 127 章 香克斯圣? 清见觉得自己应该是失忆了。 否则她怎么会在醒来后, 听到仆从通报,说夏姆洛克圣的弟弟香克斯圣,正在外面等候她呢。 或者是她还没睡醒。 清见挤出一个假笑。 生活已经够苦的了, 而看好的后辈也就这样误入歧途…… 哦, 她也在这儿啊,那没事了。 清见很早就知道,夏姆洛克和香克斯的关系。她甚至还私底下问过罗杰,那家伙当时很可惜地说, 有机会的话,要把夏姆洛克也偷过来。 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仅没把夏姆洛克偷走,就连香克斯也赔进去了啊!!! 香克斯圣,好一个香克斯圣。 清见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戴玻璃头罩的香克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和香克斯相认。 首先,这是玩家的重启人生, 必须要尊重游戏设定() 其次, 她要是身份暴露了, 还怎么在玛丽乔亚待下去?包被五老星干掉的。 假装不认识吧。 反正发色,瞳色和年龄都对不上, 只要不承认, 香克斯就只能怀疑。 清见将自己收拾妥当了才出门。 那天被夏姆洛克抱回来时,她不小心半路睡着了。 有着玩家睡觉死不了这个设定,清见睡得相当沉,侍从说,夏姆洛克想带她去见家人,结果她一直没醒,最后独自走了。 就这样吧, 谁想见加林圣那家伙啊。 出门的时候,香克斯正背对着她站立。 他如今的打扮和夏姆洛克几乎如出一辙,不,就连夏姆洛克遮得都没他严实。 似乎听到声音,香克斯转过身,左眼好像受伤了,缠着白色绷带,手则是懒懒散散地搭在剑上。 “嫂子好。”香克斯笑着打招呼。 脸上没有任何异色,清见还以为会见到一个惊讶的香克斯……至少神色应该也有些许变化才对吧? 难不成玩家的伪装真这么强大? 清见悟了。 刚想说话,喉间突然涌上来一阵咳嗽的欲望,她用手帕掩住嘴,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你好。” 香克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等她咳完,才随口道:“嫂子看着病情不轻,要不要紧?” “老毛病了。”清见看着他,努力挤出羞涩的表情,“你是夏姆洛克的弟弟,以后就是我弟弟了。” 香克斯正在和她记忆中的人渐渐重合,清见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又慢吞吞挪开。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不仅和未来的大只香克斯有很大差别,就连同他的双胞胎哥哥夏姆洛克相比,两人都能一眼辨别出不同。 大概是做过海贼,香克斯的眼神要比夏姆洛克锐利很多。直勾勾盯着她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是被什么大型野兽盯上了。 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不似过去那么爽朗,皮笑肉不笑的,还带着几分阴鸷和狠厉。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香克斯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啊。”香克斯从善如流地应下。 清见抖了两下,觉得这笑容瘆得慌。 “听说嫂子…一直在肮脏的下界长大。” 肮脏的啥? “其实我也是这样。”香克斯的表情突然沉下脸,语气也变得气愤,“下界的生活太痛苦了。我人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回玛丽乔亚!” “……” “我甚至被人骗去当了海贼!……简直就是虚度了 20多年的光阴!” “……” “所以我完全能理解嫂子的心情。”他说完那几句话,突然叹了口气,“待了那么久,真是辛苦了。” “……” 这对吗? 香克斯!罗杰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啊! 清见被这几句话雷得外焦里嫩,脑子疯狂运转。 不不不……仔细想想,明明长大后的香克斯依旧是个海贼,怎么会突然变成天龙人。 等等,莫非眼下正是香克斯的人生转折? 原本被天龙人腐蚀的香克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个人生导师,在心灵鸡汤的灌溉下,他终于幡然醒悟,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Woc,那个人生导师不会是她吧? 清见傻眼了,但背却慢慢挺直了,咳咳。 她沉默地看着香克斯,对方用真诚的目光注视着她,似乎在期待她也说些什么。 冷静冷静,她现在的身份是天龙人,是夏姆洛克的未婚妻,是香克斯的嫂子…… “……的确。”她吞了吞口水,“下界那种地方…肮脏不堪,和这里没法比。” 香克斯笑了起来:“看来我和嫂子想法一致。以后有机会,可以多聊聊。” “……”这就不必了吧。 跟香克斯相处真折磨人啊,清见已经有点想夏姆洛克了。 ……得先摆脱香克斯,清见脑子里想着,她必须要一段时间来好好思考思考。 眼前突然被阴影挡住,清见抬头,香克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旁,低头微笑道: “嫂子还没去过表演场吧?我带你去看看。” “不了,我……” “嫂子是要拒绝我?”香克斯看着她,眼中笑意未减,温度却淡了下来,“是我听错了么?” “……”淦啊,喜怒无常吧这家伙。 清见,忍。 “我身体不适,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原来如此。”香克斯恍然大悟,笑容满面,语气却带着强硬,“没关系,我会照顾好嫂子的。” “……” “有几个奴隶很有趣……嫂子一定会感兴趣的。” “……” 香克斯真是癫了。 清见现在怀疑失忆的不是她,而是香克斯了……不,已经不是失忆了,这是直接被篡改人格了吧? 她今天沉默的次数格外多,清见也担心香克斯怀疑,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下去,便同意了。 ……结果就被带到了奴隶表演场。 “不有趣吗?”香克斯问。 场中是奴隶们凄厉的惨叫,看台上却爆发出阵阵欢呼。 清见垂下眼眸:“我体弱多病,自小生活在下界,没见过这些。” 香克斯侧头看她。“嫂子太心软了。” 清见抬头和他对视,香克斯没有回避,目光漫不经心,并不将这当回事。 他继续开口,好心地劝告。 “你要嫁给我那位兄长,这样可不行。” “夏姆洛克很好,他不会为难我。” “是吗。”香克斯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声音落在她耳边,“可你要嫁的……是费加兰度啊。” 清见微微一怔。 表演场中突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香克斯直起身,目光重新投向台下:“看,真正有意思地来了。” 清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呼吸一滞。 站在表演台的是三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尤其是为首那位,清见不用看,都能猜到那些天龙人糟糕的眼神。 和其他人不同,这 3个女孩子都有果实能力,其中两个和蛇有关,中间那个倒是看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尖叫和欢呼,甚至还有不少人露出糟糕的眼神。台上的女孩们瑟瑟发抖,紧紧抱在一起,兴奋的声音便更大了。 “你喜欢看这些?” 清见拳头硬了,想教训小孩了。 香克斯没看她,只是随口道:“娱乐罢了,偶尔打发时间。” 清见沉默片刻,突然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反手就抽出了香克斯挂在身侧的剑,男人只是挑眉看她,并未阻止。 剑柄的螺旋在掌心摩擦,清见僵硬片刻,才意识到刚刚太激动,差点忘了自己身体这毛病了。 但她没有任何迟疑,握住剑柄,直接朝台下掷了过去。锐利的剑身从天龙人头顶穿过,直直插入了主持人的胸前。 这一幕发生得猝不及防,直到主持人哀嚎着倒在地上,会场才骤然安静下来。 “不愧是嫂子──” 一片安静中,香克斯这个神经病突然站起来鼓掌。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目光颇为欣赏,直接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真厉害。”他夸赞。 原本还怒气冲冲在找罪魁祸首的天龙人,看到香克斯的脸后,脸色一变,那股气焰瞬间就消了。 天龙人里头自然也是有阶级的,且他们刚好是最看重阶级。 清见看向香克斯,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然后下一秒,喉咙腥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尽数落在了香克斯的身上和脖颈上。 香克斯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住她。 “你……?” 清见顺势倒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没,没事,咳咳……” 随着她的咳嗽,血不断从嘴里往外冒。 清见浑身都在颤抖,气息也越发虚弱,看着好似随时都会死掉,实在不像刚才气愤扔剑的女人。 香克斯皱了皱眉,一把将人抱起来,“我带你去找医生。” 清见没说话,只是柔弱地靠在他的胸前……心里却是一连串卧槽。 牛的我,这也太美妙了!居然说吐血就吐血吗?! 而且生命值一滴都没掉—— Debuff上面介绍说是身体沉重,其实只是敏感值减了一些,压根就不影响行动。 这个小玩意可真是太好了! 清见悄咪咪看了香克斯一眼,他不知在想什么,散漫的笑意被收敛起来,眼眸黑沉沉的,很吓人。 余光突然瞥到台上,她抬手抓住香克斯的衣襟,轻轻拽了拽,男人低下头看她。 “……她们?” 清见咬住舌尖,努力压制住呻吟,其实方才身体颤抖也是……香克斯这身骑士服实在太硌人了,弄得她又爽又痛的,真是要命。 不过她这副模样,却是让香克斯误会了,以为她在强忍着痛苦。 他神情有些阴沉,朝旁边厉声道:“没听见吗?把那三个人带过来!” 负责场地的天龙人连忙应声,表示马上就送往府上。 表演因为这突然的事情中断,自然没法继续办下去了。不少早就觊觎三姐妹的天龙人,失望又遗憾的目光投向了台上。 桑达索尼亚有些害怕地抱紧了汉库克的手臂,不安道,“姐姐,我们……” 汉库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看向远去的那两人,咬了咬牙:“不怕……至少,她是个女人。” 马上就要成年的汉库克姐妹们,最怕的就是周围男人们看她们的眼神了。 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那个女人直接用剑刺伤了主持人,打断表演,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想来位高权重,再不济,也比站在这里当众取乐好。 汉库克拳头攥紧,垂下来的眼神坚定又痛恨,她一定、一定要带着妹妹逃出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 等待医生的时间里,清见已经被送回了房间……就是这房间是香克斯的。 男人甚至没有问她的想法,就跟他哥一样,某方面带着自顾自的强势,说是任性什么的也可以。 只不过被放回床上时,香克斯中途被送回来的剑,剑柄不小心在她腰间狠狠地擦过。清见心神放松,一时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这声音又甜又腻,比起痛苦,更像是欢愉,香克斯动作一顿,看向她。 清见:“……” 这个身体就这样败坏她的名声! “你……” “我一点都不爽!”清见脱口而出。 “……” 香克斯看起来似乎在沉思,清见被自己气笑了,悄悄瞥他一眼,没吭声。 过了几秒钟,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右手搭在剑柄上。 “暂时不说这个。” 香克斯微微俯身,抬眸,“你身体……是怎么回事?” 比起方才表演场,此刻他眼里并没有太多外露的情绪,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安静地盯着她。 清见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个问题,她早就编好说辞了。 “是天生的……我出生就力气大,但身体很弱,家里觉得我不祥,便将我送走了。” 清见还想装下可怜,努力了许久,也没憋出一滴眼泪,只好又掩饰地咳了两声。 香克斯没说信与不信,只是将佩剑从身侧解了下来,似乎想起了方才的事,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我这把剑……普通人可拔不出来的。” 清见一本正经:“你听说过一句名言吗?” “什么?” “身体祭天,法力无边。”清见道,“我这力气,可是由我的身体健康换来的。” 香克斯:“哪个名人说的?” “……好像是一个叫罗杰的海贼。” “?” 以身作则,牺牲自己带动整个时代,怎么说不是呢。 清见和他对视,目光真诚。 没错,她要让罗杰的名字重新换回香克斯内心的良知! 该死,原来她来玛丽乔亚除了杀五老星,居然还有将香克斯拐回正道的任务吗。 但令她失望的是,香克斯听到这个名字后,表情瞬间就变得嫌恶起来。 “那种下贱海贼的话没必要听。” Woc,他骂罗杰下贱! 清见战术性后仰, Ok的,OKOK…… 不愧是香克斯,玩家已经被激起斗志了!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他跪在地上给她诊断,清见去看香克斯,发现他表情非常平静,还转过头来看着她笑: “是不是嫌他碰到嫂子了?检查完就杀了吧。” 医生脸色一白,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我病了,见不了血。”刚刚还亲手刺伤人的清见面无表情地说道。 香克斯笑着说好。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医生说清见的身体状况,估计只能活一个月了。 搭在剑柄上的手有一瞬间收紧,又慢慢放松。香克斯挥手让医生离开,站立片刻,微微转头,视线如刀般刺了过来。 “嫂子…清楚自己身体状状况吗?” 清见还在心里夸系统牛逼。 这玩意不会影响她的生命值,也就是说这只是表面现象。 她故作沉痛,眼睫微垂,“自然。”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清见想到什么,抬头看向香克斯。 “这件事……能别告诉夏姆洛克吗?” 虽然是假的,但又不能明说。 要是知道她很快就会死,夏姆洛克肯定就没有现在好接近了。 香克斯居高临下地凝视她好几秒,突然迈开步子,径直坐在了她床边。 “嫂子你……” “什么不能和我说?”夏姆洛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门口。 他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靠得极近的两人,最终停在床前。 香克斯坐着没动,他转头冲夏姆洛克勾了勾嘴角,“不是什么大事。” 夏姆洛克只是看着清见。 “……是、是这样的。”清见硬着头皮。 不太妙啊。 虽说她对夏姆洛克还不是很了解,看不出表情下的暗涌,但她却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她瞅了眼香克斯,又瞅了眼夏姆洛克——该死,总觉得继续夹在两兄弟中间,倒霉的只会是她…… 香克斯就算了,不管是真堕落还是在试探她,暂时都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夏姆洛克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坏了,有种出轨被抓到紧张感。 见她也跟着附和,夏姆洛克没再说话,只是走到床边,随意地掀开被子看了眼。 衣服穿戴得整整齐齐。 香克斯假笑:“喂,我可不是那种……” 夏姆洛克:“衣服是他帮你穿的?” 香克斯:“……?” 香克斯没听懂但清见听懂了,毕竟昨天她衣服就是夏姆洛克帮的忙。 虽然她房间有侍女,但夏姆洛克肯定知道香克斯一大早就过来找她了。 “不是。”清见莫名头皮发麻。 “那就是侍女。”夏姆洛克淡淡地说,“我会去询问,不要撒谎。” “是真的!”清见强调。 奇怪,她干嘛要解释啊,爱信不信! 夏姆洛克:“天龙人不讲究忠诚,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物色,但必须让我知道。” “我——” “只不过,”他顿了顿,掀起眼皮,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 听不懂思密达~ 夏姆洛克知道她身体特殊,才这么问,但香克斯在旁边,表情却有些微妙。 自然,他这位嫂子身体虚弱,的确经不起太多人……但他怎么总觉得夏姆洛克说的不是这个? 香克斯眯了眯眼,打量着两人。奇怪,他居然有种自己插不上话的感觉。 他突然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站起身,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这么说来,”香克斯转了个身,看向夏姆洛克,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嫂子和我,也是可以的?” “天龙人并非没有兄弟共妻的先例。”夏姆洛克声音平稳,目光落在清见身上,“你要是想,同父亲说便是。” 清见:“……?” 实不相瞒,比起问加林圣那个老登,她觉得至少应该先问问她。 香克斯果真看向了她:“嫂子觉得呢?” “……我拒绝。” 清见面带微笑,笑死, JJ又不让写。 而且……这也太诡异了。要是不打开好感度看一眼,她还真以为两兄弟都对自己情根深种呢。 都在这装什么! “真是苦恼啊……”香克斯状似无奈地叹气,“可我不喜欢被人拒绝,所以嫂子还是答应吧。” “……”有病一样。 问她一句,是为了显得你更尊重人吗? 香克斯笑了笑,突然话音一转,“若是我和嫂子真在一起了……兄长不会生气怪我吧?” “不会。”夏姆洛克低着头,从被子里将清见的手抓出来,放在掌心细细把玩,带着点漫不经心。 清见浑身一僵,险些哼出声。 等等…… 夏姆洛克的拇指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先是按压她的掌心,随后缓慢游移到指根连接处,那里皮肤极薄,敏感得惊人。 他轮流按压、揉捏,力度不轻不重。瞬间,汹涌的热意从小腹升腾。 清见好几次想将手抽走,但都没成功,只好将脸埋进他另一只掌心里,挡住失控的表情。 房间莫名安静下来,清见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香克斯似乎蹲在了床边,静静观察了片刻。 “……嫂子这是怎么了?” “她喜欢这样。” “原来如此。” 香克斯站起身,视线扫过被子下微微扭动的身体,语气淡了些,“别太过分啊,夏姆洛克。” 夏姆洛克并未回答,香克斯神色冷淡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等到脚步声远去,清见将脸从夏姆洛克的掌心抬起来,紧紧抓住床单,大口喘着气。 然后,听到夏姆洛克低声问她: “你想在这里吗?” 什么……? 清见清见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身体热潮越发汹涌,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这是他的房间,你想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近乎礼貌。 自然,夏姆洛克很少有主动询问他人意愿的时候,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体贴。 “不想。”清见抓住夏姆洛克的手。 补药啊,补药这么玩弄玩家啊! 夏姆洛克:“我以为你想,不然怎么会单独和他出门。” “错了错了。”清见拼命摇头,“下次,下次一定先告诉你。” 好一会儿,夏姆洛克才嗯了一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作者有话说: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香克斯输了啊…… 第128章 第 128 章 这位大将我好像见过 提问, 倘若有 108位裸男突然闯进你房间,并表示,这是你丈夫给你精挑细选── 你是欣然接受呢?欣然接受呢?还是欣然接受? 事情总是在诡异的路上一直狂奔, 被夏姆洛克从香克斯房间抓回来后, 清见的确老实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她会在睡得迷迷糊糊时,被汉库克突然从床上拎起来。 是的, 汉库克三姐妹被送到她这边后,立刻上任了贴身侍女这一职位,嫡系! 天龙人的衣服也是够繁琐的,清见被汉库克折腾得脸红心跳,总算穿好了衣服。 然而等她哆哆嗦嗦地坐在椅子上,还没缓过神,汉库克突然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无数裸男鱼贯而入。 “……?” 清见仅花一秒就精神了, 她盯着这一幕, 眼睛都挪不开……不是,匪夷所思。 这又是在干什么? 整个房间被白花花的身体挤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昂首挺胸, 傲然而立。 其实,说是裸男,可能有点恶俗了。 毕竟这 108名壮汉个个生得高大俊美,身材挺拔的,倒也算是一道风景……就是浑身上下只围了条毛巾,让人不想歪都难。 坏了,这莫非是天龙人的选妃场景?她要准备些什么吗? 清见还在沉思, 汉库克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锻炼得像指挥官,只见她面容严肃,一声令下! 眼前这 108名壮汉,立即单膝下跪,齐声高呼: “夫人好!” Nonononono,她不太好── 清见瞳孔地震,额角缓缓划过一滴汗珠。 该死,她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羞耻程度简直堪比当年大庭广众之下被叫主人! 清见脚趾抠了好一会地板才缓过来,求助的目光立刻看向了汉库克。 汉库克若有所思。 “大人不满意吗?的确,毕竟只是一群肮脏的男人……”她感同身受,但很快又重振士气,提高声音,“叫下一批!” “不不不……” 清见疯狂摆手,然而已经晚了,下一批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而这,竟然是一群身材高挑,肌肉线条漂亮的女孩们! 她们同样单膝下,完全不输隔壁男人们,声音坚定又响亮。 “夫人好!” 清见眼睛都挪不开了。 汉库克在她身边,露出骄傲的笑容,她弯腰,如同恶魔低语。 “大人,这一批才是我亲自调教的。” “……” 清见清醒了,也麻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们,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夏姆洛克圣的意思。” 清见再一次瞳孔地震。 不儿,夏姆洛克你…… 她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男男女女,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的确,夏姆洛克此人不正常,她早就该料到的…… 恪尽职守到接近偏执,因而掌控欲也很强。 那些关于天龙人的职责就不提了。 妻子出现在弟弟房间,他在意的却并非二人苟且,而是原本完全属于自己的妻子脱离掌了掌控。 所以,在香克斯房间故意惩罚她是真,但那句话,也是真的—— “天龙人不讲究忠诚,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物色,但必须让我知道。” 好好好,清见挤出一个微笑。 但她毕竟是个玩家,震惊归震惊,接受能力也相当好,飞速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嗯,也是轮到她享受了。 虽然有点小羞涩,但来都来了,也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不是。 清见起身,走到这些男男女女们面前,光明正大打量了许久,眼神越发满意。 不错不错,都是身材顶好的儿女们啊! 清见有点馋,刚想伸手去摸摸,然而还没摸到,就被阻止了。 从始至终,安静待在角落的侍女上前,声音恭敬: “大人,您如今身体无法承受,暂时只能观看。” “……?”清见觉得有些不妙。 “别告诉我,这些人,只准我看,不准碰?” 侍女:“是的,夏姆洛克圣说您需循环渐进,否则身子会受不了。” 真是妙哉妙哉── ……玩不起就别玩啊!! 清见惊了。 夏姆洛克此人是不是有病? 给她找来这一大堆人,又让眼线盯着她,只让看不让碰……这特么到底谁更像乐子啊?! 汉库克也惊了。 她本以为男主人大方慷慨,还让她这位亲信亲自去挑选调教……没想到只是位表面大度,实则装模作样、虚伪至极的庸俗男人! 汉库克对男人的厌恶,又一次添砖加瓦,更胜一层楼。 她表面镇定,实则有些忐忑,担心她这位新主人发怒。好在妹妹们被她安排当了护卫看门,应当无事…… 清见只是萎靡不振了一小会,又支棱起来了。 毕竟,真让她自己上手,她也不过是摸两下肌肉罢了,别的也不会做什么,自然不会特别懊恼。 眼前这些人都是汉库克严选,个个肌肉发达,身体强壮,想必战斗方面也是一把好手,清见便让他们在房间,一对一打架给她看。 大家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清见的强制要求下,还是打了起来。打架嘛,都不用清见继续要求,他们就自个打出了火气。 清见坐在椅子上欣赏了一会儿,便看到汉库克突然走了过来:“大人对他们都不满意吗?” 清见:“没啊,我挺满意的。” 看看那架势,那绷起的肌肉,那漂亮的动作……这不会是在夏姆洛克亲卫里面选的吧? 清见陷入沉思。 突然,身边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了上来,带着女孩的清香,宛如蛇一般,好似要将清见缠绕、绞紧。 “大人。”汉库克轻声道,“如果大人想的话……” 清见僵硬地转头,汉库克那张绝美的面容同她的距离不过一指,低头便能亲上来。 她脑子一时半会有些宕机。 不不不,等等,发生了什么……? 清见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爆发出洪荒之力,将汉库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一连后退好几步,正义凛然。 “别胡来啊!我不是那样的天龙人!” 汉库克垂着头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清见见状,又悄咪咪上前一步。 “那个,那啥……我没有这样的癖好,救你也不是为了……呃。” 汉库克收起了手中刀片,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抬起头,却没有和清见对视,只是看向别处, “是我误会大人了。” “对啊对啊,这真的是误会。”清见疯狂点头,无视对方惊讶的眼神,将汉库克从地上扶起来。 “你一定是太闲了,才会想东想西……这样,你也去打架。” 汉库克:“……” 她沉默片刻,“多谢大人。” 清见松了口气,又疲惫地回椅子上坐下了。 可怕,太可怕了,是男是女都想爬我床! 清见在心里尖叫许久,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当然,这会儿她也已经回过神来了。 清见并非真的天龙人,自然也不在乎汉库克那点小心思,就连夏姆洛克的想法,她也不在意。 不就是想将她关在房间里吗? 清见倒是无所谓,毕竟成婚就在眼前,作为费加兰度新夫人,她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实在不方便打探消息。 有关于五老星的情报更是难以打听,估计真嫁给夏姆洛克之后,才能得知一二。 ……昨天那表演场,要不是香克斯主动带她去,估摸着她都不方便前往。 说到香克斯── 那家伙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难不成是去调查她在外面的生活经历了? 清见觉得,不管香克斯有没有堕落,看到一张这么眼熟的脸,第一反应大概都是怀疑。 话说,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演的? 她想起香克斯那副典型天龙人的嘴脸,沉默片刻,又看了眼屋内一群打架打得忘记她的人,不由深深感慨自己输了。 蒜鸟蒜鸟,要真是那么回事,香克斯估计想看大事,而她只是想区区杀个五老星罢了。 清见吃了颗葡萄,继续向俊男美女们投向了欣赏的目光。 就在清见爽之爽之时,外面有关于费加兰度新夫人的传闻也越发诡异起来。 据说,这位新夫人房间每天都有各种男女进进出出,且各个穿着暴露,举止轻浮…… 八成是在开yin趴啊! 其实别的倒也还好,但如今婚礼还未成,就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简直就像是在夏姆洛克头上撒尿……到底是何意味?! 本来这场婚礼不看好的人就多,这下谣言一起来,有人便觉得夏姆洛克是不是过于窝囊了点。 妻子男女不忌,已经玩得起飞,他还在外边勤勤恳恳,毫无怨言。 总不能是……? 加林圣听说后,勃然大怒。 夏姆洛克任务做到一半,便收到紧急召回的命令,然而等他连夜赶回,却只听到他那位高贵的父亲沉声问: “夏姆洛克,你是不是不行?” 夏姆洛克沉默,平静道:“并无此事。” “你看看你那位好妻子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加林圣怒道。 费加兰度目前还需要天下家的支持,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去指责。但夏姆洛克毕竟是丈夫,起码也得做出点表示。 而且加林圣心中也的确有所怀疑,毕竟夏姆洛克平时不近女色……不像他风流多情。 夏姆洛克自然知道清见在干什么,这还是他授意的。 他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虽说温柔可爱,但到底是下界长大的,胆子不小…… 不过一会儿没看住,就已经勾住了他同胞弟弟,还不如给她找点事干。 夏姆洛克并无私心。 他只是觉得,他这位突然出现的同胞弟弟,虽说深受父亲信任,且也愿意标上印记成为神之骑士团的一员……但不知为何,时常让人觉得看不透。 还是谨慎些得好。 “父亲想让我如何做?”夏姆洛克问。 加林圣看了他半响,咬了咬牙: “……叫她收敛些!这难道光彩吗?!” “是。” 夏姆洛克应下。 天龙人无论多荒淫都无所谓,甚至以此为荣,只是摆在明面上,便遭到其他天龙人耻笑,就不行了。 离开前,夏姆洛克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父亲,香克斯最近有同您说什么吗?” 加林圣皱眉:“你指什么?他最近在准备刻浅海印记的事。” “没什么。”夏姆洛克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加林圣又将香克斯叫了过来,问他身体如何,要不要找几个女人伺候。 香克斯一脸嫌恶,说她们怎么配碰他高贵的身体? 加林圣赞同点头,又道:“但这些也不必太忌讳。你兄长……不提也罢。你还是早点诞下子嗣为好。” 香克斯多聪明啊,当即就兴奋地问道: “夏姆洛克他不行?” “胡说!”加林圣呵斥。 香克斯悟了。 他心想,这可怨不得他去帮忙了。 清见很快就迎来了大婚。 但这其实只是她来玛丽乔亚的第四天。 哎呀,虽说她也不是头婚了……咳咳,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不过,在房间备婚时,清见突然得知了一件让她瞳孔地震的事。 她这个身份,也就是天下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清见谨记身份证明上的提醒,不能暴露身份,脑子疯狂运转,想着该怎么伪装。 该死,早知道就向香克斯取经了…… 结果那位大叔一进门,就将侍女全部遣散,对她劈头盖脸就是对她一顿骂: “废物!不过是个冒牌货,行事这么高调,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清见:“……?” 她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词?冒牌货?是她吗?她身份暴露了? 清见懵了。 “你是我……爹?” 天下名:“我他妈是你哥!” “我哥这么老?!”清见也震惊了。 这看着都有四五十岁了吧。 天下名脑子被气得发翁,张口就骂,唾沫横飞,毫不留情,说她只是一个贱民,要不是长得像真正的二小姐,怎么有资格站在这里?居然还不知悔改,乱认亲! 还说她这么行事荒淫无度,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最近还有海贼在打探二小姐的过往,要不是他们发现得及时,说不定就被人发现冒牌的事了! 清见努力在这堆话里面找情报,然后发现了几个点。 第一,她是个假的,天下家知道,但不会暴露给费加兰度。 第二,香克斯去查她了,但被天下家及时察觉,然后遮掩回去了。 第三,她是冒牌货,那真的二小姐在哪?还和她长得像? “死了呗。”天下名随口道。 他已经冷静下来,高贵优雅地喝了口茶,润了润了嗓子,然后慢条斯理: “玛丽乔亚每年都有几个蠢货想要脱离天龙人,我那妹妹就是如此,只是没想到她最后还成了海军……简直可笑。” “……冒昧问一下,您妹妹的名字叫?” 天下名:“天下一强。” “……好名字。” 不是她,这肯定不是她,她的名字叫天下第一强。 清见战术性微笑。 啊啊啊啊── 太生草了。 难怪她第二条命会突然有一个身份……原来她第一条命也是有的啊! 甚至这身份还能继续传承下去,保不准将来还有三强…… 清见闭了闭眼,这游戏……不这世界,都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吧! 但话又说回来,其他人可能不清楚,战国、卡普和波鲁萨利诺他们或许心里都有所怀疑…… 只是,无数人憧憬天龙人的身份,费尽心思也想加入。但若是决定退出,也不过是一个稍微特殊点的普通人罢了。 “我记得……多年前有个海军叫天下·D·一强?” 天下名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该问的别问。” “……我的意思是,年龄能对上吗?”清见耐着性子。 如果这二小姐的身份真是她第一条命,那现在快三十岁了吧。 天下名嗤笑:“没人知道你几岁。” 就连二小姐的身份,也是天下家为了联姻才故意放出来的罢了,哪怕有人根据姓氏联想到什么,也不过是怀疑。 仅仅只是怀疑,对天龙人来说有什么用? “你们……简直太聪明了!”清见木然道,“想必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能找到三强、四强、五强的。” 天下名听到前一句话赞同地点头,听到后半段后,便一脸烦躁。 “你这张脸不好找!我警告你,行事低调点!想找小三和情人也别太明目张胆,好歹给费加兰度留点脸面!” “……”清见惊了,“我并无此意啊。” 天龙人是被小头控制大头了吗?说的什么鬼东西……她可是一个安分守己,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啊() 天下名想起这段时间的流言,指着她,手指哆嗦半响说不出话。 不过,清见这会已经在想其他事了。 她在玛丽乔亚这两天,也并非当真什么都没有打探到……至少,关于她自己的后事就打探到了() 现如今,海军早就查不到她的名字,甚至和她所有有关的事件,都一一被封存。看来天下家也是知道这件事,才选择捏造一个二小姐出来联姻的。 原本清见还觉得海军卸磨杀驴,虽然吧,她的确是背叛了,但好歹也是勤勤恳恳干了 8年工作啊! 难不成她杀五老星这件事暴露了? 后面一查才知道,就是因为没暴露才封锁得这么彻底。 五老星出去看个热闹,结果连尸体都没剩下,把整个世界政府包括天龙人都惊动了,忙得团团转,也调查不出什么。 而清见又是此事相关人员,刚好奥哈拉的事也不好见人,便也就顺便一起封锁了。 他们自己查不出原因,也不想让其他人继续探索下去,免得惊扰到其他。 真是造孽啊! 清见一想到自己当年那辉煌的履历就心疼。 “好的哥,您说完了吗哥,我要结婚了哥。” 见到天下名还坐在她面前喝茶,清见实在没忍住出声提醒。 夏姆洛克对她管得可严了,单独在房间待这么久,已是看在他是她哥的面子上,再待下去,恐怕就要找人过来了。 天下名大叫:“不过是区区贱民,谁准你这么叫我的?!你……” 清见微微一笑,一脚将他踹出房门,然后砰地把门关上。 乐了,之前还有点紧张自己会露馅,现在身份早就暴露了,谁怕谁啊。 天下家还得费尽心思帮她遮掩呢。 没过多久,夏姆洛克就亲自过来了。 他身上穿着酒红色西装,内衬是白色 T衬衫,不过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了带着沟壑的胸膛。 不知为何,明明穿着骑士服的时候古板又绅士,可换成西装,却反而狂野了几分,尤其性感。 清见看得挪不开眼,吞了吞口水,心想,这张脸果然权威。 “方才,你同你兄长都说了些什么?”夏姆洛克平静道。 清见震惊,居然就这么直接,水灵灵地问吗?这谁会说实话啊? 难不成是有所怀疑,特意过来打探消息? 清见面带微笑:“兄长舍不得我,说了一些以前在家的温馨小事。” 夏姆洛克:“他一直在外面骂你。” “……” 这是蠢货吧,清见匪夷所思。 有这样的队友,真的不会坏她事吗? 清见:“……那你帮我骂回去没?” “没。”夏姆洛克沉默几秒,“香克斯帮你骂回去了,很脏。” “……那,真是谢谢他了。” 夏姆洛克不语。 两人很快便走了出去,这毕竟是费加兰度的婚礼,就算时间紧迫也不可能简陋,何况天下家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所以场面自然是怎么奢靡怎么来。 只不过…… “怎么会有海军?” 清见脚步一顿,觉得有些不妙。 但不幸的是,往往她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其实已经是相当相当不妙了。 夏姆洛克动作一顿:“天龙人的婚礼,海军前来护卫是常例。” “……”清见小心翼翼地问,“护卫…应该只是普通海军吧?” “当然。” 清见心头一松。 可这口气还没落下——她转过身,猝不及防撞进一道视线里。 那人一身黄白条纹西装,斜斜倚在廊柱边,歪着头,目光好似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见清见回望,他唇角慢吞吞扯开,笑眯眯地……却莫名让人觉得后背生寒。 清见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后退,夏姆洛克的手已无声无息按在她腰后。 他俯下身,手臂将她圈在怀里,贴近耳畔,低声问道: “告诉我,你认识他,是吗?”—— 作者有话说:婚礼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应该是新婚之夜 第129章 第 129 章 你是谁 清见, 稍微有那么点崩溃了。 这是理所应当的吧,不是谁都有机会在婚礼现场遇见老情人的() 就算她再怎样迟钝,也很清楚, 对于以为自己早就死亡的波鲁萨利诺而言, 她的出现有多么……意外。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用毫不避讳的目光注视着她,已经是波鲁萨利诺足够体面的做法了。 清见倒是想说两句, 可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夏姆洛克还在等她的回答,抵在腰间的手存在感相当强烈,隔着一层布料,冰冷的手套触感仿佛能穿透皮肤。 威胁啊,这绝对是威胁! 虽然相处不过短暂几天,夏姆洛克的声音也依旧很平静,可玩家自认为已经相当了解这家伙了。 明明香克斯表现出来的模样更加傲慢残忍, 夏姆洛克总是温吞地站在她背后, 不言不语, 不动怒,不生气, 然而给她的感觉却要更加心惊胆战。 这种语气, 大概又是觉得事情没有在他预料中,因而产生了一丝不满。 清见的脑子疯狂转动,但估计是真的被智力影响到了,就这样想了半天,一个办法也没想出来。 哈哈。 对了,她突然在这碰到波鲁萨利诺,不会也是她的幸运值在发力吧? 清见干笑两声。 不过, 她现在的确不能“认识”波鲁萨利诺,玩家还在努力隐藏身份,玩转她的第二人生呢! 但波鲁的想法也很重要…… “啊嘞?嫂子认识海军大将吗?”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香克斯突然说道,他依旧穿着那身骑士服,英姿飒爽,好些天龙人女孩的眼睛都黏在了他身上。 “!” 香克斯绝对是来捣乱的!清见一激灵,心里立刻下了决定。 她眼睛乱瞟,撅起嘴巴:“不,不认识。” “……” 场面一度相当安静。 夏姆洛克维持着平静淡然的表情,眼球却有一丝颤动。 ……好,好烂的演技! 正站在她对面的波鲁萨利诺,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表情上,垂眸,片刻后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 卡普先生是这样的,清见是他的徒弟,耳濡目染,自然也将这个学了去。 不过她到底是聪明了一些,平时撒谎也不见得这副表情。只有在她想要撒谎,却又信念不坚定、心虚的时候才会如此。 但比起那些,波鲁萨利诺看到的是学妹在用熟悉的表情向他撒娇,传递某种信息。 ……他又必须要读出其中的含义,并且接受吗,波鲁萨利诺困惑地想。 学妹到底清不清楚这 7年意味着什么呢?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缓慢地跳动,一下又一下,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不认识。”香克斯微笑着说道。 在场几人都有自己的思量,唯独香克斯是真的在开心。 这是自然,他甚至能察觉到自己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慢慢放松下来。 拜托贝克曼调查天下家二小姐的事,然而查不出任何端倪——一切过往皆有迹可循,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年龄对不上,身体状况对不上,就连发色和瞳色也对不上……仅仅只是面容相似。但香克斯的直觉却依旧在告诉他不对劲。 他是海贼,海贼要是不信任自己的直觉,那还怎么在大海上生存? 而恰好香克斯又足够任性。 于是他便不管不顾,直接将清见认定了——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有多少证据指向相反的方向。 可偶尔也会彷徨,会有一丝隐藏的极好的担忧……但现在这股担忧被波鲁萨利诺的表现冲淡了。 真是有趣啊。 偶尔,香克斯也会觉得神奇。 那个时候,她总是位于漩涡中心的。白胡子同她有旧,凯多那儿还有她的“孩子”,甚至大闹过的茶话会。如今天下的几个大海贼,几乎都被她闹了个遍。 也因此,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她的。 就连雷利先生也不例外。 他那会还小,曾问雷利先生是不是喜欢清见小姐。偶尔、只是偶尔——他会看到雷利先生在远处看她,眼神里有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雷利先生并没有敷衍他,只是沉思,然后说:“谁知道呢。” 感情这种东西,并非山洪,瞬间就一泻而出。它只是平淡又缓慢地流淌,就连雷利自己也不甚清楚。 但雷利足够聪明,所以他将关系维持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香克斯不是雷利。 他曾经以为那份渴望靠近的心情只是对强大与神秘的憧憬,人总是在本能追逐这些。 直到罗杰船长逝去,他们在海岸边分别,汹涌的不舍几乎将他淹没,他才骤然明了。 他不想分开。 不是因为伙伴的关系。 他想抓住她,最好是锁在身边,一辈子也不分开才好。 他不是白胡子,也不是雷利。 他是香克斯,他想要,他就一定会得到—— 但那时候他也同时明白,还不够格呢。实力、名声、地位……他什么都还没有。 后来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转瞬即逝。他从四海出发,满怀期待前往新世界,可那时有关她的消息都已经得不到了。 她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所有谈论里消失了。 为此,他甚至去特意挑衅了卡普,在船员们的怒吼下,被追杀的嗷嗷大叫。 最后他们打得天昏地暗,好像在发泄些什么,卡普抓着他的领子,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不必再探究了。” 老英雄眉眼间的沉痛,让香克斯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觉得不安、觉得荒谬、觉得——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死掉。 难道对她而言,有真正的死路吗? 他会在新世界等待,一边变强,一边等。 后来,香克斯在探寻自己身世以及世界秘密时,偶然得知玛丽乔亚有一家天龙人,姓氏为天下。 和她一个姓。 可天龙人是没有D的,她有。 香克斯总是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他是这样一步一步从小海贼爬上来的。 他找到他那位便宜父亲,一手促成了他那位兄长和天下家的婚礼。试图通过这点来探寻天下家的秘密,他有预感,这或许会和她有关。 但他没曾想到,来的人竟和她如此相似。 ……那是一个已经改变样貌,且孱弱不堪的她。 …… 不知怎么回事,夏姆洛克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清见只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婚礼仪式正常进行,只是无论清见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一股不加掩饰如影相随的目光。 她知道这道视线来自于谁,却由于心虚,始终不敢回头看。 趁着空闲的时候,她蹲在角落,偷偷问香克斯:“小叔子,是不是有人在盯着我?” 香克斯神色不变,也蹲了下来,“没有噢。” 谁信啊!好歹四处看一眼呢? 正式举办仪式的时候更是重灾区,清见被盯的破大防,三番两次差点摔跤。 可恶的波鲁萨利诺,又不是第一次看她参加婚礼,有必要这么吓人吗?! 这甚至让玩家想到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然而回忆还没开始解封,清见的天就塌了。 原本预定的婚礼司仪临时出了“状况”,无法到场。 清见还在想,居然有人能拒绝天龙人……就听到夏姆洛克的声音平静响起: “既然司仪缺席,便请黄猿大将来主持吧。” “……” 说了一个什么东西? 清见瞳孔地震,目瞪口呆。 夏姆洛克的表情却完全不像开玩笑,香克斯还出声附和。 于是很快,所有天龙人纷纷表示,如果由大将来主持婚礼,的确要比那些低贱的平民好很多! 还有人说以后他的婚礼也要大家来主持。 笑死算了,海军直接安排一个红娘大将呗。 清见至不敢去看波鲁萨利诺的表情。 在婚礼附近护卫的海军们敢怒不敢言,可并没有过多久,波鲁萨利诺便慢吞吞的开口了。 “耶~好哦。” 如此如此,如此熟悉的声音和语调。 仿佛一瞬间,就将她拉回过往。 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七年,对清见不过几个月,可她却好像是真的七年没有见过他了,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但真的太诡异了啊!! 谁来救救她,她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婚礼现场吗? 当着波鲁萨利诺的面和别人结婚,已经够考验人的了……结果现在波鲁萨利诺成了她的司仪。 “……” 清见神情恍惚。 但现场似乎除了清见没人在意这个,婚礼如常的进行着,波鲁萨利诺也很有职业素养,哪怕是当司仪也要当最好的司仪。 波鲁萨利诺用他那特有的、拖长调的嗓音念着程序,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响在清见耳侧 周围掌声响起,无论真心假意,场面一派祥和。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清见却如坐针毡,恍惚间明白了波鲁萨利诺为何同意。 阴谋啊,绝对是阴谋! 波鲁萨利诺亲自为她主持,谁的脑子里面还能装得进去婚礼啊? 直到最后一趴,新郎新娘的誓约之吻。只要这吻落下来,她和夏姆洛克的婚姻关系就正式成立。 众人屏息等待了一会儿,却发现萨利诺并未开口,他垂眸站在那儿,直到有人开口催促。 “阿拉,真是奇怪。”波鲁萨利诺声音慢吞吞的,他歪了歪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身体有些不舒服呢。最后一步,交给别人来念吧。” 全场面面相觑。 你是说,一个大将突然身体不舒服到没法念词吗? 那问题真的有点大了。 “不必。”夏姆洛克道。 他看了眼发呆的清见。然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 吻直接落了下来。 清见的第一反应是,好冰。 夏姆洛克的嘴唇是冷的,就像他通常给人的感觉一样。 但紧接着,那股凉意就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并不带多少技巧,可不急不缓,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清见想要后退的动作被一只手牢牢扣住。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看夏姆洛克吻她,包括香克斯,自然也包括波鲁萨利诺。 这个认知让她身体有些颤抖。 她想分一丝心神去想波鲁萨利诺正在想什么,可吻越发深入,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不不不,有点糟糕了。 清见微微瞪大眼睛。 快感爆发,她的脸颊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夏姆洛克并未闭上眼,只是垂眸看着,将她所有的模样都收入眼底。 周围好似传来了压抑的吸气声。 香克斯苦恼地揉了揉头,把促成这场婚姻的自己骂了一顿。随后直接上前,抢过旁边记者的摄影机,大步走到两人正前方。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旁人不敢继续看,只好低头的低头,喝水的喝水。 而香克斯目不转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镜头精准对准了清见的脸。 她被夏姆洛克完全搂在怀里,身体后仰,露出看起来有些纤细的脖颈。眼睛半合着,睫毛在不断颤抖,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嘴唇也被吻得水光潋滟,微微张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纠缠的舌尖。 一点银丝从嘴角滑落,又被她无意识用舌头舔去。 好像有些不妙,香克斯换了个姿势。 燥热瞬间冲向下腹,他对此也不太意外。 他瞥向不远处的黄猿。 其他人瞧不见如今的场面,可黄猿那个视角却是一览无余。 然而,那位海军大将却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微微歪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 啧,真能忍。香克斯在心里嗤笑一声,收回视线,目光继续落在镜头上。 然后放大,放大,再仔细一点瞧—— 拍照、录像、回味。 一吻结束,清见几乎虚脱,腿软得无法站立,只能倚在夏姆洛克怀中喘息, 夏姆洛克似乎早有预料,手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 这并非普通婚礼,夏姆洛克和清见的身份也无需向他人敬酒。 夏姆洛克抱着人径直离开宴会厅,走向准备好的房间。 清见半路就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然后脑子瞬间宕机。 嗯,在波鲁萨利诺的面前,直接和夏姆洛克来了个热吻,谁能有她胆大? 原来是她已经死了啊哈哈…… 清见一阵头晕目眩,几乎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 被夏姆洛克抱走,自然也是她顺势而为了。 说真的,要是继续待在那里,保不准她会克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对波鲁萨利诺进行一系列忏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夏姆洛克将她抱进房间,放到那张铺着深红色丝绸床单的大床上。 “我等会就过来。”他道,声音还是平的,听不出情绪。 婚礼上还有一些事情他需要处理,还有和天下家的合作条款也需要在这个时候定下——毕竟两大家族联姻,利益交换才是核心。 “去吧去吧。”清见随意的摆了摆手。 脑子此刻都乱成一锅粥了,哪里还能管夏姆洛克去干什么。 说实话,结婚对于清见而言可有可无,能够获得好处的事情她也没必要拒绝。 但波鲁萨利诺突然出现在那里,真的是她始料未及的。 事实上,那双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一直都很平静。 眼中没有丝毫她以为会出现的情绪,譬如惊讶、悲痛、久别重逢的波澜……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香克斯说的那样,没有人在看她,那道如影相随的目光也不过是清见的幻想。 ……好吧,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那一次在奥哈拉,她见了库赞,见了萨卡斯基,可唯独还没来得及和波鲁萨利诺说点什么。 波鲁萨利诺给她的感觉,就真的如同光一样,并不灼人,却是无处不在。 他听到她死掉的消息会是什么想法呢? 清见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一定会像寻常一样,平静的做着任务,平静的处理海贼……平静到仿佛一切都没发生,又仿佛某个人从来不存在。 说来也是奇怪,她在香克斯面前努力伪装,不管是出于利益还是出于有趣……但她见到波鲁萨利诺后,就从未想过伪装成陌生人。 甚至,她也相当笃定,波鲁萨利诺一定能第一眼就认出她。 ……只不过现在,香克斯八成也认出她了。 不算亏,香克斯居然敢用海贼来调查她,就说明没想过在她面前伪装。 身份互相明牌罢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清见立刻坐起身,看向门口。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门口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轮廓熟悉。 这么快就回来了? 清见后知后觉想起现在是新婚之夜时间,沉默片刻,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啊,都怪波鲁萨利诺,完全没意意识到来着—— “夏姆洛克?”清见喊了声。 门口的身影“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想开灯吗?”夏姆洛克问道。 清见突然有点小紧张了,她吞了吞口水,“随、随便吧。”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接下来她啊是要做什么吗? 啊,明明也不是没经历过……难不成是因为新婚之夜的缘故? 的确啊,咳,之前老是喊别人老公什么的,突然现在好像来真的了。 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小羞涩来着。 清见想了一好一会儿,赫然发现夏姆洛克并未上前,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在适应黑暗,也像是在观察她。 “咦,不做吗?”清见失望的语气。 “……” 男人沉默片刻,直接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碰触到她的脸颊。 那触感有些粗糙,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划过时带着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靠近,嘴唇再次被捕获。 这个吻,与婚礼上的又有所不同。 更加深入、更加专注,甚至带着一种急切的探索和贪婪的索取。 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毫不客气地席卷口腔,勾缠她的舌尖。 清见被吻得有些失控,呻吟声不断响起,她手抵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 *** *** *** *** *** 清见一阵毛骨悚然。 “不行不行……”她总算找到机会说话,“你知道我身体状况,真要做的话,绝对会死的!!” 男人在黑夜中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她的话,而后他轻笑一声,声音含糊不清。 “我就摸摸。” 他没有继续给清见思考的时间。 *** *** 清见惊了:“这么着急?!” 她没有得到回答,也很快没有心思继续想下去了。 *** *** *** “啊——!”尖锐的快感如同爆炸般在胸口炸开,清见猛地仰起头。 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她想去推他的头,手指却软得没有力气,只能徒劳地插进他红色的发间。 那发丝比她想象中要硬一些,粗糙地刮擦着她的指尖,便又是一轮轮奇怪的感觉。 夏姆洛克的手也没闲着,沿着曲线下滑,探入凌乱的裙摆下。 清见浑身剧烈地一抖,双腿下意识地想并拢,却被他强横地用手肘顶开。 “不……不行……”清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种刺激感实在太过了。 *** 那层薄薄的丝质早已形同虚设,被他轻易地勾到一边。 *** *** 她尖叫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整个身体往上弹跳了一下又重重落回床上。 仅仅是这样一个触碰,就让她眼前一阵发白。 “这么敏感?” 男人似乎叹了口气,好像在说她真的很可怜。 *** *** *** *** *** ***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 清见被吓了一跳,脑子短暂回过神来,下意识看过去。 男人站在那里,穿着婚礼的礼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房间里这淫靡不堪的一幕。 夏、夏姆洛克?! *** 然后,她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对自己挑眉的香克斯。 “……” Nononononono—— 清见傻眼了。 她甚至在想在想,这自己是不是太爽出现的幻觉…… *** “啊——!!!” 清见一片空白,瞬间什么电话都没了。 *** *** *** *** 香克斯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还顺便拉过旁边的薄被,盖住了清见的身体。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门口的夏姆洛克,抬手打了个招呼,理直气壮。 “哟,你来了。” 夏姆洛克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被薄被裹住的清见,再移回香克斯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了。 清见偷偷用被子捂住脸。 别理她别理她,球球了,绝对不要有人搭理她—— 房间里一时间相当安静。 良久,夏姆洛克走了进来,反手再次关上了门,将走廊的光线隔绝。 他走到床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香克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在房间里。 “香克斯。这是我的婚礼。” “你逾矩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从学校赶回家,一整天都在整理行李,晚上才有机会码字,所以写得特别着急有机会应该会修改一下 搞的部分也没来得及调整,应该会被锁…… 第130章 第 130 章 嗯嗯嗯 没错, 都怪香克斯不守规矩了。 骂了香克斯就不能骂玩家了哦。 清见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并试图挪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眼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就这样站在她床前,怎么想, 最后倒霉的都只可能是她啊! 当然, 以玩家目前的实力,要是真想反抗,没人可以拿她如何……但没有反抗的义务。 不是不是,她的意思是, 害怕和紧张是真的,但刺激和爽也是真的啊。 玩家只是个勇于面对欲望的小女孩罢了。 至于香克斯和夏姆洛克,谁上都一样啦。 反正他俩各方面都大差不差……保不准那啥的大小也一模一样。 玩家又开始飘了。 夏姆洛克很冷静,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空气里甜腻的气息尚未散尽,哪怕香克斯突然一脸无聊地将手伸进被子底下,哪怕房间又再一次响起那努力压抑的声音…… 他也只是平静的、不解地看向香克斯。 “你可以直接向父亲提议。” 倘若这场婚姻变成他们三人共有,那夏姆洛克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现在, 是他和她二人的新婚之夜。 香克斯的做法, 本身就坏了规矩。 然而,香克斯只是歪了歪头, 仔细又认真地, 在夏姆洛克声音里,分辨出被子底下传来的细微水声。 先前他不过是碰了两下罢了,便就这样简单地出去了。 但他现在手指直接入了进去。 明明已经在慢慢给她适应的时间了,很轻很轻,但水声依旧不可避免地响了起来。 一个人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是了,清见这具身体的确很奇怪。 表面上不足一个月的寿命,以及要比寻常人敏感数倍的身体。 香克斯漫不经心地想着, 更深了些。 他感到那具身体在疯狂地颤抖,然后又冒出一大股水。估摸着床单已经湿透了。 比起和眼前的夏姆洛克争论到底该不该,他显然更想和清见玩。 香克斯一脸无聊,“那我现在申请加入呗。” 夏姆洛克不说话了。 香克斯嗤笑一生。 虽然他对他这位同胞兄长还不算多了解,但香克斯也还算敏锐,所以他只觉得夏姆洛克从头到尾都很装模作样。 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在意规矩,脑子发瘟了吧。 再说了,香克斯心想,谁他妈要在这里结婚啊,他以后可是要带着清见跑路的。 大概是被弄得狠了,整个被子便跟着一起颤抖起来,可惜无法见到下面的风景,香克斯有点小失望。 好乖又好笨,以为躲到被子里就相安无事了,以为压住自己的声音就好了……但做这几件事,真的不是只会提升兴奋度吗? 老实说,香克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将清见弄成这副样子。 不,也不能这么说。 他也是做过不少梦的,梦里的清见好像要更惨一点。 香克斯开始回味,啊不,回忆。 清见就这样在被子里被香克斯弄去了两回。 仅仅只是一根手指而已。 完全没法听清楚两人在谈论些什么,但她实在受不了了,甚至忘记了场景。 清见将头伸出来,对着香克斯一边哭一边喊:“混账儿子!我可是你妈啊!” 企图用这一点来唤回香克斯的良知。 小妈这个身份,不管存不存在,有用就行。 的确有用,毕竟香克斯动作停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两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同时落到了他的身上。 可清见的脑子浑浑噩噩,完全意识不到目光的含义,只是继续控诉,“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夏姆洛克原本想要说的话停在了嘴边,他沉默片刻,对香克斯说道:“父亲也要加入吗?” 香克斯:“不,我想没有。” 拜托,别恶心他了。 但很突兀的,香克斯想起了在罗杰船上的日子。 他此刻应该是什么心情?香克斯有点内疚,因为他在想,清见是想起了雷利先生吗? 稍微有点不痛快啊。 夏姆洛克嗯了一声,他上前两步,随手将被子掀开。 清见身上的婚纱破破烂烂,是被香克斯撕开的。但也没有撕完全,半遮半掩的反而更引人遐想。 半边柔软跳了出来,上面有些红肿,看着是被人用力咬过。 宽大的裙摆已经被堆到了腰间,夏姆洛克的目光落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上。 他凑近了一些,看见香克斯的一根手指仍然在。每次稍有动作,便会颤抖。 浑身上下都泛着粉色,脚背绷直。 风景确实很好。 香克斯抽出来,顺手将水抹在清见的大腿上。 然后,他听到夏姆洛克说道:“可以,但今天不行,这是我的新婚之夜。” 他在回应之前香克斯说想要加入的话。 但答应都答应了,现在又是在讲究些什么? 香克斯觉得匪夷所思,便看到夏姆洛克已经弯下腰。手指勾住布料的中间部位。 布料黏黏糊糊的,被指尖挑起来的时候变成长长窄窄的一条,卷成一团。 要是勒在正中间的话一定会很难受的。 不出香克斯所料,夏姆洛克果然将其放在了正中间的位置,刚好压在某个敏感部位,然后用力往上一扯。 于是,他瞬间听到了一声高昂的尖叫声。 夏梦洛克面色平静,让人觉得他不过是在做一件最寻常的事,他道:“你不觉得,她今天特别不听话吗?” 啊这个—— 听话、乖巧,这种词香克斯从未将它们放在清见身上过。 但男人总是恶劣的,他喜欢清见的强大和耀眼,但也对她在床上的乖巧和可爱挪不开眼。 香克斯慢慢吐出一口气,硬得发疼。 夏姆洛克并不知道香克斯的想法,他也不会在意,反正他只是在执行认知里的那一套程序罢了。 香克斯无可奈何地叹气。 “你想做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 真遗憾,虽然分隔多年,但兄弟毕竟是兄弟。 既然已经明白没办法独享,那自然要为自己谋福利了。 香克斯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清见已经被他玩得神志不清了,现在干什么都可以。 他默默掏出兜里的电话虫。 可恶啊,照片也很想要,可是录像也很重要啊! 苦恼了许久,香克斯最终还是选择了摄像这个功能,将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 夏姆洛克甚至没有上手去触碰,只是扯着布料边缘拉扯。 漂亮粉色的部位几乎被达成肉白色,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到份刺激。可想而知,对清见的影响又有多大。 又开始喷水了。 香克斯觉得她真的很可怜,所以他走到清见脑袋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声: “姐姐。” 小妈这个称呼,他可从来没有认过。 清见猛地颤了一下。 人固有一死,或…… 清见脑子里已经开始背名人名言了,想必如今她离真正的死亡也不远了。 咦,那边怎么有一片花田,好美…… 所谓香克斯基础,夏姆洛克就不基础。 ……她的意思是,夏姆洛克此人,兴许是有洁癖,嫌弃旁人肮脏所以没有亲自接触过。 但他身为天龙人,平日里显然见识过不少,清见光是想想便有些身体发软,更是不想亲自体验一遍。 清见已经产生了要不要逃跑的想法。 嗯,天龙人夏姆洛克新婚之夜,妻子逃婚……这个新闻应该很不错吧? 清见又想联系摩尔冈斯了。 好在夏姆洛克还算有点良心。 大概是仔细想了想后,认为他妻子只是胆子大了点、花心了点,并未犯下大错,自然也不足以那样过分的对待。 只是清见现在身体有些过分敏感了。 夏姆洛克用布料玩了一会儿后,突然对着她那个微微张开,一直不断、不断冒着水的小口道: “不能停下来吗?” 有本事别碰她呢。 那张小口自然不会听他的,于是依旧不停地往外冒着水,夏姆洛克便叹了口气,说道:“又不乖。” “……” 神经啊靠!她真要要报警了。 玩就玩呗,还整点新花样是吧?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不断地巅峰中,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也就是说,她的身体的确在这样的状态下,已经恢复了不少。 但根据清见的经验,如果长时间没有刺激的话,还是会慢慢复原的。 嗯,真的是一具特别特别特别色的身体啊,清见冷静地点评。 然后又想,那该怎么办? 难不成以后要zw吗?可是有男人还自什么慰啊? ……要是找男人帮忙的时候不弄那么狠就好了,真是生活不易。 清见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突然听到香克斯问:“你要做吗?” 夏姆洛克看他一眼。 香克斯:“我可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呢,所以我会阻止你。” 别的也就算了,虽然他理直气壮,可也算他自己不经允许就冲过来的。但是谁要看着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做啊。 夏姆洛克说:“不必。她的身体暂时还承受不了这个。” 天呐,夏姆洛克居然懂! 清见都震惊了。 然后她便见夏姆洛克看向她,很诚恳,他说:“我就蹭蹭。” 哦,看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是在问我? 于是,清见也很诚恳,她说:“不,我不相信。” 但夏姆洛克并没有骗人。 清见的身体的确需要循环递进,可他起来了。 而且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他妻子,至少现在,只是他的妻子。 他认为自己不应该被拒绝。 香克斯在思考,他应该做些什么。 当然,人有欲望,便会有无数阴暗的想法滋生。 比如现在,香克斯就想一脚将夏姆洛克踹飞出去,然后自己顶替而上。 假如他已经完成了自己使命的话,他会选择这么做。 然后,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是个虚伪的混蛋。 因为他心爱的人,找了许久的人,的确就躺在那里没错。 但他却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待这一切,这合理吗? 不太合理,清见觉得,香克斯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难不成接下来还有他的事吗?! 夏姆洛克并没有第一时间扒拉清见,他先是在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瓶东西,然后挤在了清见的下面。 香克斯看了一会儿,“润滑吗?” 他说:“不用了吧,里面很多水的。” “不是。”夏姆洛克声音很平静,“这个可以增加它的敏感度。” 增加…… 清见:“?” 香克斯:“!” 夏姆洛克继续说道:“她的身体敏感度正在慢慢减弱。” 他抬手摸了摸清见的头发,并不清楚自己的话给清见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你的敏感度在做的过程中减退,接下来很可能无法感受到快感。” 清见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直接一脚踹在了夏姆洛克的胸膛上,虽然只用了三分力,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夏姆洛克没动,过了几秒钟,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背。 “……” 哦,可以,行的,厉害。 *** 小玩具。 *** 夏姆洛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香克斯在旁边认真观摩,他问:“还有其他的吗?这个液体也给我来一点,” 夏姆洛克将清见的两条腿抬起来,完全暴露在两人眼前 但清见已经无暇顾及羞耻了。 *** *** 清见忍不住尖叫起来,身体也疯狂挣扎。 “跟仆人说即可。“夏姆洛克回答,他气息依旧很稳,同时稳住清见的身体。 香克斯盯着,“这样会摩擦出血吗?” *** 夏姆洛克低头看了一眼,“她不会,水太多了。” “……” 香克斯没有说话。 他有些口干舌燥,不仅是因为眼前活色生香的画面,更因为夏姆洛克那理所当然,仿佛陈述事实的语气。 水的确太多了,甚至会发出大声的咕噜声,然后带出更多的液体。 而且她看起来真的……快要坏掉了。 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每当撞到某个位置,就会陷入一次崩溃,就连小腿肚绷得紧紧的。 夏姆洛克只是慢条斯理地蹭着。 *** 越蹭越开。 那是身体最诚实的邀请。 夏姆洛克的呼吸稍微有些乱了。 他抬起清见的腿弯,大腿几乎贴到胸前。 “你……”她想骂人,但刚吐出一个字,夏姆洛克突然用力向前一顶—— 然而不知为何,原本应该狠狠蹭过那里的部位,却突然转了个弯。 全部没入。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长长的泣音。 *** *** *** 清见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 夏姆洛克停顿在那里。 他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抱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失误了。” 都他妈是男人,香克斯舌尖顶了顶上颚,操|了。 他的确有些后悔了,当时发请帖的时候,他就应该抢过来把名字改成他才对。 夏姆洛克不是君子,且名正言顺……更重要的是,清见压根没想过拒绝,他估计比清见以为的还要了解她本人。 之前还有过那么多男人呢,不过是一个区区夏姆洛克,清楚自己喜欢谁后,香克斯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反正也阻碍不了,那就爽朗地接受好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不过香克斯还是想过来捣一下乱,最好是让今晚搞不成() 但他……没忍住。 年轻人,意志差点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早在香克斯扮演夏姆洛克的时候,他就已经完美说服自己了。 他慢慢吐出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半蹲下来,瞪大眼睛盯着。 水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伴随着里面沉闷的嗡嗡震动。 无法挪开视线。 夏姆洛克并没有理会香克斯突然的动作,他正垂着眼,仔细体会着触感。 **** 哪怕有那些滑腻的液体,进入的过程依旧充满了阻力。 他确实没打算真的进来。至少不是现在。 然而,事情也并非都如他所预料般发展。 比如,香克斯今夜的出现。 他站在门口,见闻色轻轻松松就捕捉到了里面的声音和动静,断断续续的,让人瞬间便能明白在做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一瞬间,夏姆洛克的确是恼怒的。 是他太大意了。 又比如现在。 蹭过那个位置时,那种绝无仅有的吸引力,以及他的小妻子崩溃颤抖的模样,让他理智有一瞬间崩断。 他父亲总是喜欢这些,夏姆洛克过去不曾理解,现在倒是懂得一二了。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 若是说是失误,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但夏姆洛克并不后悔。他心想,这不能怪我,他的妻子是如此邀请他的。 ……(省略啦,晋江写不了) “谢谢款待。” 这么说着,清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事情自然已经结束了,夏姆洛克正在整理衣服,闻言,他顿了顿。 在他的认知里,男女之事只要双方自愿,自然没有谁吃亏谁不吃亏的说法。 但听到这句话时……却莫名有种自己被嫖了的错觉。 不过清见可不管他,经过不少次gc后的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清见了!她的身体几乎几乎回到了平时的状态。她朝他挤出一个笑容。 下一秒,脸又被香克斯掰了过去。 夏姆洛克没有计较香克斯的幼稚。 但他在沉思。 是的,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他是她的丈夫。 就算……香克斯真的向父亲提出了想要加入进来的请求,最后的正宫也只会是他。 而且她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但是,夏姆洛克想,自古都最忌讳宠妾灭妻,香克斯如此厚脸皮,或许他还得再抬几个妾室才行。 那位黄猿大将……看着应该颇有手段,不知能不能镇住香克斯。 夏姆洛克慢吞吞地系好衣服扣子。 还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了妾室,并且正宫还要继续抬妾室的香克斯,正在向清见解释眼睛上伤疤的来历。 他都光明正大喊出姐姐了,自然是将身份摆在明面。 “蒂奇?”清见伸开手臂,任由夏姆洛克帮她将衣服穿好。 之前过于激烈,弄完一次已经两三个小时了,后面又来了两次。 要不然她的身体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是我在虚度年华干海贼那些年……被白胡子旗下的一名船员所伤。” 清见听到虚度年华四个字,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香克斯真的是时时刻刻谨记他天龙人的身份。 清见:“哦,是在你那位下贱的船长还在的时候吗?” 罗杰抱歉,她立刻在心里忏悔。 “……” 他面不改色:“不是。” 不过说到白胡子,他神情也有些恍惚,那时候,他也去询问了白胡子知不知道清见的消息。 然后白胡子给了他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很空荡的木盒。 一旁的不死鸟马尔科用鞋尖点了点甲板,侧脸望向海面,眼皮懒懒垂着,声音没什么起伏: “那里原本装的,是她的生命卡,yoi” 那一刻,白胡子船上肃穆沉重的氛围,几乎让香克斯喘不过气。 夏姆洛克还没离开,清见也不方便问什么,但是香克斯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开口: “也不知白胡子那肮脏的海贼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年身体状况半点没下降,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真是个老不死啊。” “……” 你这嘴也是真毒啊。 这真的是装的,而不是借着这个身份抒发内心的情绪吗…… 香克斯朝她爽朗地笑了一下。 清见愣了一下,见到香克斯后,他便一直有点诡异,但这个笑容……看着就好像这么些年,他一点也没变似的。 她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清见便是如此,正式成了夏姆洛克的妻子,费加兰度家的新任女主人。 应该吧,主要是加林圣这老登一直不退位,真的烦得很。 而且加林圣也不知为何看她不爽,似乎想当一个恶毒的公公。 真是没招了……玩家可不是来这里玩宅斗的。 说到宅斗这件事啊,香克斯虽然没有成为她的另外一个丈夫,却登堂入室,毫不避讳每天在她房间进进出出。 外面的人天天长吁短叹,说是费加兰度双兄弟都不幸地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而听信了不少谣言的夏姆洛克也急了。 他平时太忙了,神之骑士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他去处理。 天龙人没多少聪明的,他便只能多干些活,但这样一来,家里边只有香克斯一个人了。 也不知为何,明明香克斯大多表现都符合一个天龙人的传统模样,但夏姆洛克依旧,莫名其妙地,便脑补出了香克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沉默半响,决定将选妃这件事提上议程。 于是,远在海军本部偷懒的某位大将,突然收到了战国的召令。 “你……” 战国声音很艰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波鲁萨利诺:“?”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他虽然偷懒次数数不胜数,但很多时候偷懒都通过勤奋的萨卡斯基掩饰过去了。 比起他,每天堂而皇之翘班的库赞,显然更应该被抓过来批斗才是。 对了,好像马上就要到她的忌日了,库赞这段时间应该都不在海军本部……波鲁萨利诺屈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椅扶手,陷入沉思。 算了,忌日毕竟是头等大事,那件事……还是等库赞回来再说吧。 波鲁萨利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战国看了一眼波鲁萨利诺,再一次叹气。 虽身居高位,但很多时候,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 ……但这也太惨了吧。 战国都要不忍心了。 “是这样的。”战国吞了吞口水,很甚至不敢直视对方,“……天龙人那边要选妃,指名要求你前去参选。” 多么荒唐的东西啊,就算波鲁萨利诺再怎么在海军中受欢迎,他也是个大将啊! 战国一边替他难过,一边怀疑世界的未来,又一边忍不住庆幸。 幸好他年老色衰…… 波鲁萨利诺的动作顿住了,他沉默片刻,不知想了些什么,才慢吞吞地抬头,拉长语调。 “耶~是哪个天龙人?”—— 作者有话说:夏姆洛克:不能让妖艳的香贵妃嚣张下去了。 (基友说,猴儿只适合当没有名分的东西,那就赐一个狂徒吧) 可以去专栏康康《 》 130-135 第131章 第 131 章 我们黄猿要嫁人啦啦 最近马林梵多似乎有喜事发生。 库赞歪歪扭扭地停下自行车, 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海军本部,陷入了沉思。 就算是萨卡斯基的葬礼,也不应该办得这么奢华吧? 整个海军本部普天同庆? 库赞认真想了一下, 觉得萨卡斯基应该没这个面, 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现在问题来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战国元帅的夕阳红? 突然发现这个猜测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于是在回马林梵多之前,他拐了个弯,买了一束鲜花, 打算等会儿祝贺一下。 兴许战国元帅一高兴,便不计较他这段时间迟到结果还早退的行为了。 当然,库赞是不认为自己有错的。 谁他妈想上班啊。 然而,凭借着高强度的敏锐力,库赞突然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喂喂—— 他额角流过一滴冷汗,墨镜下的瞳孔震颤。 就算不支持战国元帅的第一春, 也不必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样做绝对会被穿小鞋的。 库赞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走。 他本想去办公室找战国, 没想到战国就在廊下位置。 旁边还站着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这倒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库赞捧着鲜花走过去, 也没管神情各异的其他人, 直接将鲜花往战国怀里一塞。 战国:“?” 他盯着怀里的鲜花陷入沉思。 抱歉,不能说他想太多,毕竟黄猿那边的事情已经够诡异了…… 库赞掀起墨镜:“啊啦啦……难不成我是第一个给战国元帅送花的人吗?”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 波鲁萨利诺停下剪指甲的动作,目光慢悠悠落在库赞身上。然后长叹一口气。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库赞应该在学妹坟前痛哭流涕,一边喝酒一边回忆往昔才对…… 但现在他居然捧着束鲜花就来找战国了。 原来如此, 通过这几年战国元帅无微不至的关怀,终于走出来了吗? 波鲁萨利诺忍不住抚掌而叹。 优雅,实在太优雅了。 战国:“……的确是第一个。” 真是可怕的职场啊!看来在座的各位都没他会做人。 库赞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刚想顺便将祝福语也说出来,便听波鲁萨利诺在旁边慢悠悠说道: “库赞学弟,你应该送玫瑰才对。” 就是不知为何,他的语速好像骤然加快了一倍。 库赞:“不对吧?” 他对波鲁萨利诺一直很警惕,所以立刻找出了他话语的漏洞。 玫瑰明明是送给喜欢人的……他还没送过呢。 波鲁萨利诺很失望。 另一边,已经被恶心到不行的萨卡斯基终于受不了了,他皱着眉冷声问道: “你为何要送花给元帅?” 库赞就当没听见。 当然,可以说他小肚鸡肠,这么多年了也没释怀…… 不管有没有苦衷是不是意外,你试着对杀了你老婆的人释怀看看呢?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抱臂靠在柱子上。 他对库赞的态度当然不意外,反正只要拎得清正事和私事就行。 战国咳了一声,也忍不住了。他真的很害怕听到崩溃的答案,但又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如果没有波鲁萨利诺那句话误导,战国说不定不会想那么多,他此刻只是颤颤巍巍,不确定地问: “你……到底为啥送我花啊?”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就连萨卡斯基也是如此。库赞对于那个人的感情,他是相当清楚的。 哦不对,除了波鲁萨利诺,他又开始剪指甲了,仿佛对答案毫不在意。 库赞:“啊啦……你不是要结婚了吗?这花是为了祝贺你新婚快乐买的!” 战国:“……” 为什么要欺负他一个老人家? 他忍了又忍,额角青筋暴起,最后又缓缓恢复平静。 是了,他在生气些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每年这个时候,库赞的脑子都不是很清楚。 战国:“这花你应该送给波鲁萨利诺。” 库赞一顿,想了想,“那个,你和他结婚?” “……” 波鲁萨利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库赞:“虽然,但是,祝你们幸福。” 对上他的视线,波鲁萨利诺语气平静: “耶~难道送花不是因为学弟在元帅的关心下,终于向他敞开心扉了吗?” 库赞面不改色:“啊啦啦……学长不必吃我的醋,战国元帅自然是最喜欢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同僚情谊,全是杀心和诋毁。 战国站在他们中间,沉重地闭上眼睛,甚觉海军不幸。 但是,他更不想成为绯闻中心,或者在日后的传言里听到类似于—— 《惊!两个大将为了争夺元帅宠爱大打出手》 《战国元帅或成蓝颜祸水》 《点击就看战国元帅第一春是谁!赤犬大将又是否能上桌?》 …… 哦,他差点忘了,自从那人不在后,海军没有人敢这么编排元帅和大将的关系了。 原本想要怒骂的战国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孩子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库赞抽风很合理,而波鲁也马上就要……他抽风也很合理。 于是,他最后只是用打卡普的力度,每人轻轻捶了一拳罢了。 “……” 战国拖着两条死狗一样的家伙走向了办公室,顺便将萨卡斯基也喊了过来。 萨卡斯基不太想加入:“不了,我还有工作……” “快点!” “……” 进了办公室后,战国一人踢了一脚,面无表情: “别装了,有正事。” 库赞揉着脑袋痛苦地爬起来,转头便看到波鲁萨利诺已经风度翩翩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了。 ……真的很讨厌你们这些光速人。 鹤和卡普也在办公室里,他们早就在这等着了。 战国:“是这样的,波鲁去了那边之后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那些防御部署都需要重新调整……” 鹤点点头:“但若是有急事,直接回来也无妨……” 卡普嚼着仙贝没吭声,他倒是想骂两句天龙人,但那样肯定会被战国打。 库赞越听越奇怪,终于忍不住出声: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办公室里立刻没人说话了,最后还是战国满脸沉重地开口: “波鲁他,要嫁人了。”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卡普一口仙贝直接喷了出来,鹤用诡异的目光打量着战国。 而被点名的波鲁萨利诺喝茶的动作一顿,最终也只是慢悠悠地叹口气。 真是可怕捏~战国元帅果然已经被污染了~ 至于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库赞—— 他冷静地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险,刚刚好像有什么诡异的东西被战国吐出来了,差点就死掉……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抬头却见没人反驳。 刹那间,一股恶寒瞬间从脚爬上他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都抖了两下。 Nonononono—— 想象中一个 3米高,肌肉虬结、几乎将洁白婚纱撑爆的波鲁萨利诺,挽着面带慈祥微笑的战国,缓缓走向高台…… 该死!这种东西不要出现在他脑子里啊—— 库赞,阵亡。 战国恼羞成怒地将库赞从地上拎起来,强行挽尊:“我也没说错啊!” 和天龙人那种事能说娶吗? 鹤不语,只是战术性喝茶。 库赞恍恍惚惚地想,马林梵多终究还是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消息当真有那么不堪吗? 抛除那些关于婚礼的想象,这的确是一件喜事啊! 想清楚的库赞脸上露出了喜不自胜的表情: “当真?” “收敛一点!”战国忍不住骂道,“就算你们之间关系不好,如今我们也是波鲁的娘家人,要是他将来吃亏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不约而同露出同款恶心的表情,战国说不下去了。 不过这件事虽然听着很欢喜,但落在波鲁萨利诺身上,怎么想都怎么诡异,尤其是对象还是天龙人。 库赞勉强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其中的不对劲。 首先,这件事绝对是波鲁萨利诺自愿的。 他是大将他清楚,要是波鲁萨利诺不愿意,哪怕是天龙人也不能让他们怎么样。 其次,他是绝对不会参加这场婚礼的!! 那种辣眼睛的场面见一次恐怕要折寿20年,库赞还想多守几年坟呢。 他靠坐在沙发上,打个哈欠,又恢复了懒散没精神的样子。 很难想象这世界会有让波鲁萨利诺吃亏的人,反正在库赞看来,此事完全不需要像战国这样兴师动众。 天龙人那也是人,谁玩谁还说不定呢,被坑过无数次的库赞冷静地想。 当然啦,对波鲁萨利诺那样没节操和下限的家伙来说,突发奇想准备傍上一个富婆……也不是不可能。 此事或许还真值得庆祝。 直到库赞听说,波鲁萨利诺是去当妾的。 库赞“……” ——他就这样没有追求,直到丢尽所有海军的脸面。 波鲁萨利诺:“她很好看哟,说不定你也会喜欢的~” “不了,你自己享受吧。”库赞面无表情。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谁为谁守节的说法,波鲁萨利诺想怎样选择,都是他自己的事。 和库赞无关,他也不会在此刻特意提及过去的某个人。 但是啊—— “不管怎么说,你还戴着手表,有点太恶心人了吧?” 波鲁萨利诺眨了眨眼睛,摩挲下巴,“是吗。” 懂了,这一定是某种权贵游戏,因为没有真心,所以怎样都无所谓。 库赞受不了了。 肮脏的世界,他必须要赶紧回到他的清静之地! “不一定没有真心呢。”波鲁萨利诺觉得自己在明示。 之前就算了,现在库赞都回来了,波鲁萨利诺还是有一点同僚之谊的。 然而他眼前这个愣头青怎样也听不懂,一个劲地用恶心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打算在“不想说话”的名单里面,再加上一个他。 过去只有萨卡斯基一个人有此殊荣。 波鲁萨利诺只好沉重地叹气,心想,他一定会满怀歉意地前往的。 不过,想从一大堆“妃子”中脱颖而出,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这里并不是说波鲁萨利诺不行。 而是夏姆洛克,居然给这次选妃设置了 81道难关,总共有 1000个人参与选拔,其中 999个人卡在了第一关。 波鲁萨利诺:有点东西。 当然啦,过了第一关,其实就相当于过了夏姆洛克的筛选了。 因为剩下的 80关都是香克斯添加的。 说真的,香克斯简直无法想像夏姆洛克的脑子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他是人吗,他居然给他的老婆选妃?! 里面他妈的还有海军……知不知道那些海军到底有多邪恶啊! 尤其是那个波鲁萨利诺,香克斯直接气到原地爆炸。 真是服了,这老公当不明白让他来当啊—— 这个已经不太可能了。 所以,香克斯决定让夏姆洛克清醒一下。 比如,将 999个爱慕夏姆洛克的天龙人丢进他的房间。 亲爱的弟弟总是为兄长着想的,他希望说这一行为能给回房间的夏姆洛克一个惊喜,并且,纠正一下他的虚伪和不聪明的脑子。 夏姆洛克得知此事后,使用正宫权力(其实是神之骑士团权利),给香克斯布置了为期半个月的外勤任务。 “……” 就这样互相伤害。 清见坐山观虎斗,淡定品茶,只要不牵扯到她,万事好说。 汉库克天天在她耳边念经,说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让她谨慎一点。 原话如下: “您当真要收了香克斯圣吗?他不像个好相处的。表面笑嘻嘻,心里全是黑东西,100%是个妒夫,将来说不定会毁了您的家啊!” “夏姆洛克圣也是个难评的东西,送了 108个男人过来,自己对您又亲又摸,却不准您碰别人……太招笑了。” 清见:“……” 是个好消息,汉库克这段时间胆子越来越大了,想必过得还不错。 跑题了,再来说回香克斯。 他觉得他这位愚笨的兄长,在这件事上唯一做得对的地方,那就是设置关卡。 也不知是后悔了还是怎么的,甚至还让他加入了。 香克斯寻思着,得凑个吉利点的数字吧,于是便将一道关卡,凑成了九九八十一难。 好听得很! 然而,波鲁萨利诺此人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管他们设置了多难的题目,如何绞尽脑汁避免有人被选中—— 最后波鲁萨利诺都傲视群雄,风轻云淡地闯过九九八十一道关卡,站在了他们面前。 香克斯:“……”牙龈都咬碎了。 他在想要不要继续加一个八十二难—— 一票否决难。 很遗憾,夏姆洛克拒绝了这个提议。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啊,香克斯心想。 原本,哪怕是海军大将,不经允许也是无法进入玛丽乔亚的,但现在多亏了聪明伶俐的夏姆洛克…… 好,真是好得很。 打算弑父杀兄ing—— 夏姆洛克倒是没想那么多。 对于黄猿和他妻子的渊源,他未必心里没有猜测,但他认为海军好歹控制得住,而香克斯的变数太大了。 而且,这黄猿居然真的能够闯过九九八十一道关卡,通过他和香克斯的双重考验……夏姆洛克更有信心了。 此人一定会成为香克斯的心腹大患,他也能放心外出做任务了。 万事俱备,只欠清见的知情权。 于是,在某个闲来无事的下午,夏姆洛克突然拎着一只波鲁萨利诺,来到了清见面前。 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清见,从容不迫地开口: “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小情人。” 清见:“……” 为了彰显自己的确很大度,夏姆洛克还特意补充:“这个可以碰。” “……” 啊啊啊—— 波鲁!你终于跑去威胁夏姆洛克了吗波鲁?! 好诡异的东西(尖叫) 在这一刻,虽然远隔千里,但清见和库赞的心情莫名地重合在了一起。 清见僵硬在原地,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身后的汉库克正在打量波鲁萨利诺,随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夏姆洛克无视了房间的沉默,继续平静地放炸弹。 “你身体需求大,以后想要可以找他。” 谁?谁特么身体需求大了?! 喵的,这里有人给她造黄谣啊——! “……谢、谢谢?” 夏布洛克颔首,坦然接受了这声道谢。临走前,他还慎重留下了一句。 “你要懂得平衡之道。” “?” 这又是一个什么鬼东西? 明明也没隔多久,但清见悲痛地发现,她和她的丈夫心里已经有隔阂了。 这特么隔阂也太大了吧! 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猜到夏姆洛克心中的想法啊?! 清见虚脱了。 隔壁又被夏姆洛克派出去做外勤的香克斯也虚脱了。 淦啊,他一定要尽早带着清见脱离苦海! 房间里是一室安静。 清见偷偷摸摸瞥了一眼波鲁萨利诺,男人正垂眸靠在墙上,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掀起眼皮,不紧不慢地望了过来。 清见后背一凉。 糟了糟了,她的波鲁萨利诺 PTSD依旧没有过去。 可恶,是看到就浑身发凉,忍不住土下座忏悔的程度—— “耶~夫人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满意我吗~?” 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走上前,执起她的手背,低下头轻轻一吻,而后抬眸看她。 清见被这一声夫人喊得头皮发麻,她吞了吞口水,语气飘忽: “满、满意的。” 波鲁萨利诺扯了下嘴角,正要继续开口—— 清见身后的汉库克突然发作了,她上前一步,板着脸喝道: “大胆!还不跪下!” 清见:“?” 汉库克:“这可是二强宫,你怎敢如此无礼?” 清见:“……” 波鲁萨利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么说来,的确是老夫失礼了呢~” 然而他只是斜斜地靠在那儿,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清见就这样上天,露出安息的表情。 海军大将自然不用向天龙人下跪,但汉库克不清楚波鲁萨利诺的身份,加上最近又接受了不少奇怪的培训…… 在汉库克即将说出更可怕的话之前,清见以让她去陪伴妹妹们为由,将她支了出去。 抬头,便看到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看着她。 清见有点小紧张:“嗨。” “……” 波鲁萨利诺突然上前几步,单膝跪在她面前,十分谦卑的模样。 “方才,是老夫唐突夫人了。” 他身高将近 3米,哪怕是这个姿势,也不显得弱势,看她时依旧需要微微垂着头,只是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清见吞了吞口水,突然有了点久别重逢之感。 她原以为自己内心的情绪是心虚,愧疚,不敢面对……但现在才发现,那是近乡情怯,是害怕故人会有所变化。 “波鲁,你……” “老夫如今的任务,”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说,“只是伺候夫人哦~” 他打断了她的话。 清见去看他,男人神色平静无波,一丝裂缝也窥探不到。 波鲁萨利诺向来心思缜密,即便是此刻,也依旧滴水不漏。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深处,让人察觉不到分毫。 清见抬起手,递到波鲁萨利诺面前,“那你亲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细细碎碎地吻落了下来。 指尖、掌心、慢慢往上到手腕,睡衣领口被轻轻拨开,露出半边肩膀。波鲁萨利诺抬用指腹在上方摩挲两下,低声问: “要继续吗,夫人?” “你不想和我说话……不就是为了这个?”清见反问。 学妹总是强词夺理,惯会说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波鲁萨利诺神色不变,平静地俯下身。 白皙的肩膀落下深深浅浅的红痕,一点一点,蔓延到衣襟深处。 男人的指尖不知何时探入了裙摆。 那里早就湿了。 波鲁萨利诺并不意外,他自然熟悉这具身体。 里里外外,多的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敏感。 像是隔了许久,又仿佛只是昨日,她又一次在他怀中轻颤,波鲁萨利诺一眨也不眨地看着。 还是他最幸运。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未见尸身,未见棺椁,便真觉得她活在某个地方。而如今也只是久别重逢,而非死而复生。 没过多久,清见便在他的揉弄攀上巅峰。 身体也跟着软下,落到男人臂弯里。 她急促地喘着气。 波鲁萨利诺垂眸注视她片刻。 手指突然穿过那层布料,修长的指尖勾了些许晶莹,径直送到清见唇边。 而后,他慢条斯理地问:“舔吗?” 清见眼睛微微睁大,瞪了他一眼。 波鲁萨利诺叹气,说道:“夫人真该尝尝,才知道自己有多骚……” 清见:“……” 下面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她有些尴尬地夹紧了腿。 刚才那点莫名的不爽,都在这片刻的亲密接触下散了干净,但此刻又莫名生了点委屈。 她觉得波鲁萨利诺对她没从前那么温柔了。 就比如现在,居然这样说她! 清见小怒了一下。 波鲁萨利诺只是看着她,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外面突然传来几声犬吠。 夏姆洛克就喜欢养这些,卧室里还有一幅地狱三头犬的画。 那几头警犬很快就被人拖走,波鲁萨利诺静默片刻,突然道: “老夫也曾养过一只小狗哦~” 虽然很花心,但每天都冲他摇尾巴 清见一愣,下意识接话:“赤犬?” “……” 波鲁萨利诺抱着她便往床上走,清见声嘶力竭,拼尽全力反抗: “波鲁!我们不能再搞黄了!” 男人并不回应,慢吞吞地继续走。 “波鲁!波鲁!……波鲁学长!” 他停了下来。 清见急急忙忙地说道:“小狗对吧?我们继续说那狗!它后来呢?” 同时疯狂绞尽脑汁回想,波鲁萨利诺啥时候养狗了。 可恶!莫非是在她消失这段时间养的吗? 波鲁萨利诺:“不听话,死了。” 清见:“……” 这是想将话题聊下去的态度吗?!玩家怒了。 “我有些后悔。”他难得声音没有起伏,“这么不听话……早知道就永远关在笼子里了。” 清见不动了,装一下死。 “学妹认为呢~?”——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搞不写两次,目前还有萨卡,香克斯(没描写干),贝克曼(没吃到),唐氏兄弟(不确定),马尔科没写,还有谁吗 真要抽个签,抽到哪个吃哪个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 老婆被绑架了 走廊拐角处, 波鲁萨利诺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漫不经心抚遍她全身的指尖, 此刻在无人处细微的颤抖着。 波鲁萨利诺盯着那颤抖几秒, 缓缓握了握,再松开时,已经恢复平稳。 他摸出一根烟,点燃, 火光在昏暗的走廊上一明一灭。 烟雾缭绕中,他侧头望去。 窗前仿佛透出她模糊的剪影。 不是错觉。 事实上,这件事远比想象的要更加麻烦。 学妹就这样轻飘飘的复活了,仿佛生死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可波鲁萨利诺作为海军大将,却需要肩负起这是职责和秩序。 将烟头掐灭,他将手插进兜里,慢吞吞地往外走。 耶……天龙人的事情, 也是他该管的吗? 回到海军本部后, 战国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不受宠, 被赶出来了? 不远处的萨卡斯基投来八卦的视线。 他问:“青雉呢?” “走了。”萨卡斯基平静道。 有黑色的轨迹爬上他的脖颈,波鲁萨利诺清楚, 那是一朵蔷薇花的纹身。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留下那个人的痕迹……可她就是如此, 毫不怜惜,毫无怜悯,消失又出现。 波鲁萨利诺几乎要替自己感到可怜了。 若不是他意外察觉,便会如同萨卡斯基和库赞一样,全然不知,日复一日。 不故意瞒着,也不主动告知, 就在那里,发现了她便欢喜地跑过来,没察觉……那就只能错过。 心脏开始一绞一绞的疼痛。 好像那迟来7年的痛楚一瞬间蔓延全身,波鲁萨利诺头疼欲裂,他身体晃了晃,扶住墙壁。 萨卡斯基有些困惑,但又不太想搀扶。 “你那位……对你做了些什么?” 耶,真是可怕又八卦的视线啊~ 他慢吞吞的说:“很残忍的事。” 战国和萨卡斯基同时露出敬畏的目光。 学妹对他说对不起。 她说,她想要好多好多人的爱。 一个不够,两个也不够,想要好多好多……还真是贪婪啊。 只要有人喜爱她,在哪都能活下去—— 因此他们的存在无关要紧,死亡或者活着都没必要告知。 波鲁萨利诺早已知晓,却又仿佛在这一刻才骤然明悟。 他有些喘不过气,战国当场给他批假7天,原本想要慢慢直起身体的波鲁萨利诺,顿了顿,又重新弯下了腰了。 感恩深明大义的元帅,他慢吞吞地想,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库赞与萨卡斯基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偶尔情感超过理智的瞬间,波鲁萨利诺也会恨萨卡斯基。 但现在何须如此? 那家伙明明才是最可怜的。 他便问:“什么时候见见其他人?” “啊?可我现在已经不是天下第一强了。” 就这样轻飘飘地回答了。 波鲁萨利诺沉默片刻,慢条斯理的笑起来。 学妹总是很幸运。 ……要不是现在这个身份,怕是会被人抓起来,锁在房间日日夜夜。 她当然不会受人摆布,可她贪图享乐,又敏感多情,只需略施手段并能达成。 波鲁萨利诺几乎要怜爱了。 真是的……希望学妹,最好别被什么人抓到才好啊~ 波鲁萨利诺第二天,便收拾收拾去清见那报道了。 那些无用的情绪只能留在最恰当的位置,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这位香克斯圣还真是意外的惹人厌。 战国听说波鲁萨利诺带病又前往了天龙人那儿,心疼坏了,将他所有的任务都交给了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提出困惑:“他看上去很享受。” “你不懂啊。”战国叹了口气,示意萨卡斯基凑近一点,然后悄悄道,“听过富婆快乐球吗?” 萨卡斯基摇头,战国便同他解释了一遍,萨卡斯基瞳孔地震。 联想起波鲁萨利诺说过的很残忍的事—— 通了!一切都通了! 只是波鲁萨利诺的确不像很痛苦的样子,除了第一天,之后回来身上偶尔还会飘着小花。 他甚至获得了新的针织帽,还有新的墨镜,每天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整个人焕然一新。 想来这么多年没人懂他的癖好,终于一朝被挖掘,倒也是一件幸事。 这些暂且不提,波鲁萨利诺和香克斯的大战就这样展开了。 可到底是年轻了些,香克斯竟有些不敌。 波鲁萨利诺惯会争宠,手段了得,又有阅历,尤其他深谙打工人这一道……不仅深受清见喜爱,就连加林圣和夏姆洛克也对他赞不绝口。 香克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好不容易想到去清见面前装下可怜,结果波鲁萨利诺只是略施手段—— 比如垂眸,然后不经意提起从前,清见便会心虚内疚的抱住他,哪里还记得旁边的香克斯。 香克斯受不了了,连夜打电话给贝克曼取经。 贝克曼以为香克斯想通过讨好某位天龙人小姐,来获得珍贵的情报。 便暗自感慨,没想到香克斯离开雷德·福斯号后,居然成长了不少。 “有失必有得,你要不要在床上玩点新花样?” “比如?” “富婆快乐球。” “……” 给了这个建议后,贝克曼顺势问道:“那位小姐不喜欢你?” 香克斯的脸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很少见人不感兴趣。 “她当然喜欢我!”香克斯极力挽尊,“只是她毕竟是我嫂子……我们身份有别……” “……等等,”贝克曼很冷静,“她是你什么?” “嫂子啊。” 他没有放弃希望:“是有什么情报必须——” “你觉得如果我将我哥杀了,然后顺便在圣地结个婚,怎么样?” “……”贝克曼两眼一黑。 船长喜欢人妻,还要撬别人墙角,贝克曼虽然想给海贼团改个名,倒是也没彻底崩溃。 只是“富婆快乐球”计划被搁置了,因为香克斯观察后说,他的竞争对手并没有使用此邪术,想必行不通。 但总而言之,有了贝克曼在后面出谋划策,香克斯总算不至于经常吃瘪了。 两人斗得如火如荼,那边的夏姆洛克却直接趁虚而入。 大家都觉得他很大度,各自有各自的心腹大患,因而不会太防备他。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只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只持续了几天。 清见不过连续在他房间待了三个晚上,夏姆洛克便被迫卷进了他们的斗争中。 他面上满不在乎,心里却想,必须得让妻子怀个嫡子了。 既然是头胎,那他的身份必然也水涨船高。 而清见对于这几个男人的明争暗斗,所奉行的态度便是—— 看不到、听不到、纯享受。 要是连这些都需要她操心……那这几个男人也太差劲了(暴言)! 另外一个对此有看法的人便是加林圣了。 他觉得真他妈晦气啊。 长子不争气,次子也是个废物…… 但看久了,莫名便也觉得,他这儿媳的确还不错。模样长得好,身材也好,浑身上下一股病弱风,刚好戳中了男人那点怜惜。 不过,在他第一次找的女人和清见有些神似时,波鲁萨利诺便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他并未做多余的事,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虽然不清楚如何做到的,但他这学妹几年前就能杀五老星了,这会来玛丽乔亚…… 谁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呢。 波鲁萨利诺向来遵循世界政府的命令。 可世界政府并没让他逮捕击杀五老星的凶手,也未让他保护五老星。 而且,哪里能寻到证据呢?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妄自猜测。 人啊,有时候还真得活得模糊点。 经过波鲁萨利诺的提醒,争风吃醋争得脑子瓦特的红发兄弟,也终于明白事情大条了。 很合理,他们三人身上都流淌着同一个血脉,看上同一个人再正常不过。 于是,清见这边还未发现不对劲,加林圣的房间莫名其妙就搬走了。 美名其曰,让他更接近权力中心,免得日后工作起来两边跑。 而几个男人也暂时达成了合作。 表面上抢来抢去的,实际这几个男人没一个蠢的,心里门清着呢。 大海风气自由,不讲究一对一,只要你想,有能力,想和几个都没问题。 若是清见当真柔弱,自然要被拴在身边,哪里也去不得。可她偏偏又很强,气势上不争不抢,但谁还能真的为难她吗? 所以呀,她但凡想和谁产生点什么关系,那都是她自愿的。 可加林圣这个老登—— 哦不,这三个人里面,只有夏姆洛克不清楚清见过去的身份和能力。 嗯。另外两个阴险的家伙也没有和他分享的义务。 夏姆洛克纯粹是因为自己生于封建家族,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 男人养一堆女人,女人养一堆男人,他对这样的事情没兴趣,他妻子既然有兴趣……那便只能随她。 夏姆洛克不会去为难一个女人,只会从其他人身上找办法。 可是他的父亲…… 夏姆洛克神色冷淡下来。 他自幼没有什么东西是能真正拥有的,所以当香克斯突然出现,要和他分享妻子时……他也只是习以为常。 但将他的人生一切都掠夺的父亲,又是凭什么呢? 后来香克斯找到了他,问他要不要合作。 他们共同的母亲被所谓的父亲所杀,如今珍视之人,又突然被看上,好似要重复当年之举。 加林圣可是五老星,若是真要做出什么,谁能阻挡? 他眉眼间带着肆意和无所顾忌,并不像之前那样的天龙人,反而更像一个海贼。 夏姆洛克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位同胞弟弟的灵魂,依旧属于大海。 清见并不清楚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一次杀五老星的机会。 但她也的确暂时不想待在玛丽乔亚了。 偷偷溜出去不可能,要是出去巡视,说不定夏姆洛克也会跟着。 可这三个男人多狡猾啊,这几个月将她周围围得密不透风。表面宽容得体的模样,实则寸步不离,每个人都在避免添加新人。 但玩家已经有些腻了。 ……其实,只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这么搞,难道真的不会有人肾虚吗?! 但恰巧这时,有人送来了东风。 那是一名叫做泰格的鱼人。 他徒手爬上了红土大陆,在圣地玛丽乔亚放了一把火,试图烧死所有天龙人,并且解放奴隶。 玩家听得目瞪口呆,并开始思考自己玩游戏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怎么能就这样拘泥于情情爱爱呢! 只是,解放了全世界奴隶这种事情,一听就很麻烦……她也没有这么大的真情实感。 玩家沉思,决定去找五老星玩。 反正她现在身体状况非常良好! 清见去找五老星之前,先用流樱帮汉库克她们,将身上的锁链全部震碎了 汉库克也很聪明,立刻就带着妹妹们逃跑。离开时,她回头深深的看了清见一眼,但一句话也没问。 清见心情很愉悦。 海军当久了就是这样,莫名就多了点拯救情节,尤其喜欢她们奔向自由的样子。 波鲁萨利诺今天恰巧在玛丽乔亚承宠,便立刻用光速赶了过去,香克斯同样假模假样的跟过去了。 清见也立刻行动起来。 但令她觉得奇怪的是,五老星居然并不在附近。 好好好,清见算是看明白了,这群家伙不在乎平民,不在乎海军……连天龙人也不在乎。 她撇了撇嘴角,用见闻色感知,最后将目标锁在了某个地方。 那里是盘古城最深处的位置,名为花之间的地方。 ……但是,那里真的只有5人吗?清见皱了下眉。 她后退一步,打算撤退。 五老星们全部聚集在一起……没这么大能耐在挑战。 然而,一股磅礴的霸气突然出现,直冲她面门袭来。 摧枯拉朽的架势,完全不是她能抵挡的。 被发现了! 清见眼睛微微睁大,当即便做出了反应。 只是那股力量太过蛮横,她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好几道墙壁,直到她用刀抵住地面才硬生生停下来。 清见喉间心甜,喷了口血,下一秒藤蔓从地里冒出来,又将血卷了干净。 Woc,好痛! “是谁?!” 眼见里边的人要追出来,清见舌尖抵了抵上颚,将痛感调低到10%,立即转身。 穿着黑色斗篷的幻影慢慢出现在她身后,替她挡住其她攻击。 奴隶的嘶吼声响彻在整个玛丽乔亚,火势愈发大,想必从今天起,不少建筑都得重新建造了。 感知不到五老星的气息后,清见立刻停了下来,并召回了已经重伤的幻影。 距离她重新活一回,也才过了几个月,幻影压根没在上次的战斗里休息好。 清见后背抵着墙壁,慢吞吞地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不对劲,那个攻击她的人绝对不是五老星。 那股气势可比当初面对萨坦圣的时候强多了。 清见还没想出些什么,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红色大哥突然路过巷子口。 两人对视一眼。 “老实点!否则杀了你!” 清见:“?” 泰格眼里闪过狠厉。 眼前这女人身着华服,虽然看着病弱身体却干干净净,显然是仓皇出逃的天龙人。 虽然恨不得杀之为快,但为了逃出玛丽乔亚,泰格手上必须握着一个人质。 【费舍尔·泰格好感度:-100】 哦豁。 清见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抓着自己。 红色大哥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带着她一路狂奔,寻找出口。 清见微微走神。 不知攻击她的人是否记得她的气息,至少这段时间……还是远离玛丽乔亚好。 “往左,右边有海军。”她随口指挥。 红色大哥皱了下眉,抱着她就往右边走……然后两人被海军追的到处跑。 清见叹气。 等到下一次又说,“往左斜方走。” 红色大哥偏往右斜方,继续被追杀。 “这次往右走。” 大哥带着她往左跑。 …… 一连持续了好几回。 清见默默道:“往前跑。” 泰格一个急刹车,脸色铁青,“用不着你这恶心的天龙人来指挥我。” 理解他骂天龙人,但不惯着。 “谁叫你绑架我?那不然把我嘴堵上呗。” 泰格看上去真想这么干,清见耸耸肩:“你对这玛丽乔亚可没我熟悉哦,偶尔利用一下仇人也没什么吧?” 不过,泰格并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跟着自己的直觉继续跑。 大部分的鱼人奴隶都救出来了,可他痛恨人类,并没有特意救人。但清见被泰格拎着路过时,顺便帮了点小忙。 次数多了,泰格也注意到了这点,不过他并未说什么。 或许他底色便是善良的,只是人类对鱼人残酷的罪行,将这一点死死压住了。 清见道:“你有听说过蜂巢岛吗?” 泰格保持沉默。 清见继续:“据说,那里收留所有的奴隶,如果待不下去,就去那里吧。” 泰格垂落在身下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入血肉,几乎有血滴下来。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奴隶身上都会被打下印记,而持有这些印记的人,会被所有人排斥,甚至会被举报给天龙人。 天大地大,甚至很可能不再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可蜂巢岛不同,据说那里不仅有人类奴隶,甚至也曾存在不少其他种族,包括鱼人和人鱼。 泰格 3 年前从玛丽乔亚逃出来后,就去了解过蜂巢岛,就连他这么痛恨奴隶的人,也无法对蜂巢岛心怀偏见。 “闭嘴!轮不到你这个天龙人在这里说。”泰格怒吼道。 清见也没管他,她想起了霍尔。 这段时间找不到办法和外界联系,但是关于蜂巢岛的消息,她却听说了不少。 简直就是玛丽乔亚天龙人的心腹大患() 但是不知为何,当她和夏姆洛克说起来的时候,他却没有说什么,平时有关于蜂巢岛的任务也不接。 难不成,他还佩服蜂巢岛的所作所为吗? 诡异得很。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清见还感知到了几个很强大的家伙。 “喂,到底是谁在追你?”她问。 如果只是普通海军,泰格应该不至于如此狼狈。 泰格瞥了她一眼,居然回答了。 “两个红发双胞胎的和两个海军大将。” “……” 整个玛丽乔亚就这么几个实力高强的人,还真被您引怪一样全部引过来了啊。 清见震惊。 “那两个大将又是谁?” “黄猿和……” 话音未落,清见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杀意,直接反手箍住泰格的脖子,带着他往旁边的建筑上一摔。 一道激光直接射在了两人刚刚所在的位置,发出一声爆炸。 男人高挑的身影从硝烟中走出来,理了理袖口,姿态从容闲散。 “耶~居然跑到这里来了,真是令人惊讶捏~”他拖长语调,慢吞吞地开口,“老夫还要去约会,不要耽误……咦?” 要命了要命了。 清见捂住脸,将头埋进泰格的怀里。 “真是奇怪捏~有人来和老夫解释解释,老夫的约会对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 小嘴巴,闭起来。 清见深吸一口气,还没抬头,又听见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黄猿,你在干什么!……还不将这个罪人拿下!” ……是萨卡斯基。 硝烟还未散干净,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来,军靴叩在地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但萨卡斯基很快就明白波鲁萨利诺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了,那鱼人倒在地上,身上却还挟持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天龙人。 萨卡斯基眉头一皱,沉声道:“放开你手上的人。” 波鲁萨利诺脚尖抵了抵地面,露出头疼的表情。 真是糟糕了,他苦恼地想。 泰格还沉浸在自己被天龙人所救的耻辱里,听到萨卡斯基的话后,他很快回过神来,冷笑。 “放开?”他抓住身上的女人,动作迟疑了一瞬间,但很快刀还是抵在她的脖颈上。“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萨卡斯基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他很不爽被威胁,可职责又不允许他轻举妄动。 而站在他身旁的波鲁萨利诺,却迟疑了一瞬间。 心想,这便是他英明神武、聪慧过人的学妹想出来的法子吗? 死死低着头,将身后的黑发全部扒拉到前面,然后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真是一个好办法啊~ 清见也在心里暗自窃喜。 好耶,成功逃过一劫! 也不知为何,她不太敢见现在的萨卡斯基,尤其是这种场合,感觉怪怪的。 等之后再说吧,找个时间点,叫上库赞和波鲁萨利诺,然后他们好好聊一聊…… 但清见没想到的是,泰格居然还有点强迫症,见她的脸被头发遮住,顺手就将她的脸扒出来了。 于是清见还没反应过来,就睁大着眼睛和对面的萨卡斯基对视上了。 “……” “嗨。”她干巴巴地开口。 萨卡斯基的眼睛死死锁住了清见的脸。 哪怕再过 10 年、20 年、30 年,他也不会将这张脸忘记,何况只有短暂的 7 年。 他几乎以为这是梦境。 可萨卡斯基从不做梦,就算偶尔有混沌的画面闪过,她也从未出现过在他梦中。 一次也没有。 “你……”他的声音又干又涩,带着沉重的压抑。仅仅是一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所有维持冷静的力气。 不远处很快就跑了两道身影,正是泰格口中的红发双胞胎。 夏姆洛克的目光在场上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清见身上,声音难得紧绷。 “杂鱼,放开我的妻子。” “……” 萨卡斯基的思绪暂时从这声“妻子”中回过神来,他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认错人了。 毕竟年龄和外貌都有些对不上,而世上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 心脏沉甸甸的,好似要坠落下去……然后萨卡斯基突然瞥到了旁边打算逃跑的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听说,你给天龙人当情人?” 波鲁萨利诺:“耶~听不懂哦。” 萨卡斯基额角青筋跳起,有一瞬间想把波鲁萨利诺轰成渣渣,但他又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纵火犯鱼人也需要处理。 乱成一锅粥了。 波鲁萨利诺正思考该怎么跑掉;萨卡斯基心里职责和情感两方拉扯;夏姆洛克怒不可遏,居然有人敢绑架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香克斯正琢磨着该怎样放一下海,然后将泰格放走。 清见发力了。 她拧了一把泰格腰间的软肉,低声道:“快跑,带着我一起!” 泰格被她拧得脸色扭曲,但想到这个人质还有用,便没有将她摔在地上。 此刻距离悬崖也不过十几米,下方就是大海,可鱼人最不惧的就是大海。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 其实是清见放了一把隐匿气息的蘑菇,别的时候可能不顶用,但这时还是能扰乱一下心神的。 泰格带着清见直接跳下了玛丽乔亚的悬崖。 “不,我的二强!!!” 悬崖不知高多少米,寒风刺骨,但也没有香克斯这一声惨叫刺骨。 清见恨不得一拳砸进香克斯的嘴里,但她知道,香克斯只会笑嘻嘻地伸出舌头舔。 “我知道你不想搭理我,将我丢海里就好,别救我。” 清见快速对泰格说,泰格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就见眼前的女人头一歪,竟然直接晕了。 玛丽乔亚暂时不能回去,但她是不会忘记杀五老星的……所以玩家打算先在外面浪一段时间。 至于去哪里浪。 那就飘到哪算哪吧。 不知过了多久,每次即将清醒时,感受到海水的包裹,清见又会强制自己继续睡。 直到她终于模模糊糊听到了两道声音。 “……萨博……很穷……一点钱也没……” “……衣服扒了卖钱……丢乱葬岗里……” 清见:“不要扒我衣服,也不要把我丢乱葬岗,那里很臭。” 萨博:“也是啊哈哈哈,那就丢大海里怎么样?” 艾斯:“嘁!真是麻烦,还不如直接喂野兽,对吧萨……”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 艾斯当机立断:“萨博,杀了她,她听到我们的秘密了!” “我知道!”萨博毫不犹豫抓起武器。 清见:“?” 她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两根长长的钢管已经朝她脑门砸了过来。 情急之下,清见:“铁块!”——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其实他们还是中将,但五老星嘎了一个嘛,所以职位有所变化也正常 发现自己也有强迫症,每次都要把一个情节写完,然后节奏快得飞起 萨卡斯基后面会亲自来追女主,所以他的戏份不急,但是我最近在想,你们有人吃斯摩格吗?我觉得他的能力很好玩…… 第133章 第 133 章 艾斯和萨博 铁块是什么, 艾斯和萨博都不清楚。 但他们知道,能硬到将杀死不少猎物的钢管敲断的东西,一定非常可怕! 两人被吓了一跳, 小脸杀气腾腾的表情逐渐被迷茫和震惊取代。 萨博表情凝重:“不好!艾斯, 这是我曾经在书上见过的铁头功!” 艾斯和他背靠着背,如临大敌,“我明白!” 然而,被他们两人同时警惕的女人, 并没有做出任何敌对反应,脸上的表情看着比他们还要茫然,她一脸懵地摸了摸脑袋。 “没,没感觉?” 艾斯炸毛了。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萨博紧紧抓住他的腰,艰难地阻止他:“冷静点啊艾斯!我们可能打不过她!” 然而萨博的话让艾斯更生气了。 他握紧手中那节断掉的钢管,目光狠厉, 再一次跳了起来, 冲清见的头顶砸过去。 萨博在旁边紧张兮兮地盯着。 “咦咦咦?铁块!” 艾斯感觉手上传来震颤, 原本只剩 2/3 的钢管,直接碎成了好几段。两条手臂也全部麻木了, 差点就要骨折。 他咬着牙, 踉跄落回地上。萨博连忙跑到他身边查看。 “没事吧,艾斯?” “这家伙……”艾斯喘着粗气,“不愧是书上说的铁头功!” 他不服气地抬头,却瞧见女人又在摸自己的脑袋,全然忽视他们的存在。 甚至一边摸,嘴里还一边喃喃自语。 “怎么没有快感……” “……” 艾斯瞳孔地震。 “该死!搞不好这家伙是个变态!” 萨博礼帽下的眼睛瞪得溜圆,他赞同地点头, 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从小野蛮生长在垃圾站附近的孩子,懂得东西自然要比其他小孩多。耳濡目染下,艾斯甚至能说出 10 句不带重复的脏话! 当然,他们并没有从这句“快感”中读出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不正常罢了。 艾斯打了这么多小混混,也没见哪个人被打了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够爽…… 清见并不清楚两小只的想法,毕竟她内心是真的很困惑。 要知道,前段时间,她一直在海上漂流,通过高潮维持正常状态的身体,早就恢复了敏感状态。 就算她已经有了些许抗力,但实际,那些刺激都是无处不在的。 可刚刚那一棒子砸下来,在铁块技能的使用下,清见居然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感觉。 这么说或许有些变态了,但清见喜不自胜! 因为,她好像,发现该如何解决这个 debuff 了。 实际上,海军六式里面,清见是一直瞧不起“铁块”的。 其一,它只能被动挨打,也就是说,这一招只能对不如自己的人使用。 其二,在使用铁块时,身体是无法移动的。这一点通过锻炼可以改善,但依旧很不方便。 因此,哪怕清见现在发现了铁块的妙用,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利用铁块,而是和铁块有着相似功能的…… 武装色硬化。 至于这武装色硬化到底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身体的控制下。武装色霸气释放,立刻覆盖在她整个右手上。 清见看了眼自己已经变黑的爪子,蹲下来,在地上用力摩擦了两下。 “!” 就是这样,没有奇怪的感觉! 清见瞬间心花怒放。 之前也的确是她偷懒了,以为只有那种方法可以缓解,所以压根没有去做更多的尝试。 没想到解决的方法这么简单! 她的武装色霸气如今已经到达了专家的水准,想要覆盖至全身并不困难,当然,若是要持续很长时间,还需更多练习。 清见没有任何犹豫,原本只出现在手上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开始向全身蔓延。 不到 1 秒钟,清见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黑人! 旁边的艾斯和萨博看得目瞪口呆,一连倒退了好几步,就连想要去打架的艾斯,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 然而,更诡异地来了。 女人变黑后,不知是为了证明什么,突然冲向了一棵大树── 抱着,摩擦;后背靠着,摩擦…… 在一个个动作下,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喜悦,她裂开嘴角,牙齿显得格外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萨博若有所思:“……她吃了毒蘑菇吗?” 事实上,女人只是在靠着树做了简单的几个动作,单看没什么,但这几个行为合在一起,便显得很诡异了。 艾斯还没回答,就见女人突然跪趴在地上,一边捶着地面发出嘿嘿的笑声,一边开始往外吐血。 他沉默片刻:“应该是的。” 艾斯无比庆幸,他从不吃蔬菜!他以后也不会吃的! 清见并不清楚自己吓到了小孩,她已经彻底进入了忘我境界。 在各种尝试,发现身体真的完全不受影响后,她彻底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哪怕另外一个病弱 Buff 突然生效,也没有阻止她愉悦的心情。 这,才是武装色的真正用法! 清见回过神来时,发现不远处有着两个陌生的小孩。 一个黑发雀斑,一个金发礼帽,正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探头谨慎地打量她。 “嗨。”清见打了个招呼。 戴礼帽的小孩和雀斑小孩对视一眼,慢吞吞地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哈哈哈你好啊,我叫萨博。”礼帽小孩一脸礼貌,就是不知为何表情有点心虚。 而雀斑小孩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萨博的催促下,才不爽地道:“艾斯。” “我叫……天下第二强。”清见一本正经地介绍,“可以叫我清见。对了,怎么会出现在森林里?” 只是两个七八岁大的小孩,这座森林,根据她的感知到,可是有不少野兽啊。 萨博试探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清见疑惑:“我什么都记得呀。” 艾斯立刻露出戒备神情。 “身份、姓名和过去,我都没有忘记哎,你们是指什么?” 萨博眨了眨眼睛:“比如,你对我们没印象吗?” 原来如此,一定是被艾斯刚刚敲失忆了,所以完全不记得他们打她的事情了。 太好了,虽然她看起来很弱的样子,但铁头功却是相当厉害呢,萨博特别想学这个技能! 清见微微一笑:“当然记得呀,你们刚刚敲了我两棍子” 萨博:“……” 艾斯:“放马过来吧丑女人!我是不会怕你的!” 清见:“???” 萨博连忙纠正:“艾斯,不能对女孩这么无礼!” 清见冷哼一声,心想还好,这个小家伙懂事,又听他继续说道: “她那么黑,应该是黑女人才对。” 清见:“……” 艾斯皱眉:“无所谓!反正就是又黑又丑的女人就好了。我们今天还没去那里……必须尽快解决她。” 清见已经受不了这两个嚣张的小鬼了,她露出一个狰狞的黑人微笑,然后一拳砸在了萨博和艾斯的头上。 但不幸的是,她忘记自己现在手上覆盖着武装色了。 清见还没道歉,就听艾斯趴在地上,愤怒地骂道:“可恶!怎么会和老头子的拳头一样痛!” 萨博也趴在地上,捂着自己头上的大包,喃喃自语:“……书上还说,不要招惹女人……” ……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好吧,其实是两个小屁孩发现打不过她,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实际上是两个小家伙都对来自外海的人很感兴趣,在发现她并没有恶意后,还是好好坐下来和她沟通了。 “哥亚王国的科尔波山?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清见挠了挠头。 她能确定这里并非伟大航路,只是不知是位于四海中的哪一海域。 先前当海军的时候,清见跑过不少地方,但由于东海比较安稳,所以她很少前往这里。 既然耳熟,那就先排除一个东海吧。 艾斯对她依旧持警惕心理,然而萨博却对她在外面的经历很感兴趣,一个劲地问她各种问题。 然后萨博惊讶地发现,这些连垃圾站的大叔们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清见居然全部都能回答出来。 清见也觉得这两个小孩很有趣,虽然她更想探索一下四周环境,但聊天也不错。 说起来,自从进入游戏后,她一直都没有过自由之身啊。 咦,虽然海军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啦,但毕竟也要做任务,而现在浑身轻松,完全是想干嘛就干嘛。 他们聊了一小会儿,萨博突然问道: “你知道海贼吗?” 他语气带着一点小心,清见并不觉得奇怪,海贼在平民中的风评相当糟糕,尤其罗杰开启大海贼时代后,更是如此。 不过,萨博语气里的小心并不是因为这个。 有部分是因为艾斯,也有部分是因为他认为清见可能是一位贵族。 原本清见的位置是在悬崖那边,是他和艾斯用绳子将清见拉上来的。 刚拉上来,萨博就发现了,女人的衣着华丽,看上去并非普通人,甚至比他之前在王城见到的王室还要华丽。 他不喜这样的人,可是清见给他的感觉又有些不太一样,让他很困惑。 如果清见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当然知道啊!”清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尤其是在看到原本环胸,一脸不屑站在旁边的艾斯,在听到这句话后,悄悄靠近的身体,越发觉得好笑起来。 她语气夸张:“甚至,这片大海所有出名的海贼,我都基本上认识。” 萨博瞬间就张大了嘴巴,眼睛也圆溜溜的,露出了震惊和敬佩的表情。 当年罗杰那一番话,不仅鼓动了年轻人,似乎也有不少小孩受影响,清见以为两人就是如此。 虽然海贼不是那么好当的,但她现在又不是海军,所以觉得没太所谓。 萨博接着又问:“那你是不是还和海贼一起冒险过?” 清见点头。 “我们去过全是甜品的岛屿,也爬过万里瀑布……有时候海上会落下比人还大的冰雹,有一个国家生活着会说话的动物……” 萨博听得越来越痴迷,就连艾斯的距离也离她越来越近,虽然依旧背对着她,但耳朵却高高竖起。 他们从未见过来自外海的人,就算是冒险故事,也都是小海贼的打打闹闹,说不定还是编的。 尽管如此,那些也足以让他们如痴如醉了,何况清见讲的这些……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我以后一定要亲自去一遍!”萨博握紧了拳头。 艾斯也冷哼一声:“我也是!我要让名字响彻整个大海!” 两小只莫名其妙就开始发誓了。 清见挠了挠头,看向地上的笔记本,“你刚刚在写什么?” 她在问萨博,刚刚在她说话的时候,萨博时不时就会趴在地上写两句话。 他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起。 “我想,说不定你说的这些以后都会有用呢哈哈。” 他一定要为自己的出海做很多准备,财宝,船,好多好多的肉,还有很多很多知识。 本子是垃圾站各种脏污废弃的纸,被他捡过来,然后用植物汁液粘连在一起,一眼看过去,脏兮兮的,笔也是别人不要的,里面已经没多少墨水了。 清见只看到了一个想学习的孩子没文具,某种基因瞬间就觉醒了。 礼服没有口袋,她便从胸前掏出一个笔记本和笔。 “送你。” 萨博愣了两秒,毫无阴霾地接过,然后笑了起来:“谢谢。” 他并非买不起好的文具,只是他认为不能将钱用在这上面。 但眼前这家伙虽然打人很疼,却意外地很善良呢! 艾斯瞥了清见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道:“你们女人胸前鼓鼓囊囊的,原来是口袋吗?” 清见一本正经:“没错。” 艾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露出沉思的表情。 他只有裤兜能装东西,但是太小了,如果装在胸口,可以装那么大一个本子了。 萨博接受过正统教育,但他觉得很有趣,于是哈哈地说道:“艾斯,你要试试吗?” 艾斯冷哼一声,转过身:“啰嗦。” 当然要好好研究才能尝试,要是失败丢脸了怎么办?艾斯才不是笨蛋。 清见又给他们讲了不少故事,直到天慢慢黑下来,她连忙催促两个小孩回家。 在森林过夜可不安全。 “而且这么晚了,你们家人都会很担心的……快回去吧。” 艾斯眼里露出一丝阴郁,萨博却是面不改色,微笑着点头:“好啊小二,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不要叫我小二……会在。” “知道了小二,明天见!”萨博冲她露出缺牙齿,拉着艾斯笑嘻嘻地跑走了。 清见:“……” 她怎么觉得,萨博这孩子不像个单纯的? 莫名其妙成了小二……清见想了想,好像也没啥不开心的。 其实她很少和小孩接触,不管现实还是游戏,在奥哈拉和罗宾相处得很好,主要是因为罗宾本身就很成熟。 ……是的,有时候感觉比她还成熟。 而艾斯和萨博嘛……主要是满足了玩家的虚荣心。被那样崇拜的眼神看着,难怪有些大叔喜欢逗小孩呢! 清见打算去洗个澡。 她在海里泡了太久,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恰巧附近这有一个湖泊。 清见将天龙人的衣服随手脱下来,直接跳入水里── 然后和十几头鳄鱼面面相觑。 “嗨!你们也泡澡啊?”清见礼貌地打招呼。 鳄鱼们也很礼貌,直接张嘴扑了上来。 真是一个民风淳朴的森林,清见心里感慨,顺便将鳄鱼用藤蔓捆着全部扔上了岸,再简单洗了个澡。 突然,草丛里好像传来了动静,清见侧过头,发现了…… 一只艾斯。 他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水里的清见,眼神冷漠孤僻。 这样看过去,的确有阴暗小孩那味了,如果他衣服上没有写着“暴躁”两个字的话。 感觉有点莫名的喜感……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清见头疼,现在还只是傍晚,但要是穿过这片森林,天肯定就黑了。 “少废话!”艾斯一点也不客气,也的确没有人教过他礼貌。 “喂,女人!我有事要问你!” 清见:“……我有名字呢。” 救命啊!为什么要让她再次从小孩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明哥也是这样子的,真的很诡异啊。 艾斯皱着眉,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很生气,“我忘了!” 可以,是很暴躁。 清见:“行。但不管有什么事,我可是在洗澡,你知道自己是男孩子吧?” 艾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他自然知道男女之分,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洗澡又怎么了,不都是一块肉吗? 而且这女人浑身上下,从头发到皮肤全部都黑漆漆的,甚至特别坚硬,还是那种皮糙肉厚的野猪肉。 艾斯有点饿了,他今晚没吃饱。 “你快点上来,我有话问你。”他不耐烦地说道。 见他是真的着急,清见也没有再逗他了,毕竟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她拿出浴巾,在出水之前罩住全身,随后走上岸。 “说吧,什么事?” 艾斯突然有点紧张,好吧,其实他每一次出口询问的时候,都会很紧张,但那些答案总是会一模一样,毫无新意。 这让他觉得很无聊,或者还有愤怒的情绪,艾斯其实并不太能区分这两种。 他的生活总是和一些负面情绪相伴,就像空气一样,因为无处不在,反而一点也不突出了。 艾斯抿着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下定了决心,抬头直视清见: “你……在外面见过很多海贼对吧?” “嗯。” “那……”艾斯深吸一口气,“你见过……哥尔·D·罗杰吗?” 清见一愣,看向艾斯,他站在暮色中的森林边缘,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像被困住的小兽。 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奇怪?她心想。 “见过啊。” 艾斯猛地抬头,并不清楚,自己的声音很干涩,“你认识他?他是怎样的人?” 清见走到一棵倒下的树干旁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艾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但没有坐,只是站着看她。 “某方面来说,是个人渣吧。” 艾斯呼吸一滞,心脏缓缓沉了下去,然后下一秒,听到了让自己瞳孔一缩的话。 “你知道罗杰有孩子吗?” “不,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一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哈。”清见语重心长地说道。 艾斯保持了沉默。 不过其实清见也没太在意,因为一个小孩子的话分量太轻了,不会有人相信的。 “罗杰真的坏死了……那个时候他老婆怀孕,而罗杰本人却跑去蹲大牢了……你都不知道我为那个孩子操了多少心!”清见气鼓鼓地说。 这是艾斯完全没有想到的内容,他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她真的知道。 眼前这个女人,她知道罗杰有个孩子。 甚至……她在说什么? 她为了她,做过什么吗? 清见:“就这样直接坐牢,把怀孕的妻子扔一边,什么都不管了……很过分对吧?啊那个,你认识卡普吗?” 艾斯头顶冒冷汗:“不,不认识。” “卡普也是惨,说不定比我还倒霉。当时为了保护孕妇,我在海军中还被停职了一年……但罗杰和卡普是好朋友,说不定还当了接盘侠啥的。这都是我的猜测哈。” 艾斯:“……” 他在思考。 信息量有点太多了,艾斯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到底是问的什么。 他到底问的什么来着? 清见总算对着一个莫名亲切的小家伙,把自己的吐槽说出来了。她慢慢吐着口气,骂完人之后还要向人求证: “你就说,罗杰是不是个人渣吧?!” “……是。” 艾斯晕乎乎地回去了,经过某个位置的时候,他遇到了早就在那里等候的萨博。 萨博看到他,立刻担忧地上前:“艾斯,你问了她?没事吧……” 艾斯:“……她说罗杰是个人渣。” 萨博倒吸一口冷气,想安慰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这样的话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他正想像以往那样保持沉默,就见艾斯神情恍恍惚惚,手里却拿着一根又长又黑又粗的毛。 “那是什么?”萨博问。 他心里猜测,莫非是野猪或者某个动物上的毛?看上去还挺长的。 艾斯:“……罗杰的鼻毛。” 萨博:“哦哦。”——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我也要看小说去了 第134章 第 134 章 你老婆活了 艾斯一走, 清见立刻松了口气。 老实说,她将罗杰当朋友,可也确实没想过主动去寻找他孩子的踪迹。 但她没料到, 会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遇见。 其实见到艾斯的第一眼, 她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孩子的手腕上,带着她曾经送给罗杰的四叶草手链。 四叶草能提升一个人的幸运度,可再怎么提升,也扭转不了既定的命运轨迹。 那个时候, 清见便知道无用了,可她还是抱有期待地送了。 没想到,没想到时隔多年,会再次在艾斯手上看见。 清见有时候也会想,难不成罗杰其实是个阴险狡猾、城府极深的笨蛋吗? 给孩子取名为佩剑艾斯的名字,交由海军英雄卡普抚养,手上又戴着她曾经赠与的手链……如何才叫人不关注? 可她又暗暗觉得好笑, 罗杰是否又能料到, 他儿子如今对他的恨意呢? 年纪还那么小, 压根就不会隐瞒情绪。 他一定经过了相当痛苦,以及自我重塑的过程, 却仍然抱着某种希望……以至于见到她这样一个陌生人, 第一反应也是求证。 罗杰啊,他到底想证明你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第二天的时候,艾斯并未出现,但萨博如约出现了。 他照例询问了她很多关于海外的事情,他们一起烤鳄鱼肉,但不约而同地没有提到艾斯。 吃完午饭,萨博便一脸开朗地挥手离开了。 清见跟在他身后, 看到他去了废物终点站,在那里跟其他流浪大叔一起翻找些什么。 萨博和艾斯相同又不同,两人都有类似的黑暗,但表面上萨博开朗,艾斯阴郁,但情绪方面,萨博藏得更深,艾斯反而更外放。 清见看了小一会儿,便走了。 她想去周边转转。 ——然后遇到了一个抱大腿的小孩。 “你身上有肉味。”他坚定地说,口水流了下来。 出门在外,自然不能是黑人状态,好在清见如今忍耐力很高。 她试图将小孩扯下来,但努力了许久,也没成功。 在这个时候,清见的系统突然有反应了,非常疯狂的反应,不停地抖动,一个硕大的窗口出现在她眼前。 【滴滴滴!检测到主要人物!】 就这样在她脑子里面吵了许久,清见一把将小孩拎到了眼前。 “蒙奇· D·路飞?” “哟!”他抬起手,咧开嘴角,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好好好,清见拿出了一张通缉令,和这小孩对比了一下…… 完全不一样。 有点东西,特殊种族吗?没听卡普说过啊? 虽然长得也挺萌的,但清见其实对白发粉瞳的那一只更感兴趣。 她给了路飞一块肉,成功获得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的夸奖,跟着这只小路飞走进了风车村。 路飞相当自来熟,碰到清见前,他正在村口那块泥巴里面挖蚯蚓,见到她后,便热情地邀请着她一起挖。 说是要给蚯蚓们挪一个家,可他笨手笨脚,经常一铲子下去,直接把蚯蚓铲成两截。发现变成两截还能动后,路飞就更开心了。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老是忍不住诱惑,给蚯蚓搬家搬到一半。就把扭动个不停的蚯蚓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嘻嘻地笑。 “真是个好吃的家伙啊!” 清见看得头皮发麻。 路飞看起来才 5岁大,却是一个很有行动力且很有主见的孩子。 从村口走到风车村里面,这么点的路,他需要走一个小时。 挖蚯蚓,捡漂亮的小石头,或者抓大虫子……不管是干什么,那双眼睛都能闪闪发光,精神相当高昂。 清见跟着她走了一会儿,心想,这居然还是个治愈系。 因为艾斯产生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清见又不是傻子,在看到艾斯的状态后,她便猜到……那孩子身边肯定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话又说回来,虽然路飞看上去自娱自乐,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但他身边似乎也没有其他玩伴。 偶尔有小孩路过,也会离路飞远远的,清见听到有人说路飞力大无穷,是个怪物,很可怕之类的。 喂喂,这个世界究竟允不允许特殊的人存在啊! 好在村长和玛奇诺酒馆的小姐都很喜欢路飞。 或者说,整个村子里的大人们都很喜欢路飞,小孩子毕竟不太懂这些,会觉得路飞把他们弄疼了,讨厌也正常。 清见也挺喜欢路飞的,主要是,怎么说呢,待在路飞身边,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费心去理他。 反正他不哭不闹,会自己玩,偶尔会碎碎念,你听也可以,不听也没关系。反正他一直嘻嘻地笑,还挺能感染别人的。 清见也在思考。 起初,她以为这个游戏是没有主线剧情的,类似于一个自由度相当高的 RPG游戏。 但在她逐渐发现,哪怕是特殊 NPC,权重也有所不同时,她就知道,很可能这个游戏,也是有所谓主线剧情的。 而路飞的姓名框金光闪闪,加上系统的特殊反应,一看就知道是主线人物。 但是,系统并没有强制要求玩家参加主线任务,这便是这个游戏最好的地方了。 她可以作为旁观者,也可以作为参与者。 不过 清见嘴角抽搐,路飞还这么小呢,要真想干点什么,这怕不是还得等十几年。 她离开风车村,想要回到森林的时候,路飞很舍不得,抱着她的腿紧紧不松开。 玛琪诺说,路飞很久没有和别人这么一起玩了。 话说,她真的有和路飞玩吗?难道不是在路飞身后跟踪了他一天吗? 最后清见还是离开了。 路飞在身后大声地喊:“你这家伙!记得要第二个天也要来啊!” 玛琪诺温柔的声音响起,“路飞,要注意礼貌哦。” 路飞用力地“哦”了一声,又继续大喊:“你这家伙!要记得礼貌地来找我啊!” 太好了,卡普的孙子好像也是个笨蛋呢。 清见挥了挥手。 她在科尔波山一棵大树旁搭了座木屋,是由萨博和艾斯帮忙搭建而成。 每天,萨博都会来找她,艾斯不知别扭些什么,但过了两三天后也来了。 他看上去有很多话想问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双眼睛里的阴郁也并未散去,这当然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清见也懒得去管这些家庭矛盾 不行,还是很头疼。 清见偶尔会和他讲些她在罗杰船上发生的事,她的言语中藏着对罗杰的无限偏见。 ——虽然罗杰并没有把小孩交给她来管,但她人都在这里了,能不管吗! 反正清见怨念颇深。 后来有一天,艾斯一副嚣张的样子,大声告诉清见,他就是罗杰的孩子! 还说,如果清见敢告诉别人,或者对他做什么,他绝对不客气! 如果他的手没有紧紧抓着衣摆,声音透露着紧张,倒是真的有几分威慑呢。 清见一脸邪恶:“罗杰那么坏,我只能报复他的小孩了!” 艾斯一惊,刚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抵挡,随即就被清见抓住打了两下屁股。 那头微微卷曲的黑发下的雀斑小脸涨得通红,明明看起来是那么野蛮粗俗的一个孩子,此刻却也显得很乖。 “你、你”他哆哆嗦嗦地用手指指着清见,半晌说不出话。 清见:“罗杰的孩子我已经报复回去了,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艾斯君?” 艾斯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家伙,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诡异行为…… 而是和他,萨博比起来,清见的情绪真的很淡,好像没什么好在意的……但看起来又很在乎他。 他想警惕,想继续呲牙咧嘴,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垂着脑袋:“你想认识我这样一个坏小子吗?” 哪怕和罗杰无关,艾斯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一个惹人厌的坏小子,混账……各种各样糟糕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清见心生怜爱,摸了摸那个黑色的脑袋:“可怜的小家伙,要不你叫我老妈吧!” “可怜”的艾斯愤怒地朝她挥出了拳头。 艾斯问了她不少问题,有一天,他突然问道:“我是在期待下出生的吗?” 清见回答:“反正我当时很期待。” 在之后,艾斯就没有问她这些问题了。 他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作为罗杰的孩子,海贼王血脉的延续,还是推动时代前进的养料,又或者……仅仅是作为个人存在。 艾斯大概终其一生都会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或许终其一生都会怀疑自己。 但至少,清见的出现,的确让他身上的枷锁减轻了一些。 他不再一味地自我折磨,眼里终于开始看见其他人,萨博、达旦、老头子……和清见 艾斯这边的事情暂时解决了,然后清见突然想起她已经两周没有去过风车村了。 “……”心虚。 等清见再次前往风车村时,她在村口又看到了路飞。 他踩着自己的小拖鞋,啪嗒啪嗒赶过来,先是撞了他一下,然后伸出十根手: “你第二天没来,第二天也没来!” 所有的下一天都是第二天,清见很忧心,她猜路飞一定不会数数。 玛琪诺说,路飞每天都会来村口等她。 清见立刻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忏悔。 路飞鼓了鼓嘴巴,但很快就大度地原谅了她。笑嘻嘻地带着她去进行“有趣的冒险。” 他手上提着一个小木桶,晃来晃去。 说是今天的目标是去沙滩,他想要将沙滩搬回家门口,这样说不定就会长出大海。 咦?原来大海是通过沙滩长出来的吗? 路飞认真地告诉她:“当然啦!等着瞧吧!” 唉,这么一个小不点,声音还带着奶气呢,脸上也全是婴儿肥……偏偏坚定又努力。 清见只好撸起袖子帮他干活。 两人运了一下午的沙子,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路飞跑得满头大汗,但是心情非常舒畅,说是等明天大海就会长出来了。 可是明天大海没有长出来,但路飞已经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他的新目标,是找一根世界上最长、最直的树枝。但他搬了很多根树枝回家,因为他觉得这些都是世界上最长、最直的。 OMG…… 她怀疑路飞明天的目标是找世界上最圆的石头。 但是没有,因为路飞决定去翻垃圾,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垃圾桶里面有宝物。 世界上最好玩的冒险,寻宝! 清见每天都会去风车村陪路飞一会儿,后来艾斯和萨博忍不住了,但他俩也不问她,就这样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 然后晴天霹雳—— “该死,那女人果然花心!”艾斯非常愤怒,生气地跳了起来。 萨博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善良的微笑,磨了磨刀,“艾斯,我们去试试那小子吧。” 在清见不知道的时候,一场针对路飞的行动开始了。 他们决定在路飞去垃圾桶里寻宝之前,先将垃圾桶给扬了! 可惜他们并没有见到哭闹的路飞,拥有绝对信念的路飞,立刻走向了另一个垃圾桶。于是反反复复,倒霉的只是清见。 她清扫了很多天垃圾。 不过她的理念是,小孩子的事情她不能管…个鬼啊,清见决定将三小只都抓过来,好好教育一番。 然而在她行动之前,三小只不知经历了什么事,突然就成了好朋友。 行,也算一件幸事。 成为了好朋友的三小只经常一起行动。 艾斯和萨博会带着路飞去风车村周围的森林里抓捕小猎物,有清见在身后跟着,玛奇诺和村长也很放心。 而路飞会把自己珍藏的树枝和石头,送给他的两位好朋友。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他们决定结拜。 没错,这个他们里面还有着她。 什么!你说玩家不要脸,和几个小屁孩结拜? 明明是清见强烈要求当小妈,可除了路飞在状况之外,另外两个小鬼死活都不同意好吗! 到底谁要和小屁孩结拜啊?还不是被逼的…… 艾斯之前就被她这么逗过,相当坚定:“你这样不靠谱的家伙怎么可能当老妈!” 在他眼中,妈妈一定是温柔又伟大的存在,就算既不温柔,也不伟大,那也一定相当靠谱! 就像镇上酒馆里的玛奇诺那样,哪怕她的年纪要比清见更小。 萨博弯起眼睛,手背在身后:“我也对老妈没有兴趣呢。” 路飞举起手,兴高采烈:“哟!老妈!不过老妈是什么?” “白痴路飞!老妈就是老妈啊!”艾斯双手环胸,一脸嫌弃。 路飞抠着鼻子。 他不仅不知道老妈是什么,也不知道老爸是什么,只知道爷爷是啥。 爷爷是一个超级可怕,打人无敌疼的好家伙! 虽然清见极力拒绝,并且表示,就算不结拜,也能做他们的姐姐,但还是被强压着喝下了结拜酒。 屁大点的孩子却意外在乎这点仪式感,总而言之,她就这样成了他们的老大。 这真的是一段相当童趣又活泼的经历啊!如果最后卡普没有出现的话…… 那个时候,清见已经成功住进达旦家了。 对了,达旦就是收养艾斯的山贼。 因为路飞、萨博和她经常往这里跑,所以他们也熟悉了起来。 达旦对于小孩骂骂咧咧,但对于她这个会掏钱的大人,却相当友好……和一丢丢谄媚。 那个时候,他们正在家里吃饭,最近家里的生活改善了许多。艾斯以为是他们捕猎的动物更多了,但其实是清见塞了些黄金给达旦。 卡普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居然将艾斯丢给山贼,甚至还经常拖欠抚养费……清见一次性给了不少,她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 山贼吃饭的时候总是很热闹,你抢我的,我抢你的,反正没有人抢得过清见。 就在清见一把按住路飞从她碗中夺食的肉手时,大门突然被一拳轰开了。 “哦!你们在吃饭啊?给我也来点!”男人自顾自地说着,大大咧咧地走进门,一屁股坐到了清见对面。 清见僵硬在那里。 路飞另一只手趁机从清见的碗里抓了块肉塞进嘴巴。 清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卡普一脸自然地和她打了声招呼,“你也在啊。” 他顺手抢过旁边山贼的酒,往嘴里灌了两口,淡定到让清见觉得诡异。 但紧接着,酒噗地一下全部喷了出来。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卡普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屋内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盯着他。 他瞪着清见,疯狂抓了两下头发,左右走来走去,又开始原地转圈圈。 “你是谁?”他最后问道。 那张熟悉的脸,比记忆里要衰老了几分,但变化却并不大,身材依旧魁梧,气势逼人。 清见见他这样,不知为何也不紧张了,淡定地将筷子放进嘴巴,嚼了嚼空气——该死的路飞,把她筷子上的肉也偷走了。 “我叫天下第二强。” “D吗……”卡普若有所思。 等等,他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不对!天下第二强?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你是那家伙的……妹妹?” 清见沉思片刻,问:“你多久没回马林梵多了?” 卡普深沉地回答:“几个月吧。” 在外面做任务,几个月不回去是常有的事,而且战国巴不得他去外面霍霍别人。 难怪了,清见点点头。 她的身份已经在波鲁那里暴露了,赤犬肯定也有怀疑,估计会去拷问波鲁……就算没有把她的身份揭露出来,玛丽乔亚丢了个天龙人,卡普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天龙人的名字。 原来是借着做任务,跑过来摸鱼呢。 艾斯在旁边看着清见和卡普,抓住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他记得清见和他说过,她过去是海军,但因为他的事情被开除了。 如果被老头子发现的话……会被抓走吗? 清见原本想再逗一逗卡普,但她的目光落在他两鬓的白发上,张了张嘴,最后说的却是: “卡普大叔……就是我啦。” 卡普没说话,那双向来不以为意的眼眸,里透露出锐利和怀疑,直到桌上的路飞突然大声欢呼。 “尼嘻嘻嘻嘻!清见,我赢了!” 从头到尾只有他,路飞一个人在认真干饭,之前也是这样,只要把清见盘中的食物全部抢过来,他就赢了。 卡普沉默一秒,缓缓低头,眼睛一瞪:“路飞?!!!!” 路飞不是在风车村吗?卡普的目光缓缓看向清见,女孩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卡普突然拳头就硬了。 清见微笑,其实悄咪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逃跑的缝隙。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硕大的拳头逼近。 清见转身就跑。 能够在卡普手上坚持下来的人有多少? 反正清见不行。 各种手段齐出,可卡普威力不减当年,她最后还是被抓住,狠狠地砸了一拳。 不过,这番追逐下来,卡普也已经确定下来她的身份。 就算这天底下会有一模一样的能力,也绝不会有完全一样的,从他手底锻炼出来的逃跑反应。 卡普盘腿坐在地上,将趴在地上宛如死狗的清见拎起来甩了甩,然后哈哈大笑,声音一如既往地震耳欲聋。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 那个时候博加特拿着烧起来的生命纸找到他,他们匆匆忙忙地赶回海军本部,却只从赤犬那里得知了噩耗。 卡普一瞬间仿佛老去了 10岁,他坐在那里,沉默如同雕像。 他希望他的每一个学生都有所善终,哪怕并非如此,也应当死在同海贼搏斗的战场上,而非死于同僚手中。 对于世界政府来说,当年死的只是一个普通海军,可那是卡普一手带进海军的人。 他看着她的目光从空洞木然,逐渐充满了丰沛的情感,不惧任何人,永远选择自己的正义。 卡普是第一个和她相识之人,可最后却只得到了一个冰冷的消息。 他去看过清见的遗体,躺在寒冰制作的棺椁中,尸体也永久不腐朽。 可即使如此,当清见证明了自己是清见时,卡普还是第一时间相信了。 这里有颇多疑点,但卡普相信,不管如何,清见都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危害。 这样就好了。 只是曾经一个看好的后辈,终于又回来了而已。 卡普高兴了,卡普亢奋了,但其他人就惨了。 清见的武装色可抵挡不了卡普的拳头。 她一路带着三小只狂奔,不停地逃命,卡普哈哈大笑的声音在身后宛如魔鬼。 “你们四个人结拜了?哈哈哈,不错不错,以后都是我的孙了!” 清见惊了,她没想到这一茬。 凭什么要凭空矮一辈?! 她愤怒了,愤怒地反击,然后愤怒地倒下。 艾斯和萨博见状,跑回去挑衅。萨博从未想过艾斯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长大的,爷爷为什么会是这么可怕的生物? 路飞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在卡普的脚趾头上踩一脚,一点感觉都没有,卡普一抬腿就把他踹飞了。 就这样,全部阵亡。 清见一直在反思,为什么她都已经不是卡普的兵了,还会这样子。 后来艾斯告诉清见,他们打算逃命。 “逃到哪?” 艾斯目光灼灼:“我们要出海!” ……天呐,这哪里是逃命啊,这明明就是早有打算吧! 清见不敢想象卡普知道了会怎么样对她,但她心里也是非常蠢蠢欲动啊。 刚好这段时间她也找卡普薅了不少仙贝,清见想了想,觉得如果只带着三个孩子在东海转悠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清见负责买船,然后相当干脆地,悄悄带着三小只跑路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清见离开的当天,卡普也兴冲冲地走了。 他搭乘军舰去某座冰岛,兴高采烈地找到正在守坟的的库赞,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老婆活了!”—— 作者有话说:知道你们想看成年组,但是我必须要铺垫三小只啊,否则以后,第三周目不好办 第135章 第 135 章 她勾了勾手指 卡普的笑声, 未免在空旷死寂的宫殿有些过于刺耳了。 起初听到的时候,库赞还有些不敢确定,直到渐渐清晰, 他才抓着头发沉思起来。 啊啦啦, 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片地方很少听到笑声,卡普每次来这儿,心情也并不怎么畅快。陪他待小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痛骂世界政府和天龙人, 待不住了就扬长而去,从未像今天这么开心。 库赞叹了口气,垂头沉默的凝视被封于冰下的人。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好像是在沉睡,可惜从未睁开过眼睛。 每年,到了时间点,库赞便会在这边待上一个月。 正常祭拜只需待一天就好。 但库赞第一年待了三个月, 第二年他来的时候便想, 去年 3个月, 今年却只有一天,落差这么大, 清见肯定不开心。 后来第三年……又第四年……便都是如此了。 当然, 一个月并非库赞本意,全是战国极限。 这几年海贼越发多了起来,只是需要大将出面去处理的事情,并不会那么频繁。 库赞依旧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只是他总是很茫然,总是觉得很疲倦,他亲眼目睹炮火轰击了平民,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 心爱之人也在眼前倒下。 那场战斗里,被停职的人保护平民,海军却将枪口对准他们。 库赞经常往这边跑,但多数时候只是在清见旁边安静地待上一会儿,放空大脑。偶尔,他一时兴起,也会对清见讲许多话,认真研究她的五官,细数她的每一根睫毛。 要是在世界各地遇见了什么有趣的节日,库赞会认真给清见也装扮一下,换身漂亮的衣服。 有时他还会后悔,宫殿好像建造的太大了点,清见一个人待在这里,库赞就总是很不放心,担心她会寂寞,但他更不放心其他人过来。 他本想搬一些清见熟悉的东西过来,可最终又不愿意动……要是搬走了,那马林梵多就再也没有清见存在的痕迹了。 库赞总是在怀念,也总是沉溺于过去,他坦率地承认自己被困住了,也从不试图去挣脱。 波鲁萨利诺就总是很清醒,这么多年,他从未问过清见在哪,也从未去过那栋旧房子一次,好似已经全然将这个人忘记了。 但他手上的手表告诉库赞,或许并非如此。当然,他对其他男人的心理想法也没兴趣 听到卡普笑声后,库赞动了动身体,想要去看卡普先生怎么了。年近半百的男人依旧看着他笑,嘴巴也一张一合,他说不出那笑的滋味是什么,也没能听清他的声音。 库赞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他确信卡普好像说了些什么。 但那句话似乎从他耳朵穿过,然后淡淡的飘走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那个,卡普先生,你说了什么吗?” 而卡普也没听库赞在说什么,他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可她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是她了……伟大航路还真是神奇啊!对了,她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复活的代价吧……” “卡普先生。”库赞又喊了一遍。 卡普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很自然地问道:“怎么了?” 库赞沉默地看着他:“……你在说谁?”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卡普才掏着耳朵,满不在乎地开口:“当然是清见,难道你还有别的老婆?。” “……” 库赞自然不会有别的老婆,但他也没有资格这么喊她。 他看向卡普,他的表情不像在说玩笑。 库赞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心脏沉闷地跳动着,好像是预告某种事情发生的征兆。垂落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颤抖起来,那已经是老毛病了。 最终,他平稳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沉默又安静。 “那个……”库赞如常地走到冰棺前,在上面敲了两下,“卡普先生,清见在这里。” 他们都看到了她,冰层没有任何变动,她也依旧很安静,不言不语,也从未睁开眼睛。 没有人清楚那一瞬间库赞的心情,巨大的失望将他的心脏冲击得支离破碎,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但库赞还是没料到,听到卡普的话后,他竟然产生了如此多的期待。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又缓缓走到台阶边坐下,背脊微躬,声音有点累:“卡普先生,大概是认错人了。” 其实,卡普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仿佛场景重现……的确很像她的作风。 卡普大步走到冰层前,隔着冰仔细端详,挠了挠脸颊,一脸困惑:“不对啊……” 清见活过来了,卡普自然是第一时间往库赞这边跑。毕竟尸体就在他那儿,啊,告诉徒弟清见还活着的事,只是顺便罢了。 但现在……尸体依旧躺在那,被保存得很好,可卡普并不觉得那个清见是假的。 “那肯定是清见。”卡普抓了抓头发,在原地转圈圈,又重新看向库赞,“你看一眼就懂了!” 库赞抬起头,想在卡普脸上找出丝毫玩笑或犹豫的痕迹,却没有。 他沉默片刻:“或许是克隆人。” 这是一个让他非常排斥的猜测。 世界政府已经开始研究克隆人了,并且小有成就,那边一直是波鲁萨利诺在管,但库赞也听说了这件事。 如果……库赞目光下沉,漆黑的眼眸闪过戾气。 “不可能。”卡普挖了挖鼻孔。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就是清见,不是任何其他人,也不是仿造品。 库赞没有说话。 腕间的电话虫突然响起,卡普看了眼,发现是博加特,冲库赞摆了摆手。 “她在东海。” 卡普懒得纠结这种事,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此次过来,是为了确定尸体是否还在,可确定完后,他心中肯定的想法却没有一丝减少。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卡普并不觉得奇怪。 走到一半,卡普突然停下来,对依旧在沉思的库赞,咧开嘴:“你以后说不定还要叫我爷爷。” “嗯?”库赞从思绪中出来,没听懂。 但卡普却不多说了。 他心想,清见那丫头看着年纪一点都没变,现在还跑去和路飞他们结拜了—— 她这么会招惹人,说不准他马上就要子孙满堂了! 别人就算了,但卡普突然想到,雷利似乎也和那丫头关系不错啊……哈哈哈! 卡普很快风风火火地走了。 他是个大嘴巴,库赞怀疑他会把这个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有些头疼,但过了几秒钟,还是站了起来。 再次凝望冰层下的面容许久,库赞眼神晦暗,转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无论真假,他都必须去东海亲眼看一看。 何须卡普告密?海军本部的天早就塌了。 被一个鱼人闯进玛丽乔亚,放走了所有奴隶,甚至还袭击了不少天龙人,海军难辞其咎。 但更可怕的是,费加兰度的妻子甚至还被劫走了。 战国听到这个消息时,以为自己刚上任不久就要退休了,思考了一番谁能当任元帅大任,最后觉得海军的未来一片黯淡。 但就算他要退休,也得把这天龙人找着才能退。天龙人失踪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这人身份贵重,甚至和五老星有关。 直到战国看到费加兰度拿出来的照片。 他低头沉默许久,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认为应该并非自己老眼昏花。 你说这是谁? 夏姆洛克抬眸:“有问题吗?” 他最近心情相当糟糕,老婆丢了,生命纸却因为大意没有准备。找天下家要,那边也支支吾吾的,半天也给不出来。 战国挤出一个微笑。 没过多久,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也回来了。两人都一副死了老婆又没死透的阴沉样子,看起来居然和夏姆洛克有些相似。 萨卡斯基一回来就开口:“元帅,请将这个任务交给我!” 他一脸严肃,拳头却握得紧紧的,显然相当迫不及待。 战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波鲁萨利诺,觉得海军的未来又黯淡了一些。 他道:“你什么时候对天龙人的事这么感兴趣了?” 萨卡斯基沉默不语,但眼神执着。 战国又问:“你们俩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寻了张椅子坐下,拖长语调:“耶~那个鱼人可真凶狠呢~” 战国扯了扯嘴角。 好一个鱼人,居然能把两个海军大将打成这副鬼样子—— 当他眼瞎吗? 一个人身上全是岩浆的烫伤,另外一个人身上全是激光的贯穿伤……难怪夏姆洛克到了,这两个家伙还不见踪影呢,感情是回来之前先干了一架!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战国沉声问。 他见到那张脸有一瞬间的恍惚,何况是这几个家伙,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不过战国并没有怀疑,毕竟容貌相似的人也并非没有,何况年龄什么的根本对不上。 战国难得有些走神。 “这就得问萨卡斯基了哟~“波鲁萨利诺凉凉地开口,“兴许他当年是故意让人逃走的呢~” 萨卡斯基额角青筋暴起,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不想再次和波鲁萨利诺起冲突。 他刚才冲动和波鲁萨利诺打了一架,但那家伙始终避重就轻,他什么也没问出来。 但萨卡斯基相信,那人就算不是清见,也绝对和清见脱不了干系,否则波鲁萨利诺不会每天都跑过去。 战国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反而想到什么,一脸复杂地看向了波鲁萨利诺:“看上你的天龙人……就是她?” 难怪每天去玛丽乔亚这么积极……虽然这样做对波鲁萨利诺身心健康有益,但战国其实并不支持搞替身。 波鲁萨利诺更正:“准确来说,是伟大的夏姆洛克圣认为我适合伺候呢。” 战国:“……” 天龙人这边的确……挺混乱。战国也没继续想下去,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其实那张脸是谁,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刻的身份。不管如何,海军都必须全力寻找。 战国最终批准了萨卡斯基的请求。 虽然此事事关重大,但也不能大张旗鼓,否则反而会威胁到天龙人的安危,派大将前往最合适不过。 离开之前,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地拿出一张白纸,很抠门地撕了一个小角给萨卡斯基。 “这是什么?” 波鲁萨利诺叹气:“自然是她的生命纸~” “……”萨卡斯基沉默接过,又说道,“再给我一点。” 波鲁萨利诺微笑着婉拒了。 要不是他不希望清见在外面待太久,他巴不得萨卡斯基找个一两年。 另一边的夏姆洛克离开海军本部后,打算前去找加林圣。他并不放心将事情全部交给海军那群废物,他想亲自前往。 然而刚刚回到玛丽乔亚,仆人便满脸惊慌地跑过来汇报。 “不、不好了!香克斯圣卷走您房间大量财宝,连夜逃跑了!” 夏姆洛克:“?” 此时,叛逃的香克斯已与接应的贝克曼会合。 没有哪个任性的船长会突然将船员抛下,然后跑去当天龙人。也不会有哪些船员在船长跑去当天龙人后,还相信他会回来。 这波,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头儿!” “头儿回来了!” …… 船员们大声欢呼,贝克曼满意的看着香克斯带回来的财宝,允许了今天的狂欢宴会。 那身神之骑士团的制服,被香克斯转眼就扔到一边了,贝克曼打算将它拆开售卖。 香克斯终于换回了白衬衫和他心爱的花裤衩,整个人情绪相当激昂。 宴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贝克曼叼着烟走到香克斯面前,嘴里吐着烟圈。 “如何?” “不太好。”香克斯晃了晃酒瓶,凝神看向海面。 贝克曼神色一凛,沉声问道:“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香克斯点头,示意贝克曼凑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夏姆洛克简直是个废物,嫂子丢了,他连生命纸都没准备。” “……?” “害我去他房间翻了好久,我们只能自己找了。”香克斯叹气。 “……”贝克曼缓缓转身。 “咦?贝克,你去哪里?” 贝克曼声音平静:“我不想你刚回来就揍你。” “哈哈哈哈原来你这么讲究吗……嗷——!” 被一拳砸进甲板里的香克斯又爬了起来,他笑了笑:“贝克,我们去东海吧。” “你嫂子在东海?”贝克曼觑了他一眼。 “或许。”香克斯看向远处的大海,眼里的笑意并不深,他道,“我有预感,我得去那里一趟。” 前段时间天龙人被袭击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几乎震惊了世界。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但伟大航路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浮躁。平静的海面下,处处是波涛汹涌。 但这些都和清见无关。 毕竟,此刻对她最重要的事情是…… 她不会航海术。 一艘小船孤零零地在海上飘荡,一个浪花打过来,四个人都要同时尖叫。不对,其中还混杂着一个尼嘻嘻嘻嘻的笑声。 最后还是萨博受不了了,勇敢地站出来,临时开始学习航海术。 艾斯抱胸在旁边吐槽清见:“你连航海术都不会,是怎么一个人出海的?” 清见很无辜:“所以我船翻了啊。” 艾斯沉默了。 自从发现真的会有淹死的生命危险,萨博的航海技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尊称一声小航海士了,他们的小船慢慢平稳下来。 这也多亏了东海海域比较平静,不过,虽然东海在整个世界都不起眼,但其实海域面积很大,对于从来没有出去过的艾斯和萨博他们来说,已经是一次相当新奇的体验了。 但再怎么平和也会有危险,比如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海王类。 艾斯和萨博两人吓到浑身僵立,不敢动,抬头却发现路飞已经流着口水,嘴里兴奋地喊着“肉”冲过去了。 “路飞!!!” 清见也被吓了一跳,眼见路飞马上就要被海王类一口吞下,她连忙用藤蔓将路飞绑了回来,并且拿出刀,直接将海王类劈成了两半。 艾斯和萨博目瞪口呆。 “你哪里来的藤蔓?” “刀之前藏在哪了?” “藤蔓为什么能变长?”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清见便顺便和他们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恶魔果实,然后随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听到以后就不能游泳了,艾斯和萨博的表情立马变得纠结起来,路飞挺着肚子骄傲地开口。 “我还没学会游泳哦!” “那不是笨蛋吗!”艾斯露出鲨鱼牙。 三兄弟又吵了起来,路飞认为自己很快就会学会,艾斯说这么久都学不会,一定没救了,萨博头疼地站在中间,试图将两人扯开,顺便还要教训路飞,不要什么肉都扑上去。 清见认为自己的成熟与他们格格不入。 她低头给路飞手搓鱼竿,这家伙一门心思想钓鱼,之前她就是因为在做鱼竿,所以才没发现路飞冲向了海王类。 突然,右边海面好似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似乎有什么强大的生物正在慢慢靠近。清见有些警惕,她抬头望去,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艘船正在慢慢划过来, “有船!有人!”路飞惊喜地喊道。 艾斯和萨博也很高兴。 毕竟在海上航行都是无聊的,最期待的就是遇见其他人,或者上岛冒险。 没想到东海也有这么强的家伙,清见站了起来,心想如果有危险,她得速战速决才行。 毕竟身边还有三个小家伙呢。 那艘船越来越近,清见终于一览无余。 那是一艘棺船,在这个世界,棺船已经是很旧的产物,因为出行全靠人力划动,因而已经逐渐被淘汰。 棺船最中间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位戴黑色礼帽,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清见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他身后背的那把十字架剑。 两船距离拉近后,男人忽然起身 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后,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抬手按上剑柄,稍顿,缓缓抽出刀刃。 寒光闪过,凛冽的战意瞬间朝清见涌了过来。 “方才那一斩,是你们所为?”米霍克的声音里压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却在看清清见面容的瞬间,微微一怔。 清见护住三小只,把他们好奇的脑袋一个个摁下去,手腕轻转,挽了个利落的刀花。 装一下。 唉,她以前也没这么花里胡哨的,但路飞崇拜的眼神太萌了。 “是我。”她道,“有事?” 就是这样,高手都言简意赅。 但令清见疑惑的是,那男人认出她后,周身战意竟褪去几分,转而变成了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静默地注视着她,良久,才沉声开口: “原来你还活着。” 清见:“啊?你谁?” 知道她死了的人应该不算特别多,如果有心寻找她,也顶多以为她失去了踪迹吧? 她不清楚的是,眼前之人对和她剑术较量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为寻她下落,他甚至接受“七武海”之名,应海军征召。 米霍克并未多言,只道:“你我之间,尚有未完之约。” 清见歪了歪头,艾斯歪头,萨博歪头,路飞也跟着歪头。 米霍克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又落回清见脸上: “原来你消失是去生孩子了。” “……” 清见想起他是谁了。 “罗格镇,下雨?”她试探道。 米霍克眼神动了动,颔首,表情似乎放松了些。 旁边的艾斯听到罗格镇三个字,脸色一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抓紧了清见的衣摆。 萨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实上,他们出海并不是为了逃避卡普,而是艾斯害怕卡普将清见抓走。现在也是如此……关于罗杰,那是他的一根敏感神经。 艾斯很恐惧,他不希望清见因此而受到牵连。 路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在船上爬来爬去,抓甲板上的虫子。 “但我现在和你打不了。”清见可惜道,“我身体出了问题,打的话,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用武装色虽然可以避免身体的敏感,但其实是一种很消耗体力的行为,平时战斗还好,她知道米霍克也不会满意。 米霍克皱了皱眉,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但他最终说道:“我等你。” “……这就是你说的等我?”清见问。 整整一个星期,米霍克的船都没有离开他们 ,就这样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也不知道他怎么划船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 而现在他们已经到岛屿了,可米霍克依旧跟着她,完全不曾远离。 他没事干吗? 米霍克并不觉得什么不对,他淡淡地说:“你会再次消失。” “我不会!” 米霍克不语。 清见说她身体出了问题,米霍克就想等她身体好转,然而……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 “你真想我身体快些好转?” “自然。”米霍克矜持的点头。 当年那一战,是他出海后第一次遇见强劲对手,也是他第一败。他磨练了许久,可等他再次找过去时,清见却已经不知所踪。 后来他又和不少强者对战过,可那一战,他始终无法忘记。 “有个办法可以让我瞬间好转,就看你行不行了。”清见一本正经。 米霍克平静地看着她:“你说。” “你过来,”清见朝他勾勾手指, “我悄悄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人多热闹 你们觉得米霍克能牺牲到什么程度《 》 135-140 第136章 第 136 章 捉奸 好像有点怂。 清见抬头, 米霍克正站在她对面。 他有一双偏金黄色的瞳孔,眼尾上挑,哪怕这样平静地望过来, 也给人一种被老鹰盯上的错觉。 喂喂, 这是错觉吗。 但米霍克已经如约走了过来,并且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正在等待她的答案。 为了避免出现血案,清见决定先试探一下。 “为了剑, 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她严肃地说道。 米霍克看了她一眼,语气淡定:“不是。” “……”说好的剑痴呢! 清见不死心:“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米霍克想了想罗格镇那次战斗,如实回答:“很强。” “我的意思是……除了剑术,别的方面,你对我没点想法吗?”清见瞪大眼睛。 米霍克安静地看着她,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清见眼睛一亮, 露出羞涩的神情, 又听他真诚地问道:“你的剑是从哪里获得的?” “……我不告诉你!” 米霍克很理解:“这的确是辛秘。” 清见已经开始怀疑了。 米霍克这个家伙……他懂爱吗?! 玩家长相如此漂亮, 身材如此曼妙,魅力值高达 10点……然而米霍克这个家伙, 看到她脑子里却只有剑(怒 这绝对不是玩家的问题! 清见对自己是很自信的。 就算是艾斯那坏小子, 之前公报私仇骂她丑女人,但在她好好收拾自己后,也会露出一副脸蛋红扑扑,不太敢直视她的害羞样子。 区区米霍克……! 玩家语气肯定:“你不行。” 米霍克眼睛一眯,目光流露出战意,抬手握在刀柄上,道:“试试就知道了。” “……”没劲透了! 清见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不过街上的游人实在太多了,她就近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米霍克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似乎很困惑她在做什么。 周围慢慢安静下来,好像和外界隔开。 米霍克站定:“你之前说的办法,是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低沉平缓,目光也安静的看着她。 清见暂时没说话。 这是一座风景宜人的春岛。或者说,整个东海的气候都很温和,并不像伟大航路那样通过四季来划分。 听当地人说,岛屿后方有一座樱花林,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盛开,尤其漂亮,来往的游人数不胜数。 清见便是冲着这个才下船的。 人这么多,这座岛屿的物资一定也相当丰富。 她背包里的那点东西,早就被三小只吃光了,要不是能钓鱼,说不定他们还会饿肚子。 清见下船时以为米霍克会在港口等她,没想到她真的是亦步亦趋,完全没打算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被这样的家伙尾随,真的压力山大啊! 清见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到米霍克的眼睛时,又有些卡壳。 这是自然。 人家没有对她表示出兴趣,而她主动提出这个,就有点像……在向陌生人求欢? 清见没有干过这种事,虽然她和不少人发生过关系,但那些行为某种意义上只能算被动接受。 哪怕后来她因为 debuff而表现出更多需求,可你不上,有的是人会上,所以清见也远远没到主动需要的地步。 “你真想知道?”清见再一次询问。 米霍克眼里只有两个字,废话。 好吧,玩家也觉得自己有点墨迹。 清见靠近了他一些。 不知为何,明明米霍克看起来超凶,可给她的感觉却很有耐心。 而且身为一个剑客,行事作风却更像传统的老贵族,优雅从容,却又古板守旧,让人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到更多神情。 她执起米霍克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脖颈处。 米霍克目光动了动,但是没反抗,而是任由她做出这个举动。 “……摸一下。”清见抬眸,声音有些哑。 米霍克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慢慢看向自己的手。 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很怪异,好在这里没有正常人。 米霍克通常不在乎生活里的很多事情,情绪也总是寡淡平静,他如此爱剑,也是因为剑能够让他的情绪产生很大起伏。 他选择遵从清见口中的话。 那一截脖子在他手的衬托下显得又白又细,单只手便能拢住,米霍克安静地注视着,半晌,用平时摩挲剑柄的方式,轻抚着那一小块皮肤。 下一秒,他视线一顿。 掌心下的脖颈,在他触碰后的瞬间,不知何处而来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了上来,最终蔓延到那张漂亮的脸上。 她迷蒙地看着他,眼睛里好像带着水雾,嘴唇微微张开,轻喘着气,呼吸喷在米霍克的手腕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缓缓将手松开,忽略指尖传来的异样触感。 清见很快恢复过来,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未散尽的热意,她将头发别到耳后,慢吞吞地道:“这就是我身体出的问题。” 米霍克抬起眼皮看她,没有说话,清见无法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什么情绪,这让她原本平缓下来的情绪又紧张起来。 啊啊啊该死,讨厌情绪稳定的人! “怎么解决?”米霍克问。 清见实在对他的脑子不抱期待,担心他没有那根弦,于是又问了一遍:“你……知道我刚刚那是什么反应吧?” 米霍克看着她,点了下头,“你对我产生了欲|望。” “……?” 清见瞳孔地震,她往前大跨一步,伸手直接将米霍克抵到了墙上,瞪着他。 “我、没、有!” 米霍克并未反抗,只是表情困惑。 清见的确小瞧他了,或者小瞧男人了,虽然米霍克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他独自一人在大海游荡,其实见过不少。 昏暗的酒馆里,有时候低头喝口酒的功夫,旁边两个人便会抱在一起,很多人都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心情在旁边点评一二。 “你不是中了药吗?”米霍克问道。 “……啊,你…你刚刚是这个意思?”清见愣了两秒,见米霍克点头,她后退一步,有些不自在,“但我没中药……只是我现在的身体特别敏感。” 米霍克颔首。 他自然知晓她没中药,不会有哪一种春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只在触碰的时候有反应。 清见:“那你现在知道了,要不要帮我?” 米霍克没吭声,他换了个姿势,目光静静落在眼前之人身上。和初见相比,她变了很多,但好像又完全没变。 他以为自己从未想过这种事,或者会在第一时间拒绝,单纯只是觉得很麻烦……但他却没有说出口。 “怎么帮?”他问。 清见凶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明知故问吧!” 她现在严重怀疑米霍克是假老实,他到底想要她说什么……是个闷骚吧!清见肯定地想。 米霍克没在意她的语气,很平静:“你丈夫不介意吗?” “……啥?” 清见吓了一跳,以为她和夏姆洛克结婚的事情,就连米霍克都知道了。 米霍克仔细打量她的反应,语气不咸不淡:“看来是我想多了,毕竟他愿意让身体有碍的你带三个孩子出门。” ……的确是想多了。 清见一本正经:“我们是表面夫妻。” 表面夫妻,但生三个孩子,猛之! 米霍克又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情绪掩饰的挺好的,一点也叫人察觉不出来。 清见这边也在思考。 因为,她觉得好像也不是非米霍克不可? 反正这种事嘛……和米霍克也才第二次见面而已,她都能迈出这一步,那和其他人当然也行啊。 只要长相、身材过得去,能够缓解身体上的小毛病,还挺方便的。 最重要的是,米霍克实力不差,她现在对实力强的人都有 ptsd。 总觉得搞一次说不定就要被缠上了……只有贝克曼和雷利是个意外,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清见爽朗地拍了拍米霍克的肩膀,理解地开口:“对你这样的小古板来说,的确有些为难了!你等我几天,我去找个合眼缘的人。” 米霍克一顿:“找到之后?” “当然是睡一觉啦。”清见理所当然,“你留个联系方式,好了我叫你?” 米霍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清见眨了眨眼睛,果断转身。 这座岛屿没什么厉害角色,所以一下船,清见就松开了缰绳,让三小只好好玩玩。当然,用于警戒和防御的植物也没少给。 游人实在太多了,她用见闻色感应了一下三小只的位置,打算先去找他们。 然而才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帮你。” 清见脚步一顿,心花怒放。 但转过头,却是一脸替他着想的模样:“不好吧,我们毕竟是第二次见面……我还是去找别人吧。” 米霍克不急不缓地朝她走过来,脚步声落在空旷的巷子里,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清见心脏跳了跳,莫名担心自己玩脱了。 米霍克:“你想在哪?” “啊?”清见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眼四周,突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心想这么生猛吗,不确定的道,“至少得有个房间吧?” 米霍克说了声好,一把抄起她的身体,直接跳上了屋顶,劲风吹过脸颊,清见抬头看了眼他,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这方面……有经验没?” 她向来不在意这方面,但如果有经验的话,她会吃亏少一点。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体敏感度,夏姆洛克之前使用小玩具也是为了让她先适应。 不然直接进入的话,很可能会晕掉什么的,那样就不好玩了。 “没有。”米霍克如实回答。 “好吧。”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失望,清见连忙补充道,“挺好的,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米霍克:“……嫁妆?” “别管这个了。”清见转移话题,大方地拍了拍他有力的臂膀,“待会你听我指挥就好了,我教你!” 玩家,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米霍克想了想自己曾经见过的场景,他对这些的确不怎么留意过,便平静虚心地“嗯”了一声。 两人直接落到了酒馆大门口,老板被他们吓了一跳,还未斥责,米霍克就给她扔了一袋贝利。 “隔音好的。”他说。 这是整座岛屿最好的酒馆,也有着最好的房间,老板喜笑颜开地看了眼贝利,立刻叫人给他们安排。 果然,给钱的时候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清见在心里夸赞了一番,突然听米霍克说道:“等会儿借我点钱。” 清见:“?” 米霍克没想太多,解释道:“种地卖的钱刚刚全部给出去了,我还没买物资。” 平时肯定是够用了,米霍克一向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他看了眼清见,又补充道:“下次作物收获了再还给你。” 清见沉默,“……你是农民?” 米霍克想了想,“可以。” 虽然大家都喊他剑豪或者剑客,但米霍克并不排斥农民这个身份,他也很喜欢种地的感觉,平心静气,播种就能有收获。 清见不语。 惊!一代剑豪,私底下的身份竟然是……农民! 完全没有歧视农民的意思哈(严肃 清见只是觉得,这个身份放在米霍克身上,稍微有点点诡异了。 拿着一把剑在海上砍来砍去,闻名伟大航路,人人敬畏……谁能想到他回到家里却天天种地呢。 她最后干巴巴地道:“挺好的,自己种的菜吃起来应该很新鲜吧。” 米霍克颇有些自得:“当然。” 清见看着他,忽然有些内疚,她先前对米霍克的评价,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一个老实的农民能有什么坏心思? 老实的农民一脚踢开大门,将清见扔在了床上。 米霍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色风衣下摆微微上扬,宽肩窄腰,衣服随意敞开着。 清见多看了两眼,在开放场所和封闭场所观看的感觉自然不同。 房间的气温好像在上升,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有些乱,身体深处也传来莫名的悸动。 可恶啊,身体总是色色的。 清见和男人对视。 那双鹰一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锁定猎物一般盯着她。 清见被他看得心脏跳动加快。 “你……” 米霍克朝床边走近了两步。 他本身就高,这样靠近时,清见更需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压迫感也很强烈,但比起害怕,清见产生的情绪……更多是兴奋。 “你要怎么教我?”米霍克问她。 清见歪了歪头,抬起腿,光脚踩上他的腹部,在腹肌上按了两下,慢慢往下挪。 那里还未完全起来,她用脚随意地踩了两下,米霍克呼吸加重了些许,硬度自然也上来了。 他抓住那只脚,粗糙的指腹在脚踝处用力擦过,原本表情带着些许得意的清见,身体轻轻一颤。 近乎直白的暗示。 米霍克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再到脖颈,最后停留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清见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的棉质衬衫,下身是深色的长裤。因为动作关系,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因为身体的悸动,前面的部位已经微微挺立,将衬衫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米霍克看到了。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两秒,然后重新回到她脸上。 米霍克上前俯身,单膝跪在床沿,一只手撑在清见脸侧,另一只手依然握着她的脚踝。 这个姿势让清见完全被困在他的阴影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米霍克低声道,“要怎么教?” 清见感觉自己的脚踝在他掌心发烫。她努力维持着气势,抬起下巴:“急什么?先把衣服脱了。” 米霍克看了她两秒,然后直起身。 他解下背后的黑刀,小心地靠墙放好,这才开始脱衣服。动作不紧不慢,带着惯有的从容。黑色风衣被他随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接着是里面那件酒红色的花纹衬衫。 很快就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他的皮肤是偏深的小麦色,肌肉线条非常漂亮,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而是修长流畅,却又带着爆发力。胸腹处有几道淡淡的疤痕,更是添了几分野性。 清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移动。 米霍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没说什么。他解开皮带,衣服落下,里面是简单的黑色内裤。 那里早就被撑起来了。 “然后呢?”他呼吸已经有些重了。 清见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味,这让她的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 “吻我。”她说,声音也有点哑。 米霍克顿了顿,然后低头。 他的吻和他的性格一样,直接但不够熟练。 但这方面男人实在不需要操心。 起初的僵硬,在察觉到她的回应后,很快带上了侵略性,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外一只手将她的腿折起,依旧没放过她的脚踝。 清见被他又亲又摸的行为弄得浑身发软,她并不意外身体状况,但即将失控的预感,还是让她心里有些慌慌的。 米霍克垂眸看着她,顿了顿:“你不脱吗?” 清见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慢慢解着扣子。 坦诚相对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可偏偏每次都人物不一样,自然每次都能体会到那种羞耻感。 米霍克并未说话,目光落到她身上,如有实质的重量压下来,清见硬着头皮继续。 终于脱完了,两人沉默对视。 米霍克语气平静:“不是要教我吗?” “……”清见沉默。 都到这里了还需要教吗……难道米霍克这家伙没有身体本能? 清见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他每天勤勤恳恳在家里种地,出来只为和别人打架,可能平时的确没啥欲|望。 她吞了吞口水,认命地说道:“你摸一下我。” “摸哪里?” 清见沉默地将他的手抬起来,按压在自己前方。 手覆上来的瞬间,清见闷哼了一声。 可米霍克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看着清见,哑声道,“……你示范给我看。” 见清见目光震惊,他认真地补充:“力道、姿势……我怕伤着你。” 他们又对视片刻,清见妥协了,还能咋滴,都到这份上了。 但她实在没干过这种事。 *** 旁边的米霍克安静地看着她,一个不漏地学着她的动作。只是他的手要比清见粗糙许多,触感也更加鲜明。 *** *** 米霍克低头凝视着她,没有错过她的一丝表情。眼神越发暗沉危险,可清见并没有意识到。 他抓住清见的另外一只手,往下。 *** 清见的手起初有些慌乱,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男人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 *** *** *** 清见的声音更大了。 米霍克说:“我学会了。” 清见听不到,也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自己弄自己的感觉自然不同,虽然起初有些不适应这样慢慢的爽感,但她却能自己控制。 *** 米霍克自然也看出来这一点,但他并不介意。 *** *** *** *** *** *** *** *** *** …… *** 虽然的确有清见担心三小只,所以不想持续太久的缘故,但主要原因却不是这个。 啊,也不是米霍克不行,他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 *** *** 方才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总之身体也变回了原样。 但她心里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你怎么了?”米霍克看着她,眉头微皱。 清见张了张嘴:“我……” “啊啦啦,那个,是打扰到两位了吗?”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清见一瞬间毛骨悚然。她浑身僵硬,心惊胆战地转过头。 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他背靠着墙,右腿微微屈着,声音懒懒散散,头顶还戴着一个绿色眼罩。 “抱歉啊,只是,我有点事想找那位小姐确认一下。” 他看着她,语气慢吞吞的—— 作者有话说:给米霍克准备的剧情就是简单的one night 单车轮胎都踩冒烟了,终于来了 又晚了,抱歉(跪 第137章 第 137 章 哦吼 完蛋! “……” 清见的确是被吓到了。 身体的僵硬完整地反映到了米霍克身上, 没有人说话,仿佛两个男人都在等她做出反应。 但清见甚至不太敢动。 她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库赞,事实上, 玩家并没有想过隐瞒身份, 尤其是在见到波鲁萨利诺后。 在她的想象里,和库赞的初次见面应当要精心设计一番。 比如,在她会路过的某个位置,风轻云淡地抬手, 嘴里说着“哟,好久不见。”又或者是擦肩而过,假装不认识,说“咦?这个大将我曾见过。” 后面的事情她也想好了,清见不清楚波鲁萨利诺的想法,但她认为自己很懂库赞。 比起那些有的没的,他一定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他们可以有一个平静或者激动的见面场景但清见没想过会这么惊世骇俗。 死而复生和多年重逢, 这两个词一瞬间就被她抛之脑后, 取而代之的, 只有“捉奸在床”这四个大字。 沉默,却震耳欲聋。 她好像被丈夫当场逮到出轨的妻子, 浑身上下写满了心虚两个字, 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可情夫那玩意还在她身体里。 此刻,是应该拔出来好,还是不拔出来好? 相比于她惊慌失措的害怕,米霍克的反应堪称平淡。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看向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金黄色的眼瞳平静无波, 比起被打扰的不悦,更多的是某种探究。 但在这种场景下,米霍克并没有选择退开,反而用身体挡住了清见大半视线,手臂横挡于她身前,维持着一个占有和保护的姿态。 最后还是库赞打破了这股死寂。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白色的海军大衣松散地披在身后,露出里面深色衬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困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他牢牢锁住清见,一个字也没说,却让清见莫名感到心悸。 他一步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清见的心尖。 与此同时,伴随着他的动作,墙壁和家具表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微的冰霜。 “啊啦啦,这可真是……”库赞的视线扫过床上凌乱的痕迹,以及两人紧密相连的姿态,最后又重新落回清见身上——露出来的勃颈、锁骨上面,全是新鲜刺眼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靡艳。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战栗。“……令人意外的场景啊。” “……” 哦豁,完蛋。 绝对绝对被认出来了吧。 不对,库赞既然能找上门,应该本来就是奔……她来的。和那双黑色眼睛的对视,身体在疯狂向她示警。 她能感知到房间里蔓延的危险,恐惧悄悄从脚底开始蔓延,直接果断地摄住她的心脏,甚至让她的四肢都开始发麻。 但她此刻在意的并非这个,而是…… 库赞,好像变了。 记忆中,他好像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周身也没有萦绕这么沉重的黑暗。 库赞应该一直都是 19岁热血上涌的模样,懒散却不疲倦,而非此刻这样,仿佛真的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稍微靠近,便能感受到冷意。 清见有一瞬间恍然,时间的獠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只是波鲁萨利诺在她面前一直掩饰的很好。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米霍克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一只空着的手,不紧不慢地将滑落的被子拉高,仔细盖住清见裸露的肩头和后背,甚至细致地掖了掖被角,就仿佛库赞并不存在。 做完这些,他才缓慢地退开清见的身体,清见眼睛微微睁大,她别过头去,捂住嘴,肩膀无声的颤抖着,不敢发出其他声音。 米霍克平静地看了清见一眼,随手扯过自己扔在旁边的黑色长裤,从容穿上。而后系好腰带,转过身,正面朝向库赞。 高大的身躯将清见完全挡在身后,黑色的衬衫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上面带着几道红色的爪痕,他也并不在意,直白地袒露着。 “有事?” 米霍克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理所当然,仿佛主人在询问登堂入室的闯入者。 库赞的视线从清见身上慢吞吞挪开,看向米霍克。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狭窄的房间里无声对峙,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压缩,寒意和某种无形的锋锐之气相互碰撞。 不知过了多久,库赞突然抬手挠了挠他那一头蓬松的卷发,似乎恢复了平时懒散的模样,但空气里的压抑并未消散。 “嗯……怎么说呢,不算什么大事。” 他看起来有点困扰,顿了顿,才懒洋洋地拖长语调,“那个,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你们继续?” “……” 清见眼皮一跳,猜不透库赞在想什么。 米霍克已经抽出了黑刀夜,单手持刀横挡于身前,语气带着冷意。 “与你无关。” 他从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迟迟没有动手,也不过是因为知晓清见曾经海军的身份……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的。 库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为海军大将的压迫感尽显。 清见缩在被子里,偷偷看了眼两人,伸出一只手,打算去拿被子上的衣服。 “换身干净的。” 库赞没有看她,声音却一字不落的落在她耳朵里,清见微微一僵,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新的换上。 米霍克对于两人的互动没有任何反应,但他心里的确有些烦躁。 并非是吃醋或者什么理由,他只是不想和太多人有所牵扯。但第六感却告诉他。他很可能要被卷进一个超大的麻烦里了。 清见很清楚此刻要紧的是谁,某人看上去已经完全要炸了,但这里显然是不能打架的。 她掀开被子起身,直接走到了两人中间。 清见先转身面对米霍克,努力无视身后如芒刺背的视线,“……多谢你帮忙,约定我不会忘的。” 米霍克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收了刀,他语气平静。 “他便是你孩子的父亲?” “……”清见,“不是。” 米霍克没说话,但眉眼放松了些许。 “我去找他们。”他平静地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米霍克的离开并未缓解室内的紧绷感,反而显得更加沉默压抑。 清见背对着库赞,空气冷冽,长长的睫毛都几乎要凝结成冰。 她停顿片刻,缓缓转过身。 库赞就站在那里,没有更进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几乎遮挡住了灯光,阴影将他大半张脸笼罩,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下沉淀着某种幽暗难辨的情绪。 他看着她,仔仔细细,一处也未漏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都未说话。 终于,库赞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 原本就感到紧张的清见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止住。 这个躲避动作让库赞的脚步顿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又慢慢松开。 “清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甚至算得上平静。 “……那个,真的是你啊。” 卡普先生说看到就明白了,的确如此,库赞不再有任何怀疑。 他急匆匆赶到这儿,几乎一个星期没合眼,确认的瞬间,比高兴先涌上来的是几乎撕裂身体的痛楚。 房间的隔音再好也瞒不过海军大将,他靠着墙壁,牙齿用力,一下又一下的嚼着冰块,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 米霍克未必不清楚他在这里,那个男人并没有像他表现的那么无害。 清见没说话。 老实说,她不太会应对这样的场景,也不太会应付他人激烈的情绪。 是接受还是拒绝,推开还是拥抱?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只有开心的情绪就好了。 清见一点也不在意萨卡斯基杀她的事,波鲁萨利诺生气地对她也没关系……但是为什么要对她流露这么痛苦的情绪。 她很焦躁,下意识想逃避,又不舍得逃避。 库赞最无辜了。 他依旧在看她。 其实库赞总是很温柔,虽然他并不像波鲁那样洞察人心,却很轻易就能察觉到她的为难,所以一直将情绪掩饰得很好。 但现在大概是痛苦压过了他的理性,情绪便毫无保留地向清见汹涌而来,猝不及防,仅仅只是窥见一点,清见就已经忍不住颤抖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慢慢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开始注意到清见的状态,又开始努力压制着。 “……什么?” “回来。”库赞简洁地说,顿了顿,又补充,“或者说,活过来。” 清见避开他的视线,“……有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库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意味。“波鲁萨利诺知道。” 这次是陈述句。 清见没说话。 房间的温度好像又下降了,清见不清楚。 “所以,”库赞的声音落了下去,“只有我不知道。”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懒散的笑,但没有成功。 那弧度看起来更像是某种自嘲。 库赞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他不是当年训练营19岁的库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伪装面具,库赞也很少袒露自己的情绪。 可他又一次变得不堪一击了,没有任何遮掩。 大概觉得不太妙,他重新靠回墙上,微微仰着头。 眼眶在发热,大概是情绪过于激烈,那滴眼泪只是还未落下来,就在脸上凝结成冰。 从面部到肩膀,库赞半边身体都化作了冰晶状态。 然后,清见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显得有些僵硬。 冷气缠绕在她身上,因为没有任何抵抗,因而身上的某些部位也开始结冰。 库赞没有料到。 大多数情况下,会以嘻嘻哈哈的方式过去。 如果不较真的话,就会像过去那样相处;较真的话……大概最后痛苦的也只会是自己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是想要放手的。 如果清见没有活过来,他会一直守着她。 可她回来了,而且很开心,而他的存在只是无关紧要……库赞觉得,也许也不错。 人怎么会有勇气第二次经历那么大的痛苦? 有一个清见会一辈子也属于他,这真的已经很好了。 他闭了闭眼睛,慢慢抬起手,想要搂住她,却又迟迟不敢落下来。 太冷了。 几乎感受不到来自怀中身体的热度。库赞有些茫然。 …… 清见被彻彻底底冻成了冰雕。 这还是他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固然有她没有抵抗的原因,但库赞也实在功不可没。 清见很怀疑他是故意的,于是勇敢地询问了。 库赞看了她一眼,懒懒散散地回答:“啊啦啦……被发现了么?本来想把你冻成冰后,直接带回去的。” 清见沉默了。 好一个明目张胆! 但库赞的情绪好像已经恢复了,清见不太敢招惹他,打算什么都顺着他再说。 “那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一定是因为心疼他了!清见心里想着。 库赞沉思:“自行车不太方便。” “……” 顺不了一点! 库赞突然问:“你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清见又想起了米霍克,他走之前好像是说要去找路飞他们。 ……她从冰雕模式被解冻后,身上也被清理了一遍。 这是一件光是想起就头皮发麻的事。毕竟她换衣服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还没流干净…… 清见没敢问库赞,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道:“那其实都是卡普大叔的孙子啦。” 库赞投来了微妙的视线,他一看便知道清见是偷偷带出来的。 “……你想好怎么应对卡普先生了吗?” 这有什么好想的,看到就跑咯,跑不过的话,只好挟路飞以令卡普了。 清见露出一个微笑。 库赞凝视着她。 清见也变化不少,至少之前,她很少有这样笑得很欢快的时候。 他其实还没想好他要怎么做。 既没有提鹰眼,也没有提死而复生的事,就这样平平淡淡,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相处。 清见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她单纯地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抬头问道: “啊!差点忘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库赞挠了挠脸颊,语气慢吞吞的:“那个,我中途碰到了萨卡斯基……” 原本是想不搭理直接离开的,但莫名的不爽让他停下了脚步。 然后一个翻身,直接爬上军舰,开始找萨卡斯基干架。 两人仗着元帅不在场,打得惊天动地,萨卡斯基一边骂他傻叉,一边说生命纸不可能给他。 库赞目光动了动,打得更起劲了。 总之,经过一些小挫折,他最后成功拿到了生命纸。 至于萨卡斯基……现在估计还在某片海域游荡吧。 库赞一点也不心虚,哪怕清见活得好好的,但他和萨卡斯基的矛盾仍然不可调和。 海军之间的理念之争从来不是小事。 清见沉默了几秒钟,上前将库赞的衣服扯开……一大片烧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萨卡斯基那边估计也不好过,但是—— “你就这样拖着伤口赶路?” 库赞垂眸看着她,好了一会儿说道:“不严重。” 帮库赞处理好身上的伤势后,米霍克便带着三小只回来了。 他见到她身边的库赞后,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清见: “什么时候履行约定?” ……差点就忘了。 她和米霍克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纯粹是为了解决他身体的问题,才有今天这一次。 清见刚想回答,突然想起了库赞,抬头望过去,他正蹲在地上,用变出来的冰来逗路飞他们。 看不太清表情,但他应该是听见了的。 清见:“就现在吧。” 米霍克“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比试,但既然要尽全力,就不可能在有人的岛屿进行。 找了个无人的荒岛,让库赞带着三小只在船上等,她和米霍克前往岛屿中央。 “那个家伙会不会伤到她?”艾斯跺了跺脚,有些焦急。 跟着他们这么久,就是为了打架,私底下三兄弟都管米霍克叫变态。 他们无法理解这样的执着,捕猎野兽时,如果野兽逃走了,他们就会换一只,而不是仅仅只盯着一只。 萨博也很担忧,他刚想说什么,余光看到了旁边的库赞。 男人懒懒散散地卧在甲板上,眼罩遮住了眼睛,嘴里时不时发出“嘎嘣”的声响,似乎并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事。 路飞走过去拍拍他的嘴巴,嘴角流下口水:“喂,你在吃什么?” 库赞掀开眼罩,见兄弟三人都在盯着他,抬手制造出一大堆冰块。 艾斯拿起一个塞进嘴巴里,皱眉:“不好吃,像水。” 萨博说:“冰块就是水变的。” 路飞舔了一下冰块,舌头直接黏住了。艾斯吓了一跳,和萨博一起跑过去,努力将冰块从路飞的舌头上拔下来。 库赞看了几眼三兄弟的互动,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的岛上,他沉默地看了会儿。 冰块被咬碎,咽下,冰凉的触感一路滑到胃里,却莫名地压下了某种情绪。 清见和米霍克并没有打太久,甚至连结局都没分出来,就结束了。 米霍克看着她,语气很淡,“你心思不在这里。” “……”清见坦率地承认,“是有点,抱歉。” 给人贞操都夺了,还不好好打架,总觉得自己坏得可怕。 米霍克沉默地注视她,将黑刀缓缓插入身后的刀鞘,突然问:“是因为他吗?” 清见没有否认。 不知为何,按理说事情早就过去了,库赞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可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要继续吗?”她问。 米霍克看着她,突然明白了那位海军大将的挣扎。 那样的肌肤之亲,就连他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她的表现却仿佛浑然不在意,轻飘飘地就将性质定成了交易。 的确是一场交易,可没有谁会拿这个来当交易。 米霍克看清了自己的结局,他不想参与太多,主动后退了一步。 “下次吧。”他平静地陈述,“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他向海岸走去,后背挺直,黑色风衣在风中扬起一角。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别太小瞧那位海军大将了。” 回到船上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海面被染成一片金黄,三小只正在甲板上争夺最后一块肉干,吵吵嚷嚷的。 库赞依然卧在原来的位置,眼罩被推到了额头上,目光落在遥远的海平线上。 听到清见落地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却没能融化那双眼睛的沉寂。 清见在思考,这一片沉寂,有多少是因为她而产生的。 “结束了?”他问,语气很平常。 “嗯。”清见走到他身边坐下,抱起扑过来的路飞,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黑发。艾斯和萨博也凑了过来,两个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似乎想打听比试的细节。 清见说,那片森林里有一些野兽,可以抓过来一起吃,三人便拿着自己的水管,欢呼着跑走了。 艾斯离开前,脚步顿了顿,但很快跟上了前面两人。 甲板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总觉得库赞好像有话想跟他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清见。” 他又一次叫她,清见突然想起,从开始到现在,好像一直没有听到过去的称呼。 库赞朝她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与她视线齐平。她低头,看到一株由冰凝结而成的玫瑰。 “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他慢吞吞地说道。 当然喜欢,毕竟每一朵玫瑰都是一个道具。不过道具是有上限的,现在玫瑰只是普通的玫瑰了。 清见将玫瑰接过,和库赞对视。 “我要走了。”他认真地说。 “……哦。 库赞站了起来,懒懒散散地抓了抓头发,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仅仅是这样了,他想。 她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库赞不想深究,这大概对她而言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而他的小小姐…… 早就已经留在当年了。 她不适合留在海军,库赞很庆幸,她如今终于获得了自由。 清见一动不动,只是垂着头,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 一、二、三…… 库赞停下来了,他转身了,他懵了。 “……我自行车呢?” 清见扬起头,乖巧地笑了笑。 她也很庆幸,玩家果然未雨绸缪—— 作者有话说:基友说她看得好爽,原来我这一章写的是爽文吗 第138章 第 138 章 甜甜的 玩家把库赞的自行车藏起来了, 这显而易见。 的确很无赖。 但请看最前面两个字——她是玩家啊。 哪怕并没有理清自己的心情,但至少她知道,把人放走是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你不准走。” 库赞沉默了两秒, 很有耐心地问道:“为什么?” “你别管,但我现在要对你采取……进行强制爱!”清见脑子灵光一闪。 “……”库赞问,“强制爱是指?” “扣下你的自行车,夺走你的自由, 让你离不开我!” 这句话倒是意外契合他心里某个角落的念头,库赞心想。 放弃无非就是失望攒够了, 但人的情绪是很复杂难辨的。 说一万遍失望的话,下一万遍决心,也可以在一瞬间就转头。 他想要离开,她不阻止,他就会消失。但她只要稍稍挽留一下, 他就挪不开脚步了。 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所以她才能做出如此轻易的行为。 只是比起失望, 库赞更害怕自己的情绪。 那时候,他站在门口, 听着她在其他男人身下呻吟, 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座冰晶宫殿其实也不大。 他也想折断她的羽翼,夺走她的自由,把她锁在黑黑的小房子里,让她离不开他。 表现出来的情绪,远不及心中滔天巨浪的万分之一。 可他舍不得。 所以现实,他只会默默替她修补翅膀, 希望她获得自由,生活在阳光最灿烂的地方。 因为舍不得,又难以自控,只好选择远离。 他虚伪地说要放弃,可见她没有挽留时,心脏又几乎抽痛。 “……要是我以后控制不住怎么办?”他低声问。 她身边总是有这么多人,在那些不被他拥有的时光里,经历了那么多高兴或不高兴。 可承受过彻底失去的他,很难像之前那样忍耐,又或许,他应该变得更加懂得蛰伏才对。 但怎么能甘心? 看到鹰眼的那一刻,库赞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想用冰刃刺穿他的喉咙……海军大将难道又是什么好人吗?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清见想了想,迟疑地问:“控制不住对我兽性大发?” 库赞注视着她,良久,很轻地笑了一下。 “差点忘了。”他喃喃地说,“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啊?”清见没听清,接着瞪大眼睛,“你污蔑!我哪里不在意你?” 库赞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他们一直都心照不宣。 清见只是表面迟钝罢了,但心里未必不明白那些,但她不喜欢表现出来。 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并非仅仅是库赞被她吸引,就算他一头热,波鲁萨利诺也不可能轻易认栽。 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只是双方并不对等罢了。 但这只是源于信息和认知的落差——清见可以为他们出生入死,就算挑衅全世界,或者为他们死一死都没问题,可对库赞他们而言,这是沉重到必须慎重托付的承诺。 清见歪着脑袋。 库赞走上前,在她头上用力揉了一把,恢复了懒散的样子。 “那个,把自行车拿出来吧。” 她瞬间警惕。 “我带你去附近转转。”库赞朝森林抬了抬下巴,“……我可不想在这等那群小鬼。” 再三确定库赞的神情不是在骗她后,清见这才慢吞吞地将自行车从背包里掏了出来,对库赞露出一个超得意的笑。 其实,起初她没有想到要偷库赞自行车。 但是米霍克点醒了她。 回来的路上,清见一直在想米霍克那句话的意思,直到看到库赞那辆自行车,才终于恍然大悟。 的确不能小瞧库赞啊,他骑自行车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 得到米霍克提醒的清见立刻动手,趁库赞走神的时候,一个乾坤大挪移—— 又在心里偷偷夸了自己一番,清见高兴地坐上了库赞自行车的后座。 自行车慢悠悠地在海面上骑行。 清见早就坐过他的后座,而他在海上骑自行车的场景,也被清见认为库赞最有魅力点之一。 咸湿的海风掀起男人海军大衣的下摆,车轮滚过的瞬间,海面水凝结成一条蜿蜒的冰道。 大海吞噬无数恶魔果实能力者,他们此刻就好像行走在钢丝上,危险却又刺激。这是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如同踏入了名为库赞的领域。 前方有滔天巨浪翻滚而来,却又在瞬间定格成冰川浮雕,库赞连眼皮都没抬,懒散地打着哈欠,却弹指间便阻止了灾难的发生。 强大。 清见的眼睛闪闪发光。 “库赞,你要不要和我打架?” 库赞头都没回:“……年纪大了,打不动了。” 他是疯了,才会特意跑过来就为了和她打一架。 库赞还在思考那座水晶宫殿的事。 “唔,你觉得……一个人死了,她的尸体还归她所有吗?” “这个她,是不是有点太具有指代性了?”清见面无表情。 “是吗。”库赞假装听不懂。 清见哄他开心:“让我想想……既然已经死了,那尸体自然就不归她了,也没有亲人,那应该是归她的配偶吧!” “嗯。”库赞认为她说的对。 库赞带着她在岛屿周围转了一圈,直到清见感知到预警植物上面传来波动。 动静不大,应该是小危险。 但清见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拍了拍库赞的肩膀,“我们去看看。” 库赞懒洋洋地应了声,转头看向她:“啊啦啦,怎么突然想起来带孩子了?” 他记得清见向来对孩子兴趣不大,就连凯多生的那个女儿,她也只是因着血缘关系去看过几回,甚至也没有特别亲近。 嗯,但这也可能是凯多防她防太死的缘故。不过清见不在乎,反正在大和那儿,凯多已经早已失去民心了,大和更喜欢烬。 清见想了想说:“艾斯那孩子总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库赞安静地听着,清见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下去。 “还有萨博,他还是一位离家出走的小贵族呢。每天都端端正正地戴着小礼帽,穿着小西装,像个小大人,好玩。” “至于路飞……”清见笑起来,“他萌死了,嘴里每天都囔囔着冒险什么的,总让人想惯着他。” 库赞不语,他觉得明明是清见过于宠他们了,不过是几个小屁孩而已。 到达森林后,才发现艾斯他们三人正在和一头野猪斗智斗勇,应该说是两个人,毕竟路飞纯粹是添乱的——他拿起一根树枝,朝野猪冲过去,然后又被弹飞,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清见没插手,和库赞在旁边蹲着,直到艾斯和萨博气喘吁吁地将这头野猪解决,然后三人合力将野猪搬起来,往回走。 路飞走在最前面,他因为个子矮,两只手举得高高的才能碰到猎物,其实根本使不上劲。嘴里还一边流口水,一边喊着“肉!肉!吸溜~” 走了一段距离,艾斯突然低声说:“萨博,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很麻烦?” 身后的萨博没吭声,但他其实也有同样的担忧,只是表现得不如艾斯这么明显。 跟着清见出海,艾斯和萨博才知道在大海航行并非一件简单的事。大海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可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甚至还经常给清见添乱。出门时,艾斯和萨博偷偷将攒了好几年的财宝拿了出来。但这点钱连一艘好点的船都买不到呢,也做不了更多的事。 他们还发现,总是有人来找清见,上次是刀男,而这次……艾斯认识那身衣服,老头子过来的时候,有时候也会穿,那是海军的。 艾斯觉得自己成了累赘,既怕被清见丢下,又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但小孩子根本派不上用场。 最前面的路飞突然被一颗石头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撞在了野猪上面,艾斯和萨博被吓了一跳,一个没拿稳,野猪直接将他们两人压趴下。 “可恶……”艾斯脸朝下趴着,咬牙切齿,“路飞才是最大的麻烦!” 萨博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他们三人中,路飞是最大的麻烦,萨博是最懂事的,艾斯在两者之间摇摆,有时候会突然进化成最大的麻烦,有时候会突然进化成最懂事的哥哥。 路飞从另一边爬起来,揉了揉脑袋,嘴里尼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然后好奇地走到艾斯和萨博面。 “呦,艾斯、萨博,你们怎么趴在这里?” “……” “白痴!还不是因为你!”艾斯、萨博同时怒吼。 “你们真有趣啊哈哈哈!”路飞选择性听不见。 他最近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 海上和陆地上有无数无数新的冒险,还有好吃的肉,有艾斯、萨博,清见陪着,也不会突然冒出一个爷爷打他。 真是太棒啦! 他没去管身后挣扎的艾斯和萨博,在草丛边看到一朵小白花,眼睛一亮,跑过去摘了下来,打算等会送给清见。 不过,等清见收到这朵花时,花瓣已经被揉捏得不成样子了,惨兮兮的,被他从裤|裆里掏出来。 清见心情复杂地接过。 幸好路飞将小白花藏起来了——他中途还去泥地里滚了一圈,浑身脏兮兮的,只有那双黑色眼睛特别亮。 库赞:“他这藏东西的方式跟谁学的?!卡普先生?” 清见想像卡普从裤|裆里掏出仙贝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认为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她看了眼库赞,他正在教育路飞,不要把藏在裤|裆里的东西送给女孩子,路飞咬着手指头,问他什么时候吃肉。 看着好像已经恢复了,但清见想到库赞方才决绝的样子,心里总是有股不安。 他那时候是真的下了决心的。 清见想起库赞说自己年纪大了这件事。 她的年龄永远都只会停留在 21岁,这是她现实的年纪。可库赞他们不同,当年库赞才 19岁呢,现在都三十多岁了。 清见有去调查过,这个世界的寿命要比现实长不少,但同时也和身体状况有关,比如伤痛过多,那身体素质自然会下降。 而且很多人的巅峰时年纪在四五十岁,过了七十岁,实力才会慢慢下降,活到 100多岁的人还挺多的。 “你得好好保养啊。”清见突然感慨。 一抬头,就发现库赞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眼神—— 坏! 清见掏出了那些纯金戒指,琢磨了两三个晚上,最后把戒指送给了库赞。 这玩意本来就是给他们准备的,不过她不会说出功效,爱不爱惜,全靠他们自己。 库赞接过戒指,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什么,又慢吞吞地问道:“啊啦啦……戒指是只有我有,还是大家都有?” 好尖锐的问题! 清见老实回答:“都有。” 库赞没什么反应,拿着戒指在手上转了两圈。 别人都有,就意味着戒指有特殊作用,而非单纯的戒指。 但心里的失望也是不可避免的。 库赞面色如常,很快整理好了心情,却又听清见说道:“别人都是普通款的,你这个……瞧见它中间的玫瑰没?这可是我这两天亲手雕的!” 他动作一顿,仔细一看,那黄金戒指最上方的确有一朵小玫瑰,看着有点丑。 库赞心情很好,他矜持地问:“真的?” 清见觉得他好哄,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怜惜之情,痒痒的、麻麻的。 她那温柔可怜的三米高壮汉小……男友? 现在也不是同僚了,那她和库赞是什么关系,反正不能是p友吧……说前同僚也太诡异了,朋友也不太对劲。 清见让库赞弯下腰,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库赞这下是真的高兴了,他让清见帮他将戒指戴好,打算回去找波鲁萨利诺他们炫耀一下。 角落里的艾斯满脸通红的捂住路飞的眼睛,心想,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 只是也没捂严实,路飞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身体一扭,跑过去找清见要亲亲。 “啊啦啦,说什么呢。”库赞担心清见真的会亲,连忙蹲下来,用一根手指头抵住路飞的额头,嘴里还抱怨着,“真是麻烦的小鬼啊。” 库赞看三小只不爽,因为有他们在,他没法和清见亲近。 三小只也看库赞不爽,他们一点也不喜欢海军(爷爷の阴影。 不过,库赞得知三小只和清见结拜了后,便强制要求他们将大叔的称呼改成大哥。只是谁都不肯,路飞倒是没啥问题,但艾斯不让他喊。 清见问:“那你要叫卡普大叔爷爷吗?” 库赞想了想,严肃地决定以后称呼还是各叫各的吧。 太乱了。 库赞陪了清见一个星期就走了,这次是真得走了。 清见已经在电话虫里听到战国元帅的骂声了,那一个叫洪亮有力,中气十足,看来元帅身体还是很不错的。 库赞走之前告诉她,萨卡斯基还在找她,是接了任务来的,估计找不到不会走。 他没问清见如今的身份,也不想管世界政府下达的任务。 留在海军是因为还抱着一丝希望。 过去他一直很敬佩卡普先生拒绝升职,不过轮到他时,却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认为有些事情,只有元帅那个位置才能实施。 清见知道萨卡斯基还在找她后,也不打算留在东海了。 倒也不是不想见萨卡斯基,三大将都见了两位了,剩下那位无论如何也得见一见,但萨卡斯基这人吧…… 稍微有那么点顽固。 想让萨卡斯基放她离开,难度应该不小,而清见现在身边还带着三小只,尤其是艾斯……被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卡普如今也没找上门,不知是不是心太大。 清见用声望值给自己兑换了一个平民光环,这样的话能低调不少。 想要离开东海,对清见来说不难,甚至不需要坐船,直接用妖精小屋就好。 早在风车村,她就和霍尔联系上了,就连他们如今的船都是霍尔准备的。 清见不想过被追杀的生活,太麻烦了。况且五老星也是个威胁,一旦妖精小屋动到了世界政府的利益,100%会被海军封锁起来。 她打算把那群坏家伙干掉,再暴露妖精小屋传送的能力,以便实现各个岛屿信息流通。 清见带着路飞他们来到妖精小屋,并告诉他们使用方法。 万物的能量都可以转化为食物,已经帮到了世界不少人。没人知晓妖精小屋和海贼岛有关,但蜂巢岛的人却借助了妖精小屋的便利,在世界各地都有着隐秘的根据地,甚至还和革命军达成了合作。 虽然都作为海军眼中钉,但蜂巢岛要比革命军受欢迎多了。一是因为霍尔是曾经的海军,二也是蜂巢岛不在世界掀起革命浪潮,只是作为商人存在。 清见原本手里没多少钱了,但霍尔让人把船送来时,还给她送了一大堆钱,简直不要太伟大! 这种什么都不用管,还能躺着收集能量和金钱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霍尔本来还想来见她,他一直相信她没死,这也是因为蜂巢岛居民体内的力量体系没有断,纹身在那,力量也能用。 不过他如今作为蜂巢岛的代言人,平时不是一般忙,要先将事情处理好,才能赶过来。 清见没有瞒着艾斯他们直接使用了传送阵。 一是因为她相信他们,二也是因为他们年纪小,说话不会有人信。 妖精小屋分为两层,外面那层用能量就可以进来,可里面这层却需要清见的授权,安置的也是传送阵。 四人一船,就直接到达了另外一座妖精小屋。 …… 北海,摩落岛。 距离传送那天已经过去一周了,清见算了算时间,觉得此时回玛丽乔亚杀五老星,并不安全,打算再带着三小只浪一圈。 伟大航路危险性太高,加上容易碰到海军,清见传送时还是将位置选在了四大海域。 而选择北海,单纯是因为她在北海生活过一段时间,而且北海离东海距离相当远,一般来说,想不到这边来。 生命纸的确是个麻烦,清见只能暗叹波鲁萨利诺阴险。 每天拿个指甲钳在那里剪指甲,清见都看习惯了,在波鲁萨利诺提出要帮她剪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可恶啊! 不过这也提醒她了。 清见收集了三小只的指甲,又加上自己的,托人给每人都制作了一张生命纸。 这玩意一般在新世界流行,四大海域也有人会做,不过价格要高昂许多,对清见来说都不算什么。 反正有霍尔兜底! 北海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连空气都带着冷冽。 东海的天气温和,哪怕是冬天也不会有多冷,刚来这边的时候,三小只冻得跟小智障似的,每天还要坚持去探索世界。 摩落岛的城镇不大,清见租了间带院子的旧屋,暂时安顿下来,每天看着三个精力过剩的小子跑进跑出。 起初她没太在意。 艾斯、萨博和路飞都不是安分的性子,憋在屋里反而要闹翻天,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出去玩。 他们每天早出晚归,直到有一天……给清见捡回来一个小孩。 一个金色头发、卷眉毛,看上去可怜兮兮、眼神充斥着不安的小孩。 他的衣服又破又旧,站在那里,怯生生的,路飞一直在拽着他往前走,他眼神带着点期待,可又不太敢走,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艾斯在旁边一脸不耐烦,眼神嫌弃,他觉得带回去估计也是吃白饭的。 但是路飞很固执,这是他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用一个小小的铁板就能做饭吃……超级酷的! 路飞吃光了他做的食物,并决定把他带回来烧饭。 萨博没有掺和他两人的争吵,而是提前跑回去通知清见了。不管是带回来,还是送到哪里,这件事情都得让清见决定。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小孩和他一样是离家出走的。 “我叫山治。”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清见。 如果不是路飞非要拽着他,山治是不会来的,他不想打扰别人的家庭,但那位叫萨博的人说,他们的家庭不一样。 “你好,我叫清见。”她弯腰摸了摸他的头。 路飞可能会随便绑架小孩回来,但是有萨博在,带回来的孩子应该也比较特殊。清见没问太多,让四个小孩洗手吃饭。 她用系统做的,味道还行的没灵魂大餐。 三小只吃饭宛如蝗虫过境,风卷残云,剩下一个山治,刚开始还有些斯文,大概是饿狠了,很快就狼吞虎咽起来。稍微吃饱了后,又反应过来,偷偷抬头看了眼清见,脸涨得通红。 清见觉得他也很可爱。 有了山治之后,才知道过去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萨博虽然也会一起打扫卫生,但其实很想出去和艾斯、路飞他们一起玩,清见当然不会限制他,她自己最近也在学习航海术,总不能真靠一个小孩。 但是山治不同,他真的非常贤惠。洗碗、拖地、擦桌子……每一件事都干得非常认真,除此之外,就是向清见请求厨房的使用许可。 味道虽然还不算很好吃,但是那双盯着她的眼睛太期待了,清见根本说不出重话,只能一个劲地夸他。 乖成啥样了这孩子,清见心想,大概是因为没安全感吧。 而且山治叫她,也不像艾斯他们一样,小二,清见,小强……,想到啥喊啥。而是一口一个清见小姐,如果要求他喊姐姐,他也会一脸害羞,但很努力地满足她的要求。 不过,山治虽然喜欢做饭,但清见还是让他多和和路飞他们一起出去玩。 毕竟还小嘛,清见打算等他的航海术小有成就,就立刻前往下一个岛屿冒险。 太欺负玩家了,这航海术居然不属于系统技能,也就是说,只能自己学,不能用特殊手段提升等级。 清见头都大了。 又过了好几天,清见已经果断放弃了航海术() 主要是这门知识太复杂了,想要学习并且用得很好,没个好几年是拿不下来的。 她打算直接雇人,但是某件事打断了她的脚步。 四个小孩没有像往常那样吵吵嚷嚷的跑回来,而是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神情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清见眼皮一跳,觉得非常不妙。 还没等她问,路飞已经咧开嘴角,迫不及待地囔了起来:“哦!清见!我们加入了一个很厉害的组织!” “……什么组织?” “黑|道组织!”艾斯很激动地说。 这座岛屿有很多小组织,艾斯他们每天跑出门就是为了这个,他们不想给清见当累赘,也想帮到忙。 只可惜压根没有组织收小孩,都认为小孩只会添乱。直到他们碰到了一个大叔,那个大叔说,他们家族一直有意向培养小孩,询问他们的意愿。 清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只觉得这组织是在搞诈骗。 她问:“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路飞:“鸟人!” 艾斯:“唐什么什么家族!” 萨博忽略他的兄弟们,挺起胸部,大声说:“是唐吉诃德家族!” 山治张了张嘴,见萨博说出来了,就在旁边点头。其实他并不想加入黑|道组织,只想好好做饭,但是艾斯说的对,这样下去只会成为麻烦。 清见小姐对他很好,路飞他们也是,山治也想要努力一点,不想成为没用的废物。 “唐吉诃德啊……”清见摸着下巴沉思。 总觉得,这个姓有点熟悉? 罗西南迪也在沉思。 最近罗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必须尽快治疗,不然恐怕有生命危险。 自从知道罗的名字里含有 D后,罗西南迪就在做准备了,然而就当他打算带着罗离开,去寻找治病方法时,却突然听说家族又有四个小孩加入了。 身为海军的卧底,罗西南迪自然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去打探了一番,然后诡异的来了—— 这 4个小孩里面名字都有D! 蒙奇·D·路飞 波特卡斯·D·艾斯 萨·D·博 山·D·治 ……原来D是这么常见的姓氏吗? 虽然后面两个名字有点奇怪,但是罗西南迪并没怀疑,毕竟……谁不知道蒙奇 D家族啊! 卡普先生,卡普先生,您的孙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甚至还加入了多弗朗明哥的家族?! 这又是海军的什么计划吗?为什么没人通知他?他被放弃了吗? 罗西南迪茫然了—— 作者有话说:多弗朗明哥知道后脸都要笑裂开了吧 那个鹰眼不是完全下线啦,他还没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呢,所以他的首要目标还是剑,继续相处也不会有太多心动值,以后再搞,我现在又要搞兄弟了 第139章 第 139 章 我想要她 唐吉诃德家族。 在调查这个组织前, 清见先从路飞他们口中得知了一系列,比如鸟男、烧男、鼻涕男、飘男、斑点男……等等的没用信息。 大部分都是路飞在说,他总能精准地找到某个人的特征, 并很快取上外号。不过有时候, 艾斯和萨博也会发表不同的意见。 比如: 艾斯:“那不叫烧男,那家伙身上总是出现火火,应该叫火男才对!” “不不不,”萨博并不认同, “他化着小丑妆,应该叫小丑男。” 然后所有人全部看向了山治。 山治想了想,说道:“冒失男。” 好吧,每个人的看法都不相同,不过他们也没试图说服对方,决定以后各叫各的。 但事实上,清见更想知道具体的名字。 她不应该试图从路飞他们口中了解的, 她心想。 虽然孩子突然学坏了, 跑去加入**, 但是清见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反正有生命危险的话,她这边也能收到提示……在能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让艾斯他们出去长长见识也不错。 玩家是一个开明的大家长(赞 刚好大家长最近放弃了学习, 闲得发慌,她打算去这个家族了解一下。 **啊,她心里想着,她现在离开了海军,又不想回玛丽乔亚。当海贼的话,容易让路飞他们遇到危险……去**混混也不错。 清见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然后,就遇到了两件非常令她沉默的事情。 其一, 这所谓唐吉诃德家族老大他喵的,居然是多弗朗明哥啊! 清见心里震惊到不行,她并不知道多弗朗明哥姓唐吉诃德。系统只显示被认可的名字,毕竟大海曾有无数人改变过姓名。 她从脑子角落将当年臭屁的多弗朗明哥扒拉出来,然后发现……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也没变! 甚至还进化了。 依旧戴着当年同款的红色眼镜,身上却多了件粉红色羽毛大衣,不愧是路飞认证的骚包鸟男,看着真的不像精神很好的样子。 其二,依旧和多弗朗明哥有关。 清见还没升起见到故人的喜悦呢,眼前的多弗朗明哥就开始对她口出狂言。 “呋呋呋呋呋呋……做我的女人吧。” 突然说出了这种诡异的东西。 【叮!前方明哥朝您发来了求爱申请,是否选择接受?】 清见:“。” 无力吐槽…… 《惊!混黑的第一天被老大看上了怎么办?!》 《重生之黑|道大佬霸道宠》 《纯情老公火辣辣》 清见想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决定还是不要造多弗朗明哥的白谣比较好。 她内心世界也慢慢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想念烬的,当年他写文的技术日进渐长,也不知现在文笔如何,是否能满足她的需求。 多弗朗明哥似乎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荒凉破败的建筑工地。 他大大咧咧地敞着腿坐在栏杆上,身上披着一件粉红色羽毛大衣,穿着黑色西装,金色头发高高竖起,充满恶意的和打量的眼神从那副红色眼镜下透出来。 身边站着的应该是他的亲信们,清见瞅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鼻涕男。 服了,她想把清洁符拍在他脸上。 “请允许我拒绝。”清见严肃回答。 空气瞬间一静。 清见很淡定,仿佛没有感受到空气里传来的压力。 真是够了,谁要做这小子的女人啊,神经! 她记得多弗朗明哥以前还说过,她以后绝对没人要来着(笑,现在这又是在干啥? 莫非是对她一见钟情? 虽然这个词放在多弗朗明哥身上有些诡异,但玩家摸了摸自己魅力值 10的脸蛋,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唉,罪孽啊。 最先开口的并不是多弗朗明哥,而是他的手下。 两根长长的鼻涕在空中乱晃,他佝偻着背,眼神恶意,语气古怪:“呐呐,真是奇怪的女人。呐呐,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 托雷波尔的确没想到,在北海居然有人敢拒绝多弗朗明哥。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却能找到他们的据点,并独自一人打败看守,的确不容小觑,也拥有了加入家族的资格。 但他也并不意外多弗朗明哥对她的邀请。 这片大海,强大的男人们身边总是少不了女人,多弗朗明哥对这种事并不热衷,却也不会委屈自己。 只是,不知为何,他尤其钟爱具有某一特征的女人。有时候是头发颜色,有时候是身型,甚至可能只是单纯的某个神情。 而在这个女人走进来时,托雷波尔就察觉到多弗朗明哥的眼神变了。 清见觉得鼻涕男这个问题挺冒犯的,甚至认为刚才那三个标题都没有取错。 管家吧,这绝对是管家! 她心里想着,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情。 “我拒绝……是有理由的。” 多弗朗明哥双手垂在空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看不出喜怒。偶尔指尖会动两下,那是在操控白色的丝线。 清见突然觉得他有点帅。 咳咳,至少比当年寸头小男孩帅多了。 金色头发被他随意地顺到额后,面部线条相当锋利,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修长。清见在心里感慨物是人非。 “什么理由?”迪亚曼蒂问道。 清见目光躲躲闪闪,摇头:“如果不是真心地尊敬少主,我也不会来这里,但是……” “呐呐,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吧,不说的话会死掉的哦。”托雷波尔威胁道。 多弗朗明哥的眼神也充满着压迫。 “……好吧。” 在劝告和威胁下,清见妥协了。 她抿了下嘴,抬头看向了多弗朗明哥,目光真诚。多弗朗明哥眼皮一跳,不知为何,突然不太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我真的很高兴少主对我的喜爱……但在我心中,”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少主!您,您还只是个孩子啊——!” “……” 这感人肺腑,藏着深深爱意的“孩子”,实在震耳欲聋,几乎冲碎了所有人的精神世界。 多弗朗明哥额角一跳,手背暴起青筋。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敢吭声。 多弗朗明哥?孩子? 托雷波尔的鼻涕吸到一半,不动了,也不敢去看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其他人都是如此,表情恍恍惚惚。 远远躲在角落偷听的某人一个趔趄,直接摔了下去,好在他一直在运用能力,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但清见并没有放过他们,还在继续畅所欲言。 “我怎么能当少主的女人呢?天地可鉴,我对少主可是母爱啊!再怎么样,再怎么样也做不出这种**的丑事啊!” 声嘶力竭,催人泪下,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语气的认真,甚至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莫非多弗朗明哥真的是一个 3米高的大宝宝? 只是他们被视线所蒙蔽了,不然怎么会有人产生如此诡异的想法? 清见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她反正是给自己说爽了,表演欲也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她想了想,决定来一个悲壮的收尾,认真又坚定的目光扫向所有人,目光所过之处,皆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你们都是少主的事业粉,但!也请允许像我这样的妈妈粉存在。” “粉圈!不分高低贵贱!” “……” 依旧没有人敢说话,好像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直到多弗朗明哥突然“呋呋呋呋呋呋呋”地低声笑起来,笑够了,他从围栏上跳下来,抬腿走向清见。 三米的身高,瞬间将清见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多弗朗明哥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眼神赤裸裸,隔着镜片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压迫感。 “有趣的女人。”他咧开嘴说道,语气玩味。 清见心想,对上了对上了—— 第一步,让霸总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第二步是啥来着…… 多弗朗明哥用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 女人的目光看上去没有丝毫惧色,从头到尾,从进入到这栋建筑后,便是如此。多弗朗明哥的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注视片刻,嗤笑一声。 清见被迫抬起头,他们两人离得很近,她甚至能闻到多弗朗明哥身上淡淡的红酒味,还有一股危险的硝烟味…… 多弗朗明哥的确是个精神病没错,清见面无表情地想。 因为这小子突然直接俯下身来,在她嘴巴上特别用力地咬了一口! 力道又重又狠,一瞬间就咬破了皮。 “母爱?”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呋呋呋地笑着,挑衅道,“在我床上也会是母爱吗?” 清见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用宠溺的眼神看着他,宛如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无奈道:“您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 “……” 多弗朗明哥一阵恶寒。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宠溺,真实到让他感到恶心。他青筋一跳,松开清见的下巴,把角落里的罗用丝线绑过来,在他身上擦了两下手。 “呋呋呋呋,有意思。” 嘴里这么说着,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却立刻收拢,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阴恻恻的目光重新看向清见,随手将罗丢到一边。 “既然不答应……那你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清见:“啊?” 不对吧,吸引了霸总注意力后,不应该进入爱恨情仇、你追我逃的戏码吗? 清见倒是不怕多弗朗明哥,这家伙也打不过她,但这样一来乐子岂不是少了很多? 而且……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为什么生气?”清见不解地问。 她第一次见到多弗朗明哥,那小子才 11岁呢! 不是都这么说吗……除非遇到很重大的变故,否则你认识一个人多少岁,他在你心里就永远多少岁。 清见目光真诚,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多弗朗明哥额角青筋暴起。 正因为看出来了她说的都是实话,多弗朗明哥才格外火大。 神经病吧!他心想,带着你恶心的母爱去死——! 眼见多弗朗明哥看她的眼神越发危险,清见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看来她的**梦想已经破灭了。 算了,破灭就破灭吧。 反正当多弗朗明哥的女人是不可能的。 这小子坏得很,她现在身体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在床上99%会失去意识。 真要是上床了,多弗朗明哥突然抽风把她弄死了怎么办……这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死在床上了。 Nonononono—— 玩家才不要这么丢人的死法。 然而就在清见想溜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慢吞吞地走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这人很高,甚至比多弗朗明哥还要高,目测有 4米,穿着黑色羽织,同样是金色头发,只是脸上画着张扬而狰狞的油彩,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没有在意现场的气氛,自顾自地走过来,路过旁边的罗时,还不经意地踢了一脚。 罗被他踢到摔倒在地,咬牙切齿地看了眼他,努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角落蹲下。他刚刚才经历过训练,身上的伤势太重了,打不过那个家伙。 “怎么来了?” 危险的气氛被突然进来的人打破,多弗朗明哥皱了下眉,他记得今天的会议,柯拉松有提前说过不参加。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了眼清见,又看了眼多弗朗明哥,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踢到这个,多弗朗明哥表情有些难看,“这个女人……” “我对这位先生也是抱着母爱!”清见打断他,认真地说道。 “……” 多弗朗明哥嘴角一抽,正要告诉他这个女人其实是个神经病,不用搭理,却发现他看向女人的目光格外认真。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柯拉松,你认识她吗?” 被称作柯拉松的男人平静地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 多弗朗明哥不咸不淡地应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看向清见的目光带着些许深思。 清见担心他还有什么坏心思,想先尽快打消他的上一个主意。 “少主,你听我解释。” 多弗朗明哥不想听。 但还是勉为其难地让她继续说了下去。 清见斟酌了一下,“是这样的,我会对您和这位先生抱有母爱……其实是因为我有很多个孩子。” 多弗朗明哥皱眉:“你有孩子?” 清见微笑地点头,语气带着莫名的温柔,“是的,我生了四个孩子……大概是这样,所以母爱比较泛滥。” 有夫之妇哦,我可是有夫之妇哦!清见用眼神疯狂强调。 多弗朗明哥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最近新加入的那四个小鬼,眼神冷了下去,“你是为了他们才来的?” 嗯?居然这么聪明吗?清见眼神一肃,当然不能承认这件事,她诚恳道: “不,应该是说,我太仰慕您了,于是让我的孩子也加入了您的家族。” 多弗朗明哥掀起眼皮看她,清见回以最诚挚的眼神。 两人对视几秒,多弗朗明哥突然笑了。 他语气恶劣,舔了舔嘴唇,“都生过孩子了啊……正好,我还没试过这种,一定很刺激。柯拉松,你觉得呢?” 柯拉松睫毛颤了颤,沉默不语。 清见:“……?”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多弗朗明哥,对方大概是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场子,心情大好地笑起来。 失策了啊! 该死,忘了这小子是个纯变态,不能以正常人的脑子去思考他的想法。 清见磨了磨牙,思考不动武的破解之法。 比起麻烦,玩家当然更讨厌无聊。 难道真的要把多弗朗明哥打一顿,然后把唐吉诃德家族改名为天下家族? 清见抖了两下,觉得还是算了。 这些年来,其实她并没有关注过多弗朗明哥在北海的经历。但偶尔也会有消息传到她耳中。 她知道他混得还不错,也不出她的意料,没有成为一个好人。 清见打开好感度界面看了眼。 有两个好感度,一个是针对她目前的身份,另一个则是面具人,只有当多弗朗明哥认出她们是同一人时,好感度才会重合。 【多弗朗明哥好感度:-5(30)】 清见:“……” 不行,这女人当不了一点! 服了,他俩真要干上了,这狗逼东西绝对会在床上把她杀了。 清见磨了磨牙,想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叫柯拉松的人,打开系统面板扫了眼…… 嗯? 清见又重新看了一遍。 怎么回事,没有叫柯拉松的家伙啊? 清见产生了好奇心,她不认为系统会出错,所以这人一定是她的好感度界面的人,只是名字并不叫柯拉松。 是她很自来熟地对多弗朗明哥说道,“他叫啥?” 多弗朗明哥回答:“柯拉松,堂吉诃德家族的第二任红心,家族最高干部,也是我的弟弟。” 清见一直很清楚,多弗朗明哥这孩子虽然桀骜不驯,但其实意外的老实,至少不怎么会说谎。 所以,多弗朗明哥居然有欧豆豆? “难怪长得和您这么像。”清见恭维了一句,又继续问,“真名呢?真名叫什么?” 旁边的柯拉松手指微微动了动,不过并没有阻止。 多弗朗明哥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睛眯了眯,“你对他很感兴趣?” 清见沉思,答曰:“是的,他比您要帅。” 多弗朗明哥面露狰狞。 柯拉松愣了愣,有那么一丝羞涩,好在油彩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并没有人发现。 多弗朗明哥已经不想和清见废话了,他给出两个选择。 “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死在这里。”他阴沉着说完这句话,还低声笑着补充道,“当然,你的孩子我会替你好好养的。”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清见问。 她指了指旁边的柯拉松,认真地对多弗朗明哥说道,“不能成为他的女人吗?” 柯拉松身体一僵。 多弗朗明哥的眼神冷了下来,寒冷刺骨,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清见。 看来,这个女人从最开始就在胡说八道,说什么母爱,不过就是想拒绝他。 实力暂且看不出深浅,突然就这样出现在北海,此前没有任何消息……究竟是什么人? 而且不知为何,多弗朗明哥虽然喜怒无常,但他的情绪却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产生这么大的波动。 但光是看到她的表情,多弗朗明哥就有种莫名的愤怒,想杀了她,更想把她吊起来折磨一番。 就在他们两人眼神对峙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柯拉松突然出手了……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抽的烟,直接把自己的羽织给点着了! 并且还给他俩也引了点火,多弗朗明哥和清见的衣服都烧了起来。 多弗朗明哥眼皮一跳,反应迅速地将羽织脱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抬头却看到柯拉松手忙脚乱将羽织上的火扑灭后,把还算完好的羽织罩在了清见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柯拉松,你想干什么?” 柯拉松愣了两秒,将之前就写好的纸条递给了多弗朗明哥。 他就是因为写这张纸,才不小心把衣服点燃。 而清见也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路飞口中的烧男。 嗯,很熟悉的感觉。 她看向多弗朗明哥,这家伙在接到柯拉松的纸条后,表情并不太好,他冷冷地看了清见一眼。 清见:?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她刚刚明明什么也没干! 但多弗朗明哥不管这个,他表情难看地将纸条撕碎,比了个手势,托雷波尔等人便立刻跟在了他身后往外走。 他一直很讨厌柯拉松的软弱善良。 多年后,见到想要加入他家族并且厌恶小孩的柯拉松,多弗朗明哥心情非常不错。 现在既然他提出了要求……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虑,家族干部还是唯一的家人,多弗朗明哥都会以大局为重。 不过…… 多弗朗明哥低声“呋呋呋呋”地笑起来,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看来,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清见看向柯拉松。 多弗朗明哥的头发看上去硬硬的,但是柯拉松要更加柔软,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卷,和多弗朗明哥硬朗的长相比起来,也要更加精致。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她问。 柯拉松看上去有些僵硬,但还是点了下头,眼神乱瞟,不太敢看清见。 柯拉松给多弗朗明哥的那张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 【我想要她】—— 作者有话说:我必须得给你们好好说说,我今天有多么卡文 早上一醒来就在写,结果写一千个字删一千个字,下午 5 点多,抽风把写的 3000 多个字全删了,6 点半才开始重写(尖叫)(爬行) 我还以为我今天更新不了了呢,又或者只能更三千,幸好最后还是给我憋出来了,要命 第140章 第 140 章 生父马尔科 在唐吉诃德家族, 负责训练小孩的通常是托雷波尔和迪亚曼蒂。 但更多时候,孩子们会在基地的训练场自己进行布置好的任务,由琵卡来监督。 四小只成功进入家族培养名单后, 每天都会来这里接受训练。 艾斯和萨博学习进度的,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由于之前经常在森林搏斗,因而能力要快出别人一大截。 路飞也是如此,虽然年纪小, 但天赋强。而且血超厚,不管被击倒多少次,都能迅速爬起来,并坚定认为自己第二天就能打败所有人。 没人知道他这个第二天是多少天,艾斯和萨博甚至怀疑路飞只会从一数到二。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而山治和其他人都不相同,别人都是学打架, 而他是在认真学习厨艺。 多弗朗明哥对小孩的培养很用心, 并不局限在某一方面, 而是任由他们自己探索,最后选出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反正唐吉诃德家族财大气粗, 想学什么都会有人教。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 Baby5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突然好奇地问道:“你们每天训练完都要去哪里呀?” 四小只抱团,不怎么和别人交流,也和这里的其他小孩不熟,不过 Baby5好奇很久了。 艾斯和萨博对视一眼,前者懒得搭理,萨博则是礼貌地说道:“回家。” Baby5歪着头:“家?” 多弗朗明哥收养的小孩都是孤儿,只有这样才能对家族忠心。不过, 艾斯他们展现出来的天赋太强了,因而才破格收取。 “就是有家人在的地方。”萨博耐心解释,他喜欢对别人说一些,关于他们这个奇怪家庭的故事。 “我知道!”Baby5恍然大悟,高兴地说,“只要认真训练,就可以加入唐吉诃德家族,成为少主的家人!” 这样她也可以有家了。 艾斯撇了撇嘴,显然想说什么,萨博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微笑地对 Baby5点头,“加油。” 别看他们现在都加入了唐吉诃德家族,其实私底下早有打算。 没错,他们打算在这个组织学到本事后就离开,然后组建自己的海贼团! 但现在既然要利用人家,表面上的尊敬还是要维护的。 “走吧。” 今天比较特殊,虽然训练结束了,但现在还不能回去。 据说是有神秘新成员加入,需要当众介绍给家族其他成员。作为未来的小成员们,艾斯他们也需要参加。 “是要见那个鸟人吗?”路飞好奇地左顾右盼。 加入组织已经好几天了,但他们只有在第一天见到过多弗朗明哥。 Baby5害怕地看了路飞一眼,走远了些,觉得跟他走在一起可能会死掉。 “要喊少主。”萨博悄声地纠正,表情又担忧起来,“不知道清见会不会担心我们……” “她才不担心呢。”艾斯嘀咕。 就算他们回来得很晚,也没见清见去找过。 山治认真维护自己心中的女神,“清见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路飞:“清见……” “回去就能见到了。”艾斯敷衍道。 “清见。”路飞重复地说。 “好了,都说了回去就能……”艾斯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最前方,那里站着组织最高成员,艾斯早就见过了,并没有多少稀奇的——如果清见没有站在中间的话。 “……” 清见眨眨眼:好巧~ 几小只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清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他们的确和清见说了加入唐吉诃德家族的事,但这不对吧……? “哟——” 路飞刚出声,艾斯立刻手疾眼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不知道路飞想和谁打招呼,但这种情况最好谁都不要。 多弗老明哥漫不经心地靠坐在沙发上,目光在角落几个小孩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视线又回到了身边的清见身上,嘴角勾起一个不太友好的弧度。 清见总觉得他的目光毛毛的,不像个好东西。 人到齐了后,多弗朗明哥便站了起来,随意挥了挥手,整个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族的新成员。”多弗老明哥面带夸张的笑容说道,语气稍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句,“……也是柯拉松的女人。” 到底是友好的调侃,还是在表达什么,众人猜不出来,只能附声应和着。 底下的艾斯他们听到后面那句介绍,也有点绷不住了,犀利的目光瞬间看向清见。 清见假装看不到,笑眯眯地和其他人打招呼,柯拉松站在她身后,沉默地抽烟,没有对多弗朗明哥的话做出反应。 “我以为她喜欢那个冰男……”艾斯喃喃,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萨博理性分析:“应该是厌了吧?而且那个冰男的成分不好。” 那可是海军,萨博不赞同这种有风险的恋爱。 山治没说话,只是悄悄露出羡慕的眼神。 不过,特意召集所有成员来开会,不可能只是单纯介绍新成员。 多弗朗明哥又说了几句家族近期的动向,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了清见:“这四个小鬼,都是你生的?” 清见面不改色的点头,“对啊。两个的发色像我,两个像他们的爹。” 艾斯、萨博、山治:……? 路飞:(尺v尺) 虽然不知道清见要做什么,但萨博还是捂住了路飞的嘴。 柯拉松眼睫微垂,掩去眸中神色。 “呋呋呋,有意思。”多弗朗明哥低笑,语气依然平稳,“可我记得……你申请表上写着今年 21岁,嗯?” 尾音危险地上扬,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21岁,根据艾斯他们的年龄判断,她 12岁就把他们生出来了。 “……” 清见沉默片刻,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 哈哈,没有计划,表是前面填的,话是后面扔的,自然对不上。 她试探地说:“我天赋异禀?” 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写着几个大字: 我不好糊弄! 整个基地原本还有点活跃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没人敢说话。 场下的艾斯他们也有些紧张,萨博更是捏了把冷汗,计算自己到清见的距离…… 他们见过多弗朗明哥处理叛徒的手段,虽然是为了立威,但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过,作为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却并没有其他人以为的那么慌张。 清见看向多弗朗明哥,悲痛地说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难道您非要我说实话吗?” 多弗朗明哥坐回沙发,松松垮垮地往后靠着,随意地抬手,示意她继续。 清见深吸一口气,如果多弗朗明哥这时候反应过来的话,会发现她的表情和之前说“母爱”的时候如出一辙。 “其实,我并不是 21岁,而是 31岁。”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不忍面对世界的残忍,“你知道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多弗朗明哥:不,我不知道。 他眼神都没动一下,显然是不相信。 虽然女人的年龄的确是私密,除非她们自己主动说出来,否则很难猜到。但多弗朗明哥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哦,你老公死了?” “那倒没有。”清见一脸平静。 她心想,她老公还挺多的(×),但不管是哪一个,现在都活得好好的。 不过多弗朗明哥好像真的变聪明了,清见一狠心,决定放大招。 “但我真没骗你,他们的确是我生的,甚至……他们的爹你可能也认识。” “说来听听。”多弗朗明哥似笑非笑。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几根透明的丝线无声地缠绕着,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换个人站在这儿,估计早就两股战战了。 清见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是——四皇白胡子旗下二把手,不死鸟马尔科。” 多弗朗明哥一顿,掀起眼皮,神色不定。 竟然是他! 能够说出这个名字,多弗朗明哥心里已经隐约有些相信了。 毕竟从一开始她的胆识就不像一般女人,他早就想调查她的来历了……只是没想到会和四皇扯上关系。 多弗朗明哥脸上不动声色,仍然一副怀疑的样子,淡淡的问道:“是吗?如果真的是他,你怎么会在四海?”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清见叹了口气,眼神疲惫,仿佛在回忆当年,“马尔科…马尔科他不是个好人啊!” 她第一眼就对他倾心了,这可是游戏出现的第一头神兽啊,没想到不能捕捉! 悔恨终生。 多弗朗明哥翻了个白眼,海贼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当年 20岁就跟了他,可他每天只知道把我关在房间生孩子,生了四个还不满足!” 清见落了两滴泪,突然一把抓住多弗朗明哥的手,速度相当快,多弗朗明哥眼皮一跳,硬生生压住自己攻击的本能。 “你懂我的痛苦吗?” 多弗朗明哥忍了两秒,为了打探更多的消息,点了下头,“懂。” “对吧!”清见宛如遇到了知音,竭力控诉,“生孩子可是会身材走样的!你看人家大妈都中招了……咦,你这肌肉线条不错啊,经常练吧?” 她捏了捏多弗朗明哥的手臂肌肉,语气突然变得欣赏起来。 多弗朗明哥嘴角抽了抽,不耐烦听这种废话,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说重点。” “哦。”清见从善如流,“重点就是我受不了他,就从白胡子的领地跑出来了……毕竟是四皇嘛,新世界不太安全,只好来四海躲躲风头。” 不知为何,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清见总觉得格外顺口,就像当年她也说过类似的……对了,当时好像说的是白胡子。 时过境迁啊,如今也轮到马尔科了。 这是清见精心挑选过后的人选。 伟大航路金发的人不少,白胡子雷利都是,只是这俩人的地位都太高了。而她熟悉的人里面,马尔科就刚刚好。 身份足够有威慑力,而且也不好求证。谁敢造四皇船副的谣呢(嘻嘻 多弗朗明哥眯了眯眼睛,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这么说,他只会觉得无聊。可清见本身有实力,几个小子天赋也很高,的确不像普通人。 而且越荒谬,其实可信度就越高。大家都是海贼,懂的都懂。 他心思转了转,产生了一丝鄙夷。 多弗朗明哥虽然也玩女人,却不会像马尔科这样强逼女人生孩子,他也对留下自己的血脉没有任何兴趣。 不死鸟竟然是这种人! 还是凯多比较靠谱,想要就自己生,不像有的四皇…… “你说的都是真的?”多弗朗明哥看向她,目光锋利,“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啊?还有后果? 多弗朗明哥没说话,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动。 下一秒,Baby5怀中抱着的布娃娃突然腾空而起,被无形丝线在空中硬生生搅碎,一堆碎布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Baby5吓得一颤,眼泪涌上,又瞬间憋了回去,反而挂上了笑容。 真好,少主需要她! 清见也被多弗朗明哥突然抽风的行为吓了一跳。 好邪恶的大人,居然抢小女孩的布娃娃。 多弗朗明哥对她被吓到的反应很满意。 清见:“绝对保真。” 多弗朗明哥不再说话,指尖随手把玩着丝线,眼神若有所思。 他观察过清见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心虚和惧怕,心里便信了大半。 觉得此事应当八九不离十,就算和他说的有出入,也不会太大。 毕竟就连他也不敢随意开四皇的玩笑。 突然,他想到了先前清见为了拒绝他而口口声声的“母爱”,心里一阵恶寒。 他可没兴趣当不死鸟的儿子,不死鸟的儿子叫他爹还差不多…… 想通了之后,多弗朗明哥也不再继续追究, 他一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至少表面上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该罚则罚,但过去了也不会事后追究。 就像他答应了柯拉松把她送给他,也绝对不会后悔。 多弗朗明哥勾起嘴角:“放心,只要你好好待在北海,就算是白胡子海贼团也找不到你们……至于你的孩子,家族也会负责把他们养大。” 想到不死鸟日后见到这几个小鬼的表情,多弗朗明哥就忍不住仰天大笑。 两人说这些话时,都没有避着别人,随时有可能传出去,这也是多弗朗明哥的有意为之。见清见也一脸坦然,便更相信了。 唐吉诃德家族成员如何想不好说,但是场下的小当事人们…… 艾斯眼神阴郁,把看过来的人全部瞪了回去。 他知道清见在胡说八道,但还是不爽。并下定决心,以后要是遇到了这个马尔科,先揍一顿再说! 萨博和山治只觉得浑身紧张。知道清见实力不错,却不清楚她究竟有多强的两小只,已经想带清见逃跑了。毕竟要是真打架,他们四个都只能成为累赘。 至于路飞…… 不讲不讲。 新世界某片海域。 蹲在桅杆上的马尔科看了会儿海面,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见状,下方有人打趣道:“马尔科!你不会感冒了吧?” “不可能,yoi。”马尔科揉了揉鼻子,并没有太当回事。 此刻的他还不清楚,在遥远的北海,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四个孩子的爹—— 其中两个王子,一个海贼王子和一个未来海贼王,含金量如何,不必多提() 既然成了家族成员,多弗朗明哥便贴心地在基地给清见安排了房间…… 嗯,为了方便及时接收命令。 黑,实在太黑了! 全年无休、随时待命,还有生命危险……清见对自己的这份新职业未来很不看好。 算了,就当体验一下新人生吧。 清见心里这么想着,推开门,便看到了靠在她房门口的柯拉松,红色兜帽压低,金发从下方露出来,嘴里咬着烟,长腿支着,看不太清表情。 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男人顿了顿,侧过头来看她。 他的眼睛也是红色的,被发丝遮挡了部分,搭配上脸上夸张的油彩,一眼望过去,竟然有些吓人。 那个时候多弗朗明哥转身就走,留下她和柯拉松两人。清见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然而男人只是沉默地打量她半响,递给她一张纸条, 【以后跟着我】 “你为什么帮我?”清见慢吞吞地问。 他似乎被烟呛到了,撇过头去无声地咳了两下,半响才拿出本子,在上面慢吞吞地写着。 【你长得,很好】 是长得很好,哪怕仅仅是眉眼相似,他也无法放任不管,更何况……这已经远远不是相似的程度了。 柯拉松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要进来吗?”清见侧过身,给他留出一条道。 男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迈步走了进来……然后非常用力地一头撞上门框,痛得呲牙咧嘴。 清见:“……” 她抓着男人的手,将门关上,领着人走进屋。柯拉松捂着额头,低头看她,表情有几分迟疑,却并未拒绝,顺从地被她带到椅子上坐下。 “我看看。” 清见上前,想将他额头上的金发拨开,柯拉松躲开了她的手,摇了下头。 【多谢】 他在本子上写完给她看,下一秒又从小板凳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倒吸一口冷气, 清见蹲在他旁边,逗他:“屁股也可以帮你看看。” 柯拉松:“……” 他僵硬地坐在地上,努力绷着脸,实际上整只耳朵都在发热。 【不用】 他用力地写完,大概觉得彰显不了身为红心的威严,板着脸又继续写。 【这种失礼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清见低头看着,无声地笑了,然后认真地给他掰扯,“多弗把我送给你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多弗朗明哥在会议上说,她是柯拉松的女人,纯属他自己脑子抽风。实际上,也可能是下属或者助理之类的。 柯拉松纠结地看着她。 清见:“你不用我照顾……难道是像少主说的那样……” 柯拉松眼睛微微睁大,低头刷刷地在本子上写,然后摊开。 【不是!】 清见露出委屈的表情:“是因为我以前结过婚,所以嫌弃我吗?” 柯拉松几乎没有和女人相处的经验,何况…… 她就这样顶着那张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可怜无辜地看着他,柯拉松呼吸一滞,喉结滚动,几乎要忍不住立下保证,好在最后及时清醒过来了。 【……这件事,之后再说】 清见最后还是给柯拉松上了药,当然,只有额头,她把药送给柯拉松,让他回去给自己的屁股也好好涂一下。 柯拉松尴尬地同手同脚,拿着她给的药冲出房间,又在门框上撞了一下,呲牙咧嘴地走了。 啊,对了,忘记问他找她干嘛了。 清见挠了挠脸颊,觉得应该不重要。 柯拉松是谁,她心里自然早就有所猜测了。 虽然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可恶啊,她的小小的、可爱的、萌萌的罗西南迪……怎么会突然长成一个 4米高的壮汉! 还有一个多弗朗明哥这样的蛇精病老哥…… 清见突然觉得自己最近身边“兄弟含量”过高。 那个时候罗西南迪突然加入了海军秘密组织,而这类组织成员需要切断与外界联系。所以她的确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罗西南迪了,但她收到过不少封罗西南迪寄来的信。 啊,柯拉松的字迹和罗西南迪并不相同……但冒失这一点真的不能改吗? 她摇了摇头,用罗西南迪之前撕下的纸,随手折了个小爱心。 红心啊。 柯拉松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走了好几步,突然想到什么,猛然一顿。 ……忘记试探她的身份了。 一个长相相同、名字也相同的人,却不是同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大? 可是战国先生说过,她已经确定死亡了,现场两位大将同时确认,还有不少目击证人。 柯拉松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并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一: 多年后,艾斯跑来挑衅白胡子,却转头对着马尔科就是一记火拳。 “就是你他妈想当我爹?!” 马尔科:“?” 真正想当他爹的白胡子沉思:是吗,马尔科也有了这样的爱好。 小剧场二: 艾斯总说自己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只是他那个姐姐从未出现过,众人也不相信。 直到某天。 艾斯突然带着一位女孩走了过来,不知道在害羞啥:“这是我姐。” 白胡子团鲨鱼齿:“……这是你妈!” 小剧场三: 多弗:一个女人而已,想要就拿去 多弗:没原因,就单纯爱挖墙脚《 》 140-145 第141章 第 141 章 终于找到你了 特拉法加尔·罗—— 是唐吉诃德这批孩子里最孤僻的人, 眼里充斥着妄图颠覆世界的仇恨,可身体却孱弱无比,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最开始接触, 起因是清见突然在开会的时候吐血了——路飞他们早就见怪不怪, 刚开始还很惊慌,现在只会默默地递上手帕,自己偷偷焦虑一下。 大概是因为觉得她看上去也命不久矣的样子,罗躲在角落观察了她整整两天, 才像一只警惕的小野兽般,慢吞吞又戒备地靠近。 “喂,你也要死了吗?”他一点也不客气地问。 清见偏了偏头:“你是希望我点头,还是摇头?” 罗阴郁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开了。 第一次接触短暂又奇怪。 特拉法加尔·罗和这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巴法罗坚称他有传染病,拒绝他的靠近, 并在小团体里面散播谣言, 孤立他。 因此罗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虽然他并不在意。有人打他,他就打回去。有人抢他的饭, 他就抢回来。 从他的眼中, 是看不见其他人的。 大人们不管小孩子之间发生的事,罗也不想要接受别人的帮助,如果有人要对他施以援手,他只会更加凶狠地扑上去撕咬。 他亲眼见过地狱的模样,渴望拉整个世界一同陪葬,不想从任何人眼中看到对他的怜悯。 但没过几天,罗又蹭了过来。 在她身边没人的时候, 蹲在几步外的角落,垂着脑袋发呆,偶尔压抑地咳嗽几声。 有时候,罗还会跟她搭话。 “你杀过人吗?”他问。 清见想起了萨坦圣,不清楚那家伙还算不算人,但她还是点了下头。 罗:“什么感觉?痛快吗?” 他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裂开一个恶劣的笑。因为身体瘦得脱形,皮肤上还长着白斑,让他看起来像一具会活动的尸体,这笑容便显得更加瘆人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清见随口道。 罗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又愤愤地跑走了。 清见没太在意,杀萨坦圣的时候,她的确没什么实感,甚至连成就感还没升起来呢,人就跟着一起挂了。 所以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当初的萨卡斯基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和那三个家伙的关系,并没有孰近孰远的区别,只是后来波鲁和库赞莫名其妙和她搞上了,看着便交流得更多了。 但清见依然经常和萨卡斯基接触。 很奇怪,明明果实能力是岩浆,房间里也总是一股燥热,但在他身边总是会很平静。 这是或许因为,萨卡斯基其实是一个相当冷静且理智的人?站在他身边时,总觉得感情都被剥夺了。 上次和库赞相遇的时候,他用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那家伙回来后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哪怕是库赞,在杀海贼时也会避免手上沾染鲜血,不愿意勾起不快的回忆。可萨卡斯基,他的拳头始终很稳,一拳下去,敌人半个身体都可能会消失。 库赞重情重义,波鲁萨利诺心里藏着不输于他的情义,唯独萨卡斯基,他或许也重感情,可对他来说,世界总有更重要的东西。 超过了个人情感,他自己以及所有人。 所以他会选择将生命纸交给库赞,因为对他而言,重要的不是亲眼确定真相,而是真相本身。 死而复生这种东西都出来了,清见忍不住跃跃欲试,她想看看,萨卡斯基会选择她,还是选择——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棕色皮鞋和白色西装裤,清见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不赞同的目光。 【回去休息】 纸条摊开在她面前,清见试图解释:“我真没事。” 是的,在会议上咳血,还有一个麻烦的后遗症,就是突然被柯拉松盯上了。 她知道柯拉松是谁,柯拉松并不能确定她是谁,即使如此,即使四面楚歌,他也是走一步,拖着她一步。 他们相互之间沟通的情况并不多,有时候为了不引起多弗朗明哥的怀疑,会待在同一间房间里,默不作声地做着各自的事。 虽然好像什么交流都没有,却又仿佛带着默契的沉默。 ……不过,这些自从上次柯拉松逼着她去找医生后,就毁掉了。 当时多弗朗明哥也在场,医生犹犹豫豫许久,才说出她活不过一个月,多弗朗明哥慢吞吞地喝着红酒,表情动都没动,而柯拉松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哪怕后来清见对他解释“以前也有医生这么说过,其实不要紧”,但柯拉松也听不进去,不仅每天盯着她吃药,还不准她去外面吹风…… 就连多弗朗明哥给她布置的任务,也被他用特权拒了,作风突然就强硬了起来。 清见慢吞吞地起身,余光突然瞥见远处那个偷偷朝这边张望的小小身影,眉毛一挑,抬了抬下巴,”他也是病人,怎么不和我一起去休息?” 柯拉松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过去,罗就站在那儿,身上套着破旧的衣服,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新旧擦伤。有些是训练造成的,但更多是被柯拉松揍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呲牙咧嘴地对着罗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满意地获得了一个仇恨的瞪视。 柯拉松讨厌小孩,逮着一个就打一顿。就连艾斯他们也会和她吐槽柯拉松这个奇怪的黑家伙,并且不停地劝告她,让她换一个人喜欢。 但很可惜,唯二的备选是多佛朗明哥,而他显然是一个更烂的家伙,所以至今为止萨博也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柯拉松没有回答清见的问题,只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清见便去将罗拎了起来,见他要挣扎,偏头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罗的动作一顿,挣扎的幅度小了起来。 清见故意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道:“谁让你总是瞪我?我要把你关在房间,不让你出去训练。” 罗瞪大了眼睛,原本惨白的脸都气红了。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大幅度挣扎,只是阴沉沉地盯着她,语气威胁:“放开我。” 清见笑了一下,不仅没放,还反手一记手刀,直接给人劈晕了——然后带回房间,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 她的医术是大师级别,对付大多数毛病都没问题。 ——珀铅病。 弗雷凡斯,又名白色城镇,特产就是珀铅矿。 清见做海军的时候对这座城市有所耳闻,毕竟珀铅矿为世界带来了巨额财富,而弗雷凡斯也因为其纯白之美,而让无数游客趋之若鹜。 她坐在床边,苦恼地挠了挠脸颊。 以她目前的医术,治不好这种病,就算硬生生用能量将医术堆到最高等级,也束手无策。 毒素已经感染至罗的五脏六腑,想要治疗,必须得做一场极度精密的大型手术,才能勉强将毒素剥离。 清见就算医术上去了,也没有手术经验,自然不可能贸然动手。 如此一来,就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找那颗被她卖出去的手术果实。 第二,让贝加庞克来做这个手术。 这两个办法显然都不简单。 清见沉思了一下,见罗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直接给霍尔打了个电话,让他关注一下手术果实的消息,并联系贝加庞克那边。 蜂巢岛这几年并没有断开和贝加庞克的合作,甚至经常海军搞私下交易。 波鲁萨利诺对此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研究成果无论是对海军,还是对民众,都有利无害。 不过,清见并不知道的是,波鲁萨利诺在她死后去过蜂巢岛。 只是他什么也没做,在里面转了一圈,和霍尔打了个照面就出来了。 他那速度,海贼岛周围那群海王类根本拿他没办法,又没有神秘的高科技能捕捉,基本上想去哪就去哪。 房门突然被推开,粉色的羽毛大衣嚣张地出现在门口。 多佛朗明哥今天换了一身红色西装,他身上的气质总是特别矛盾。能将一身西装穿得既贵气又带点匪气,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西装暴徒?西装强盗?西装恶棍? 多弗朗明哥没有任何擅闯他人房间的自觉,随手拖了张椅子坐下,瞥了眼床上的罗,“呋呋呋,你把那个小鬼怎么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清见把罗劈晕的。 多弗朗明哥还是比较欣赏罗的,有机会的话,也不是不愿意救罗一命,在他看来,罗本质上是和他是一类人。 “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检查一下。”清见懒得说谎。 多弗朗明哥突然问:“你是医生?” “只会一点点。”清见面上很谦虚,心里则是在想多弗朗明哥这狗东西怎么还不离开。 她也不是第一次在自己房间见到多弗朗明哥了。 医生断定她活不过一个月后,多弗朗明哥甚至恶劣地笑着说“看来你和罗都是早死鬼”,然而清见发现,她看到多弗朗明哥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她以“别人医术不精”来安慰柯拉松,对多弗朗明哥这种嘴巴恶劣的人,说的却是,“都怪马尔科强逼我生孩子,我才虚弱成这样。” 也不知道多弗朗明哥信没信,反应很平淡地说了句,“该的,谁让你看上那么一只死鸟。” 人家那是不死鸟。 清见翻了个白眼,微笑:“不看上他,难不成还看上你这只鸟?” 一个不死鸟,一个火烈鸟,马尔科的鸟体还更帅一点呢。 多弗朗明哥是真的觉得她眼光很差。 清见对身体状况过于淡定,反倒让他对她是否真的只剩一个月寿命产生了怀疑。可无论找了多少医生,结论都一样。 当然,不管是不是只剩一个月,动不动口就咳血,身体差劲总是事实。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清见的真正身份也没那么在意了。 是不是四皇二把手的妻子又如何?只有一个月就快死了,能从她身上榨出多少价值?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地想。 不过事情真相还是要查的,只是他没那么看重了。 多弗朗明哥双腿交叠,突然出声:“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首先,这和男性尊严无关。 其次,多弗朗明哥是的确很好奇。 毕竟他不认为自己要比柯拉松差,而且根据他出去炸街时那群女人的反应,他非常确定自己很有魅力。 清见不知道他在纠结些什么,大概是破防吧,比不过弟弟什么的。 她为难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真想知道?” 多弗朗明哥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相当慵懒,他满不在乎抬了抬下巴:“说。” 清见摸了摸鼻子,诚恳道:“他比你大。” 多弗朗明哥:“……” 清见:“你自卑啦?但毕竟柯拉松比你高那么多呢,大点也正常。” 多弗朗明哥气笑了。 额角青筋跳动,他俯身逼近,视线透过红色墨镜,仿佛要将她钉穿在墙上。 “呋呋呋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清见故作沉思:“这么自信……难道你没和柯拉松玩过比大小?” 奇怪,她还以为这是男人生长过程中的必备游戏呢。 其实清见对于那玩意的大小压根没关注过,也不清楚身高体型是否是决定因素,毕竟有些壮汉JJ 也挺小。 反正目前为止,她遇到的每一根都不太好惹。 但怎么说呢,能够刺激多弗朗明哥的事,顺手就做了。 多弗朗明哥这人,骨子里绝对是个施虐狂,兼加精神病。 说他是S都辱S了,绝对是那种会假装是S,然后偷偷把你抽死的那种人。 和他待久了,清见觉得自己也被影响到了一点。比如,她现在看多弗朗明哥不爽,她就超级爽。 诶嘿,就这么好玩。 多弗朗明哥不是那种能忍的人。 他冷笑一声,直接上前掐住了清见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好得很,你……” 只说了几个字,门突然再次被打开,柯拉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看屋内其他地方,目光直接落到了多弗朗明哥掐住清见的那只手身上。然后走上前,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 多弗朗明哥啧了一声,直接将清见甩进他怀里。 清见就喜欢看多弗朗明哥破防的样子,也不在意被掐了脖子,那点威胁在她看来压根没杀伤力。 她抬头想对柯拉松道谢,却瞥见他发丝下的耳廓泛着明显的红晕。 ……热的? 柯拉松小心翼翼地将清见抱到床上坐好,也看到了躺在那里的罗。 他收回视线,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瞥向清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弗朗明哥看他俩就烦,转身就要走。 床上的罗突然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被谁劈晕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清见撑在床上的手臂,猛地坐起,一口咬了上去! “嗷!!” 清见整个人痛得一激灵,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她浑身冒着冷汗将罗甩到一边,低头发现手臂都已经被咬出血来了。 Woc,太痛了!!! 清见压根没来得及调低痛感,而且她现在身体敏感度这么高,这一口简直是暴击。 当然,这痛感里面还夹着一丝诡异的爽感,但和疼痛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罗有些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牙齿,但脸上很快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出息。”走到门口的多弗朗明哥见只是一个小小咬伤,忍不住嗤道。 柯拉松皱着眉头,抽出一张纸帮她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拿房间里的医疗箱。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熟门熟路。多弗朗明哥冷哼一声,不知想到什么,扬着下巴又坐回了椅子上。 柯拉松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清见处理手上的咬伤。 清见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痛感调到最低值了,现在碰到伤口基本上只会有爽感。于是,柯拉松突然发现清见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抬头看了一眼,清见面色泛红地坐在床上,眼角还带着刚挤出来的生理泪水,正低头望着他,明明什么也没干,但柯拉松莫名觉得有些……有些不自在。 他动作顿了顿,又低下头继续为她消毒、包扎。 多弗朗明哥在一边冷眼旁观,甚至饶有兴致地想,他们两人有没有上床。 他一直很想知道柯拉松对清见态度奇怪的原因,只是目前还没查出什么。 当然,柯拉松主动找他要女人是件好事。他已经迫不及待把柯拉松拉进他这边的世界了。 伤口刚处理好,清见就立刻恶狠狠地看向了罗,“你居然敢咬我?” 罗也很火大:“是你先打晕我的!” 他不认为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会站在自己这边。一个是他最讨厌的柯拉松,另外一个多弗朗明哥虽然是老大,但肯定不会在意一个小孩的死活。 想到这里,罗有些紧张,攥紧了底下的床单,却突然发现他的匕首并没有被收走,就放在了枕头边。 罗悄悄地将匕首摸进手里,多了几分底气。 清见才不管是谁先开始的,咬牙切齿:“这么大了还咬人!你是狗吗?” “…闭嘴!”罗生气地说道。 清见决定必须要给这个小屁孩一点小教训,罗那一口咬得实在太实了,那瞬间真给她痛懵了。 虽然先把人打晕是她不对……但按照罗的性格,想让他老老实实被她检查完全不可能好吗! 清见眼睛转了一圈,勾起嘴角。 那笑容在罗的眼中无比邪恶,他很谨慎地往后缩了缩。 清见说道:“既然这么像小狗,必须得戴上狗链才行啊。” 说完,她突然从床底下拿出了一根绳子,二话不说就往罗身上套,神情得意。 “这是什么东西?!放开我!”罗开始挣扎。 然而,他发现越挣扎那绳子便箍得越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可是他不挣扎了,绳子依旧没有松开。 清见慢悠悠说道:“这玩意可和你的动作没关系。” 她并不知道身后多弗朗明哥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沉,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它只和你的情绪有关,你越激动呢,它就越紧。专门对付你们这些暴躁小狗。” 罗气得想骂人,但是绳子下一秒便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样?还敢咬我吗?” 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家伙。 从弗雷凡斯逃出来后,周遭的人看他大多带着惊恐与厌恶,如果不知情,大概会施舍一点食物,眼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可眼前这个家伙—— 不把他当感染病人。 也不把他当人。 她把他当狗!!! 罗愤怒了,然后绳子又变紧了。他气得牙痒痒的,却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缓自己的情绪。 “你……” 他抬头,突然愣住。 多弗朗明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清见身后,那双眼睛…… 罗皱了一下眉,“喂——” 多弗朗明哥瞥了他一眼,罗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清见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转过头,恰好和多弗朗明哥居高临下的目光对上。 他注视她片刻,随后抬手撑住前额,喉咙里突然发出了几声低笑,那笑声听起来荒诞又诡谲,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而那双从指缝中露出来的眼睛,好似在往下滴血,红得骇人。 柯拉松也意识到了不对,下意识往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笑声在房间里弥散开来,“真是……太有趣了。” “…你没事吧?”清见有些迟疑。 虽然多弗朗明哥经常抽风,但也很少表现出这种……夸张极致的模样,难不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坏了,不会是马尔科那边调查出结果了吧? 清见胡说八道是不太考虑后果的,反正待在这也不过是体验一下新职业,原本就是想着,被发现了就溜…… 她还没想出所以然,多弗朗明哥猛地伸手将她往前一拉,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他反手扛在了肩膀上。 清见:“?” 视线突然拔高,清见困惑了 1 秒,余光瞥到了多弗朗明哥铁青的脸色,想了想,还是没有太挣扎。 只是多弗朗明哥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非常紧,虽然肚子下方是羽毛大衣,不至于太硌人……但对于她而言,也很不舒服。 多弗朗明哥无视身后柯拉松的视线,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抱着清见大步流星地离开。 没有人敢阻拦,他踩在空中的丝线上,几步便抵达了顶层的房间。 果然,霸总都是住最顶楼的。清见想着,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甩到了床上。 “你疯了?”清见骂骂咧咧,“下次把人放下来,能不能提醒一下。” 多弗朗明哥没说话,站在她床边,那目光怎么说呢,相当复杂,但却是所有负面情绪的聚集体。 愤怒、憎恨、疯狂、贪婪……甚至还有浓浓的杀意,就好像清见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对他做了天底下最过分的事。 清见觉得真的不至于,她只是当他的面选择了柯拉松,说他比柯拉松小,偶尔(×)在背地里骂他一两句,然后经常糊弄他罢了…… 至于这样看她吗? 清见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被他看得心脏一突一突的,总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上来,背脊发凉。 多弗朗明哥喉结滚动,嘴角一点点裂开,拉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 他俯身逼近,阴影完全笼罩住她,仿佛她是他追寻多年,恨入骨髓,又绝对不能放手的猎物。 “呋呋呋……原来你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说:那些不适合写在正文里的小事儿: 1、 清见和多弗朗明哥聊天的时候,柯拉松就站在门口。 他咬着烟头,背靠着墙,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比你大。” 夹着烟的手猛地抖了下,烟灰落在羽毛大衣上,瞬间烧了起来,柯拉松浑然不觉,整个人都在冒烟。 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原来烟不是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而是身上。 2、 多弗朗明哥没和柯拉松比过大小,他不屑于去比较,并且相当自信。 但没人知道,七武海开会时,他曾经偷偷找过贝加庞克,并确认了大小和身高两者的相关性很弱。 不过,多弗朗明哥又多了一个讨厌的种族—— 巨人。 但多弗朗明哥不知道的是,战国一直在监视他,并从贝加庞克那得知了他询问的信息,邀请三大将他们一起秘密研究了许久() 3、 多弗朗明哥从小就讨厌被人骂狗,后来又多了一个罗。 两人相看两厌,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相似之处,并热衷于用狗来骂对方。 但如果从别人口中听说对方比自己更像狗,会变得非常恼火。 第142章 第 142 章 掌控 多弗朗明哥是一个很极致的人, 很多时候,对他而言爱和恨是同一种情绪。 他恨清见。 恨她曾经对他施以援手,又丢下他多年, 不见任何踪迹。 起初, 他心想,那就随便找一下吧。 可是他找不到,因为他只是她随手救下来的人,从此以后不会给予任何关注。 容貌未知、姓名是假, 就连鲜活的性格……也在无数次回忆里,被渐渐消磨殆尽。 想要获得新世界的消息,对多弗朗明来并没有那么简单。发展势力,扩张版图,不择手段。 他想要找到她,但在那之后呢? 多弗朗明哥有一瞬间茫然,心想, 那就杀了她吧。 找到她, 然后杀了她。 他不需要问她是谁, 问她这么多年在哪儿,不需要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些对多弗朗明哥来说无关紧要, 他只知道—— 她背叛了他, 她要付出代价,仅此而已。 偶尔午夜噩梦惊醒,多弗朗明哥站在顶楼俯视而下,看到的却是自己被蒙着双眼绑在高楼,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大火,以及那一张张看不清面容却充满恨意的人脸。 他仰头往嘴里灌着红酒,酒液顺着脖颈滑落下来, 衬衫湿了一大片,可那个时候,他又会看到她。 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面具,和居高临下、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 是梦魇,是执念,因为遍寻不得,才因此产生魔障。 但此刻,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这一次没有任何阻隔,多弗朗明哥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的脸,她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抬起手,掌心亲昵地覆上她的颈侧,脉搏在指尖下轻轻跳动,仿佛已经完全掌控她生死的认知,让他的身体兴奋得几乎发抖。 “……真想就这样直接掐死你啊。”他低笑着说,声音嘶哑。 满满的恶意从他话语中流露出来,空气中萦绕着似有似无的危险,他并没有开玩笑,只是在陈述一个期待许久的渴望。 清见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很困惑。她歪了歪头:“不就是小时候欺负了你一下,至于吗?” 房间瞬间陷入了安静。 多弗朗明哥骤然抬头,从始至终,清见都温顺的坐在那里。 不管他的情绪起伏,也没有在意他的威胁。明明平日里会因为一点小事大呼小叫,骨子里比他还要不在意这个世界,不在意任何人。 他们就这样对视。 隔着十几年的时光,清见看到了11岁的多弗朗明哥,而多弗朗明哥看到的依然是清见。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多弗朗明哥头也没回,拇指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细细麻麻的颤栗感从那一小块地方升起,清见忍不住别过头,又被他强行的掰回来,下巴被迫往上抬。 “来了啊……”他扯了下嘴角,声音落在她耳边,恍若呓语,“我都忘了,你现在是他的人。” 此前的一切行为动作,都在这瞬间有了具体的意义。 并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她记得他,也早就认识他,知道他是什么人……竭力避免他的靠近,又毫不犹豫地选择旁人。 多弗朗明哥低笑起来,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讽刺、疯狂、压抑……情绪肆无忌惮向外宣泄扩张,他用膝盖抵住她的腿,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却滑向她的腰侧,顺着衣服慢吞吞上探。 “你说,”他俯下身来,咬着她的耳朵,“他要是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多弗朗明哥热衷于控制人的身体和情绪,享受摧毁心理防线的过程……折磨人的方法有千百种,可唐吉诃德家族的人都清楚,他们的少主最喜欢瓦解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然后,他满意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慌张,可比兴奋最先升起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怒意。 门外,敲门声突然停了。 然而下一秒,大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清见侧过头,看到了烟尘中的一点猩红。柯拉松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指间夹着冒着火光的烟。 他的目光落在清见身上,然后才转向两人暧昧的姿势。 柯拉松无声的走了进来,烟头落在地上,又被皮鞋彻底碾灭。 很多人都会用沉默来形容柯拉松,而他也早就习惯,会随时为自己的所有行为消音。 清见对上他安静的目光,突然觉得,当年那个小家伙的确长大了。 就像现在,她好像……不太能读懂他的情绪。 大概是没想到人就躺在自己身下,竟然还有胆量跟别人眉来眼去。多弗朗明哥怒极而笑,舌尖抵了抵上颚,抬手粗暴地扯开清见的衣服,直接当着柯拉松的面低头。 嘴唇贴在圆润的肩头,牙齿在上面轻轻研磨了两下,带着点不紧不慢的威胁。清见身体一僵,下意识抬手抵住了多弗朗明哥的身体。 “等等——” 怕人真的一口咬下去,清见的后背都冒冷汗了,她想说点什么,视线已经被阴影笼罩。 柯拉松无声无息地站在床边,小丑妆容狰狞又艳丽。 多弗朗明哥没有抬头,手掌落在她头顶,带着绝对的掌控。 舌尖缓慢地舔过清见肩头那一小块皮肤,留下了湿凉的触感。他感受着掌下身体细微的颤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怕什么?”他的声音贴着清见的皮肤,气息灼热,“他来了,不是更好?” 好你个球啊。 清见懒得搭理他。她的确是怕,但怕的内容却和多弗朗明哥以为的完全不同。 她有预感,绝对不能被多弗朗明哥这种家伙清楚她身体的特殊性,否则绝对会…… 清见这段时间隐瞒的很好,平时会用武装色包裹身体和衣服接触的多的部位,因此从未露出过什么异样。 就连柯拉松也不清楚。 刚才在房间,清见非要给罗一个小教训,也不是是因为太痛,而是因为差点让她暴露自己。 话说,多弗朗明哥现在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总觉得很复杂啊…… 就在她思考这段时间,柯拉松直接朝多弗朗明哥出手了。 他毕竟在海军特殊秘密部门呆过,体术方面自然并不差,却是让清见看得有些怔忪。 他毫无预兆的出手扼住了多弗朗明哥的后颈,速度快得惊人,多弗朗明哥察觉到了,却没反抗,反而嘴角咧开一个更大、更夸张的弧度。 “我一直很好奇……”他低头看着清见,话却是对身后的柯拉松说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柯拉松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多弗朗明哥猛地发力,挣脱了颈后的桎梏,反身攻击柯拉松,两人手臂相抵,肌肉绷紧。 多弗朗明哥大多时候都是笑着的,哪怕这笑容看起来并不友好,可当他不笑时,却会显露出更强烈的可怖。 空气好似凝固了。 “多弗,松开我。” “……” 多弗朗明哥缓缓低头,清见的腿依旧被他抵着,被困在方寸之地,身前身后皆被兄弟二人包围。 可她并没有出现其他情绪,只是抬起眼,安静又无奈的看着他。 说到底,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几天罢了。若不是因为多弗朗明哥的执着,那的确是一段很简单的萍水相逢。 明明记忆早就远去,可这个时候多弗朗明哥还是想起了某些片段。 很小很小的日常片段。 那个时候,他才刚吃恶魔果实,线条软绵又无力,总是拿她没办法,可他现在的线条比钢铁还要坚硬—— 多弗朗明哥停顿片刻,慢慢松开……却在下一秒,四面八方的白线浪潮直接刺向了清见,裹挟着赤裸裸的杀意。 柯拉松眼睛微微睁大,可清见早已有所反应。 她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武装色覆盖,和白线撞击出沉闷的声音,轻而易举就抵住了多弗朗明哥的所有攻击,甚至让他后退半步。 现在,他的线条很坚硬,可还是拿她没办法。 多弗朗明哥低声地笑了起来,笑声慢慢扩大,最终充斥在整个房间。 他问:“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柯拉松保持沉默。 十几年前,就能带着他闯入香波地群岛拍卖会全身而退……真是可笑啊。 突然,清见捂住嘴咳了两声,多弗朗明哥和柯拉松的视线同时看了过去。女人面容苍白地坐在床上,淡定摊开手,掌心晕开血迹。 “……你竟然变成了这样。”多弗朗明哥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是啊是啊,岁月不饶人。”清见随口敷衍。 柯拉松上前几步,弯腰将清见打横抱了起来,看也没看多弗朗明哥一眼,大步朝门口走去。 多弗朗明哥站在原地,喜怒不定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半晌后,直接一脚将床踢得粉碎。 操。 柯拉松将清见抱回了房间。 他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就想去找医生,不过却被清见喊住了。 清见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柯拉松顺着那力道回过身,目光落在她沾着血迹的唇角,眉头下意识地拧紧。 “好啦,我会按时吃药的。”清见头疼地说。 她心里还在想多弗朗明哥的事,那家伙情绪太不对劲了,总觉得会做出可怕的行为…… 突然意识到柯拉松还在身边,清见眨了两下眼睛,拍拍床铺。柯拉松沉默片刻,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清见问。 柯拉松依然沉默。 他并不是那种会表达情绪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所有展露出来的,都是他努力研究许久的伪装。 但他心里的确感到了……茫然。 他不知道清见是不是那个人,但不管知不知道,那些情绪都是不应该产生的。 她过去救了他,他感激她,那应当是恩情。 前往多弗朗明哥房间的路上,他几乎想到了会见到什么样的场景,可亲眼所见时……依旧无法遏制住心情。 那是……嫉妒吗?柯拉松不知所措地想。 他看到清见拿着本子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他。 【你喜欢多弗朗明哥吗?】 柯拉松瞬间瞪大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问题,然后慌慌张张地用手语表示。 [我不喜欢!] 清见笑了下,说道:“嗯,就当你替我回答了。” “……” 柯拉松渐渐平静下来,他又看向了清见,手指无意识捏紧了纸张。 她不喜欢多弗朗明哥。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了庆幸,却又为自己的想法觉得不堪。 她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没有人有资格干涉。 见他心情好起来了,清见便靠在床头,拜托他去将罗叫过来,那小子现在估计恨死她了。 柯拉松点点头,清见看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不喜欢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的情绪太激烈了,清见不打算让自己在乎他,因为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情感。 严格来说,被多弗朗明哥压在身下,清见当然是可以反抗的,反正那家伙也打不过她…… 不过,真要打起来动静肯定不小,清见觉得床上那点事,没必要闹这么大。 ……失策了。 清见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多弗朗明哥,她应该把这家伙的脑袋按进粪坑里才对。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透明的细线如同有生命一般,从门缝、通风口悄无声息地潜入,不过清见压根就没睡着,她睁开眼睛,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多弗朗明哥跟个蜘蛛侠似的,倒挂在她的天花板。 “……”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被吓到了。 多弗朗明哥从天花板上跳下来,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咧开。 “呋呋呋呋,真有警惕心啊。”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他俯下身,两人近得呼吸交缠。 “你到底想干嘛?” 清见很无语,虽然哪怕她睡着了,这些丝线也伤不了她,但她对多弗朗明哥依然抱有着警惕心。 反正这家伙一出场,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 他低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你那几个宝贝儿子?” “……”清见的视线瞬间刺向了他。 淦,她把路飞他们给忘了。多弗朗明哥这狗逼东西还真是屑啊! 多弗朗明哥享受般品味了一下她因为他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心情很好的安慰,“呋呋呋呋,别着急。” 路飞他们躺在房间里,睡得正酣,清见跑过去挨个检查,最后脸色有些难看。 “你在他们身体里放了什么?” 多弗朗明哥指尖翻滚着白色丝线,带着恶意地说道,“只是在他们的心脏上种了点小东西。” 对付清见很难,但对付几个小孩自然是简单的。 他认出清见后,并不认为她会轻而易举被马尔科关在房间里生孩子,但不管如何……这几个小孩一定对她很重要。 “我白天怎么没杀了你。”清见面无表情。 多弗朗明哥笑,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呋呋呋呋,你可是个好心人啊。” 多年前说的话,在现在被还了回来。 清见揉了揉眉心,也不算太后悔,只觉得自己低估了多弗朗明哥。 不,应该说,哪怕她表面上很警惕,实际上心里却很相信多弗朗明哥,才会造成有这样的局面。 长教训了。 白色丝线种在身体里,便能控制行为,种在心脏,便能控制一个人的生死。 清见不可能让这些东西留在他们的身体里,没有继续和多弗朗明哥瞎扯,她直接问道:“怎么样才会拿出来?” 多弗朗明哥沉默地凝视她,半晌后笑了,道:“这就要看你……能为他们做到什么地步了。” 两人已经重新回到了清见的房间,她打了个哈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心里却想着,必须要将这 4个小家伙送走了。 之前带他们出来,是想着四海并没有什么棘手的对象,但她太大意了。 东海遇到的米霍克和北海的多弗朗明哥,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没有去新世界,很可能是懒得去,也有可能是在蛰伏。 反正看了这么久的世界,也够他们好好消化的了。 不过,清见总觉得这件事不用她操心……因为卡普估计快来了。 “离开柯拉松,来我身边。”多弗朗明哥说道。 “可以。”清见没有犹豫。 多弗朗明哥挑了下眉,又不意外,“呋呋呋,你可真是把我那弟弟耍得团团转啊。” 清见没说话。 多弗朗明哥手指动了动,一根细小的丝线收回,“解开了一个人。” “你还有三个要求?!”清见瞪他。 受制于人的感觉当然糟糕,但更糟心的是受制于多弗朗明哥这种家伙。 太阴险狡诈了! 多弗朗明哥欣赏着她的反应,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谁知道呢。” 清见气死了。 她一边用眼神刺杀多弗朗明哥,一边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你控制他们也没用。”清见认真说道,“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任由摆布的人?” 多弗朗明哥眯了眯眼睛,语气意味不明,“你骗不了我。” “……是吗,”清见挑眉,“那我们要不要赌一下?” 多弗朗明哥注视她,轻笑,“有意思。” 以己度人,多弗朗明哥看中他的家人,愿意为他们涉险,却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因此被他人控制。 “所以,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清见歪头。 多弗朗明哥随意靠近椅背,姿态放松。 就算那几个小鬼无法真正威胁到她,多弗朗明哥也不可能放过这种到手的把柄。他并不认为清见能够提出更好的建议,但是无所谓,他愿意听。 从白天到晚上,激烈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慢慢减缓,反而变成了另外一种更隐晦扭曲的情感。 他已经想清楚了,单纯杀了她有什么意思,他要让她时时刻刻活在他的掌控之下,这辈子也无法挣脱…… 这是多弗朗明哥想出来的,最满意,也是最完美的惩罚。 清见慢慢走到他身边,多弗朗明哥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抬眸看着她。 “控制他们有什么意思?”清见弯了下眼睛,突然直接坐在了他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同时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指向自己的心脏。 “不如直接控制我。” “……” 两人对视,均没有挪开视线。 “呋呋呋……”他低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手顺势搂住她的腰,“说得真动听。那么,你愿意?” “当然。”清见点头,“只要你取出他们心脏的线,我就任由你种下。” 多弗朗明哥摸了摸她的头发,看不出神色,突然问道:“他们真是你儿子?” 清见顿了下,“这个重要吗?” 她的行为在证明路飞他们的分量,甚至和她之前的话前后相悖,但是不要紧……那句话只是在引发多弗朗明哥心中本身就存在的疑虑罢了。 多弗朗明哥看着她半晌,最后勾了勾嘴角,“可以,不过我只会解开三个人。” 最后一个人,需要等线种在她身上后,才会解开。 “你觉得你有信任度可言吗?”清见面无表情地问。 多弗朗明哥点头:“当然。” “……” 总之,他俩互不信任,最后商量出来的方案是,多弗朗明哥同时解开所有人心脏的线,但手里会留个人质,以防清见反悔,直到约定结束。 对清见来说,只要能解开就行。 先前多弗朗明哥能对他们得手,是因为他没有防备,有了防范之后,多弗朗明哥压根不可能故伎重施。 至于她自己…… 且不说他还有三条命呢,多弗朗明哥看着也不像想把她杀了的样子。 “以后你住我房间。” “……”清见沉默了,她语气艰难地说道,“我们能不搞吗?” 多弗朗明哥没想到她这么直白,顿了顿,眯了眯眼睛,“……你和柯拉松?” 清见:“你别管,但你太脏了,我不喜欢这种。” “……” 多弗朗明哥额角跳了跳,直接将人扛了起来,走向房间。 清见生无可恋地叹气—— 作者有话说:不适合写在正文的小事儿: 1、 柯拉松在经历许久的心理挣扎后,终于给战国打了个电话。 “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战国神情严肃。 柯拉松:“我爱上了一个人。 “……”战国又惊又喜,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海贼?” 柯拉松:“不,她是海军。” “那感情好啊!等你回来,我就……” “也是我的长辈。” “……” 战国瞳孔地震,在心里猜了一圈人,最后缓缓定格在了鹤身上,“她,她……结婚了吗?” 柯拉松沉默片刻:“她有孩子。” 战国:“……” 天塌了,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据前方吃瓜人员波鲁萨利诺来报,战国元帅最近被鹤中将打了一顿……原因是战国元帅突然问鹤中将有没有再婚的意向,疑似老年春心萌动。 2、 唐吉诃德家族最新消息! 据说,他们家少主突然发疯,一夜之间遣散了所有女人,并大言不惭表示自己是纯爱党。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清见冷笑。 是纯、做、爱、党,谢谢 3、 萨博一觉醒来,天塌了。 好消息,清见放弃那个黑兮兮,还喜欢打小孩的人了 坏消息,她终于选择了更烂的那个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从小就觉得我的眼光差,所以决定亲自上?” 萨博:“是的” 第143章 第 143 章 一对旧情人 清见是被多弗朗明哥扛回房间的。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扛了, 大概是多弗朗明哥的某种小巧思吧。 有的男人喜欢将她打横抱起,俗称公主抱;也有的则喜欢将她夹在胳肢窝,甚至还有直接拎着她后颈衣服的…… 清见脑海中浮现出一大堆男人面容, 无法选中。 等到整个人都被丢进那张过分宽大的床, 清见才开始真正为自己感到悲伤。 好嘛,生活就是这样,总是会往你不希望的方向一路狂奔。 就像她前脚才说完,绝对不能被多弗朗明哥发现她身体的特殊, 后脚就把自己直接送上了门…… 这就是打脸文学吗?爱了爱了。 多弗朗明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见稍微有点紧张,便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这里刚刚被多弗朗明哥种下了白线。 她倒是不怎么怕了,不过竟然没什么感觉吗?也是很神奇啊。 清见已经在思考等会求饶的姿势了。 她这人吧,脸皮其实不是特别厚,但也在多次锻炼下得到了成长。 尤其是床上这种事, 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大家都坦诚相见了, 就算要维护面子, 这面子最后压根剩不了多少,还不如怎么舒服怎么来。 清见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 抬头看到多弗朗明哥朝她缓缓伸出手—— 掀起被子, 然后将清见整个人都塞了进去。 清见:“?” 嗯嗯嗯?哦哦哦,在被子里面搞吗? 多弗朗明哥喉间哼出一声低笑,随手将羽毛大衣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又换了身衣服,随即膝盖抵在床沿。 清见看着他,吞了吞口水。 然后……多弗朗明哥自己也钻进被子,手臂一揽, 将她牢牢按进怀里。 清见的脸被他按在胸肌上,饱满有力,多弗朗明哥难得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睡吧。” 清见:“???” 就是说哈,有没有一种可能……多弗朗明哥其实是个柏拉图? 清见悄悄抬头,见多弗朗明哥真的闭上了眼睛,只好挠挠脸颊,不管了。 好吧,不知为何虽然心里的确松了口气,但总有一种淡淡的失望呢…… 第二天从多弗朗明哥的房间出来时,清见意外在走廊不远处看到了柯拉松。 不知道是不是没在她房间找到人,所以才跑过来的,也不清楚他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想了些什么东西。 清见想起自己昨天还对柯拉松说,她不喜欢多弗朗明哥,便觉得头皮尴尬得有些发麻。 坏了,打脸就是这样,打完右脸还得将左脸也伸过去。 柯拉松看着她,身体明显有些僵硬,他很慢很慢地用手比划着。 [他威胁你了吗?] 清见想了一下:“没有。” 她昨天晚上的确没有被威胁,毕竟多弗朗明哥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 这大概是一个对柯拉松来说不太好受的答案,但他看上去又像松了口气。 他不再说话,沉默片刻,有些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点燃,却又突然顿住了,咬在嘴里,用牙齿上下重重地磨了一下。 柯拉松并没有待多久,他似乎只是为了来确定她有没有被强迫,得到答案后,朝她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清见盯着他的背影,靠背抵在墙上。 啧。 接下来好几天,尽管清见每天都战战兢兢,但是多弗朗明哥的确一直没碰她,只是每天晚上坚持搂着她睡觉。 *** 这破玩意到底想折磨谁啊?难不成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清见觉得这事吧,长痛不如短痛……咦,难不成是被她说他脏那句话打击到了? 清见想了想,没忍住暗地里找托雷波尔打探了一下,结果托雷波尔转头就告诉了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笑得令人发怵,额角青筋微跳,手指捏住她的脸颊,“怎么?等不及了?” 清见敷衍地朝他笑了笑。 别的还好,总觉得多弗朗明哥在憋一个大的,这谁能不慌啊。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多弗朗明哥嗤笑。 坏人、恶人、烂人呗。 清见沉默,清见恍然大悟。 “你想搞自愿 play?” 多弗朗明哥眯了眯眼睛,清见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臂,“不错,要求很高。” 男人的脸在一瞬间就黑了下去,清见悻悻地耸耸肩,往后退了两步。 多弗朗明哥见她那样就烦,但又想到清见目前逃不出他的掌心,便心情很好地扬长而去, 清见看着他背影摇头。 在掌控了她的性命之后,突然搞什么自愿,哪有人是这么装的?实在诡异。 既然多弗老明哥最近不打算动她,清见也高兴了,直接跑去找柯拉松。 不过,最近家族里出现了一些谣言,比如多弗朗明哥把自己弟弟的女人抢了、多弗朗明哥好人妻之类的。 影响不大,只是饭后谈资,因此无论是多弗朗明哥还是柯拉松,都没有出面否认。 啊不对,这谣言有什么值得否认的地方吗? 多弗朗明哥似乎想用真心来征服她,哪怕她去找柯拉松,这家伙也没管,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另外一个原因是,这家伙对家人有种诡异的宽容。柯拉松作为他唯一的血亲,只要不触及某个底线,多弗朗明哥还是很有忍耐力的。 “……你最近在躲我?为什么?” 清见找了个时间将柯拉松堵在房间。 男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哑巴不会说话,刚好柯拉松本来也不想说话,于是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清见。 那双眼睛沉默又哀伤,红色的眼波流转,好像是血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滴落。 ……特别好看,像红宝石。 有那么一瞬间,清见被这双眼睛惊艳到了,然后很快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真该死啊,人家看上去那么难过,她还在这里觊觎别人的美色。 柯拉松给她的感觉,并不是那种激烈、沉重的情绪,可莫名就能让人知道他的难过。 但清见很不负责任又理直气壮地想,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什么坏事也没干! 清见:“我没骗你哦,我的确不喜欢多弗朗明哥啦!” 柯拉松身体僵硬了一瞬,似乎想抬头,但不知为什么,还是垂下了眼睛,大半神色被头发遮住,指尖夹着一支已经熄灭的烟。 自从发现她生病后,柯拉松就不怎么在她面前抽烟了,每次都会很注意。 清见的视线往下,又再次落回柯拉松脸上,说道:“我只是来解释一下,先走了。” 她直起身体,准备离开,但是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柯拉松依然低着头,他脑子有些茫然。 多弗朗明哥没有威胁她,她也不喜欢多弗朗明哥,但她还是愿意和多弗朗明哥在一起…… 【为什么】 “啊,这个啊。”清见转身,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怎样都好啦……小罗西?小年糕?你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吧。” 反正当年,她和贝克曼就是这样啦。 空气安静下来。 清见认为自己解释清楚了,见柯拉松不再说话,手腕挣脱了两下。这个动作好像将人刺激到了,不仅没挣脱成功,反而整个人被往前一拉,顺势摔在了床上。 “……?” 清见眨了两下眼睛,有点懵,她没想到柯拉松会突然发难。 而柯拉松似乎也被自己激烈的反应吓到了,沉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情怔松。又再次看向她,抿了下嘴,不知所措。 他想要道歉,但是又不太想道歉。 清见刚刚说出来的话,几乎是在表明她的身份……明明心里早就有所猜测,可真正确认的那一刻,还是觉得—— 真的就是怎样都好吗? 贝克曼、多弗朗明哥、大将…… 清见躺在床上,从下至上地看他,注意到他的神色,挠了两下头发,有些内疚了。 好吧,她承认,她刚刚的确是在刺激柯拉松。 她才不要和人玩躲猫猫呢,而且柯拉松胆子小小的,道德感却很高,不仅如此,还很固执。 想不通的事情大概会一直想,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会一直坚持……但有些事情实在没必要啊。 嗯,因为她其实就是一个比较糟糕的玩家,完全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呢! 清见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先走——”了。 清见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一遍。 然而没有声音。 什么声音也没有,不仅仅是自己的声音,周围所有的一切,声音全部消失了。 清见第一时间看向了柯拉松。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床上的某个位置,睫毛轻轻颤动。 OK,不想听她说话,所以手动消音了。 但是……好歹直气壮点呢?在这心虚什么。 清见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停下来了。 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感觉真的很诡异,甚至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 清见看到柯拉松坐在了床边,朝她张了张嘴,好像在说什么,但是清见一个字也听不见。 什么? 柯拉松又张了张嘴。 清见皱着眉头,指了下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听不见。 柯拉松安静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钟,他突然俯下身来,小心翼翼、颤抖地在她的唇角吻了吻,耳朵红得滴血。 清见一愣,心想,是在问她能不能吻她吗? 素质人就是好,好久没人问她这种问题了。 清见看着他,小丑妆容看上去很怪异,可他面部线条流畅,睫毛又浓又密……依旧很好看。 大概是被美色所惑,清见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柯拉松似乎愣住了,半晌后,抬手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 清见:“?” 这是一个什么吻,不仅要被剥夺听力,就连视线也要被剥夺吗? 清见以为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来,她感受到了一股长久的凝视。 覆盖在眼睛上的那只手,温暖、干燥,带着训练留下来的薄茧,他轻轻摩挲着她的眉骨,带来一种奇怪的颤栗。 这对她来说有些违和,在她印象里的柯拉松……清见想将他遮住自己的眼睛的手掰开,但没成功。 直到她感觉身上一凉,衣服扣子被解开了一颗。有些笨拙,指尖还带着不明显的颤抖。 清见瞪大了眼睛。 等等,是她刚才错过了什么吗? 就、就到这一步啦? 隐隐约约猜到柯拉松想做什么,清见才觉得不可置信。 这是柯拉松,不是多弗朗明哥啊! 好消息,刺激成功了。 坏消息,刺激得有点狠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搞就搞啊,干嘛要把她的声音和视线都捂住啊?难不成怕她不同意? 清见真想不出理由。 可是那双手最终还是没有往下,清见不知道柯拉松在想什么,看不到他的表情,好像一切就只能等待。 呼吸慢慢靠近,和之前在唇角试探不同,吻直接落在了唇上,带着烟草淡淡未散的气息。 笨拙,却不算太温柔,清见仿佛能根据这个吻,感受到压抑的、通过肢体传来的情绪。 清见轻轻喘着气,突然发现视线明亮起来,笼罩在听觉上的屏障也毫无征兆地消失。 柯拉松站在她面前,碎发落下来,他捂住脸,上前将她的衣服扣上。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清见撑着下巴:“谁说的,我同意了。” 柯拉松没说话。 那个时候,他问的是—— 他们可以,我也可以吗? 他知道清见并没有听懂,是他趁人之危。 清见歪了下头,刚想说什么。 房间的门锁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并未上锁的门被一股力量推开,撞在墙上,瞬间将两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光线随着敞开的门涌入,驱散了房间的昏暗。一道高大的、披着粉色羽毛大衣的身影,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 哦豁,完蛋了。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不对啊,这家伙今天不是出门做任务了吗? 多弗朗明哥就站在那里,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怪异的笑容,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呋呋呋呋……”低哑的笑声从多弗朗明哥的喉咙里滚出来,打破了房间的安静,“怎么不继续了?” 他语调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但无论是谁。都能听出笑意底下近乎实质的寒意。 其实,清见和柯拉松此时并没有暧昧的接触,只是多弗朗明哥久经沙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清见瞅了他一眼,觉得他目前的样子好像有点疯,嗯,不太好惹。 多弗朗明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竟然会想要做那种可笑的行为。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他并没有在意柯拉松的反应,他弯下腰,伸出手指捏住清见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他手指的力度不小,清见痛得“嘶”了一声。 这话说的…… 清见被迫看着他那张即使在笑,也充满戾气的脸,粉色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但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表情。 “……旧情人罢了。”她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多弗朗明哥允许她和柯拉松接近,不就是在默认这种行为吗! 难不成还是在试探她?这可真的抱歉了,玩家可经不起半点试探() 清见话音刚落,心脏传来一阵几乎无法忍受的刺痛,她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直冒。 “呋呋呋呋……我这两天的确太纵容你了。” 他弯腰将痛得直不起身来的清见抱了起来,充满戾气的眼睛扫了柯拉松一眼,直接往外走。 清见第一次痛得想死。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在被钝刀一下一下磨着,身体抖得根本停不下来,眼前一阵模糊。 实在太痛了,她甚至没办法在意周围的事情,咬牙将痛觉调到 50%后,依然痛得不行,只好往更低的方面调。 好不容易缓和,见柯拉松还想冲过来,清见眼睛一瞪,疯狂摇头。 Nonononono!在搞,他俩人都得完蛋! 多弗朗明哥现在显然受不了一点刺激。 …… 接下来整整三天,清见都没能走出多弗朗明哥的房门。 *** 清见在沉思,如果多弗朗明哥继续这样做下去,她真的要跑了。 ***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多弗朗明哥走进来,随手将门关上。 “饿了?” 清见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 *** *** *** 自从那天,被多弗朗明哥发现身体的特殊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不算太意外,如果当时的玛丽乔亚,没有香克斯和波鲁萨利诺横插一脚,按照夏姆洛克的性情,估计也只会将她关在房间。 这就是这个Debuff带来的坏处了。 男人恶劣的心思,真是一层又一层,无穷无尽。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个时候,她好歹能跑,而现在跑起来不太方便……稍微有点顾虑啊。 真服了,等她跑的时候,一定要把多弗朗明哥打一顿!! *** *** “呃——!” *** 清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过神来后在心里把多弗朗明哥骂了一遍又一遍。 她没见过谁做|爱是这样的。 相比于其他人,多弗朗明哥这方面上面压根不需要她的反馈,或者说,他相当干脆地剥夺了她身体的所有行为。 冰凉的丝线贴着皮肤游走,将她的手腕向后拉扯,绕过腰侧,与脚踝相连。 这个姿势使她被迫挺起胸膛,身体也被分开、抬高。 她的后背并没有贴在床上,反而腾空而起,在床中央悬空,所有的隐秘都毫无遮掩地敞开着。 刚被多弗朗明哥拎进房间,清见就被绑成了这副姿势,仿佛她只是一具能被他控制的木偶。 然后坐在床边,一边盯着她,指尖勾着一缕线轻轻拉扯,更加细微地调地姿势,嘴里还低低地笑着: “呋呋呋……这个样子,很适合你。” 淦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家伙! 有那么一段时间,清见怀疑多弗朗明哥已经疯了。 又觉得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和平时没啥区别……说不定他早在很多年前就疯掉了。 多弗朗明哥做得最变态的还不是这个,当时清见正被他在床上折磨得浑身发抖……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爽得发抖。 但是清见不太愿意承认这个,她现在无比渴望、健康、阳光积极的……性|爱。 和多弗朗明哥比起来,波鲁萨利诺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码他不会故意折磨她。 就在这种爽到头皮发麻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能想象那种感觉吗,尤其是多弗朗明哥嘴里还说进来,清见当时真的要掏出刀来了,直到看到门口的柯拉松。 “……” 不是,这tm对吗? 清见压根不敢跟柯拉松对视,却能感受到那股犹如实质的视线。 柯拉松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以为房间里面只有多弗朗明哥,他希望能和他谈判。可是,清见就躺在那里,浑身上下缠绕着丝线,身体被束缚成……姿势,他想要挪开视线,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指尖的烟无声断成两截,砸落在地,柯拉松僵硬地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多弗拉明哥随意将手搭在清见弯起来的膝盖上。 他挑衅地看过来,指尖划过大腿内侧的皮肤,两人同时看到了她剧烈的战栗和听到了她骤然急促的呼吸。 “站在那里干什么,柯拉松。”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不过来看看吗,你的旧情人。” “……” 哦不,真是个混蛋。 清见忍不住闭上眼睛。 多弗朗明哥这个家伙贴在她耳边,不要脸地夸赞自己,他说柯拉松昨天晚上在门口站了一夜,身为兄长,他实在不忍心,只好邀请柯拉松来旁观。 “我做得对吗?”他问。 “你想死吗?”清见反问。 “呋呋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放声大笑,整个人兴奋得发抖—— 作者有话说:没有小剧场,因为我在试图搞,但好像失败了,明天继续 多弗朗明哥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 第144章 第 144 章 大方吗 都知道多弗朗明哥残忍, 不过,柯拉松要知道的更多一些。 多弗朗明哥是一个天生的坏种,任何怜悯对他来说都是自作多情。 他的一切情感都是扭曲的。 这意味着, 当某份情感超过阙值, 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于他而言都是另外一种程度的痛苦。 而这份痛苦,又会被他施加给在意的对象,而此时的清见就承担着这些。 柯拉松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多弗朗明哥是不是故意的, 在他这个角度,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前方部位因为身体的挺立而显得更加饱满,顶端在带着凉意的空气下颤栗,泛着诱人的粉色。 皮肤上面是各种青紫的痕迹,足以彰显昨晚有多么激烈。 事实上,柯拉松很清楚,他在门口抽了一晚上的烟, 没有让这间房间的任何声音传出去, 但自己却没有错过。 *** 所有的一切。 *** *** *** 柯拉松看着她咬住下唇, 试图抑制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声音,但失败了。 “害羞什么?”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带着戏谑, “柯拉松又不是没见过。” 是的, 至今为止,尤其是发现清见身体的特殊程度后,他认为柯拉松绝对和清见上过床。 这种认知让他很不爽。 *** *** *** *** *** 她因而感到羞耻也很正常吧! 真是个操蛋的玩意儿。 *** *** *** *** “你说什么?”良久,多弗朗明哥问道。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身下的床单上,清见没有去看柯拉松。 “你都把他叫过来了,也别这么小气。”清见的声音有些哑, “还是说,你怕我的身体更喜欢他?”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那种惯常挂在脸上的嚣张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冰冷、更深沉的怒意。 他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片晶莹,然后在清见的腿上缓慢擦拭。 “你认真的?”他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清见只觉得多弗朗明哥在装。 她当然不会认为多弗朗明哥对自己有多少感情,能够做出让亲弟弟来围观这种事,更是坏得没边了。 总不能是在炫耀吧? 炫耀自己把弟弟的女人抢了?这究竟是种什么心理? 反正,能让多弗朗明哥不爽的事,顺手就做了。 “对。” 柯拉松呼吸一顿,他的目光从清见脸上掠过,又迅速挪开,像是被什么烫到,拳头在身侧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多弗朗明哥足足盯了清见十几秒,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膛里震出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呋呋呋……好,很好。”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柯拉松,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你都听到了?我的好弟弟,你的旧情人在邀请你呢。” 多弗朗明哥是一个极其高高在上、且自负的家伙,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清见,而将柯拉松喊过来,是为了同时折磨两人,并确定自己的所有权。 但是,玩家并没有那么在意,最终真正在意的也只会是柯拉松一个人罢了。 与其让柯拉松不太高兴地旁观,从而达到让多弗朗明哥自我高潮的目的,还不如更彻底一点,让多弗朗明哥也不痛快。 不过,柯拉松应该不会答应…… 她听到了柯拉松上前的脚步声。 果然,她心想,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下,任何人都会变得疯疯的。 柯拉松看向多弗朗明哥,慢吞吞的。 [好]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一僵,但随即嘴角往上拉扯,表情变得更加扭曲兴奋了。 他盯着柯拉松,缓慢地,几乎是优雅地侧身让开了床前的一点位置。 柯拉松继续往前走。 黑色羽毛大衣在他的动作下掀起一角,高大的身影像一片黑压压的云。他低着头,金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紧绷的下颚线。 多弗朗明哥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呋呋……怎么,不敢了?” 柯拉松沉默,用有些僵硬的手指比划。 [将她放下来] 多弗朗明哥嗤笑一声,觉得这家伙的确很会装好人,他意味不明地挥了挥手,所有丝线瞬间从清见身上消失。 在清见跌落在床上时,柯拉松抬手将人接住。然后半跪在床边,将她缓缓放在床上。 “别让我失望啊,柯拉松。”多弗朗明哥露出一个不太友好的笑。 柯拉松并未搭理他的话,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却仿佛带着重量,落在了清见的小腿上。 他的触碰很轻,甚至能称得上小心翼翼,与多弗朗明哥那种充满占有和玩弄意味的抚弄截然不同。 握住小腿的手指也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僵硬地贴着。 多弗朗明哥好整以暇地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环抱,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就这样?” 柯拉松的手颤了一下。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大衣纽扣,动作很慢,羽毛大衣被脱下,随意扔在地上。他里面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只是他一晚上没回去,所以衣服显得皱巴巴的。 他再次看向清见,视线里情绪不明,然后他俯下了身。 阴影再一次笼罩下来,清见以为他会吻她,然而他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颈窝处,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他在她耳边,用极嘶哑的声音,快速地说了一句什么,模糊不清,但清见听到了。 他说的是:“别看我。” *** *** *** 他看着柯拉松那几乎虔诚的姿态,又看向清见安静顺从的模样,心口霎时升起一股灼烧般的暴戾情绪,还有一股让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滞涩。 *** *** 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地看着,视线阴沉。 *** 他突然失去了观看的耐心。 “够了。”他出声,声音很冷。 柯拉松的动作立刻就停了。 他眼睛缓缓垂下,和清见对视。半晌,直起身体,后退了一步。 多弗朗明哥走了过来,他俯视着清见,用手指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 “满意了?”他问。 那当然是—— “还不够。”清见歪着头继续挑衅。 多弗朗明哥青筋暴起,眼皮一压,似乎想立刻对她做什么,但还是克制住了,他知道柯拉松还在这里。 他头也没回地说:“出去。” 柯拉松眼睫波动,看上去神情没什么变化。他弯腰将黑色羽毛大衣捡起来,随手搭在肩膀上,目光最后落在清见身上,转身离开。 很早的时候,他就清楚,多弗朗明哥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他的所有物。 同时,他也知道继续待在房间,只会让清见承受更糟糕的对待, 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颤了一下,柯拉松打开房门,站在走廊上靠着墙,用力地深呼吸一口。 然后用刚刚触碰过她的那只手,颤抖地夹起一根烟,在嘴边点燃。 几年的卧底生涯让他意识到,多弗朗明哥已经无药可救,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牵动他的内心,让他产生正常的情绪,而非完全沉浸在毁灭里。 但那个人—— 房间里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他闭上眼睛。 多弗朗明哥看上去是有点生气的,好吧,不是有点。 “你就这么在意柯拉松,嗯?”他掐着清见的下巴,脸色铁青。 清见实在懒得搭理他,天天问这些没用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更生气了,他觉得清见的反应是在心虚,恶狠狠地道:“说话!” 清见完全猜不透这个神经病想干嘛,叹了口气,随口敷衍:“我这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吗?” “哈,你的意思是我让你做的?!”多弗朗明哥怒极反笑,“我有要你张开腿,去邀请他吗!” “顺带的事,不用谢。” “……” 多弗朗明哥终于意识到,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跟她说这么多废话。 直接干就好了。 清见只觉得房间安静了几秒钟,多弗朗明哥聒噪的笑声短暂消失,紧接着她的身体便被翻了过去。 ……真的不会精尽人亡吗?忍不住产生了一个这样的疑问。 她的脸被埋在枕头里,双手被他用单手轻易扣在腰后。当男人的手贴上她后背时,她猛地抽了口气。 “抖得这么厉害,”他低声说,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刚才柯拉松碰你的时候,也这样吗?” ……这货绝对是有什么癖好。 多弗朗明哥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他很有耐心地继续这样折磨人的爱抚。 手掌覆上身前,动作不紧不慢。 清见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 水在不受控制的渗出,沿着线条缓缓流下。 多弗朗明哥低下头,吻上她的侧腰,带着某种啃咬意味的侵占,牙齿擦过皮肤,清见浑身一颤。 一股尖锐的刺激直冲头顶,她闭上眼睛,忍不住呻吟出声。 男人的另外一只手停在微微颤动的后方。 他的声音喑哑,气息滚烫,“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丝线又缠绕上去,不容置疑地向两侧拉开。 又来—— 某种程度上,这真的很锻炼身体了。 清见刚想抗议,丝线堵在她的喉咙。 更多的丝线缠绕上手腕,将她上半身微微提起,身体悬空,在重力的作用下沉甸甸地坠着。 身前擦过床单。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多弗朗明哥欣赏着眼前的光景,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迫抬起来的身体。 所有隐秘之处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真漂亮。”他赞叹。 *** *** *** *** *** *** *** *** 这种感觉逼得人几乎发疯。 无意识地向后,试图要更多。 *** *** *** 他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肩背,然后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住。 清见浑身一颤,剧烈收缩。 多弗朗明哥闷哼,显然也被夹得不轻。 他不再折磨彼此,用力向前—— “啊!”清见的尖叫冲破喉咙。 *** *** *** *** *** *** *** ……(这段发不出来) 多弗朗明哥俯下身来,吻住她的唇,吞掉她所有破碎的呻吟, 这个吻充满侵略性,牙齿磕碰,舌尖蛮横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 “叫我名字。”他稍稍退开,看着她涣散的眼睛。 清见恍惚地看着他。 “叫我多弗。”他命令。 “呃……多、多弗。”声音又软又哑。 多弗朗明哥瞳孔收缩,动作有瞬间的停滞,随即是更凶猛。 他喜欢听她这样叫,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带着哭腔,带着情|欲,只能容纳他一个人的影子。 …… 多弗朗明哥松开她虚软无力的腿,转而将她拉起,背对着他坐在怀里。 *** *** 他咬着她的耳垂命令。 …… 多弗朗明哥看着怀里的清见。 *** 多弗朗明哥并没有立即退后。 他垂眸看着她,手指有些粗暴地将她的眼泪擦过,不爽地啧了一声,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后颈。 …… 多弗朗明哥这个王八蛋中的王中王,在柯拉松走后,居然报复性地做了整整八次! 这他妈还是人吗?! 反正到最后,清见已经没有知觉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大概是这次也被她刺激狠了,多弗朗明哥虽然依然逗弄她,却不热衷于折腾她……不知道是不是虚掉了。 多弗朗明哥将她从丝线上放下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不爽地说道: “为什么这些痕迹消失的这么快?” 清见冲他翻白眼。 那是简单的痕迹吗?生命值在那些动作下都降低了,可想而知有多狠。 多弗朗明哥只是想抱怨,见清见不回答也不在意,低笑了两声。 他觉得消失得快也挺好的,这样他就可以每天乐此不疲地重新标记。 清见完全能猜到这货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已经吃得够饱了,眼见这家伙又要发|情,连忙转移注意力。 “撒比,我的儿子们这几天怎么样?” 撒比,是清见这几天给多弗朗明哥取的小号,也是独特的爱称。 多弗朗明哥在听到其他人,尤其是柯拉松没有时,便很矜持地应允了。 虽然是随便说的话题,但清见的确很担心路飞他们。 她这边藤蔓并没有收到警示,说明没啥危险,但多弗朗明哥将她关起来不让出门,路飞他们肯定会有所表示。 “好得很。”多弗朗明哥顿了顿,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恼火。 何止是好啊,他的家族都要被那几个小兔崽子毁了! 在清见睡着的时候,多弗朗明哥出去过好几次,都是为了处理路飞他们惹出来的麻烦。 别的小麻烦倒也还好,主要是叫萨博和山治的那两个小子。 顶着和他一样的金发,突然对外宣称是他的儿子。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但问题是,顶着他儿子身份的萨博和山治向北海所有组织宣战了! 类似于—— “我老豆多弗朗明哥是北海老大,你们其余人都是渣渣,不服来战!” 然后这事还直接被捅上了报纸。 多弗朗明哥虽然发展低调,但也是北海声名显赫的人物,这一下突然冒出两个 8岁大的孩子,自然没人相信。 直到有人掏出了多弗朗明哥小时候的照片—— 圆圆的脑袋,黄黄的头发。 嚯!居然和萨博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萨博是,那么山治自然也是了,众人深信不疑。 儿子替老子宣战,合理。 这件事发酵得相当快,毕竟北海人民都武力充沛,等多弗朗明哥收到消息时,文斯莫克家族已经朝他发来了贺电。 表示他们决定应战,月余后即将抵达,让多弗朗明哥做好准备。 多弗朗明哥刚爽完跑出来:“……” 听完多弗朗明哥咬牙切齿地将萨博他们干的好事说完,清见心中瞬间肃然起敬。 萨博这家伙,也学到了她几分聪慧嘛! 不过,她给他们换爹是迫不得已,而萨博和山治此次的举动……纯粹是对亲爹太孝了。 “这有啥大不了的!”清见安慰多弗朗明哥,“你这不是收获了名声和儿子吗?” 说不定还真能一举成为北海老大呢。 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盯着她:“那是我的儿子吗?” 清见大方地表示:“也可以是。” 她觉得多弗朗明哥一点都不无辜,既然决定这样对她,这点小麻烦算什么? 此事唯一的受害人明明是马尔科! 不知不觉获得了四个儿子,结果现在还没过多久,又悄无声息地损失了两个,简直可悲可叹! 果然,远亲不如近邻啊。 为了庆祝萨博他们的行动,清见决定再告诉多弗朗明哥一件喜事。 多弗朗明哥在床上并不是一个沉默哥,而是一个话唠哥。 因此,他每次都特别执着问她一些问题,其中柯拉松是重点研究对象。 比如,问他和柯拉松,谁让她更舒服,谁更厉害之类的…… 嗯,但他从不问谁大谁小。 她缓缓开口:“其实,我和柯拉松没发生过关系。” “……”多弗朗明哥眼皮一跳。 清见微微一笑:“他连我一根手指都没碰过……不过现在,倒是托你的福,什么都看够啦。” 还嫌不够,顶着多弗朗明哥几乎想杀人的危险视线。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慢: “你干脆别叫多弗朗明哥了,叫多弗开明哥吧,如何?”—— 作者有话说:我有个朋友,感兴趣的可以…… 没有一起,因为突然想起后面还有香克斯和贝克曼……嗯,香克斯才是天生的那个圣体 第145章 第 145 章 又上报纸了 让多弗朗明哥破防的后果就是, 接下来好几天,清见都没能见到柯拉松。 小气这一块,多弗朗明哥无敌了。 不过, 也多亏了萨博他们闹出的动静, 多弗朗明哥这几天相当忙碌。 据说因为文斯莫克家族带头,北海大大小小十几个组织,都向唐吉诃德家族发来了挑战。 尽管此事的起因听起来比较儿戏,但实际上, 多弗朗明哥也早就想在北海立威了。因此他不仅没有阻止谣言的散播,反而乐见其成。 但这些都和清见没啥关系。 多弗朗明哥一忙,清见就闲起来了,于是就被终于找过来的萨博和艾斯训了一顿。 “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萨博无奈地叹气。 这几天的确把他们急坏了,不过萨博知道清见并没有什么危险,因此,真正痛苦的其实是阻止三个暴走族。 比如, 要冲上去和多弗朗明哥拼命的艾斯。 跑去劝阻艾斯, 然后不到一秒钟就兴奋一起加入的路飞。 还有比艾斯更显得狂暴的山治……他浑身已经冒出可怕的火焰了! 萨博:真是够了! 就算要乱来, 也必须要有计划地乱来啊,这样下去只会被阴险的多弗朗明哥抓住把柄的! 好在, 在萨博的谋划下, 此事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除了…… “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很好?”艾斯提出质疑。 他以为他会见到一个可怜兮兮,被多弗朗明哥折磨得很惨的清见……但眼前的女人一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被囚禁了! “啊?没、没有啊。”清见一脸心虚,眼睛乱瞟,一边摆手,嘴巴一边撅起,“多弗朗明哥对我可坏了, 真的!” 萨博叹了口气,心想,好烂的演技,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艾斯盯着清见,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了墙上,“可恶的多弗朗明哥,我就知道!” 萨博:“……” 他转头看向山治,试图寻找一些认同。 金发小绅士满脸心疼,对天发誓,“我一定会让多弗朗明哥付出代价的。” 萨博沉默,想去看路飞,但又觉得不可能在这里获得认同感,只好放弃,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身处人群中的孤独。 清见也没想到自己的撒谎技术突飞猛进了,她在心里暗喜,面上却一副感激的样子看着艾斯和山治。 咳,其实她这段时间过得的确还不错,毕竟多弗朗明哥的技术很好。也很会伺候她。唯一的问题是太亢奋了,压根不知疲倦,仿佛一只发情的泰迪。 那些经常勒在她身上的丝线,看上去吓人,实际丁点痛感都没有,顶多留下一些象征着暧昧的红痕,清见便由他喜欢了。 当然啦,最主要的其实是以她的能力,可以随时离开,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所以清见并没有产生任何不爽或者憋屈的想法。 多弗朗明哥心里也是很清楚这点的,因此所谓禁锢……不过是利用玩家贪图享乐的心理,让她留在房间里罢了。 而玩家也很不负所望地沉溺在其中了。 ……这么一想,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 “清见。”路飞突然出声,指了指脖子,“有虫子咬了你吗?” “诶?” 清见下意识摸了下,艾斯和萨博也同时看了过去,萨博表情一僵,艾斯则是很不爽,“这里居然还有虫子!” “对啊,你们要…小心点。”清见摸了摸鼻子,在心里把多弗朗明哥骂了八百遍,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在她开口之前,萨博已经出声了。 “清见,”他很严肃地说道,“山治的爸爸可能要过来把他抢走了。” “马尔科来了?!”清见大惊。 萨博顿了顿,才说道:“是山治的亲爸爸,” 哦哦,原来是自己吓自己。清见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那山治想回家吗?” 原本静静听着的山治猛地抬头,他看着清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清见懂了,“那我们把他打跑!” 其实,最开始上报纸这件事,并没有带上山治,纯粹是萨博为了坑多弗朗明哥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只是山治听说后,主动提出了加入。 他不对他的亲爹抱希望,却也知道,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很在意脸皮。一旦发现他成了多弗朗明哥的孩子,很有可能会找上门。 而且,他们家族祖传卷眉毛,必须得趁旁人还没发现时,将此事解决。 小组织多弗朗明哥可能不放在眼里,但文斯莫克家族不同,他们已经在北海横行霸道十多年了。 如果让唐吉诃德家族和文斯莫克家族斗起来,他们就能趁机将清见救出去……原本是这么想的,就是没料到清见在这儿过得这么好。 但山治也不后悔! 而通过这件事,萨博和艾斯也终于开始真正接纳山治了。 他们和路飞不同,警惕心很高,尤其是山治来历不明,见识过世界残酷性的艾斯和萨博,认为哪怕是一个小孩也不能轻易相信。 尤其是,清见的智商偶尔会变得和路飞一样,两人便越发自觉承担起了考察人的重担。 当然,另外一层就是私人原因了。 出于某些小孩的独占欲,艾斯和萨博并不希望有新的人加入他们这个小家族。 “对了,搞定完文斯莫克,我们就离开吧。”清见拳头砸在掌心,开口道。 不能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而且也是时候将这几小只送回去了。 “还以为你已经爱上这里了!”艾斯双手抱胸,抬着下巴,撇撇嘴。 虽然在唐吉家族的确学到了不少知识,但有些时候也相当恼火,比如,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家伙出现来找清见。 而且比起这种固定的日子,艾斯更喜欢他们在海上冒险的生活。 清见悻悻地笑了两下,用力揉了揉艾斯的头,再一次向没有安全感的几个小家伙道歉。 然而,还没等到文斯莫克家族,唐吉诃德家族先迎来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 四皇凯多的三大看板之一,旱灾杰克。 在清见消失的这几年里,世界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四皇和七武海,便是在这大海贼时代开启后应运而生的。 大部分信息,清见早就在玛丽乔亚时,就已经有所了解了。 凯多能成为四皇并不意外,但令清见惊讶的是,当年嘴里囔囔着要开国的御田,不知为何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 和之国也因此被凯多彻底掌控,由于是非世界加盟国,且封锁极其严格,就连世界政府也很难探知其中的消息。 开国之路道阻且长,看来当年的御田也没能成功。 不过,清见也并不担心御田的安危。 毕竟按照对方的实力,若真和凯多打生死战,应当会有消息传出。 没有消息,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好消息。 而发展成四皇的凯多,旗下有三位大看板。 分别是她的老熟人炎灾·烬、没听过的疫灾·奎因和突然出现在北海的旱灾·杰克。 三位大看板的实力都很强,起码远远超过如今的多弗朗明哥。 凯多的手下来找多弗朗明哥也不奇怪,毕竟这几年多弗朗明哥发展迅速,也是借了四皇凯多的东风。 可大看板并非普通下属,就连多弗朗明哥也没想到,大看板之一竟然会出现在北海! 杰克压根没把多弗朗明哥放在眼里,在多弗朗明哥找过来之前,他已经在港口杀了不少人了。 甚至,其中有不少都是唐吉诃德家族的。 多弗朗明哥表情有些难看,但还是很快恢复过来。 “呋呋呋……是那位大爷有什么吩咐吗?” 杰克看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气息,“就凭你,也值得大人关注?” 托雷波尔和迪亚曼蒂的脸色一变,但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反而很平静地说道,“自然,大人日理万机,不会关注这种小事。” 杰克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觉得他还算识相。 他的确不是特意来找多弗朗明哥的,毕竟他也没说错,多弗朗明哥的事情还不值得凯多大人操心。 而且和北海的生意也并非由他负责,他只是在这边做任务,刚好看到了多弗朗明哥有关的报纸,觉得有点意思,所以过来看一眼,顺便补充一下船上物资。 杰克正想让多弗朗明哥将酒和肉都搬上他的猛犸舰,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哇!是大象!是会说话的大象!”路飞激动地说道。 他身旁的艾斯和萨博立刻捂住他的嘴,但依然被杰克听到了。 多弗朗明哥表情变了变,凌厉的目光瞬间看向了身旁的托雷波尔。 早在旱灾杰克的消息出现时,他便下达了命令,让托雷波尔找人看好那几个小鬼。 托雷波尔心脏一紧,低下了头。 他没有违背多弗朗明哥的命令。只是比较敷衍,并且心里也抱着某种侥幸。 自从那个女人来了后,多弗朗明哥突然就不卷了! 这怎么可以,多弗朗明哥可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他认为清见对多弗朗明哥的影响太大,如果能借四皇大看板之手,除去那几个小鬼和女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少主想要罚他,也无所谓,这都是为了他们的大业着想! “呋呋呋呋……只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不如先到里面坐坐,我已经让人准备好宴会了。”多弗朗明哥微笑着说道,不着痕迹地吸引杰克的注意力。 他如今实力尚弱,自然不可能得罪四皇。 但要说多尊敬杰克也没有,他尊敬的只是凯多一个人罢了。 而且旱灾杰克是有名的实力强悍,头脑简单,对多弗朗明哥来说,并不难糊弄。 但多弗朗明哥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路飞的惹祸能力。 眼见杰克都要点头同意了,下一秒,他就在杰克的脚旁看到了路飞,他手里正拿着一根树枝,兴致勃勃地戳着杰克的脚趾头。 多弗朗明哥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杰克觉得脚趾头有些不舒服,动了两下。发现是一只惹人烦的小虫子。便随意地抬起脚,想要将其踩死。 “路飞!” 不远处的艾斯和萨博见状,脸色一变,立刻从人群里跳了出来,一个用水管攻击杰克的脚趾头,另一个将路飞从脚底拖出。 山治还不会打架,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小心!” 水管砸在脚趾头上,一下就弯了,艾斯还没反应过来,杰克已经不耐烦地将三个人同时踹飞。 山治立刻跑了过去。 “好痛啊!”路飞揉着屁股,眼泪汪汪,但下一秒又从地上爬起来,嘿嘿笑,“没有爷爷的拳头痛。” 旁边的艾斯见状,给了他一拳,怒道:“混蛋臭小子!” “这就是你的几个儿子?”杰克回想了报纸上的内容,有些不屑。 凯多大人的儿子,大和少主可比这几个家伙强多了! 多弗朗明哥不明显地松了口气,刚想硬着头皮认下,身后的迪亚曼蒂突然开口:“当然不是!他们其实是四皇白胡子──” “闭嘴!”多弗朗明哥实在被蠢到了。 然而他说晚了,杰克已经听到了白胡子几个字,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继续说,难道这几个小鬼还和白胡子有关系?” 多弗朗明哥表情阴晴不定。 为了避免让凯多怀疑他和白胡子有关联,今天不管杰克想对他们做什么,多弗朗明哥都不能出手。 他虽然头脑简单,却不是一个真傻子。 一旦出手,绝对会引起怀疑,若是引发了凯多的怒气── 看来只能选择换取更大的利益了。多弗朗明哥阴沉地想。 迪亚曼蒂大概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段时间几个小鬼惹了不少祸,他本来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便有些迟疑地说道:“……他们其实都是四皇白胡子的孙子。” 你tm才是孙子!艾斯心里骂道。 杰克眼睛一眯,虽然他不认为多弗朗明哥会在这方面撒谎,但白胡子毕竟有那么多儿子……他的目光落在萨博和山治身上,注意到了他们的金发。 “哦?难道他们是马尔科的儿子?” “没错。”迪亚曼蒂连忙点头。 “有意思。”杰克扯了下嘴角,“白胡子的孙子也不过如此!” 说完,他突然暴起,持起肩膀上的弯刀,朝路飞两人砍过去。 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么弱的家伙,也算是替马尔科清理门户了,他心想。 高大的身影如泰山压顶般朝他们飞扑过来,弯刀在阳光下映出一道白光,寒气逼人,艾斯不甘心地咬牙,但是没有退后一步。 多弗朗明哥瞳孔一缩,几乎忍不住出手。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白金交织的光芒从远处射过来,在弯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柄修长的刀横空出现,精准地架住了两个弯刀。 轰──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向四周席卷,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望向中央。 只见黑发女子单手持刀,浅金色翅膀在身后舒展,悬浮于空中。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表情却相当轻松,带着一股游刃有余的随意。 然而,这还未结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黑发女子只是平平无奇地抬手一挥── 下一瞬间,狂妄嚣张的杰克,竟然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地面震裂,碎石飞溅。 她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姿势,并没有转身回头,声音却慢吞吞地响起。 “多弗,你就是在给这样的家伙当狗?”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猛地收紧,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空中的清见,半晌,嘴角扬起的幅度越发夸张。 托雷波尔吓得鼻涕都忘记吸了,望着空中的一幕,瞳孔巨颤,他没想到,这个每天在家族乱逛的女人,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少主是在用身体留下一个强者! 想到这里,托雷波尔相当内疚,是他误会少主了。 清见一击将杰克打飞,也没管其他人转头看向几小只。 “受伤了?” 艾斯摇头,表情有些僵硬。 虽然出海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危险,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遭遇生死危机,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发现几个人都没受什么大伤,清见松了口气。 植物传来危机感应时,她正在忙着给罗制造压制病情的药——需要不少珍贵的药材,买药的钱都是从多弗朗明哥那里薅的。 也因为这个原因,清见这段时间压根不关注外界发生的事。 幸好这次赶上了。 突然,不远处的杰克从废墟里爬起来了,面目狰狞,声音如雷:“该死,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 清见眨了眨眼睛:“你老大是谁?” “四皇凯多!”杰克狞笑道。 然后期待地等着眼前这个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到时候他就把她抓回去…… 凯多啊。 清见挠了挠脸颊。冷哼,“我是谁?当年就算是你老大本人,都得躺在床上让我乖乖砍一刀!你说我是什么人?” 没毛病,她可是给凯多剖腹产的女人! “不可能!”杰克瞳孔一缩,但又想到什么,脸色巨变,“难道、难道是你?!” 凯多的肚子上有一道疤,一眼就能看出,当年绝对刺得很深。 然而每次有人问起,凯多都会露出发怒,甚至脸上露出暴躁、屈辱的神色,甚至不允许有人提起来。 就算偷偷私底下问烬,也只会得到复杂的摇头,同样闭口不言。 杰克一直很好奇,毕竟如果是战斗留下的,凯多就算被砍,也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原来是凯多大人主动躺在床上,让……杰克拼命摇头,不,不可能,绝对是这个女人用了什么奸计! 杰克满目猩红地看向清见,他绝不允许让凯多大人受辱的人存在! 清见还以为没她事了,刚准备带着几小只溜,见杰克又拿着刀朝她冲过来,瞪大了眼睛。 唉,她可没想过打老朋友的手下啊。 非常迅速将人制服,并一脚踩在脚底下的清见痛心疾首地想。 …… 多弗朗明哥不可能任由她真的将杰克杀了,不过其实清见也杀不了人,所以打一顿后就放走了。 然而清见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多弗朗明哥和北海各大组织的纷争不断,一直有媒体在关注。 而当时港口那么多人,清见也没太注意。 于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关于《四皇凯多被北海无名小卒抽飞》新闻,火速刊登上了报纸,并迅速在北海乃至新世界传播。 清见:“……?” 我吗,我把凯多抽飞了?原来如此(点头 不对啊,卧槽,传到新世界了?! 清见整个人一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摩尔冈斯这个该死的玩意! 通常来说,北海的报纸只会在北海传播,并不会跑那么远,除非是摩尔冈斯看到了这份报纸,并自己决定加量印刷。 那家伙,估计是认出她的脸来了,所以想搞事。 服了,怎么不给她打钱?! 清见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四小只的脑袋跟着她的动作一起转动。 直到突然有人跑过来说道: “罗西南迪带着罗跑了!” 清见:“!” 其实她一直没走,也是担心自己离开后,罗的病情问题。但特么现在罗都被带走了。 “我们也跑!”清见一锤定音。 北海绝对待不下去了。 马尔科刚从新闻鸟拿到报纸,看了眼标题,整个人就愣住了。 “老爹!”他手里抓着报纸,迅速飞到白胡子身边,“大事不好了yoi,凯多被人打飞了!” 正在往嘴里灌酒的白胡子闻言,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其余人也是一脸愕然。 “凯多?!” “谁干的?这么猛!” “凯多被打飞了,下一个到我们了吗?” 白胡子从马尔科手中接过报纸,他对这个消息存疑,但是摩尔冈斯虽然会夸张,却不会完全捏造不存在的事实。 短暂的惊讶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他看到了报纸上的照片。《 》 145-150 第146章 第 146 章 是误会,yoi!!! 事实上, 新世界每天都有很多消息,和四皇有关的也不少。 比如四皇旗下某个船队又干了什么事,抢了哪些东西, 偷袭了哪个海军基地……不管是真是假, 一旦出现,都会引发人们的情绪波动。 厌恶、愤怒或者崇拜、狂热。 因而,《四皇凯多被北海无名小卒抽飞》的新闻出来后没多久,瞬间就引发了世界轰动。 哪怕最后证明这只是夸大事实, 为了博人眼球,可将摩尔冈斯狠狠骂一遍后,众人心里的震撼却不减反增。 为什么?因为这标题完全错了啊!! 不是四皇凯多,是四皇凯多旗下大看板! 也不是北海无名小卒,而是四皇白胡子旗下不死鸟的在逃娇妻! 总结来说,报纸内容如下: 四皇凯多旗下大看板旱灾·杰克,受命千里追杀白胡子之孙, 却没想到被不死鸟之妻当场反杀! 这波是旱灾杰克失手折于北海吗?非也!这波显然就是两位四皇, 凯多和白胡子暗潮涌动、蓄谋已久的交锋! 所有人都被这则报纸震撼到了, 并暗骂凯多阴险。 人家小朋友都只能算白胡子三代了,这也需要派一个大看板去追杀?!还要不要脸啊!果然是卑鄙无耻下流的海贼! 当然, 白胡子和那位生父不死鸟,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让血脉流落在外,还遭遇这等惨事,若非这貌美人妻实力强劲,说不定还真会折于旱灾杰克之手! 话又说回来了,如此漂亮的女子,如此强劲的身手,为何此前却声名不显呢?众人推测, 悚然一惊。 女子再强,自然也强不过四皇,她绝对是被白胡子的威胁,才无法声名显赫!只是没想到,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遭凯多追杀。 可怜可叹、可……爱美人什么时候离婚? 清见其实只看了个新闻标题,毕竟她认为摩尔冈斯的报道内容完全没什么观看必要。但若是她看了……估计也只会再骂一声摩尔冈斯阴险。 看啊,明明同时涉及两个四皇团,但不仅标题只有凯多,就连正文内容也只给凯多塑造了负面形象—— 好一个坚持只得罪一个原则。 啧,这家伙变得比以前更怂了啊。 报纸在新世界传播相当广泛,毕竟涉及两个四皇团,又有图有真相,不仅平民津津乐道,不少海贼也在推测。 此引发震荡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凯多威严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是否会做出举动?两个四皇团又是否会开战? 众多严肃问题中,还夹杂着一些小问题。 类似于,白胡子什么时候将孙子接回去认祖归宗?不死鸟什么时候和神秘女子离婚?凯多派人追杀神秘女子,是否因为爱恨情仇…… 总而言之,等海军注意到报纸,想抑制消息传播时,已经来不及了。 而被众人津津乐道的两个四皇团—— 他们会面了。 准确来说,是和之国单方面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虽然还没有进入内海,但也已经踏入了属于凯多的地盘。 第一时间察觉到的凯多动作一顿,随手将手上的酒瓶砸在地上,下一秒直接化身为青龙,从屋顶钻了出去。 烬目光一凝,展开翅膀,紧随其后。 开会开到一半,跑了两个,奎因看了眼凯多,又看了眼烬,额角青筋暴起。 该死,会飞了不起啊! 他愤怒地一脚踢开门,叼着雪茄,气势汹汹冲凯多和烬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定是有什么热闹,呸,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身为表演与跳舞queen的他,绝对不能错过! “噢啰啰啰啰!!!”凯多的笑声在天地回荡,巨大的青龙由远及近,几乎遮天蔽日,“白胡子,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吗?” 拥有白色月牙形胡子的男人立于莫比迪克号船首,手持薙刀丛云切,目光平静,仿佛他只是来叙一下旧。 “只是有点事想要问你。” 烬落在一处屋顶,垂眸往下看去,恰好和蹲在莫比迪克号桅杆上半人半兽的不死鸟视线对上。 马尔科笑眯眯地看着他,食指和中指并拢,懒洋洋打了声招呼,“哟。” 烬没什么其他反应,他视线扫了一圈,大部分白胡子的船员都在,热情洋溢却不失警惕,依然无法区分是敌是友。 “有事问我?”凯多仿佛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噢啰啰啰……白胡子,你真是老了啊!” 话音刚落,他瞬间变回人形,手持狼牙棒朝白胡子挥了过去,白胡子面不改色,手腕一转,丛云切和狼牙棒在空中相撞! 澎湃的气浪瞬间炸开,就连云层都被撕裂成两半。 莫比迪克号的船帆猎猎作响,甲板上的船员们纷纷抓住身边建筑,抵挡扑面而来的狂风。 以藏挥了挥扇子,目光落在远处的和之国,又重新看向了最前方的白胡子和凯多,和服裙摆掀起。 “……不愧是四皇。”他沉声道。 旁边的萨奇咧开嘴,挥了挥手中的双刀,“哈哈哈哈反正老爹是不会输的!” 白胡子的丛云切,稳稳架住缠绕紫黑闪电的狼牙棒,震动的余波甚至让海面都凹陷出一个巨坑。 “库啦啦啦啦……”白胡子爽朗大笑,也被激起了心中豪情,“不错啊小鬼!不过我今天可不是来陪你发酒疯的!” 凯多眯了眯眼睛,狼牙棒猛然下压几分:“少说废话!” 既然白胡子敢闯进他的地盘,要是让他全身而退,那凯多岂不是颜面扫地?! 不远处负责监视两个四皇的海军,根本不敢上前,只能不停地催促下属,“总部还没有发消息过来吗?!” 四皇之间的战斗,没办法短时间分出胜负,虽然嘴里说着要给白胡子教训,但确定这他并没有实力减退后,没法将对方吞没后,凯多还是停手了。 他咂了两下嘴,往嘴里灌了口酒,大声吼道: “说吧,白胡子,找老子什么事!” 大海贼会规避其他大海贼的位置,自从神之谷一战,他们已经接近 20多年没见了……凯多突然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不,其实十多年前,他们其实也见过,甚至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他还怀着孕,仅仅是路过,就被白胡子的儿子盯上了,气得他破口大骂,但那次却没和白胡子接触。 第二次,就是玲玲的婚礼了,而他那时刚把孩子生出来…… 两次都和那个该死的女人有关,凯多实在不想回忆,所以记忆也自动屏蔽了。 嗯,就让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停在震撼、混乱的神之谷吧! 听到凯多的问题,白胡子也沉默了两秒。 自然,他不可能突然跑过来找凯多叙旧。 这一切,其实都和那份报纸有关。 起初,马尔科将它拿过来时,白胡子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不管报纸是否属实,都和享天伦之乐的白胡子无关。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为他的第一次失态。 但白胡子要知道的比旁人更多一些,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克隆人身上,直到他忍着怒火继续将报纸往下看, 哦,原来是凯多派人追杀他的孙子,然后被反杀—— 白胡子:“……” 他又看了一遍,报纸有理有据,说此女子亲口承认,这几个确实为不死鸟的孩子。虽然为了安全没有暴露孩子长相,但上面还补充了细节,足足有 4个! 白胡子看了眼女人熟悉的长相,又看了眼“马尔科之子”几个字,沉默了良久。 意识到老爹反应不对劲的马尔科,皱了下眉,刚想询问,就见白胡子将报纸递给了他。 他咽下了问题,目光落在报纸。 紧接着,其他人便看见马尔科的表情从怔愣恍惚,到愤怒铁青……最后又到慌张茫然。 他啪的一下将报纸合上,看着白胡子,张了张嘴,“老爹,我、不是……我不知道……” 白胡子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懂。” 马尔科:“……” 他不清楚老爹懂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要是搞不清楚,他真是死不瞑目了! “发生啥了?”萨奇疑惑地挠挠头,用手肘怼了怼马尔科的,“报纸上说啥?凯多真被干掉了?” 凯多?凯多是什么东西?压根不重要,马尔科微笑,并小心、仔细、努力地想将报纸藏起来—— 然后直接被以藏唰地一下,淡定抢走。 马尔科想要抢回来,又觉得报纸不可能不给其他人看,最后还是作罢,沉痛地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的名声,危矣。 以藏神色不定地看完了报纸,然后平静地递给其他人,但看向马尔科时,目光唰的一下就变冷了。 他长袖一挥,打开扇子,声音冷冽。 “难怪你当年会背叛我加入主人党,原来你早就对小妈心怀不轨!” 马尔科:“……” 他沉默片刻,其实这么些年,他们很少再提起当初的事,但没想到……以藏居然对此念念不忘。 “…我记得你当初是妹妹党,yoi?” 以藏冷笑:“我无条件支持老爹!” 毁灭吧—— 虽然马尔科想说自己绝无二心,想了想,又觉得当年争辩不出结果的事,现在也没用,于是再次作罢。 另一边萨奇已经尖叫起来了。 “马尔科,你真的变成鸟妈妈了?!孩子居然还是四个!” “……是误会,yoi!!!” 在一阵惊慌马乱之后,萨奇终于明白了—— 马尔科的妻子是他的小妈(? 而现在小妈流落在外,他们必须要搞清楚事情真相! 萨奇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到底是老爹的孩子还是你的?” 马尔科:“……都不是。” 他现在很怀疑,萨奇真的搞清楚了吗? 以藏拍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的给他讲解当年的党派之争去了。 不过,虽然有诸多误会,但不管是马尔科还是以藏,又或者是一直看着他们打闹,眼里流露出怀念的白胡子,看到这份报纸的瞬间,心里其实都产生了熟悉的感觉。 不,并不是由于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怎么说呢,这年头敢造四皇的谣言的人,并不少见,但恰好,几乎每次都和某个人有关…… 马尔科心中忍不住产生一丝期待和害怕。 不过,四皇不可轻易离开新世界,一旦前往北海,也势必遭到诸多海军的阻拦。 为了确保消息的可靠性,他们决定先找凯多的那位大看板来打探一下。 所以—— 大概是白胡子沉默太久,凯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想骂人。 白胡子收回思绪,面色严肃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失威严:“只是想问问……你为何会派人千里追杀我的孙子?” 凯多:“……?” 什么鬼东西?孙子? 凯多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觉得说不定是白胡子老得神志不清了。 他骂骂咧咧道:“你哪来的孙子?你那一船不都是儿子?!” 想碰瓷?没门! 凯多可不是好糊弄的。而且就算白胡子有孙子,他追杀了又怎么样? 不对,他才不会去追杀这么一个小鬼!! “看来你是不知情了。”白胡子淡淡道。 凯多和他对视,眯了眯眼睛,白胡子不像会说谎之人,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 该死!难道他真派人去追杀白胡子的孙子了?他摇晃了一下脑袋,下意识抬头找烬。 烬深沉地和凯多对视:我也不知道。 有时候,凯多喝醉酒会下一些很奇怪的命令,比如让所有人把头发都染成绿的,又比如将所有绿头发的人逐出和之国…… 总而言之,有时候烬并不在身边,如果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他并不会特意去了解。 看到烬的回复,凯多也理直气壮地看向白胡子:“我不知道!” 他心里有些跃跃欲试,白胡子这是替他孙子找麻烦来了,刚好他们等会打一架…… 然后白胡子将一份报纸甩在了他面前。 凯多低头扫了眼,凯多凝固,凯多大怒! “又是这个女人!” 他无视白胡子,一把将报纸撕得粉碎,脸都气黑了。 该死,居然还在外面生了这么多孩子……而且还是和白胡子家那只不死鸟生的! 那他岂不是平白低了一辈,岂有此理! 而另一边的烬也看到了报纸,他僵硬几秒,顺手将报纸收好。 萨奇想要将报纸拿回来的手愣在原地:? 不是,凯多团穷成这样了? 烬却没管他。 事实上,和之国虽然闭关锁国,却并非完全不能知道外界消息,只是通常要晚那么一段时间。 而烬在凯多的默许下,一直有在收集清见的信息,直到 8年前,信息突然中断了。 凯多闷了一口酒,哼了一声,说:“无知的女人,肯定是死了!” 但烬外出做任务时,却并没有打探出任何有关的内容。 不知生死,就和御田他们一样,突然消失了。 说不定也会突然回来,他当时这么想着。 现在,是回来了吗……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马尔科,当时清见也很喜欢他的翅膀。 而此时,新世界的另一片海域。 大妈对来自北海的报纸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白胡子和凯多竟然在和之国碰面了。 “难道是合作?”她眯了眯眼睛,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纽盖特不可能会和他们合作。 她感到了一丝不痛快,一巴掌将蛋糕拍碎,白胡子和凯多竟然敢单独屏蔽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卡塔库栗,你去把原因调查出来!”她冷声说道。 早就知道原因的卡塔库栗沉默片刻,将报纸递给大妈,后退一步,垂下眼睫。 他想起了报纸的内容,难怪无论如何都打探不出来消息,原来是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了吗—— 那位不死鸟,的确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不过当年……他记得来抢婚的人是白胡子,难道真相是替不死鸟抢的?卡塔库栗抿了下嘴。 新世界风起云涌,海军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四大海域也并不平稳。 比如,东海。 雷德福斯号的船长和船副,正坐在桌前,进行一场深刻且严肃的问题探讨。 “麻烦你再说一遍,谁是你嫂子?”伟大的船副贝克曼,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 香克斯理直气壮地指着报纸上的脸,“当然是她!” 贝克曼面无表情地盯着香克斯,半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烟圈。 “你知道,我认识她。” 香克斯想了想,点头。 他当时从罗格镇来到北海,没过多久,就遇到了贝克曼,想起清见的话,香克斯自然跑过去试了试对方的深浅。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贝克曼认识清见。 贝克曼继续说:“你也知道,我找了她好几年。” 香克斯眨了下眼睛,坚定且完全不心虚地摇头。 不,没有这种事,贝克曼想找的人叫天下·D·一强……和清见没有关系。 “……” 贝克曼表情沉稳地起身,然后沉稳地一拳捶在了香克斯头上,将人砸进甲板里。 副船长的表情太过可怕,一堆人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耶稣布:“啊?贝克曼终于要造反了吗” 本乡:“别露出这种期待的语气啊……你们支持谁?” 拉基:“……咦,真的会有人支持头儿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莱姆琼斯想,虽然头儿经常无理取闹,比如航行到一半,突然说自己是天龙人,要回玛丽乔亚……的确,不应该有人支持香克斯,这已经违反了人性道德了。 又比如这次,香克斯在玛丽乔亚看到了副船长念念不忘多年的女人,并且当仁不让,没有任何节操地把人睡了。 这也就算了,公平竞争—— 但香克斯竟然无耻到中途给贝克曼打电话,让贝克曼出谋划策,亲自帮他将人追到手…… “……但真的没有人觉得奇怪,贝克曼喜欢的人居然是香克斯的嫂子吗?” “啊,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她和不死鸟的儿子怎么回事……” “人妻啊……” “是啊,人妻……” 众人对视一眼,不愧是船长和副船长,居然喜欢的类型,啊不,喜欢的人,也是如此的一致! 但话又说回来—— “我觉得很神圣啊!” 将某个家伙打了一顿后,贝克曼终于心平气和了,他们不可能随意改变航向,但贝克曼需要知道香克斯在玛丽乔亚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所有! 香克斯很严肃:“但是贝克,有个很重要的事。” “说。” “你换个嫂子喜欢吧。” “……” 贝克曼再一次举起了拳头。 夏姆洛克并不在意这份报纸给新世界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报纸上,那个脚踩四皇大看板,据说突然多了四个孩子的女人。 首先,这还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吗? 其次,这 4个孩子的年纪是不是太大了一点?怎么还有金发的?红发的呢? 原来如此,我妻子嫁给我之前,已经嫁为人妇……他捏碎了一段船舷。 “夏、夏姆洛克圣……” 夏姆洛克收手,一脸平静:“改道,前往北海。” “是!” 清见大概知道,报纸会在新世界引起一些,小小的震荡,但此刻对她来说,那都不是重要的。 柯拉松逃跑的事情被多弗朗明哥知道了,所以多弗朗明哥对她看管得更严了。 当然,这件事对清见来说不打紧,但问题是—— 她满脸严肃地看向萨博:“你这段时间航海术学得如何了?” 萨博严肃地和她对视:“可以上路。” 清见大喜:“那你觉得能躲过多弗朗明哥的船吗?” 萨博微笑。 OK, OK,明白了,让她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好了不好了!海军来了!海军来了!” 港口那边突然有叫喊声,他们来的这座岛屿黑|帮众多,对海军感到害怕,实属正常。 不像我,完全不惧。清见耸了耸肩膀。 她抓住一个人问道:“来的是谁?怎么这么害怕?” 那人提了一口气,半天才将话说完整:“海、海军英雄卡普——!” 清见:“!!!” Woc,我也怕啊! 不只是她,路飞、艾斯、萨博都瞬间脸色惨白,仿佛见到了人生噩梦,唯有山治一脸不明所以。 港口已经传来了可怕又洪亮笑声,越来越近了。 “哈哈哈哈哈……让我来看看,我可爱的孙子们在这里吗!”—— 作者有话说:懒得写在正文的内容。 海军。 战国捏着报纸微微颤抖:“不只长得像,就连闯祸能力都一比一还原了!!!” 波鲁萨利诺很淡定地喝了口茶,继续添乱:“唔~所以那几个小孩也是天龙人吗?” 海贼的儿子,天龙人…… 战国卡壳,战国愤怒,战国到处扫射:“还不是你不争气!” 波鲁萨利诺:“耶?” 库赞没有理会办公室的吵闹,垂眸,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八岁……啊啦啦,消失后就去生孩子了吗? 波鲁萨利诺边和战国打太极,边看了眼库赞,想了下海贼的狡猾程度以及我方战斗力,遗憾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真可怕啊~明明才刚回不到一年捏~” 库赞愣了一下。 香波地群岛。 “啊啦,最近看了一份很有趣的报纸呢。”夏琪吸了口烟,笑眯眯的。 雷利挑眉,接过她递过来的报纸。 他前两天才回来,没想到新世界又有大事发生了吗? 他低头扫了眼,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将报纸慢吞吞合上。 “怎么?” “……的确很有趣。”雷利笑了下。 第147章 第 147 章 能把她还给我吗 清见正在进行一场人生走马灯。 开玩笑的, 卡普对她应该不至于如此。 毕竟她虽然罪大恶极,将三小只带出来了,但也没干什么, 而且只是在四海转悠…… 哦, 她让几个小家伙认贼作父了。 清见面无表情地沉思,决定还是先跑再说。 卡普的声音越来越近,如同打地鼠,一拳一个, 在港口那边四处扫荡,到处都是惨叫声。 清见用藤蔓绑着四小只,无视他们的反抗,跟放风筝似的,溜在空中一路狂奔。 然而,等她赶到自己提前准备的小船边上,却看到了在那等候多时的多弗朗明哥。 他一脚踩在船舷上, 铁青着脸问清见:“你真要走?” 清见现在都急得要上火了, 疯狂点头, 催促道:“你快让开!” 多弗朗明哥这家伙应该不至于是恋爱脑吧?人家卡普都上岸了,说不定下一秒他老巢都得被端, 还有心思管她呢。 多弗朗明哥脸色阴沉:“别忘了, 我可以随时杀了你!” “什么!”被绑在身后的艾斯怒火冲天,像毛毛虫一样在空中疯狂挣扎扭动,“你这个混蛋,都对清见做了什么!” 萨博同样很生气,但他还是说:“艾、艾斯,等一下,别乱动——” 艾斯是第一个被绑起来的人, 又因为在空中蠕动得厉害,导致后面也跟着一起飘。 山治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清见的背影。哦,对了,他是被绑时最主动的那个。 而路飞坠在最后面,飘得最高,嘴里不断发出“尼嘻嘻嘻嘻”的笑声,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清见没在意身后的乱象,敷衍地说道:“嗯嗯,那你杀了我吧,我先走了哈。” 虽然她没觉得多弗朗明哥会真的杀自己,不过杀了也没啥大不了的,毕竟卡普都来了。 她刚好重新开条命。话说,重新开条命的话,身上这破 Buff能不能消失啊? 多弗朗明哥咬牙切齿地盯着她,额角青筋暴起,“你威胁我?” ……啊这,谁威胁你了。 清见:“我真没工夫陪你闹了!” 卡普对她人生带来的阴影可是实打实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卡普时,都会被他打到丝血…… 虽然如今清见也勉强算个高手,但想和二十多年前就鏖战神之谷的卡普比较,那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多弗朗明哥看着,还想说什么,然而这个时候清见突然头皮一紧,一股可怕的直觉席卷而来。 她迅速带着四小只跳到旁边,下一秒,她原本待的地方已经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占据! 卡普从天而降,激起一阵灰尘。 他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惊恐的清见和几个小家伙身上,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 “原来你们在这啊!” “哟,鸡酱!”路飞高高兴兴地打招呼。 “臭小子们,爷爷我可是一路从东海找过来的啊。”卡普按了按手指头。 卡普刚才说不定是想踩死她,清见心里产生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想法,忍不住惊叹,好险! 多弗朗明哥在旁边谨慎地看着卡普,大概是在猜测卡普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一时间并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卡普却看向了他,“你又是谁?你也想当我孙子?” 多弗朗明哥:“?” 虽然没有理解逻辑,但不妨碍多弗朗明哥意识到,这老头在骂他是孙子,他脸色阴恻恻的。 “你算什么东西!” 清见吞了吞口水,后退一步。 哦莫,这次我也救不了你了。 “嗯?”卡普笑呵呵地看向多弗朗明哥,“真是一个不礼貌的小鬼啊哈哈哈!” 下一秒,多弗朗明哥连能力都没来得及使出来,已经直接被一拳砸进了地里。 “少主!”清见听到了托雷波尔他们悲怆的呼喊声。 太虐了。 一定会记住你的奉献的,多弗! 清见不忍再看,趁着多弗朗明哥吸引住了卡普的注意力,溜着四小只,火速向船的方向狂奔。 身后一个硕大的铁拳朝她砸过来,还伴随着卡普哈哈大笑的声音,“小兔崽子们想去哪?” 谁会回答他啊…… “尼嘻嘻嘻,鸡酱,再见!” 清见没回头,用植物勉强扛住了这一击,非常丝滑地跳上船,然后迅速将藤蔓解开。 “快快快,我们溜了!” 萨博几人迅速行动,为了逃命,大家配合得相当迅速。 扬帆起航,开船! 距离海岸有段距离后,清见才擦了擦冷汗,抬头看过去,发现托雷波尔和迪亚曼蒂,正在努力将多弗朗明哥的头从地里拔出来。 当然,最后愤怒的多弗朗明哥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见闻色突然锁定了他们。 不像是卡普,应该是博加特。 清见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硕大的黑色炮弹朝他们砸过来。 喂喂,这里面可都是你的孙子啊! 清见瞳孔地震,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但很显然,离家这么久,他们真正的挑战其实是这一刻。 她跳起来,一刀将炮弹砍成两半,卡普手上正扔着炮弹玩。 博加特站在他身边,沉稳地推了推眼镜,遥遥望了眼清见,“要逮捕他们吗?” 他指的是,这座岛屿以多弗朗明哥为首的**众。 卡普抠着鼻子,满不在乎:“我现在可是在休假!” 他还打算和他的孙子们好好玩耍呢,既然决定要出海,想必也做好了和他对抗的准备吧! 就让他来好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他们都学到了些什么,卡普兴高采烈地想。 博加特不出所料的点头,对旁边的亲卫说道,“准备起航。” 狗头军舰和小船同时远去。多弗朗明哥冷眼看着这一幕,牙齿都咬碎了。 “少主,我们要追上去吗?” 虽然海军英雄真的很可怕,不愧是所有海贼的噩梦。迪亚曼蒂一边擦冷汗,一边心想。 “不。”多弗朗明哥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还不够格,他手指动了动,感受到清见心脏传来的跳动。 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快统一整个北海。 清见真的被卡普追没招了。 这炮弹跟弹珠似的,一颗一颗砸过来,根本躲不开,只能硬接。 虽然这对她来说没什么,但路飞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只要一个没注意,他就能跟着炮弹一起掉进海里。 “快看!”萨博突然发出一声失声的尖叫。 清见抬头看过去,一颗遮天蔽日,巨大到几乎是他们整艘船十几倍的炮弹,突然出现在空中,朝他们砸了过来! “……” Nonononono,卡普还记得这艘船里装的是谁吗? “老头子果然想杀了我们!”艾斯煞白着脸咬牙说。 山治喃喃自语:“这就是你们的爷爷……” 原来如此,原来真正的家人是这样的。 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经历,心里突然就释怀了。 路飞高兴地抬头:“嘻嘻,天黑了!” 是啊,下一秒我们的生命也要黑掉了。 清见头皮发麻,展开翅膀飞向空中,然后—— “剑骨!” 没错,模仿卡普拳骨的究极无敌大招,剑骨登场! 其实名字是她现场编的,反正是个大招。 硕大的炮弹在空中炸成几百块,纷纷砸入海中,水花四溅。 卡普咦了一声,下一秒就被博加特抓住了衣领。 他很冷静:“你是真的想杀死他们,对吧?” “哈哈哈哈哈哈,”卡普摸着后脑勺笑,“稍微有些激动过头了,他们一定能成为优秀的海军!” 卡普对他们这段时间的成长很满意。 而这边清见已经对逃跑不抱希望了。 小船航行的速度比不过军舰,狗头军舰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秒卡普就能从船上跳过来。 不,这实在太可怕了,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清见疯狂转动脑子。 提问:如何从海军英雄的包围下冲出去?对了,我的队友是四个小孩。 回答:没可能。 好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清见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四小只。 “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必须舍弃一些东西了!” 萨博目光希冀:“舍弃什么?” 清见沉声道:“队友。” 四人:“?” 不等他们反应,清见已经一只手抓住了路飞,将人团出一团,直接朝卡普的方向扔了过去。 “卡普大叔,接住啊!” “诶?”路飞咬着手指头,“我飞起来了嘻嘻嘻!” 艾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了眼清见,又看了眼已经被卡普抓在手里的路飞。 “咦,我为什么被鸡酱抓住了!”路飞叫道,然后开始挣扎,“清见快救我!艾斯!萨博!山治!” 被他喊到名字的人,纷纷露出了心虚又沉痛的表情。 是了,如果是路飞的话,一定可以吸引住卡普注意力的,萨博悲伤地想。 “路飞,你要坚持住,几年后我们一定会来救你的!”艾斯坚定地喊道。 “什么?几年?几年到了!快来救我吧!”路飞喊道, 可怜的路飞根本不知道几年是多久,艾斯握紧拳头,表情挣扎,然而下一秒,他发现自己也被提了起来。 “清……?” 清见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艾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 “卡普大叔,这里还有一只!” “艾斯,你也来啦。” “闭嘴!” “嘻嘻嘻,萨博和山治也过来了!” …… 将兵荒马乱的四小只挨个扔过去,清见拍了拍手,满意点头,“要坚持住啊大家!”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她也该跑了。 卡普迎风站在甲板边缘:“你也给我过来!” 她就知道,清见心想,卡普估计是想把她带回海军本部改造,然后重新加入海军。 当年没人知道她杀了五老星,而庇护奥哈拉那件事,有卡普和战国的担保,想重回海军并不困难。 但是啊—— “不了。”清见展开翅膀,飞在空中,笑眯眯地看了眼对她怒目而视的艾斯几人,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海军还是算了,毕竟她日后还要继续击杀五老星,就不给他们惹麻烦了。 清见得意洋洋地飞走。 博加特推了推眼镜:“不追上去吗?” 说实话,以卡普的能力,完全可以将清见一拳砸下来。 卡普摇了摇头:“她跑不走的。” 博加特一愣,卡普已经转过身来了,脸上带着邪恶微笑地看向四小只。 “听说,你们已经跑去给海贼当儿子?” “噢!鸡酱!”路飞举起手,大声道,“我们以后都要当海贼!” 艾斯和萨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山治不安地往后缩了缩。 …… “我要报警!我绝对要报警!”清见不甘心地说道。 夏姆洛克拎着她的后颈,平静地点头:“可以。” 清见萎了。 服了,这世界到底有没有人管管绑架啊! 清见在空中飞了大半天,看到一艘船,刚想过去休息一下,结果刚落下来,就看到了戴着黑色斗篷的夏姆洛克。 这也就算了,他喵的,他身边全都是神之骑士团的成员啊!这怎么跑?! “我是天龙人,你们不能违背我的意志,将我带回去!”清见喊道。 夏姆洛克:“我也是天龙人。” “……” 没用的身份! 清见是真没料到夏姆洛克也来了,他们虽然结婚了,但她自认为是表面夫妇。 试问,有哪个丈夫会允许自己的妻子找情人?但夏姆洛克他做到了! 所以带着神之骑士团来逮捕她,是不是真的有点毛病? 当然,清见其实之后也会找个时间回玛丽乔亚的,但那不是现在。 罗西南迪为了治疗罗身上的珀铅病,带着他正在四处寻医,虽然身上有她做的延缓剂,可也撑不了多久。 她本来想的是赶过去看看,然后等着霍尔将手术果实的消息打探出来,再做其他打算…… 夏姆洛克抱着她走向了船舱的房间,清见浑身一激灵,还没挣扎,就被男人抬手压制了。 “等等啊,我不想搞!” 夏姆洛克思考:“吃饱了?” “……” 喂喂,不要说的这么奇怪好不好! 夏姆洛克一脸平静,将她衣服掀起来看了眼,点头,“原来是用武装色,很聪明。” 清见被他这极其自然的态度激怒了,心想,要是夏姆洛克待会非要做……她就在最后关头,直接浑身武装色! 哼哼,给他吓萎。 “你那几个儿子呢?”夏姆洛克突然问。 “你问这个干嘛?”清见暂时没否认。 夏姆洛克:“杀了。” 清见:“?” 夏姆洛克见状,淡淡解释了一句:“在我们生出孩子之前,他们不能存在。” 嗯嗯,嫡长子是吧,可以理解……个头啊! 这家伙身上真的有一股根深蒂固的封建存在,天龙人的洗脑也太可怕了。 “别杀了,”清见无力地摆摆手,“他们和我没关系,那都是卡普的孙子。” 夏姆洛克顿了顿,又不经意问道:“我是你的第一任丈夫?” 清见很严谨:“你是第一个和我举行完婚礼的丈夫。” 夏姆洛克满意了,但清见不是很满意。 她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篡位?” 夏姆洛克平静地看着她。 清见继续说大逆不道的话:“你们这五老星应该是必须维持在 5个吧?如果加林圣死了,是不是就轮到你了?” “慎言。” OK,懂了,夏姆洛克对这个爹没啥感情。 清见打算回去就杀五老星。 一来,她的确很想提升实力。 既然都被夏姆洛克带回去了,短时间内想走正常渠道跑出来很难,还不如干波大的之后溜之大吉。 二来,罗西南迪那边很可能不太妙。 因为清见收到了一个任务,大概意思就是拯救罗西南迪,并不是必做的任务,奖励也不多,但却能体现罗西南迪的处境。 三来,玛丽乔亚压根不好玩! 唯一的好处就是有钱,但实际上,有了蜂巢岛,她压根就不缺钱花。而且还要天天在这受封建余孽的荼毒,清见担心自己待久了,哪天把玛丽乔亚给炸了。 想清楚后,清见看夏姆洛克的眼神就有些怜爱了。唉,谁叫她等会要去杀人家爹呢。 除了加林圣,其他五老星想单独见到对清见来说很难,还有机遇遭遇那个神秘人。 从北海回到玛丽乔亚,最快可能只需要几天,不过,夏姆洛克虽然主要是为了找她,但这趟也接了不少任务。 因此,回到玛丽乔亚时,他们竟然已经花了一个多月。 清见刚回去,就有人来报,说是加林圣找她,估计是没想到她竟然敢隐藏实力。说不定还要好好敲打一番。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一路兴奋地冲进加林圣的府邸,检查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五老星后,顶着加林圣错愕的目光,唰的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大宝剑。 “你……” “去死吧,老贼——!” 第一步,妖精变身。 第二步,能量封印。 第三步,将卡普和罗杰一起扔过去() 清见一句废话也没有,照着她当初打萨坦圣的步骤,如法炮制,相当自然的就将加林圣打了个半死。 感觉也不是很强啊,清见心里想着,一旦将不死能力封印,这家伙说不定连香克斯都打不过…… 当初奥哈拉,她就试探出来了,如果霸气足够强,也能够压制住“不死能力”,但也相当困难。 “再见了。”清见说道。 长刀即将斩断加林圣脖子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突然朝清见袭来,她猛地瞪大眼睛,脑袋嗡鸣一声,差点失去意识。 眼睛、鼻子、嘴巴全在往下流血,身体也仿佛受到重创,僵硬到无法动弹。 某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摄住她的心脏,这并非由于人的真实情绪,而是自身渺小对庞大力量的恐惧。 清见用力咬了下舌头,迫使自己清醒,与此同时,她忍着巨大痛苦,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剑刺入了加林圣的脖子。 死了。 神秘人没来,加林圣必须死。神秘秘人来了,加林圣也必须得死! 只有加林圣死了,她才能吸收能量,借此提升等级。 【你升级了!等级70→80,快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熟悉的提示声出现,清见瞬间感受到无数力量涌入身体,她眼睛一亮,立刻拔腿就跑。 只要离开玛丽乔亚,就暂时没问题。 清见不认为五老星有多么重要,至少不值得神秘人亲自来追杀她。 首先,除了不死能力,五老星的实力并没有多强,想要重新创造一个很简单。 其次,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神秘人,在玛丽乔亚待了这么久,一点资料都没有露出来过,想必由于特殊原因,她不会轻易暴露在人前。 然而,清见跑出府邸,却看到整个盘古城的天空都已经黑了下来。 所有人,无论是天龙人还是奴隶,全部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而远处,另外四个五老星正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正在任职的神职骑士团也全部就位,几乎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接收到了诛杀清见的命令。 清见站在盘古城的广场抬头,建筑最高处,站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头上顶着伊姆两个字。 什么也看不清,唯有一双猩红的红色眼睛,仿佛要刻进人的灵魂,激起一阵颤栗。 打不过。 清见当场就判断出来了。 别说她才提升到 80级,哪怕她提升到了 100级,估计要打这个伊姆也够呛。 这次的确是清见大意了。 当初在奥哈拉,她可以用能量切断五老星和萨坦圣的联系,便以为只要速战速决,此次也不会太惊动其他人。 但或许有了萨坦圣之前,五老星在这方面,也对此做出了准备。 夏姆洛克刚踏进广场,就看到了正在和五老星以及“???”对峙的清见,手指微微用力,他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你杀了加林圣?!”站在最前方的玛卡斯·马兹圣冷声开口。 但如果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的声音其实有些颤抖,这是源于对最上方伊姆的恐惧。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其他原因。 他们引以为自豪的永生不死,竟然在这一刻不复存在!当初萨坦圣之死,便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了许久,只是一直什么也调查不出来,如今又再一次出现…… 清见给他比了个大拇:“没错哦!为了杀他,我还故意嫁给了他的儿子,以此来接近。” 夏姆洛克紧紧握着刻尔贝洛斯,没有在意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只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中央的女人。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目光冷漠,没有一点鲜活,不像她。 “啊对了,既然我的目的达到了……”清见随意地扫了夏姆洛克一眼,仿佛完全不在意般地说道。 “那就离婚吧。” 四周静了静,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夏姆洛克。 好惨,亲爹被老婆干掉了,老婆也没了。 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怎么强成了这个鬼样子? 清见已经再一次抬头,看向了建筑最上方的黑影,面色淡定,心里慌得一批。 该死啊,她今天不会交代在这吧…… 其实死了也不要紧,反正她还能再活,但罗西南迪要是死了,就真的死了。 但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要是三大将来了,那才是对她真的不利。 毕竟清见能仗着力量压制打五老星,却没有把握能打赢波鲁他们。而且这种朋友和职责二选一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吧? 唉,都说了她不能加入海军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农务武神,庞特圣问道。 清见挑了下眉,指着伊姆说道,“我猜,那位大人可能知道。” 毕竟,她也不清楚为啥她升级非要依靠他们啊,说不定妖精和他们其实是死敌的关系呢。 清见话音刚落,一股夹着恐怖霸气的巨大的黑红色闪电直接朝她的方向劈过来。 她瞳孔猛然一缩,将所有能力拉到最巅峰状态,迅速抬起手中的刀,和黑色闪电相撞。 然而,不仅仅是霸气! 这黑色闪电里似乎蕴藏着某种特殊能量,几乎在相碰的一瞬间,就通过刀进入了清见体内。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请尽快脱离此状态!】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请尽快脱离此状态!】 …… 一大堆红色警告瞬间出现在清见眼前,清见心里一突,来不及多想,直接使用幻影替身。 这是幻影最强大的一个能力,当替身起效时,清见会瞬间出现在幻影之前的位置,而她的位置由幻影代替。 但是距离不能太远,否则无法生效。 清见刚出现在幻影之前的位置,就感受到了幻影的生命值在急速消失,几乎瞬间清空。 她速度不变,继续往玛丽乔亚下方的方向跑过去。 就是现在,使用称号! 【子承父业:可以指定一个目标(“子”),使用出另一人(“父”)的能力,24h时限】 清见直接将子指定为自己,又将父指定为伊姆。 这称号相当好用,但是有一点特别羞耻,被指定为“子”的对象,必须要对“父”说出一句话。 清见抬着头,对伊姆硬着头皮说道: “请当我爸爸吧!” “……” 下一秒,未知、诡异、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清见身上传来的与伊姆一致的恐怖感。 五老星瞪大眼睛,神色惊疑不定地看着清见。 他们居然在清见身上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想起了清见刚才说的那句话,难道,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伊姆大人的女儿……? ……难怪她能杀加林圣,如果是源自伊姆大人的力量,就不足为奇了。 加林圣那个人脑子不好,或许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伊姆大人,派女儿来干掉他也说不定……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事实上伊姆大人有很多事都没和他们提过,五老星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所以,这场战争其实是一场家庭战争吗? 五老星又惊又怂,已经打定主意不插手这次战争了。 就连伊姆,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清见身上。 “你,究竟,是谁?” 怎么感觉这个伊姆有点卡顿? 清见感受了一下身体传来的力量,也没那么慌张了,不过现在是成就使用期间,出于成就的副作用,她现在发自心底地认为伊姆是她的爸。 “我当然是你的女儿啊。”清见诚恳地说,但她现在打算弑父。 话音刚落,她直接抬起手,啪的一下朝伊姆的方向劈了十几道黑色闪电——就是刚刚伊姆朝她方向射出来的那种。 淦,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 清见在心里暗骂。 拥有了对方的力量,才能知晓对方的可怕。【子承父业】这个称号并非没有限制,她虽然能拥有对方的能力,但能承受的却只是自己的极限。 所以可以小浪一下,但是还是要跑。 接下来的场景直接变成了伊姆和清见的对轰,伊姆似乎真的很好奇她是谁,并没有把她往死里揍。 不过仅仅只是这样,清见就已经吐了好几口血了。 她一边用直觉朝伊姆的方向攻击,一边往玛丽乔亚边缘飞速狂奔。 在她身后,广场坚硬的地面几乎碎裂,而内动原本应该用来举行世界会议的建筑,也在伊姆自己的力量下裂开。 话说,为啥她现在已经摆脱危机了,系统的红色警告依旧没消失啊?! 清见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糟了,不会是称号的原因吧? 先前伊姆打进她身体的那股未知能量,和她原本身体的妖精能量相斥,但是并没有多少,所以很快就消化了。 而眼前的红色提示依旧跳出来……显然是因为她现在使用的就是伊姆的能力! 但如果不使用这个成就,或者是用的是其他人的能力,她绝对活不过现在啊。 两害相较取其轻,只能先这样了。 跑出广场后,伊姆并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最上方,遥遥看着她的身影,但是神职骑士团的人却追了过来。 这大概就是五老星送过来的炮灰,清见很快就甩开了他们,加林圣死了,也不知道夏姆洛克能不能扛起来…… 清见用电话虫给霍尔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好留言,让他去北海救罗西南迪。 这样一来,哪怕红色警告意味着她的生命消失,罗西南迪那边应该也没事。 她之前觉得这件事自己能办到,就不想麻烦霍尔,还能顺便去找罗西南迪玩……但现在是没办法了。 清见突然停下脚步。 萨卡斯基正站在她的最前方,牢牢挡住了她的去路。 与此同时,清见眼前的所有红色警告消失,化为了一句话。 【生命污染:当前无法使用任何能量恢复生命值,直到生命结束】 清见:“……” 她看了眼自己还剩一半的生命值,陷入沉默。 这次真的和把自己玩死也没啥区别了。 谁能想到伊姆对她的克制程度居然有这么大? 如果下次再继续杀五老星的话,不能这么莽撞了,突然想到自己的智力值只有 1,清见最后还是释怀了。 换条命玩吧,她心想,只有一半的生命值,压根就撑不了太久。 清见看向萨卡斯基带着岩浆的拳头,以及男人坚毅沉默的面容,张开手,笑着说道:“萨卡斯基,这次你也可以轻易地杀了我。” 她甚至没打算反抗,毕竟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打不过萨卡斯基的。 而且有一就有二嘛,大家都是很喜欢梅开二度的啦。 萨卡斯基没动,沉默着看着她,女孩笑眯眯的,他能看出来,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想要抵抗的想法。 明明拼死从玛丽乔亚逃出来了,就这么甘愿死在他手里吗。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声音有些哑。 他指的是她击杀加林圣,或者也有当年奥哈拉,她击杀萨坦圣,还有保护罗宾……哎呀,反正一堆事。 清见歪头:“我做的不对吗?” 萨卡斯基没有吭声,他也没有否认,或者这个时候,他的确产生了一丝对或错的困惑。 岩浆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四周仿佛很安静。 明明能最快赶到玛丽乔亚的黄猿,却一反常态不打算过来,原来是这样。 但他和她,好像又一次站在了正反两面。 萨卡斯基突然意识到,当年事件对他的影响,不仅仅是蔷薇花不再盛开……他也无法,再次将拳头对准她的胸口了。 他突然产生了一丝茫然感,她那么可怕,击杀五老星,成了海军叛徒,实在是死不足惜。 可面对他时,竟然又能一副朋友的姿态,笑眯眯的,然后亲手将他手中的屠刀放到脖子。 为什么? “你永远不会死吗?”他突然问道,并不清楚自己在问什么。 清见:“不,人当然会死啊。” 就算是她,就算是玩家,也是只有几条性命的。 而且啊,说不定她现实的身体,根本熬不过那么久呢。 萨卡斯基又深又重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转身,闭上了眼睛。 “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但现在,他们俩不相欠了。 …… 世界政府对她颁布了通缉令,但上面竟然可笑地写着,只许活捉。 啊,说不定是想把她抓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清见慢吞吞地想着。 她现在正在一艘海贼船上。 这里依然是新世界,萨卡斯基放过她后,清见便直接从玛丽乔亚跳下来了。 当然,中途当然是拼命晕过去选择了掉进海里,否则压根躲不开海军的层层包围。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生命污染】,有点麻烦,她都想自杀重来了。 掉入海中后,清见没过多久,就被一艘海贼船捞了上来,是她目前所在的这艘海贼船。 人数不多,只有七八人的样子,船也破破烂烂,估计是才刚刚遭遇生命危险,拼死逃出来的。 清见需要他们将她带到一座岛上,所以友好地给了点贝利。 只是这伙海贼实力不强,却贪婪好色,要不是她不会航海,真想把所有人都干掉,然后自己溜走。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清见撇了撇嘴角,又来了。 “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不答应,你长太丑了。”清见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也不是谁都不挑的好吧,要么长得顶帅,要么实力顶强……又帅又强就最好了! 身材魁梧的男人脸色一变,但目光触及到女人的脸,又很快被贪婪取代。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苍白虚弱,显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男人吞了吞口水,认为自己完全没必要忍耐。 毕竟无论他想怎么样,只要是在大海上,这个女人根本逃不过! 男人狞笑,将冰冷的金属枪管抵在了她的后脑勺,“我再问你一遍,考虑的怎么样了?” 清见深吸一口气,刚想动手,突然耳边传来了砰的一声响。 鲜血在眼前骤然炸开,男人瞪大眼睛,僵白着脸,往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清见一愣,朝枪声方向看过。 不远处,白雾慢慢散开,巨大的红色龙头船渐渐逼近,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甲板上,一头漂亮的红发迎风而动,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而他身边,则是嘴里叼着烟,单手执枪的贝克曼,他的枪管上还冒着白烟,一双灰蒙蒙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看过来。 “啊,那个……” 香克斯咧开嘴,指了指清见,冲她身后船上的其他海贼礼貌地说。 “不好意思,但能把她还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想把剧情写完,所以晚了一点,三更! 第148章 第 148 章 从心的选择 香克斯和……贝克曼。 清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喂喂, 为什么要用这种狩猎的眼神看她?到底针对的是谁啊?! 说实话,这一瞬间清见心里升起来的惊恐,并不比她身后那群两股战战的海贼要少。 毕竟香克斯他们出现得太突然了, 那艘船看着简直就像是直奔她而来。 不应该啊, 他们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又或者外面又有了新报纸? 清见下意识歪了下脑袋。 而此时此刻,她身后那群海贼都已经争先恐后地跪下,并乞求香克斯放他们离开。 这家伙早就在新世界声名显赫,估计认识他的海贼不少。 面对这么多求饶, 香克斯脸上爽朗的笑容不变,像闲谈一般对身旁的贝克曼说道:“呐,贝克,我们很可怕吗?” 贝克曼抖了抖烟灰,目光终于从清见身上挪开,落到了其他海贼身上,意味不明地附和了一句:“我想, 是他们误会了。” “是吧是吧。”香克斯无奈地摊了摊手。 有那么一瞬间, 清见以为这两个家伙真的会放她身后这群海盗离开。 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这点。 当然, 如果她此刻很弱小,又被人觊觎, 清见肯定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或者丢进海里喂鲨鱼。 可惜,哪怕她无法用能量恢复生命值,也能轻而易举击败这群海贼,便显得他们那些恶意,只能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制造烦人的噪音了。 然后,她看到贝克曼对她举起了枪。 瞳孔本能收缩,清见一瞬间仿佛产生了被可怖野兽盯上的错觉, 这让她心脏不由得紧了紧。 砰——! 她看到那颗黄色子弹,从枪管里极速旋转飞射出来,擦过她耳边的发丝,射进了她身后的船身。 在一片爆炸的火光之下,香克斯脸上挂着张扬肆意的笑容,右手撑着船舷,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她面前。 火势蔓延之前,清见腰身被男人单手搂住,鼻尖被迫抵在胸膛,嗅到了某种醇厚的酒香以及硝烟的味道。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一瞬间,清见睁开眼睛,已经站在了雷德弗斯号的甲板。 她愣了片刻,转过身,看到那群相处了几天的海贼在火光下惨叫,船只解体,所有一切都淹没在大海之中。 单脚踩在船舷上的黑发男人维持着开枪的姿势,被主人妥帖打扮好的发丝,在海风下飘出几缕碎发。 贝克曼慢条斯理地收回枪,并没有回头看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一个小教训。” 海贼不是过家家,大海的危险,在于它赋予所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自由。 但既然敢觊觎他人的宝物,就该做好随时丧命的觉悟。 某种程度上,清见觉得自己被装到了。 不过那些海贼的确死有余辜,她收回视线,香克斯正站在不远处,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见她回头,脸上又立刻扬起微笑,仿佛只是错觉。 我觉得他不对劲,清见严肃地想,但什么也没想出来,遂放弃。 黑色斗篷搭在红发男人的肩膀上,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暗红色花裤衩,扣子被胡乱地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 香克斯咧开嘴角,对她露出一个爽朗恣意的笑容。 “欢迎来到雷德·弗斯号——” 身后的贝克曼转过身,斜靠在船舷上,慢吞吞地吐出几个烟圈。 噢,这是属于海贼香克斯的世界。 …… 清见品出了这微妙的一点。 击杀海贼,以及让她认识到他们的身份。 海贼香克斯和圣地香克斯有很大的不同。 至少这一刻,清见清晰地意识到,在圣地时,香克斯从未有一刻放下过伪装,哪怕是单独和她相处的时候。 因此,猛然看到对她笑得这么阳光灿烂的香克斯,比起“哇,这才是他”,她心中更先升起的是一种诡异到发冷汗的感觉。 还有贝克曼。 十几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对一个人的影响也必然深远厚重。 20 多岁的贝克曼冷静,不乏张扬,但比起冲在第一线,他更像潜藏幕后的策划人,而现在的贝克曼…… 他沉稳太多,半点情绪也不透露出来。但骨子里某种野性,却被十几年的海贼生涯所激起。那份张狂并未消失,只是融进他的身体,成为了他呼吸的一部分。 啊,很糟糕的样子,要比过去更加可怕了呢。 总而言之,清见想表达的是,无论是香克斯还是贝克曼,他们都不是她记忆中的熟悉模样,甚至她也无法准确地判断……他们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或许是她想多了?毕竟见闻色并没有示警。 十多年前,清见短暂接触过白胡子海贼团。但很遗憾,那时候的她并未对游戏入戏太深,更像是旁观者。 她只是简单又表面地接触了海贼的一角,更多的记忆停留在白胡子本人、以及合家欢乐的氛围上面。 “咦,在想什么吗?”香克斯凑得很近,毛茸茸的头发几乎要抵在她的脖子。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娴熟,仿佛他们之中没有任何隔阂,脸上的笑容亘古不变,像一位好好先生。 对,他方才和贝克曼商量杀人时,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清见诚恳地说道:“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感谢你们——” “哈哈哈,这个嘛……” 清见继续:“将我从羊圈拖入了狼群。” 香克斯兴高采烈的表情,在一瞬间卡壳,滑稽又僵硬地停留在脸上,表情毫无顾忌地显示出来。 贝克曼嗤笑了一声,揉了两下头发。 香克斯不甘心地抵住脑袋,清见似乎看到了他头顶上冒出了一个灯泡,然后他眼睛一亮,抬起头,真诚地看向了清见。 “生存经验告诉我们,哪怕是羊,也不能小瞧!” 清见“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他的生存经验,又问:“那你觉得我的想法是错觉吗?” 香克斯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思考该用什么话来糊弄,或者表明自己的无害,突然他身后传来了一声热情的呼喊。 “小姐,那不是错觉!” 清见眨了下眼睛,但却没找到说话的人。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甲板上居然只站了他们三个人,而其他人……都躲在了某个隐蔽的角落。 他们似乎想给船长和副船长留下一些交谈的空间,但似有似无扫过她的见闻色,让清见认识到—— 伪装得太差劲了吧! “刚刚是谁在说话?”香克斯立刻抓住了机会,提高声音,将矛头对准了他的船员们,“难道我们不是一群友善可爱的海贼吗?!” 没人回答他,但清见仿佛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呕吐的声音。 香克斯瞬间瞪大了眼睛,在他抓狂之前,贝克曼开口了,他依旧靠在那儿,语气随意。 “行了,都出来吧。” 在他声音落下后,甲板静了静。 很快,仿佛变魔术一般,清见看到无数船员从各个地方冒了出。柱子后面,甲板下方,甚至是酒桶里……就像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 他们全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已经认识她许久,就当清见在这样热情注视下,忍不住后退时,他们整齐划一地开口了。 “嫂子好!!!” 一百多个粗犷男人的声音,瞬间响彻在甲板上,震得清见浑身一颤。 “……你们好。”她几乎大脑空白地回应。 然后疯狂思考,如果现在转身就跑的话,大概能有几成概率。 抱歉,她只能享受自己给别人带来尴尬的感觉,但如果情况反过来…… 她更倾向于头也不回地跨船而逃。 然后,她的余光瞥到香克斯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没必要防着她吧?难不成她还能跳海……也不是不行。 香克斯站在她身后,面容爽朗地拍了她肩膀两下,得意洋洋地炫耀,“怎么样?他们很热情友善吧!” 是啊,热情到她有点害怕了…… “所以,为什么要叫我嫂子?”清见礼貌询问。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香克斯顿了顿,转过头,露出了鲨鱼齿,“喂,混蛋们——这是我的嫂子!” “有什么关系嘛,头儿,你的就是我们的!” “喂喂,不对吧!那头儿的老婆岂不是也是我们的?” “啊,这么慷慨吗?我有点不好意思……” 清见眼皮跳了跳,为了不成为所有人的嫂子,然后永久痛失姓名,她连忙对香克斯严肃郑重地说道: “我已经离婚了。” 虽然是单方面的,啊,那毕竟是在伊姆和五老星的见证下,应该能算官方认证,清见满意地点头。 然后,她看到香克斯正在凝视着她。 吓。 清见假装没看见,悄悄撇过了头,又悄悄后退一步,后退两步…… 不知为何,甲板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但清见却能感受到那股被注视的压迫感。 落到香克斯手上,不是要打败香克斯,而是要打败香克斯、贝克曼巴拉巴拉巴拉巴拉……整艘船的所有人。 他们全是共犯。 香克斯站在她前方,贝克曼在她左后方,清见用她不太转动的脑子思考逃跑路线,没错,就是右后方! 她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至于为什么要跑?看她跑的时候,香克斯的反应就知道了! 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贝克曼一动不动,而清见身后却骤然传来令人恐惧的霸气,牢牢将她锁定。 好在清见也是杠过伊姆的人,心理素质过硬,顶着身后令人胆寒的威压,依然纵身一跃,pia 的一下,成功跳入海中。 稳了! 汹涌的海水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潜水珠能让她在海底呼吸 10 分钟,清见心里有些得意,假装能力者无力沉入海底。 然而下一秒,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靠近她的男人,抬手搂住她,胸膛抵住她的后背,另一个人的气息将她全方位方裹,气息甚至比海水还要强势。 清见浑身一僵,转头,看到了香克斯没有任何阴霾的笑容。 他红色的发丝在海水中飘扬,耀眼夺目,然而那双眼睛隔着海水无声看过来时,却让清见瞬间心惊肉跳。 Woc,鬼啊!! 香克斯笑了下,抱着她,很快钻出了水面,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黏在身上,她听到香克斯带着笑意的抱怨声音。 “嘛,失去一只手,还是有些不方便啊。” 紧接着,清见便感觉自己被举了起来,抵在腰间的手掌用力,她整个人瞬间被扔向了船上,贝克曼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她接住。 “谁让你自己非要跳下去。”他往海面瞥了眼,啧了一声,随手将香克斯扔在地上的披风捡起来,盖在清见身上。 “哈哈,可以将我放开了。”清见悻悻地笑了两下。 贝克曼看了她一眼,不可置否,但是并没有将她放开的举动。 香克斯很快就从爬上来了,神情没多大变化,甚至还朝眨了下眼睛,清见脸色微僵,萎靡不振地抓了头发。 哦莫,她刚刚是疯了吗? 她是个能力者,选择跳海的话,香克斯肯定会来救她啊! 不,这也不是她的错。 从见面开始,香克斯给她的感觉就很危险,在脑子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下,身体依据本能而行动,跳海自救明明很正常啊…… 香克斯将湿透的衬衫褪了下来,半蹲在地上,盯着已经被贝克曼放下来的清见,单手托着下巴,满脸苦恼。 “清见刚才是想做什么呢?” “……” 她抬头,香克斯正微笑着等她回答,相当笃定自信的表情,却又带着一丝危险。 “……抓、抓鱼。”清见结结巴巴地说,并乞求得到他们的信任。 香克斯显然被这个理由震了一下,差点忘记自己打算说什么。而远处,正拿着换洗衣服走过来的贝克曼,也陷入了沉思。 原来如此,原来是抓鱼吗?远处偷听的海贼们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的确,大海这么广阔,能力者为了抓鱼跳进去,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个鬼啊! 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原本因为清见跳海、香克斯爆发威压的压抑气氛,突兀消失得无影无踪。 香克斯匆忙地抓了一下头发,才接上了话:“原来是这样啊,下次还是我帮你抓吧。” 清见试探地问:“你信了吗?” “没信。”香克斯老实地回答。 “……”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沉默了。 清见有点忧伤,她已经开始想念路飞他们了。没错,对于智力只有 1 人来说,路飞显然是最自由自在和轻松的交流对象! “那个,其实我刚刚打算逃跑。”清见最终还是如实回答。 对了,这个才是正常流程,贝克曼从口袋里摸了根烟,点燃,深吸一口。 香克斯不愧影帝之名,立刻很上道地露出了夸张的错愕神色,顺带还带着一丝委屈。 “诶,逃跑?!太过分了啦清见……留在雷德·弗斯号不好吗?” 他们正在甲板的角落位置,清见身上依旧罩着香克斯的黑色披风,只是身影被男人遮得严严实实。 船员们在甲板的另一边聊天喝酒,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看过来,在清见说出“逃跑”后,氛围又稍微有了点奇怪的变化。 本乡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他们都睡得很晚,或者几乎整夜不眠,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贝克曼的情报消息显示,符合清见特征的人出没在这片海域,但这片海域属于一个四皇。 新世界四皇分为白胡子、大妈、凯多,以及摆渡人,后者同样是罗杰时代的强者,不过和前几个相比,稍微没落。 他们要进入这片海域,自然免不了和摆渡人起冲突……其实也是迟早的事,贝克曼早就盯上这片海域了,只是一直没有行动,如今也是个恰当的时机。 “……毕竟是贵族小姐,不想和肮脏的海贼扯上关系也很正常吧?”本乡道。 耶稣布盘腿坐在地上,正低头仔细擦拭他的枪管,随口道:“照你这么说,头儿还是贵族先生呢。” 他说完这句话,和本乡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被联想恶寒到了。 路咬了口大棒骨,思考道:“那她会不会留下?” 通常,海贼船上是不能留女人的,毕竟大多数男人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尤其是他们这些经常在海上飘荡的人。 哪怕仅仅是女性船员,一旦船长管理不当,整艘船可能会因此毁掉也说不定。 不过,出于绝对的信任,船员们并不担心香克斯和贝克曼控制不住……话又说回来,我应该是还有点善心的啊,耶稣布担忧地想。 莱姆琼斯顿了顿,用不太在意的语气开口:“没有别的选择吧。” 对于海贼来说,掠夺是常态,对于会不会牵扯一些无辜的女子,这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 希望最后的结果不要太惨烈。 香克斯还在等待她的回答,大概是她考虑的时间太久了,表情显得有些无聊。 而贝克曼靠在不远处,咬着烟头,冷眼旁观两人的交流。 如果他俩私下没商量过,那清见下次倒立做|爱,她在心中几乎有些粗俗地想了一下。 比起香克斯的主动逼迫,贝克曼显得更加沉默绅士,不过在某些时候,清见本能地觉得香克斯要更好糊弄一些。 当然,她也已经认识到了,如果没有香克斯的允许,她是绝无可能离开这艘船的。上岸倒是能利用妖精小屋……但那样也一定会被贝克曼察觉出来。 如果她选择妥协,安分地留下来,事情便会朝着所有人希望的那样发展,高高兴兴地开一场宴会,其乐融融。 但如果她强硬反抗…… 打赢香克斯,或者被他打败,然后被迫沦为俘虏。 Nononono,后者太可怜了。不知为何,清见总觉得香克斯正等着她这样做。 她表情严肃,瞬间就警惕起来。不能小瞧男人的险恶用心啊! 虽然,就算伊姆的能量没有影响她,清见也不会随意和香克斯开战。 这并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她和香克斯在面对战斗时,本质上的认知就是不同的,所以她 99% 的概率会输。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堂堂玩家,定然要谋而后动! 清见很从心:“好的。” “咦?” 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果断,香克斯发出了一声失望的惊呼,贝克曼见状,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大概是让他别碍事。 “衣服换了。”他随手将一整套衣服递过来。 清见接过,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 她看到香克斯不怎么在意地笑嘻嘻站起来,冲另一边甲板上,早已知晓结果的船员们大声道: “呦西!为了庆见清见加入我们……今晚举行宴会!” “噢噢噢!”所有船员们欢呼起来。 唉,估计是自己之前消失了,香克斯找不到她现在有点应激。 清见慢慢从红发男人身上,找到了点当年那个小海贼的影子,揉了两下头发,决定不再想那么多。 “……我在这换?”她天真地问。 贝克曼沉吟了一下,或许想看看她的脑子还能做出什么,说:“你觉得呢?” 清见有些为难,但想到她毕竟是第一天上船,没有房间,于是便将身上对她而言过分宽大的黑色披风摊开,做了个示范。 “那你帮我这样拿着披风挡住,我蹲下来换?”她商量道。 “……”贝克曼看了眼披风,看了眼她,很平静,“去房间。” “你的啊?” 贝克曼目不斜视:“你的。” 清见看到了属于她的房间,不错,宽敞明亮,有独立浴卫,在一艘海船上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 “为什么会在你和香克斯的中间?” 船上人员众多,房间门口自然贴了各自的名字,两个硕大的“船长”和“副船长”实在太显眼了吧! “你可以选择住仓库。”贝克曼淡淡道。 “……不了。” 淦啊,好冷淡的一个家伙! 清见深刻意识到了贝克曼这几年的变化,宛如教导主任的威压,让她不敢像面对香克斯那样放肆。 她从心地接过衣服,冲进房间,关上门然后迅速换好。 很好,不愧是贝克曼,依旧相当贴身—— 作者有话说:摆渡人是瞎编的,炮灰别在意 第149章 第 149 章 酒和格里芬 雷德·福斯号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海贼们并不在意宴会举办的原因, 他们只知道又可以痛快喝酒到明天,在脑袋晕乎乎,仿佛直达天堂的微醺状态下沉溺了。 当然, 为了避免遭遇敌人偷袭, 可靠的副船长早就安排了人员守夜,以防万一。 篝火在甲板中央燃起,烤肉滋滋作响,酒桶被一个个撬开, 海贼们大笑着搂在一起,互相猜拳拼酒,又或者吹嘘杀掉的海军,谈论着哪里的女人最正。 不过,毕竟如今船上有女人,所以大部分海贼很自觉离中间区域远了些。他们聊得粗俗,可别污了漂亮嫂子的耳朵。 清见换了一身简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这是贝克曼准备的。 衬衫料子很柔软, 贴合着身体曲线, 随着动作,能隐约勾勒出胸部弧度和纤细的腰身。 她被香克斯拉到篝火旁边坐下, 男人兴致高昂地将一大盘烤肉推到她面前, 又递过来一个木质酒杯,里面荡漾着琥珀色酒液。 “尝尝,这可是上等的好酒!”他咧嘴笑着,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一声。 清见盯着那杯酒,沉思,恍然大悟。 她颇为机智地猜测, 香克斯肯定是想在夜色把她灌醉。 海贼们可不会喝什么果酒,通常都烈得很,没什么经验的话,极容易闹笑话。 不过,既然已经被她识破了,那清见肯定不会选择自讨苦吃。她用“我看透你了”的眼神,抬了抬下巴,“我不喜欢喝酒。” 香克斯晃荡了一下酒杯,笑着挑了下眉。 “开宴会不喝酒有什么意思?”有海贼起哄,“别怕,嫂子!大不了我们帮你把头儿灌得起不来!” 他们显然清楚清见不喝酒的原因,咋咋呼呼地打算替她把源头清除。也有人提出不同的见解。 “喂喂,可别小瞧我们的副船长啊!” “有道理啊,但我还是觉得头儿更不要脸一些!” …… 海贼们热热闹闹地劝了两句,又混在一起吵了起来,话题换得很快。 清见听着其他人的聊天,下意识看向了香克斯,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但男人并不强迫,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很快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清见被他盯得心慌,决定转移注意力。 气氛逐渐热烈,干部们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趁着这个机会,清见和所有干部都认识了一遍。 好感度NO.1的是猛士达,一只帅气的音乐家猴子! 有一定智慧,并且战斗力很强。它跳到清见肩膀上,手舞足蹈,为宴会添加更热闹的气氛。 其次就是本乡,看起来很绅士式的医生,有着金色头发,长相俊朗,性格也很温和。 “聊了些什么?”香克斯懒散地靠在酒桶上,嘴角微微勾着。 清见刚才跑过去和本乡聊了一会儿,她看了香克斯一眼,老实回答。 “他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 四周骤然一静,谈论的声音小了许多。清见好像并未意识到这点,满不在乎地补充道,“我们聊得很开心。” “这样啊。”香克斯随意点了下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视线不紧不慢地落到清见身上。 噢噢噢!大部分海贼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或者恨不得闹得更大一些。 不愧是本乡先生啊! 医生是船上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毕竟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你下岛时让你立不起来,或者让你接下来一周都无法喝酒。 感受到周围诸多视线的本乡叹了口气,将酒杯搁在地上,刚想解释一句,看了眼低头抿着果汁的清见,最终还是咽下了话。 他的确对清见的身体感兴趣,但那只是医学上面的。毕竟她展现出来的状况,和真实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割裂。 所以是故意说那种话的么? 大概是想将注意力引到他身上吧……本乡慢吞吞地想,视线垂了下来,可这并不会影响什么。反而会加速。 他认为清见将男人的恶劣想的简单了些,这让本乡心里,预见性地产生了一丝怜悯。 “这有点危险,你知道。”耶稣布突然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唉,想要在这个时候掺和进船长和副船长之间的事,的确是勇士啊! 本乡面无表情:“不,我不知道。” 他不信耶稣布看不出来……虽然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自己,但本乡还是决定不去深究。 时间慢慢推移,耶稣布开始大着舌头吹嘘自己的冒险经历,其中又避不了提到东海的家人。 “明明前段时间还回去了一趟……”他声音低了下来,路叹了口气,将烤肉塞进他嘴里。 清见耳朵动了动,他们前段时间去了东海? 有了卡普的帮助,路飞他们应该早就回去了。清见心里想着,突然注意到了香克斯的手臂。 她见过未来的香克斯,自然知道他会在某次战斗里断掉左臂,只是这种事情,就算提前告知也很难规避…… 明明在玛丽乔亚还好好的,难不成那场战斗发生在东海? 她下意识看向了香克斯,男人正在和莱姆琼斯拼酒,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笑眯眯问道:“怎么了?” “……你们前段时间,在东海遇到危险了?”清见问道。 香克斯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未变。 “为什么这么问?”他语调轻松。 “你的手臂……”清见指了指。 这种事情似乎要委婉一点?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其实一开始见面,她就在好奇了。 “这个啊——” 香克斯收起了脸上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随意搭在左手臂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我把它赌在新时代了。” 周围的干部们安静下来,远方海贼吵闹的声音越发清晰,直到清见困惑地问道: “不会是路飞吧?” “……” 不少人瞬间看向了清见,包括脸上深沉表情还没维持多久的香克斯,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你怎么会知道路飞?!” 清见想了想,学着香克斯的样子,同样露出深沉的表情,缓缓开口。 “因为,他也是我的新时代。” 还有艾斯、萨博,以及山治,她默默在心里补充。 香克斯沉默了,香克斯恍惚了。 “那,那你把什么赌在新时代了?” 清见:“……一定要赌吗?” 两人默默对视。 旁边的贝克曼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咬着烟,无语地叹了口气,屈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白痴,你忘了那份报纸了吗?” 香克斯茫然:“报纸?” “前段时间,凯多派人追杀白胡子的孙子的新闻。”贝克曼语气平淡地提醒,“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是谁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不明,“……据说,那几个都是马尔科的种。” 清见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立刻解释:“不是我干的!” 空气静了静,贝克曼瞥了她一眼:“我知道。” “……” 清见暗自咬了咬牙,骂自己的反应太心虚了。 可恶,都怪贝克曼这家伙越来越吓人了! 香克斯恍然大悟,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很快推测出马尔科顶多算个不认识的养父,那清见自然就是…… “我不同意!”他大声嚷嚷起来,猛地凑近清见,手臂撑在她椅背上,将她半圈在怀里,像是在说什么严肃的大事。 “清见,马尔科那家伙哪有我靠谱?我更适合当路飞的爹啊。” “啊,我没关系啦。” 香克斯大喜:“那……” “但我和路飞结拜了来着。”清见挠了挠脸颊,“所以——” “所以路飞就是我兄弟了。”香克斯义正言辞,毫不犹豫,“这个爹就让贝克曼来当吧!” 贝克曼面无表情,一拳砸在他头上。 “痛痛痛!”香克斯抱头哀嚎,随即又对清见笑起来,眨了眨眼睛,低声道,“不过……某些特殊场合,我也是不介意你喊我daddy的。” 清见:“……?” 周围的干部们被自家船长的发言惊得一口酒喷出来,咳嗽声此起彼伏。 “头儿你太无耻了!” “这是性骚扰吧?!” “副船长,管管他!” 贝克曼眼皮跳了跳,看了清见一眼,没说什么。 宴会的气氛被这个小插曲搅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喧闹。 大块烤肉被撕扯,美酒像水一样流淌。海贼们唱着跑调的歌,跳着滑稽的舞。 明明没有喝酒,但在这样的氛围,清见好像也有点醉了,思绪飘飘的。 直到香克斯拎着一大瓶朗姆酒,摇摇晃晃地从远处走到她面前。 “清、清见~”他拖长了调子,脑袋凑得很近,看起来像是喝醉了,“欢迎宴上,不喝一杯可说不过去啊。” 他将盛满透明酒液的杯子递到她唇,醇烈的气味直冲她鼻腔。 清见的思绪有些迟钝,但还记得她要拒绝,往后缩了缩,“等下、我……” “就一杯。”香克斯笑眯眯,手臂稳稳当当的,“给我个面子嘛,嗯?” 四周的喧嚣似乎远去,清见看着他那双映着火光的眼睛,一瞬间有些恍惚,下意识接过了酒杯。 她并不清楚,有很多人正在悄悄注视着这边,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扼腕唏嘘。 贝克曼坐在对面,默不作声地抽着烟。 香克斯脸上笑容加深了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清见端起酒杯,慢慢递到唇边,哪里还有半点喝醉的样? 辛辣中带着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 几乎在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就冲上头顶。 “唔……”清见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被香克斯接走。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 她看见香克斯的笑容在火光中晃动,看见他仰头喝光了她杯子里的残酒,喉结滚动,然后朝她俯身。 “还是一杯倒啊。”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女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眼神迷蒙,努力想保持坐直,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歪向一边。 他伸出手,轻轻一带。 清见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香克斯的腿上。男人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头儿真不要脸啊!……”远处传来压低的笑骂和嘘声,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喧闹掩盖。 干部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别开视线,或大声拼酒,或专注烤肉,只是目光偶尔飘忽,会不小心瞥向篝火边的两人。 贝克曼靠坐在阴影下,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他静静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参与。 清见晕得厉害,本能地想挣脱,但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香克斯低低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又倒满了酒,递到她唇边。 “再喝点?”他的声音带着诱哄。 “不……不喝了……”清见摇头,嘴唇碰到冰凉的杯沿,下意识地抿了一下。 香克斯看着她微微张开、沾着酒液的唇瓣,眼神暗了暗。他没有再劝,而是自己喝了一大口酒,却没有咽下。 在清见茫然的目光中,他低下头,准确地覆上了她的嘴唇。 “唔……!” 清见迷迷糊糊,只觉得唇上一热,带着酒气的柔软物体抵开了她的齿关,辛辣的液体渡了进来。 她仰着头,被迫吞咽,更多的酒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滑落,没入衣襟。 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呻吟,想要躲开,但脑袋被一只大手轻轻固定。 周围瞬间一静,他们对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但放在香克斯身上却很罕见,起初的惊讶后,甲板上爆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头儿!趁人之危啊!” “副船长你也上啊!别让头儿得逞了!” 不过闹了几句,见贝克曼没什么反应,便又哈哈大笑地喝酒去了,还有人嘟囔着,没热闹看了。 贝克曼握着酒瓶,继续抽烟,灰眼睛盯着香克斯怀里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清见。 香克斯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银丝在两人唇间断裂。 清见靠在他胸口急促喘息,胸脯起伏,衬衫领口在挣扎中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隐约的沟壑。 “好喝吗?”香克斯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酒液,声音沙哑。 清见迷迷糊糊地点头,又摇头。YСХG 香克斯笑了,又喝了一口酒,这样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或轻啄她的唇瓣,或用舌尖撬开齿关,将酒液渡给她。 不过,仗着女孩身体被自己挡住,他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探进了衣襟。 *** *** 其他人看不清,但周围的干部却能根据动作隐约猜到些什么。不过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依然淡定地喝酒猜拳。 香克斯的吻逐渐下滑,啃咬清见的脖颈,留下暧昧的红痕。 *** “等……不要……”清见觉得不对劲,无力地推拒,但手臂使不上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 *** *** *** *** *** *** *** 明明在这里胆大妄为的是他,偏偏不想让其他人瞧见,听见的也是他,矛盾又恶劣的糟糕家伙。 *** 贝克曼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香克斯身边,看到了清见潮红的脸、微微敞开的衣襟、以及裙摆下那只作恶的手。 “别在这。”贝克曼淡淡道,“换个地方。” 香克斯抬头,挑衅似的挑眉,他咧开嘴,“当然,” 他抽出手指,指尖晶莹,当着贝克曼的面,随意将手指塞进清见嘴里:“乖,帮我舔舔。” 清见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指,笨拙地吮吸。 香克斯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动动手指,逗弄一下清见的舌头,惹得人发出低低的呜咽。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不少船员醉倒在地鼾声四起,贝克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 等到舔得差不多了,手上沾满了口水,香克斯才满意地抽出手,随意擦了两下,抱起怀里的清见。 “头儿,这就走了?”有人醉醺醺地问。 “嗯,你们继续。”香克斯大步走向船舱。 房间的门被香克斯一脚踢开,又砰地关上。 他将清见扔在床上,女孩在柔软的垫子上弹了一下,发出闷哼声。 香克斯扯掉自己的上衣,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胸肌,紧实的腹肌向下延伸,没入暗红色裤腰的边缘。 他俯身压上去,膝盖顶开清见并拢的双腿。 “醒着吗?”他咬她锁骨,大手撕开她的衬衫,纽扣崩飞。 *** 清见眼神涣散,但身体的反应诚实。 *** *** *** 香克斯笑了下:“那我继续喂你。” 香克斯从床头摸出一瓶烈酒,用牙齿咬掉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但他没有咽下,而是俯身吻住清见,将酒液渡进她嘴里。 清见被迫吞咽,酒液从嘴角溢出,流过脖颈,浸湿了床单。 *** “这里也渴了吧。”他怜惜地摸了摸,自言自语,“要好好照顾才行啊。” 冰凉的玻璃瓶身,顺着清见敞开的衣襟往下,缓慢地划过她纤细的脖颈,精巧的锁骨…… *** *** 她不安地扭动,却被轻易按住。 香克斯慢慢吐出口气。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清见再次被送上巅峰,浑身紧绷,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过了许久,香克斯才抬起头,嘴角还沾染着晶莹。 他用手指随便插了两下,确认她足够湿润,然后目光落到了靠在墙边的格里芬上。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想到什么,他轻笑一声,又转身摸了摸清见的头,低声说了些什么。 *** 贝克曼站在门外,指尖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动静小点。”他说。 船舱隔音并不好,而且离得近的都是干部房间,哪怕不用见闻色探查,也能听见一些似有似无的声音。 香克斯刚想应声,突然发现贝克曼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房间,他挑了下眉,跟着一起转头。 女孩浑身赤|裸,身上布满各种痕迹,不过,最令人在意的……大概是她正在乖乖遵循着男人的吩咐,弯着腰,无意识伸出舌尖,认真,一点一点舔舐着,手中那柄刚刚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格里芬。 贝克曼的瞳孔一缩,喉结微动。 香克斯看着他,突然笑了下,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把你的枪借给我呗。” 门外,贝克曼顿了顿,目光缓缓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基友说,香克斯追着贝克曼杀 不知道能留多久 第150章 第 150 章 合作? “什么枪?” “哎呀, 就是你那把……” 香克斯突然顿住,意识到什么,眉毛往上挑了下, 半侧过身。 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 或许是方才太刺激了,此刻正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那柄原本被她含在嘴里舔舐的格里芬,在她手上轻巧地转了个圈,刀尖直指香克斯。 名刀有灵, 香克斯并不意外格里芬在她手上这么听话,他只是略微沉思了一下,含笑问道:“装醉?” 清见差一点就点头了。 毕竟如此一来,便会显得自己厉害不少,一种骗过所有人,尽在掌握之中的酷! 只可惜她是真的醉了,一杯倒, 不省人事且任人摆弄的那种。 而且, 总觉得要是真点头, 事情会变得更可怕…… 香克斯赤裸着上半身看她,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并未消散, 反而因为贝克曼的到来, 显得更加锋利了。 清见稳了稳思绪,告诉自己别慌,现在是她占据道德制高点,但在此之前……她默默拉过被子遮住了身体。 好可怕的眼神,她又不是烤肉…… “我现在可是很不爽!”清见强调。 事实上,除了不爽,她对自己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真是该死啊!她明明早就猜到了香克斯想灌醉她, 却还是不知不觉,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沦陷了。 不就是一个长得帅、实力强、性格也还不错的特殊 NPC 吗?! 这一刻,清见抬了抬下巴,强迫自己用高维视角去看他—— 坏了,站在高维视角,她甚至连他的性格里那点恶劣也能包容了。 清见惊呆了,开始怀疑自己的思维是不是经过了某种变异。 她目光呆滞,显然是在走神,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香克斯见状,打断了她的思考。 “嗯…为什么?”他故作费解。 嘛,他认为清见应该懂才对,海贼世界,无时无刻都充斥着占有和掠夺,他们对此心照不宣,这也是清见踏上这艘船后,就应该了解到的情况。 不然她干嘛要跑呢?香克斯遗憾地想。 清见顿了顿,试图谴责他的良心:“你对我趁人之危!” 香克斯抓了一下头发,表情有些微妙。 最终,他只是笑着叹了口气,盯着依旧对准自己的格里芬,慢吞吞地道:“好吧,是我不好,” 虽然大致了解海贼作风,不过,清见还是下意识将香克斯从海贼堆里提出来了,但这显然是不对的。 和一个海贼讲道德,和一个天龙人讲下限,虽然不愿意接受后者的身份……但香克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两者他都没有, 与此同时,他心里并不认为趁人之危什么不对,反而相当理直气壮。 清见觉得香克斯态度还算诚恳,表情好了一些,又说道“嗯…还有那个……太过分了……” “诶?”香克斯很不解的样子,“哪个?” 清见默了默,咬牙瞪他:“酒瓶……还有,你的刀……” 她没注意原本神色冷淡靠在门口的贝克曼,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还在努力控诉香克斯的恶劣行为。 香克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摊开手,一本正经回答:“我不是故意的。” 的确不是故意的,只是区区自制力,在她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哎,本来只是想单纯让清见更晕一点,香克斯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可惜酒瓶自己被诱惑,就自动往下移了…… 至于格里芬,刀随主人,没有什么节操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对海贼来说,这种行为更像一种宣示和标记,是绝对占有的体现。但香克斯不愿意说得这么赤裸。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清见身,饱含笑意……不是,歉意,道:“是我的错。” 清见满意地点头,板着脸:“那你以后不准在我不清醒的时候这样!” “……” 清见:“?听到没?” 香克斯沉默。 清见吸了口气,直接将格里芬朝他的方向投掷过去,打算刺死他。 香克斯抬手,笑着接住,答应道:“好。” 这种行为,无异于让野兽放弃送到嘴边的肉,让海贼放弃近在咫尺的美酒、宝藏和冒险……哪怕对香克斯来说,也相当残忍。 只是他并非不懂克制之人,虽然他不在意,但既然清见不喜欢,那就不做了。 见他这样,清见反而愣了一下。 她对香克斯还是很信任的,知道他重诺,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反悔。 不过她还没想明白原因,又听香克斯诚恳问道:“那现在可以吗?” 哦对,她现在是处于清醒状态,清见稍微有些犹豫,毕竟刚刚已经玩过了……虽然那会不清醒,但身体残留的快感,还是很强烈的。 “可、可以吧。”她有些结巴,主要是期待又害怕。 香克斯脸上笑意加深,咧开嘴,一点也不客气地继续问道: “那要是你清醒的时候,拒绝了我,我还能继续做吗?” 清见表情变了变,有些古怪。 干嘛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在短短一瞬间便想到了两种情况。 第一种,便是做到一半时突然拒绝。嗯,虽然她偶尔会喜欢男人不要太过分,顾忌一下她的想法,但要是真的停下来了…… ——“不,不要……” ——“好。” 哦莫,清见思维开始挣扎。 第二种,就涉及到所谓的强制爱了。 只是,玩家大多时候是不会真正面对强制的,而且说不定会更兴奋什么的……反正又不是现实,她理直气壮地想。 当然,不管怎么说,问这种问题真的很诡异啊! ‘难道我要说,到时候可能会假装拒绝,但实际上……’ 清见表情扭曲。 喂喂,这种事情真的有问出来的必要吗?反正你看上去也不是很在乎吧! 已然开始觉得自己的节操岌岌可危了,清见忍着羞耻,对香克斯僵硬地点了下头。 她是不介意在**时彻底沉溺其中的,要是这种时候还保持完全清醒,那乐趣岂不是少一半…… 香克斯早就猜到了她的回答,或者说,他对清见某方面的态度,也是基于对她的了解。 两人聊得很忘我,你一句我一句,几乎忘记了站在门口的贝克曼,直到看了他们许久的男人,慢悠悠地屈指敲了两下。 香克斯从心痒难耐、迫不及待的状态下,勉强分出两分注意,回头瞅了一眼贝克曼,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咦?你还在这里啊?” 打扰我们夫妻交流了。他是这么说的,心里。 贝克曼懒得计较,平静地扫了眼两人,看不出情绪,“所以呢?枪还要吗?” 听到这话,清见率先有了反应,她纳闷地看了香克斯一眼,“你要枪干什么?” “啊,这个……”香克斯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可惜。 他认为清醒状态下清见应该不会同意。 当然,虽然喝醉的清见可爱又听话,但是清醒,有各种真实反应的清见……嗯,他更是喜欢。 贝克曼不知想到什么,从口袋里将枪掏了出来,然后当着两人的面,不紧不慢地取下子弹。 香克斯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却见贝克曼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怎么感觉这家伙眼神变了? “枪留下,你赶紧走。”他当机立断地说。 其实,香克斯并不清楚贝克曼自从遇到清见后,究竟在思考些什么,但他更注重结果。 反正他是不会傻到给贝克曼送机会的,颠成夏姆洛克那副样子,实在罕见。 挑衅归挑衅,要是贝克曼真想干什么,香克斯只会呕血。 他虽然对自己很有自信,可也不得不承认贝克曼讨女人欢心的能力…… 和贝克曼比起来,他似乎只有这张脸能完胜了,香克斯忧郁地抬手摸了摸脸庞。 贝克曼并不在意香克斯的戒备,对某些事情心知肚明,于是,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两个字。 “海军。” 很快,他便看到香克斯变了神色。 果然,回想起自己调查的内容,贝克曼神色暗了暗。 哪怕时隔多年,处于男人的本能,他也不会忘记当年海军船上和大将青雉的对峙。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目的,他特意半夜走过来提醒香克斯,但听到对方的要求时,他第一反应其实是拒绝。 并没有义务配合香克斯的各种荒诞行为。 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便突然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对不起自己? 或者,类似于这种事,有必要想这么多吗?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海军两个字有些安静,贝克曼咬了咬唇间的烟,并没有点燃,他安静地看向床上一脸警惕的清见。 注意到他的视线,女孩微微僵了一瞬,她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只是本能地感到心虚,或者还有某种复杂的心情? 贝克曼垂眸,把玩着手上跟随他好些年的枪——枪身修长,保养得极好……进去的话,应该很漂亮。 他从不否认,他对清见的确抱有某种执念,只是十多年过去了,好像也并不是非她不可。 那是一次非常短暂又美丽的邂逅,足以让任何心思荡漾的男人都印象深刻。 只是这些并不足以他寻找十几年,但战斗还未结束的状态,对手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年轻的他,并没那么容易接受。 贝克曼曾经想过很多次,再次见面是怎样的场景,嗯,大多都是下流色|情的场面。 不过,随着他年龄增大,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思想慢慢成熟,很多激情已经开始褪去了。 尤其是,当他发现香克斯对清见势在必得后……作为伙伴,作为副船长,无论做什么决定,要考虑的都不会是仅关乎两个人。 “啧。”香克斯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将手里的格里芬随意搁置在墙角,转身朝清见的方向走了过来。 没人会愿意和其他男人共享吧?玛丽乔亚,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哪怕是贝克曼,香克斯也从未想过相让。 但他同时也很清楚,黄猿、青雉……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上,抬眸看向清见,情绪有些压着。 “你对海军怎么看?” 看?看什么?清见没能理解。 “看谁啊?库赞还是波鲁?” “……” 没人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 清见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总觉得自己好像回答错了。 但是,到底是看谁啊?! 香克斯嗤笑一声,直接站了起来,安抚地摸了摸清见的头,转头看向贝克曼。 “你想怎么样?” 贝克曼不意外他的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失去了子弹的枪在指尖转了两圈。大门砰地一下被合上,清见吓了一跳,偷摸着观察两人。 好诡异啊,能不能从窗户那里逃走? 唉,可惜她如今不能轻易打架,不然到时候,她凶猛地砍了两人一刀,然后香克斯和贝克曼一看,发现她自己没气了…… 想到这个场景,清见忍不住笑了一声。 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僵硬地抬头,看到香克斯和贝克曼正在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 “我、我没事……你们继续。”清见干笑着摆手。 香克斯朝她爽朗地笑了笑,下一秒,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清见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头皮发麻,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 男人随手拨开,直接从被子里将清见整个人揪了出来。 “啊……” 清见才张开嘴叫了一声,嘴里就被塞了柄枪管,贝克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嫌弃瞥了香克斯一眼。 “别吓她。”他又转头,对清见安抚地道,“抱歉,但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清见:“?”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贝克曼,男人似乎并没有觉得将枪管塞进她嘴里有什么不对,好声好气地给她解释着。 鉴于某些经历,清见瞬间就理解到两个男人想做什么。 淦啊,她一开始担心的就是这个…… 船长半夜玩得好好的,贝克曼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跑过来敲门啊! 他脑子正常吗? 清见试图挣扎,但很快就被香克斯压了下去,动弹不得。 红发男人看起来更不爽,不过是针对贝克曼,他有些牙疼地看了他一眼,决定拜托清见好好安抚一下他脆弱的心灵。 “会很辛苦的。”香克斯可怜地摸摸女孩胸脯,把玩已经相当熟练了,他叹着气说道,“你把他赶走好不好?” 清见觉得香克斯大概是个没用的男人,她指了指自己的嘴。 香克斯假装没看到,又说道:“既然你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清见:“……” *** *** *** *** *** *** *** *** *** *** *** *** *** *** ……地上的酒瓶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明白香克斯这种话也能讲出来。 贝克曼心思动了动,低头看到她忍不住夹得极紧,无奈地笑了笑。 *** *** *** *** *** 男人身上依旧穿着黑色背心和工装裤,和浑身赤|裸的她形成鲜明对。 *** *** *** 他一边说,一边注视着她。 *** *** 清见早就已经忘记去舔枪管了,只是无法说话,只能发出一些含混的声音,看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 香克斯站在床边,看得快得红眼病了。 *** 他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啧声,不知是在赞叹还是焦躁。 只是他的确眼热,恨不得将人甩开,自己取而代之才好。 贝克曼完全不受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影响,他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说不定还能称得上一句优雅。 *** *** *** *** 清见根本无法回答,津液无法控制地顺着嘴角溢出,眼角也被逼出了泪花。 *** *** 香克斯有些绷不住了。 “喂,贝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别只顾着自己玩啊。” *** 嗯,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他在心里给自己强调。 *** *** *** *** *** *** *** *** *** *** 这是比所谓的酒瓶或者刀柄还要可怕的感觉,冷兵器和热兵器怎么能相同? 虽然并没有子弹,但那种威慑,依旧让人忍不住产生不安。 清见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贝克曼。 男人也正看着她,灰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难辨。 ***—— 作者有话说:香克斯玩一下,贝克曼玩一下。 该死,写到一半,突然发现jj不能写一起只能全部删掉,所以才会这么晚…… 忍不住问下羞耻的问题,3 个人到底是指哪种?前面和后面?还是两只一起?或者是你先来,然后再我来? 明天应该就是这个情节了,希望你们别看腻这部分,其实每天都只是小黄了一下《 》 150-155 第151章 第 151 章 嗯嗯嗯 贝克曼一直都很清楚香克斯的混不吝。 具体表现在他肆意妄为, 想干嘛就干嘛,如果是他,绝不会对喝醉的清见用出酒瓶、剑柄之类的道具。 当然, 他也并不会趁人之危。 贝克曼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但他还是走了进来。 格里芬和其他东西的象征意义不同,就像此刻,他沉默地看着陪伴多年的黑色枪管,抵在那儿。 软肉翻滚, 不断有清液流出。 大概是有些紧张,她总是忍不住颤抖,只是在贝克曼看来,这份颤抖里面,饱含着许多期待。 他慢吞吞地抬起手,碰了碰似乎在努力引起他注意的小尖端,上面泛着水光, 十分惹人怜爱。 看来是早就享受过极乐, 所以才一边害怕, 又一边喜欢,贝克曼对此并不意外, 只是些许遗憾。 女孩的身体几乎被他一手开拓, 只是因为那么一丝心软和犹豫,导致未来几乎变成两条相交线。 无论是格里芬还是枪,都源自于他们内心深处的恶劣标记,只是无法触及灵魂,便显得有些可笑。 枪管终于在主人的意志下,缓慢又坚定地推进。 清见努力忍着尖叫,似乎想让这份尖锐的感觉舒缓开来, 可身体却还是抖得不行。 她清楚地知道枪里面并没有子弹,但若是贝克曼不小心走火,开了空枪呢? 按照她身体的敏感程度,要是真的开了空枪,她会真的彻底精神崩溃、然后死掉也说不定啊。 不不不,她不想成为以这种方式死掉的人,太跌面了! 清见浑身紧张,不敢有其他动作。 身体也变得更加紧绷,却反而以此和衍生出更加刺激心脏的快感。 她清晰地感受到,枪管要比剑柄更加细长,因此,探入的部位也更多。 好深……太深了…… “唔……”她闷哼一声,求救地看向贝克曼,男人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的腰部,以作安抚。 或许,香克斯在使用剑柄时只是一时兴起,没想那么多,只是简单地塞了进去,然后旋转两下。 虽然即使什么也不做,清见也能给出让人精神极其愉悦的反应。 不过,贝克曼和他不同,他是有明确目的的。 枪管缓缓探入后,似乎在各个地方都试探了一下,贝克曼低头认真观察清见的表情,最终确认在了某一个位置。 清见猛地睁开眼,不断地摇头。 “等下……贝克曼等……” 她的精神阙值的确提高了不少,以至于在这样的状态下还是能保持清醒。 细长的枪管,不紧不慢地抵在了最敏感的那处。 清见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要遭遇些什么,她抬起手,无力地抓住了贝克曼结实的胳膊。 男人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别怕…放松一点……” “呃——” 清见的眼泪不断涌出,她感受到枪管在那里轻轻旋转,缓慢地研磨着。 明明只是稍稍一碰,便会让她崩溃的地方,却被人用这样几乎残忍的方式对待。 她脑子一片空白,无数白光闪过,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清见以为自己在尖叫,以为自己的身体疯狂挣扎,然而实际上,在身上男人的压制下,却什么也做不到。 贝克曼就这样看着女孩在自己的动作下,尖叫、颤抖,用混乱的语言求救。 看着她终于绽放,要比之前更美、更美。 他的呼吸粗重了不少,某种情绪几乎压迫理智,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力击垮。 贝克曼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通过其他事物来转移注意力,以免造成真正的伤害。 对了,身体的敏感度的确有些超出寻常了,结束之后,要找本乡好好做个检查才行…… 他的目光又再一次落到她的身上,几乎无法克制内心涌上来的恶劣,枪管重重往前一送。 “啊——” 尖叫声立刻被堵住了。 …… 香克斯吞了吞口水,被视觉观感冲击到,有些克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眼前景象越发美味,好像在散发某种致命的诱惑。 糟糕了,他分出一份心思来思考,故事里被这样诱惑的结果,都是走向深渊啊。 如果深渊里面有清见,倒也不是不行……香克斯又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生病了,因为他特别想咬人,或者将这个人具体定为清见比较好。 无论哪里都想咬,但他只能竭力控制住自己,以至于牙齿发出了一些咯吱咯吱的声。 清见浑身紧绷,直到身体深处,被人快速用力地不断猛戳着,猝不及防下,她的防线瞬间崩溃。 “呃啊啊——!” 她发出几乎濒死的尖叫, 贝克曼随意瞥了眼香克斯,目光落到了清见暂时没有得到爱抚的身前。 那里似乎应该流出点什么才好。 黑市里有各种各样的药物,产奶甚至只能算是最基础的。 贝克曼虽然此前没有关注过,但也清楚这些物品的存在,他顿了顿,打算以后多多留意一下。 很快,他又想,要是被清见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要哭出来,然后手脚并用的爬走吧? 被想象可爱到了,贝克曼眼神暗了暗。 不知是不是身体异变的缘故,他觉得清见似乎变呆了些…… “差不多了。”贝克曼突然道。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进入了最好的状态。 贝克曼慢吞吞地直起身,将枪管缓缓抽出。 清见本能地一颤,想要夹紧,看着就像舍不得一般,贝克曼见状牙齿有些痒,低声道:“等会就给你。” “不、不用了……” 巨大的空虚感几乎将她整个人逼疯,但也导致她精神更清醒了。 她依然无法坦率地面对身体的需求,这让她感到尴尬和羞耻,她抬眼,看到贝克曼正将黑色背心随手扔在地上。 贝克曼的身材自然很好,只不过和香克斯截然不同。 前者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后者充满爆发力,相较于日常的绅士,更像一个暴徒。 他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疤,但非但没有破坏他身体的完美,反而给他添了一丝危险的魅力。 清见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男人的小腹平坦紧实,人鱼线清晰可见,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工装裤里。而那里的裆部已经撑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硬挺的轮廓。 贝克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轻轻勾起嘴角,动作不紧不慢,解开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是裤子的拉链—— 海贼世界,男人袒露上半身是常态,然而不知为何,清见的视线却被完全地吸引了,甚至落到了那个部位。 看上去和香克斯差不多,或者要稍稍细些,只是长度惊人。 此刻已经完全起来,青筋盘绕,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走上前,半跪在床上,摸摸清见的脸,声音低哑。 “乖,转过去。” 清见抬头看着他,莫名感受到了危险,可身体又本能地在期待。 无论是剑柄还是枪管,都浅尝辄止,还远远不够,男人似乎也并没有打算让那些东西满足她的想法。 她吞了吞口,在那道平稳安心的目光下,缓缓转过身,从仰躺的姿势变成了跪趴在床上。 无论哪个姿势都很羞耻,但这个姿势要更加让人没有安全感。 清见几乎有些颤抖。 臀部高高翘起,完全暴露在贝克曼的视线之下。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正从那里缓缓流出,顺着腿往下淌。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她不知道贝克曼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男人压抑的声音。 “再撅高一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看着并不为所动,实际上,目光从上至下而凝视,将一切尽收眼底,无论怎样也没法挪开。 当然,他可以自己帮助清见来调整姿势。但是贝克曼总是不喜欢这样,对,他不喜欢强迫。 所以他很有耐心地引导,指导女孩在他的指导下一步一步,完成他的期许。 香克斯紧紧盯着这一幕,没有催促。 他一边觉得贝克曼无耻,一边又因为清见正对着他的那张脸上,被迫展露出来的羞耻表情而感到无与伦比的刺激。 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香克斯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下面忍得有些发疼。 *** *** *** *** 清见抿了下嘴。 贝克曼靠近了一些,一手抚上她的身后。 那只手宽大而粗糙,布满了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分开,将中间的一切都暴露在空气下,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 *** 她想并拢腿,但贝克曼的手牢牢固定,让她无法动弹。 *** *** *** *** *** *** *** *** *** *** 那拍打并不重,更像是一种安抚,但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显得格外色情。 臀部在拍打下微微颤动,泛起淡淡的红痕。 *** *** 贝克曼直起身,用床单擦了擦下巴。 *** *** *** *** *** *** “香克斯。”贝克曼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红发男人挑了挑眉:“嗯?” 清见跟着转过头,脸上还挂着眼泪。 …… 就在这时—— *** *** *** …… 清见此刻的状态已经接近半昏迷。 *** *** *** *** *** *** *** 这个停顿让清见有些茫然,她不解又渴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 *** *** *** …… *** *** 香克斯抱着清见,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 “……还活着吗?”他问,声音带着笑意。 清见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无力骂了句:“……死变态。” 香克斯咧开嘴笑起来,他稍微回味了一下,毫不心虚,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太变态。 毕竟,更多的都没能实践呢。 贝克曼看了两人一眼,下床走进卧室,没多久就拿着湿毛巾回来了。 他抬手抓住香克斯的肩膀,无视对方的抗议,直接将人扔了出去,然后俯下身,仔细帮清见清理身体。 “好像有些撕裂了……”贝克曼皱了下眉。 毕竟是第一次这样,没有经验,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这种程度的撕裂也很难避免。 香克斯抓了把头,低头看了下,慌慌张张地说道,“那怎么办?” 贝克曼沉吟了一下,摸了摸清见的头,“里面痛吗?” 清见迟钝地眨了下眼睛,身体还在努力缓和那些快感。 她看了一眼贝克曼和香克斯,慢慢吐出口气,然后打开了系统面板,看到了刚刚的新通知。 【生命值-100】 清见:“……” 这说明刚刚那场**的确给她带来了伤害,虽然很低,毕竟她如今的生命值有十几万。 嗯,如果她只有一级,会被他们做死在床上…… 她脸上挤出一个微笑,“你们滚出去,我就不痛了。” 贝克曼不知什么时候,指尖夹了根烟,他放在嘴边叼着,不知什么时候,身上那股深沉褪去了很多。 “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清见:“什么?” 香克斯插嘴道:“我找很多人检查过,她应该只是看上去虚弱。” 那是在玛丽乔亚的事了,如果连那里的医生都检查不出来,除非去找相应的能力者。 不过,距离那天早就过了不知道几个月,所以也能证明,她的身体或许只是表面的问题。 从那个黄猿的态度,香克斯能隐约猜出一些,他在想这会不会是……代价? 贝克曼嗯了一声,又说道,“不只是这个,你的身体敏感度很不寻常。” 香克斯眼皮一跳,看了眼贝克曼,又看向清见,露出爽朗的笑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清见含糊地嗯了一声。 香克斯不说话了,贝克曼瞥他一眼,将毛巾扔进盆里,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背心套回身上。 “我去叫本乡。”他说着,走向门边。 清见:“?” “等等!”香克斯反应比她还激烈,目瞪口呆,“你疯了?” 难道贝克曼也感染了夏姆洛克病毒?! 不—— 贝克曼回头看了眼两个傻子,面无表情:“本乡是医生。” “……哦哦。”香克斯笑的一点也不尴尬,清清嗓子,“去吧去吧。” 清见也松了口气,为自己肮脏的思想感到心虚。 主要是她现在没法通过食物来恢复,那必然要采取正常手段。 比如,涂点药什么的……真是麻烦啊。 贝克曼带着本乡走进来的时候,香克斯给自己套上了裤子,然后,满脸严肃地将自己的衬衫给清见套上了。 哦莫,因为他发现,清见的衣服被自己撕烂了。 于是,本乡便看到一个穿着超级宽大衬衫,浑身上下全是爱欲痕迹的清见,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 “失礼了。”她绝望地说道。 香克斯裸着上半身,慵懒惬意地靠在墙上,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心虚。 “……别在意。”本乡平静地说。 他并没有起床气,所以并没有对副船长半夜来敲门产生不爽……好吧,或许是因为他压根没有睡着。 虽然猜到今晚会比较激烈,但他没想到会闹到把自己叫过来的程度。 本乡衣冠楚楚地站在那儿,只觉得自己和整个房间都格格不入。 “伤到哪了?”他看向贝克曼。 贝克曼看向了清见,清见浑身一激灵,坚强地说道:“不、不需要检查,只需要给药就好。” 太可怕了。 太可怕太可怕太可怕了。 提到检查,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都有些沉默,这一刻,本乡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医疗箱有千斤重。 “那……”他刚想开口,便听贝克曼平静地说道,“我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撕裂。” 本乡顿住了。 其实,他虽然是个医生,但上船时比较年轻,也并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或许……他以后得准备相关器材了。 “没有撕裂!”清见声嘶力竭。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香克斯揉了揉头发,在心里呸了一声,觉得贝克曼这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 明明这种事情压根不需要本乡来确定! 嗯?你问他为什么没阻止?谁知道呢。 本乡咳了一声,从医疗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药,顿了顿:“好之前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清见保持微笑地点头。 贝克曼看向本乡:“她身体特别敏感。” 本乡脑袋一片空白地想,这种事情不需要告诉他…… “你有接触过这样的病例吗?”贝克曼。 本乡回过神,看向清见,“具体是?” “所有地方都很敏感。”贝克曼顿了顿,“至少是普通人的几倍往上。” “……如果想要确切分析,必须要做一个详细检查。”本乡沉吟。 “我真没事!”清见急了。 该死,她觉得自己遇到较真的人了! 贝克曼没管她,自顾自地问:“如果只是身体敏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吗?” “生理上或许没有,但心理上……”本乡顿了顿,“长期处于这种高度敏感状态,可能会导致依赖性,甚至成瘾。” 房间安静下来。 清见愣了两秒,突然想到一件事。 夏姆洛克和香克斯都不清楚她过去状态,但是波鲁萨利诺不同, 贝克曼能想到这方面的问题,他不可能想不到,可他却从没和她提过,反而……他是故意的? 清见对波鲁萨利诺非常放心,如果他想找人对她检查之类的,她很可能压根不会发现。 她刚想问下本乡,抬头却看到了香克斯蠢蠢欲动的表情,脸色一黑,直接将身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给我住脑!”—— 作者有话说:因为不能两个人一起,所以删了很多,嗯…… 第152章 第 152 章 我把你爹杀了 关于身体方面的问题—— 比如, 波鲁萨利诺到底是怎么想的,清见不太愿意深究。 怎么说呢……虽然有点渣,清见有些心虚地想。 以香克斯和贝克曼的颜值, 其实都能当游戏门面了, 但在她心里,他们更偏重于可攻略,且春风一度的漂亮角色。 但波鲁他们,其实更像是在此之上的朋友。 毕竟, 成为天龙人后,她决定前往玛丽乔亚,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看看海军的大家啦。 清见慢吞吞地穿衣服。 尽管香克斯无理取闹,想和她睡在一起,但涂好药后,还是在大家长贝克曼的强制要求下, 将清见送回了房间。 她盘腿坐在床上, 看了眼好感度界面。 【香克斯好感度:73】 【贝克曼好感度:75】 不算太意外, 碍于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的缘故,香克斯前期的好感度提升得很快, 尤其是当初罗格镇…… 不过, 从玛丽乔亚相遇开始到现在,香克斯的好感度一共只提升了 10 点。 清见揉了揉眉心,她一直觉得香克斯表面上是个笨蛋,实际做事情很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玛丽乔亚,他是真喜欢她,还是故意这么表现,还真是假假真真, 怎么也说不准。 当然,这对玩家来说并不重要。 至于贝克曼…… 上次离开之前,好感度就有 70 了。对于他这种冷静的人来说,一晚上能够增加 5 点好感度,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清见没想过继续留在雷德·弗斯号。 首先,她不太放心罗西南迪,想去亲自看看情况。 其次,她没有身份留在雷德·弗斯号。 她又不是真的想当船长夫人。 况且,人家耶稣布的老婆孩子都得被迫留在东海,几年来生死不知,她就更不能以这种身份留下来了。 最后,她怀疑伊姆那边会派神之骑士团的人过来抓她,反正这条命也废了大半,清见不太想给别人添麻烦。 是的,所以这就是她大半夜,偷偷摸摸跑到仓库偷船的原因。 玩家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香克斯和贝克曼应该猜不到,刚刚结束一场相当艰辛**的她,会决定这时候离开吧! 清见不动声色地打晕了看守仓库的两名海贼,将小船先收进背包,然后直接扔进海里,自己跳了上去。 完美! 清见大喜,虽然觉得这一切顺利到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很快便将这归咎于了自己的机智。 古人诚不欺我啊,事后果然是男人最放松的时候。 而此时,雷德·弗斯号的瞭望塔上,耶稣布默默地看着女孩卖力划船,驶向远处的背影,忍不住陷入沉思。 首先,作为海贼船上唯一的良心,他并不太赞同船长大张旗鼓抢人的行为。 啊,虽然他们的确是海贼来着。 其次,从报纸上看,那或许是一位曾经的贵族小姐。 大海的危险注定了海贼们的粗俗和野蛮,他不认为这适合一位贵族小姐生活…… 哪怕她有暴打凯多大看板的报道,甚至还和白胡子那边扯上了关系,但那毕竟只是报纸,可信度不高。 最后,船员们无条件相信香克斯,可这并不意味着将女人放在船上的隐患不存在。 鉴于以上三点,耶稣布认为,或许放任这位贵族小姐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 新世界的海域这么危险,这种放任行为,真的不会让人悄悄死掉吗? 耶稣布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提醒一下某位船长,结果刚低头,就平静地收回了脚步。 喂喂,甲板上站着的那两个人,很明显是香克斯和贝克曼没错吧? 这又是在玩什么危险游戏吗!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爱枪,决定不参与这件事,头儿心里有数就好。 蹲在船舷上的香克斯,此刻心情相当郁闷,因为他和贝克曼打赌打输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忍不住啧了一声,“还真是对我们毫不留情啊。” 贝克曼没有吭声,只是冷静地注视着清见远去的背影。 虽然赢了打赌,但他心里并没有产生太多高兴的情绪。 当然,毕竟赢下香克斯,也实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甚至让人心里生不起什么成就感。 香克斯还在继续悲伤:“我都被她睡了,她怎么也不对我负责!” 贝克曼瞥他一眼:“你见过她对谁负责?” 想通过这种方式留下人的香克斯,简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加入这场行为的他,大概也是被传染了。 香克斯眨了两下眼睛,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夏姆洛克,而是多年不见的雷利先生。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雷利先生,也是这样靠着船舷喝闷酒呢。 他更难过了。 沉默了一会儿,贝克曼突然道:“真打算就这样放她走了?” 香克斯叹了口气,将酒瓶搁置,笑了下:“现在还不行。” 一开始见面,他就发现了,清见大概是身体状况不对劲。 嗯,具体表现为,在他拦住她离开时,她居然没有直接转身给他一刀! 虽然有想过,这会不会是因为爱情……但香克斯最终还是坚强地恢复了理智。 海贼世界充满掠夺,但他也从不阻止人奔向自由。 只是尽管如此,香克斯也没有心大到,放任身负高额悬赏金,且明显不对劲的清见就这样去送死。 好吧,他承认他希望她能再多待一段时间。 ——海贼聚少离多,这一次分别,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 贝克曼没太意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随意地叼在嘴边。 灰蒙蒙的烟雾慢慢升起,遮住了他的视线,画面好像变成了多年前,北海那个乱七八糟的小巷子。 他懒散地躺在屋顶上,看她漫不经心地解决跟踪她的男人,然后突然抬头,问他偷窥够了没有。 后来他们经历了些许事情,那也的确算得上贝克曼的人生转折点,只是心里总是留有遗憾的。 而如今,这份遗憾似乎弥补了,又似乎没有,他们一句也没有开口提以前的事……毕竟他不再是那个幕后罪犯,而她也已经从海军离开了。 香克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去把她带回来。” 贝克曼刚想说等等,便看到远处突然掀起了一道小小的浪,下一秒,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小船瞬间被淹没。 他沉默了一下:“……去吧。” 清见被香克斯从水里拎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懵,看着跟真进了水似的, 香克斯蹲在地上看她,用手指戳戳她的脸颊,咧开嘴:“清见是笨蛋吧,明明不会航海术啊。” 清见怒目而视,一点也不心虚:“你们偷窥我?!” 贝克曼恍惚了一下,很快回过神,夹着烟,斜了她一眼:“你以为你动静很小吗?” 他们这一路跟踪,都不知道阻止了多少想要揭发她的人。 清见想了想,遗憾道:“太久没干偷鸡摸狗的事了。”都是直接莽的。 她还以为是雷德弗斯号夜里防守松懈呢,哈哈,看这事闹的。 香克斯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你这技术,还没我去厨房偷吃的厉害。” 清见:“你为什么要去偷?” “这你就不懂了……”香克斯压低声音,凑近她的耳朵,仿佛要告诉她一个惊天大秘密,“偷来的才是最好吃的!” 清见也很小声:“偷情也是吗?” 香克斯顿住,看她一眼,咧了咧嘴,“这件事你别学。” 懂了,偷情的确美味。 清见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值,微微松了口气。 80级有 64 万点生命值,她现在还剩 30 万,刚才虽然小船被掀翻了,但生命值并没有往下掉。 贝克曼问:“你是想去哪?” 他的确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他知道她是天龙人,不过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有了通缉令,无论是海军还是玛丽乔亚,都回不去了。 而其他地方…… 贝克曼认为,清见对世界的归属感并不强,在这个基础上分析,他以为她更倾向随便待在哪都无所谓才对。 但事实上,从上这艘船开始,她一直在试图离开。贝克曼可不认为曾经是海军中将的她,会对他们产生害怕的情绪。 清见深沉地回答:“世界那么大,我都想去看看。” 她觉得自己没说谎。 想要秩序当海军,想要自由当海贼,想要拯救别人就当革命军,像她这样的咸鱼,当个旅行家也差不多了。 毕竟游戏世界的风景实在太好了,每个岛屿都有各自的特色,哪怕清见已经去过不少了,对世界而言,依旧只有那么一小部分。 嗯,真是一个不可思议又浪漫的世界啊。 香克斯一脸震惊:“你也想当海贼王?” 清见:“?” 香克斯不知想到什么,严肃地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原来香克斯还是一个文艺青年啊。 清见有些意外,她看了眼靠在一边的贝克曼,男人只是默不作声地抽着烟,并未打断他们的聊天。 她收回视线,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的确有些纠结。 清见心想,我现实中的梦想当然是活着,并且活蹦乱跳地出去玩啊。 至于游戏,游戏里哪有什么梦想? 非要说的话……干掉反派,成功通关所有关卡,并达成HE 吧? 经过玛丽乔亚那一遭,清见基本上已经搞清楚了,世界反派应该就是伊姆。 但是按照伊姆那个强度,估计她 100 级了,也很难干过。 而且,他俩应该是互相克制的关系,【生命污染】这个 debuff 实在太让人恶心了! 啊,莫非要召集些小伙伴一起? 清见浑身一震,突然恍然大悟。 她明白这个游戏的好感度是干嘛的了。 羁绊啊,这都是未来BOSS 战羁绊! 清见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原本因为游戏没有主线,朦胧一片的迷雾,突然就这样散开了。 所以,她的目的就是找到世界强者,然后努力把他们的好感度刷到满值。 咦,她以前的路好像也没走窄啊? “你用了’也’这个字!”清见找出香克斯话语中的漏洞,“你的梦想,不会是想当海贼王吧?” 她心想,海贼王这个头衔,可是被路飞早在十几年前就预定了的。 而且就算搞继承制,最先轮上的也是艾斯,香克斯还是不行啊。 话说,那个时候路飞头发都白了,说不定已经很老了……唉,香克斯他们不会都已经死掉了吧。 清见突然有点忧郁。 “哪有海贼不想成为海贼王?”香克斯笑了下,却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只是一脸轻松地开口。 “别想着偷摸溜走了,你跑不掉的。” 清见严肃地说道:“其实我刚才是在梦游。” “原来是这样。”香克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误会你了啊,哈哈哈。” 清见当然不会蠢到认为香克斯信了,但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打算找她麻烦。 她跃跃欲试:“那,要是我真打算逃跑会怎么样?” 香克斯想了想,爽朗地笑道:“最好不要,因为我会生气。” 这个家伙…… 清见刚想吐槽,突然一顿,还没转身,便发现香克斯和贝克曼的表情已经同时严肃起来。 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借着月光,远处有十几艘船影影绰绰,正在朝雷德·弗斯号靠近。 “是这片海域的主人,摆渡人。”贝克曼最后吸了口烟,将烟头掐灭,“……看来今晚不会太平了。” “敌袭——” 守夜的耶稣布也发出了警告,很快,整艘船都响起了警报声,躺在甲板各个角落的船员们一个翻身,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 轰隆! 伴随着船只的摇晃,对面十几艘船已经朝雷德·弗斯号发送了炮火。 贝克曼已经先过去了,香克斯右手搭上格里芬,刚想过去,突然回头看向清见,神情带着些许不爽。 “……保护好自己。” 清见“哦”了一声,从香克斯的表情不难看出,对面应当是一个相当难对付的对手,估计很难顾及到她。 啊,如果这个时候逃跑的话,其实还挺合适的……只需要绑架一个航海士。 炮火撕开夜幕,海水被映成一片橙红色,雷德·弗斯号在弹雨中颠簸,各种怒吼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对面似乎有备而来,也相当熟悉这片海域,几乎瞬间就将雷德·弗斯号包围。 香克斯已跃至船头,黑色披风扬起一角,他面色凝重,脸上并没有以往的嬉笑。 而此时…… 清见已经成功从雷德·弗斯号,溜到了摆渡人的船上。 她听说过这个四皇,和其他四皇不同,摆渡人擅长接舷战,且是以人多取胜,相较而言,反而船长实力并不厉害。 红发海贼团已经和摆渡人海贼团,在海上纠缠好几天了。 清见抓了抓头发,香克斯刚断臂不久,或许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对上四皇。 哪怕他行动时已然考虑好了后果,也有想趁此扬名的考虑,她也不能完全觉得这事和自己无关。 擒贼先擒王。 …… 贝克曼觉得有些不对劲,抬手敲了敲船舷,沉声道:“摆渡人至今为止还没出现。” 香克斯啧了一声,甩了甩格里芬上的血迹,刚想开口,突然听到有人惊呼。 “快看!那里有艘好奇怪的船!” 他抬头看过去,发现原本包围住雷德·弗斯号的所有摆渡人的船队,正在慢慢向两侧散开,给中间那艘船让出了一条路。 而那艘船,很奇怪。 静得出奇。 没有炮火,也没有呐喊声。 “那是……摆渡人的主舰?”耶稣布调整了一下瞄准镜,声音带着疑惑。 船越来越近。 这是一艘被无数植物缠绕的船! 甲板上,粗壮的墨绿色藤蔓盘根错节,船舷两侧则是无数硕大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晃动。 没有船员的身影。 空气也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战斗,疑惑地打量着这艘奇怪的船, 直到清脆的脚步声慢慢响起,不疾不徐。 船舱门廊的阴影里,先探出的是一只纤细的手,随意地拨开垂落挡路的墨绿藤蔓。 紧接着,清见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她身上还穿着贝克曼给她准备的衣服,赤着脚,踩着几片落下来的叶子走出来。 海风吹乱她半湿的长发,几缕黏在脸颊边,只是主人并不在意,只是抬手随意地拢到耳后。 甲板上,无论是红发海贼团,还是摆渡人海贼团,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身后,粗壮的藤蔓蠕动着,从船舱内拖出几个人,正是这艘船原本的守卫,甚至还包括了副船长! “清……” 香克斯刚张嘴说了一个字,便看到女孩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地说道,“没错,我看不上你的小船,打算换艘大的!” 他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清见:“航海士和舵手我都备齐了!再见了小红!今晚我要去远航哈哈哈哈哈!” 得意猖狂的清脆笑声回荡在整片海域,摆渡人海贼团的船员惊疑不定,而红发海贼团的船员更是一脸懵逼。 “头儿的女人……” “不对!是清见大人的男人!” “……大人?” “那可是尊贵的贵族小姐啊!唉,我听说贵族有三妻四妾的传统,不知道我们小红,咳,头儿,能不能拔得头筹……” “别怕,我们还有可靠的副船长?” …… 海贼一向见风使舵,不是,海贼一向谁强谁有理。 孤身闯入敌营,悄无声息之间就解决了老大,再加上,还有之前报纸脚踩凯多大看板的经历…… 更重要的是—— “是漂亮、强大又可靠 lady 啊!!!” 贝克曼走到香克斯身边,新点的烟叼在嘴角,缓缓吐出口烟圈。 他打量着那艘种满植物的船,对清见的能力有了清楚的认知。 不愧是当年闻名新世界,在各个大海贼团来去自如、报纸常客的海军超新星啊。 贝克曼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他突然意识到,那些年,有关她的报纸,原来他一份都不曾漏下。 “去吧。”他抬了抬下巴,对着早就跃跃欲试的香克斯示意道。 话音未落,红发男人已经纵身跳到了清见那艘的植物船上。贝克曼瞥了眼,注意到耶稣布几人复杂的视线,随口道:“怎么?” “她到底是什么人?”耶稣布嘶了一声,“那是她的恶魔果实能力?” 贝克曼淡淡道:“她可是当年追着罗杰打的海军。” “海军?!”本乡微微一惊。 “罗杰?!”耶稣布倒吸一口气。 并不清楚贝克曼正在给她亲自传谣的清见,正在努力应付有些危险的香克斯。 “小红?” 清见语气认真:“是的,夏姆洛克是大红。” 然后,她就看到原本对“小红”这个称呼还算OK的香克斯,瞬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别提那家伙 。”他磨了磨牙,这辈子没这么嫌弃过一个人。 “嗯嗯。”清见一边敷衍,一边眼睛乱飘,“对了,摆渡人跑了,我只抓到了他们的副船长。” 香克斯点点头,并不意外,就算再弱,摆渡人也是个四皇,绝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想要逃跑,根本没人拦得住。 ……就是现在! 刹那间,周围原本安分的无数藤蔓,瞬间朝香克斯疯狂涌去,他挑了下眉,刚想抽出格里芬,就听到旁边传了清见的声音。 “敢伤害它们你就死定了!” 香克斯:“?”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走向不应该是这样,但并不想被判死刑的香克斯,最终并没有抽出格里芬,而是用刀背将这些藤蔓击飞了。 不过,现在整艘船都是清见的植物,所以抽完一批还有一批。 于是忙碌的红发海贼团船员便发现,前脚才解决完摆渡人海贼团,后脚自家就起内杠了。 “头儿在干嘛?” “不知道,逗清见大人笑吧。” “……你们狗腿的让我陌生!” 关于清见,其实船员们私底下也谈论过,据说那是头儿在做秘密任务时,认识的一个嫂子……基于报纸,有不少人猜测,其实头儿抢的是马尔科的老婆。 毕竟那是头儿的女人,所以大家也保持基本的尊重,不会谈论太多,但更多就没有了,更别提认同。 现在就不一样了,毕竟清见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不输于干部,甚至隐约更强。 从现在,再回头去看清见和香克斯的互动,众人便只觉得,那可能是他们不能理解的情趣。 …… 擒贼先擒王。 既然不能伤害这些植物,又解决不干净。香克斯爽朗一笑,咧开嘴。直接朝清见的方向扑了过去。 超大的一团红狗,不对,那是萨卡斯基,总之,超大的一团东西朝她方向扑了过来。 清见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被红发男人抱在了怀里。 “抓到你了。”他将头抵在她的肩膀,语气笑眯眯的。 “……No,我要去远航。”她朝远处颤颤巍巍地伸出尔康手,下一秒被香克斯握住,拉了回来。 “我带你去。” 雷德·福斯号也是数一数二的船啊。 清见最后还是乖乖跟着香克斯回去了…… 好吧,其实是她刚才被摆渡人打掉了 10万滴生命值,心里有点紧张,决定暂时苟一苟。 话又说回来,是不是她有什么忘记告诉香克斯了…… 清见想了想:“香克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所有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香克斯眼睛亮晶晶地转头,“你终于决定成为我的船员了?” “不是,我把你爹杀了。” “……咦?!”众人—— 作者有话说:在车上写的,吐得死去活来 二周目一两章就要结束了,大家可以猜这次清见是怎么嘎掉的。另外,马上就要三周目了,嗯,这么看,好像也快完结了啊,已经70万字啦,最初的打算是100万字! 第153章 第 153 章 选美大赛 红发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完全不同。 清见打了个哈欠, 决定暂时留在红发海贼团后,她的视线也终于真正落在了这艘船上。 她再一次得到了这样的认知,然后也很不幸从中窥见了一丝熟悉。 更像罗杰海贼团啊。 白胡子海贼团渴望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一个家, 比起冒险, 他们更渴望安宁。而红发海贼团……他们更像一群末日狂欢的疯子。 在暴风雨中永远向前,在尸骨里喝酒唱歌,他们享受着没有尽头的狂欢,热爱一切美酒和冒险, 没有人惧怕的生命危险,这只会刺激他们骨子里的血性。 这就是香克斯所带领的红发海贼团。 清见下意识看向笔直站在船头的人,红色短发在风中飞扬,黑色披风猎猎作响,隐约可见下方的格里芬,他咧开嘴角,笑容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香克斯和罗杰。 贝克曼和雷利。 清见挑了下眉, 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下。 她突然发现, 这两位副手也太过相似, 譬如同样缜密的思维,以及对待女士的绅士风度…… 啊, 他们还都梳着可爱俏皮的马尾, 拥有一个介于靠谱和任性之间的麻烦船长。 这该死的陌生的熟悉感。 她想起香克斯骄傲地在她耳边说:“你会喜欢雷德·弗斯号的。” 是这样,说不定你要成为比罗杰还要自由的人呢。 清见心想。 四皇、不对,应该说前任四皇摆渡人的船只,正在四处逃窜,红发海贼团的船员就像抓捕猎物的鬣狗。 全部都是血,没有投降,这一场事关荣耀的战斗里, 只有生和死。 直到所有的一切渐渐停息,红发男人收刀入鞘,凉拖鞋踩着满地鲜血,转过身来,懒懒散散朝她挥挥手,左眼的疤痕被他的表情一起牵动。 “可以过来了。”他说道,声音带着笑意,朝她张开手。 在对摆渡人的船员进行最后追击前,为了避免她身上沾染上血腥,香克斯又将她放在了那艘植物船上,让她远远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旁观了这一场战斗。 他并不避讳在清见面前展示自己的凶狠、危险,这就是海贼的日常,虽然他知道清见一向不喜欢这些。 清见坐在船舷上,托着腮,腿晃了晃。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就这样迎着风朝香克斯跳过去,一定会被稳稳当当的接住。 嗯,她知道香克斯的身材很好,她会落在他安稳宽阔的胸膛,然后意识到,香克斯的确已经成为了一个强大且成熟的男人。 ——他独自拉起了一支悍勇之军,甚至在各个海域来去从容。 但我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点,清见冷静地想,在床上,香克斯是否是男人的认知,应该更加明确才对。 被自己的想法冷到了,清见踩在船头,蓄力,纵身跃下,然后稳稳落在了香克斯的身旁。 红发男人在船员们的嘘声中收起了手,他并不在意地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从今天开始,她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家伙,也会成为一位四皇。 当然,这或许还要经过不少考验。 比如其他海贼的疯狂袭击,以及海军的围剿,然后他会在鲜血与欢呼声中证明,他的确有这样的实力。 清见慢慢吐出口气,也跟着笑了笑。 大清扫行动足足进行了三个多小时。 啊,在她不幸成为香克斯的杀父仇人后,很快便被红发男人以半自愿半被迫的方式留了下来。 香克斯并没有对她大发雷霆,也没想对她做什么……根据清见的猜测,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这样。 —“我杀了你爹。” —“还有这好事?” 可惜,击杀五老星这件事本身代表的含义,的确很严肃,所以她说完那句话后,香克斯脸上的神情,便呈现出来了半边惊喜,半边凝重的诡异模样。 她竟然胆敢在伊姆眼皮子底下杀五老星! 香克斯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够呛,确认她的确好好活在眼前后,突然贝克曼附身,控制欲爆棚,又变得强硬起来。 他认为清见身体的毛病十有八九是伊姆害的,而追兵不知什么时候会到,这种情况,清见必须老实待他身边。 他打算让本乡全方位地检查她的身体,或者试图寻求其他医生的帮助。 比如白胡子海贼团的不死鸟,他在心里仔细琢磨。 猜得相当准确,只可惜系统都不能解决的事,其他人更没可能解决,清见耸耸肩膀。 “但是我有个困惑。” “说吧。” “为什么是贝克曼附身?” 咦?清见一顿,抬头发现刚才和她对话的人赫然是贝克曼,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指尖夹着细烟,正沉着冷静地看着她, “咳,当然是因为,船副的控制欲都很强!”清见露出一个微笑。 贝克曼是妈妈级别的,清见忍不住回想以前的事,慢慢找到了一些和他相处的感觉。 贝克曼沉默,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如果说,时刻掌控笨蛋船长以及笨蛋船员们的行为,以免发生无法收尾的事,同时掌握船上财政情况,以及世界各地情报信息……这算控制狂的话,很遗憾,他确实如此。 没想到还有贝克曼说不出话的时候,香克斯悄咪咪地在角落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贝克曼注意到了,然后他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或许,他心想,将她留在船上,并不都是好事。 清见并不清楚贝克曼的深谋远虑,她慢吞吞地意识到,在她决定留下来后,她看见了其他船员,而其他船员也看见了她。 氛围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起初还带着压迫和警惕,那么现在,气氛已经完全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可以说是轻松过头了。 具体表现在,居然有人胆敢当着香克斯的面挖他的墙角! 那位不知名的海贼先生,从敌船找到了不少珠宝,单膝跪在清见面前,相当真诚地表示自己的爱慕之情。 完全没有信心的香克斯,骂骂咧咧冲过来一脚就将人踢飞了。 傍晚的时候,她看到那位海贼先生正在和旁边的兄弟们哭诉着,他那在头儿阻挠下,被迫逝去的爱情。 “别在意。”本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有些惨白,温声说道,“杰尔米会对每一位女士都这样。” 清见所在的位置是最干净的,身为一名有洁癖医生,本乡已经被船上现在的卫生状况折磨得几乎晕厥。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就这样跳入海中长眠,可惜每次行动都被人阻止了。 “原来如此。”清见若有所思。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灵感。 选择留在雷德·弗斯号,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嘛,既然她注定刷爆特殊 NPC 的好感度,那显然不可能放弃名字闪闪发光的香克斯和贝克曼啊! 但问题就是,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去刷这两个家伙的好感度。 起初进入游戏的时候,都是通过送小礼物,来提升好感度的,但一旦好感度达到某个程度,送礼物就已经不起作用了。 这个时候往往需要更深层次的缔结关系,可非常不妙的是,比起精神,她更先和他们缔结的是身体关系。 嗯……玩家的放纵啊—— 虽然这里面也有香克斯是个肆无忌惮海贼混蛋的缘故,但清见也清楚,她的锅也不小。 毕竟,无论是在香克斯很小的时候,就给他造成的印象,还是玛丽乔亚,她对某些行为毫不放在心上的纵容…… 导致原本就放荡不羁的香克斯,对这种事情更无所谓了。 反正他一向喜欢蹬鼻子上脸,在猜到她不会在意后,行为简直放飞自我! 至于贝克曼……呃,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清见不清楚。 20 多岁的时候不清楚,现在的贝克曼就更让她琢磨不透了。 “我决定了!”清见面容坚毅。 本乡被吓了一跳,身体摇摇欲坠地转身,“决定什么?” 清见转过头,对他神秘一笑,拍拍他的肩膀。 “你长得也很帅啊。” “?” 本乡还在思考这句话什么意思,然后突然对上了远处耶稣布意味深长的视线。 “……我希望你不要想太多。”他心平气和地道。 “你觉得呢?”耶稣布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莱姆琼斯,笑得很幸灾乐祸。 金色长发、戴着墨镜的莱姆琼斯,酷酷地推了推眼镜,抬抬下巴,面容骄傲。 “不知道,但更帅的应该是我。” 有一说一,莱姆琼斯的确是红发海贼团最具有时尚敏锐度的人。但耶稣布认为自己说的不是这个。 好吧,这小子还没开窍呢。 本乡抽了抽嘴角,抬头向清见看去,刚好注意到远处贝克曼不紧不慢看过来的视线。 哎呀,他心想,这下糟糕了。 * 晚上举行照常庆祝的宴会,昨天是为了欢迎清见的到来,今天是为了庆祝他们的胜利,两场宴会贝克曼都没有阻止的理由。 香克斯得意洋洋,贝克曼暂时忍气吞声。 不过,在香克斯再一次怂恿她喝酒的时候,清见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对于船长的遭遇,船员们喜闻乐见,毕竟今天他们清理甲板的时候,香克斯很努力地帮了不少倒忙。 旁边的拉基·路赶忙给清见递过来果汁,憨厚老实地表示此事和他无关。 目前,在不少人心中,清见是罗杰时代的人……至于容貌,保养的方法多了去了,就算她说自己有不老容颜,海贼们也是会相信的。 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大家一起唱了香克斯的美酒,不,宾克斯的美酒。 歌声慢悠悠朝远处飘荡,在进入尾声时,清见想了想,慢吞吞地开口了。 “是这样的,其实我过去一直是个坏女人……” 香克斯头上还顶着大包,他大惊失色,摔杯为号,怒道:“谁说的?!” 他心想,要是个好女人,还有他什么事。 当然,他知道清见不喜欢他,但问题不大,只要她没喜欢上其他人…… 香克斯心里门清得很,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走正常路子,那得多久才能靠近?尤其是她周围群狼环伺的情况。 他十五岁就心有觊觎,而让清见将他放在其他人平等位置的方法,最简单粗暴的……嗯,懂得都懂。 虽然有些无耻,但只要能拿到入门券,不管是因此对他心有不满、甚至怨恨,香克斯都接受良好,并有这个自信能慢慢化解。 接收到船长的信号,耶稣布立刻会意,哈哈大笑地道:“什么好女人坏女人的,想干嘛就干嘛!” “就是就是,别管那么多嘛哈哈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唉,我也想被坏女人狠狠疼爱啊……” …… 话题以非常迅速地跑偏,香克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这一群笨蛋船员,认为真是没一个靠谱的家伙! 清见没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开解,她心想,她变成这样绝对是这个环境的原因啊! 当你花心的时候,没人要求你讲究忠诚,反而叫你玩的开心,这可真是…… 虽然心里蠢蠢欲动,但清见决定还是按照计划,将话说下去。 “是的,虽然这很美妙,但也给我带来了烦恼,比如……我从没享受过正常恋爱。” 噢,恋爱,陌生的词汇。 周围静了静,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香克斯,嗯,也有人在偷偷瞄贝克曼。 他们都知道自家船长势在必得,却不清楚贝克曼是怎么想的。 他一向对这些不甚在意,就算真的和清见发生什么,或许也只是你情我愿的贪欢。 啧啧啧,真是喜闻乐见的瓜啊。 “这样,那你怎么想?”香克斯眯着眼笑,晃了晃杯中清澈的酒,一副她说怎么都会赞同的模样。 更多时候,他的确是一副好好先生的做派,仿佛压根就不会生气……清见也看不出来,他什么时候是真正生气,什么时候是装的。 另一边的贝克曼低头抿了口酒,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他不太明白清见为什么突然要寻求改变。 但好像,不是很好的消息? “所以,”清见单手掩唇,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想恋爱了,呃,单一对象的那种。” 无视周围其他人神情各异的视线,她心想,然后我就谈一个分一个,谈一个分一个。谈的时候情绪起来一波,分的时候情绪再起来一波,说不定好感度就满了。 她现在所有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的好感度是满值的。 库赞。 这还是在她当初死的那一瞬间,突然冲到 100 的……所以,那个时候见面,她也会对库赞汹涌的情感,感到一丝无措。 其他人,萨卡斯基并没有满值,不过好感度已经来到了 99,仅仅只差一点。 基于此,清见判断,或许好感度提升,需要巨大的情绪波动才行。 嗯,波鲁萨利诺要更低一点,很正常,他是那种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会及时止损的人……要很好的保护自己啊。 香克斯眨了眨眼睛,连忙将酒杯一饮而尽,毛遂自荐,“我觉得我是个不错的对象!” 他看上去并没有将她的话当真,清见瞅了他两秒,嫌弃地说道:“你毁容了,不行。” 香克斯脸色一僵。 很好,他今晚即将刺杀蒂奇。 贝克曼一顿,心里突然有点庆幸。 “开玩笑的。”在香克斯爆炸之前,清见及时说道,“我也是有要求的,首先要长得帅,然后身材得好,实力也不能弱……” 香克斯一边听,一边满意点头,觉得每一点自己都相当符合。 贝克曼若有所思,觉得这个范围有点广,希望她能加几条,比如不要红色头发。 本乡愣了一下,心想,这就是她下午夸我帅的原因吗?原来是要选妃…… 莱姆琼斯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也符合要求,下一秒就听到耶稣布语重心长地说,“你就不要参与了,玩不过的。” “哈?”莱姆琼斯觉得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海贼的第一大美德就是自恋,清见把要求一公布,瞬间无数人前来找她报名,最后甚至变成了一场风卷整艘船的比赛。 当然,从这一点不难看出海贼有多无聊,给头儿添堵的事情,他们顺手就干了。 清见花了整整两个星期,才整理出最后入选名单……在这两周里,她拒绝了香克斯任何形式的亲近,非常严格,为此,某人早就望眼欲穿了。 而最后入选名单如下: 香克斯、贝克曼、本乡,以及莱姆琼斯! 在入选名单没出来之前,所有人都不清楚彼此,也不知道有谁报了名,出来之后,某些人立刻收获了其他人被背叛的眼神。 “不是,等等,莱姆琼斯这小子怎么也上去了?!” “……他觉得这是个选美比赛,认为自己不输其他人。” “本乡……卧槽!我早就知道他心怀不轨,这小子居然偷偷背着我报名!” “你没报?” “咳落选了,那不重要……前两天本乡还说对这事没兴趣,太阴险了!” “副船长果然上了啊,他不是说这场比赛幼稚吗?” “头儿报名成功后,跑去刺激他了……” “呃……” 清见对新晋选拔出来的红团 F4 相当满意,最终选出了谁无所谓,她满意的是,在这场活动过程里,她成功收割了不少人的好感度。 海贼团是一个整体,她可不会只逮着船长和船副薅。 四个男人一台戏,香克斯正颤颤巍巍地指着另外三个人,满脸不可置信,痛心疾首。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报名的?!” 莱姆琼斯:“我第一天就报名了。” 他甩了甩自己的金发,思考用什么手段才能从这四个人中脱颖而出,这样一来,他就是 F4 最美。 当然,香克斯的容貌的确不容小觑,幸好他毁容了…… 他野心勃勃,紧握双拳,眼中没有对爱情的向往,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本乡也很有礼貌地回答:“我是清见小姐推荐我参加的。” 他没说谎,清见的确说过希望他参加。 相较于其他人,本乡还算有边界感,不管耶稣布如何恶意揣测他……嗯,他都没打算因此做些什么。 直到清见在被他检查身体时,又一次突然说了觉得他长得不错这句话。 当时,她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因为要听心跳的缘故,衣襟微微敞开。本乡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平静,他直起身,示意她将衣服拉好。 然后温和地笑着说道:“你希望我加入吗?” 清见歪了歪头,看着脑后绑着小辫子的金金男人,他一直是这样温和的态度呢。 本乡笑着告诉她,自己并不能成为她牵制香克斯和贝克曼的工具。 清见忍不住露出了睿智的眼神,很老实的说道,“我没听懂。” 她忍不住心想,如果牵制两个人的办法是,拉另外一个人进来,那真的是很聪明了。 当然,很多人担心控制不住事情的发展,的确会这样做,但清见压根没想过要控制……爱咋地咋地吧。 不过,大家都是老实人,是这样不错。 本乡愣愣地点了下头,想了想,开口说:“我知道了。” 他突然隐约意识到贝克曼在纠结些什么了,大概只有香克斯,才能做到如此自信洒脱地前进吧。 检测完身体心跳后,需要检查身体的敏感度的原因,说实话,这项检查……清见是强力要求拒绝的,但无论是香克斯还是贝克曼,都没有妥协。 甚至还因此割地赔款,答应了她不少要求,才让清见最终勉强同意了做这项检查。 因为这项检查需要用到电极片,怎么说呢,按照清见的评价就是,这是一种很绝望的死法。 理所当然的,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直到目前也没成功,等待尝试中。 不过,有医生还是很不错的,哪怕暂时没有检测出什么,本乡也给她准备了不少温和的草药来调理身体,配合冥想放松,清见还真觉得有那么一丢丢效果,但真的只有一丢丢。 莱姆琼斯和本乡都回答了香克斯的问题,虽然意外,本乡居然是清见邀请参加的,但想到他俩最近的接触,香克斯勉强接受了。 但是贝克曼…… “你不是说这幼稚吗?!” 贝克曼吸了口烟,沉声道:“抱歉,你看上去太得意了。” 如此如此,不知道说他聪明好还是笨蛋好,在搬石头砸自己脚这件事情上,总是一路狂奔,且永不回头。 * 香克斯在摩尔冈斯的报纸下成为了新任四皇,只是,白胡子海贼团对此反应很平淡。 白胡子早就料到红发小鬼会有这一天,这新闻不过是迟来的确认罢了。 “根据情报推测,清见似乎也在那片海域,yoi。”马尔科提出自己的猜测,看到座位上的白胡子正在沉思。 “那就去看看吧。”白胡子平静地对他的儿子道,“那小子最近联系了我,希望你去帮他看看一个人。” 另外,白胡子也很好奇,香克斯那样的男人,去东海一趟居然丢了条手臂,这同样是震惊新世界的大新闻啊。 “老爹,你是说……”马尔科顿了顿,眼睛微微亮起来。 白胡子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月牙状的胡子翘了翘。 啧,很不省心的小鬼啊—— 作者有话说:这次死盾,我要让白团也看到 第154章 第 154 章 面试 比赛最终结果实在难以抉择。 毕竟红团 F4 都挺符合她的要求, 要是同时能谈四个就好了。清见心虚地想。 哦,对了,除了这个, 她其实还有点喜新厌旧……香克斯和贝克曼勉强算个旧吧, 本乡和莱姆琼斯可都是新人啊! 不,作为心有大海的玩家,她得公平一点。 清见想了想,决定先试着和每个人相处一天时间, 而后再决定。 于是很快,雷德·弗斯号私底下已经开设赌场了。 据说坐庄的人是贝克曼,有点东西啊这小子……在这里趁机没收团内成员的零花钱呢。 这样一来,不管是爱情还是钱,他总能赢一样。 第一个自信上场的嘉宾是莱姆琼斯。 说真的,清见和他不太熟。 不过,莱姆琼斯看上去一点也不尴尬, 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他先是当着她的面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美貌以及优美的身材, 还特意大方点明, 可以允许她上手直接摸。 顶着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清见慢吞吞地将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指尖顺着肌肉线条挪动, 嗯,很紧致,很舒爽的感觉。 莱姆琼斯低头,满脸严肃:“我这个肌肉相当标准,一般人是很难练成这个样子的。” 清见听到了周围一大片叹息,说没救了的声音。 真好。她心想,我当年也是这么可爱又纯洁的一个人啊。 展示身材的环节结束, 莱姆琼斯又给她展示了一番自己飘逸的长发。 并很认真地告诉她,平时又该如何打理头发才能柔顺、不毛躁,且避免脱发。 这可真是相当有用的知识啊!清见听得满脸认真。 不过开场前 3 分钟,围观他俩相处的群众们就已经散开了,只剩下香克斯一个人充满怨念地蹲在角落碎碎念。 嗯,一个红发蘑菇……清见的余光注意到了,但是没吭声。 最后的最后,莱姆琼斯还给她洗了个头发,务必让她亲自体验。 是的,洗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清见洗头呢。 她乖乖地躺在椅子上,任由男人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带着适当力度地按压她的头皮,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能听到水声和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 在这样的氛围下,清见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大海的天空总是很美,满天都是繁星,百看不厌。 清见愣了两秒,抬头发现莱姆琼斯还坐在她身边。 头发不仅被人吹干了,甚至妥帖地梳好,身上也披上了男人的外套, 莱姆琼斯坐在那,慢悠悠地钓着鱼。 清见见过他用武器插进海贼脑袋里的模样,不过他平时只是一个喜欢打扮,每天琢磨保养头发的精致青年。 似乎知道她醒来了,莱姆琼斯回头看了眼,又继续盯着海面。 他说:“头儿很喜欢你。” 清见用指尖挠了挠脸颊:“啊,你支持的是他?” 反正她知道莱姆琼斯参加这场选举,不是因为喜欢她…… 莱姆琼斯不爽地说:“耶稣布那家伙总说我不懂,啧,他才不懂!” 他本来不怎么喜欢清见。 和其他人不同,他脑子里没有什么爱不爱,或者两情相悦,他只是单纯认为,香克斯,当然不应该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不过…… 莱姆琼斯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很日常,只是在船上平平无奇地度过了一天,甚至有很多人因为过于无聊而不再观望,并将莱姆琼斯打入死刑。 但他觉得,他或许懂了一点点。 他心想,怎么会有人真的能认真听他讲述如何护理头发 3 个小时? 或许在很多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对香克斯有过很多次这样的认真和耐心,所以才会让那个男人露出那种表情吧…… 呃,有点烦恼的感觉。 清见没听懂他在说啥,见他半晌不吭声了,便问道:“钓到多少鱼了?” 莱姆琼斯:“四条,到时候全部丢给路。” 清见点了点头,蹲在他身边用手指玩桶里的鱼,笑眯眯地道:“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洗头发呢,感觉真不错!” 莱姆琼斯去看她,清见仰起头,星光恰好映入她的眼睛,很亮。 他顿了顿,下意识将头别开,手里的鱼竿又突然有了动静。 “又有鱼上钩了。”他道。 第二天,莱姆琼斯在赌局上给自己下注了颗宝石,然后发现……就连猛士达,都不愿意将钱压在他身上。 莱姆琼斯争辩:“她说她喜欢我帮他洗头!” “那你应该去应聘她的洗发师啊,孩子。”耶稣布拍拍他的肩膀。 “……” * 第二个人是本乡。 其实是香克斯非要作为最后一个出场,本乡并不在意这个顺序,便排在第二了, 不过,他俩的相处并没有人围观,因为他们选择在医务室独处。 医务室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因为有很多药剂,所以无论是谁,哪怕是香克斯,好吧,尤其是香克斯,没有允许或者受伤,绝对不能随意进来。 否则,就只能惨遭医生的暴打了。 “其实我只是想帮你做个全面点的检查。”本乡看了眼她,开了个小玩笑,“现在就很合适,因为不会有人打扰。” 的确如此,毕竟检查这件事有些私密,所以经常能在窗户边,看到一只不放心的红色猫猫转来转去,然后不经意走进来喵两下,让本乡烦不胜烦。 可惜,他的医术能力源于知识和仪器,并不能像不死鸟那样直接使用能力探查,本乡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他看着直接走在床上躺下的清见,挑了下眉:“我以为你会问我。” “听你安排就好。”清见歪了歪头。 “好的。”本乡笑了起来。 清见将衣服慢慢褪去,每次检查都要这样,她早就习惯了,毕竟本乡虽然是个男人,但也更是个医生。 本乡正背对着她准备器械,穿着一身白大褂。 “可能会有点凉。”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瓶透明凝胶和几个连着导线的电极片。 清见点点头,有点紧张。 嗯,这种滋味对她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在分神想,如果这是本乡有意为之的话,那和昨天的小学生约会比起,今天是更像成人向啊。 本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地戴上医用手套,俯下身。 锁骨下方、胸中央,左肋……并没有过多地触碰,本乡的确是用医生的身份。 但还是有点尴尬…… 清见盯着天花板发呆,她想起了现实的检查,因为医学发达的缘故,她并没有经历过这些。 唉,都怪香克斯和贝克曼,非要她做这检查。 最后是腰部以及大腿内侧。 “我会慢慢提高电流档位。”本乡迟疑了一下,“……你允许我碰你的身体吗?” 之前清见受不住的时候,会直接挣扎脱开,所以每次都无法成功。 清见身体特殊,普通电流于她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刺激……等她确定好对象,这个过程或许会让她更不自在。 本乡顿了顿,将某种情绪压下。 清见犹豫了两秒钟:“可以。” “好。”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操作仪器。 第一档电流很浅,对清见而言,更像是浅层的麻痒,她吸了口冷气,很快迎来了第二档。 酥麻感遍布全身,清见有点后悔自己将痛感调低了,这不是纯爽了吗……算了。 某个位置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湿润,本乡从仪器后抬眼,目光落在她泛起潮红的皮肤和紧绷的身体上。 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对自己没办法保持心无杂念这件事相当坦然,只是他依然克制着。 “第三档。” 他平稳地推进,同时从操作台后走了出来,站在床边。 “唔——!”更强的电流如同骤然收紧的网,快感来得尖锐而突兀,清见腰肢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回床铺。 视野瞬间蒙上水雾,她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本、本乡……”她抬手,想去扯那些带来灭顶刺激的东西,手腕却在半空被稳稳截住。 戴着手套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腕按回床面,另一只手则压住了她乱动的另一侧肩膀。 “抱歉,清见小姐。”他轻轻叹气。 她摇头,发丝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眼神已经有些失焦:“不行……真的……啊——!” 第四档,剧烈的电流瞬间袭来。 高潮来得猛烈而毫无缓冲,像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清见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向上反折,又被身上医生固定住,钉在床上。 她尖叫出声,声音破碎而甜腻,双腿剧烈痉挛,脚背紧绷。 股间顷刻间湿透一片,黏腻的液体甚至浸湿了身下的一次性床单。 本乡的手没有松开。 他稳稳地按着她,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从她因极致快感而扭曲艳丽的脸上,移到剧烈起伏的胸口,最后看向痉挛颤抖的腿间。 高潮的余波还未平息,第五档的电流已经接踵而至。 这一次,清见连完整的叫声都发不出来,只从喉咙深处挤出濒死般的泣音和呜咽。 更多更多的液体汩汩涌出,将床单染得更深。 视线完全模糊,只有白光在炸裂。 本乡视线一顿,理直地别过了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有十来秒,电流终于停止。 清见瘫软在床上,浑身水光淋漓,身体带着细微的抽搐。 本乡缓缓松开了手。 他站直身体,低头看着一片狼藉中瘫软的清见,呼吸有些重。 用指尖捏了捏鼻梁,本乡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取来了干净的毛巾和新的床单。 他动作依然有条不紊,只是比平时要慢了些,重了些,而此时昏迷的清见并不能察觉到。 ‘我或许应该抱抱她,但我不能。’他自嘲地笑了笑,遗憾地叹了口气,这并不在医生的范畴。 清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忍不住思考自己怎么又睡,哦不,这次干脆是晕了。 救命。 这样显得她很不负责啊。 注意到她醒过来了,本乡略带严肃地说道:“你的神经反应至少在普通人的 12 倍往上。” 12 倍?不应该是 10 倍吗?清见下意识困惑,呃,总不能她本身就很敏感吧。 或许也有痛觉被调低的缘故…… 本乡又详细地给她说了些清见听不懂的东西,她只记住了一点,这种检查之后就不会有了。 高兴,就这样永远告别电流吧! 清见并没有直接走,她瘫在床上不想动,打着哈欠看了会医书。 本乡突然说道:“贝克曼其实是个可怜的家伙。” “嗯,为什么?”清见从书里抬起头。 本乡:“因为人们总是只能看到太阳。” 清见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比起其他人,本乡的确更像一个文质彬彬的文艺小伙啊。 “的确如此,但也没人会忽视月亮吧。” 嗯,她是个文艺小妞。 本乡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你说得对。” 或许在决定参加的那一刻,他有想过自己从中脱颖而出什么的,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就像香克斯说的那样,如果清见保持之前那样的状态,本乡或许会往前踏一步, 但现在已经晚了,他心想,幸好自己也还没到那种程度。 *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清见看到了悠闲坐在船舷上的贝克曼。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看着远处的海面。 清见走过去:“怎么在这?” “等你。”贝克曼平静地抬眸看她,吐出烟圈,“本乡是在给你做检查吧?” 清见点点头。贝克曼对此并不意外,随口道:“猜到了。” 毕竟本乡这家伙很温柔啊,就连之后的尴尬,都考虑到了。 有十几秒钟,他们都没有说话,月光晃晃悠悠的,洒落在水里。 “有些遗憾,没有再见到你穿海军制服的样子。”贝克曼突然开口。 清见跳上船舷,坐在他旁边,“这有什么,衣服还留着呢,下次穿给你看。” 贝克曼点点头:“我以为不会有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船上太吵了,明天大概会被围观,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带着笑意,清见觉得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 真好,那个时候他离开,背影很落寞的样子。 “有点可爱。”清见实话实说。 让她想到了训练营的那群家伙们,感觉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大家都很笨的样子。 就连她这个智力 5 ,混在其中都显得聪明了……呃,现在的智力只是个意外。 贝克曼侧过头来看她:“你后来有回、有去过北海吗?” 清见知道他在问什么,她去过北海,但是没有再去过那座岛屿,所以摇了下头, “我猜也是。”贝克曼吸了口烟,神色平静,并不意外。 对清见来说,那是一段早就被遗忘的时光,她带走了罗西南迪,只留他在原地。 虽然听上去有些矫情,但贝克曼的确没有追赶过什么人,更别提为了谁升起去新世界的念头。 清见沉默了一会,突然道:“你希望我选谁?” 贝克曼说:“我知道你会选谁。” 他看着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够冷淡,也不够炙热。 贝克曼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前几天清见的衣服破了。 海贼很少会花钱去买新衣服,大多都是缝缝补补,继续穿着,有些船员可能会找贝克曼,只需要给他交一点小钱, 那个时候,他仔细帮清见补好了衣服,用了好看的布料,但想要给她时,却发现她已经换了新的。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贝克曼不知为何,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想了起来。 清见看着他,突然理解了某个词。 ——“破碎感” 呃,有点奇怪,这个词似乎不应该用来形容贝克曼,但她的确是第一时间想到了。 不过,比起反思自己做了什么,她第一反应是……怎么会这么有吸引力? 他不过是低了下头,微微垂眸,眼睫盖住情绪,不言不语,别让人觉得他很难过,恨不得好好哄哄他才好。 清见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我怀疑你在勾引我。” 一句很耳熟的话。 贝克曼忍不住笑起来,夹起唇齿间的烟问她:“要不要试试?” 清见说:“我不会抽烟。” “我教你。” 她接过那一根细烟,按照贝克曼指导的方式,咬住烟头,然后用力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瞬间呛得她不停咳嗽,眼泪都被挤出来了。 贝克曼在旁边看着她,注视了许久,说道:“……我第一次抽烟就会了,看来你天生不适合。” 喂喂,这种事情还要看天赋吗? 离开之前,清见对贝克曼说道:“今天晚上不像你,嗯,我以为你会更强势一点?” 贝克曼笑着看她:“没必要。” 比起年轻那会,他现在并不常笑,笑起来也不像过去从前肆意,却多了一份成年人的从容,叫人挪不开眼,仿佛浸透了岁月,眉眼间俱是沉稳。 他说:“恋爱又不是不能分。” 很好。清见心想,她怀疑贝克曼猜透她的心思了,不过这句话适用于所有人。 他们借着月光对视,贝克曼的眼睛灰蒙蒙的,看不出情绪。 他说:“我很想你。” 清见眼前瞬间跳出一大堆提示。 【贝克曼好感度+1】 【贝克曼好感度+1】 …… 足足响了 10 次才停下来。 人们常说思念无声,清见却听到了。 嗯,太特么吵了,她心想。 * 清见并不知道她离开后,香克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贝克曼没回头,把烟掐灭了。 “听了多久?” “唔,挺久的。”香克斯站在他旁边,望着清见离开的方向,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 “稍微有些紧张啊。” 他顿了顿。 贝克曼挑了下眉,没接话。 第二天的时候,贝克曼如常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特意去找清见约会, 清见也不在意,在船上到处乱逛,然后倾听各种船员失望的叹息声。 最兴奋的大概是香克斯了,他大喜过望,跑过去问贝克曼是不是放弃了, 贝克曼瞅他一眼,让他滚,要不就来处理文件。 香克斯瞬间就溜走了,速度快到像一个红色旋风。 最后出场的是香克斯。 清见一推门就看到了他,他侧身靠在墙上,低垂着脑,耷拉下来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右手拎着个空酒瓶。 见她开门,他下意识扬起了嘴角。 “……你在这待了一夜?”清见顿了顿,他头发都湿了,好像沾到了露水。 “有吗?”香克斯有些愣神,他认真地纠正,“我只是在这喝了小会儿酒。” 嗯,一小会儿。 清见叹了口气,让他进来。 她有一丢丢反思自己,虽然只是因为无聊,才想选一选,但最后真的不是在为难自己吗? “嗯……你今天想带我做什么?” “这个啊。”香克斯笑容不变,歪了下脑袋,“有想过呢……但今天是陪你吧?我的事情之后再做好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 清见一愣,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那,我先给你剃个胡子。”她说。 她早就看香克斯这副邋遢大叔的样子不爽很久了,明明小时候眼睛圆圆的,脸上还有婴儿肥呢! 香克斯饶有兴致地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身后,没有摸到帽子,只好顺着摸了摸头发,严肃地叮嘱。 “你小心点,我这张脸可是很宝贵……” 清见掏出了大刀。 香克斯:“……” “你不相信我的技术吗?”清见磨刀霍霍。 香克斯爽朗大笑,仿佛自己的腿并没有抖,“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清见往前走进一步,香克斯立刻滑跪,诚恳:“请务必小心谨慎地使用我!” “放心。”清见拍拍他的肩膀,拿着自己的神刀咲花,轻轻拍了拍,“我可喜欢你这张脸了。” 香克斯缓缓呼出口气,看着女孩拿着大刀慢慢靠近,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笑了笑。 冰冷的刀贴在下巴,香克斯没躲。 他只是垂着眼睛,睫毛盖住了大半情绪,只有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意。 仿佛之前的害怕是装的……嗯,可能此刻的镇定也是装的。 该死,讨厌影帝。 剃胡子是一项精细活,不过清见的刀术可不是吹的,难度对她而言,大概相当于给野猪剃毛吧。 “别动。”她用手扶住香克斯的脸,更凑近了些。 红发男人眨眨眼:“好痒。” 他笑眯眯地抬起手,指尖挽住清见垂落下来的头发,心情很愉悦。 相较于其他人,香克斯并没有那么在意这次的选择,反而只是想单纯地和她好好待着。 嗯,他认识她那么久,见过她身边出现无数形形色色的人…… 被选择永远只是一瞬间的,而他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么少啊。 胡子很快就被剃光了,香克斯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有些不习惯,他从梳妆台上找到镜子,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清见,咧开嘴角。 “怎么样?” 香某只需略微出手,便已是这个世界顶级颜值! 清见仔细打量两眼,红发男人抬头,满怀期待地等待她的夸奖。 她沉吟两秒:“坏了,年轻了十岁。” 香克斯挑眉,又听她遗憾道:“我们只能再续一下母子缘了。” “……?” 红发男人僵住,慌慌张张地捡起自己的小胡茬,想要贴回脸上,同时带着受伤的目光看向她。 好像她是一个坏透了的女人,她只是剃了他的胡子而已! “……那你还剃掉。”红发男人认命地叹了口气。 清见歪头看他,忍不住笑起来。 剃完胡子的香克斯像被换了个人。 他显然很不习惯这种清爽状态,总是不自觉地抬手摸下巴,摸到一片光滑就愣神,然后傻笑。 清见带着他在船上转悠,所到之处哀鸿遍野。 “好恶心的笑容!”有人痛苦捂着眼睛惨叫,“没人来管管他吗?!” “拜托,清见小姐,给他点颜色瞧瞧吧!” “什么时候把花裤衩也换了……” 香克斯对此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跟在清见屁股后面。 他们尝试做了很多事,都是清见想过要做的。 比如钓鱼啦,比如做饭啦,烹饪是她很擅长的事,可惜在香克斯的努力帮助下,都很荣幸地失败了。 怎么会有人钓鱼的时候灵机一动,把自己割伤,跑去当鱼饵啊?! 吸引过来的全是超大只的海王类,好吗! 贝克曼显然想把他俩都干了,可恶,明明昨天晚上还那么温柔,终究是错付了…… 还有火烧厨房……难怪路看到香克斯走进来如临大敌,原来不仅仅是被偷怕了。 呃,还有玩牌的时候出老千,嗯,很快就被发现了,清见发誓,她再也不会相信香克斯了,为什么他会和笨蛋学习…… 好特么丢脸! 不知为什么,一天过得很快,天黑下来后,两个人跑到了桅杆上方吹海风。 斯内克跪在地上求他俩别把船帆给撕了,耶稣布拍拍他的肩膀,“安心,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清见只觉得耶稣布在危言耸听,因为她并没有想破坏船的想法。 她只是想重现经典的那一幕。 她张开两只手,让香克斯在身后抱住自己的腰,然后迎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浪漫,然后大声道:“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飞起来了?!” 香克斯也大声回应:“我记得你有翅膀!” “……” 滚吧,没品的东西,清见一脚将香克斯踢了下去,他还在那一脸不解。 “喂,香克斯,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清见站在桅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被海风吹起。 香克斯愣了片刻,露出一个很轻松的笑容,“是他们都对你说了什么吗?” “你猜。” “……不猜。”香克斯道,“不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仰头看她,红发轻轻扬起,目光直勾勾的,漫不经心和散漫褪去,带着以往没有的认真。 很自信啊,这家伙。 清见低头看着他,半晌,啧了一声。 “嗯,不选你也可以?” “哈哈……可恶,要不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说:计划失败,没写到想写的剧情,被这 4 个魅魔留住了脚步下次不会随便预言了 第155章 第 155 章 前兆 玩家最后选择了香克斯。 ……但这并不是一个让人吃惊的选择, 嗯,至少参加这场比赛的另外三个人,好像早就知道了。 尤其是贝克曼, 神色冷静自持, 完全看不出昨夜淡淡的伤感,只是平静地说了句:“那家伙总是运气很好。” ‘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清见被他们的态度伤到了,叛逆期上来了,想要冲过去重新宣布……如果她选的是莱姆琼斯, 她看谁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呃,为什么她要这么认为?感觉有点对不起莱姆琼斯啊……其实他洗头真的很舒服。 香克斯被清见的举动吓晕,一只手和两条腿使劲扒拉着她,生怕她想不开。 “哦不——” 他的惨叫回荡在雷德·福斯号。 本乡一脸温和:“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 贝克曼也顿了顿,一双晦涩迷人的灰眸,安静地看向清见,声音低低的, “……不是我也没关系, 选择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莱姆琼斯想了想, 决定发挥自己的优势,“我以后可以每天为你洗头。” 喂喂, 耶稣布汗流浃背, 不要真的将他洗发师的劝告听进去了啊,很诡异的! 不过比他更汗流浃背的是香克斯,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人,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们。 “淦,你们这几个家伙在装什么啊!”香克斯怒了,呲牙咧嘴,然后冲每个人吐口水。 “装?”贝克曼身手敏捷地躲过, 然后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一副“他不懂事”的模样,一切尽在不言中。 香克斯暗恨自己还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不过他也不是吃蒜的。 他抱住清见的腰,抬起头,露出无辜可怜的眼睛,并且用那头毛茸茸的红发头发,轻轻蹭了蹭清见的下巴,为难地压低声音。 “……考虑考虑我吧,” 哦莫,这就是幸福吗? 咳咳,清见自然不是中途变卦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就算选择了其他人,香克斯的难缠程度也不会减少。 到时候,需要面临的可能就是道德抉择了。 知道她最终的决定后,失败者们依旧维持了自己的体面,面带微笑地表达了自己对香克斯的不祝福。 与此同时,船上还有不少输了赌局的人在到处乱嚎,声音之惨烈,让清见不由得好奇,他们到底输给了贝克曼多少钱。 嗯,从这点来看,最终赢家还是很难抉择的。 不过也有冷静,稳重的船员们。 “可恶啊,又是让头儿得逞的一天……” “一想到接下来都要看到头儿那张欠扁的脸,我就喝不下……滚!别抢老子的酒!” “清见小姐什么时候举行第二轮啊?这两天副船长对我们管得很松……” …… 呃,香克斯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他到底惹了多少祸,才导致船员们的怨念体现在一言一行中? 当然啦,不管怎么样,赢了就是赢了。 哪怕是同一艘海贼船的成员,互相争夺财宝也是常有的事,虽然清见并非战利品,有绝对的个人意志,但所有人依然不约而同地遵循着海贼默认的潜规则。 坦然从容地接受失败,亦或者暗中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来临……嘛,毕竟大家都是伙伴,既然已经各凭本事,也不可能再干私下出手这种没品的事。 “嗯,按照这个说法,同艘海贼里面不存在偷情?” 清见从以上规则里,严肃地总结出了这条重要的讯息。 “这个嘛,”香克斯摸了摸下巴,仿佛自己并不是那个可能要被出轨的可怜男朋友,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反而相当常见。” 诶?!清见一脸震惊,并没有蠢蠢欲动。 “那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香克斯顺手将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床尾的清见拎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头也顺势埋进她的脖子,啃咬着她的锁骨,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粗糙的舌头让她的身体跟着轻颤,红发男人声音含糊,“唔,如果是你的话,最好是不能被我发现。” 清见眨了眨眼睛,“说什么呢,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 “这样吗,那还真是不错啊。”红发男人低笑。 清见动了动身体,觉得被某人顶得难受,眼尾又不自觉红了,被男人看到,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眼角吻了吻。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香克斯黏糊糊地吻了好一会儿,好像要将每个地方都舔一遍,湿漉漉的,清见生气地拍他。 好吧,香克斯虽然没有回答,偷情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但是这个答案清见早就知道了。 在船上干这种事,无非就是被二人一起,或者其中一人放弃和两个人同时放弃。 说不清这群海贼的情感倾向是健康的还是畸形的,但在大多数人眼中,众多感情里,爱情的确是被排在末尾的存在。 就像香克斯和贝克曼那样,先互相肘击一波,然后再默契地共享……实在不行只能都放弃,反正不会影响他们的伙伴情谊的。 这个时候,拥有强大的实力,真的相当不错啊。 男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对女人来说同样存在。 甚至,在她实力得到所有人认可的情况下,她愿意共享就共享,不愿意就算搞出一个选妃,也没人会说什么,大家只会兴致勃勃地参与。 嗯,如果香克斯和贝克曼同时放弃她……清见沉吟,发现自己大概只会兴高采烈地撒腿就走。 也是,这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还是很好找的。 “我觉得……”香克斯突然沉声开口,“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 清见一顿,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但又很快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瞪他。 “说谁失礼呢?你这个最失礼的家伙!” 被香克斯说失礼,简直就像是佛祖对她说hello,都很直击灵魂啊! 香克斯眼里带着笑意,不太想在床上聊别的,掂了两下她的身体,道:“帮帮这个可怜的独臂人吧,好心的小姐。” “你完全可以自己来。”清见咬牙切齿。 香克斯:“可它很忙。” 唯一的那只手正在她衣服底下作乱,的确忙得不亦乐乎,清见呼出口气,俯下身来,帮男人解开衬衫扣子。 香克斯向来不喜欢好好穿衣服,衣襟大大咧咧地敞着,饱满的胸肌一览无余,腹肌轮廓也若隐若现。 袖子随意卷起一截,露出紧实有力的前臂……嗯,此刻已经隐没在她的衣摆下了。 清见被他弄得呼吸有些不稳,好不容易才解开扣子,耳边又传来男人带着诱哄的声音:“再帮帮我。” 嘴里这么说着,动作却越发放肆,清见好几次都只能瘫软在他怀里,趴在他肩膀上喘气。 她泄愤地在他胸肌上咬了一口,香克斯闷笑两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清见已经挣扎着直起身,将才解下来的扣子直接扣到了最上面。 “诶?” “白痴香克斯。” 骂完她就想跑,被男人手疾眼快地拽了回来,压在床上用力亲。 呜呜了两声,清见慢慢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她闭上眼睛,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意识慢慢在撞击下消散。 突然获得了官方唯一指定男朋友的身份,憋了快 3 周、认为自己差点GG爆炸的香克斯,第一反应自然是将人抱进船长室。 清见自认为还是理解他的,所以也没反抗,但香克斯这家伙压根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简直就是让清见怀疑他会射|干的程度。 她认真说出自己的疑虑后,香克斯考虑了几秒,好心地延长了射的时间,该死…… 由于心里还记得第一晚,贝克曼被吵到来敲门,每次清见会刻意压低声音,捂住嘴,香克斯并不说自己不喜这种行为,就是动作越发重,逼得她只能小声拜托香克斯来帮忙。 红发男人一边为难地说好,一边将手指捅进她的嘴里,跟着下面动作一起,让她只好仰着头,呜咽地任由口水流下。 恶劣,太恶劣了! 次数多了,清见就怒了。而且,虽然大家懂得都懂,但和其他人关系熟了后,她对这种事情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于是有段时间,清见每天都在船上和香克斯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当然,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许多想看头儿吃鳖的人也加入进来了。 然后鸡飞狗跳,一片狼藉……最终所有人都整齐地跪在了“无上大王”贝克曼面前,祈求原谅。 是这样的,每次结局都如出一辙。 贝克曼揉捏着眉心,给了香克斯一个爆栗后,瞅了清见几秒,越看越恨,抬手也给了她一个爆栗。 猝不及防被揍的清见瞪大眼睛,捂住脑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贝克曼神色冷静,仔细看,嘴角还隐隐挂着一丝冷笑,“从你选择香克斯开始,你俩地位就已经一起了。” “哈?!” 清见如遭雷击,跪趴在地上捶地,悔恨不已。 真该死啊,她当初应该坚定一点才对,香克斯这货能有什么地位? “喂喂,我可是船长!”香克斯不满地在旁边哼哼唧唧,并如临大敌地怀疑清见只是在喜新厌旧。 然而得利者的意见是没人会在意的,贝克曼眼不见心不烦,让两个家伙老老实实打扫甲板一个星期,潇洒转身离去。 “……以后真的不会改名叫贝克曼海贼团吗?”清见诚恳地道。 “哈哈哈哈……”香克斯爽朗大笑,然后陷入沉默,“应该不会吧?” 是的,他突然发现如果贝克曼想夺权,非常简单。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他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的女友。 女友相当冷漠,“不。” 抛却船长喜欢闯祸这一点,红发海贼团的气氛相当不错,从阶级方面来说,甚至比白胡子海贼团还要开放包容。 大概是这样—— 抱歉,尊重船长的事我们做不到!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香克斯不小心招惹到发疯的巨型海王类时,清见便有幸见到了,大家一边逃命,一边疯狂尖叫骂他去死的场景。 但话又说回来,香克斯很显然是个笨蛋没错,船员们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一脉相承,经常将自己丢进麻烦里,然后一起等待着伟大的贝克曼去拯救。 这种影响力真的让人很担忧啊! 瞧瞧,她一个可以和海王类沟通的家伙,却莫名其妙跟着众人慌慌张张逃了半天命,事后还在庆幸自己躲过一死…… 哦不,清见紧张地打开系统面板,再次确定智商依旧是1后,才狠狠松了口气。 该死,如果在这艘船上待久了,她最终的智商不会变成 0 吧? * 红发海贼团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北海。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固定的航行路线,相较于其他海贼团也更加自由。 比如船长突然失踪说是要去继承家业,又比如,他们其实不久前才在东海浪完……主打的就是一个海军找不到他们,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所以突然又改道去北海什么的,大家早就习惯了啦,比起在意为什么要去,已经有不少没去过北海的人在船上兴奋地扭成麻花了。 而去北海这件事,自然是清见要求的,这也是之前为了检查,香克斯答应她的某个要求。 从新世界前往四大海域并不简单,要么绕世界一周,要么在海王类遍布的无风带杀出一条血路。 但比较有趣的是,红发海贼团人均没吃恶魔果实,海军用什么手段前往,他们就用什么手段,勉强还算方便。 “前面又发现岛屿了!” 站在瞭望塔上的耶稣布朝下面喊道,很快,甲板四处都响起了欢呼声。 找到岛屿,就意味着能够补充淡水和食物。他们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需要补充物资,但并不是每次都能在期限内找到。 除了可以再次大口吃肉,岛屿还意味着一次有趣的冒险。 距离那座岛屿还有段距离,贝克曼咬着烟从房间出来,清点需要补充的物品。 首先是淡水,然后就是肉,植物什么的倒是不需要担心……他目光瞥向正在将香克斯的脑袋踩进甲板里的清见,吸了口烟,又挪开视线, 清见的能力的确很有用,不仅是强力的攻击手段,在辅助方面的效果更是相当惊人。 自从她来了后,船上再也没有缺过水果和蔬菜了,本乡的草药培育也有了着落,时不时就能见到有人踩着藤蔓荡秋千,又或者突然被角落里安静的食人花一口吞掉。 贝克曼并不意外,清见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这艘船,她想讨人欢心的时候,真的相当简单。 只是过了这么久时间,她依然热衷于给船员们塞垃圾,以及固执地在每天、去和每一位船员都打声招呼。 香克斯每天早上醒来,都在去找她的路上……啧,贝克曼心想,些许暴躁啊。 如果香克斯被打的次数越来越多,那也是他自找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好好脾气地忍耐,一脸春心荡漾,在眼前各种炫耀的香克斯的。 终于可以着陆了,清见心想,在海上航行一两个月,简直萎靡不振,就算是荒无人烟的岛屿也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危机突然逼近,清见侧过头,锐利的箭头从她脸颊处刺过,与此同时,香克斯猛然转过头,纵身朝她方向飞扑过来。 那箭头一击不中,并未像她以为的那样刺入甲板,而是在空中突兀地转了个弯,再次朝向她的方向。 香克斯抬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一送,同时抽出格里芬,一刀将箭头斩断。 清见的身体靠在了贝克曼的手臂上,男人身上的气息有些压抑,“没事吧?” 她没回答,而是目光看向远处。 空中出现了一只由无数箭带组成的鸟,上面正站立着两个人。 夏姆洛克。 以及神之骑士团的军子。 红发男人穿着得体的骑士服,容貌和香克斯如出一辙,只不过面容要更加冷漠,而他身边的军子,同样带着居高临下俯视的态度。 夏姆洛克并未看他的同胞兄弟,目光平静地落在清见身上。 “跟我回去。” 清见伸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才不要。” 傻子才要回去,她心想,夏姆洛克这家伙不知道有没有人性,就算有,十有八九在伊姆手下,也保不住她。 五老星是行政最高层,但是神之骑士团却是直立于伊姆的直系护卫……啊,这么看来,这次夏姆洛克亲自来逮捕她,是伊姆的命令。 啧,看来有些不妙啊。 清见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怎么看都很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但她实在不想在香克斯面前死,嗯,毕竟自己还能重来嘛,何必要给他们多添一分伤心。 箭矢断裂的残骸落进海里,清见被贝克曼护在身侧,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已经绷紧。 甲板上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着要登陆的船员们,此刻已经三三两两散开,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香克斯站在了最前面,此刻他的确像一位船长。 他并未回头,面色冷峻,握着格里芬的手有些用力。 “呵。”红发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这片海域的风浪,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没听到她在拒绝吗?” 夏姆洛克冷漠地看向他,眼神很淡,透着高高在上的倨傲。 “拒绝?”他语气平静,“不过只是一群肮脏的海贼……既然如此,就都杀了吧。” 香克斯没有接话,他笑了一下。 清见有些走神,她心想,错不了,香克斯这会应该是真的生气。 下一秒,格里芬出鞘。 刀光擦着夏姆洛克的脸侧掠过,径直斩断了军子箭矢组成的屏障。红发男人已经跃至半空,挥刀的姿态凌厉得几乎暴戾。 他叹气,声音低低地说道,“我都舍不得为难她……” 夏姆洛克侧身避开,面色不变。 另一边,军子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贝克曼抬手将清见往身后一带,另一只手拔出了燧发枪。 “去船舱。”他低声说。 怎么可能嘛,清见也觉得很难办,夏姆洛克都来了,那其他人也不会少。 她抬眸看去,更远的地方,海平面尽头,有数道身影正在朝这边逼近。 至少 3 名神之骑士团的成员,以及神之丛刃团体。 ……真是该死啊,她抿了下嘴。 她当然知道红发海贼团不可小觑,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能轻易和神之骑士团对上。 而且—— 清见扫了一眼甲板。 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船员,他们并不畏惧战斗,但如果是因为玩家拖累,那不就太逊了吗? 更何况,神之丛刃的确不是普通海贼能够抗衡的力量。 清见啧了一声,提高声音说道:“别打了。” 哼哼,等离开红发海贼团之后,她再把夏姆洛克削碎。 虽然大概率很快就能被拼起来。 香克斯在半空中一顿。 夏姆洛克垂下眼帘,比起他对清见的第一印象,现在的她要更让人陌生,不,当初在盘古城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但他并不意外清见的选择,这是明智的。 “我跟你们走——” “我不同意。” 香克斯落回甲板,几步跨到她面前。 他浑身上下还带着战斗后的余热,红发有些凌乱,眼睛却仿佛在着火。 “你再说一遍。”他压低了声音,好似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刚才说什么?” 清见挠了挠头。 好像,这样子的话,的确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啊? 嗯,不说香克斯,其他人也会觉得有损尊严吧……那好吧,她心想。 “哦,其实我是骗你的,夏姆洛克。” 她改口得相当轻松,言语间没有对神之骑士团的丝毫尊重,军子脸色变了变,刚想动手,被夏姆洛克拦住了。 “你确定?”他又问了一遍。 “你猜?”清见歪了歪头。 老实说,她没有想到神之骑士团会这么快找到自己,这说明世界政府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嗯,如果这个时候她在北海,大概会连累柯拉松和罗……好吧,其实现在也大差不差。 “你要帮我吗?”清见没有再看夏姆洛克,而是转头望向香克斯。 “老子他妈是你对象!” 他如此生气,如此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为清见浑然不在意的态度,以及某种、某种深深的,非常糟糕的直觉。 清见对他而言,并不只仅是喜欢的人这么简单,她对他的过去一清二楚,是香克斯过去和未来的连接点。 没人记得罗杰海贼团曾经辉煌的过去,也没人知道,那艘船上还曾经有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所有的过去都消散了,他获得了一艘新船,找到了新的船员,肩上挑起了新的重担,可是,可是…… 他几乎是仓皇地想,我不可以失去她了,不可以再失去任何人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又晚了呜呜呜,过年家里好忙,白天都没时间写的 其实今天已经写完了死遁,但是这一章的日常太多了,合在一起有点怪怪的,而且死遁写得有点仓促……打算明天修改一下,再重新发,嘿嘿《 》 155-160 第156章 第 156 章 又死遁了 一句对象, 又是伤了谁和谁的心…… 咳咳,开玩笑的啦。 清见抬头看向夏姆洛克,发现那家伙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哪怕是突然得知自己的老婆成了弟弟对象。 冷血!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 在玛丽乔亚的时候,她就和香克斯不清不楚,对于这样的场面,夏姆洛克早就有所预料了。 甚至, 他认为香克斯一直很会见缝插针,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 夏姆洛克站在箭头大鸟上,神情冷漠,然而某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清见对他说离婚的那一幕,眉眼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那天之后,偶尔, 他脑子里会出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以及那些决绝的话语。 她是想摆脱他吗?还是不想牵连到他? 夏姆洛克很难去正常的分析, 而在几乎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下,天平也渐渐倾斜向前者。 她想摆脱他。 夏姆洛克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平静地抽出了刻耳贝洛斯。 怎么可能呢, 他平静且理所当然地想。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在无数海军以及天龙人见证下,光明正大迎娶的妻子。 哪有这么简单就能离开? 气氛在夏姆洛克抽出刀剑之后,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然而,清见却完全没法将注意力放在夏姆洛克身,毕竟…… 贝克曼的表情真的很可怕啊!! 直到将人看得心虚, 似乎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贝克曼才淡淡的转过头,收回了视线。 光是想到清见打算自行离开的行为,他便觉得额角跳得厉害,大概是有些气狠了。 现在的场景并不轻松,说不定还是生死存亡之际,虽然对海贼来说,这只是家常便饭。 贝克曼不清楚清见前十多年去哪了,她可能只是呆在了某座岛屿,伟大航路这么广阔,总有人无法踏足的地方。 但那些其实并不重要,但他无法再容忍她会再一次消失,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贝克曼转头看向斯内克:“继续前往那座岛屿。” “明白。”斯内克点头。 耶稣布嘴里咬着根草,用牙齿磨了两下,挂起了吊儿郎当的笑。他架着狙击枪,莱姆琼斯将身后的电击棒握在手中,转了两圈……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猛士达,它捶着胸,兴奋地叫了起来。 其实,他们此前也和神之丛刃打过交道。 那些家伙也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言不发就想夺走他们的船长,而这一次,他们又想夺走他们的伙伴…… 还真是傲慢的可笑啊。 斯内克的航海技术非常好,顺着海流,雷德·福斯号笔直向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夏姆洛克依然在空中跟着他们,他微微伏低身体,刻耳贝洛斯在手上轻颤。 肮脏的下界和肮脏的海贼,带走了他圣洁的妻子,这是一场,无论哪方面都无比正确的行动。 然而。就在他手持西洋剑,即将挥刀而出的刹那,璀璨夺目的青炎,忽然在所有人眼中绽放。 夏姆洛克被突然出现的脚踢在腰间,猝不及防下。身体向后倒飞出去,他抿了下嘴,在空中侧身,再次落到了箭头大鸟上。 青色火焰慢慢减弱,露出了男人的面容。他一条腿微微曲起,双手化作燃烧的羽翼,停顿在空中,目光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好久不见,清见,yoi。”他说。 椭圆形的脑袋,以及金灿灿的头发,相较于 15 岁的少年,经过 10 多年岁月的沉淀,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男人的身体浮在空中,眼皮耷拉着,半睁不睁。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紫色马褂,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腹,以及上面醒目的白胡子海贼团纹身。 不死鸟,马尔科。 清见微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等等,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会……” 清见突然感觉到什么,身体微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莫比迪克号在风浪中前行。巨大的白鲸昂首挺胸。高大壮硕的金发男人站在船头,手持丛云切,迎风而立。 那双眼睛仿佛穿越了时间,再一次沉稳有力地落在她身上,清见感觉心脏突兀地跳动了,紧接着被巨大的情绪所淹没。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无人不知的新世界四皇。 清见几乎有些呆滞地看了他许久。 她有些无法搞清楚状,不明白莫比迪克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然,这不妨碍她心中产生喜悦的情绪。 怎么会总是这么凑巧呢,她心想。 上次万国是这样的,这次也是这样,他又一次出现,在她每次需要帮助的时候。 对了,上次好像忘记好好道别了。清见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慢慢呼出口气。 她在香克斯不爽的目光下跳上了船舷,用力挥舞着手,称呼在某些人耳中,依然大逆不道。 “纽盖特!”她喊道。 她确保自己的声音传了过去,眼睛弯起来,轻轻咳了一声,又大声地再次喊。 “老公!” 这两个字,初听羞涩,喊了几次后越品越有味,就是这样! 清见用力地点头,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看到白胡子后,雀跃以及激动的心情。 她压根就没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香克斯脸上依旧维持着爽朗的笑容。 超大方,在这一刻,谁说他没有拥有夏姆洛克的品格呢? 贝克曼顿了两秒,看向远处的白胡子,又看向香克斯,“你好像并不意外。” 如果是平常时候,这家伙早就大呼小叫,举着自己的智商冲过去了。 何止是不意外,香克斯心想,他对她上一次喊白胡子老公的场景,同样历历在目呢。 他脸色不变,微笑着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就是特么该死的没有喊过他。 不过,有些过往的痕迹是无法被消弭的,哪怕它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这一点,香克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当然,香克斯还能稳得住的原因也在于,他认为自己还年轻。 年龄就是最大的优势! 贝克曼在旁边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于是,全场脸色最黑的居然是某个前老公。 夏姆洛克调查过清见,他的意思是,他调查过身为海军前任中将的玄鹿清见。 他清楚她和白胡子关系非浅,同时和凯多孕有一子……这片大海不过寥寥几位皇者,但巧合的是,几乎每一位都和她扯上了关系。 看完资料后,夏姆洛克的心情如何不好说,但他此刻的心情,的确有些难以维持平静。 刺耳。 他微微垂眸,她并没有这么喊过我。 没人知晓,在这一刻,某对双胞胎兄弟的心情。非常奇妙地达成了一致。 听到清见称呼的白胡子顿了两秒,事实上,他每次都会因为这大胆热情的称呼,而感到些许微妙。 但他很快便面色如常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有力,倾刻间便从莫比迪克号上传了过来。 “库啦啦啦啦啦,小鬼,你又闯什么祸了?” 明明已经得知她的死讯,明明只是十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但白胡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知晓她的灵魂依旧。 至于死而复生?那并不重要,至少对白胡子来说是这样的。 他只希望他的儿子们平安健康,并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秘密。同样的,他也只希望清见能平安健康。 不管是成为海军、海贼或者是天龙人,怎样都好。 清见脸上扬起了笑容,莫名的就像有了底气一样。尽管,她仍然对于将其他人扯进这场战斗心有胆怯…… 对于玩家来说,死了还能复活,受伤了也能恢复。 但对于他们来说,对于这群有血有肉的 NPC 们来说,死了就是死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可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充满热血,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拼上性命。 真是可恶啊,清见不妙地想,我又要被感动了。 这声老公完全不亏,难道是什么喊了一声,即是一辈子的特殊 buff 吗? 她并没有为白胡子做过什么事,有时候甚至无法理解白胡子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但或许,这才是白胡子吧。 还有啊……纽盖特这家伙到底是把她当成小妻子还是小女儿了? 当然,如果是后者,清见是不会认同的,她任性地想。 “你还没回应我的招呼,yoi。”马尔科等白胡子说完后,才从空中慢慢落下来。 他的确变了很多,可是眼睛弯起来的样子,依然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啊!”清见张开手,大方热情地说道,“要抱抱吗?我的不死鸟好大儿!” “喂喂,我可没承认过你是我的老妈,yoi。”马尔科露出死鱼眼,想到什么,眼里又带上了笑意。 “据说,某人在外面传谣,说我是你孩子他爸……” 咦? 清见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不讲不讲,” 马尔科无奈地笑了下。 以藏在莫比迪克号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呼小叫,“清见妹妹,治治他吧,那家伙是个叛徒啊!” 嗯哼,清见挑眉。 以藏长相秀美精致,一身和服长袖飘飘,美得不行,可声音却雄浑有力,直击灵魂。 他认真说道:“那家伙可是满心满眼都只想喊你主人啊!” 原来是这个……清见眨眨眼睛,掩唇咳了一下。 好吧,她承认当初的尴尬是真的尴尬,但是好玩也是真的好玩。 “说到这个,”清见故作沉思,“你们要瞧瞧吗?那个场景……” 夏姆洛克和军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或者说莫比迪克号一来,他们便暂时撤退了。 不过,见闻色告诉清见,所谓撤退只是暂时和大部队汇合,并非放弃对她的追捕。 现在的气氛的确很轻松,不能被破坏了。 “不可以,yoi。”马尔科眼睛微微睁大,立刻上前阻止她。 他咬牙切齿,回头瞪了眼以藏,但看向容颜如初的清见后,声音又不自觉缓缓下来。 “……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吧,yoi。” “求求你了!”突然,一个顶着庞巴度造型的男人挥舞着双刀站了起来,语气相当诚恳,“求求你了,这位清见妹妹!不要放过马尔科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吧!” 不想看兄弟吃瘪的船员不是好海贼,大家都想当好海贼呢! “是啊是啊,当初的场景我们可是听别人讲了八百回了,让我们也瞧瞧吧!” “喂——”马尔科瞳孔地震,额角不由得划过一滴冷汗。 他已经顾不上去骂这群坏家伙了,根据他对清见的了解,这家伙百分之八九十会…… “清见,不要听他们的!” 旁观了许久的红发海贼团,忍不住跟着一起起哄,不过他们是起哄自家船长。 的确,哪怕之前都认为头儿的模样太过得意和欠揍,让人看着很不爽,但是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儿输给白胡子呢! 立刻有人上前怂恿香克斯。 “头儿上啊!不要让清见小姐的注意力都被那群家伙给吸引住了!” “头儿,你的厚脸皮呢!” 香克斯早就如临大敌,大惊失色了。 该死,白胡子这老家伙还真是风韵犹存,不减当年啊…… 他绞尽脑汁,最后露出相当可怜的神情,对贝克曼说道:“贝克曼,我们跪下去求她吧,清见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贝克曼额角一抽,面无表情:“我也要跪吗?” “人多力量大啊!” “滚!!” 香克斯萎靡不振。 清见对自己这一船好大儿还是很宠溺的。当然,其实她也很想看马尔科羞耻的样子。 唉,当年情形太过紧张了,她都没看够…… “你叫什么?”她问道。 那位庞巴度大声喊道:“我叫萨奇,厨师萨奇!” 看来白胡子海贼团也有专门的厨师了啊。 “好吧,看在你是我新儿子的份上……” 嗯?萨奇还没反应过来,清见已经继续宠溺地开口了,“那我满足一下你的小愿望吧。” 马尔科暗道不妙,转身就想跑。 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也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这个时候清见邪恶地开口了,她温柔地喊道:“皇副杀手!” 声音才刚刚落下,不到 1 秒钟时间,清见面前已经出现了两个单膝跪地的人。 没错,就是两个。 他们同时沉声,恭敬有力喊道:“在,主人!” 清见瞳孔地震,因为跪在她面前的这两个人赫然是—— 马尔科……和贝克曼! 贝克曼也瞳孔地震,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时间脑子有点空白。 他尽力冷静地想,皇副吗?原来如此,香克斯的确已经成为四皇…… 该死!800 年前,他就应该脱离红发海贼团单飞才对,贝克曼破防地想。 香克斯看着刚才还在自己身边,下一秒,已经跪在清见脚边的贝克曼,头顶上冒出一个疑问号。 原来如此,原来不答应他一起去跪,是因为他想独自去跪…… 好阴险的招数!他没有任何信任地想。 而原本还正在独自羞耻的马尔科,突然就释怀了,甚至还想出声安慰贝克曼。 他心想,我是前辈,yoi。 当事人的反应都如此奔溃了,旁观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红发海贼团,甚至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但凡跑过去,恬不知耻喊主人的是香克斯,他们都能坦然接受。 但这个人可是贝克曼啊!此处强调一百遍。 太绝望,也太诡异了…… 他们沉稳可靠的副船长就这样冲过去,和马尔科跪在了一起,然后对着头儿的女人大喊主人。 怎会发生如此之事?! 不,等等。有人在绝望中恍然大悟,以为自己明白了真相。 原来如此,一定是副船长见头儿干不过白胡子,又不希望马尔科过于突出,一枝独秀…… 于是他以身入局,忍住羞耻,放弃肉身,决定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副船长!”有船员跪在地上痛哭,“我们是不会忘记你的牺牲的,为了红发海贼团的尊严!” “为了红发海贼团的尊严!”其他人齐声喊道。 燃起来了。 耶稣布死死咬住嘴巴,疯狂捶击着莱姆琼斯的肩膀,心想,不,他不能笑,要是这个时候笑出来就完蛋了,说不定会获得打扫一整年甲板的奖励啊! 可惜莱姆琼斯也属于燃起来的一员,他向前跨一步,沉声喝道:“是我们副船长的声音更大,更有力!” 趴在他肩膀上笑得几乎瘫痪的耶稣布一顿,默默远离了他一些。 傻孩子,这波他是救不了他了。 “哈?” 原本已经闹成一团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转过了头。 以藏本来是在为马尔科的高光时刻拍照,他希望能拍出清见妹妹高高在上,以及马尔科虔诚的模样。好吧,那只贝克曼也可以放在角落当衬托。 但瞧瞧红发海贼团在说什么? 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怒了。口哨不吹了,照片也不拍了,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你胡说什么!”以藏厉声喝道,裙子一掀,露出一条粗壮的大腿,脚踩船舷,“不过是区区新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们马尔科相提并论?” 萨奇激动地用刀耍了个杂技,大喊:“怎么看都是马尔科的姿势更标准!” “不可能!”香克斯也顾不上贝克曼的背叛了。身体力行,“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更适合当仆人!我们贝克曼绝不认输!” 贝克曼额角青筋一跳,想把香克斯抽死。 两边吵得不亦乐乎。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骂战。 清见在原地沉默几秒钟,瞅了眼贝克曼,又再次瞅了眼贝克曼。 怎会如此?她凄凉地想,贝克曼这家伙,他喵的居然也是皇副啊! 哦对,这好像是前段时间的事。 但她要窒息了。 她心想,我或许不会死在神之骑士团的手下,而是死在贝克曼的手里…… 决定了,如果她今天没死,一定要努力脱离红团,跟着白胡子溜走。 这艘船显然是她的死地啊! 没人有能力阻止两个皇团的骂战。 大概,明天报纸上,可能会出现老牌四皇和新四皇团展开激烈战争,这样的新闻吧。 然后惊慌失措的战国打开报纸,发现其实是口水战。 清见已经能够想象到战国绝望的表情了。 她轻咳一声,悄咪咪解除了两位皇副的控制,然后往马尔科的方向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最后挪了一大步? 然而下一秒就被贝克曼直接拎了起来,他面容沉静:“解释。” 马尔科眯了眯眼睛,也拽住了清见的手腕。 “喂喂,你搞错了吧。”他缓缓勾起唇角,“你还轮不到她向你解释,yoi。” Nonononono,放过我,你俩都放过我吧! 该死,真想跪在地上求他们大发慈悲,她淡淡地想。 这场口水骂战终于在抵达无人岛的时候结束了。 没错,就在两艘船的船员乱七八糟的时候,辛勤的斯内克和可靠的鱼人纳缪尔,已经完成了伟大的航行之路。 让我们感恩航海士! 不过,到达这座岛屿后,无论是白胡子海贼团还是红发海贼团,都如出一辙,迅速由松散模式转为了战斗模式。 他们都明白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清见慢慢吐出口气,拿出了咲花。 这种情况或许只有躲在别人身后才能保住性命,但这对玩家来说绝不可能。 “那个,要是我战死了……” 话还没说完呢,香克斯冷飕飕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清见瞬间卡住。 “你想说什么?”他一脸爽朗地问。 清见干巴巴一笑。 香克斯笑眯眯地走过来,掐住了她的脸。 其实,对于他来说,尽管他对白胡子的到来很不爽,但心里的确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他并非畏惧神之骑士团,也不是瞧不起清见,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清见身体状况良好。 白胡子沉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是一位四皇的承诺,意味着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践行。 他不清楚她上一次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在这次终于赶上了。 清见挠了挠头:“知道了,我不会死的。” 她其实有想过提前给他们留两句遗言,比如,就算她死了也会再次回来的。 但她突然意识到,她居然连这点也无法保证。 其实前段时间,她的身体出了好几次状况。系统甚至发出了不少警告……虽然那些警告不至于将她直接拉回现实。 但也让她意识到,或许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玩游戏。 虽然她也可以强行玩啦,但这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香克斯他们不负责。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还怎么和他们团聚? 岂不是连库赞波鲁萨卡他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真是麻烦啊,她心想。 敌人正在慢慢朝岛屿行驶过来,乌泱泱的一片,清见叹了口气,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戒指。 是的,就是那个纯金戒指。 好的,开始发戒指了。 清见先给了白胡子小朋友一枚,白胡子小朋友挑眉。 又给了马尔科小朋友一枚,马尔科小朋友犹豫地接过。 最后给了以藏小朋友一枚,以藏小朋友瞳孔地震。 清见没管他们怎么想,这边发完了,又看向红发海贼团。 这些纯金戒指足以覆盖整个白鲸号,哪怕只是单纯减缓衰老,对于白胡子来说也足够了。 她给了香克斯小朋友一枚,香克斯小朋友张了张嘴,忍住了没有询问。 然后又给了贝克曼小朋友一枚,贝克曼小朋友淡定接过。 OK,雷德·弗斯号应该只需要两枚戒指就能全覆盖。 “为什么他们那边多出一枚?”香克斯最后只憋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毕竟突然大派送戒指什么的,很诡异啊。 清见早就后悔当初把纯金做成戒指模样了,她起初只是觉得这玩意更容易携带,毕竟吊坠还需要挽着绳子来着。 她板着脸说道:“别管。” 有人脑洞大开:“我知道了,这都是你看中的男人!”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本乡愣了愣,心想,他是不是应该去争取一下。 毕竟白胡子那边有三枚,他们这边只有两枚,这谁能服气啊! 而白胡子那边的以藏,在这个猜测出来后,更是遭遇了群攻。 “马尔科就算了,他居心叵测我们早就知道?没想到你小子也不怀好意!!” 以藏愣愣地抓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满脸懵逼,“不,不是,我没有!” “狡辩!” “坏!” “不是好家伙!”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马尔科百口莫辩的感觉。 可他真的是妹妹党啊,以藏仓皇地想。然后他求助地看向了清见,希望她能解释一两句。 他说:“我不是你的好哥哥了吗?” 空气静了静,清见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以藏咳了一声。 清见忍不住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夸赞道:“好吧,你长得好看,我喜欢。” 在这一刻,以藏认为自己察觉到了来自老爹微妙的目光。 马尔科飞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轻松:“太好了,你成为我的同伙,yoi。” 他早就无所顾忌了,想必老爹也是如此。 以藏斜了他一眼,掏出了枪,“你完全不无辜!” 马尔科挑眉,刚想说什么,脸色突然变了变,“啊,他们来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远处,那里出现了十几道身影,以及不少的海军军舰。 “儿子们!”白胡子站在最前方,大臂一挥,丛云切直指对面,“好好大闹一场吧。” “哦!!” * 阵仗好像有点大啊,清见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她也能猜到,这群海军估计是临时调度的。 毕竟红发海贼团人员不多,神之骑士团及神之丛刃即可处理,但加上白胡子就不一样了。 罗杰身死,白胡子正值壮年,哪怕说他是当世最强者也不为过,何况他那一艘船,足足有上千人。 战场上没有一对一的说法,不过白胡子也不会轻易出手,但他坐镇后方,往那一站就是所有人的镇定剂。 清见持刀向空中一跃,翅膀瞬间从脊背伸了出来,她停留在空中,和马尔科背对着背。 “我记得上一次还是海贼岛。”马尔科弯了弯眼睛。 “是啊小马,可别拖我后。”清见挑眉说道,“……这两个家伙都有不死特性哦。” “那不正好。”马尔科嘴角微勾,“我可是不死鸟啊!” 语音刚落,他已经振翅朝军子的方向飞了过去,清见则是提刀对上了夏姆洛克。 夏姆洛克和香克斯相看两厌,并不想对上彼此……他们表现出来的的确是这样。 神之骑士团的人都相当难缠,只有用霸王色霸气才能减缓他们的恢复速度。 香克斯一人打三只,中途只来得及偶尔匆匆瞥一眼清见的位置。 注意到清见对上的人是夏姆洛克后,他稍稍放宽了心。 事实上,他经常大大咧咧,并不是那种会特意去操心这种事的人。但这一次不一样,香克斯偶尔会出现心脏一闷的错觉,可若是仔细寻找源头,又无处可寻。 或许,是被清见那副爱咋地咋地的样子影响到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贝克曼平时看他的感觉吗,香克斯若有所思,抬手一刀,将眼前的人劈成两半。 不过,如果清见这次对上的人是夏姆洛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这位兄长虽然表面冷漠,心里也很冷漠,但对清见的确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这份感情或许不是爱情,这是源于某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欲……加林圣的死亡可能改变了这一点,但总之,他的确不会对清见下死手,但换做是其他人就难说了。 贝克曼提枪,三发子弹送入对手体内,平静地问:“你确定?” 香克斯顿了顿,再一次抬头看向空中的战斗,余光瞥到白胡子也正在关注,心想,不可能有意外的。 没有人可以在两个四皇眼皮子底下,将他们关注的人击杀。 清见和夏姆洛克打得相当激烈,她实力自然不输夏姆洛克,只是有时候为了避免受伤,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但是! 夏姆洛克拧了下眉,西洋剑从上至下劈了下来,清见心念急转,坏了,躲不过去,硬接也得出大血…… “啊啊啊啊纽盖特救我!” 下一秒,白胡子瞬间出现在清见身后,丛云切挡在她身前,空气震颤,瞬间将夏姆洛克击飞出去。 是的,打不过就叫人。 白胡子不会轻易插手旁人的战斗,但如果清见主动求助,就不一样了。 她略微得意地心想,这也不能算不公平,毕竟满血的夏姆洛克欺负她一个残血人士,怎么看都很过分吧! 白胡子瞥了她一眼,冷哼:“还算有脑子。” “那当然!”清见骄傲地扬起下巴。 她这次可不是孤身一人,身后全是撑腰的后盾。 不过,神之骑士团的人毕竟不是善茬,哪怕是神之丛刃,也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要强过普通人数倍。 白胡子并不常出手,但他的见闻色覆盖整个战场,时不时就得救下一两个差点丧命的笨蛋儿子。 清见继续和夏姆洛克对打,如果遇到扛不过的,就直接喊白胡子帮忙,所以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就连生命值也没有减少太多。 不过,夏姆洛克的情绪不是一般的稳定,不仅没有被她这种无耻行为恶心到,反而一板一眼,依然战斗得相当认真。 这让清见都有些内疚了……总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实人啊。 但没办法,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要是真的在白胡子和香克斯的双重保护下还死掉,那真的有点丢两个四皇的面子了。 “你真的要和……那位作对吗?”夏姆洛克逼近,声音并没有让其他人听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给她机会。 那位,自然就是指伊姆。 清见心想,这并不是做不做对的问题,伊姆能压制她,她也能吸收伊姆的能量,这不纯纯天生的死敌吗。 “唔,那你要杀了我吗?” 总是在挑衅。 夏姆洛克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的命令是,将你活着带回去。”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问的,最想问的是,她真的想跟他离婚吗……不过清见此刻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执着地寻求答案,只是一遍遍自取其辱。 清见笑了笑,抬起手,周围猛然窜出数十根粗壮的藤蔓,交织成墙,朝夏姆洛克的方向刺去,同时自己也持刀横劈。 战斗还在继续,清见正打得兴起,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流变了。 军子原本被马尔科缠住,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青炎与箭矢交错,打得难解难分。 马尔科的不死鸟果实能力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军子的箭矢虽然刁钻,却始终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 但就在某一瞬间,军子的动作突然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动作变得诡异而机械。 “喂喂,怎么回事yoi?”马尔科也察觉到了异常,翅膀微收,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对手。 下一秒,军子的眼睛变成了全黑,同时,身影也消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她已经跨越近百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清见身后。 箭矢破空。 那是几支缠绕着黑红色霸气的箭,几乎是瞬发,带着必中的气势,朝清见的心脏、咽喉和眉心刺去。 “小心!” 马尔科眼睛微微睁大。 香克斯听到声音瞳孔骤缩,迅速转身,霸王色霸气瞬间爆发,周围的敌人被震得身形一滞,但他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清见的见闻色霸气在疯狂预警,她身体本能地后仰,但自然来不及—— “铛!” 一道身影横插进来,西洋剑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剑身与箭矢相撞,将箭矢全部击落。 夏姆洛克。 他挡在清见身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 清见微微一愣。 白胡子丛云切已经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却在看到夏姆洛克的举动后,堪堪停在了半空。 他眯起眼睛,没有继续出手。 清见还没反应过来夏姆洛克突然干什么,就听到他好像说了句什么。 “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清见没听清:“什么?” 夏姆洛克并没有回答,他盯着军子那双全黑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握剑的手,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军子被伊姆大人附身了。 然而让他惊惧的并不止这点……明明命令是活捉清见。 这是伊姆大人亲口下达的指令,但刚才那几箭,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根本不是活捉的力道。 几乎是致命的必杀。 “喂,夏姆洛克,你……” 夏姆洛克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清见的手腕,将她往远处推开,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 “离我远点。”他说。 军子的攻击并没有因为突然的中断,而停下来,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应该说她变得不像人了。 箭矢接踵而至。 好在清见这会已经反应过来了,迅速躲开了这几箭,微微皱着眉看向夏姆洛克。 红发男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僵住了,他的手腕在微微颤抖,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侵蚀。 他死死盯着清见,那双黑色空洞的眼睛里,竟然还残留着意识挣扎的痕迹。 “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他抬起头。 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西洋剑抬起,指向清见。 所有人同时动了。 军子的箭矢再次破空而来。神之骑士团的成员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眼神变得空洞而疯狂。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几乎让她产生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样的能力,这种熟悉的力量,十有八九是伊姆通过某种手段直接降临了。 只是祂并没有附身在单独一个人身上,而是分散开来,导致神之骑士团的所有成员实力都有一定程度的暴涨。 “我服了啊。” 清见转身就跑。 浅金色翅膀疯狂扇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身后密密麻麻的攻击追着她打。 箭矢、剑气、子弹、能力攻击……铺天盖地,躲都躲不完。 “清见!” 香克斯的声音传来。 在伊姆的控制下,霸王色霸气很难震慑住那些傀儡。 没人知道伊姆怎么会突然发疯。 他砍翻两个挡路的敌人,朝清见的方向冲过去,贝克曼紧随其后,手中的枪不断点射,明明每一发子弹都命中要害,却会在瞬间恢复。 “操。”贝克曼咬牙,“还真是难缠的家伙。” 白胡子也动起来,丛云切横扫,将一群人击飞。但他眉头紧锁,目光凝重。 “老爹!”马尔科从空中俯冲下来,青炎燃烧,“我的攻击对他们没用,yoi!” “我知道。”白胡子声音低沉,眼睛微眯,他隐约知晓这场战局身后的人是谁,哪怕并非真身降临,也足以在顷刻间改变局势。 “赶上了。”香克斯终于冲到了清见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清见气喘吁吁地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剑光就劈了过来。香克斯抬手格挡,看清来人后脸色变了变。 夏姆洛克。 “让开。”香克斯的声音很冷。 夏姆洛克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剑,再次斩下。 香克斯只能迎战。 贝克曼从侧面切入,想要帮香克斯分担压力。 但夏姆洛克即使被控制,战斗本能依然恐怖,西洋剑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竟将两人都逼退了几步。 “清见小姐!”耶稣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往这边跑!” 清见转头看去,耶稣布正在狙击那些神之丛刃的人,不过,他们同样也能恢复伤势。 莱姆琼斯和本乡也在配合,一个用棍棒击退敌人,一个用医疗刀刺穿那些人的关节,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但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原本敌人就比较难缠,而这一点在神之骑士团的人被控制后,变得更加恐怖。 最恶心的是他们身上那股不死的力量,然而在场只有香克斯、白胡子,以及清见,有能力将这股力量压制。 马尔科从天而降,青炎燃起一道火墙,“你先走,我拖住他们,yoi!” 清见抿了抿嘴。 她看到军子的箭矢穿透了青炎,射在了马尔科的肩膀。 那个当年还被她护在身后的家伙,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挡在众人面前。哪怕受伤,他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情。 好在,肩膀上的伤口在青炎中快速愈合。 “不死鸟可不是白叫的,yoi。” 周围的战场越发混乱,清见握紧了咲花,心里生出了一股焦躁。 白胡子在人群中央,丛云切每次挥动都能清出一片空地,只是他还需要分心保护周围的儿子们,所以无法展开手脚。 香克斯正在和夏姆洛克缠斗,霸王色霸气不断碰撞,两人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敢靠近。 贝克曼大概是子弹打空了,正在换弹夹,的额角有血渗出来,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伤口。 以藏双手持枪,正在和人缠斗,和服袖子上已经沾染了血迹。 …… 所有人都在这场战斗中拼尽全力,没有任何退缩。 ‘这样下去的话,我都要被感动死了。’ 清见慢吞吞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建议:立即退出游戏,进行身体检查】 就像上次一样,足足响了三遍。 喂喂,不是吧—— 清见顿时晴天霹雳。 现在该怎么办? 遵循建议退出游戏吗,也的确是个办法啦,这样的话游戏里的身体就会陷入昏睡,至少不会就这样死掉…… 但其实,有这种 debuff的身体死掉也算件好事,而且,把其他人丢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自己消失,感觉也太糟糕了。 果然,清见心情变轻松了许多,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纽盖特!”她突然大喊。 白胡子的视线转过来。 “不要把我的……身体交给那群坏家伙啊!” 不能去打扰战斗中的香克斯,只好拜托白胡子了。 白胡子眉头瞬间拧紧:“你在说什么胡话?” “认真的啦。”清见已经开始往后退,嘴角勾了勾,“我把他们引开,不要再让人受伤了。” “清见!”香克斯蓦地转过了头,某种预感在疯狂示警,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听着还怪吓人的,“你敢?!” 清见已经转身飞了出去。 她控制了飞行的速度和高度,确保能被人瞧见,果然,基本上所有神之骑士团的成员都改变了方向。 军子第一个追上来,箭矢如雨。 清见狼狈地躲闪,肩膀上被擦出一道血痕。 夏姆洛克也放弃了和香克斯的缠斗,转身追向清见。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西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光。 香克斯想追,却被神之丛刃的人缠住。 “滚!”他脸色阴沉,霸王色霸气全力爆发,他终于脱身追了上去。 贝克曼、马尔科也跟了上来。 白胡子沉声道:“儿子们,跟上!” 于是,战场突然呈现出了诡异的一幕。 清见在前面狂奔,神之骑士团的人在后面追击,同时后面还跟着两个四皇团的成员。 ‘说不定我能就这样,在这座岛屿把大家都遛一圈。’ 清见突然这么想,觉得有点好笑, 身后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清见吓了一跳,连忙集中注意力,不敢再浪。 不过,军子的箭矢具有追踪能力,清见并不能总是完全躲开。 箭矢穿透了她的肩膀,带出漂亮的血花,她的身体一晃,差点从空中坠落。 不知是谁又在喊她的名字,清见稳住身形,继续往前飞,速度在明显减慢。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 估计马上就要强制脱离游戏了,还是再跑远一点吧…… 她终于成功飞到了海上,此刻的岛屿不再有神之骑士团的成员。 身后又传来剧烈的破空声。 她本能地回头—— 军子站在不远处,弓弦拉满,三支箭矢同时对准了她。 而更近的地方,夏姆洛克已经到了她身后。 西洋剑高高举起,剑锋直指她的心脏。 清见怔怔地看着他。 那张脸依旧很冷漠,眼睛是空洞的黑色,但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剧烈波动。 剑落了下来。 清见感觉胸口一凉。 剑锋刺入,偏离了心脏大约一两寸的位置。 清见顿了顿,心情有些复杂。 啊,他在最后一刻,凭借自己的意志,让剑刃成功偏离了。 但是对于清见来说,和刺中哪里并没有关系,只要生命值降到 0,她就会死亡。 她几乎是叹息了一声,又几乎庆幸地想。这应该也不算给四皇们丢脸……毕竟周围有这么多只小伊姆呢。 军子的三支箭矢也同时赶到。 第一支穿透她的腹部。 第二支穿透她的左肩。 第三支穿透她的右腿。 清见的身体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她的余光瞥见了茫然无措的夏姆洛克,燃烧的不死鸟正在朝她的方向疯狂赶过来。 白胡子面色铁青,从云切挥出巨大的斩击,将夏姆洛克和军子同时击飞。香克斯目眦欲裂,近乎绝望,还有贝克曼近乎怔愣狼狈的摸样,还有本乡、以藏……好多好多人 她心想,坏了,这次连遗言都来不及说啊。 可惜又一次让他们见到这种事情……咦,好像这次的人全换了。 对了,她和香克斯谈恋爱是为了分手来着,但现在还没分呢,就已经让人家丧偶了。 嗯,现场丧偶的何止一位…… 我天,好地狱啊。 她在心里感叹着,意识彻底淹没的瞬间,身体好像被谁接住了——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 可能写的有点赶,但真给我累瘫了,但是超迫不及待想要写完这个剧情 错别字好多,因为我还在一边修…… 在豆b红包那里领了 6.66,发财了 第157章 第 157 章 新时代 心里想着, 要快点快点,再快点一点才好,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 他只能恐惧地看着, 剑尖穿过她的身体, 眼里只剩下赤红的鲜血。 那具纤细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重重地摔在他的背上,最后一点气息也消失。 马尔科僵立在空中,动了两下翅膀,茫然无措的目光看向了老爹。 他试图向最信任的人求助, 眼里除了不安,还有明白某件事已经发生,几乎崩裂的痛楚。 那次在海贼岛也发生了类似的事,只是结果却截然不同,他如今见闻色见长,十几米的距离却犹如天堑。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在慢慢减弱,在他触碰到她的时候, 彻底消失。 身后的夏姆洛克和军子承受着白胡子一怒, 身体几乎被劈成两半, 血肉艰难地蠕动、愈合。 马尔科并未在意那些,他仓皇地背着身上的女孩回到老爹身边。 血液在不断涌出来, 落在他的背上、他的羽翼上。 白胡子以沉默的姿态将清见抱了起来。 这个世界好像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马尔科僵硬地落在地上, 神之骑士团在两位四皇的怒火下,几乎被灭了大半。 那个叫夏姆洛克的家伙不肯离开,被他身边的同伴敲晕,然后拖走。 马尔科看到了他的眼神。 明明他想杀了他,却又感受到莫名熟悉的情绪,从那双眼睛里传出来。 后来他才明白,原来那也是他的情绪。 白胡子已经见过太多生命的消散, 他伫立在那,似乎过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抬手,极其缓慢、极其轻地覆上了女孩的额头。 马尔科听到老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学不会好好道别的小鬼啊。” 他努力睁大眼睛,但还是感觉到眼泪在一颗一颗往下掉。他别过头去,抬手捂住眼睛,觉得自己此刻大概是狼狈极了。 她总是在消失,总是学不会道别。 明明,明明他们以为自己赶上了,其实不过是亲眼见证着她,再一次走向终局。 她会再一次发生奇迹,像之前那样回来吗? 马尔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可是这次又要等多少年? 他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些年的冒险,说他的成长,说他身为四皇二把手曾经保护了多少人,在多少险境艰难求生。 马尔科原本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一杯酒的时间。 不管清见最后选择跟谁走,他以为他们能坐下好好聊一聊,聊聊当年。 御田消失了,而她也如昙花一现,再次失去痕迹。 只留下他们这些人在时间里,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又不知多久才能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 没有人嘲笑马尔科的失态。 他看到以藏仰着头,用扇子遮住了脸。他猜他此刻的妆已经花了。 还有乔兹、金古拉……他们迫不及待和曾经同伴相聚,想要大展拳脚,却只落得一个悲剧收尾。 当然,这片大海四处都是悲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并非仅仅信念就能轻易改变。 明明已经见过了这么多生死,见过无数家人的离去。然而,马尔科的身体依旧在发抖。 他不太敢去看老爹的表情。 他们承受了两次失去。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对了,后来他们似乎和红发海贼团打了起来。 真是狼狈不堪啊。 马尔科看向香克斯,他垂着头站在那里,好像灵魂的一部分也跟着消失了。 “要抢回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贝克曼才出声。 老实说,他骨子里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所以他很尊重女性,更不会放下身段像香克斯那样撒泼打滚……也不会轻易落泪。 所有人都在悲伤,都在惋惜生命的离去,但贝克曼依然是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 他一遍遍清点伤亡人数,清点着战利品,麻木地,做着这一切。 耶稣布好像在劝他,欲言又止,但贝克曼并不认为有什么,他没有停下来,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这些混蛋们都很配合。 他心里慢吞吞地想着,然后走到香克斯面前,红发男人的视线从未挪开,他一直在看着她。 香克斯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他的膝盖上有着血迹和泥痕。此前他跪在那里。 贝克曼的目光跟着落下去,又仿佛被烫到一般,仓皇地收回。他在害怕些什么? 他突然想点根烟,然而才刚将烟拿出来。便因为动作不稳而掉了下去。 运气真差,他心想。 他弯腰将烟捡起来,抬眸的瞬间,看到了她。 身上的血迹和脏污都被仔细清理了,但贝克曼看到的,却是一张带着血迹惨白的脸。 他久久地凝固住了。 这是一场猝不及防,却又能够被预料到的意外。 可人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陷入错误。 从前,他们在军舰上分开。 大海这么广阔,可贝克曼也从未认为他们不会相遇。他笃定他们会将来碰到,然后大方地打招呼。 尽管后来物是人非,尽管他等了许久,但期待的场景依然发生了。 但是现在呢? 雷德福斯号的歌声飘荡,一场又一场的宴会永不停歇,他以为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每一天。 贝克曼突然有点想吐。 哪怕是第一次杀人,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胃里在翻滚,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他厌恶这样的事实,厌恶所有的、无法改变的结局。 不会再有以后了,他无比清楚,他冷静又理智地判断,从此,他们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他们将来不会在海上相遇,雷德·福斯号上也不会再出现清见。 贝克曼依然弯着腰,一滴水落在他的手背。 他僵硬在那儿,终于俯下身,将烟捡了起来,然后重新站立。 他沙哑地说:“我们把清见带回去吧。” 香克斯终于动了。 他的眼睛是血红的,唇角微微向下。这两天又没有刮胡茬,变得更加邋遢了。 “不要。”他说。 “不要带回去,那不是清见了。”他认真地开口。 贝克曼沉默地看着他,并不清楚香克斯在想什么。 这一刻,他失去了揣测他人想法的能力。就这样沉默地望着香克斯。 但他们并不对视。 你知道的,这个时候和人对视,你只能重新触碰一遍绝望,以及从中看到自己狼狈的身影。 在贝克曼的印象里,香克斯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们曾经同样经历过伙伴的离去,那是悲壮的,是痛苦的。 但他们会笑着干杯。 在一个漂亮的天气里将他安葬,然后将他的名字刻在心上,再次昂首挺胸向前。 但这一刻的香克斯,几乎让贝克曼恍惚以为,他不会再向前了。 他并不是在怀疑香克斯,他只是在陈述,陈述这一瞬间他感知的。 香克斯微微弯着背,肩膀也塌了下来。 没人知道此刻的香克斯在想什么,但他其实……只是想找罗杰船长而已。 如果是十几年前,他就可以抱着罗杰船长的腿,然后痛快地哭一场,而不是在这里站着。 对,他依然可以痛哭,可他的眼睛干涩,什么也流不出来。 他想要去寻找……像父亲一样的罗杰船长的安慰。 是否可以将他带出这片伤痛?是否可以阻止他灵魂的溃散? 或者去找到雷利先生吧,他记得雷利先生在香波地群岛。 香克斯无法落下眼泪。 我想去见见他们、我必须去见见他们了,他想。 为什么? 那天的场景几乎刻进了他的灵魂,他看着罗杰船长大笑,头颅滚落下来,就像目睹清见从高空坠落。 他又回到了当年 15岁少年的身体里,和当年一样,自然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时候他只能在台下哭,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无能为力地走向大海。 他想去接住她,怎么能让清见掉进海里? 贝克曼拽住他,让他冷静点。 喂喂,贝克,你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吗? 你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无法让人听清吗? 他对这个依然被腐朽统治的世界感到一丝厌恶。 罗杰船长让他去寻找新时代,香克斯早就有了以身殉道,成为时代引领人的准备。 可是罗杰船长,他好像有一点点疲惫,就一点点。 香克斯想扬一下嘴角,最好像往常一样,露出正常的笑容,这样便显得他什么也没有变。 但他努力挣扎了许久,表情好似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拼尽全力也无法逃离。 在白胡子海贼团带着清见的身体离开许久之后,在雷德·弗斯号沉默地在大海航行,没有一人说话的时候。 香克斯站在船头,他突然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去把她抢回来吧。” 他后悔了,他还想再见见她。 喂喂,你可是四皇红发啊,你何曾有过如此彷徨迷茫之时? 没有任何人反对抱怨,他们立刻掉转了方向。 白胡子海贼团和红发海贼团真真切切地在大海上战斗了一场。 这场战斗最终出现在摩尔冈斯的报道里,永久地留下了痕迹。 此后 10余年,他们再也未曾见面。 他们互相割据一方,刻意回避对方的存在。 没有人愿意回忆起那场战斗。 那一场,两个四皇俱在,却依然没阻止命运走向的战斗。 如此可怜,如此可笑。 可怜虫们四散开来,继续在彼此的道路上艰难地前行着,只是大海如此广阔,夏姆洛克依然被困在一方之地。 他跪在虚空王座下方,反抗伊姆的代价是遭受几乎死亡的惩罚。 可他浑浑噩噩,几乎感受不到痛楚。 重要之人如手中流沙一般消逝,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其实,夏姆洛克并没有旁人以为的那般厌恶香克斯这个胞弟,他只是在秩序之外,偶尔会产生一丝羡慕。 在空洞又麻木的 20多年人生里,他从未品尝过片刻温情,只是一板一眼地执行着任务,平静地活着或者将来死去。 香克斯,还有……他的妻子,他们身上都有某种自由又鲜活的东西,所以他总是格外忌惮香克斯的存在。 那天,她从玛丽乔亚逃跑。 在那个一瞬间,夏姆洛克就突然明白了她是谁。 她是十多年前香波地群岛,轻飘飘救了他一命,又满不在乎离开的人,是他曾经偏执地想要找寻的存在。 那是头一次,有人没有任何缘由朝他伸出援助之手。而在那之后多年,他却亲手将剑刺进了她的身体。 ……何其讽刺? 夏姆洛克喜欢鲜活的东西,他喜欢那种活着的、有人味的存在。 但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没有人味的,无论是平民、贵族、奴隶,还是自认为造物主的天龙人,可清见身上就有。 他本能地被吸引着,生不出任何抵抗之心。 后来,伊姆坐在王座质问他。 夏姆洛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说:“她是我的妻子。” 她是他的妻子。 从始至终,无论清见是否是天龙人,无论她是否有秘密,夏姆洛克从未有一天不把清见当成妻子,从未。 可他自傲狂妄,目中无人,虚伪掩饰在平和面容之下,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何为真心。 后来,他活着走出花之间,伊姆并未剥夺他的力量,他依然是神之骑士团的一员。 可夏姆洛克站在那,几乎不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从前不知道自己为谁而活,现在……更加不清楚。 *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要为了自己而活。 罗西南迪认真想道,他想摆脱身上的罪孽,去四处旅游,看看世界的风景。 但他现在或许要死了。 这是一场注定的战斗。 从他逃离出唐吉诃德家族,强逼着罗吃下手术果实后,这一场对峙便无法避免。 他用寂静果实将罗的存在掩盖,等待子弹穿透身体,气氛森冷而压抑,他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在这时,罗西南迪突然发现多弗拉明哥的脸色变了。那双充满嗜血和狠戾的眼睛里,头回出现了无措两个字。 尽管这对他来说有些恶心,但罗西南迪认为自己并没有看错。 他谨慎地后退一步,思考这是否是事情转机。 虽然事到如今,他们的兄弟情义早已破碎。 如果我能活下来,或许还能再见到她,在这样的期待下,罗西南迪突然弯了弯眼睛。 他对活着这件事,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那天,旱灾杰克来到那座岛屿,罗西南迪就明白了,这是他离开最好的时机。 他想给清见留下一封信,想对她说几句话,然而为了不牵连她,罗西南迪最终什么也没说。 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一定已经回到海军了。 他会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也可以光明正大,磕磕绊绊地,对她说一声好久不见,而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遮遮掩掩。 不过,就算他今天没有活下来,也没关系,罗西南迪顿了顿。 罗会活着,或许以后罗可以替我实现这些愿望。 他知道罗并不讨厌清见,他总是嘴硬…… 多弗朗明哥平静的话语,打断了罗西南迪的思绪。 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凌厉,直视着他,带着几乎伤透自己灵魂的残忍。 他说道:“她死了。” “谁?”罗西南迪没反应过来。 多弗拉明哥强调:“清见,她死了。” “……”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果实能力暴走。否则,耳边怎么会听不到任何声响? 罗西南迪看着多弗拉明哥,试图从中读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就像他们当年面临母亲的死亡一样。 罗西南迪站在那里,久久伫立,比悲伤先涌上来的,更多是荒谬。 他看到多弗拉明哥对他举起了枪。 好冷,太冷了,是因为我也要死了吗? 清除叛徒的行动并未成功,多弗拉明哥漠然地看着罗西南迪被人救走,神色好似同之前并没有变化。 他整个人似乎被分成了两半。 有一半让他逼迫自己不受影响,不过只是一个女人,他会依然遵循自己给自己规定的道路,没有任何差错。 而另一半却远远坠在身后,眼神空茫茫的,像一个光着脚的小孩,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寒意从脚底蔓延,心脏也似乎在极致的寒冷中裂开,一块一块落下来。 多弗拉明哥随手将枪扔在地上,转身,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船走过去。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两下,那颗心脏依旧在他的控制下,深夜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沿着丝线传来的跳动, 可这一切,在刚刚停下来了。 没有用的事物应该被彻底搅碎,多弗拉明哥微微收拢手指,在那颗心脏即将被切碎前,又小心地松开。 算了,他心想,只是没有兴致的小事。 他操控人的身体,操控人的欲望,以为生死是这世上最容易掌握的事。 北海的风像刀,割过他的身体,在走向船的路上,他恍然意识到……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啊。 此后的十来年,大海又恢复了沉寂。 时代的波浪曾经短暂被掀起一角,可最终归于平淡。 无数海贼一波又一波涌现,可也只是在大海折戟沉沙。 不过,总是有人在等待,期盼着一份奇迹,可惜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就连报纸上的面容也渐渐变得陈旧。 但,总有新时代会出现。 “呐,艾斯,燃烧的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纸被烧掉了!”艾斯挖了挖鼻孔,将钢管搭在肩后,随口道,“不要玩火,你会尿床的。” “不,我已经很久没有尿床了!”路飞争辩。 萨博在旁边哈哈大笑,眼睛弯弯的,“路飞,是什么纸在燃烧啊?” “哦!”路飞用力地从裤|裆里,掏出了那张白色的小纸片。 “是它,它一直在烧!” 他们共同盯着那张小卡片。 “……这是生命纸。”萨博严肃地说。 两个笨蛋白痴同时转头看他,“所以呢?” “这意味着清见正在遇到危险。”萨博咬了下唇。 他们将那张小小的,正在燃烧的卡片放在树墩上。 路飞慌慌张张的,用力用手将卡片捂住,试图减缓它燃烧的痕迹。 “快想办法,艾斯、萨博!不能再让清见受伤下去了!” “这个我也知道啦!”艾斯烦恼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去弄点水来吧?” 在水的浇灌下,生命纸燃烧得越发剧烈了,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角。 三小只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以为自己的行为加重了清见身上的伤势。 只是,他们还没想到办法如何去补救……那张原本就只剩小小一角的白纸,就这样,突然地,迅速地—— 燃烧得无影无踪。 路飞捧着看不见的灰烬去找卡普,艾斯和萨博在身后扯着僵硬的笑容。 “鸡酱,快救救清见,”路飞说。“对了,我们需要一个医生。” 卡普沉默不语,然后说了一些什么。 路飞茫然地转头,向他信任的兄长求证。 而艾斯和萨博只能努力将眼睛睁大,这样才不至于让积攒的泪水骤然滚落。 “清见她……很久很久都不会出现了。” 在那一天,他们明白了生命纸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也终于,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条生命的逝去,和这片大海的残酷。 山治也拿着小小的卡片,茫然又不安地走到哲夫面前:“老头……它怎么烧起来了?” 当年从北海回来时,山治不小心落水。等卡普再次寻到他后,他已经成为了巴拉蒂餐厅的小小实习生。 路飞通过卡普和他约定,将来一定会去找他。 哲夫看着他:“……是你重要的人吗?” 山治用力地点头。 这一次,哲夫并没有踢他,只是用手揉了揉他的头。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 萨博在 10岁那年,遇到了革命军龙,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她的死亡……也会和这个时代有关吗? 他在兄弟的支持下加入了革命军,只是依然每年都会回来看他们。 路飞和艾斯一天一天成长,终于等到艾斯十七岁,他站在小船上,对着路飞挥手。 “等着我扬名大海!要注意通缉令啊!” 他咧开嘴角,笑容明媚,几乎和当年那个阴鸷孤僻的小男孩完全不同。 阳光如此灿烂。 他想,或许,她也会在这个世界的角落……留下等待他去寻找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这次是二周目的重要人物,三大将就不写了,免得和之前重复,不过,可以用旁观视角描述一下。 没错,结局就是all,大家会快乐开心地生活在一起 ———— 波鲁萨利诺手中同样有清见的生命纸,经历过一次的他,在那张生命纸燃烧起来时,就意识到了。 他的表情不会有太多变化,大概就是微微垂着头,沉默地看着生命纸燃烧,化为灰烬,最后散在空中。 明明应该悲伤,但他却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放任自己去接近。 但他有一点后悔。 他又一次犹豫了,可是没有接近,并没有让他心中的情绪减少分毫。 然后,他可能会慢吞吞地叹口气,舒展僵硬的身体,有些为难地想,他又要再等下一个奇迹了。 可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等待总是漫长的啊。 或许是因为涉及到死而复生,又或许是内心总是有期盼,所以他并不会将此事告知萨卡斯基和库赞,卡普同样如此。 当然,萨卡斯基和库赞心里其实隐约有些猜测,只是这并不需要被说出来。 人总是要有希望才好,可是,他们一次又一次被留下。 或许她又会在某天突然出现……抱着这样的想法,库赞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走遍了四海汪洋。 日升日降,潮涨潮落。 后来,这成了不是必须要做的事,只是日复一日的习惯。 萨卡斯基嘛,他又开始养蔷薇了。不知为何,这一次蔷薇花开得很灿烂。 所以,他想,她应该在某个地方活得很好。 除却立场,那些所谓的职责,他也只希望,清见能在某个远方活得很好。 第158章 第 158 章 你迷路了吗 “你是迷路了吗?” 在他们第十三次遇见后, 这位手持三把管制刀具,脑门挂着头巾的精神小伙,终于对清见开口了。 而在此之前, 他们只会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遥遥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很劲爆的一个问题。 清见久久地凝视着他,过了半晌,语气艰难地说道:“我,一直在这里没动。” “……”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会儿, 清见认为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遇上了鬼打墙。她的意思是……她是形成鬼打墙的鬼。 毕竟,她应该已经死了啊。 听到她的话后,男人沉默了几秒,他其实长相尚可,只是眉眼凶恶,看起来很不好惹。 “…这里的地形很复杂。”他淡淡地开口。 她保持沉默。 男人转身离去, 清见盯着他宽阔的背影。 三分钟后, 不出所料, 她又一次看到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太可怕了,她心想, 这或许是一个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循环。 ……其实, 清见现在非常紧张。 虽然她自嘲自己是鬼,但各种真实的感官,无一能证明,她的确是再一次活了过来。 甚至,活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 当然,她那具废物身体实在没什么重活的必要……这或许是书上的借尸还魂,也有可能是某种穿越? 但不管怎么说—— 一个手持三把刀, 眼神凶狠,类似强盗的男人真的好可怕呜呜呜!! 清见觉得自己要维持不住冷静了。 而且自从他第一次出现开始,过几分钟就会回来看她一眼,过几分钟就会回来看她一眼……这特么真的是人干事吗?! “你怎么在这里?” 又一次看到她后,男人的表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酷。他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耳垂的金色耳环跟着甩了甩,发出轻快的碰撞声。 “我,”清见艰难地说道,“在欣赏风景。” 她实在不知道男人询问她的目的是什么,这很显然是明知故问,然而她手无寸铁,只能选择配合他…… 清见感到了即将英勇就义的悲壮。 虽然这是她白得的一条命,嗯…… 清见以为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就会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开。 但,这一次,有新的剧情! 他说:“你跟踪我?” “……” 清见瞳孔地震,不知道自己到底拿了一个什么剧本。 ‘我现在是应该反驳,还是顺势认下?’ ‘要是他不满意,会不会突然抽出刀把我砍成血雾?’ 在这一瞬间,清见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各种想法。 虽然她不清楚男人想干嘛,或许他想玩角色扮演,又或许他只是想在精神上折磨她……但,如果能活的话,清见肯定不会找死。 仔细思考过后,清见选择了能精准戳中男人恶劣心思的说法。 “是的。”她斟酌了一下,“你长得太帅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跟踪你。” 男人:“……” 索隆一时间有些沉默,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海好几年,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女人的示好,虽然他经常看不懂,但是,嗯……她们至少不会满脸为难,一副似乎即将吃呕吐物的表情。 ‘我现在应该拒绝她,但是……她看上去似乎不需要我的拒绝。’ 索隆平静地想。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默默对视,在这一刻,没人知道,他们其实都在心里觉得对方是变态。 最后,索隆决定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丢下一句“别跟踪我了”,然后转身离去。 哦,看来这个剧情点是过了。 清见松了一大口气,太妙了,又能活下去一段时间。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直立行走了。 而她现在有一副出乎意料健康的身体,清见将这分为恩赐,因此,她很坦然地接受了男人诡异的折磨,认为这或许是代价。 就是不知道这是一时,还是永久…… 关于临死之前的记忆,清见有些模糊,貌似她的遗言是—— “请将我的遗体放在游戏舱。” “……”清见大惊,不是吧,难道我是玩游戏玩疯了吗?! 算了,不管了,她心大地想,反正那段记忆也没什么重要的地方。 一分钟后,男人再次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清见神色淡然,习以为常。 其实,她一开始也想过要不要直接逃跑。 但这并不现实,且不说她是否能在成年壮汉的追捕下逃走,就说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没有生存经验,最后也只会死在野兽腹中。 更重要的是,清见还是头一遭使用这么健康的身体,有点不熟练…… 索隆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是让你别跟踪我了吗?” 又来了,清见心想,简直倒反天罡,要不是她职业素养良好,都不想演了! 好吧,她只是怕死。 清见面带微笑:“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究竟是谁像鬼一样缠着对方,是的,她就是在玩暗讽这一套。 不过索隆并没有听懂,甚至信以为真,他有些为难。 就算有人喜欢他的外貌,但见到他凶狠的眼神后,通常都会因为畏惧不敢上前,而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大胆直白了。 因为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所以并不困扰被人缠着,但,在没有成为世界第一剑豪前,索隆都不打算为其他事分心。 “我对你没兴趣。”他并不委婉地说道。 “……” 清见露出了很复杂的表情。 果然,她心想,男人都喜欢这种被漂亮女人倒贴的戏码,而她此刻该做的,就是坚持不懈。 “没关系。”她故作坦然,其实也很坦然地说道,“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索隆浑身一震,被这样大胆直白而热烈的话语给惊到了。 但是……她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冷漠? 索隆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目光警惕地看向森林深处。 有什么东西过来……速度非常快,是危险的气息! 糟糕,来不及了—— 索隆抽出腰间的刀,以最快的速度朝清见的方向急速冲过,但即使如此,他也不一定能在那玩意的爪子下将她救出来…… 喂喂,什么鬼,为什么突然冲她拔出了刀?! 清见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忌讳,她明明是按照对方的要求来演的! 浑身紧绷的状态下,清见只觉脑袋轰了一下,最终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没法再继续维持冷静。 “别、别过来!”清见紧紧闭着眼睛,尖叫着挥舞着双手。 索隆并未在意她的反应,目光紧紧盯着她身后的野兽……只差不到半米,他就能将她救下了。 然而下一秒,那只在空中挥出残影的手,突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掌,重落千斤。 索隆甚至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十多米,砸倒了远处一大片树。 然后他在空中瞥见,那只原本想要朝清见撕咬的野兽,在看到这一幕后,脚步顿了顿,悄无声息地退进了森林深处。 索隆:“……?” 他有点不太理解。 躺在巨大的深坑里,感受着被女人拍断的肋骨,索隆木木地开始思考人生。 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好像是被女人一巴掌拍飞了…… “我很聪明的!无论什么角色都能胜任,可以满足你的所有癖好……” 远处的女人仍然在喊着一些怪东西,索隆脸色扭曲地从坑里爬出来,弯腰捂着自己断掉的肋骨。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伤得这么重了。 看来之前是他小瞧这个女人了。 的确,能跟踪他这么久还不被发现,实力肯定也不简单。 真的很不简单的清见,只觉得途中好像拍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误入的小虫子,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她并没有太在意。 回想起男人双手持刀朝自己扑过来的模样,她依然忍不住冷汗直流。 服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才允许随身携带辣么大的刀啊!!! 不过她喊了一会后,半晌都没听见人出声,身上也没传来痛感,清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缝, 然后被吓了一大跳。 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美酒。 而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出现了一个深坑,居然还有不少断裂痕迹相当狰狞的大树! 这,这都是这个男人干的吗? 清见吞了吞口水,恐怖如斯! “……你是什么人?” 索隆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捂在肋骨处的手,假装自己并未受伤。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小小的兴趣,那种力气,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似乎并不打算对她出手了? 清见谨慎地看了他一眼,认为他俩的状态已经撕破脸皮,不需要再伪装了,于是张了张嘴,但刚想说话,思绪便突然中断。 ‘等等,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清见慌慌张张地想道。 既然穿越,那自然不能回答自己的身份,然而清见并没有获得原主的记忆,所以什么也不清楚。 话说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去哪了……不会是被她挤走了吧,又或者是真死了? 按照某些穿越套路,她以后该为原主报仇雪恨……这个没什么,但必须要警惕原主之前的人际关系,以免被人看出不对劲,拖走研究。 所以,这特么到底该怎么装啊?! 清见脑子有些懵,大概是刚刚被吓狠了,脱口而出:“好巧,我也不知道……” “?”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失忆了。” 清见决定效仿小说,说出这句标准的台词。 比起随口胡编乱造,日后被拆穿,倒不如什么也不说。 失忆? 索隆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失忆了后第一反应居然是跟踪他么…… 他回想起女人前几次的表现,猜测她或许因为丧失记忆,所以,才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产生依恋。 索隆并没有过分探究,沉默片刻,道:“我不认识你,你跟着我也没用。” “……” 这张嘴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清见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笑了两声。 索隆看了她几秒,心里突然了然,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你迷路了吧。” “……” 终于,就像循环一样,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对话。 清见沉默了两秒,竟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玩真的还是玩假的。 不过,她的反应却被索隆误以为是真相。 所以,并不是因为对他的依恋,单纯是她在这片森林迷路了,所以想向他求助。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她为何嘴里说的好听,眼神却没多少感情了,索隆不甚在意地想。 虽然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不过唯独有一个爱好,就是给迷路的人指点迷津。 “我可以带你走出这片森林,”索隆咧开嘴,笑容却不怎么友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要求?清见心脏微微一突,盯着他邪恶的笑容,脑子里瞬间刷过去一大堆少儿不宜的内容,果然…… 索隆:“和我掰手腕。” “?” 索隆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清见跟在他身后,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往前走,而且也能随手解决扑上来的野兽,便慢慢放松下来。 尽管,她心里依然对身边有一位陌生、极具侵略性的男人感到不安,但只要能暂时走出这片森林,可操纵性就变大了。 想到这里,她试探地开口:“那个,我叫清见,怎么称呼?” 索隆看她一眼,随口道:“罗罗诺亚·索隆。” ……好长的名字!有种自己气势上输了的感觉,清见肃然起敬。 “那我叫你罗罗?” “叫我索隆。” “哦哦。” 索隆带着她,歪七扭八地在树林里穿梭。 但清见只觉得路越来越熟悉,直到她再一次见到自己先前位置的巨石—— 清见一惊,以为是男人有意为之,便听索隆说道:“啧,这森林怎么到处都是这样的石头?” “……” 清见:“会不会是我们迷路了?” 索隆一脸笃定:“不可能。” 行。 从这里开始,清见已经隐隐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毕竟自己初来乍到,所以她并没有反驳。 于是,他们认真、仔细、小心地在这片森林绕了足足两个小时…… 清见面带微笑地跟在索隆身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男人的敬畏之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减退。 该死……她已经彻底悟了,这家伙之前压根不在和她玩游戏,他绝对是真的迷路了吧! 服了,怎么会有人迷路之后,还如此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 这是何等的自信! 清见莫名有种自己在陪傻子玩的错觉。 但索隆毕竟也是有实力的,主要是他身上有武器。 清见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其实,我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就算是傻子,在这里绕两个小时后也该出去了。 索隆沉稳地嗯了一声,面不改色。 清见瞅他一眼,认为他对自己的路痴属性并非完全不了解。 算了,清见安慰自己,就当之前是在锻炼身体的协调能力。 她走在前面,这一次变成了索隆跟在她身后,然而清见只是眨了下眼睛,扭头便看到索隆的脚突然转向了另一个方位。 “?” “你去哪?”她问道。 索隆酷酷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让我跟着你吗?” “……” 清见瞳孔地震,额角滑下一滴冷汗,觉得此事非常不一般! 尽管在见到索隆打扮时,她就隐隐感觉这可能是异世界,但在这一刻,清见终于彻底明悟了。 正常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迷路到这种程度啊?! 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好脾气的一次次提醒索隆方向……但,索隆的脚却每次都有自己的想法。 最后有点受不了,清见直接拽住了索隆的手,觉得这样应该就不会走丢了。 然而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一僵。 “我,这不是……”清见一脸窘迫,有些结巴。 她长这么大还没碰过男人的手呢! 索隆的手又大又热,或许因为经常练剑的缘故,带着薄薄的茧子,但摸起来并不让人难受。 “只是、只是这样方便一点。” 清见尴尬地解释,或者说是羞涩,她不太懂这种情绪,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热。 索隆哦了一声,困惑地盯着她通红的耳朵,“你发烧了?” 清见:“……” 她面无表情:“你别管。” 清见拽着索隆的手,认真辨别方向。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索隆竟然没有任何挣扎,就这样由她这样子拉着。 身后挣扎了很多次的索隆:…… 两人手拉着手,终于走出了那片小小的森林,看到了其他人类。 清见长舒一口气。 虽然她的身体并不疲惫,但她依然觉得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伤害。 索隆也松了口气:“真是复杂的地形啊。” ……懒得喷。 清见好奇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房子和穿衣风格都有些复古,并不像现代的建筑,而且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染发? 清见摸了摸自己的绿色长发。 想到了某些穿越套路,清见突然浮夸地叫了一声,敲敲脑袋,对旁边的索隆开口。 “脑子好痛……啊!现在是几几年来着?” 索隆瞥了一眼她:“海圆历 1520年。” 海圆历?清见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异世界的年号。 异世界或许比她想象的危险不少,毕竟索隆带管制刀具上街,居然都没人举报,只是离他俩远了一些。 “走了。” 索隆挥了挥手,他并没有和清见同行的想法,不管女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都和他没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没钱买酒了,得去砍几个海贼换赏金。 大海就是如此,人与人之间只会相互交错一小段时间,很快就会分道扬镳。 或许幸运的话,远方能传来他的讯息,但是更多的,会彻底消失在生命里。 清见下意识叫住了索隆,揪住他的袖子,“你、你接下来去哪?” 虽然索隆的确是个诡异的男人,但沉默赶路替她清除障碍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清见一时间居然不太想分开。 “杀人。”索隆面无表情地回答。 清见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松开了手,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请便。” 淦啊,她在心里狂骂,这货居然是个杀人犯,甚至如此明目张胆! 十分钟后,清见坐在了一家酒馆。 她如今身无分文,但酒馆老板看她长得好看,甚至还给她送了杯酒。 清见不太敢喝,咳了一声,低声问:“老板,你们这能报警吗?” “报警?”酒吧老板露出困惑的表情。 清见点点头,四处张望,担心索隆突然冲出来将她砍了。 说实话,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和杀人犯待了这么久,后背都要被汗水浸透了。 担心老板不想扯上这件事,清见连忙又补充道,“我可以自己来!……但想借一下店里的电话。”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这样一个杀人犯在街上到处乱逛吧?这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受害者……如果是对方随口框她,嗯,她会好好道歉的。 酒吧老板微微皱了下眉,最后还是答应了。 然后,他从吧台下拿出了一只蜗牛。 清见:“?” “你用吧。”酒吧老板将足足有巴掌大的巨型蜗牛递在她面前。 清见沉默地低头。 她恍恍惚惚地想,请问,这真的是个正常的世界吗? 不过,清见很快就振作起来。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为人处世的经验,警惕性也不太够,否则至少应该先打探清楚这个世界的消息再行动。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一步步慢慢来,在心里鼓励了自己一番,清见慎重地接过了蜗牛。 很显然,这应该就是异世界的通讯工具。 清见精神紧绷,然后低头按下了—— 110。 “……” 什么反应也没有,清见和酒吧老板面面相觑。 “呃,这个就是报警电话?”酒吧老板问。 “当然,这……” 清见一顿,冷汗直流。 “不是,这是我瞎按的……你们这报警电话是什么?”清见被自己蠢懵了。 酒吧老板一脸古怪:“报警是什么意思?” “……就是,警卫?” “啊,”酒吧老板恍然大悟,“你是说海军吧?” 海、海军?至少也应该是陆军吧,毕竟她现在是在陆地上啊…… 清见暂时没有发表言论,免得又一次暴露自己的无知。 不过,其实她的担心多余了,因为伟大航路什么怪人都有。 在老板的帮助下,清见如愿以偿地拨打了海军电话,并慎重其事地举报了索隆这个杀人犯。 “你是说一个带着三把刀、绿色头发、头上绑着头巾的男人?” “对对!”清见点头如捣蒜。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敷衍道:“他不在我们通缉的范畴。” “……?” 你是说一个杀人犯,并且即将打算实施杀人的家伙,并不在海军的通缉范畴?! 清见不可置信地瞪着蜗牛,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难怪索隆那家伙这么嚣张,明目张胆带刀上街,甚至还毫不避讳地说去杀人……原来他们官匪勾结! 进入社会的第一天,清见在惨痛的教训下,明白了网上说的社会险恶。 好吧,其实她选择报警,不仅仅是担心索隆伤害无辜人,也有她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她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和杀人犯有了牵扯,对方也记住了她的脸,只要那杀人犯一日不被抓住,她便会一日胆战心惊。 然而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后,清见更胆战心惊了。 海军很可能会把她报警的消息告知索隆! 就在清见绞尽脑汁思考活路时,酒馆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清见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熟悉的男人站在门口,衣服和脸上都沾染了鲜血,整个人显得杀气腾腾。 Woc!他、他真的去杀人了…… 清见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来世的彼岸。 不,我要求生! 清见还没支棱起来,索隆已经一身血污地走到她面前,冷淡地说了句:“原来你在这,我刚刚还在找你。” “……” 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吧,清见立刻就要狡辩—— 索隆:“你还没和我掰手腕。” “……哦”—— 作者有话说:【清见暂时不知道怎么打开游戏面板】 虽然她力大无穷,身轻如燕,人形核|武器,但依然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弱女子 对了,最终决定将大乱炖放在顶上战争,没有人可以拒绝世界直播!这可是同人必争之地! 基友是黄猿狂热粉,她强力要求女主落地第一眼见到黄猿,我问她那样会发生什么,她兴奋地说会被关到大结局(……)就是这样,摊手 但其实,如果跟着路飞,这一路也基本全是熟人…… 在写索隆之前,我决定用投骰子的方式,定下两人对彼此初见的好感度,结果…… 女主对索隆:3点 索隆对女主:6点 莫非清见她真的是魅魔?! ……有人和我一样,要明天早上 6 点爬起来吃年早饭吗 第159章 第 159 章 观察日记 ‘我在和索隆掰手腕的比赛中获得了十连胜战绩, 你也来试试吧!’ 清见脑子里突然跳出了这么一句话,她瞅了眼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大方开口:“这样吧, 我让你一只手。” 索隆:“……” 少年心高气傲, 怎么可能在比赛中用两只手—— 也输了。 “……”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沉默不只发生在比赛的两人中间,还包括酒馆的围观群众。 《女子巧用一只手,海贼猎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好在索隆在东海素有威名, 认出他的人都不太敢吱声,担心被找麻烦,维持住了岌岌可危的尊严。 但心中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证明自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清见莫名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她偷瞄了索隆一眼,认为自己很无辜。 谁承想呢,力气这么小, 还非要和她比了一场又一场, 现在好了, 大家都下不了台了…… 但索隆毕竟是个凶恶的杀人犯,身上血腥味都没散尽, 清见有点担心索隆破防, 突然暴起杀人,连忙出声。 “嗯,你已经很棒了!”她诚恳地夸奖。 “……啰嗦。”索隆黑着脸说道。 他嘁了一声,拿起了搁置在桌上的刀。 “不比了?” “我力不如你。”索隆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虽然他早就料到了这点,但果然还是很不可思议。 在这片海上,光有力气不一定能成为强者, 但那些真正的强者,力气都不会小。 他颇为不爽地揉着脑袋,看来训练计划又要调整加重了。 清见看了他一眼,委婉地问:“呃,你和海军那边有合作?” “当然。”索隆挑眉,仰头往嘴里灌了两口酒。 清见被他这副不避讳的模样惊到了,不由得更想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官匪勾结也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吗? “你要一起吗?”索隆说,“你没钱吧?这份职业对你来说很合适。” 有这样的力气,好好锻炼一下,说不定会变得相当可怕。索隆有些跃跃欲试。 ‘他居然还邀请我?!’ 清见沉默两秒,艰难地问:“呃,你这份工作……不会是替政府干些脏活吧?” “差不多。”索隆又痛快地喝了口酒。 清见看着男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前途堪忧。 真是要命,她心想,我这么守法,不会成为异类吧? 不过,好饿啊,清见悲伤地想,现在果然还是吃饭更重要吧…… ‘可是我没钱。’ 比起刚开始来到异世界的不安,清见在得知自己力气要胜过索隆数倍后,心情早就发生了蜕变。 然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是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清见生气地说道。 索隆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他总是听不懂这女人说的话,不过也无所谓。 “哦,随便你。” 清见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她看了眼比先前热闹不少的酒馆,眼珠转了转,突然站起来,鼓起勇气喊道: “还有人想和我掰手腕吗?” 酒馆里都是些男人,清脆的声音在其中便格外显著,她先前和索隆掰手腕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清见继续补充规则,500贝利一次,赢的话返还 1000贝利。 反正是赌一把啦。 500贝利人人都能拿出来,也不过一瓶劣质酒的价格。 清见其实是在利用他人对索隆的关注度。 赢了她,就代表赢了索隆,对于一群醉醺醺、喜欢吹牛的酒鬼来说,这无异于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来!” “滚一边去!老子先上!” 索隆挑着眉,原本打算离开的他,拎着自己的三把刀,靠在墙边,找了个好位置,饶有兴致地观察。 他以为不会有多少蠢货愿意出这个钱,但还是低估了大海对女人的轻视,以及男人的某种自信。 别人输了只是别人废而已,根本不会影响自己。 于是,短短几十分钟,索隆便见到女孩收钱收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啧,白痴。 他看了眼人群中面露凶光的几个家伙,嗤笑,这种地方可不能太高调。 尤其是,她赚钱太轻松了。 在东海,悬赏金上 10万的海贼并不多,好几个月才能偶然遇见一次,基本都是几千悬赏金额的。 因此,哪怕是赏金猎人,也常有吃不上饭的时候。 索隆在赏金猎人里面已经算出名的了,但大多时候,酒还没喝尽兴,钱包已经空了,最后连饭都吃不起,只能饿着肚子凶狠地四处扫荡。 俗称,穷凶极饿。 就比如他刚才,特意去砍了几个追踪好几天的海贼,也才换来 5,000贝利,而清见这么一小会,已经赚了上万贝利了。 索隆心想,她虽然失忆了,但脑子还不错嘛…… 然而,耳边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不比了……这样,你们先赢过我的小弟,再和我比怎么样?” 他抬头,看到女人说小弟的时候,大拇指比划的方向……是他。 小弟索隆:“?” “喂,女人……” “他比较便宜,只要 250贝利!”清见假装听不见,她可不是傻子,欠揍的活当然要拉上索隆啦。 “战胜他后,不仅能免费和我比,还能直接获得 1万贝利!”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不满或者惧怕海贼猎人威名的人,立刻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这相当于对他们说,只要付出 250贝利,你就能获得 1万贝利,是男人就上! 打架打不过海贼猎人,掰手腕还不行吗?没看海贼猎人都输给一个女人了,力气估计不咋地。 “说说,”索隆拎着清见的衣领走到角落,咧开嘴角,用刀柄敲了敲清见的肩膀,“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弟了?” 清见艰难地回头,对上一双超凶的眼睛。 “这都是权宜之计!”清见压低声音,“这 250,我只收 100,剩下的都是你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凑得极近,饶是索隆一向不在乎这些,也忍不住往后躲了躲,心里嘀咕,这家伙完全不懂社交距离吗? 他慢吞吞地垂眸,目光落到女孩的脸上,对比了一下两人的皮肤,得出结论,她肯定不怎么晒太阳。 “……怎么样?” 见索隆半晌没说话,清见有点忐忑。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收钱,有点不道德,但她也承担了风险啊,要是索隆输给谁,她要支付 1万贝利呢! “哦,可以。” 索隆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他对钱财方面的事情压根不在意。 何况,和人掰手腕这种事,对他来说等于坐着休息。 休息就能有钱拿,还不错,他愉悦地想。 于是,250贝利索隆申请出战! 整整一个下午,海贼猎人都在酒馆和人掰手腕,除去给清见的费用,总共还获利 5万贝利。 酒馆人流变多,老板也高兴,还特意给索隆送了几瓶酒,这让海贼猎人龙颜大悦。 不过两人并不清楚的是,从今天开始,海贼猎人酷爱和人掰手腕的消息,也在东海广为流传。 据说,他在猎杀海贼之前,都会和人掰手腕,赢了就可以活过一命,输了只能被斩杀! 从此以后,索隆追捕的每一个海贼,甚至日后的对手,在求饶之前,都会和他提出掰手腕的要求。 又因为索隆酷爱用右手掰手腕,于是又被人们称为——黄金右手! 如今的黄金右手初出茅庐,但实力已然不容小觑,几乎掰完一整条街,无一败绩! 清见和索隆分完赃之后,就暂时分开了。 她发现这具身体食量非常夸张,她一个下午获得了差不多 10万贝利,省着点用,索隆喝酒都能喝几天,而她一顿饭就干没了。 甚至还没吃饱!! 可是掰手腕的机会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普通人收入一个月才三四十万贝利,而她胃口这么大…… 清见抬头,只看到了刑法,和即将入狱的自己。 坏了,原来人堕落这么简单吗? 而更可怕的是,清见以为表明自己和索隆是一伙的后,不会有人来找她麻烦。没想到刚从餐馆出来,就被人堵在了巷子口。 “交出钱,饶你不死!” “……我没钱。”她憋屈地说。 清见其实对自己如今的战斗力还是有自信的,不然也不会连索隆都敢坑。 可她不会打架。 所以在一堆人朝她冲过来时,清见只会害怕地一掌拍飞一个。 躺在屋顶观战的索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呲牙咧嘴。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把人全部干飞的清见,正在诚恳地鞠躬道歉。虽然她不后悔打人,但毕竟是头一回……难免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过,道歉不是给坏人道的,只是为了安抚一下紧张的心情。 ……总觉得放任这家伙的话,她会到处乱来也说不定。 索隆盯了一会儿,从屋顶跳了下来。清见被吓了一跳,直接朝他挥出一掌,他侧身躲了过去。 “是我。”他啧了一声。 清见看着他心想,打的就是你。 她发现自己的感知和视力都非常强,在索隆跳下来时,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想要偷偷把索隆干掉的计谋没成功,清见顾及他有刀,收回了手。 “哦哦,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索隆背靠着墙:“啧,路过。” “哦,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不会是真的吧?” 注意到索隆的表情变得不自在,清见一脸懵逼,什么情况,难道他虽然杀人,但是个好人? 索隆露出鲨鱼齿:“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了女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又是一副死样子! 索隆揉了揉脑袋,不情愿地踢了踢地上的几人,“他们都是海贼,你可以拿去换赏金。” “嗯?海贼?” “把他们丢到海军门口,或者割下脑袋丢过去。”索隆懒得解释太多。 他知道清见失忆了,所以是特地过来提醒她的。免得她被人捡漏,好歹也是相识一场。 “……我记得你好像是海贼猎人?” “有问题?”索隆反问。 清见沉默两秒:“没有。” 她突然意识到了某件事,其实在酒馆就明白了,只是没有仔细想。 地上的那群家伙是海贼,索隆是海贼猎人,他又和海军合作……呃,所以索隆杀的人是海贼? 虽然不管怎么说杀人都不对,但也不能用她的标准去要求这个世界的人。 她能看出来,这个世界的秩序就是没什么秩序……所以,索隆这家伙说不定还真是个好人。 “海军是好人,海贼是坏人?” 索隆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理论上可以这么说,海贼也的确有很多渣滓。” 懂了,实际上是,海军也有坏人,海贼也有好人,但可能海贼的坏人更多些。 这是一个阵营选择的问题。 见女人不说话,索隆又安静了一会儿,半响才开口:“所以呢,要不要和我合作?”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提出邀请。 如果是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大概会很不可思议,毕竟海贼猎人是出了名的独行侠。 “一个星期后,我再给你答复。”清见谨慎地说道。 索隆这人太凶了,并不是指脾性,一个搞不好,可能就会反噬,清见需要观察他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其实她不太想干这种活,但胃口太大,不找点办法,压根养不活自己……或许可以专挑坏人? “啧,随你。”索隆有些不爽,但还是应了。 清见的确在很认真地观察索隆,并在这个过程里学会了如何隐蔽气息,只是时灵时不灵。 就是,怎么说呢…… 第一天。 索隆在隔壁街道转了整整三个小时,并且生气地咒骂了简单的地形。清见利用指示牌,帮助他走了出去。 索隆自言自语地表示,小意思。 第二天。 索隆买了一根热狗,但是被狗抢了。 他愤怒地掏出三把刀,表示男子汉要用决斗来决定热狗的归属。 但只追了狗整整100米……因为他又迷路了。甚至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并严肃地说,这是他见过跑得最快的狗。 第三天。 索隆在树上沉睡了一整天,有好几只鸟在他头上拉了屎。清见怀疑他悄悄死掉了。 第四天。 在河边嘀嘀咕咕地说讨厌甜食,因为会让硬汉变软。 但小女孩给他巧克力时,还是紧张地吃掉了。 事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变软,用头砸石头,把石头砸烂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五天。 偷偷去河边洗了头巾和腹卷,脸红红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大概是认为洗这种东西不符合硬汉的气质,清见推测。 第六天。 把所有钱都给了一个卖惨的老奶奶。 事后发现老奶奶是个骗子,恐吓一番后,把钱抢了回来。 下定决心要报复老奶奶的儿子,但睡过头了,醒来后把这件事给忘了。 第七天。 记错了和清见约定的日子,在那里等了一整天,凌晨的时候,生气地骂她是不守约定的坏女人。 发现记错时间后,窝囊地走掉了, 第八天。 清见从早晨等到了晚上,索隆终于姗姗来迟。 “你迷路了?” “哈?怎么可能?!”索隆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从早晨一直找到了晚上,但他并没有因此怀疑清见会不等他。 清见也不会告诉他,索隆其实一直在隔壁巷子打转,她甚至好几次看到他路过,然后急得满头大汗地朝前奔去。 “我考虑好了。”清见歪着脑袋,笑眯眯地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 真好,在异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家伙! “……哦。”索隆干巴巴地握上来,又很快补充了一句,“啰嗦。” 清见和索隆的合作进行得还可以。 她一直认为自己对打人这种事会有排斥,但实际上却接受得非常快。 好像已经进行过千八百遍似的,每次把人打到反抗不了才会停下,凶残完全不输于索隆。 ‘说不定我是个暴力狂。’她害怕地想, 不过,她每次打完人,都会一边震惊一边哭着忏悔。 导致经常被索隆的吐槽莫名其妙。 对了,硬汉如索隆,其实也是个吐槽役。因为两人都无法理解彼此的行为,所以偶尔会产生一些小争吵。 “你的钱呢?” “全买酒喝了。” “那我们吃什么?” “……忍着。” 由于清见大胃王的属性,导致经常吃完自己的,还要吃索隆的,但如果索隆全部买酒了,他俩就只能一起饿肚子。 索隆这家伙死要面子,饿得不行了,还坚持说这是锻炼意志力的有效方法。 有一次太饿了,清见足足半天没搭理索隆。 虽然索隆好像没错,但是吧,在朋友面前闹闹脾气怎么了? 后来,清见就发现索隆减少了喝酒的频率,问就是,这也是锻炼意志力的方法。 唉,还是努力挣钱吧。 然而,他们的合作只进行了两个月,因为索隆突然失踪了。 十有八九是迷路了,但这次迷路得有点狠,因为他甚至不在这个岛屿。 清见:“……” 如今她已经很了解各种常识了,也明白世界由各个岛屿组成,极为分散,因此海贼行业非常发达。 在进入异世界的第三个月,清见踏上了寻找索隆的路。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超奇怪的家伙。 第一次见到她,表情就跟见到了鬼似的,捂着脸疯狂尖叫,然后……他的身体突然炸开了。 脑袋在空中飘,剩下的身体却还在地上到处跑来跑去…… 好、好可怕—— 清见脸上留下两道宽面条……她从未见过如此掉san的场景!! “鬼啊!!!”×2 清见转头,和那个怪东西对视,再一次。 “鬼啊!!!”×2 那埋汰东西声音一顿,脑袋迅速飘了过来,用大大的红鼻子顶着清见的额头,敲得她头疼。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学本大爷!” 清见快哭了:“你是什么东西?你还活着吗?我帮你完成愿望吧……” “哈?”他直接炸毛,身体也朝清见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居然敢这么说本大爷,是想……” 清见受不了了,害怕地直接一巴掌将小丑脑袋拍进了地里,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巴基的眼睛变成了圈圈眼,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想冲出去骂人,结果脑袋却卡在了坑里。 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将脑袋拔出来,然而看不见,身体跑来跑去,撞了好几面墙都没找到脑袋。 “可恶奸诈的女人!居然敢伪装她……我一定要杀了你!等我出去……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清见用绳子将小丑的身体绑住,丢到一边,然后盘腿坐在坑边。 嗯,逻辑很清晰,好像是个人? 不不不,头都掉了还算人吗?但他在说话…… 清见左右脑互搏,挣扎了许久,最后将那具身体放到身边摸了两下。 好、好像是热的?! “混蛋!不知廉耻的女人!该死!……” 清见将衣服掀开,震惊。 “你居然还有腹肌?” “哼,巴基大人当然有腹肌!不对,放开我的身体!” 清见没听,但心里却已经慢慢确定,他应该是个人了。 呃,大概又是这个异世界的特殊性? 服了,真特么诡异啊! 清见打了个冷颤,下一秒,便听到男人大声地喊道: “四分五裂·紧急逃脱!” 身体再一次在清见眼中、炸成了十几块,并且朝四面八方逃窜。 清见:“……”我是真的想驱邪了。 最后,经历一番人性的挣扎,清见最终还是握住小丑的鼻子,将他的头从坑里拔了出来。 “算你识相!”巴基冷哼一声。 “呃,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哈?你以为老子会告诉你吗?”巴基双手叉腰,得意洋洋,“我可是吃了四分五裂果实的分裂人!” “四分五裂果实?” “你是怎么知道的?!”巴基大吃一惊。 清见:“……” 不知道说什么。 “哼!”巴基瞥她一眼,又别过头,好像不想见到她的脸,张狂地说,“既然你知道……哈哈哈哈!害怕吧!恐惧吧!颤抖吧!” 清见还在思考四分五裂果实是什么,崭新的知识点,索隆也没有提起来过…… 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是这个异世界的特殊力量体系吗?吃了果实就能拥有特殊能力? 清见有点心动。 “喂,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清见一愣,发现巴基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也没有看她。 “清见。”她说出了自己本来的名字,“我叫清见。” “……” “有什么问题?”清见有些不安,她在想巴基会不会认识原主。 虽然也想伪装一下,但事实上,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压根伪装不了。 “你不准叫这个名字!”巴基用手指着她的鼻子,生气地说道,“我讨厌这两个字!” 清见:“?” 好的,应该没问题,只是这家伙又抽风了——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昨天20多度,今天直接给我冷晕了,手指冻僵 女主对巴基的初遇好感度也是 3 点,嗯,全路人系列吗…… 对正文的小补充: 1、索隆日记。 海圆历 1520 年,x 月x 日 遇到了一个女人,很诡异。 而且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心脏好像被水泡胀了一样,需要警惕。 海圆历 1520 年,x 月 x 日 她帮我赚钱。 我邀请她一起合作。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在偷偷观察我,但真的很明显 见我回头,非常紧张地躲在了墙后面,头发露出一半,我没忍住笑了 我知道指示牌是她放的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啧,躲得越来越好了,但我还是发现了。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帮我把老太婆的儿子打了一顿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没出现,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遇到了什么危险? …… 哦。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同意了。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虽然,身为大剑豪一定要很会喝酒 但也必须有坚强的意志力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不小心在一艘船上睡着了。 这是哪里,她人呢? 啧,那家伙肯定又迷路了,真让人操心 只能由我去找她了 2、 新世界的报纸总是很慢才能送到东海,巴基早就不在乎故人的消息了。 但他还是用各种渠道,了解到了红发过得很好,清见已经死亡。 “切!无聊!”他骂骂咧咧。 他回到东海,继续当他的小丑大王。 第160章 第 160 章 求婚 事情变得诡异起来了。 能想象吗, 巴基这家伙居然将脑袋安家在了她的肩膀上! 如此瘦弱、可怜的肩膀,居然有一天要承担着两个脑袋的重量……清见一直在哭(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她突然变了脸色, 摩挲着下巴。 巴基反应很大, 脑袋在她肩膀上跳了下,变成了面对着她的姿势。 “说出来,巴基大人或许可以为你解决!” “你的脑袋……”清见沉声说道,“比我的大了两倍吧!!” “什么?!”巴基跳了起来, 惊呼,“原来如此,我脑袋居然这么大,以前完全没注意……真是一个可以载入世界伟大历史的发现!” 清见严肃点头:“……经考古发现,海圆历 1520 年 x 月 x 日,伟大的巴基在东海橘子镇,首次证实他有一颗巨大的头颅。” 巴基两眼放光, 兴奋道:“我真的很欣赏你!” “但是, ”他话音一转, 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正色道: “不仅仅是大小!形状、质量方面, 我的脑袋也都是世界顶尖的……拥有着最强大脑的我, 就像是世界最强的男人也比不过!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清见佩服得五体投地,赞叹道,“不愧是您,对了……世界最强男人是谁?” 巴基瞬间收起了笑容,右手撑着额头,深沉地开口,“这种事,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清见挑眉。 “想当年,我也曾经和他鏖战三天三夜……可惜时不待我!”巴基叹了口气。 “明白了!”清见恭敬地说道,“不过,我必须向您汇报一件事,这或许会挑衅您的尊严!” “居然还有这种事?”巴基生气,“快说!” “东海的海贼猎人索隆……他同样拥有一颗巨大的脑袋!这会不会威胁到您至高无上的地位?” “海、海贼猎人啊……”巴基表情一僵,注意到清见虔诚的表情,立刻挺了挺胸膛,“咳,放心吧,若是有朝一日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会让他明白谁的脑袋更大!” “巴基船长,您真的太帅了!!”清见捂嘴流泪,“如此,请您务必注意海贼猎人的行踪,以免发生更恶劣的事件。” “当然!” 这件事巴基答应得非常有底气,作为一名海贼,他自然要无时无刻注意赏金猎人的行踪,之前倒是有些懈怠了…… 决定了,等下就去吩咐所有小弟,一旦海贼猎人前往此处……立刻逃跑!! 以上对话,发生在巴基邀请清见前往他的海贼团根据地的途中。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伟大的巴基居然要邀请她吃饭! 清见,清见已经饿了整整三天—— 在和巴基对峙过,得知他居然是赏金 1500 万贝利的海贼后,她便动了一些歪心思。 1500 万贝利,足足能让她饱餐好几顿,可巴基能力奇怪,还没了解前,她不太敢出手。 思及此,清见悲从心来,忍不住仰天长啸:“我好饿啊!!” 食量为什么会这么大,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艰难,饭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她只想填饱肚子,索隆为什么又要消失?! 而这个时候,巴基闪亮登场了,以非常霸道的姿势,拯救了清见饥饿的胃。 如此的善良,红红的鼻子正是映照着他那一颗红心向上的心啊! 清见立刻臣服在了他的魅力之下,并以自己见识低微为由,对先前的冒犯进行了道歉。 也不知是太好哄,还是别的原因,她只要一夸奖他,巴基便会飘飘欲仙,整个人像喝醉了似的,在空中飘来飘去。 但不管怎么说,清见已经成功在巴基海贼团,吃到了这几天以来唯一的一顿饱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肉喝酒,清见已经被巴基奉作了人生知己。 当然,清见杯子里是饮料。 说了也奇怪,她还没跟巴基说她不喝酒呢,巴基已经让人帮她备好了饮料。 “不愧是伟大的巴基大人,居然连我不喝酒都知道!”清见习惯性地夸他。 巴基一愣,目光落在她杯中的果汁上,哈哈大笑地说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巴基船长!” 开宴会自然要聊天,两人从南说到北,从东说到西,巴基不知喝了多少酒,满面红光。 “说起来,呃,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一见如故吗?”巴基拍着她的肩膀大着舌头说,“我有个朋友……和你长得很像!” 清见心中一动,她其实也发现巴基对自己的特殊了,有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在意。 莫非,他说的这个朋友是原主? 不,这并不能证明他为什么没有怀疑,就直接否定了她等于原主这个猜测。 “…不过她岁数挺大的,现在的话,应该四五十岁了吧?哈哈哈哈!”巴基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吧,那应该不是她。 清见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如此青春貌美,怎么样也和四五十岁沾不上边吧! 她下意识看向巴基,男人的脸上涂着夸张的口红,因此,笑起来的时候会显得很狰狞。但他不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下撇,让人判断不出情绪。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清见还是有一丢丢怀疑。 巴基眯了眯眼睛,突然看她一眼,裂开嘴,“她叫,天下第一强!” “哈?” 清见瞳孔地震。 不是,居然有人真的叫这种中二的名字吗?!异世界还真是太权威了…… “你听过这个名字?”巴基紧紧盯着她。 这个名字尘封太久了,早就被世界遗忘,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除非…… 何止是听过啊,清见低头喝果汁,掩饰脸上的表情,心想,她当年中二时期还取过这个名字呢! “咳,没听过。”清见抬头,认真说道,“但其实我除了叫清见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是什么?” 见她说没听过,巴基有些失望,目光反复在清见脸上打转。 “世界第一狂。”清见一本正经地说。 她做好了巴基反应平淡的准备,毕竟这是异世界,没人懂她很正常。说不定他将来还会陷入无人懂我的寂寞……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巴基竟然满脸震惊地瞪她,甚至因此打翻了酒杯。 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难道他也是……?清见十分激动。 天下第一强。 世界第一狂。 巴基努力运转着自己被酒和财宝掏空的脑子,得出了一个惊天大结论! 两个名字里面都有 D,而且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还有着相同的别名……眼前的女人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巴基其实并不蠢,或许他没有远大的志向,但想要收集世界各地的财宝,也并非易事。 难道她真的是…… 两人都很激动,泪眼婆娑地对视,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双手。 “你的名字……” 清见强忍尖叫,“我的名字怎么了?” “你的名字非常非常好听!!”巴基兴奋道。 “……” 清见瞬间面无表情,想将手从巴基的手中抽出来,但是没抽动。 ……该死的小丑,居然敢耍她! 硬了,清见的拳头硬了。 什么人才会因为别人的名字好听,就激动成这副鬼样子?你看看这正常吗! 的确,以她对巴基的了解,这家伙干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但理解也不能缓解清见内心的尴尬。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取一个。”她微笑着开口。 巴基一愣,“名字还能自己取?” “是我帮你取的,怎么能算自己取的呢?”清见反问。 “有道理!”巴基恍然大悟,嘴角直接裂到耳根,“好,那就由你来帮我取一个名字!” 一个小小的巴基盘腿坐在脑子里沉思。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绝对错不了,他当年得知的消息肯定是假的,是那个邪恶的红发在诓骗他! 真是太阴险了,巴基暗恨地想到,要不是巴基大人英明神武,识破了他的诡计,还真被那小子骗到了。 至于清见为什么表现得好像从未见过他,巴基心中也有自己的理解。 她受伤了。嗯,到时候还得找医生给他看看脑子…… 巴基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清见给他取名。 虽然,他对自己目前的名字很满意,但巴基心中也有自己小小的野望。 而且,清见和雷利先生在一起了,从这一角度来看,她给他取名字非常合适! 而这边的清见,略微思考,最终文采斐然地给出了两个名字。 “宇宙第一烧和绝世第一丑。”她看向巴基,“你可以从中选一个。” “前者代表着燃烧的意志,后者代表小丑的身份……都是非常适合你的名字!” 虽然是想坑人,但清见也是真心的……她的意思是,帅、强、狂、猛,这种字当然留给自己,万一她以后又要取新名字呢? 巴基瞬间被清见说的两个名字摄住了心神,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名字里面都有 D 呢,这可是罗杰船长的 D 啊! 世人对 D 多有看重,自然不可能轻飘飘地这么决定。但巴基离经叛道,才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以后我也是名字里面要含 D 的人了哈哈哈哈!’他在心中狂笑。 最后,经过谨慎的考虑,巴基最终将名字确定为了宇宙第一烧。 因为他已经有小丑的称呼了,而体现他燃烧的意志这件事,自然更为重要。 以后,他就是“宇宙第一烧的小丑巴基大人”! 清见含笑鼓掌。 巴基海贼团的成员们也跟着疯狂鼓掌,就连狮子利基都立起来庆祝。 两人聊得非常起劲,从白天聊到傍晚,甚至还将巴基储存的食物都吃光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这时候开宴会的众人早就醉醺醺了,巴基叫人来给清见续果汁,没想到那个小弟意识不清醒,将酒误以为果汁倒进了清见的杯中。 如果是寻常烈酒,自然能发现,但这酒其实是一种果酒,度数不高,而且见效很慢,于是毫不知情的清见,直接干了一大口。 这一口直接给清见脑子干蒙了一下,她甩了甩头,以为是错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酒精慢慢发酵,清见也开始进入了酒后哲学时间。 突然好难过啊,她委屈地想,心疼地看向巴基。 “我的朋友,其实你人挺好的!” 然而,为了金钱,我必须把你送入牢房。 清见开始思考巴基到底哪好了。 首先,他是个海贼,看上去也不是好人,行为上更糟糕……但聊天的时候,被他套出了那么多消息,笨笨的,不是很难得吗? 其次,他请她吃饭了。 一饭之恩大过天啊,清见忧伤地想,明天吧,等她吃饱了,明天就把他送给海军。 “哈?!你在说什么恶心东西?!”巴基拍着桌子,震惊说道,“我可是海贼啊!海贼有好人这种事,实在太令人作呕了!” 对了,他眼前这人以前是个海军,巴基一顿,假装不知道。 “海贼里面还有不准做好事的规矩?” “当然!”巴基很肯定。 他看着清见那张熟悉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罗杰船长说不能伤害平民,但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了。 那又怎么样?他心想,现在是巴基船长! “那你真是太可恶了!”清见咬牙切齿,又生气地喝了口杯中的果汁, “嗝…我怎么觉得这果汁越喝越上头?” “是吗?”巴基兴致勃勃,解释道,“这可是巴基海贼团特制的巴基果汁,其他地方都是喝不到。” 清见没理他,一边喝果汁一边心想,等明天将巴基交给海军,那些财宝怎么办? 她肯定是不愿意给海军的,但问题是,她自己也拿不了那么多……说不定等她回来,早就被海贼团的其他人瓜分了。 要是有什么合理继承财产的方式就好了,清见情绪越发低落起来,闷闷不乐。 “你说,有没有合法继承遗产的方法?”她忍不住问。 合法?巴基挠了挠头,心想,他还没干过什么合法的事呢。他绞尽脑汁,然而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欠缺。 儿子好像可以继承老爹的遗产? 巴基突然生气了,什么玩意,以后居然还能继承我的遗产?!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巴基打心底认为,如果他自己有个超级富有的老爹,一定会偷偷把人干掉,然后亲自继承这部分财产! 清见也想到了血脉继承,但比较忧伤的是,巴基又不可能突然变成她的儿子。 只是……她费解地挠了挠头,虽然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她怎么总觉得巴基就应该是她儿子呢? 莫非她虽然年华大好,却相当向往家庭? 不,就算要养儿子,她也不太想养巴基这样式的,清见在心中坚定地想。 说到家庭,清见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种继承遗产的方式。 婚姻! 想到这个词,清见莫名心中有点激动。 甚至完全没有半点羞涩,全是对婚姻习以为常的淡定。 ‘莫非我是先天结婚圣体?!’ 清见甩了甩头,认真分析。 今天和巴基结婚,明天悄悄把他送给海军,就可以哭着合法继承遗产了! 说不定还要同时继承巴基海贼团,但他们都很蠢,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扔掉。 越想越合适,清见紧张地想,来不及了,得快点行动。 巴基正在和旁边的卡巴基聊天,清见猛地扑上去抓住他的……鼻子,满脸真诚。 “怎、怎么了,清见?”巴基大着舌头问,鼻子耸了耸,“…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没觉得有什么,清见以前也喜欢玩他鼻子,而且他今天的心情可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清见会出现在这,而不是香克斯身边呢? 绝对是命运的选择啊! 没错,命运选择了他,选择了伟大的巴基大王,而不是那个该死的红发。 “巴基。” 他端着酒杯,脑袋被迫低着。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甚至能看到清见有些雾蒙蒙的眼。 脸也有点泛红,看着有些迷糊,但声音却掷地有声,半点也不含糊,就这样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巴基!我们结婚吧!” 巴基,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 结婚吧 结婚 “结结结结结结结结结婚?!!”巴基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身体大动作后仰,差点摔到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清见歪着脑袋,不懂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然而事实上,不仅仅是巴基,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巴基海贼团成员,酒就跟不要钱似地往外喷。 船长出了趟门,突然难得地带回一个漂亮女人,嘴里说着监视,实际上却亲自伺候。 早就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众人,终于在这一刻,满足地吃到了这口惊天大瓜。 有几人对这瓜的反应特别明,比如摩奇。 他悲伤地擦着眼泪,感动到和狮子利基抱在一起跪地痛哭。 三十多年了啊,三十多年了! 他们嘴欠、蠢坏、视财如命的巴基船长,终于在这一刻证明了他不是钱性恋,迎来了独属于自己的真正人生高光—— 被漂亮女人求婚! 这,足以载入史册—— 摩奇开始幻想。 多年后,人们考古伟大巴基海贼团副船长的墓穴,最终发现了这一伟大事件,对此纷纷纷纷报道,震撼整个世界。 “考古重大发现!海圆历 1520 年 x 月 x 日,伟大的巴基船长,在东海橘子镇首次被女人求婚,他们或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利基,你也要加油了。”他安慰地摸摸狮子的脑袋,“我会为你尽快找个母狮子的。” 利基兴奋地嗷呜一声。 然而,比起小弟们的兴奋,此刻巴基的脑子已经烧坏了。然而,在这种致命时刻,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雷利先生,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伟大的巴基太有魅力,如果不是雷利先生年老无力,他怎么可能捡一个这么大的漏……不是,他的意思是,就算他有魅力,这也是不对的啊!! ‘对了,清见现在失忆了,她不记得和我的过去……她虽然不记得我,但依然义无反顾地对我说出了这句话。’ ‘她对我是认真的!’ 巴基激动到泪流不止。 但是我们不可能,他痛苦地别过头,眼泪鼻涕一起喷洒。 “抱歉,我……”巴基深沉地看着清见,“我同意了!” 巴基海贼团成员:“诶?!!” 罗杰海贼团只有两个小孩,香克斯更聪明,也更讨人喜欢,所以无论是罗杰还是清见,对巴基的爱都是顺带的。 但现在不一样,巴基平静地想,她不记得所有人,甚至忘记了香克斯的存在……不管有什么目的,她的眼里只有他。 说不定,他还是第一个被邀请的人!巴基在心里得意洋洋地想。 清见在等到巴基的回复后,高兴地弯起眼:“那我们现在就举行婚礼!” “可以。”巴基点头,将酒杯递到她嘴边,“喝完我们就举行。” 清见听话地一饮而尽,下一秒脑袋往前一磕,抵在了巴基的手心,很快就响起了清浅的呼吸声。 巴基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清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弟们的兴奋没有出错,因为巴基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对女人的兴趣完全不如钱。 清见在海贼岛救了他,他敬重清见,就像敬重罗杰船长那样。 后来,她和雷利先生在一起了,但是罗杰船长说,雷利先生也困不住她。 香克斯对这件事感到闷闷不乐,巴基也有一点点不开心。那个时候清见的眼中几乎看不见他们,那是对朋友被占据的嫉妒。 只是,巴基还未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时代就变了,世界也变了,天翻地覆,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像败家之犬一样逃离了伟大航路,来到小小的东海,坐山为王。 巴基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可造之材,也从来不被寄予厚望,他也如同别人以为的那样活着,龟缩在一隅,捧着无数财宝度日。 但他又一次遇见了她。 看上去变了很多,又好像灵魂依旧没变。 就像罗杰船长那样,就像香克斯那样,永远意气风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她会路过他。 “巴基船长,明天举办婚礼吗?!”有小弟激动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不过是开玩笑而已,难道你们都信了?!” 巴基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狂拍着大腿,认为所有人都很蠢。清见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啊,伟大的巴基船长,只爱财宝,独爱财宝。 …… 清见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一个红鼻子的少年,凶狠地将匕首刺进敌人的身体,又在下一刻害怕地往后退。 “巴基,你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她说。 “才不是!”红鼻子少年涨红着脸,不服气,“罗杰船长都夸我了!” “哈哈哈哈哈巴基很厉害嘛!”梦境里另外一个人开口,看不清面容,笑容爽朗,“清见,我们去钓鱼吧?” “钓鱼?”巴基眼睛一转,“我们来赌看谁钓得多怎么样?每个人都要拿出 1000 贝利!” “巴基还这么爱钱呢……” * 清见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脑子还不断闪过梦境的画面。 她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想,任谁被巴基在脑子里叽叽喳喳叫了一晚上,也会觉得头疼的。 ……话又说回来,这段画面是啥? 普通梦境,还是身体原本的记忆? 还是太短了,断断续续的,又吵又模糊。 虽然不太理解,但清见却清楚一点,她从床上起身,走出房门,随便逮着一个人。 “你好,巴基在哪?” 唯独清楚的是,她现在突然有点想见见巴基。 不知为何,被她逮住的这人看她表情很古怪,眼里还闪烁着莫名的光。他挠了下头,回答道:“巴基船长去抓小偷了。” 据说,昨天他们宴会开得太晚,有个橘发女人偷走了巴基的航海图,早上几个小弟去抓人时被打回来了,因为那女人还有同伙。 “多谢。” 清见朝他指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嘀咕,该死,干嘛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等等,她昨晚是怎么睡着的来着? 不是吧……清见晴天霹雳,很诡异啊,怎么果汁都能喝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忆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好像是通过结婚来继承巴基的遗产? 哦,原来是结婚…… 结婚?!清见紧急刹住脚步,瞪大眼睛。 要死了,她昨晚被夺舍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原来我是那种会随便和人求婚的人吗? 清见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远处突然传来巨响,硝烟弥漫,清见赶紧假装被吸引了注意力,拒绝去思考昨天晚上的事。 逃避有用。 镇子不知什么缘由被破坏了大半,好在没有居民,清见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她觉得这事应该和巴基有关,只是,清见还没找到巴基,便察觉到好像有人在靠近自己,并不带恶意的那种。 那人将手搭在她的肩膀,紧接着是疾速的风声,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带着阳光和鲜血混杂的味道,被人撞了个满怀。 “尼嘻嘻嘻嘻!”他在她耳边笑,带着轻快的语调。 “找到你了,清见。”——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真想给你们看看图片,投骰子测巴基对女主的好感居然也是6点啊!我都惊到了…… 对了,收到了好多宝宝的新年祝福,非常感谢!!!真的很感动,好开心呀,整天心情都美美的! 《邪恶巴基大计划》 大家好,我叫巴基。 刚刚我被人求婚了。 但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伟大的巴基大人! 于是……我决定同意(深沉 然而,她醒来后却翻脸不认人,转身就投入了草帽小子的怀抱!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哪怕我身体不见了,只剩四肢;哪怕我乘上木筏后差点被鱼吃;哪怕我为了找宝藏却遇到了卡普……我也不会忘记这份仇恨! 恨恨恨 !!! 现在,诚恳邀请界内讨厌草帽小子人士,请拨打电话XXX,助我一臂之力,共商未来大计! 巴基吐口水:“哈?你就是脑袋很大的索隆?!也不过如此!” 索隆:“?” 巴基嘲讽:“小头索隆!菜!” 索隆:“三刀流·鬼斩!”《 》 160-165 第161章 第 161 章 原主干的和我有什么关…… 手臂在身上缠绕了七八圈, 清见的身体被迫后仰,整个人都被紧紧禁锢住。 声音听起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对方语气轻快, 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 无意识地轻轻蹭着。 “我找了你好久!”他笑嘻嘻地说,用着黏糊糊的语调,然后从嘴里吐出了几个陌生的名字。 “……艾斯和萨博也是!爷爷说你或许会回来。但艾斯和萨博早早就出海了。山治知道也会很高兴的。嘻嘻嘻但我发现你了!” 他说话就像小孩,颠三倒四, 甚至找不出太多逻辑,大概是想到哪就从哪说。 清见头皮发麻地盯着缠绕住她身体的手,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这又是什么能力?大家都这么掉san的吗?! 身后的人似乎没有恶意,清见吞吞口水,鼓起勇气去碰了两下。 嗯,触感很不错,但要比普通人的皮肤多了失真的感觉, 庆幸的是并没有脱离人的范畴……清见松了口气。 不过啊!不管怎么说, 这种姿势都很没有边界感吧?!她在心里怒吼。 “你先松开……” “不要。” 完全不出所料, 被超级任性地拒绝了诶! 无论是谁都能听到他声音里的兴奋,清见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震动。 “尼嘻嘻嘻嘻!爷爷说得没错, 清见果然是个奇迹!” 奇迹什么的,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清见想扭头去看身后的人,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那截脖子开始无限伸长,一个脑袋,就这样从后面绕到了她面前。 “哟,清见!好久不见!” 眼角带着鱼骨疤痕,脸上藏着大大咧咧的笑容, 露出红红的牙床,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写的 D。 清见很冷静,“你还是人吗?” “嘻嘻嘻嘻嘻。”他大笑起来,空中那截脖子跟着一起摇晃,场面相当惊悚,“清见还是这么有趣!” 不,一点都不。 清见痛苦扶额,深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如果是冰啊,火啊就算了,无论是巴基还是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全是这种作用于人体的?! “对了,清见还不知道……”黑发男生突然自言自语,再一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是吃了橡胶果实的橡胶人!” 他捏起自己的脸皮,远远地拉出一米,又松开任其弹了回去,发出啪的一声。 清见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两秒,下一秒别过头,闭上眼睛,脸上留下两道宽面条。 “难道这就不可怕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喂,路飞!”硝烟慢慢散开,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橙色短发女孩。 不过,在见到两人姿势后,她顿了顿,脚步有些迟疑。“也是你的同伴吗?” “同伴?”路飞歪了歪头,咧开嘴角,“清见是姐姐啦!” “诶?!”×3 “等等,为什么你这个当事人也这么惊讶?!”娜美嘴角一抽,忍不住看向清见。 被注视的女孩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大声反驳:“突然知道这种事,我也很意外啦!” 路飞的脖子在空中弯成了一个疑问号,困惑不解地盯着清见。 清见假装没看见。 切,以前认识又怎么样啦,反正她现在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演戏?别为难她了。 娜美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 相当不幸,她是一位很敏感的女孩,至少在感情方面是这样的。 尽管相处不多,但娜美很少捕捉到路飞的情绪,但现在却有些不同,她好像看出了点什么,比如,路飞某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凝滞。 就像抓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啊。 虽然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娜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最好不要是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喊姐姐啊! 另外一个感到震惊的,是盘腿坐在地上,瞳孔震颤的索隆。 刚成为海贼时,他偶尔会躺在甲板上想,要是以后遇见了清见,她会不会冲上来把他砍了,然后去换悬赏金…… 索隆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也没想到清见和路飞居然是这种关系! “开什么玩笑啊……”他低声喃喃,因为太过震惊,脸皮有些抽动。 该死,他为什么会有种自己被他们姐弟死死缠住的感觉?! 清见听到了耳熟的声音,转头,眼睛一亮:“是索隆啊!” 三把刀,绑着头巾的凶悍男人,不是索隆又是谁? 原本以为或许要穷尽一生寻找的人,居然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一个小镇……清见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由衷的喜悦。 “啊。”索隆迟疑地抬手和清见打了声招呼,又瞥见依然缠绕在她身上的路飞,皱起眉头,“喂路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奇怪啊。”路飞纳闷地说道,他将缠绕在清见身上的手收回,在空中翻了个身,压着帽子稳稳落在地上。 “明明就是清见嘛!”他笃定地看着她。 “居然是这样吗……”索隆啧了一声,头疼地撑着脸,将手搭在刚刚溜过来的清见肩膀上,“这家伙啊,之前失忆了。” “原来是这样啊,尼嘻嘻嘻嘻!”路飞双手叉腰笑了起来,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索隆没说话,目光落在清见身上,见她没有任何伤势,反而面色红润…… “你这家伙,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错啊。”他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可是为了找清见费了不少功夫,辗转了不少地方啊! 娜美看着这边失忆认亲的场面也松了口气,这可是一伙海贼,如果他们真想做点什么,她也没法阻止。 “这多亏了巴基……对了,我是来找巴基的!”清见突然想起正事,“你们看到他没有?”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就安静下来。 娜美尴尬地对她笑了两下,双手背在身后,后退一步,表示这事和她没关系。 清见眨了眨眼睛,这才注意到,路飞和索隆身上都有战斗的痕迹,尤其是索隆,腹部甚至在渗出红色的血迹。 “你们这是……?” “尼嘻嘻嘻嘻,那个红鼻子被我揍飞了!”路飞咧开嘴,满脸笑容。 娜美嘴角微抽,忍不住露出鲨鱼齿:“这种事情给我委婉点啊!” “诶?为什么?”路飞挠着头。 “当然是因为……”娜美顿了顿,下意识看向清见。虽然巴基的确是个坏家伙没错,但听清见刚才的话,那家伙好像是帮助了她。 索隆皱了下眉,看向清见。 清见相当震惊,脱口而出:“什么?明明我昨晚才向他求婚啊!” “诶——?!”众人齐声。 这种话实在太诡异了。 娜美瞳孔地震,试图将那个奇怪的小丑和清见放在一起,但无论如何都不匹配。 索隆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两声,甚至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该死,他就知道不看着,这家伙一定会乱来…… 说不定是因为小丑巴基有钱,所以为了吃饱饭,就将自己给卖了,索隆脸色一黑。 “可恶的清见小偷!”路飞生气地骂道。 他转身紧紧抓住清见的肩膀,前后左右摇晃,真诚又坚定地大喊。 “清见,萨博说过你的眼光不好,不要相信自己!但如果是丈夫的话,我更推荐香克斯……艾斯和萨博说不定也会支持我!” “香克斯又是谁啊?!”索隆倒吸一口冷气。 路飞:“香克斯是我的偶像,也是一个超级好的大叔,他……” “等等,我不想知道这种事!”索隆打断了他。 娜美看着两个方寸大乱的男人,有点无语,她走到角落,将巴基残留的身体捡了起来,犹豫地走到清见面前。 “那个,我不知道你喜欢巴基……这个留着做念想吧。” 清见低头,看到那截身体被麻绳绑住,却依然还在不断扭动着……很有活力。 “不,不用了。”她颤抖着说。 她迅速抬头,诚恳地看向娜美,“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他结婚,然后继承他的遗产……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快把这一截身体拿走啊,救命!! “遗产?!”娜美瞬间两眼发光,随手将身体丢开,“很多吗?” 清见镇定地点头,为将来的巴基捏了一把冷汗。 “但现在巴基被揍飞了,那些财宝肯定也被他们海贼团的人夺走了吧?”索隆松了口气,他之前以为清见真的疯了。 “什么?”娜美瞪大眼睛,流下了两道悔恨的泪水,喃喃自语,“怎么如此……” “他还有个私人宝库,”清见咳了一声,说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事,“我们现在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她和娜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对财宝的渴望。 路飞没有成功将香克斯安利出去,有些难过,撅着嘴巴在旁边地上画圈圈,“香克斯是个大好人……” 清见和娜美健步如飞,将两个男人留在身后,直奔巴基的私人宝库。 私库果然没被发现,她们专挑贵的,足足装了四大袋,粗略估计,每袋能有 500 万贝利! 清见一边往袋子里装,一边在心里默念: 呜呜呜可怜的巴基,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奉献的,你安心地去吧! 赶回去时,索隆正躺在地上睡觉,见他们两个人过来,路飞立刻拍着索隆的脑袋,将他叫了起来。 “尼嘻嘻嘻,要走了索隆!” 索隆打了个哈欠,余光瞥到清见,下意识伸手,“给我。” “你受伤了。”清见拒绝,知道索隆是想帮她拎着。 索隆啧了一声,嘟囔道:“啰嗦。” 这种小伤对他来说根本没影响,他心想。 路飞在旁边跳来跳去,好奇地看着两人。娜美看着他,忍不住有些怜爱。 你姐姐要没喽~ 路飞笑嘻嘻的:“清见,你为什么要提着它们?” 清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随口道:“这都是钱呢,可以换很多吃的。” 吃的……路飞擦了擦口水,然后说道,“但是你可以把它们藏起来。” “藏起来?”娜美。 “嗯……”路飞开始思考,他单手撑着额头,在思考下。脸渐渐变得通红,然后自己开始冒出热气。 “喂,这样真的没事吗……”娜美忍不住流冷汗。 清见也不知道,向索隆求助。索隆平静地抽出了刀,打算将路飞从这个状态砍出来。 就在路飞即将被砍前,他突然拳头敲击在掌心,高兴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背包!“他说,“你不是有一个可以装东西的背包吗?” 诶? 索隆和娜美都有些不解,但清见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点激动。 “你是说我有一个背包,能将这些东西都藏起来,是吗?” 路飞用力地点头,咧开嘴,“嗯啦!” ……是空间背包,还是系统背包? 在默念出后者四个字时,清见脑海中瞬间跳出了一排格子。 足足有一百个! 一半的格子都装了各种杂物,清见心里想着,把钱都放进去,下一秒,那些财宝就在她手中消失了。 娜美和索隆一脸震惊,而路飞满不在乎地笑着,仿佛早就知道。 路飞:“嘻嘻嘻,清见你变笨了啊!” “才不是,我是失忆了!”清见反驳。 “诶?原来失忆就是变笨了吗?”路飞恍然大悟。 “都说了不是!”清见鲨鱼牙。 这家伙,娜美无奈扶额,难道之前对清见失忆没反应的原因是,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系统背包这件事,让清见整个人都高兴起来,金手指啊,这说不定是原主留给她的金手指!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留一个果实之类的,倒也很正常,但为什么偏偏是系统背包? 这玩意符合这世界的设定吗? 算了,清见挠了挠头,暂时不打算深想下去,这种事说不定恢复记忆就知道了。 她看了看背包里的杂物,有着几百万贝利的现金,以及各种黄金首饰,加上从巴基那里获得的,居然将近几千万贝利! 太好了,以后终于不用挨饿了!清见激动地想。 娜美正在给路飞解释,失忆了就是把之前的事情都忘掉了,路飞满不在乎地挖着鼻子,坚定地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清见就是清见。 清见愣了两秒,心想,别搞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我自己呢。 她看向路飞,那家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也高兴地笑起来,看上去真认为这没什么, 真是的,这种躲在阴暗的蘑菇被阳光照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两个之前真是太乱来了!”娜美对着索隆的伤口吐槽。 清见赞同地点头,居然伤这么重,她之前和索隆一起行动两个多月都没发生这种事! 娜美瞅她一眼,下意识吐槽,“你这种为了遗产跑去和巴基结婚的家伙,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说完,她自己一愣,有点尴尬,毕竟她和清见还不熟呢,万一觉得她多管闲事什么…… “下次不会了!”清见诚恳地道歉,“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和人求婚的人啊!” 都怪酒精。 娜美挑眉,双手环胸,“反正你们都是一群乱来的家伙。” “嘿嘿…对了,我这里有些布料可以包扎。”清见突然惊喜地说道。 然后她满脸兴奋的,从空气里变出了一大叠……内裤。 男士的,包含各种尺码。 “……”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她。 “你……”娜美欲言又止。 索隆嘴角抽搐,他抬眸看了一眼清见,一言难尽,“不过是战斗而已,内裤,还没有必要换。” 清见:“……” ‘我大抵是要死掉了。’她如此绝望地想。 清见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低头盯着手上这一沓内裤,久久无法回神。 为什么,为什么她背包里究竟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娜美忍住笑意,替她解围,“清见酱,背包里还有其他东西吗?” “有的。”清见麻木地点头。 她对背包使用还不熟练。看到这一沓内裤以为是布料,没想到…… 原主,我现在真的要好好审问审问你了,藏着一大堆内裤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正想着,路飞突然从一大堆内裤里抽出了一条。他将它高高举起来,让其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清见,我想要这个!”他激动地说。 清见抬头一看,那条内裤上面印着……一张脸。 男人咧开嘴角,充满豪情地笑着。一看就知道这人绝对不一般。 如果不是出现在一条内裤上的话。 “这可是……”路飞举着内裤的手在发抖,“海贼王,哥尔多·罗杰!!” 清见:“……” 很抱歉,罗杰,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 或许是一个海贼王狂热粉丝制造的吧?但你又是为什么收藏呢?原主! 清见有些窒息,她不清楚原主的目的。 But,现在经历社死的人是她啊! 得到清见的允许,路飞高兴地将内裤塞进裆里,非常自然。然后,他兴致勃勃地继续在那一堆内裤里开始翻找,试图找出其他想要的图案。 “这个是白胡子吧。”索隆冷静地指着其中一条。 清见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知道,别问我。” 什么白胡子黑胡子的,她一个都不认识啊! 路飞正在抱怨:“可恶,居然没有香克斯的……哇,有爷爷!好可怕!” “你居然还收藏了路飞爷爷的内裤?”索隆诧异地问。 “不,请不要说出这种有歧义的话……” 清见整个人都变得灰暗起来。 难道,她要在内裤上,将世界上的大人物都认识一遍吗?不—— 路飞将印着他爷爷脸的内裤,板着脸放在了最底下,务必确保自己看不见。 “呃,娜美,你有想要的吗?”虽然问出口非常艰难,但还是不能厚此薄彼。清见痛苦地想道。 娜美一脸为难,“啊啦,但我对男人的内裤没有兴趣哦。” “……我也没有。”清见。 娜美:“嗯呢。” 就这样吧,原主干的,和她清见有什么关系(微笑 “虽然是内裤,但也的确是布料,而且都是新的……你这伤口,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吧?”娜美突然转头对索隆道。 索隆皱着眉头,一脸恶心。 他瞥了眼满脸尴尬的女孩,嗤笑一声,嫌弃地用刀挑过两条内裤,刷刷切成长条带状模式。 ……看来还完全不了解清见啊,他心想。 索隆面无表情地将带状布料绑在伤口处,勉强将血止住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坚持不懈翻找背包的清见,终于掏出了一卷绷带,“看,我找到了这个!” 娜美和索隆都沉默地看着她。 路飞在旁边捧腹大笑,“清见,索隆才不需要,他有内裤!” “闭嘴!”索隆恼羞成怒。 清见默默地将绷带收了回去,担心索隆害羞地把她也打一顿,大声真诚地喊道: “我啊!可是觉得索隆身上绑着内裤的样子也很迷人哦!” 索隆:“……” 娜美终于忍不住了,撑着膝盖崩溃地笑起来。 “够了!”她擦了擦眼角,佯装生气,“我们必须得赶紧离开这个小镇,那些村民马上就要过来了。” 清见帮娜美收好财宝,然后几人开始朝小船狂奔。 路飞一边跑一边欢呼:“现在我们有剑士、航海家以及,一个姐姐!” “喂,”清见叫道,“我就是这样的定位吗?” 路飞笑嘻嘻地说,“那你要加入我的海贼团吗?” “不,”清见拒绝了。 “我就知道嘻嘻嘻。”路飞说,“所以你是一个姐姐。” 清见没法反驳。 她知道路飞他们都是一群心无杂念,勇于追梦的家伙,但她不同。 身为曾经身患绝症的病患,她过去唯一的梦想就是活蹦乱跳,自由自在地活在世界上。 但现在那个梦想已经实现了,所以清见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记忆,然后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她并没有那些雄心壮志啊。 他们从巴基那抢到一艘小船,虽然不大,但好歹有厨房能够做饭。 上船之后,清见和路飞都饿了,两个人同时眼巴巴地看着娜美。 “清见就算了,不会做饭的话,路飞和索隆,你们两个家伙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娜美吐槽道。 路飞抠着鼻孔。 “你真是笨蛋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娜美脸一黑,忍住了想扬起拳头的冲动。 “船上有时候会长蘑菇,我和索隆会一起找到它们!吃掉的话就可以活下来嘻嘻嘻。” 够了,不要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了,清见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的确,因为太潮湿了,阴暗的角落会生长出蘑菇……但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这两个家伙能够活着—— 是奇迹吧,绝对是的! 索隆随口道,“能吃饱就行。” “我可以为你们做饭,但是必须要收钱。”娜美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叉腰,“每个人5万贝利好了。这已经是打折价了。” “5万贝利?!”路飞惊呼,“我没有钱!” 索隆:“真是黑心的女人啊。” 清见已经将 5 万贝利恭敬地递了过去,“拜托了娜美小姐。” 娜美满眼发光地接过贝利,“不愧是姐姐大人!” 食材是之前剩下的,路飞和索隆都饿了,没办法,只好找清见借钱。 离开那个小镇时,清见其实还扔下了一袋财宝,就当是替巴基赎罪了,那个坏家伙…… 吃完饭,清见坐在甲板上研究自己的身体,索隆在睡觉,路飞在钓鱼,娜美在数钱。 根据“系统背包”这个提示词,她捣鼓了好一会,还真给她捣鼓出了东西。 【宿主信息(正式版本)】 姓名:清见 等级:100 阵营:无 种族:妖精(已觉醒) 海军声望值:0 海贼声望值:18 平民声望值:0 生命值:100万 魅力:8 智力:5 幸运:8 【特殊能力(待解锁)】 生命点剩余:2 …… 清见目光怔怔地看着这几行数据,一时半会儿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名字上面,停顿片刻,最后落在了等级上。 等级:100 清见吞了吞口水,莫名有种被惊喜砸中的感觉。 什么意思?开局即满级?! 然而她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看到了最后几行字。 【死亡Debuff:记忆封锁,根据过往经历,形成以下解锁条件】 【当对好感度 60 以上的人说出“我们结婚吧”,并获得回应后,将随机解锁记忆。解锁进度与接触程度、情绪波动有关】 清见:“……” 清见:“???”—— 作者有话说:面板反映的是女主目前状态,待解锁是因为女主没记忆,所以不会用,但实力没变,不是真正的那种封锁,反正她打架不会受委屈! 第162章 第 162 章 注定悲剧的婚礼! 首先, 清见是个正经人。 其次,人生多艰,人活着总要学会变通。 清见深吸一口气, 暗暗下定决心。 娜美从厨房走出来, 伸了个懒腰,发现此刻的甲板相当安静。 就连最闹腾的路飞,也只是懒散地挂在船舷上,无聊地盯着海面, 偶尔还会转头看一眼清见,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娜美怀疑路飞的“看”,代表的仅仅只是看这个动作,并不意味着他会由此衍生出各种思考。 一个很好懂,又很难懂的家伙。 索隆依然在睡觉,他腰腹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据他说,清见提供的绷带似乎对伤有加速恢复的作用。 不过, 这家伙严于律己, 每天晚上都会守夜, 所以他白天睡懒觉,也没人会说什么。 娜美的目光最后挪到了清见身上。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 表情看上去陷入了某种挣扎。 很为难的样子啊……等等, 似乎变得激昂起来了,娜美下意识分了几分注意,可还没等她得出结论,就见清见突然满脸肃穆地站了起来。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大声地喊出这样一句口号,豪情万丈,掷地有声。 娜美一愣,然而下一秒, 却见她鞋底突然打滑,整个人扑通一声,向后栽进了海里。 “……?” 她一脸愕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路飞已经将鱼竿往旁边一扔,对着大海一跃而起,嘴里兴奋地喊着:“清见!我来救你了!”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沉了下去,海面上冒出了两个孤独的泡泡,渐渐平息…… “不要平息啊!!”娜美尖叫。 她一秒钟反应过来,直接极速冲刺,抬脚踹在了索隆的肩膀上。 或许是太安逸了,索隆睡得很沉,他杀气腾腾地睁开眼,起床气还没发泄,就被娜美一脚踹进了海里。 “快救人!!” 而此时的海中,清见正抱着下沉的路飞陷入沉思,同时,她的两条腿也努力在水中蹬来蹬去,试图增加一点浮力。 刚掉进海里,清见便意识到自己好像能呼吸,然而等她想往上游时,却被砸下来的路飞撞了下去。 她拼命地摇晃着路飞的身体:请下次务必不要来救我! 路飞: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清见只能被迫抱着路飞往下沉,毕竟……能呼吸不代表会游泳啊! 娜美在船上站着,茫然地看着一个人也没有的甲板。 很突然,船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现在就应该直接将船开走,让他们见识一下人心险恶。’娜美暗恨。 没过多久,索隆就拖着两个废物爬了上来。 三个人趴在船上大口喘气,尤其是路飞,看着仿佛要憋死了。 “尼嘻嘻嘻,真可怕啊。”他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然而,另外三个人都笑不出来。 “你这家伙!”娜美没忍住揍了路飞一拳,“不会游泳的人跳下去干嘛?!” “可是真的很好玩啊!”路飞撅起嘴巴,他不服气地看向清见,似乎想找一个支持者。 清见心虚地低下头,路飞又挨了一拳。 旁边的索隆打了个哈欠,瞥了清见一眼,慢吞吞地将上衣脱下来,坐在地上拧水。 “还有你,”娜美双手叉腰,瞪着清见,“大海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海面平静,也不能小瞧,娜美可是有着丰富的独自一人航海经验。 “好的,我明白了。”清见认错态度相当诚恳。 索隆随口道:“这艘船也有点小。” 只有一个厨房,四个人睡觉都只能挤在甲板上。清见原本就靠着船舷,没站稳掉进海里也情有可原。 路飞高兴地跳起来:“呦西!下个目标就是换一艘大船!” “哪有那么简单啊。”娜美吐槽,转头看向清见,“你之前怎么突然那么激动?” 咦?清见瞬间回忆起来,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想、想通了一些事。” 可恶,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但一想到要做,还是浑身上下都在紧张啊! 娜美没有多问,点点头,感慨道:“但你那句话很有道理。” “什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 “……对!” 凌晨的时候,清见不知为何突然醒来了,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娜美,悄悄起身。 让她意外的是,甲板上坐着的不是索隆,反而是路飞,他坐在船舷上,晃悠着双腿。 “哟!”路飞见到她,立刻高兴地打了个招呼,清见连忙嘘了一声,让他声音小点。 “索隆呢?”她小声问。 “今天我来守夜!”路飞很可靠地说。 偶尔路飞也会守夜,他的作息和所有人都不同,想睡就睡,所以有时候深夜了也很精神。 只是他大大咧咧的,在守夜方面并没有索隆那么细致,大危险不会有,小危险反而会被他忽略掉。 “呐,清见。”路飞突然叫她。 清见转头,黑发少年的面容猛然凑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对她眨了眨眼睛,见她忍不住后缩,便伸手将她缠绕住,嘴角上翘,像干了坏事一样,得逞地笑起来。 “就像对冰男一样。”他眼睛很亮,哪怕是在晚上,也能看得超清晰,声音带着直白的困惑,“清见…今天是在亲我吗?” “……” 清见眼睛微微睁大,在对方直白的视线下,目光忍不住左右躲闪。 路飞说的,是白天掉进海里时发生的。 虽然早就猜到路飞可能会问,却也没想到会这么直接。清见在那双黑白分明眼睛的注视下,耳朵忍不住烧了起来,她佯装镇定地深呼吸。 可恶,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渡气啊,为什么这么心虚!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在她凑过去,贴上他嘴唇时,那双在深海中紧闭的眼睛,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他瞳孔很黑,没有一丝杂质地盯着她。 好奇、困惑,以及期待。 清见几乎要不知所措了,但她还是再次俯下了身,这次轮到她闭上了眼睛。 再然后,索隆就过来了。 “不是。”清见顿了顿。 被夜风吹得冷静了不少,狂跳的心脏也慢慢平缓下来,她绷着脸解释道:“那个是渡气,只是为了救你。” 路飞歪着头,露出正在思考的表情,他又问道,“对冰男也是吗?” “冰男?”清见疑惑。 ……这个冰男已经在路飞的口中出现两次了,又是之前认识的家伙吗? 不对啊! 清见大惊,根据路飞的意思,她或者原主曾经和这个冰男亲过嘴……然后还被路飞看到了? 清见:“……” 造孽啊,她心想,难不成还是男朋友之类关系? 不不不,不管怎么说,还是避开比较好。 “嘻嘻嘻清见还不认识冰男……”路飞自言自语,但很快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他高兴地弯着眼睛看她。 “清见,你救得我很舒服!” “……哦。”她假笑。 救命,她再一次在心中呐喊。 清见找了个时间,将新获得的面板反反复复研究了个遍。 值得关注的有三点,种族、声望值和特殊能力。 非常不幸,种族和特殊能力,都和记忆的恢复有关,这也是清见突破羞耻心,下定决心的原因。 而声望值……根据清见的了解,声望值可以用来兑换物品。理论上无论兑换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支付足够的声望值。 甚至还能兑换寿命,清见认为这一点相当可怕。 声望值分为三个阵营,而选择了阵营后,对应阵营的声望值系数翻倍。 也就是说,如果她选择海贼,那么 1点海贼的声望值相当于 2点海军或者 2点平民。 仔细考虑后,清见排除了平民。其实当海军也不错,应该是个铁饭碗。但万一有政审之类的,比较麻烦啊, 看来,最适合她的阵营是海贼。 和平民海军相比,海贼的优势在于,能够拥有悬赏令。 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同时刷三个阵营的声望值。 目标一,恢复记忆。 目标二,获得名声。 确定了两个目标,清见心中莫名就安定下来,总算不是犹如浮萍一样,干什么都行,又都不行了。 海上航行的日子很无聊,他们决定在下一个岛屿打探是否有船,但这也需要一定的航行时间。 清见坐在甲板上,开始清点背包里的物品。 “这是什么?” 没过多久,路飞就凑了过来,清见瞥过去,随口道,“清洁符。” 清见不知道这些卡牌是怎么来的,但这张清洁符是 N卡,并不珍贵,在海上航行却十分有用,她有百来张。 船上淡水匮乏,但一张清洁符却能瞬间清洁自身或者指定目标的污垢。 路飞听完两眼放光。 “清见——”他拖长语调,用小狗般期待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我想要这个。” 说起来,大家好像都有三四天没洗澡了,清见一顿,瞬间觉得浑身都难受。 她点了点头,任由路飞拿着清洁符欢呼,又给了索隆和娜美一人一张。 两人都没推辞,大概都有些受不了自身吧……难怪娜美最近都不抱她了,清见心想, 还有不少漂亮衣服,清见让娜美选几套,她俩身材都差不多。 清见想着,却突然见路飞将上衣和裤子全部脱了下来,只剩下那条印着罗杰那张脸的内裤。 “……你干嘛?” 她下意识回头找娜美,却想起她此刻应该在厨房,打算用了清洁符后换身干净的衣服。 太好了!她忍不住松口气,路飞又逃过一劫。 “洗澡!”他双手叉腰,尼嘻嘻嘻地笑着,然后被索隆一脚踹进了甲板里。 “微甚么打窝……” “不知道。”索隆诚恳地说。 他只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路飞光着身体,在清见面前挺胯罢了……情之所至,在所难免。 并不是挺胯,只是在秀罗杰的路飞,愤怒地将头从甲板里拔了起来。 “我又没有露出我的金蛋蛋!” “……闭嘴。”索隆咬牙切齿。 清见痛苦地闭上眼睛。 路飞不想和索隆计较,对着自己用完清洁符后,又理直气壮朝清见伸出一只手。 “清见,我要新内裤。” “……别在这里换。”清见诚恳地说,淡定地丢过去一只新罗杰。 路飞歪着脑袋,“哦,那我背对着清见。” “……算了,还是我背对着你吧。”清见平静地转过身。 事实上,路飞并非没有男女意识,玛奇诺有教导过他,什么事情不能做。 但—— “明明清见帮我洗过澡……”他小小声地嘟囔。 “我没有!!”清见惊恐地反驳,不明白自己何至于此。 刚换完衣服的娜美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她在心里算算两人的年纪,心想,4岁的清见帮 0岁的路飞洗澡,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她偶尔会认为两人的相处并不像姐弟……毕竟清见失忆了。 但路飞对清见相当依赖,这点很容易看出。 其实换衣服都是小事,就连睡觉的时候,路飞也喜欢扒拉着清见一起,每次都会被索隆黑着脸扯开。 娜美在旁边笑眯眯地看戏。 ……说起来,虽然索隆这家伙对清见很特殊,但他自己意识到这点了吗?娜美突然有些怀疑。 那家伙只会一副自己很不爽的样子,但却完全不会和清见主动亲密呢。 背包里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电话虫。 但清见刚掏出来,电话虫就布噜布噜布噜地响了,把船上四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一只会叫的蜗牛!”路飞兴奋地惊呼。 娜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电话虫?” 索隆双手枕在脑后,半睁开一只眼看过来……嗯,好奇又不愿意表示出来的面子王。 很可惜,大家都不是 City Boy,就连娜美也只是见过,并没有使用。 清见佯装淡定,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她倒是用过这玩意,在报警抓索隆的时候…… 但为什么她手上这只电话虫会响啊!! 清见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其他人,“要、要接吗?” “随你。”索隆说。 娜美有些纠结,然而路飞已经伸长手臂,啪地一下将电话虫接了起来。 “喂!”他冲电话虫大叫。 清见没来得及阻止,只好紧张地听着。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传来一声慢悠悠的语调,“耶?居然接通了捏~” “你是谁?”男人的语气依然带着笑意,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压迫感甚至能通过电话虫传过来。 娜美有些不安地后退一步,清见挡在她面前,索隆下意识将手搭在刀柄上。 路飞完全不受影响,听到这句话后,他仿佛被触发了某种底层指令,立马大声地说道: “我叫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 又是一阵沉默,对面突然轻笑了一声,他问,“蒙奇·D·卡普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我爷爷吗?”路飞很纳闷。 “不错哟~”他好心地说,声音拖长,“我和你爷爷可是朋友……电话虫是从他那里拿到的?” “嗯?不是啊,清……” 话还没说完,清见已经冲过来啪嗒一声,将电话虫给挂断了。 “怎么了?”娜美紧张地问道,“他不是路飞爷爷的朋友吗?” “……你们不觉得他的语气特别可怕吗?”清见惨白着脸,害怕地拍着胸脯。 娜美犹豫:“一开始有点,后来觉得很友好?” “不不不,”清见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定,“明明后面变得更可怕了!” 为了避免对面再打电话过来,清见直接将电话虫塞进背包,心有余悸,“不行,完全就是要死掉的感觉!” 见状,娜美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对了,路飞,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路飞还想玩那只会说话的蜗牛,但是清见又给了别的玩具给他,所以他只是郁闷了一小会儿。 “爷爷是海军。”他随口道。 “原来是海军啊……海军?!” 娜美突然惊呼起来,她看了眼一脸淡定的三人,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你们不震惊吗?他爷爷很可能是那个海军英雄卡普啊!” 清见:“我记得……他的脸也在内裤上,是大人物啊。” 索隆:“哦,反正都是海军。” 路飞:“爷爷居然是英雄?我果然不喜欢!” 娜美:“……”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身穿黄白条纹西服的男人,慢吞吞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虫,良久,缓缓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打回去,想了想最后吐出来的那个音节,波鲁萨利诺身体往后靠了靠,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随后,他拨打了一串号码。 “莫西莫西~帮我问问,唔,卡普先生什么时候回海军本部。” 得到了肯定答复后,他又沉吟片刻,闲散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信步走到窗边。 真是有趣捏~ 他垂眸看了眼腕间的表,唇角微微勾起。 并不清楚一通电话引发了什么,清见突然多了一些紧迫感。 果然还是得尽快恢复记忆才行,那个超吓人的声音到底是谁哇……没办法安心啊! 连续好几天,清见都神不守舍,娜美注意到后很着急,跑去叫索隆安慰她。 索隆啧了一声,笃定地说,“是因为那个电话。” 并不只有娜美一个人在观察,就连路飞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会频繁找清见玩耍,或者扮丑逗她。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橡胶人扮丑的能力,丑得好笑只是第一级罢了,路飞已经丑得诡异了,清见差点被吓到转身扎进海里。 “那怎么办?”娜美忧心忡忡。 “那个家伙很强,而且我们不认识……”索隆说完,突然皱了皱眉,直接站了起来。 “你干嘛?”娜美一愣。 “锻炼。” “……”好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突然飘来一段对话,瞬间就让索隆停下了脚步。 “尼嘻嘻嘻,我们去钓鱼吧,清见。” “可以……等等,我们先结婚吧,怎么样?” “好啊。” 索隆:“???” 娜美:“???” 两个人猛地转头,看到路飞正蹲在清见面前,撑着脑袋,神色苦恼地说道,“那我们要先办婚礼吗?玛奇诺说结婚要办婚礼。” 清见想了想,“婚礼很麻烦的……可能会耽误钓鱼。” 娜美:是我耳朵有问题吗? 索隆:。 “什么啊,”路飞不满地撇撇嘴,“婚礼居然这么麻烦……” 他不开心地转头看向娜美。 “喂,娜美,不办婚礼也可以结婚吗?” “不可以吧?”娜美下意识回答,下一秒,瞬间回过神来,瞪大眼睛,“你们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喂?!” “我和清见要结婚了!”路飞自信地回答。 娜美崩溃了,“你们不是姐弟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当然是啊。”路飞生气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姐弟不能结婚吧?”娜美脑子一片混乱。 “你真笨啊。”路飞理所当然地告诉她,“萨博说过的,我们可以四个人一起结婚。” 娜美:“……”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变态家庭啊?!”她忍不住咆哮。 路飞掏着鼻子,满不在乎。 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三小只听唐吉诃德家族的人说,清见会和多弗拉明哥结婚。而结了婚,很可能就不会管他们了。 三小只又害怕又紧张,绞尽脑汁讨论了一个晚上,最终决定……他们都要和清见结婚! 这样一来,清见就不会离开他们了。 为了这场伟大的世纪婚礼,小小的萨博还在书上认真学习了如何当一个好丈夫,并且只藏私了一点点地教给了艾斯和路飞。 很可惜,路飞并没有学会多少,只记得大家可以一起结婚。 另一边,当事人清见也听得目瞪口呆。 路飞有说他们是结拜的,所以说出这句话时,清见并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但是四个人一起结婚……她眼皮狂跳,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这位叫萨博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索隆已经面无表情走到了她身边,他比她高一些,看过来的视线难得又带上了压迫感。 “……你想做什么?”他压着声音,耐心地问。 然而,情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有耐心。 清见被他看得有些害怕,脑子一抽,问道:“呃,下一个你来?” 索隆:“……”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还是走开了。 娜美拍了拍清见的肩膀,语气复杂,“不愧是你啊。” 清见尴尬一笑。 路飞对结婚这种事相当兴奋,世俗意义上的结婚会束缚人的自由,但他一眼便能看出,这种事不会影响到他和清见。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和清见的婚礼!”路飞踩着箱子,激动地宣布。 娜美和索隆木然地举着灯笼,一左一右站在两边,表情生无可恋。 扮完上一趴后,两人又扮成宾客入场,然而宛如参加丧礼。 清见心虚地说:“辛苦了。” 娜美:“不辛苦,命苦。” 索隆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把你们两个都宰了!” 至于原因……最后的最后,再扮完宾客的后面,两人还要扮作伴娘,拖着清见并不存在的裙摆入场。 没错,两人都要。 索隆脸上涂了红红的腮红,还有一张猩红的大嘴,和彰显胸肌的裙子。 娜美和清见都不敢看他,怕笑出声后被记恨…… 不对,清见已经被记恨了,毕竟索隆的伴娘行动是她提出来的。 抱歉,她卑微又窝囊地想,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还是想看。 要不是条件限制,她甚至还非常大胆地想让索隆穿女仆装……咳。 不仅仅是看,清见甚至还拍了照,哪怕因此被索隆追杀。 娜美都夸她挑衅好手段。 举办完这场兵荒马乱的婚礼仪式,终于来到了万众瞩目的宴会! 没错,清见很怀疑路飞答应和她结婚,就是为了这场宴会。 他的确是那种会为了宴会,把自己便宜卖出去的笨家伙啊! 清见掏出了背包里的酒,庆幸还有几瓶,否则,索隆一定毫不犹豫地拔刀把她砍成血雾。 清见和路飞喝果汁,他们是儿童版。 宴会一直到深夜才结束,大家在篝火下唱歌跳舞,闹成了一团,就连索隆的情绪也从恼羞成怒变成了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而温馨的情绪,在清见接收到记忆后戛然而止。 “我真没骗你,路飞他们的确是我生的,甚至……他们的爹你可能也认识。” “说来听听。” “他是——四皇白胡子旗下二把手,不死鸟马尔科!” …… 清见腾地一下从甲板上坐了起来,直挺挺的,宛如僵尸。 然而她却无暇顾及其他,脑子里只有“完了”两个字。 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绝望地想,我刚刚和我儿子结婚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辈分大就是这样(摇头 第163章 第 163 章 伟大的丈夫 警察叔叔,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抓这个可怜的家伙啊! 清见灰暗地趴在地上,捶胸顿足, 只觉得前途刑势一片大好。 路飞怎么就成了她儿子, 马尔科又是谁? 如果马尔科是丈夫的话,那冰男还能是男朋友吗……这世界怎么会有人跑去和自己的儿子结拜?! 无数问题从大脑呼啸而过,清见理了半天思绪,问题和问题纠缠在一起, 几乎能打死结。 原主啊原主,你究竟是何方人士?又给我留下了一个多大的烂摊子! 清见努力盘算了一夜自己的活路。 事实上,路飞是她千挑万选后决定下来的人选——此处并没有任何想拐卖孩子的想法。 首先,路飞和她的过去有牵扯。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毕竟好歹能解锁相关记忆。 索隆和娜美的好感度虽然也满了 60,但她过去又不认识他们……好吧,她承认, 其实路飞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上面的理由虽然相当充分, 却并不是清见最看重的一点。 这都是因为路飞这家伙太纯粹了! 纯粹到清见能坦然地对他说出“我们结婚吧”这种羞耻的话。 如果换成索隆或娜美, 场面绝对会相当尴尬的吧?但路飞就不一样了……参考昨天的婚礼,尴尬的只会是别人, 咳。 ‘所以我并没有做错。’清见坚定地想。 是的, 哪怕第二天路飞突然跑问她,结婚之后是不是要亲嘴了,清见也浑然不惧……才怪啊! “请不要靠近我!”她尖叫一声,双腿一蹬,纵身跳到了索隆宽阔的肩膀上。 只是路过的索隆:“?又怎么了?” “你下盘很稳啊!”清见顾左右而言他。 索隆懒得再搭理她,思考自己待会的训练内容。 虽然行为有些过激,但清见的确被路飞吓到了。 她难道是那种随便和别人亲嘴的家伙吗?! “但我们结婚了。”路飞委屈地说。 他扯着自己的嘴巴, 不断拉长拉长拉长,最后伸到了清见面前,闭着眼睛,嘴巴嘟起。 不不不不……清见被这一幕吓麻了,索隆也被恶心得够呛,连连后退。 “哈哈哈哈……”路飞被索隆和清见的反应笑到了,捂着肚子,疯狂地捶击地面,然后被恼羞成怒的两人联手揍了一顿。 “路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娜美在旁边淡定喝茶。 ……好像是这样。 清见从索隆身上跳下来,男人瞥了她一眼,打着哈欠走到甲板角落,开始进行日常锻炼。 “为什么不愿意呢?”路飞停下来,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 某种意义上说,路飞其实是个情绪很稳定的家伙,虽然喜欢耍赖,但其实不会生气。 清见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他那颗脑子是直的。 想知道什么就问了,从不内耗自己,只外耗他人。 换个人被这样拒绝,再怎样也会产生一点情绪,伤心或者想东想西的。但路飞只会觉得奇怪,并让你给出理由。 如果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他,那就完蛋了,他只会固执地继续靠近。 超级超级任性啊。 “这件事超级严肃。”清见板着脸。 “是船上没有食物了吗?”路飞大惊失色,表情陷入了绝望。 “……不是,我是想问,我只是你姐姐,对吧?” 算了,还是不要和路飞这家伙兜圈子了。 “当然不是啊。” 在清见心脏骤停的瞬间,路飞很有耐心地望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从路飞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会让人觉得很冒犯。 “我们昨天结婚了,你已经忘了吗?” 如果忘了,可以再结一次。路飞舔了舔嘴。 “……我没忘。”清见欲言又止。 路飞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他伸长手臂抓住她的肩膀,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和她撞了个满怀。清见身体被迫后仰,半靠在船舷上。 “好重啊你!” 她龇牙咧嘴地仰起头,路飞依然戴着那顶宝贵的草帽,阳光打下来,草帽边缘看起来金灿灿的,十分耀眼。 路飞笑嘻嘻地盯着她,突然俯下身,没有任何征兆,嗷呜一口咬在了清见的脸上。 “不好吃啊。”他咂巴两下嘴,有些失望。 “这是当然的吧!”清见气愤地擦着口水。 白皙的脸蛋上面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牙印,浅浅泛着红,看上去有些突兀和滑稽。 “尼嘻嘻嘻。”路飞咧开嘴角。表情跃跃欲试,似乎还想再咬一口。“真奇怪呐清见!明明看上去很好吃啊!” “你看错了!”清见坚定地说。 路飞才不管这些呢,他眨眨眼睛盯着清见,好似在寻找她身上哪一处更好下口。 就仿佛一块砧板上的肉,只能被一口一口吃掉。清见被自己的联想惊得打了个寒颤,抬手一巴掌呼在路飞的脸上,想要将他的脑袋拍开。 被挡住视线的路飞安静了两秒,突然张口咬在了清见的手掌上。 “嗷!”清见吃痛,“混蛋!出血了!” “哈哈哈哈瓦力瓦力。”路飞无辜地道歉,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她的脖子,“清见咬回来吧!” 谁要跟你在这里玩咬来咬去的游戏啊?清见恨恨地想,最重要的是……橡胶根本咬不动好吗! 不过好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看路飞这反应,她应该不是他的妈妈。 “路飞,你认识马尔科吗?”她突然问。 “菠萝?”路飞歪着脑袋,拱了拱鼻子,“我知道!艾斯说菠萝男是个坏家伙!” 马尔科的发音的确与菠萝类似,清见认为她和路飞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居然是坏蛋吗,我明白了!”清见肃然点头。 两人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非常符合新婚夫妻恩爱的场面。娜美好笑地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她早就看出来了,像路飞这种直觉系,一定是第一眼就非你不可的类型。 贪婪掩饰在笑意之下,展露出来的总是无害……实际上完全不能小瞧呢。 “喂,你不打算去争取一下吗?”娜美走到索隆边上,挑眉问道。 一起航行了这么多天,她对船上的人都有所了解。 路飞就不说了,清见看似无厘头,胆子小,实际上细心又包容,而且绝对是那种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将敌人面无表情砍成八段的可怕存在。 至于索隆……娜美偶尔会觉得他心里禁锢着一头野兽,只是现在被束缚住了,让他看起来好说话了很多。 “争取什么?”索隆问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啊啊。”娜美愕然,指了指路飞和清见的方向,“你看出来了吧路飞喜欢清见哦,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索隆疑惑地看她一眼,回答,“不打算。” 路飞是个很直白的家伙,喜欢或者厌恶都很分明,因此喜欢清见这点并不难看出。 娜美恨铁不成钢,“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他对清见很特殊!” 说起来,她一直对索隆的想法感到好奇。 路飞说不定这辈子也不会开窍,只会凭着直觉横冲直撞,但很可能反而会得到更多。 但索隆努力努力,还是有可能开窍的啊! 索隆还是那个回答:“我知道。” 他其实并没有去想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些。 索隆认为,清见既然在这艘船上,已经有一部分属于他了。 他不想去思考那些复杂的东西,也懒得去猜娜美说的是哪方面……这有什么区别吗? 就像清见总是会陪路飞打闹,但也会陪他认真做训练,和娜美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很多。 尽管有时候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满,但他知道,要贪心,也要保持克制。 “好吧。”娜美看了他两秒之后放弃了,“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开窍还是没开窍了。” 索隆没回答,一板一眼地继续训练。 娜美心想,看来是挣不到索隆这份爱情顾问的钱了。唉,她悲伤地转身离开。 但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吧。 想要获得更多记忆,除了求婚之外,还要看接触程度,和当事人的情绪波动。 不过,反正他们都在船上,所以这点,清见并不着急。 她是一个体面人啊!清见磨了磨牙,现在才跟路飞接触多久,他们的亲密举动已经够多了。 在海上漂了十来天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下一个岛屿。 西罗布村。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百计克洛,一个非常诡异的坏家伙。 清见对他总有种奇怪的即视感。 虽然他曾经是个大海贼,但梦想却小小的,居然只想当全村首富!然后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甚至,他身上还有种莫名的坚持,不愿意结婚吃绝户,而是选择认认真真谋划三年……同样是觊觎别人遗产,清见觉得自己这方面完全不如他。 “太感动了呜呜呜……” 娜美露出鲨牙齿大吼:“不要一边哭一边把别人砍坏啊!很诡异的!!” “啊,我会注意的。”清见鞠躬表达歉意。 好在这一趟还算顺利,虽然遇到了阴谋,但他们依然运气很好地获得了一艘船,以及收获了一个—— “匹诺曹!” “是乌索普!” 穿着背带裤,头戴网格头巾的长鼻子少年,跳起来喊道。 “抱歉,匹诺曹。” 乌索普:“……喂喂,这个叫匹诺曹的家伙到底是谁啊?居然能和大名鼎鼎的乌索普船长长得像!” 他用食指抵住自己长长的鼻子,摆了个造型,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啊!”获得了两个新伙伴,路飞一边鼓掌,一边高兴地叫起来。 娜美没好气地看了眼两个家伙,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教训清见,满脸严肃。 “路飞没有遗产,压根不值钱,下次结婚记得挑个值钱的。” “喂喂,为什么还会有下一次结婚?”乌索普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等等!”他尖叫起来,“谁和谁结婚了?” 路飞摸着下巴,露出深思的表情,“对啊,乌索普,你还没有参加我和清见的婚礼!……有办法了,我们再办一场吧!” 娜美、索隆鲨鱼齿:“拒绝!!” 上船第一天,乌索普遗憾发现,他的好友英年早婚了。 被拒绝的路飞非常生气,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愤怒地写了“未来的财宝”五个大字,并送给清见,强调,“我有钱!” 清见:“……居、居然会写字吗?” 乌索普:“是神迹吧?绝对是神迹!” 娜美:“路飞也长大了呢……” 索隆一脸黑线:“你们几个家伙,不要发出莫名其妙的感慨啊!” 路飞:“尼嘻嘻嘻嘻!” 有船之后,自然要找厨子了。 船上众人一致认为,如果每一顿都要娜美做的话,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负债死掉的。 不过,这和大富豪清见没关系,而且娜美每次都会给她打八折~ “山治山治,去找山治了!”路飞兴奋地大喊。 据说,这个叫山治的家伙,是路飞小时候认识的朋友,尽管他们已经有十多年没见面了,但他们也从来没有联系过…… “朋友情谊薄得堪比一张纸啊。”乌索普吐槽。 “山治是个好厨子,他一定会和我走的。”路飞坚定地说。 虽然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联系,但众人还是很轻易相信了路飞。 然后,他们很突然地就和一个叫鹰眼的家伙干了起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大概是就是—— 娜美携款跑路了。 路飞破坏财物被抵押了。 索隆遇见梦想之男被砍了。 山治跪在地上向清见求婚了。 “所以,索隆是鹰眼的梦男,山治是你的梦男。”乌索普总结。 “难道重点是后面吗?!”清见呲牙。 总之,索隆和鹰眼战斗的时候,清见正在巴拉蒂餐厅应付山治的求婚。 当然,他们都目睹了那震撼的一幕,也目睹了剑士向海贼王的宣誓。 趁着山治震惊的时候,清见立刻用她已经和路飞结婚了这个理由……答应了他。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清见矜持地说,“我们可以一起结婚。” 乌索普很震惊:“我以为索隆会排第二?!” 清见也很震惊:“你比我想的接受得更快!” 山治最最震惊:“我、我被同意了吗?” 事实上,山治无数次向女人旋转飞跃地求婚,不过每次都会被拒绝,直到再一次遇见他的梦中情人…… “你果然是梦男啊!”乌索普评价。 “这是我的荣幸。”山治兴奋地说。 清见看了眼山治,想了想,“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她记得路飞好像提到过,但山治的表现毫无破绽,毕竟他对她和对娜美都是一样的殷勤。 山治眉眼柔和下来,他笑了笑,执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清见小姐,我们可以从今天开始认识。” 然后他就喷着鼻血飞走了。 清见和乌索普沉默地看着,最后平静地看向了窗外。 “呃,你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人吗?”她问。 “我听他们好像叫他……鹰眼?”乌索普摸着下巴回答,看别人的反应,应该是个大人物。 清见躲在角落观察了一会儿,肯定地说道:“我内裤上没有他的脸,应该不厉害。 乌索普惊恐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羞耻吗?!” “……” 对了,乌索普上船自带内裤,并没有见过她背包里的那堆。 为了自己的形象,清见决定解释一下,于是她从背包里将内裤掏了出来。 “我说的是这些。” 乌索普低头盯着她手上的男士内裤,表情变得更加惊恐。 “……听我解释。”清见艰难地说,“是可以把脸印到内裤上的那种,前段时间路飞和索隆都要求我这么做了。” 乌索普瞳孔震颤,苍白地后退几步,喃喃自语:“是我、是我小瞧你们了……” 清见还想说什么,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瞬间就将两人面前的墙给削了,露出了身后孤零零的清见和乌索普。 是那位鹰眼出的手! “白痴。”躺在地上的索隆,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耳朵还有点红,“讨论的声音太大了……” “清见、乌索普,你们在这里啊!”路飞高兴地和两个人打招呼。 乌索普哆哆嗦嗦地回应了一下路飞,然后害怕地躲到了清见身后。 清见:“……” 她和那位站在棺材船上的男人对视。 无论是他和索隆的战斗,还是他刚露出来的那一手,足以证明这家伙的实力……清见不免也有些紧张。 戴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沉默地看着清见,目光锐利,半晌,他缓缓开口了:“红发有吗?” “什么?”清见一脸懵逼。 鹰眼:“你说厉害……红发的脸有印在上面吗?” “……没有。” 她检查过,上面的确没有红头发的人。 鹰眼平静地点头,又问道:“有谁?” “呃……”说实话,清见并没有理解他什么意思,但毕竟是个大佬,满足一下要求也无可厚非,没看到索隆都躺板板了吗? “卡普?”她试探地给出一个认识的名字。 然后,她便注意到眼前男人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清见微笑:“?” 其实她很讨厌谜语人,真的。 “我知道了。”他最后点头,下一秒,抽出了黑刀,直指清见的方向,“来吧。” 清见:“??”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家伙更莫名其妙的人吗? “喂,刀男,你想做什么!”路飞生气地喊道。 鹰眼平静地看了眼他和索隆:“新时代还是好好活着吧。” 清见:“……难道我是旧时代吗?” 她明明正值青春年华,年仅 21,这个叫鹰眼的家伙怎么回事啊! 清见怒了。 愤怒的清见掏出刀和平静的鹰眼干了一架,几十上百个来回后……就被挑飞了。 然而他们的战斗依然相当震撼,甚至哪怕是索隆几人也无法插手。 山治点了根烟,深邃的蓝色眼睛看向清见。 乌索普大吃一惊:“清见居然这么强的吗?!” 虽然,之前面对克洛的时候,就看出来清见的实力很不一般,但能够和世界顶尖剑豪打成这样。 也太可怕了吧—— 鹰眼:“你变弱了,为何?” 乌索普:……啥玩意?谁变弱了?我吗? 清见一个大跳跃,落回地面,心想,她当然变弱了,虽然有剑,但她还不怎么会耍呢。 “你认识我?”清见看向对面男人。 鹰眼皱了皱眉,看着她不语。 清见试探地打招呼:“我们结婚吧?” 鹰眼:“……” 刚被这场战斗震撼到了的众人:“???” “原来如此……”有巴拉蒂餐厅的人恍然自语,“原来强者之间是这样打招呼的吗?” 乌索普吐槽:“绝对不是吧!” 有人犀利地指出:“所以你不是强者。” 乌索普:“……” 鹰眼再一次注视清见,似乎正在思考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体似乎经常发生奇怪的事。 “你,怎么了?” “你还没对我回应呢。”清见板着脸看他,“被别人求婚了,要好好回应,这难道不是人生哲理吗?” “不不,绝对没有这种哲理存在。”乌索普在角落疯狂挥手。 清见:“你太失礼了!” 乌索普吓得紧张地捂住眼睛,喃喃自语,“完了,清见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了,愿上帝保佑……” 山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戏太多了,长鼻子。” 鹰眼情绪稳定地回答:“在此之前,我的人生规划里并没有结婚。” 太好了,被拒绝了,清见松了口气。 为了搞清楚眼前强到可怕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见选择了立刻接收记忆。 然后,被吓到当场失去颜色。 米霍克:“你对我产生了欲|望。” 米霍克:“你丈夫不介意吗?” 米霍克:“你不脱吗?” 清见:“???” 等等,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清见瞳孔地震,只觉得这三句话震耳欲聋,瞬间就将她的三观踩在了脚底下。 然而,哪怕她已经如此无助了,但记忆依旧没有接收完。 脑海里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双长靴,看不清人影,心脏却传来某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啊啦啦,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场景啊。”陌生的声音说。 回忆结束。 清见:“……” 哦不—— 清见虚弱地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希望不要是被捉奸……”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太可怕了,原来我是个这么没有下限的人吗?清见恍恍惚惚地想。 鹰眼沉默片刻,平静道,“他并不是你丈夫。” ……那更可怕了。 清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早就失去了灵魂,我那可怜又伟大的丈夫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偶尔会觉得第三周目其实在迫害清见(目移 并无此意! 男人就是这样,像地里的韭菜,一茬又一茬地冒了出来…… 第164章 第 164 章 意外 鹰眼这一生, 在某个时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分叉。 就像一根笔直的木头,突然长出侧枝。 如果想要彻底清除,那会是连着根干的痛。但若是任由它生长, 或许将来会长出不输于主干茂密的枝芽。 鹰眼并非彷徨犹豫之人, 可他的修行也无需通过清除什么来证明。 那次意外后,他并没有去找过清见。 大海多的是萍水相逢,人与人之间不过匆匆一瞥。 即使当年属于她的悬赏令在整个大海飘荡,鹰眼也只是撑着小舟, 漫无边际地航行,任由命运将他们相遇或者分离。 直到那场震撼整个伟大航路的四皇交战。 无人知晓缘由,可她的身影却在那场战斗里淹没,居然也就从此无影无踪。 或许只是好奇,他曾经去找过红发。 在某个寻常的一天。 “你是来找我比剑的吗?”那个家伙颓废地靠在酒桶边,低垂着脑袋,整个人醉醺醺。他似乎笑了笑, 声音沙哑。 “还真是不凑巧啊, 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情……” 距离那场战斗才过了几个月。 鹰眼看着他:“我可不会和只剩一条手臂的家伙比剑。” “诶?被人瞧不起了吗?”香克斯哈哈大笑, 又往嘴里灌了口酒,喟叹一声。 他甚至没有问鹰眼来寻他的缘由, 自顾自地沉浸在酒精里, 享受这份短暂的欢愉。 不少红发海贼团的人身上还带着伤,鹰眼看了眼周围其他人的状态,“我有事询问你。” “哦?” “清见。”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似乎陷进了滚烫的沸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四面八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 鹰眼神色不变,仿佛什么也没察觉。 “…有意思。”香克斯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些视线又收了回去,他晃荡着手中的酒瓶,咧开嘴角,抬头直视他。 “很好奇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鹰眼垂眸,顿了顿,“有过两面之缘。” “只是这样吗。”香克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说她剑术很好。” “有区别吗?”鹰眼反问。 香克斯耸耸肩膀,觉得无趣,摆摆手,“你来错地方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等吧。” “等?” “你不觉得命运很奇妙吗?”香克斯站了起来,他仰头灌了口酒,举起酒瓶,面带微笑地松开。 酒瓶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酒液飞溅。 “伟大航路,可是四处都充满奇迹啊。” 鹰眼沉默地看着他。 他并不清楚这一刻香克斯在想什么,就如同他也不清楚自己来找香克斯的缘由。 叼着烟的副船长朝他礼貌地笑了笑,举起酒杯。 周围是乱糟糟的场景。 “笨蛋老大,不要浪费酒啊!” “诶?”刚刚气势惊人的红发男人跪在地上,为自己浪费食物的行为忏悔,嘴里还抱怨着,“好歹给我点面子啊!” 鹰眼没有再打扰他们,转身离去,背影依然挺拔。 等待,也是一种修行。 那么…… 他抬头看向清见,这场独属于他自己的修行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你走吧。”清见不忍直视地对鹰眼说道。 当然不忍直视啊,不知为何,她眼前又解锁了一段记忆,然而依旧全部都是白花花的**…… 够了,她心想我一个纯洁无瑕的花季少女,压根就不想知道这些细节啊!! 好吧,貌似剑术也提升了些? 总之,她认为鹰眼这家伙没办法带给她更多的记忆,还不如让他赶紧走呢。 那眼神……怪瘆人的。 鹰眼顿了顿,看向她,“跟我离开。”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句话。 “哈?”清见一个大动作,后退,“我不要!你太辣眼睛了!” 鹰眼沉默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你……很辣。”清见微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鹰眼没有理会她的胡说八道,认真地说,“你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但这会给你们这个小团队带来很大的危险。” 空气静了静。 鹰眼继续说道:“他们太弱了。” 气氛稍微有些凝固,清见磨了磨牙,刚想张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路飞的声音。 “喂。” 不同于往常起伏的语调,他声音有些低,神色掩盖在草帽之下,看起来竟然有些陌生。 “可不要小瞧我们啊。”路飞抬眸,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清见是不会跟你离开的。” 鹰眼没说话。 索隆突然嘁了一声,他浑身上下缠绕着绷带,可身上的气势,却让人无人敢小瞧他。 “真是被小瞧得够彻底啊。”他拒绝了乌索普的搀扶,用断剑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不过会轻易舍弃同伴,惧怕这种事的我们……说到底不是更差劲吗?” 败给鹰眼,他并非没有挫败。只是在这里退一步,大概这辈子也无法再前进了吧。 和索隆表现出来的戾气不同,山治只是半垂着眼,点了根烟,皮鞋在地面点两下,他抬头缓缓吐出烟雾。 虽然已经答应加入橡胶混蛋的队伍,但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啊。 而且涉及到的人…… 还真是幸运啊,他如此想着,弯了下眼睛,目光远远看向那道纤细熟悉的背影。 死亡并没有带走他尊敬的清见小姐……这难道不是上天给予他弥补遗憾的幸运时刻吗? “看来你们都做好战斗的准备了。”鹰眼平静地说道。 乌索普吞了吞口水,握着弹弓的手瑟瑟发抖。 你、你可是伟大的,拥有 8000 部下的乌索普船长……没错,等下就从后面跑,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当然。”路飞坚定地说道,“不会把清见交给你的,刀男!” “是吗。”鹰眼转头看向清见,“你也是这么决定的吗?” 尽管我对你的说法抱有肯定,清见心想,但无论是谁,都不会在同伴勇敢为自己出头时退缩吧? “我知道了。”鹰眼颔首。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就连巴拉蒂餐厅的人也不敢说话,紧张地看着。 然后—— 他平静地对清见开口,带着淡淡的失望。 “我没想到你会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 “……” “???” 所有人一脸懵逼地看着鹰眼,下巴几乎压落在地上。 等等,是他们走错片场了吗?原来这是伦理剧!乌索普露出欣慰的笑容。 清见满脸呆滞地指了指自己。 鹰眼一顿,目光落在清见和路飞两个人身上,沉默片刻,“或许,这只是血脉的羁绊。” 毕竟,清见已经忘记了过去的记忆,但她依然再一次出现在了草帽小子身边。 “什么什么?”路飞东张西望,“喂,你们怎么是这样一副表情?” “你、你没听到吗?”有人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开口,“他说,清见小姐是你的老妈。” “哦,是吗。”路飞抠着鼻子,毫不在乎的模样,“经常有人这么说。” “……太平淡了,混蛋!”所有人鲨鱼齿。 索隆黑着脸吐槽:“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信啊!” 另一边的乌索普顾不上自己的震惊,正在抓住一只处于暴怒边缘的山治。 “真是岂有此理!!!”山治对着鹰眼怒吼,乌索普躲在他身后,满脸冷汗地疯狂摆手。 “居然敢破坏女士的清誉,就算为人母的清见小姐很有魅力,也不能……母、母,充满了母爱光辉的清见小姐?!” 山治流着鼻血,缓缓倒下。 乌索普疯狂扇打他的脸,“醒醒啊山治!不要就这样死掉啊,山治——!” “母爱……充满母爱的清见小姐……”山治嘴里喃喃自语。 “这就是鹰眼的实力吗?”乌索普惊恐不已。 居然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我方一员大将折于马下…… “不不……”巴拉蒂餐厅的人整齐地挥舞着右手,满脸歉疚,“怎么看都是我们的山治给大家丢脸了!” “你们这群家伙也给我严肃点啊!!”索隆咆哮,额角青筋暴跳。 “可恶!”他握紧了拳头,咬牙看向鹰眼。敌人很狡猾啊,现在只能靠清见和他了…… 他转头,看到清见早就灰暗地跪在了地上。 索隆:“……?” 他面无表情:“你又怎么了?” “我和我儿子举办了婚礼……”清见声音哽咽。 “都说了是假的!”索隆深吸口气。 而且那叫什么婚礼啊?那不是过家家酒吗! 巴拉蒂餐厅的人嘴巴继续掉落在地,震惊地看向了清见,就连哲普都忍不住陷入某种沉思。 “……你们草帽海贼团关系很复杂啊。”有人欲言又止地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 “不不,请相信我,这件事和我无关。”乌索普满头大汗。 听到婚礼两个字的时候,鹰眼沉默地看向了清见和路飞,“你的经历一直很丰富。” “……谬赞了。”清见坚强地说。 鹰眼不知道回答什么,他并不擅长评价这些,最后只好语气如常地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尊重你。” 嗯? 原本正等待着鹰眼出手的众人(其实只有索隆)纷纷一愣。 然而,戴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棺材小舟。 黑刀依然背在他的背上,并没有任何即将被取下来的痕迹。 鹰眼并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什么,也不在意几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只是单纯地给出建议。 但当实力差距清晰地展露在众人面前时,没人会将其当作普通的一句话。 鹰眼站在船中央,突然转过身,平静地望着清见。 那双金色的眼睛,的确如同他人所形容的那样,如同老鹰般锐利。只是,落在清见身上时,似乎却罕见地柔和了下来。 “最近的新时代们都很热闹。”他嘴角不明显地勾了下,“清见,你不应该籍籍无名。” 他可是曾经见过她耀眼模样的人。 “去新世界吧!” 他自顾自地丢下一句豪情壮语,乘着他的棺材木舟渐渐远去。 清见注视他背影良久,突然问:“你们说,他是怎么划船的?” 没人回答,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了鹰眼身后那把黑刀。 索隆恼羞成怒:“不可能!” “……没人说你。” 路飞纳闷地挠挠头:“刀男说的新世界在哪?” “不知道。”索隆说。 “那些不是你们此时该操心的事。”哲普说道,看了眼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山治,“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去找伙伴吗?” 路飞抱着脑袋尖叫:“娜美!!” …… 找回娜美这件事并不复杂,唯一惊讶的是,当她站到那位阿龙面前时,他居然惊讶地喊了句,“是你?” “……不是我,”清见坚定地说。 莫名有种整个世界全是熟人的感觉,可恶! 这是一场相当艰难的战斗,清见并没有太过插手,不过,她还是解决了和阿龙狼狈为奸的海军们。 说到底,鹰眼的话到底是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迹。 她的实力都到 100 级了,过去接触的人也自然不会太弱。 并不是不相信路飞他们,只是有时候,那些敌人并不应该由现在的他们接触。 他们初出茅庐,人少少的,船也小小的。 清见坐在船舷上,晃荡着双腿,夜里的大海总显得更加骇人一些,她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清见小姐……” 她转头,看到山治正站在她身后,他手里端着托盘,温和地朝她弯了弯眼睛。 “多谢。”她将甜点接过,看向男人精致的侧脸,突然问道,“山治……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金发男人一怔,垂眸,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和现在很像。” “很像吗?”清见点头,“我知道了。” 山治不再说话,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空气也跟着安静下来。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人,他没想过自己会有天能和她并肩站在这里。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在巴拉蒂餐厅时的事。 说实话,他并不太清楚清见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老头突然告诉他,有个笨蛋海贼说带着约定来找他了。 山治怀着微妙的心情,骂骂咧咧地走出去。 ‘我可不打算离开啊……’ 这么想着,却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和橡胶混蛋打闹的她。 容颜一如既往,就好似这十来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并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对了,他如今厨艺见长,再也不会做难吃的饭……山治几乎欣喜地想到。 然后,她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完完全全陌生的目光。 山治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十来年前的记忆从来没有因时间而褪色分毫,山治在内心永远为其留下了一个小角落。 但是……他被人遗忘了吗? 这并不奇怪,山治心想,他们只相处了短短一两个月,而他也并不像路飞他们那样惹人注意…… 他拿出打火机,不停地点燃着,莫名觉得嘴里的烟有些苦涩。 直到路飞和他打招呼,山治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他像往常一样,转着圈将餐盘递到两位女士面前,嘴里念着一些爱慕之语,余光却在悄悄看她。 她正在思考,她眼睛很亮,她看向我了,她跪下来了……跪? “请务必教我!这些动人的情话!”那是如同遇到挚友的目光,她单膝跪地,紧紧握住他的手。 但凡换一个要求,山治已经流着鼻血,浑身抽搐地倒地了。 当然,他此刻也没好到哪去,脸红到脖子,几乎不管什么立马就要点头答应。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天而降,拎着他缪斯女神的后颈,将人提溜了起来。 “别犯蠢了,笨蛋。” 什么?山治不可置信地看着。 一个绿藻……正用刀柄敲击着……他女神的肩膀……? “啧,什么眼神?”绿藻瞥了他一眼。 山治瞪大了眼睛,感觉世界观在重塑,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能奇怪到连绿藻都能说话! “对这位帅气的金发先生说什么呢?”清见板着脸拍拍桌子,情话和求婚简直绝配啊。 帅、帅气的金发先生…… “喂喂,等等,怎么回事?这位金发小哥好像燃烧起来了?!”乌索普惊恐地大叫,并迅速抓住桌上的茶水。 “不过一个区区会说话的绿藻!!”山治瞳孔爆裂,面色狰狞,朝天怒吼,“居然也敢……” 乌索普将茶浇在了他身上,火焰熄灭了。 “好、好险!”他擦了擦冷汗。 路飞兴奋地大叫:“好耶!乌索普太厉害了!” …… 后来的事情,山治记不太清了。 被水浇灭后,他蹲在地上画圈圈,然后他的女神好像安慰了他?对了,似乎还答应了他的求婚…… 山治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爱心形状,他陶醉地捧着脸,身体不断扭曲。 清见沉默地看着他:“……” 她其实原本是有些伤感的,毕竟打算要离开了……算了,早就猜到了,在这艘船上,伤感永远不会超过三秒钟。 第二天,清见就溜了。 她给他们留下了一封信。 【我被一个叫多弗朗明哥的混蛋抓走了,如果想把我救回来,就赶紧来新世界吧!】 多弗朗明哥,这是清见从山治的那段记忆里,获得的一个新名字。 她记得,这家伙是一个笑得很变态的坏人? 反正清见不可能说是自己主动逃走的吧,毕竟娜美完全清楚她的航海术水平,绝对会怒气冲冲地在附近找她。 然后,她就会被抓回去挨揍…… 其实离开,除了担心牵扯到他们,也有她需要获得新记忆的原因。 至于航行的船,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因为,清见和鹰眼在东海的战斗上了报纸,获得了相当一笔不菲的声望值。 清见用这笔声望值,兑换了一艘能够自动航行的船。 不过由于声望值有限,船除了能够自动航行外,还有不少缺点。 比方说,它会自动航驶向附近最危险的地方…… 算了,将就着用吧。 清见并不清楚,她的离开相当明智,因为就在她走后不久,梅利号上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可恶的多弗朗明哥!”路飞愤怒道。 娜美盯着这张纸条,有些不信,她认为很明显就是清见主动跑掉的嘛! 山治解释道,多弗朗明哥的确是一个很变态的家伙,且对清见有着可怕的执念。 索隆黑着脸在角落做锻炼。 他觉得自己太弱了。 轻易败给鹰眼,又便被点名是因为太弱了才保护不了……如今,又在不知不觉中让清见被人掳走。 船上气氛有些低迷,娜美双手叉腰,“好了,都振作起来!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吗?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我们带到新世界的!” “娜美小姐~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索隆表情一肃,看向远方。 突然,寒冰骤降。 一条长长的冰道,蜿蜒至他们的梅利号面前,甚至直接将他们的船禁锢在海面。 “怎么了?!”乌索普惊慌失措,拉下头顶的望目镜看了眼,“喂,大家,前面好像有个人!” “有人?这可是海面!”娜美惊呼道。 的确有人,而且那道身影正在逐渐逼近。 轮胎碾过冰道,发出细微的冰碴声,高大的男人慢悠悠地踩着自行车,最后停留在他们面前,他懒洋洋地摘下墨镜。 “啊啦啦……是我来迟一步吗?” 船上所有人都冷得发抖,索隆紧咬着牙关,半抽出刀,警惕地盯着男人,“你是谁?” 山治也满脸凝重,乌索普和娜美已经退至身后,不敢出声。 他们都察觉到了眼前男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思考到脑子差点发烧的路飞,终于回过神来,指着自行车上的男人大叫,“是你,冰男!” 娜美:“……又是你认识的人吗?!” “啊,那个,你是谁来着?”库赞挠挠头,打着哈欠看了眼路飞,“的确很眼熟啊……算了,既然你们这没人,那我就走了。” 他说完,还嘟囔了两句,“给了很差劲的情报啊,那家伙……” 索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喂,冰男,你是来找谁的?” 库赞身影一顿,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淡淡地道,“难办啊……你们猜不出来吗?” 索隆没说话,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新世界,某座岛屿。 “我在东海,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新人。”鹰眼平静地对眼前男人说道。 “哈哈哈哈能被你看上眼的新人吗?”香克斯爽朗大笑,“还真是有趣啊!” 鹰眼没说话,只是将那份通缉令拿了出来。 上面大大咧咧地写着—— 蒙奇·D·路飞,3000 万悬赏金。 “是路飞啊!”香克斯很惊喜。 “算算时间,他也的确该出海了!” “哈哈哈没想到小路飞长这么大了!” 为了庆祝路飞出海,香克斯彻夜开完宴会之后,决定再开一场,并热情地邀请鹰眼一起喝酒。 原本想要离开的鹰眼被迫坐了下来,他无奈地接过香克斯的酒,抬手刚想喝,某张纸突然轻飘飘地从他的兜里滑了出来。 “嗯?这是什么?”香克斯好奇地捡起来,鹰眼脸色微变。 【惊!鹰眼在东海向神秘女子求婚,失败后怒砍对方99刀!!】 “……米霍克。”香克斯面无表情地喊道。 鹰眼解释:“是她向我求婚,另外,我并没有砍她 99 刀” “米霍克。”香克斯又喊了一遍。 鹰眼沉默不说话了。 “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 好吧,鹰眼承认,这是一个不幸且令人沮丧的意外。 因为他的确没有打算将清见存在,告知对方的想法。 早知道就不来了。 “……头儿的运气一直很好。”贝克曼沉默许久后说道—— 作者有话说:偶卡文了……可恶,本来今天真的写不出来了,卡文怎么会如此痛苦…… 卖团的戏份暂时结束了,继续写的话,就是路索香他们的感情线,感觉大家应该没这个耐心……期待一下下一个嘉宾吧 第165章 第 165 章 艾斯 【白胡子海贼团马歇尔·蒂奇击杀船员后叛逃】 可以说是这个月最震撼的新闻了。 通常只有涉及四皇时, 新闻鸟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报纸传播至伟大航路,包括四海。 清见看了两眼,暂时将报纸搁置。然后……对着眼前这桌食物风卷残云, 一扫而光! 太幸福了, 她眯了眯眼睛,半靠在椅子上。 原本以为独自航行,最需要担心的是孤独,没想到其实是饥饿…… 当然, 孤独也真的很难熬。 吵吵闹闹的海贼团在耳边消失,整个茫茫大海只有自己一个人,清见可不是这个世界早已习惯和大海相伴相生的人啊。 “白胡子?噗哈哈哈哈……不是说船上都是他的儿子吗?儿子还会背叛?” “大人物嘛,都是说说而已。不过这种叛徒也让他跑了,白胡子还真是老了!” “真是活该啊,海贼都是一丘之貉!” …… 对报纸的讨论声传遍整个酒馆,四皇的八卦大家都喜欢看, 尤其是这种负面新闻。 清见没有太大感触, 只是有点馋马歇尔·蒂奇在这次事件中获得的名声。 果然, 想要尽快获得声望值,还得和四皇相关吗? “不好意思, 打扰一下。”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酒馆里响起, 男人语气礼貌,“那个,请问你们刚才是在讨论什么?” “啧,你不会看报纸吗?当然是白胡子海贼团!” “嘿嘿,现在应该叫叛徒海贼团才对吧?真是差劲……” 话音未落,两个男人已经被砸进了酒馆地板。 桌椅酒水散落一地,整个酒馆瞬间鸦雀无声。 哇, 有热闹! 清见立刻兴奋地看了过去。 男人半蹲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橙色的牛仔帽扣在微卷的黑发上,大大咧咧地展示着漂亮的肌肉线条。 “真是的,还担心误会什么的呢……”他用食指顶着帽檐,微微抬眸,露出长着几粒雀斑、俊朗帅气的面容。 “看他的背上!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什么?白胡子海贼团? 所有人面露惊恐,顿时纷纷如鸟雀般散开,不到一小会,酒馆就没人了。 “啊,真是抱歉。”艾斯无奈地挠挠头,对着酒馆老板的位置鞠了个躬。 他刚想离开,突然注意到酒馆角落还有人没走。 那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孩,浅绿色长发被绑在脑后,垂下来几缕。穿着宽松的浅蓝色短衫,露出半边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女孩小幅度地给他打了个招呼,面具下的眼睛很亮。 “打扰您的用餐了。”艾斯歉意地说。 “我倒是没关系啦。”清见指了指吧台瑟瑟发抖的老板,“不过,你好像还没付钱哦?” “啊,的确如此!”艾斯恍然,敲了敲脑袋。 他自信地解开腰间的袋子,倒过来抖了一下—— 什么也没落下。 “嗯?”艾斯疑惑地又抖了两下。 这次终于有东西滚落下来,是一枚 100 贝利的硬币。 “哈哈哈还真是幸运呢!”艾斯捡起硬币,认真放在老板面前,爽朗一笑,“多谢款待!” 说完,他礼貌地鞠了一躬,大步离开了。 清见:“……” 老板:“……?” “霸、霸王餐?!”老板瞪大了眼睛。 礼貌值得嘉赏,脑子有待考察。 清见摇头叹气,她将一袋贝利扔到老板面前,“不用找了,那家伙一起算上吧。” 她现在超有钱哒! 这是伟大航路的一座普通岛屿。 是的,清见在离开路飞他们后,靠着黑科技,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颠倒山,来到了无数海贼汇聚的伟大航路。 对了,因为有认真向库洛卡斯求婚的原因……她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 库洛卡斯:万万没想到老年还有此一劫。 库洛卡斯是一个头顶长花的老人,和一头喜欢撞墙的鲸鱼生活在一起。 见到她后,第一时间表示出了惊讶。 当时清见就明白了,这也是她求婚对象的候选之一。 她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还劝库洛卡斯看开一点。 库洛卡斯不语,只是一味地叫她滚。 但清见还是在库洛卡斯那待了一段时间,因为她发现颠倒山这个地方海贼是真多啊。 她一连干掉了几十个海贼团,并且每次都会拜托库洛卡斯给她拍照,然后自己向海军本部投稿…… 皇天不负有心人,长此以往,她终于拥有了 5000 万贝利的悬赏金! 当然,悬赏金上的照片是戴着面具拍的。 库洛卡斯仅用一句‘她的敌人上至海军,下至海贼,说不定还包含天龙人’,就飞速说服了她戴面具。 “我这么欠吗?”清见忍不住提出疑问。 “还好。”库洛卡斯想了想,“只是活得久罢了。” 这个安慰并没有让清见好多少,虽然她自诩青春美少女,但也从某些记忆里窥见了一些不妙的东西。 比如,她到底多大岁数了? 对此,库洛卡斯的回答是:“将近50。” 清见:“……” 她失望地哭着奔向了天台。 不过,她毕竟是高贵的穿越者,很快就调理好了自己,并决定学习库洛卡斯,用慈祥的眼神看待世人。 原本想说不主动找死的话,50岁在世界也不算老的库洛卡斯见状,放弃了安慰她。 “咦!”清见灵机一动,“那咱俩岂不是黄昏恋?” “……我不是拒绝了你的求婚吗?” “哦。” 但其实,清见 5000 万贝利的悬赏金,背后还有不少隐秘。 如下: “那位干掉一位 500 贝利海贼,也要拍照发过来的家伙又有动静了?” “真是的……她到底是怎么获得海军本部联系方式的啊!” “等等,你们快看,这次动静还真不小!她居然认识前海贼王船员库洛卡斯!” “什么什么?!快把悬赏金给她满上!” 是的,某次投稿的时候,清见不小心将她和库洛卡斯的温馨合照也寄了过去…… 收到照片的海军本部: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当然,也得亏清见不知道以上对话,否则只会死皮赖脸,在颠倒山多赖一段时间。 实在不行,可能还会出一些奸计,比如,给海军本部投稿她和库洛卡斯的黄昏恋什么的…… 总之,这还真是库洛卡斯的幸运啊! 见到故人的库洛卡斯,拍了拍拉布伤痕累累的头头,轻笑着说道:“说不定下次就轮到你了。” 活得久果然还不错啊…… 和库洛卡斯求婚后,清见获得了一部分让她诧异的记忆。 她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海贼王! 并不是从内裤上看到,而是非常逼真的回忆场景! 只是…… “我是库洛卡斯,新来的医生。” “罗杰快死了,最多只剩下一两年的寿命。” “拜托了,救救他吧……” 清见回过神来,感觉到心头一阵闷痛。 她挠了挠头,走出酒馆大门,本来想去找那位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借机提高知名度的想法也没啥心情了。 啧…… 然而,她刚站在街上,就听到了远处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街道上飞速奔跑,见到她后,还热情地打着招呼。 “哈哈哈哈,是你啊!真巧!” 他们好像并没有这么熟……清见的手刚举起来,下一秒,青年路过她身边,顺手就将她夹在了胳肢窝。 清见:“?” Hello ,你有事吗? 艾斯也觉得这样对待女士不太礼貌,连忙道歉,然后,手臂用力一转,由夹在胳肢窝的姿势变为了扛在肩膀上。 清见:“……” “后面有海军。”艾斯露出灿烂的笑容。 “但这和我没关系吧?我又不是海贼!”清见瞪大眼睛抗议。 “诶?”艾斯大吃一惊,“你不是面具魔女吗?我刚刚还在那儿看到你通缉令了。” “……哦对,我现在是悬赏金 5000 万的大海贼。”清见反应过来,又颇为自得地点点头。 “的确很厉害。”艾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比了个大拇指。 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露出一个稍微带着点邪气的笑容,“嘛,得给他们点教训才行啊。” 他说着,伸出右手,对着身后那群海军做出开枪的动作。 没错,就是开枪。 “Biu biu biu biu biu……” 就像真正的火枪一样,火焰从艾斯的手指冒出,射向海军们,顿时响起了惨叫声。 “嗯?你在干嘛?”艾斯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帮你拟声。”清见双手环胸,一脸认真,“这样更帅气一点。” 话说,她现在是被英雄救美了吗? 唉不对,总觉得他被牵连了呢,清见自认为很低调啊! 算了,好歹是个帅哥。 “哈,你还真是有趣啊。”艾斯勾了下嘴角,抱着清见一路狂奔。 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将海军甩在了身后。 真是难缠啊,清见心想,她还没这么被海军疯狂追求过呢。 艾斯弯下腰,将她放下来,冲她咧嘴一笑,“刚刚谢谢你帮我付钱了。” “你这都知道?”清见调整了一下面具的位置,刚刚差点就要掉了。 “唔,这个嘛,”艾斯满不在乎地笑起来,语气随意,“这是因为之前每次老板都会追出来大喊,这次完全没有动静呢!” “那你倒是老实给钱啊。”清见呲牙。 喂喂,别说四皇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还缺这一顿饭钱啊,那显然这个职业很没前途。 “啊,虽然我有觉得霸王餐更好吃一点……但也被教育过要付钱来着。” 艾斯一脸纳闷,叹着气地摊开手,“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钱总是很快就消失了。” “……你很显然是个坏家伙呢。” “哈哈哈!说得没错呢!” 两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艾斯边走边说道:“我来找一个叫黑胡子的家伙,你有看到过这个人吗?” 黑胡子?清见想象了一下内裤上印着的白胡子,然后将那个月牙形状的胡子换成了黑色…… “没见过,他和白胡子是双胞胎吗?” “……不,不是。”艾斯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以前也是老爹的儿子,后来犯了禁忌叛逃了。” “哦哦。”清见恍然大悟,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报纸,“就是那个缺牙齿?” “哈哈哈哈是他。”艾斯笑了下,大概是觉得这个形容很有趣。 不过,果然还是要尽快抓住那家伙才行啊……想起酒馆里的谈论,艾斯眼里闪过一丝沉郁。 事实上,寻找叛徒的这一路,他已经碰到很多次。如果不是他的失误,他没能提前察觉出蒂奇的阴谋,老爹也不至于被那些家伙嘲笑…… 他抿了下嘴,解下腰间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两口,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阳光打在他的背上,纹身被汗水浸得发亮。 清见看了一眼艾斯,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那个,你很崇拜白胡子吧?” “当然啊,”艾斯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可是老爹,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 “这样吗?”清见下意识接腔,说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听起来还蛮好奇的。” 艾斯缓缓扭头看向她,目光火热如同饿狼。 清见微笑:“?” “不愧是让我一见如故的家伙啊,你也很好奇老爹吗?”他爽朗一笑,风轻云淡。 “呃,我……”清见眼皮狂跳。 已经没有机会了。 艾斯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看着她。 “老爹的伟大之处,说其他的,你可能不能理解,我就单说一个,你见过甚至能把胡子都修饰得如此完美的男人吗?!又弯又挺,简直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艺术品!就连胡子都有着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弧度,何况是其他方面!一个能每天 6 点起来修胡子的男人,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呢?……” 在艾斯的讲述下,清见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蚊香形状,身体也逐渐虚弱,满脑子都是白胡子的大小、形状、精确弧度,硬度……等等。 “……没有触感吗?”清见终于找到一个空隙,强行插嘴。 艾斯顿住,瞪大眼睛,生气道:“老爹的胡子如此神圣威严,怎么可能让人随意乱碰?” 你们不行啊,清见心想,要是她在那儿,包上手摸一摸的。 十分钟后,艾斯还在讲。 一个小时后,艾斯口有点干,喝了口酒继续讲。 三个小时后,清见饿了,他们找了个餐馆继续讲。 “你有感受过绝望吗?”清见突然问道,比如她现在。 艾斯一愣,摇头,“没有吧。” “哦,那没事了。”清见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咀嚼着,又给艾斯倒了杯果汁。 艾斯没懂她什么意思,顺势将果汁喝完,换成了烈酒,“对了,我刚刚讲到哪来了?” “白胡子四十四岁那年,据史官不死鸟所记,白胡子不知为何凭空少了十几根,所有船员大惊。”清见想了想回答。 “你很认真嘛。”艾斯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询问老爹,也被要求说不必在意……不过我迟早有一天会弄明白这件事的!对了,说到第四十四年……” 一直讲到夜半三更,艾斯才意犹未尽地停止,并将清见奉为了此生挚友,询问她要不要加入白胡子海贼团。 清见微笑着婉拒了。 光听艾斯讲解就知道,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都是白胡子的毒唯。她可不想每天都听一遍胡子的历史啊,说不定还会轮到头发、身高、体型等等。 “唉,好吧。”艾斯有点可惜,但也没想要为难他的挚友,“要不是我还有任务,真想和你畅谈三天三夜!” “我对这种三天三夜没兴趣啊。”清见面色僵硬地吐槽。 “嗯?那什么三天三夜有兴趣?”艾斯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靠近她,甚至能让清见数清楚雀斑的数量。 说起来,明明夜里的风很大,但大概吃了烧烧果实的缘故,艾斯身上无论何时都很烫,是热力满满的男子啊! “……这个不重要。”清见板着脸。 “哈?可别小瞧人啊。”艾斯不依不饶,非要让她说个明白。 喂喂,非要说什么的话我也是很害羞的,清见心想,而且……她刚刚不过是口嗨罢了,可恶啊,干嘛问那么清楚! 为了转移艾斯的注意力,清见掏出了她早就想送出去的礼物。 当当当当!那就是印着白胡子威严面容的内裤! 清见面带微笑地掏出各种型号,在艾斯面前挥动两下,语气充满鼓励,“来吧,选择你的型号。” 艾斯:“……” 艾斯沉默,艾斯震惊,艾斯恍然大悟! “你、你莫非是同道中人?!”他惊呼。 的确,某种程度上,原主能够想象到印白胡子长相的内裤,狂热程度完全不输于艾斯……如果不是把世界几乎所有大人物的脸都印了一遍的话。 清见不语,只是一味地让他选择型号。 说实话,就算艾斯再不顾忌男女关系,对这种事情再满不在乎……他也很难做到在一位女士面前,大方地表明自己的型号。 我应该是选小一点,还是选大一点?艾斯内心艰难地挣扎着,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足以撼动他心性的选择。 但,这可是印着老爹的内裤啊!是马尔科乔兹他们都没有的限量版内裤! 他甚至能够想象,当自己穿着内裤走在甲板上时,会迎来多少羡慕、惊叹的目光。 艾斯脸色爆红,但,坚定地伸出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一条,飞快塞进裤兜里,然后扭过头,吹着口哨,装作若无其事。 “哦~”清见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艾斯努力板着脸,只是泛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尴尬,“咳,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做这种事。” “没事呢,我把你当孩子。”自认为50岁高龄的清见一本正经地说。 她心想,你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经历过多少炸裂场面了,这算啥? 至少艾斯没有直接将白胡子内裤塞进裤|裆,也没有突然想在她面前换,更不会吵着让她把他的脸纹上去—— 艾斯:“……这种话也不要对一个男人说啊!” “为什么?”清见不解。 “呃,大概是会让人觉得恼火,然后想证明自己吧?”艾斯眼睛乱瞟,摸了摸鼻子。 说起来,这世界根本没有真正纯洁的男人啊…… 艾斯莫名觉得心虚,不太敢看眼前的女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怎么在意别人这些……但见到清见那张通缉令时,莫名就在意起来。 等回过神,那张通缉令已经自动出现在了他的口袋里,艾斯真的不明白怎么回事。 好吧,所以在躲避海军追捕时,艾斯顺手就将人捞起来了,好在他冒犯的举动,似乎并没有带来坏影响。 她可真是个好人啊!艾斯心情愉快地想。 …… 白胡子海贼团。 “老爹,有艾斯的消息了yoi!”每天按时查看报纸的马尔科,终于在一则新报纸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拿着报纸,急匆匆地走向甲板,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尤其是二番队的人。 “是艾斯队长吗?” “终于有艾斯那小子的消息了!真是让人操心的家伙。” 白胡子微微松了口气,看向马尔科,“我的儿子还好吗?” 马尔科还没来得及看内容,闻言立刻展开报纸,然后,他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白胡子低头瞥了眼,眉头微皱,“发生什么了?” 甲板上的人下意识安静下来,气氛开始往凝重的方向转变。 对于艾斯去追捕叛徒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或多或少有着担忧。毕竟能够隐忍十多年,就为了一颗恶魔果实的家伙,至少在阴险这方面,远远胜于艾斯。 而且,艾斯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萨奇只是陷入昏迷,恐怕手段会更加极端,若是出什么事…… 说到萨奇,当初他被蒂奇直接刺中心脏,不死之炎不起作用,就连马尔科都没办法,几乎下死亡判决书,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 然而,就在老爹靠近后,萨奇原本渐渐微弱的气息,竟然又开始慢慢变强了! 这一转变让所有人都大喜过望。 后来经过马尔科几番检测,众人才知道,奇迹竟然是来自老爹这么多年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 许多新人并不懂,只是感慨老爹不愧是奇迹本身,但有好几位老人却有片刻怔愣。 白胡子在得知这点后,有过短暂的沉默,但最后还是面色如常地将戒指挂在了萨奇身上,希望能促进萨奇的好转。 马尔科和以藏原本也想拿出戒指,此前担心战斗掉落,他们一直将戒指妥帖地收在房间里。 但白胡子拒绝了他们的行为,并非他不相信他的儿子们,这是财帛动人心,没必要去拿这个考验。 马尔科和以藏便将戒指随时配在身上,平时尽量待在萨奇身边。 时隔这么多天,萨奇虽然还没醒,但身体状况也已经逐渐平稳。 现在需要担心的,只有冲动跑出去的艾斯了。 马尔科慢慢将报纸上的字念出来,脸上忍不住带着笑意。 “白胡子旗下二番队长火拳艾斯和面具魔女街头幽会,疑似恋情曝光。” 原本是以为什么坏消息的甲板瞬间一静。 好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 “喂喂,不是吧……” “艾斯这小子……顺路谈了个恋爱吗(拳头硬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艾斯那小子根本没有这根弦啊!……你看仔细点呢,上面的名字是不是其实是我?” “什么?!报纸上绝对胡说八道的!马尔科,你终于两眼昏花了吗?!” “喂!”马尔科露出死鱼眼。 他直接摊开报纸,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见上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艾斯扛着一个女孩飞奔,另一张是两人坐在屋顶看星星,艾斯笑得非常开心。 “库啦啦啦啦啦,艾斯这小子出息了。” 白胡子大笑起来,掩盖了听到“面具魔女”这个称号时一瞬间的微顿。 “马尔科,去打探一下这位面具魔女吧。” 马尔科微笑点头:“我知道了,yoi。”—— 作者有话说:带了一天侄子侄女你们不会想象我是在什么环境写的小说《 》 165-170 第166章 第 166 章 下次再见 鉴于清见目前的确无处可去, 所以她决定死皮赖脸跟着这位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 抛除喜欢吹白胡子这点,他其实也算个很不错的家伙了。 性格和脾气都合得来,长相更是合她眼缘……尤其是脸上那几点萌萌的小雀斑, 看得人想扑上去轻轻捏起来。 想到这里, 清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他们的确还没有互换过名字,说到底,如果只是简单的萍水相逢, 也没必要把双方的名字都暴露出来了。 “艾斯。” 男人往下压了压帽檐,嘴角上翘,“波特卡斯·D·艾斯,你呢?” “艾斯?”清见重复了一遍,歪了歪头。她怎么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 大概是她的反应有些奇怪,男人顿了顿,侧过头来望她。 他有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 好似托着天然弧度, 可一旦收敛了笑意, 眼底就彻底沉下来,墨色瞳仁里几乎深不见底。 离开那些脱线的举动, 在夜色下, 那张年轻的脸庞竟然带着几分阴郁。 这几乎让清见以为是错觉。 毕竟这家伙白天看起来就是阳光爽朗大男孩嘛,那种滔滔不绝安利白胡子的架势,哪里和阴郁扯得上半分关系? “怎么了吗?”他将橙色帽子摘下来,用手指顶着,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嘴角的弧度不太明显。 清见眨了眨眼睛。 她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确挺吃艾斯这款颜。 事实上, 路飞、索隆、山治他们都长得不错,之前路过的鹰眼也别有一番风味,巴基更是一个合格的小丑…… 但艾斯,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魅力,轮廓锐利,线条硬朗,明明是很成熟的长相,偏偏性格又带着几分脱线的少年意气。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忧郁的脆弱感。 ……懂得都懂,们成熟女人真的很难抵抗这一款(目移 “啊,”清见挠了挠头,随便说了句,“你名字很好听……对了,我叫清。” “清?” “嗯哼。”清见弯了弯眼睛。 她当然知道艾斯同路飞一样,都认识她,要是借用过去的便利,倒也能迅速拉近关系啦。 只是自从穿越过后,她一直在被周围的人裹挟着前进,好似他们过去曾有多么深的羁绊……可她本身却没有任何记忆啊。 所以啊,偶尔有那么一个瞬间,也会觉得很不公平呢! 清见和艾斯坐在屋顶上东扯西扯,聊了将近一整晚。半夜的时候,她睡着了,醒来后,天空还是昏暗的,她靠在艾斯背上,热意通过肌肤一点点传过来。 “你可真是能睡啊。” 见她有动静,艾斯睁开眼睛,转头挑眉嘲笑她,收起了手上冒出来的火焰。 清见揉了下眼睛,打着哈欠,“你一晚上没休息吗?” “不过是这点程度而已。”艾斯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去餐馆吃完饭后,清见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和艾斯的恋情绯闻。 并在艾斯慌慌张张、脸色爆红、极力否认的状态下,精准无误地看到了自己的悬赏金,从 5000 万提升到了 6000 万贝利的消息。 等等,这悬赏金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清见沉思,清见看向了艾斯,清见似乎发现了小妙招。 她迅速回过头:“艾斯,你的悬赏金是多少?” 没能成功将报纸烧毁的艾斯,颓废地拉着耳朵,有气无力地回答,“悬赏金吗……好像是 5 亿贝利吧。” “……你说多少?!”清见懵了。 她瞪大眼睛,瞪瞪地后退了好几步,仔细地将艾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确不是小人物的样子啊!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艾斯不爽地啧了一声,“我好歹也是老爹旗下的二番队长啊!” “原来如此。”清见拳头砸在掌心,恍然大悟。 四皇遣人前来追杀叛徒,也确实不能是小人物……难道这回要被她傍上真大腿了吗?! 清见肃然。 “咳咳,你们队长的悬赏金都有这么高吗?” “应该吧。”艾斯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 清见听到了自己激动颤抖的心跳声。 要是她加入四皇……不、不行,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卖身啊!! 清见低垂着头,双拳紧握,掩饰着内心的挣扎。 真想跟你们这些顶尖势力的人拼了! “我收到了那个叛徒的消息。我们就此分别吧,清,有缘再见!” 艾斯咧开嘴角,爽朗地笑着,左手拎起他的小包裹,转身潇洒地走…… 走不动。 清见不知什么时候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脸压在他的背部,紧紧不放。 艾斯低头:“……?” 他一边努力将清见的手扒拉开,一边拖着清见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前走。 十步后,艾斯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他喘着粗气道。 “你刚才也没给我时间说话啊!”清见大声地、不满地指责他。 正常人被这样拦腰抱住,第一反应不是问原因,而是拖着人到处走吗…… “这可是街上!”艾斯红着脸,压低声音道,“还有,你用太大力气了!” 大部分情况,艾斯都没有将他这位新挚友当作女性,但偶尔也是能意识到的。 比如昨晚对方靠在他背上睡觉的时候,又比如现在……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什么的,她不会羞耻的吗! 比起羞耻,清见还是觉得丢脸更合适。 但有些人,不死缠烂打的话是不会有机会的,清见已经完全看透了艾斯。 她尽力不去看周围那些八卦的视线,加快语气,“你答应带我一起走,我就放手。” 艾斯一愣,随即果断摇头,“不可能,太危险了。而且这件事跟你也没关系。” “……太叫人家伤心了!”清见突然哭着大喊。 艾斯被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想安慰她,嘴巴却只蹦出来好几个“喂”,一声比一声大,试图压过她的哭声,结果失败了。 最后只能心虚地去捂住清见的嘴巴,然后被不可置信的清见用力咬了一口。 “你都是这么安慰女孩子的吗!”清见震惊。 手掌被咬出了血,艾斯下意识放在嘴边,将血吮吸干净,一脸尴尬,“我没安慰过。” 清见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亲爱的,别哭了,我都答应你’。” 艾斯下意识跟着点头,“亲爱的,别哭了,我都……不答应你!” 清见:“?” 艾斯:“不行,别想骗我。” “不要离开我,你昨天还和我共度一夜!”清见真的急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你……”带来的好处啊! 艾斯:“……” 艾斯瞳孔地震:“笨蛋!你胡说什么!” 他脑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围观人群的视线瞬间变得锐利而又谴责。 艾斯仓皇张望一圈,只觉得……百口莫辩。 清见将脸埋进艾斯的腰间,尽力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虽然她戴了面具,但是“面具魔女”也是要脸的。 要知道,她在颠倒山勤勤恳恳杀了那么久海贼,才有5000万贝利啊,现在不过是和艾斯传个绯闻…… 清见是绝对不会放过艾斯的! “……我答应你。”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艾斯脑袋热得快冒烟。 清见依旧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不离开我?” 唇齿间滚烫的呼吸,让腰间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麻,艾斯莫名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佯装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不会离开你的。” 清见抬头瞅他一眼,觉得他好像要自燃了,总算慢吞吞地松开了。 艾斯想碰一下侧腰皮肤,又硬生生忍住了,他拽住清见的手,朝围观人群鞠了一躬,“打扰了!” 然后迅速将人拖进巷子。 清见被他抵在墙上,艾斯单手撑在她耳侧,光线明明灭灭,照不进这个昏暗的巷子。 他压下眼尾,莫明显得凶了几分。 “你方才说的那几句话……” 清见抬头看他,雀斑在光线下好像在跳着轻快的舞蹈,她没忍住。 “我可以摸摸你的雀斑吗?” 艾斯:“?” 大概是被眼前随意的态度弄得有些恼,心里想着得让她知道厉害,不叫人小瞧。 艾斯无师自通地俯下身,迫使两人身体贴近,甚至到呼吸交缠的地步,顺势压下她下意识的动作。 清见挣了两下,便不动了,歪着头看向他。 艾斯顿了顿,突然抬手,盖住面具下的那双眼睛。 原本只是觉得自己被轻待了,感到不爽,但如此一来,却又只能瞧见露在外边那微微张开的薄唇。 看起来又小又软,红得透透的,仔细一点的话,甚至还能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舌尖。 “……” 艾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处,几乎移不开视线。 直到,他感觉到女孩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忽地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指尖带着凉意。 他身体一僵,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别过头。 ……他刚刚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心脏跳得厉害,震耳欲聋,艾斯却感受到了彷徨。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撑在清见耳侧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骨节紧紧抵在墙上,硬得生疼。 ‘像我这样的家伙……?’ 艾斯低垂着眸,又看了过去,他无法得知清见在想什么,过了半晌,他慢慢将人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最后挪开的,才是那只覆在面具上的手。 寂静的屏障好像被一瞬间打破,巷子口传来行人嬉笑打闹的声音,热闹涌了进来。 清见仰着脖子,看到艾斯双手垂落站在那儿,眉眼低垂,眼神沉郁,比起她……更像是戴了一副黑色的面具。 “你不喜欢那些话,我就不说了。”清见上前握住他的手,左右轻轻摇了摇,试探着问,“你生气了?” 艾斯一顿,别过头,声音有些哑,“我没有。” 他只是觉得……自己恶心。 清见摩挲着下巴,盯了他片刻,突然上前,弯着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方方的拥抱。 艾斯再次僵住,不敢动弹,他听到女孩笃定的声音。 “大人物说过,这种时候,就是要用力、狠狠地抱一下才行!” ……是吗,那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家伙吧。 不枉费清见拉下脸皮、死缠烂打,和艾斯航行的日子,不仅不无聊,反而每天都有事情可干。 毕竟艾斯可是一个去哪,哪就会鸡飞狗跳的家伙啊。 他们甚至每天都要上报纸! 当然,伟大航路的报纸,也是分为各种类别的。 火拳艾斯在伟大航路乐园的小打小闹,还上不了主刊,但对于特定收集艾斯报纸的人来说,那真的很有看头了。 比如白胡子海贼团。 “报告,艾斯带着他的小女友击败了黑曼海贼团!” “报告,艾斯和他的小女友当街吵架了!” “报告,艾斯和他的小女友去海军分部结婚了!” 嗯? 已经听得习以为常,甚至将艾斯的报纸当作消遣来看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纷纷一顿。 以藏眼皮一跳,打开扇子:“不可能,艾斯就算要结婚,也只会是在白鲸号上结。” “我想是有什么误会,yoi”马尔科耷拉着眼皮靠在船舷,懒懒散散地笑着。 对于“面具魔女”的调查并没有太大进展,只知道首次出现是在颠倒山,刚进入伟大航路不久,就和艾斯撞上了。 尽管照片上的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但马尔科还是遏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称号都是海军取的,只能说他们取名的水平30年如出一辙,并不能代表什么。 白胡子低头看他的儿子们,笑了笑,并没有插嘴。 “这报纸怎么天天胡说八道!”艾斯咬牙切齿,觉得自己一直在被挑衅,“到底是谁干的?!” 清见正在可疑地盯着报纸,注意到艾斯看过来,立刻脱口而出:“不是我!这次我没时间去投稿!”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艾斯瞥了她一眼,他和清见每天都待在一块,而且干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要把他抓起来吊着烧!”艾斯恶狠狠地说道。 清见深沉地点头:“没错,传得太离谱了!” 虽然她的悬赏金也涨得很离谱就是了…… 他俩每天都在闯祸,但清见赏金提高,绝不仅仅是海军慢慢发现她实力的缘故,白胡子二把手的加成也很大。 能想象吗,她现在悬赏金已经有 1 亿 8000 贝利了! 至于这则结婚的假新闻,还真就和清见无关,虽然偶尔她也会去投一两篇稿……但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以她职业担保,她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当时他们去海军本部偷东西,刚好碰到有新人在结婚。艾斯和清见当然不会浪费这结婚宴席,于是,两人便毅然而然地混进去大吃特吃了。 总之,明明只是去蹭饭,最后还被赶出来了,结果报纸却传成了他们结婚…… 他俩就算办婚礼,也不会去海军分部好吗! “再怎样也要是海军本部吧……”清见嘟囔。 “?”艾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看了清见一眼,清见心虚地低下了高贵的头。 其实这种绯闻传多了,艾斯早就习惯了,很多不干正经事,又想着赚钱的坏记者就会这样。 吐槽了几句后,艾斯就没在意了。 清见突发奇想问道:“艾斯,你呢?你有想过要结婚吗?” 这个问题大概有些突然,艾斯反应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回答:“没想过。” 清见支着下巴看他。 他低垂着眼睛,揉着脑袋,“我啊,毕竟是海贼嘛,结婚、留下血脉什么的……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事吧。” 清见下意识感慨:“是啊,这样我也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跟别人求婚了。” 反正就是被拒绝罢了,大家也不会当真。 艾斯:“……?” 他幽幽地盯着清见。 清见梗着脖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 “说说,”艾斯凉飕飕地笑了下,饶有兴致,“想跟谁求婚呢?嗯?” 不,比起阳光开朗大男孩,这很显然就是个痞痞的坏家伙啊! 见躲不过,清见装傻乱扯,“遇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后,想要求婚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真想跟别的男人求婚啊?!” 艾斯莫名有点气急败坏,他咬了咬牙,抬手揪住她的脸,“你是女孩子吧,好歹矜持一点啊。” “不要。”清见含糊地说,“我可是大妈的崇拜者啊!” 艾斯一顿,想象了下一个每天疯疯癫癫唱歌跳舞的清见,身边围绕着一大堆她生出来的孩子,表情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喂,清!不可以随便相信男人啊!”艾斯抓住清见的肩膀,满脸凝重。 清见眨了眨眼睛,“哦,那你呢?” “……我不也是男人吗?”艾斯。 “但艾斯可是艾斯啊,怎么能和别人一样?”清见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反正就很相信艾斯。” 艾斯慢慢松开手,别过头,“哦,随便你。” 说到底,被人这样子肯定,心脏当然会高兴地要爆炸啊……但是,忧郁也会有的吧? 他忍不住侧身瞥了眼身旁的人,轻轻抿了下嘴。 很久开始,他的心脏就一直在下坠,艾斯也从未想过麻烦别人接住。 那种事情…… “终于编好了!”清见突然惊喜出声。 她兴奋地举起手上编了许久的花环,强迫不知道在发散些什么思维的艾斯低下头,戴在了男人微卷的黑发上。 “……做了这么久,就是这个?”艾斯直起身子,感受到头顶轻轻的重量,表情有些别扭,耳朵红红的。 他们目前所在的岛屿又被称为花岛,岛上种植了各种各样美丽的花朵,踏入这座岛后,清见已经认真编了两三个小时了。 “嗯哼,怎么样?”清见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欣赏两眼,又给自己戴上了另一个花环。 艾斯目光落在她身上,反应过来,又迅速挪开视线,小声嘀咕:“花环什么的,完全没有男子气概吧……” 清见不语,只是盯着他。 最后艾斯在盯盯比赛中获得大失败,只好背过去,表示自己依然不赞同,只是暂时退让。 “只带这一次好了。”他强撑着说道。 清见瞅他一眼,提高声音,“某人转过去,不会是被我可爱到了吧?” “哈?你胡说什么?”艾斯猛地转头, 清见得意地露出胜利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上当的艾斯啧了一声,刚想说话,就见清见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靠近了一些。 “好了啦,我也被你可爱到了,扯平!” “……” 这算什么扯平啊? 艾斯盯着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头顶的花环。 清见跟着艾斯混迹在各个岛屿,虽然一直都在打探黑胡子的消息,但并不总是有。 而且很多时候,那些消息似真似假,只有亲自过去了才能判断,因而中途耽误了不少时间。 清见很怀疑这个叫黑胡子的家伙是在躲艾斯,又或者是在酝酿什么阴谋……隐忍多年叛逃,总不能是为了继续隐忍。 “还没有消息吗?”清见无聊地叼了根草,跑到艾斯身边蹲着。 “……没有。”艾斯说。 撑在地面的手换了个姿势,他神情自若地坐在石头上,转头对她耸耸肩膀。 “啧,真狡猾啊。”清见撇撇嘴。 艾斯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那家伙很危险,你以后碰到他了,一定要小心。” “放心好了!”清见拍拍胸脯,“在我单独碰到他之前,说不定他已经被我俩干掉了!” 艾斯看着她,半晌嗯了一声,笑了下。 天空从落日余晖,到星星遍布。 艾斯仰头望着天空,察觉到身边人气息逐渐平缓,忍不住侧头看过去。 她躺在他之前买的黑色大衣上,说是再不讲究,也不想这么睡在地上,偶尔会有奇怪的爱干净习惯。 艾斯垂头看了她许久,忍不住伸手,放在她的面具上方。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萍水相逢了,只是无论如何也自私地想着,希望能在离开前看一眼。 是的,离开。 艾斯从没想过带清见去找黑胡子,现在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更不会带她前往。 尽管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艾斯同样很清楚黑胡子的阴险残忍,怎样也不可能让其他人,为他冒这个险。 那只垂落在清见面具上的手,最终缓缓下滑,隔着一小段距离,在唇上停留片刻,而后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侧脸。 【等我完成任务,带你去老爹的船上转转……下次见的话,给我看看你吧?】 清见早上醒来看到这张纸条,天都塌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而坏男人只给她留下了一张大饼。 没错,是的,这就是所谓的失恋吗? 果然痛彻心扉啊,清见捂住胸口,悲伤地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她消沉地走开好一会儿,不远处巨石后面,那道高挑的身影才慢慢离去。 男人压了压帽檐,垂落下来的骷髅在胸口晃了两下,并未回头。 “下次再见。”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其实写的时候,我觉得很甜啦! 关于加更,大家再看看公告呢,加不完,根本加不完(天塌了 第167章 900个雷加更 牢狱之灾 清见一直认为自己的运气很不错。 当然啦, 不是谁都能在死后还获得一次新的机会……因此,哪怕身份有无数谜团,甚至各种危险, 清见也从没产生过负面情绪。 但是! 坐牢是不可以的, 绝对不可以啊(爆哭 哪个新世界大好青年会坐牢啊?光是想想,清见都要窒息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将自己弄到坐牢这种地步……咳,这件事还真是说来话长。 是这样的, 清见之前用攒下来的声望值,兑换了一艘毛病不小的船。 但这艘船其实很好用,能够导航较近的岛屿,唯一的问题是,它只会带你走最危险的一条路。 清见此前能在那艘岛屿碰到艾斯,估计也是这艘船在发挥作用。 其实大部分危险还好,毕竟她自身实力摆在那呢, 所以清见平时也没在意这个小毛病。 然后就在这上面吃了个大亏。 “……”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认为自己被迫失恋的清见, 正忧郁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突然,船身不知撞上了什么, 砰的一声响, 差点将清见整个人都颠飞出去。 她怒气冲冲地爬起来,刚想对船进行一些教育,就瞧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冰山。 一座、悬浮于海面、的冰山。 清见目瞪口呆,瞅了眼头顶的大太阳,又瞅了眼眼前的冰山,深觉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明明看到这种不对劲的事情逃跑就好了,但对自己实力越发自信的清见, 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她的作死之旅。 冰山不算太大,也就四五米高的样子,浮在海面上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正往某个方向飘荡。 清见往身上套了件棉袄,跳了下去。 鞋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好听的咔嚓声。 清见绕了半圈,以为这只是伟大航路特殊气候的奇观之一,结果就在这时,突然瞧见了一个人。 就在冰山的另一侧,高大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冰面上,穿着白色西装背心,额上戴着绿色眼罩。此刻正单手撑着脑袋,似乎睡得很沉。 清见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浑身一震。 心脏仿佛被什么猛然攥紧,细密的颤栗从后脊攀爬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就连指尖都在发麻颤抖—— 深刻、充分地表现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就在这一瞬间,清见悟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她捂着跳动得乱七八糟的心脏,尝试了好几次,才让它慢慢平复下来。 清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要矜持。 矜持的她跑到男人身边蹲下,迅速将两人距离拉近,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人打量起来。 高大的身材、晒得有些深的肤色,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越看越觉得心有戚戚……啊不对,应该是越看越心动才对吧? 错不了,清见心想,这绝对错不了!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这还是清见头一回对陌生人产生这么大反应,也只能用“一见钟情”四个字来解释了。 尽管在某一片刻,她心里产生了些许困扰,比如,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喜欢艾斯的。 虽然她对喜欢这种情绪也不太了解,但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而且艾斯无论是脾性还是长相,都很对她的胃口……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清见苦恼地想,我居然移情别恋这么快吗? 就在清见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道德品行时,男人的脑袋突然往旁边歪了一下,鼾声停了下来。 清见微微一顿,莫名感到了紧张。 男人打着哈欠,慢吞吞地用手指夹起眼罩上抬,露出睡意朦胧的瞳孔。好一会儿,视线才后知后觉往下,聚焦在她脸上。 “……” 清见呼吸一滞。 明明只是一道很普通的视线,懒洋洋,带着刚睡醒似的漫不经心,可她后背的衣服却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威力吗?她肃然起敬。 “……啊啦啦,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啊。” 男人揉了揉后脑勺,因为才睡醒的缘故,声音又低又哑。 清见一边在心里赞同他的称呼,一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那个…很有缘分啊,要和我去约会吗?小姐。”他语气很慢地说道。 清见捂住嘴泪目,该死,这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吗? 她刚想回答,却见男人又打了个哈欠,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 又闭上了。 “……” 清见蹲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脑袋一歪,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 坏了,这家伙刚刚在耍她。 清见一脸凝重,但决定还是要自己争取一下。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硬的。 再戳。 又冷又硬。 第三下还没戳下去,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清见抬眸,对上那双不知何时再次睁开的眼睛。 这回眼里确实没什么睡意。 瞳孔是极淡的黑色,在冰面反射的光线下几乎透明,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 “有事?”他开口,视线落在她身上。 清见:“不是去约会吗?” 男人眨了眨眼,慢慢松开她的手腕。 “哦。” 清见:“?”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大哥。 不过爱情这东西想要就得自己去抓住啊。清见决定主动出击。 清见:“我的船刚刚撞上了冰山……” “所以?” “不想再撞冰墙了,想撞哥哥的胸膛。” “……” “抱歉。” “没事。” 无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清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真恨不得跪下来求自己闭嘴…… 她板着脸转移话题:“哈哈,真巧,你也在海上呢。” 男人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清见说不下去了,卑微地低声说:“求你了,再睡一觉,把这件事忘了好不好?” “……” 库赞看着那双面具下熟悉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想,脸倒是薄了不少。 他没说话,只是顺势靠在身后的冰山,闭上眼睛,将头顶的眼罩拉了下来。 原本尴尬得头顶冒烟的清见一愣,顿时心花怒放,他这么配合我,他也对我一见钟情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具,假装这玩意不存在。 清见低头反思了一下自己,闯不进的赛道不能硬闯,就算手握无数情话,也不会让她学会撩人。 但性骚扰刚刚倒是学会了…… 清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站了起来。 “你睡了吗?”她问道。 没人吱声。 清见见状,立刻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船,同时一步三回头地盯着男人。 见他一直没有睁开眼,非常果断迅速地将船收进了背包。 然后又笑眯眯地退回了男人的身边。 她弯下腰,盯着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 睡得很安详嘛。 清见干脆托着腮,盯着男人的脸发呆。 说起来,她也有想过,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是不是过去认识的人。 但怎么见别人就没感觉呢? 清见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嗯,其实仔细看的话,倒不是那种俊美的长相。 肤色晒得很均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那种。白色西装背心有些旧了,但穿在他身上莫名合适。 清见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腿上,目光严肃。 腿很长啊。 就算盘腿坐着,也能看出来腿很不得了啊。 她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清见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男人早就睁开了眼睛,正安静地盯着她。 “啊啦啦,看够了吗?” “!!!” 清见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差点栽倒。一只手伸过来,拎住她的后领,把她拉了回来。 “多谢……不对,你装睡啊?”清见紧张。 “没。”男人打了个哈欠。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男人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着她。 清见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你都盯了那么久了,感觉不到才有鬼。 她讪讪地移开视线,假装在观察周围的冰山。 然后浮夸怪叫一声,转过头来,严肃地对着男人说道:“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啊,有多不幸?”男人配合地问。 “我的船飘走了!”清见快速说完,自以为绝顶聪明。 库赞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你好像很开心。” “什么?绝对没有!”清见大惊。 “这样啊。”库赞垂眸,摸了摸后脑勺,对她自己送上门的行为很困惑。 “……的确很不幸啊。”他懒洋洋地开口,“只能拜托你暂时留在这里了。” …… 成功留在这座冰山后,清见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承认,除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想留在这,还有一个原因是…… 冰山实在太酷啦! “这个冰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吗?”清见问。 库赞盯着她,缓缓点头。 ……有这样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同行? 天呐!假如他把海贼旗插在冰山上,这得酷成什么样?或者直接坐一艘冰船…… 清见忍不住幻想起来。 “咳,你是……你是做什么的?” 男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旅行的。”他最后说道。 旅行?清见一愣,以为是伟大航路某种她不了解的小众职业。 听起来貌似比海贼好听多了,她心想。 清见继续打探她的一见钟情对象。 “你叫什么?” “……库赞。” “库赞?”清见把这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我叫清见。” “嗯。” 好高冷的态度! 清见暗自点头,有点挑战性。 冰山继续在海面上漂着。 太阳慢慢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清见坐在冰面上,托着腮看远处的海鸟,偶尔回头看一眼库赞。 她还以为这家伙会继续睡觉,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发呆,不过找他搭话的话,每一句都会回。就是有时候回答有点慢,会盯着她思考几秒钟。 “饿了吗?”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清见抬起头,用力点头,“饿晕了。” 她还不想暴露自己有背包呢,又觉得主动提出要吃饭有点不礼貌。真是很体贴人呢! “差点忘了你现在……”库赞挠了挠脸颊,声音低到让清见听不清,他站起身,走到冰山边缘,将手伸进海里。 “吃饭之前洗手吗?很爱干净啊!”清见硬夸。 库赞:“……” 他看了她一眼,手臂一振,几条鱼瞬间从海里飞了出来,落在冰面上,蹦跶了两下。 “……捕鱼达人!!”清见满眼惊艳的鼓掌。 库赞叹了口气,不怎么想搭理她的样子。 “会烤吗?” 清见如实摇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男人便拿出生火工具,燃起篝火,开始烤鱼。 吃白饭的清见有些不安,只好小心翼翼地给人添堵。 不小心将火灭掉三次后,清见终于放过了库赞,跑到另一边面壁去了。 话又说回来,这个男人怎么耐心这么好? 清见一边面壁,一边心动,我可是将火灭了三次啊,他甚至连指责都没有!偶尔还能察觉到他在沉默地凝视着她。 不对劲啊,真的很不对劲。 尽管世界第一大错觉就是他喜欢我,但这回真不一样啊! 库赞的手艺相当不错,清见吃得很满足,强力推荐他去当厨师,库赞平静地说,以后会考虑。 唉,他人真好,甚至愿意听我胡说八道…… 清见可疑的内疚了。 夜色完全暗下来后,海面变得格外安静。 清见躺在冰面上,看着头顶的星星。冰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就这么静静地浮在海上,像一个小小的孤岛。 “呐,库赞。” “嗯?” “你一直在旅行吗?” “差不多。” “没有想去的地方?” 似乎沉默了几秒。 “……有。” 清见侧过身,看向黑暗中的那个轮廓。 “哪里?” 库赞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清见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的声音。 “不知道在哪。” 清见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奇怪。想去的地方,怎么会不知道在哪? 啊,难道是因为心里很迷茫? 她爬起来靠近库赞,在对方困惑的眼神里,低头认真说道:“相信自己的内心!” 库赞:“?” 有一瞬间,他在想,依旧是这么难懂啊。 清见已经躺回去,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太好了,干了一天坏事,终于在最后给她的一见钟情对象送了碗鸡汤。 清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库赞正站在冰山边缘。 说实话,他真的很高。 虽然伟大航路奇形怪状的人不少,但城镇里居住的都是体型正常的普通人,这样的身高,某种程度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有早餐吗?”她顺口问道。 库赞指了指旁边几条新烤的鱼,坐在旁边看着她吃,都给清见看羞涩了。 她咳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你没对象吧?” “……现在没有。”库赞说。 清见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现在也没有!”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表现太明显,又急急忙忙地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前不久才失恋,所以现在没……” 清见没继续说下去,出于对危险的某种直觉,她认为自己现在最好是闭嘴。 该死,心脏怎么跳得越来越厉害了,难不成她又心动了? 清见被自己的 m属性惊到了,眼前这家伙显然不对劲吧! “失恋?”库赞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清见干巴巴地说:“差、差不多吧,下次见面要狠狠揍他一拳才行。” “就这样吗?”库赞问。 “嗯?”清见不明所以,“还要怎么样?” 库赞扯了下嘴角,风轻云淡的,“既然让你伤心,不如杀了吧。” “……”清见义正言辞,“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啊,不干这种事。” “不是面具魔女吗?”库赞说。 “……你知道我?”清见被吓到站了起来。 库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表情又冷了下来,恢复了初见的模样。 清见绞尽脑汁也没搞清楚他咋回事。 隐约觉得可能是“失恋”两个字惹的锅,可这两个字也没问题吧? 不过虽然清见不会和男人相处,可库赞比较会哄自己,反正等她吃完早餐,库赞又没事了,还心情不错地说,要带她去兜风。 然后他将冰山砸开,从里面掏出了一辆自行车。 清见大喜过望,坐在他身后,感受着大海的美妙,然后就这样……一路顺利被他送到了海军基地。 “……” 回想起这一路的历程,清见简直对自己痛心疾首。 看看,恋爱脑都是要坐牢的!! “你不是说自己的职业是旅行家吗?”清见一副被欺骗的样子看向库赞。 难不成旅行家的另外一个职业叫做赏金猎人? 库赞很困惑地挠了挠头,“没有旅行家这种职业,这是我的爱好。” “……是吗,”清见努力为自己的脑子挽尊,“那你是干什么的?你想拿我去换赏金?” “不是。”库赞摇头。 这时,突然有一位海军走了过来,对着库赞啪的就是一个军礼。 “青雉大将,您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清见:“……?” 大酱?蘸什么吃的? 装疯卖傻失败,清见彻底清醒过来。 她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那个,”她干巴巴地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 话没说完,手腕被攥住了。 这次力道可比之前重多了,根本没有给她挣扎的余地。 清见抬起头,对上库赞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她却莫名觉得,自己被锁定了。 “跑什么?”库赞问。 清见咽了口唾沫:“我、我没跑,我就是……” “就是什么?” “……我没安全感。” 这不废话吗?哪个海贼跟海军大将待在一起能有安全感啊?! 简直没天理了,她只是个小人物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事! 库赞没什么表情:“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当然不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会伤害我呢!”清见绞尽脑汁胡编。 库赞平静点头,对旁边的海军说道,“给她铐上。” 清见:“……?” 这下要是不反抗,那是真完蛋了。 反抗,也完蛋了。 两条腿直接被冻住的清见面无表情地想。 库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忘记怎么使用霸气了?” “霸气?王霸之气?”清见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 库赞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先被冻住了。” “可是我冷。”清见强势地求饶。 库赞盯了她一会儿,让人帮她把手铐锁好后,替她将腿上的冰都弄干净了。 “这玩意怎么这么沉啊。”清见不满地抱怨。 知道她现在没什么常识,库赞耐心地给她解释:“海楼石手铐,专门克制能力者。” “啊?我又不是能力者。”清见很纳闷。 库赞沉默了一下,平静道:“能将一艘船直接藏起来,不是能力者是什么?” 我的天,他这都知道,阴险男! 清见磨了磨牙,刚想开口,又听他继续开口,语气有些重。 “想清楚了再回答。” “…那我吃了什么果实?”清见虚心请教。 库赞瞥她一眼,“系统果实。” 这包是她以前自己编的,清见默默点头。 下一秒,愤怒值爆表。 “你丫的以前果然认识我!”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就说呢,一见钟情的感情怎么跟害怕这么相似,还以为是错觉…… 感情是以前对海军大将的害怕,深深根植于内心了吗! 第六感:示警!快跑!快跑! 脑子:心动!快上!快上! 清见:我废了。 但清见怎么可能会怪自己呢,所以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了……那艘船! 阿船,你把我害得好苦啊!清见怒。 只是她不清楚的是,库赞早就守株待兔很久了,就算她不主动送上门,也会被人直接找上门。 清见真以为自己接下来要坐牢了,但问题不大,她可以越狱! 然而,库赞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给她捆上后,又将她直接丢上了自行车后座。 清见试探地问:“去哪?” 库赞懒懒散散地回答:“不是说好了,带你去约会吗?” “……”清见拼命晃了晃手上的手铐,表示哪有这样带人约会的。 库赞嘴角弯了一下,蹬着自行车,慢吞吞地道:“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又换了新男人,咳咳,突然发现前面每个男人基本都是两章诶(目移 但是因为是日六,所以也平均分配了一万多个字 …… 世界上怎么会有痛经这种东西 第168章 940雷二更 恨意无期 清见以为约会地点是在推进城。 实际上, 库赞只是带着她漫无目的地在大海闲逛。 从清见的角度看去,她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后背,还有那头蓬松微卷的黑发, 看起来毛茸茸的。 看的次数多了, 清见便忍不住伸手抓住捏了捏,手感不算太好,硬硬的,还有些扎手, 但清见尤其喜欢。 库赞通常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瞥她一眼,随口说着,拜托她这位调皮的小姐谨慎点,因为他有非常爱惜自己的头发。 ‘无论如何,也不想有掉发那种事情发生。’库赞是这样认为的。 这也算是年纪大的烦恼,身体素质倒是不用担心。可是发量总是让他烦恼不已。 ——尽管他依然很多。 在海上骑自行车的日子当然悠闲, 他们经常停在海面吃饭睡觉, 库赞手里总是会拿着一份报纸, 然后嘴上叼着个食物,时不时嚼上一口。 一看就是经常流浪的小伙。 最大的危险是汹涌的海浪和肆虐的海王类, 只是这些都无法靠近他们分毫, 一路走过,沿途总会留下一座座漂亮的冰雕。 不知道有船只见到会不会感到惊叹。 清见认为库赞什么都好,就是话不太多,闷闷的样子,偶尔会盯着她沉思,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不过清见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挺安心的, 也没有思考那么多。 库赞并不会阻止她摄取外界情报,但是有一点,看的报纸都必须经过他之手。 这倒是无所谓,其实清见甚至很难辨别哪些消息重要,哪些不重要。 当然啦,如果因为库赞懒懒散散的模样就放松警惕,那才是完蛋呢。 毕竟,这么些天清见也没找到一次机会逃跑(叹气 【红发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会面】 新报纸上写着这么一串消息,几乎占据了整个报纸的标题。 清见嘴里也叼着串,坐在库赞制作的小冰凳上,“他们都是四皇团吧?” 库赞嗯了一声,没太大兴趣的样子,比起报纸,他显然对投喂清见更感兴趣。 直到把清见喂饱,他们才再次上路。 对了,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有一只超级大的奇怪企鹅突然跟在了他们身后。 库赞说,他满世界转悠的时候,碰到过它几次,偶尔这只企鹅会来找他。 “那个,应该是叫加梅尔。”库赞挠了挠头,思考后补充道。 然后被加梅尔狠狠的砸了一拳。 加梅尔是一个差点把清见都萌晕的家伙。 能想象吗,那么大一坨浮在海面上,其实下面的小脚脚却在疯狂踩水诶! 就是,在清见第一次不知情夸加梅尔可爱的时候,库赞又被它狠狠揍了一拳。 库赞:“……为什么是我?” 加梅尔凶狠地发出一声怪叫,清见将这句叫声理解为“硬汉从不欺负女性”。 是的,加梅尔自认为是硬汉,它喜欢跟着库赞,除了冰冻果实这一因素,也有非常欣赏库赞硬汉作风的缘故。 ——那身古铜色的肌肉的确很迷人。 “这样看的话,你们完全一样嘛。”清见最后点评。 库赞和加梅尔同时转头看她,又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抵制的声音。 前者认为自己并不像一只企鹅,后者认为,硬汉身边居然跟着雌性,已经完全堕落了啊人! 但其实他们真的很相似,又可爱又硬汉。 一直到看到那座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冰岛,和上面那座建筑,清见都以为他们的行动真的是漫无目的的流浪。 那是一座相当震撼的冰晶宫殿,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冰晶尖塔高耸入云,没有太多繁琐的雕刻,像是被人硬生生,粗暴地凿出来的。 阳光穿过宫殿,折射出接近透明的蓝,就像凝固的大海,平静而壮阔。 清见仰头看着,眼里只有纯粹的惊艳。 “啊啦啦,要进去看看吗?”库赞微微低着头,语气平淡,“可能有点冷。” 加梅尔早就冲到岛上玩去了。 库赞不在的时候,都是加梅尔替他守着这里,它很喜欢这座漫天飞雪的冰岛。 清见稍微犹豫了一下,出于他某种直觉。 但她还是给自己套上棉袄,又挑挑拣拣,从背包里拿出一件深灰色大衣扔给了库赞。 遇见库赞才知道,背包里这些尺寸超大的衣服,居然还真有人完全合适。 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冰霜,踩上去,寒意几乎要浸透骨头了。 清见走在前方,库赞打着哈欠地落在她身后,手插进兜里,姿态散漫。 “这门……?” 清见话音未落,宫殿大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突然敞开。 她愣了两秒,又看了眼神色寻常的库赞,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相当清冷,空旷寂静,清见慢吞吞地往深处走,并没有注意到库赞已经停下了脚步。 一直到她看到那座冰棺。 清见:“……” 糟糕,这不会是库赞给她准备的葬身之所吧? 清见浑身一激灵,迅速转身,对着库赞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里不吉利,我们快走吧!” 库赞沉默地盯着她。 好阴暗的眼神!清见冷汗直冒。 她低头暗骂两句,硬着头皮走上前。 完全不敢想象,这么漂亮的宫殿是库赞造的,里面就是为了装这么一口冰棺……简直要多阴有多阴。 清见深吸一口气,越来越近,直到终于到了台阶最上方—— “卧槽!库赞,里面有个死人!” 清见懵了,尖叫一声,疯狂后退。 “别怕,那是你自己。”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响在身后,清见浑身一僵,认为这个答案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简直更糟糕了哇!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 关上了。 No!!! 清见迅速转头,只觉得这一瞬间,仿佛恐怖片照进现实。 然后,她只看到了懒散倚在冰墙上,半边身体在阴影下的库赞。 男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看过来,似乎想要安慰一下她,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毕竟他也不打算放她离开。 清见愤怒地看着库赞。 这种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在摆 pose! 强力谴责! “我们赶紧走吧……”清见着急地说。 库赞没吭声。 宫殿便安静下来,清见顿了顿,倒吸一口冷气。 坏了,她真的被阴了。 她抬头看向库赞,男人面色平静地和她对视。 似乎从初见到现在,他一直是这副模样,波澜不惊,也看不出太多情绪,这副模样让清见觉得有些违和。 似乎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虽然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而且啊,明明是他紧紧抓住她不放,却好似她的出现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不过这一刻,清见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平静应该真的只是伪装的表象。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明明是暗潮翻涌,压抑、沉寂……以及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清见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怔然,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安。 后背抵在冰棺上,她面色一僵,又很怂的往前挪了挪。 比起后面的尸体,当然是库赞更让人有安全感。但这份安全感……着实让人不太敢要啊。 “唔,不问问吗?”库赞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响在空旷的宫殿里。 “……” 清见紧紧闭着嘴巴。 好吧,她其实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过去会很惨烈。 不然那些家伙,也不会用那种失而复得的目光看向她。 所以问什么的…… 清见说:“你一定对我很重要。” 库赞一顿,打了个哈欠,脸上没太多表情,:“啊啦啦…猜错了。” “不可能。”清见朝他翻了个白眼,很笃定,“你又不是我,我才没有说错。” 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站在这里更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站在旁观的角度,都能看出来吧? 尸体为什么在库赞这儿,为什么自己见他第一眼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自己将情绪归类为一见钟情,不过是本能想要靠近、亲近罢了。 虽然,理智有说,库赞是海军,是她的敌人,是她应该警惕的对象。 可她的情感早就自顾自地对他敞开了啊。 库赞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他叹了口气,抬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鞋子落在冰面上,很快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清见听得心一突一突的,原本还在装深沉的她,立刻绷不住了。 “等等,冷静点啊库赞!” 如果有条件,清见当然想拔腿就跑,但这座宫殿看着不太透风,诠释了什么叫做插翅难飞。 不会有人觉得现在的库赞很对劲吧? “啊啦啦,误会我了。”库赞平静地反问,“我还不够冷静吗?” 冷静个嘚啊,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清见盯着他不语。 库赞沉默片刻,挠了挠头,无奈道:“这样下去的话,会让我有些头疼啊。” 清见心神紧绷,她微不可察地后退一步,下一秒转身就跑。 然后,很快被库赞一把逮住,直接甩在了冰棺上面。 “……”气! “跑什么?”库赞平静地问。 老实说,他这样真的很诡异,清见默默地想,不太敢吱声。 库赞认真地看着她,又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陪了他 20年的冰棺尸体上,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声。 他的小小姐啊。 …… 起初,库赞应该是幸福的。 19岁初入海军,他们曾共同见证彼此从青涩走向成熟。 那时他心里只有欢喜。 哪怕明知她花心,明知她不爱她,也还是在仓皇与犹豫中接受了波鲁萨利诺的提议。 他从不插手她的事,尽力不在乎她和谁在一起。 明明只要她看向他时,眼里只有他,这样就好。 可 19岁的少年心事,最终却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 爱而不得与爱人已死,究竟哪个更痛苦? 后来,他又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因为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比起内心的期待,他更多的是想,太好了,她还活着。 小心翼翼的,什么也不敢多做……想要离开也被轻易挽留,只好卑微地想,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也好了。 他被叫回办公室处理文件,盖下大将的印章,却不自觉在旁边用钢笔写了个小小的清见,于是那页又成了废稿。 清见清见清见,他的心脏满满的。 可是,她又一次消失了。 ……这一次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快忘记如何去爱她,剩下茫然的恨意,久到库赞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 他有些无可奈何地想,年龄这种残酷的东西,还真是叫人等不起啊。 收到消息去找清见时,波鲁萨利诺问他,找到了打算怎么做。 真阴险啊,库赞心想,那家伙估计早就猜到了清见的不对劲,却对他没有半分提醒。 打算怎么做? 那些无穷无尽的情绪,在她忘了他这件事上,不堪一击。 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记得曾经的一切,站在那里无辜地看着他。 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成了空谈和笑话。 他能怎么做? “你害怕我?”库赞说道,他靠近她,身上带着寒冰的气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是有点……清见抬头,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愣在了当场。 库赞低垂着头,慢慢伸出手,几乎是颤抖地将她的面具摘了下来。 终于,再一次见到。 “小小姐……” 清见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现在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尽快恢复记忆。 只是她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说出那句玩笑话。 那只手在摘下她的面具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最后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力气很大,几乎将她骨头都要碾碎,清见疼得抿唇,突然被库赞往前一扯。 他低下头。 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 清见一僵,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想后退。 但一滴眼泪,就这样无声地压在了她的睫毛上,在脸颊上滚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又热又烫。 “……”她慢慢放松了身体。 清见心想,又来了。 那种初次见到库赞的心情又来了。 原来那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对海军的害怕,而是伤心吗? ‘我也在伤心吗?’清见几乎茫然地想。 库赞的吻很冷,她的睫毛甚至已经凝上了冰霜。 清见整个人被压在冰棺上,后背抵着的那层寒意,穿透衣物,让她忍不住身体瑟缩。 库赞的唇从她的嘴角移开,落在下颚,然后一路向下。 清见下意识扯住他的衣摆,整个人都泛着红。 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咬着她的锁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那只握住她肩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腰间,隔着厚厚的衣服,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 “唔。” 锁骨上的力道加重,清见闷哼一声。 库赞终于抬起了头,那双黑色眼睛好似又恢复了平静,却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他说:“如果继续下去,你会恨我吗?” 恨要比爱简单多了,也深刻多了。 清见有些怔愣。 她并不知道这句话是试探,还是警告。 虽然也会感到不安,或者告诉自己要适当的反抗一下,但又觉得如果是库赞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的。 清见并不打算去探究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 “……不会。”她含糊地说。 并不敢看库赞,因为认为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很羞耻。 库赞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然后继续低头。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衣服咬住那层布料,慢慢往下扯。 寒意骤然袭来,清见忍不住抖了两下。 睫毛轻轻地扫过她的皮肤,掌心覆盖上柔软。 周围寒意入骨,只有他身上滚烫。清见本能地想要去靠近,汲取热量。 “库赞,我……”清见牙齿都在打颤。 虽然心里想着没什么,但毕竟没有接触过这种事,光是想想就紧张起来了。 身前某一点被人叼住,用牙齿细细研磨。她浑身发着抖,又热又湿。 她忍不住向他求助,“我有点害怕。” 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落在库赞耳边,他的身体突兀地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清见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有些无措。 害怕、紧张以及……依赖。 库赞看了她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滑落的衣领重新拉了上来。 清见微微歪着头。 库赞垂着眼,声音很哑。 “我不碰你。”他低声说,“也不会放你走。” 恨比爱长久,也比爱浓烈,可并不好受。 库赞最懂,那是什么滋味,自然也不会舍得让他的小小姐去品尝。 清见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库赞沉默了很久。 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手还放在她的衣领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一个很难很难的问题。 “不知道。”最后他说。 清见无声地叹了口气。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蓬松的头发和微微垂着的眼睫。 只是眼里空落落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看了半晌后,清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就这么一小会时间,他的手指居然已经凉了下来。 她握着他,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库赞抬起眼。 清见微微倾身,揽住了他的脖子。 大概记忆里并没有做过这种,所以显得很生疏,表情也超级不自在。 她的唇在他的脸上轻轻碰了碰,声音落在他耳畔。 “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说着,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好不好?” “……”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库赞心想,她连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敢的? 怎么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库赞闭了闭眼睛,声音很哑,“……我大概,不会是你想象的那种好人。” 被这样子邀请,被这样子对待,库赞无法做到全然不顾。 清见心想,好人这会应该正把她押往推进城呢。 冰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很快,清见便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了。 刚刚才堪堪合上的衣物,再次被人挑了下去,只是这次更加彻底。 他垂眸看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身前也被男人以亵|玩的方式揉弄着。 清见死死咬住唇,避免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只是她并不知晓男人对她身体有多了解。 顶端被粗糙的薄茧反复刮弄。 清见身体敏感的不行。 快|感一阵阵袭来,她没忍住,转头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 库赞看了一眼,将身上的衣服褪下来,垫在清见身后,方便她继续咬。 他的手从她的衣领处滑落,沿着腰线一路向下。 掌心的温度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呃,库赞…”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回答,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只大手慢吞吞地往下。 终于隔着最后一层单薄的布料,覆盖上了某个最隐秘的位置。 清见猛然绷紧了身体。 库赞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睫。 当然,即使是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个位置的湿润。 实在太丢人了,清见下意识想要夹紧,却又被男人用膝盖抵住。 “…啊啦啦。”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里……已经湿透了。” 清见咬着唇别过脸,不敢看他。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羞耻的事情? 更羞耻的是,她几乎不会为这种事情反抗,这不就更像默认,甚至把自己送到别人手中吗? 库赞低头亲了她一下。 手在布料上轻轻按了按,带着它一起陷进柔软的缝隙里,奇怪的摩擦着。 清见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腰身也不自己往前挺了挺,但很快就僵住。 库赞却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 那层布料被慢慢拨开,很快就变的凉飕飕的。 紧接着,手指便贴了上去。 粗糙的指腹从细缝中间缓慢划过。 啊哈…… 清见咬住下唇,手指抓紧他的衣摆。 库赞垂眸看着她,在那处流连,呼吸也逐渐加重。 漂亮的花瓣被拨开,轻一举便露出了花心。 “别……”清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里……好奇怪……” 库赞当然不会停。 事实上,他想要更加凶一点,尽管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很轻。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 速度并不快,却格外有耐心。 清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开始发抖。 快|感从那一处蔓延开来,在脑海中炸开。 “……啊啦,好多水。”库赞低头看着。 注意到清见因为他的话害羞地颤了一下,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啊——” 清见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即死死咬住声音。 里面太紧了。 库赞顿了顿,没有强行往里面塞。 清见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模糊。 一切触感都无比清晰。 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水,顺着往下流,几乎打湿了垫在身下的衣服。 “库赞……” 清见总是忍不住叫他,声音黏黏糊糊,就像在撒娇一样。 库赞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就这样看着她,手上动作不停,反而往里又送了一截。 “……!” 清见仰起头,几乎要受不住。 两根手指。 实在太紧了,紧到几乎能感受到每一寸软肉的形状和温度。 它们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手指,像是要把他往里面拖。 库赞只好开始抽动。 并在一起,在里面进进出出。 每一次都能带出精亮的液体,顺着指根往下淌。 声音越发破碎,清见的表情也越发沉醉。 就在这时,库赞抽出了手。 清见茫然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将那只沾满黏液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乖,小小姐,张开嘴。”他哑着嗓子说。 清见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微微张开嘴。 库赞将手指塞进了她嘴里。 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清见下意识想要吐出来,却被他按住舌头,在口腔里缓慢地搅动。 “小小姐。”他声音越发嘶哑,气息粗重。 清见抬眼看他,眼眶里含着泪。 她试着吞咽,却因为嘴里含着手指而变得困难,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落在胸前。 库赞很难挪开视线。 她就那样张着嘴,含着他的手指,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神迷蒙又无辜。 明明什么都忘了,却还是这样…… 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又凶又狠,充满着掠夺。 他含住她的唇,舌头探进去,扫过她的上颚,缠住她的舌。 想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又想要让她记住他是谁…… 他亲一亲,就会好了。 清见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他的手再一次往下探,那里早就湿得一塌糊涂。 水滴在冰面上,甚至来不及凝结成霜。 但还不够。 库赞放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她的脸泛着潮红,眼神迷蒙,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嘴角还挂着来不及擦的口水。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 清见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男人突然伸出手,掌心开始凝结出冰霜。 那些冰霜在他手中逐渐成形,变成细长的冰条,和手指差不多粗细,表面光滑,又带着一些粗糙的冰粒。 清见:我觉得我有个不祥的预感。 某些正在缓慢恢复的记忆疯狂示警,然后清见面无表情地想,示警又能怎么样呢?她还能直接跑走吗? 说不定还真可以…… 清见恢复了一些意识,偷偷开始往旁边挪动身体,然后下一秒就被按住了。 “那个……库赞啊……”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蹲下身,说:“你之前就很喜欢。” 说的是真话吗,大哥? *** *** *** 和库赞滚烫的手指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几乎以为那里要失去知觉了,但其实并没有。 *** *** 原来如此,原来库赞依然怀恨在心,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偷偷杀了她……太没品了! “……!”清见猛然睁大眼睛。 冰凉的触感从内部一点点蔓延开来,和周围的热意形成鲜明对比。 *** *** *** *** *** *** *** *** *** 她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嘴角还挂着口水。 *** *** 清见以为结束了,松了口气。 *** *** *** *** *** *** *** *** *** ……(省略几百字) 库赞将半昏迷的清见从冰棺上抱起来,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面已经带上了凉意,摸在掌心却相当舒适。 他微微叹了口气,抱着她穿过一道道冰门,最后走进一间不太大的房间。 这里有一张床,当然不是冰做的,是真正的床,上面铺着厚厚的被褥。 库赞在这栋宫殿待了许多年,整个殿内,也就给自己准备了,那么一小小间的居室,连家具也没什么。 之前觉得无所谓,但一想到如果清见也要在这里生活,便又看着这房间,觉得浑身难受起来。 难受地吻她。 清见感受到什么,惊恐地睁开眼睛:“等等,我不想要了……”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吧! 库赞沉默了片刻,挠着脑袋,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又低头蹭了蹭清见的脖子。 “最后一次,小小姐。” …… 最后一次你丫的! 许久之后,清见终于有空骂出了这句话。 库赞这混蛋家伙,长得浓眉大眼的,一副老实长相,居然在这里满嘴谎话……他快要不认识最后这两个字了! 什么发狠忘情,明明就是发情了,就记得狠了! 清见咬牙切齿,气到吐血。 “你偷偷帮我截肢了吗?”她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问。 “啊,那个……”库赞坐在床边,挠挠头,吞吞吐吐地回答,“嗯……抱歉,好像稍微有点做过头了。” 那是稍微吗?她怎么觉得下半身跟个没知觉了似的? 清见愤怒地给了他一个中指,顺便为昨天天真的自己默哀。 更过分的是,别看库赞这会神清气爽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要是清见提出离开,依然只有被拒绝的份。 尝试着逃跑了好几次,还以为自己机智过人,瞒过了库赞的见闻色,然而没过多久,就能在身后看到慢悠悠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的库赞。 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和她打招呼……后来清见才知道,这家伙其实就是在等着她跑,然后再把她抓回来,就有机会拖去床上了。 没有什么是做一下不能解决的,实在不行,就做两下。 库赞仿佛将这句话写在脑门上了,清见上了几次当,终于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 男人遗憾地叹着气,嘴里还说着,“啊啦啦,小小姐真是聪明啊”这种相当欠揍的话。 “波鲁和萨卡正在海军本部失望地看着你!” 是的,她已经求过婚了,所以获得了部分记忆,勉强记得,她好像有两位海军好友? 库赞无视了两个人名,只觉得她记忆在恢复,简直是喜上加喜,决定庆祝——比如,再来一次。 “……” “纵欲伤身。”清见只好劝他。 “啦啦啦,小小姐真是狠心……好歹也体贴一下忍耐了 20年的我啊。” 库赞叹着气,语调懒洋洋的,听起来很寻常,然后下一秒,话音一转—— “果然是因为年纪太大被嫌弃了吗?的确,你那位失恋对象倒是很年轻……” “……”真是够了! 清见骨子里其实还是有点咸鱼在的,既然跑不掉,她便干脆不跑了。 宫殿又添了很多家具,她安心地待在这,等着库赞伺候自己。 毕竟其实库赞一直没有禁止她离开,只要事后不被抓住就好。 但这一切,都结束在新一周的报纸上。 【白胡子旗下二番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现已被关押推进城!】 清见:“……?” 她想起那家伙潇洒离去,然后只留下一张纸条的样子,忍不住咬了咬牙。 好好好,原来是跑去推进城了。 真是可恶又嚣张的小鬼……清见暗骂。 不过这下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库赞继续待下去了哇。 清见叹了口气,为自己接下来又要动脑子的日子感到默哀—— 作者有话说:库赞:没有不做恨的义务…… 其实是担心他把自己憋死了 改得面目全非了,为了解锁 第169章 960雷加更 哥哥,人家累了~ 大概是搞的次数多了(), 清见这次记忆恢复进度不错,大多是训练营时期的事。 别的方面倒也还好,但她对库赞的信任程度直线飙升。 这点也反映在清见面对库赞时, 越来越心虚上面。 我以前可真坏啊, 她一边内疚地想,一边又觉得,如果是以那样的身份进入这个世界……那她显然还是收敛了啊! 这能怪她吗?她现在真身入场,倒是想更稳妥点, 但瞧瞧这段时间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也没有人会放过她呀。 “啊啦啦…记忆恢复多少了?”库赞端着餐盘走进来,望向坐在床上的女孩,眉头舒展开来。 清见笑眯眯地抬起眼,对他举起了手:“库赞赞。” 事实上,当然是有变化的。 清见过去的表情从来不会如此生动,但这一瞬间, 还是让库赞忘了今夕是何年。 他停顿片刻, 一只手端着餐盘, 弯下腰,直接单手将人抱起来, 坐在膝弯上。 “看来想起了不少。”他懒散地说。 清见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了一下, 不说话,被他带到椅子旁坐下,低头只是狂吃东西。 库赞坐在边上,打着哈欠瞧她。 旁人只觉得青雉大将总是睡不够,实际上,他很难才能有一段安稳的睡眠。 闭上眼睛,就会见到那天的场景, 清见的身体重重倒下,平民在炮火中丧生……库赞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海军的正义,也怀疑自己。 崇拜卡普拒绝升职的他,也终于选择了站在权力巅峰。 卡普先生告诉他,人生只要不迷茫彷徨,做什么都可以。可走在寻找自己的这趟旅程,他时刻都无法得到安稳。 若是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人才对。 好在现在,心脏终于又尘埃落定。 “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回事?”库赞突然问道。 他并没有把握清见会回答自己,秘密这种东西,就应该埋在心里,从不宣于口。无论是再三番两次的附身,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也不是波鲁萨利诺那种两面三刀,真实掩盖在谎话之下的家伙。 清见埋头苦吃,声音含糊不清,“大概就是,不会再随便消失了。” “……” 库赞突然发现,比起那些,他好像只要知道这个就好。 清见没有去看男人的表情,只是室内又沉默下来。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过虽然烦恼不少,但幸好她只会吃爱情的苦,实力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就当是甜蜜的烦恼了。 别人都在往上爬,只有清见在找自己的大号。 而随着记忆的解锁,她的各项能力也会慢慢恢复。 比如,用食物来恢复生命值。 从这方面来看,胃口大显然是好事,否则说不定要面临“因为吃不下导致死掉”的风险。 “那个,看报纸了吗?”库赞挠了挠头,转移话题。 清见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没看,今日份你还没给我。” “那就好。”库赞在清见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坦然点头,“今日份的不能给你,以后也没有了。” “……”为何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清见很无语:“好歹掩盖一下吧?不给我看,我当然能猜到是有大事发生了!” “啊,是这样吗?那什么……算了,太麻烦了。”库赞挠了挠头,在“放弃”这件事上,他一直做得很好。 “……你对你的前同期很嚣张啊?” “没恢复记忆的话,顶多算半个。”库赞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可恶,我要绝食!”清见愤怒地将餐盘往库赞那边一推,扁扁地走开了。 库赞低头盯着空空如也的碗沉思,用手指挠挠脸颊,“啊啦啦,真伤脑筋啊……晚上还吃吗?小小姐。” 小小姐并未回头,隔空对他扬起了拳头。 清见沮丧地蹲在小岛边缘,思考该怎么逃跑。 库赞并没有盯她太死,但问题就是她那艘船跑太慢了,没过多久,就会被库赞风轻云淡地追上。 不过清见有看到库赞在偷偷换轮胎,估计为了追上她,轮胎都踩冒烟了…… 要不,去贿赂加梅尔? 在清见打算执行这个馊主意前,库赞已经洗完了碗,走到了她身后。 他没穿那套白色西装,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清见给他搭的。 棕色大衣配长靴,谁见了不夸一句史上最帅流浪汉?! 咦,有点不对…… “我们得出发了。”库赞盘腿坐在她旁边,用手指戳了戳清见的肩膀。 清见脑袋一歪,倒在他身上,打着哈欠问他去哪。 库赞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远处的大海,“海军本部。” 仿佛梦境般的日子,迟早要结束在纷争之下,库赞原本就没奢求太久。 “哦,原来是海军本……”清见话说到一半,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是说,你要带一个现任海贼去海军本部?!” 她唰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再见了,库赞,她决定放弃自投罗网。 然后很快被人拎住衣领,拖了回来。 清见悲伤留下两道宽面条,仿佛被命运扼住喉咙,喘不过气…… 库赞松开她的衣领,清见趴在地上喘气,好险,原来是被衣服扼住了喉咙。 “泽法老师很想你。” 清见瞬间停下搞怪的动作,抬头去看他,库赞将手插进毛茸茸的卷发,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别过头,“去看看吧。” 坏了,这家伙打感情牌。 她恢复的记忆大部分是在训练营,自然也会出现泽法老师。那个沉默坚毅的男人。 哪怕记忆还没恢复完全,清见也舍不得拒绝这个要求。 “你的表情丑丑的。”清见说。 “是吗。”库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叫人伤心啊。” “……别扯了,泽法老师到底怎么?” 如果不是出事了,库赞绝不会单独去提泽法老师的名字,清见目光紧紧盯着他。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库赞才慢吞吞地开口。 “几年前,泽法老师遭遇海贼袭击,失去了右臂……及其学生。” 清见瞳孔猛缩,心脏的跳动好似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库赞平静地回望她,一字一顿,又重复一遍。 清见僵在原地,良久无言。 如果说卡普是海军的英雄,那么泽法便是海军信念的初始。 并非所有人加入海军都是为了民众,可在泽法老师以身作则的教导下,无数人将其贯彻进了自己的信念中。 14岁加入海军,38岁升任大将,42岁家人被海贼杀害,转为幕后教官,直到现在…… 他可是黑腕泽法啊。 “……那个海贼是谁?”清见哑着声音问。 “清见。”库赞低头看她,就像在看一个小姑娘。 是的,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很合适。 库赞真真切切经历了那么多年时光,可对清见而言不过一眨眼。 年龄所带来的残酷,是无法轻易弥补的。 他说:“只要有海贼,这种事就会一直存在。” “报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清见说,“但至少可以告慰……牺牲的学弟学妹,以及让泽法老师高兴。” 库赞低头和她对视,半晌后,慢慢点头:“我知道了。” 有些事情海军不能做,但身为海贼的清见却可以做。 当年,他也想问,玛丽乔亚离马林梵多这么近,为何清见也不愿意回来看一眼。 但其实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 决定了去海军本部后,两人也没再耽误,加梅尔留在了这座岛屿,它战斗力很强,不用担心有危险。 “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入土为安?” 很诡异吧,她人还站在这呢!等等,她应该只留下了一具尸体吧? 清见突然感到了不安。 库赞回头看了眼,假装听不见。 “喂喂,好歹尊重一下死人啊!”清见不满地用手指狂戳他的后背。 结果越戳越坚硬,越戳越坚硬,她掀开衣服,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有必要用武装色吗?!” 库赞顿了顿,瞥了眼身下,懒洋洋道:“嗯……有点害羞。” “?” 库赞没解释,回答她上个问题:“那个小小姐……是只属于我的。”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爆杀! 清见捂住脸,被彻底击倒在地。 可恶,看来这家伙这么多年没有白长岁数。 “咳,你还没告诉我,这么着急回海军本部是因为什么。”清见岔开话题。 “这个嘛。”库赞挠了挠脸颊,沉重地叹气,“翘班时间稍微有点久了。” “……” 很好,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 虽说要去看望泽法老师,但海军本部深似海,进去了还想出来,包不可能的。 要是之前就算了,艾斯都吃上牢饭了,她显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看望泽法老师这件事,只能日后再说。 不过想在库赞眼皮子底下逃跑,也显然不可能,所以清见一路表现得相当老实。 “我已经彻底悔过了!我决定回去看望泽法老师,重新投身于他门下,加入海军,为正义做贡献!”清见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库赞难言地看着她。 清见冷汗直流,坏了,难道演过头了吗? “啊啦啦,倒也不用。”库赞声音平静,慢悠悠地踩着自行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清见一愣。 库赞把她抓回海军本部……不是让她弃暗从明,是为了什么? 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思考的,反正她也不会老老实实回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香波地群岛。 军舰可以直接进入海军本部港口,海军大将也可以,但库赞选择了在香波地群岛多偷懒一段时间。 “我去买几个仙贝,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清见面色严肃地对库赞说道。 男人的视线慢吞吞地落在她身上,清见被他看得差点想心虚地吹口哨,才见他微微颔首。 “去吧,快点回来。” 很好,看来她此前的装乖行动成功了。 清见在心里欢呼,脸上却是很平静。 库赞坐在台阶上,目送着清见欢快地走远,挠了两下脑袋。 半个小时后,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打算去抓人。 而为了防止不好收场,清见是真买了仙贝。 海上不好跑,但是陆地上清见还是有把握的,她打算找个倒霉蛋,然后将两人的脸对换一下。 这个倒霉蛋不能太弱,也不能比她强,最好完全联想不到她…… 就是你了,长杆白口蘑! …… 特拉法尔加·罗今天的心情也不太好。 倒霉的事情一件一件发生,自从几年前,他摆脱那个恐怖的地狱,在柯拉松的劝说下,出海寻找自由后,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恼火过了。 而这一点,在刚踏入服装店试衣间,却在下一秒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威胁后,达到了极点。 罗强忍着怒意,打算听听身后这个家伙要说些什么,尽管,他已经在心里规定了对方的死活。 “不许动。” 是个女人,虽然这一点,罗已经在对方紧贴自己的身体上感受到了。 “把衣服脱了。”她命令道。 罗笑了。 但他的笑容,在看到掀开帘子的贝波后,戛然而止。 “对不起。”贝波满脸通红地走开了。 “贝波,衣服没送进去吗?” 他听到了佩金困惑的声音,紧接着,贝波羞羞答答地回答。 “船长在交|配。” “哈?!” 罗:“……” 他恼火地想,等解决这件事后,他绝对会把贝波房间里的母熊恋爱向漫画全部没收,并禁止这种东西再出现在极地号。 不过,罗很快冷静下来,这种情况,贝波他们不在也是好事。 “当家的。”他低哑着声音,尾音拖着几分暧昧的慵懒,“是不是太热情了?” 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身后的人显然不是寻常人。罗眯起眼睛,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他听到女人幽幽的声音响在耳侧。 “还是你家船员更热情。” 罗脸色一黑,冷声道:“ROOM!” 然后就被制裁了。 别误会,被制裁的人还是罗。 这一次清见连刀都没用,直接反剪着他的手,将人按在了墙上,贴得更近。 罗阴沉着脸:“你是谁?” “你别管,脱衣服。”清见板着脸,超级冷漠。 罗脸上阴晴不定,方才只是试探,女人要比他想象的更强,但他也未必没有逃跑的办法。 “……不松开我怎么脱?”罗嘴角往上勾了勾,声音低沉。 清见松开他,后退了一步。 男人微微垂着头,手落在拉链上,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了下来。他随手扔至一边,紧接着修长的手指落在领口,缓缓解开最上方两颗扣子。 就是现在! 罗眼神一厉,厉……地看到帘子再次被掀开,不信邪的佩金目光落在他半开的衣领,吓得啪地一下将帘子关上,哆哆嗦嗦转身离开了。 “……我死了。”他魂归地府的声音,淡淡地传到了试衣间。 “船长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地把我的j,j割下来,顶在头上一整天……” 清见:“……?” 罗这回的脸色是真的很黑。 “我没有这样的癖好。”他咬牙切齿地说。 清见:“……我不感兴趣。” 罗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后,又恢复了冷静,倒也让他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当家的,这里太吵了。”他压低声音,带着诱哄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别的无所谓,但贝波他们在外面,很容易受到波及。 的确,总是有人打扰他们……个鬼啊,清见眉眼抽了抽,她只是想跟眼前这个阴森森的家伙换身衣服好吗! “再磨磨唧唧的,把你们都杀了。”清见恶狠狠地威胁。 罗沉默下来,皱着眉思考对策。 这和他一开始想的有些出入。 莫非,不是劫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 衣服落下,露出遍布纹身的赤|裸后背,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着头。 “全部吗?” 这句话自然是在问下半身。 “嗯嗯。”清见敷衍了两句,还督促道,“不准回头。” 她捡起扔在椅子上的衣服,比划了下,发现有点大,不过稍微修整一下就好。 清见用声望值兑换了个能换身份的道具,但由于她太抠搜的缘故,这个道具限制很大。 比如,一定要穿具有对方气息的衣服。 否则清见直接模仿一套就行,不需要特地来威胁人。 她穿好衣服和外套,刚打算抬手去拿裤子,视线突然一顿:“……其实,不需要脱|内裤的。” 罗恼羞成怒,冷声:“你没说。” 清见有点不敢吭声,觉得这家伙已经到极限了。 她默默踮起脚,将男人头顶的蘑菇帽子也摘了下来,戴在自己头上。 然后她用小拇指勾起那条黑色豹纹内裤,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那个,先穿上吧,有点辣眼睛。” 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事到如今,他更想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清见:“如果我让你穿裙子?” 罗:“……士可杀不可辱。” 清见有些头疼,问题是裤子也穿不下呀。 算了,她先变身看看效果吧。 心里这么想着,清见立刻将变身道具拿出来,默念咒语。 然后砰的一下。 她迫不及待拿出镜子。 “……” 清见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回头。 罗皱了下眉,但还是转过身,下一秒,他瞳孔猛缩。 女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身材窈窕有致……却顶着他的脑袋。 完全一模一样的那种。 就连浓浓的黑眼圈,和下巴的小胡子,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了。 虽然自认为头不大,但那毕竟是一米九身高的脑袋,放在一米七的女人身上…… 惊悚和诡异都有了,就是没有和谐。 罗抓住了鬼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见尴尬一笑,发出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小失误。” 两人同时一震。 清见悲伤地低下了头。 ……其实是非常重大的失误,可恶,她再也不会为了省声望值而偷懒了! 现在这副鬼样子,清见也不太敢让罗穿她的衣服——不太想看到顶着自己脑袋的一米九壮汉。 “你觉得……我假装是你妹妹怎么样?”她粗着嗓子说道, 这副模样到处乱跑,万一被热情民众举报给了海军怎么办? 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挑剔上了?清见眼睛一瞪,不讲理地掏出了自己的大砍刀。 罗平静地看了眼,面色不变,心灰意冷地说道:“同归于尽吧。” 他就算死,也不会让顶着自己脸的这种东西出门的! 清见悻悻地笑了两下。 罗:“……别做这样的表情。” 突然,门帘好似要被再次拉开,但这一次,在拉开之前,罗愤怒地将门帘拽紧了。 该死,他的更衣室是随便就能闯的吗?! 而且里面还有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 “变回来。”罗压低声音。 清见很心虚:“有时间限制。” 罗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直跳。 “多久?” “24 小时吧。” 罗要窒息了。 他转过身,对着外面沉声道:“拿套我能穿的衣服进来。” 很快,一只可怜的白熊的手伸了进来。 在清见跃跃欲试想要去摸之前,又飞快缩走了。 罗给自己套完衣服后,勉强有了点安全感,也变得更加冷静了。 “把脸遮住,这 24 小时,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罗命令道。 他不放心清见顶着这张脸出门,不仅仅是会毁他声誉这种原因。 当然,他也不会让这种实力强大的家伙靠近他的船员,哪怕她现在看起来很好说话,此前威胁他时也没有杀意。 清见老实点头,反正她只要暂时躲过库赞就好。 罗面无表情地将她横抱起来,清见将帽子盖在脸上,又埋进罗的怀里,全方位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其实表面无厘头,实则在疑心自家船长被威胁的佩金和夏奇,都严阵以待地守在外边。 然后,就看到他们船长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了,甚至这个女人还穿着他们船长之前穿的衣服。 佩金、夏奇对视一眼,双双瞳孔地震。 唯独贝波捧着脸,一脸春心荡漾。 并不知晓别人想法的清见,此刻也很紧张,因为她感受到库赞的气息了。 非常明显,甚至越来越近……糟了,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清见浑身紧绷。 罗也感受到了,他不带情绪地往下瞥了一眼,又看了眼四周,目光微微一顿。 “啊啦啦,请问,你……” 清见急中生智,发出了雄浑低沉的声音,甚至故意扭了扭身体,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以及那一小撮胡子。 “哥哥,人家好累了~” “……”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罗绝望地闭了闭眼,发出濒死的气音。 他放弃了去看佩金和夏奇惊恐的目光,低声颤抖着开口:“…有事吗?” 有事才是最好的结果,他面露期待。 库赞沉默片刻,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打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罗孤独地站在那儿,独自平静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甚至不需要清见出门,风评已经诡异了呢罗 第170章 980雷加更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穷亲戚…… 基德推开了门, 基德关上了门。 他脸色铁青:“死亡外科医生是个变态!” 基拉瞥了他一眼:“听说他手段很残忍。” “不是那个。”基德难以启齿,表情像吞了苍蝇,“他喜欢那种不男不女的家伙。” ……这倒是没想到, 基拉默默想。 他追问:“人妖?” 基德:“…不知道, 但那只和普通人妖不一样!”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不小心看到的两条腿,又白又直,脚趾圆润,抓住衣服的手指微微绷紧, 上面还泛着粉色…… 然后,操着一把雄浑的嗓音,喊自己哥哥。 基德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说是要回去把店给砸了。基拉连忙拦住他安慰。 “别冲动,咱们以后不跟他玩就是。” “靠近都不行!”基德火气很大地强调。 基拉敷衍地嗯嗯,觉得此事说不定还有蹊跷…… 两个人拿着没用的情报,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霍金斯坐在角落, 慢吞吞地摆弄着塔罗牌, 高深莫测, 实则—— “特拉法尔加喜欢人妖的概率是……” 概率不得而知。 但清见真的不是人妖。 “那个……” “闭嘴!”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和海军大将是什么关系?” “……” “说啊!” 贝波弱弱地举起手:“船长, 你让他们闭嘴。” 夏奇吓了一跳:“……他们?” “可男可女为们吧?”佩金摸着下巴琢磨。 “也是呢……” 罗额角青筋暴跳, 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些家伙,也给我闭嘴!” 好了,这下空气彻底安静了。 那头,转身离开的库赞越想越不对劲,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他最终还是回头了。 然而, 原本在服装店的人早就不见了。 意识到什么,库赞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兜里的电话虫“咘噜咘噜咘噜”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是战国元帅铺天盖地的骂声,并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20分钟内见不到他,今年的假期全部泡汤! 库赞沉吟:“…我还有假期?” 电话被挂断了。 “啊啦啦,真是头疼啊……”库赞苦恼地挠了挠头发,无奈地想,只好让他的小小姐自己先玩一会了。 虽然有认真安慰自己,但打工人的怨气,谁来谁知道。 因此,在看到悠闲喝茶的波鲁萨利诺后,库赞一个没忍住,阴暗地蠕动过去,告诉他,清见这次转生成了男人。 波鲁萨利诺:“……耶?” 他的心理阴影如何,暂且不得而知。 但路过、不小心偷听到的萨卡斯基有点慌。 理所当然的,他并不清楚清见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早就习惯了被孤立的他,也没有太在意“唯独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只是,他依然对似乎突然成了他学弟的清见,感到了难得的茫然和无措。 萨卡斯基双手交叠,沉稳地问副官:“如果有天,你的学妹变成了学弟……” 副官大喜过望:“这不是更好奴役了吗?!” 漂亮又可爱的学妹,哪里舍得下狠手啊! 萨卡斯基沉默良久,得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惊天结论—— 他对清见的思想不纯洁! 然而,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萨卡斯基,突然想起了库赞的话…… 天怎么还是黑的。 今天的海军本部,也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呢! …… 老实说,特拉法尔加·罗早就对自己的幸运值,不抱任何期待了。 当年,他和柯拉松先生侥幸被神秘人所救。 原以为那是崭新人生的开始,却不曾想,其实是地狱的开端。 那是一座名为蜂巢岛的岛屿。 没错,就是世人眼中神秘莫测的蜂巢岛,至今为止,无人可撼动其商业地位。 据说其黑白两道通吃,各有人脉。 只有从里面逃脱出来的罗才清楚,那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魔鬼地狱。 能想象吗?整座岛屿其实都是狂热的邪教分子! 他们信奉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女人。 岛屿上的雕像都没有脸,只有神殿最深处有,而那张脸,对当年还稚嫩的罗来说,简直就是见到熟人被塑金身的惊悚! 那不是他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病友吗() 怎么就背着他偷偷成神了?! 尽管内心觉得自己遭遇了欺骗,但知晓自己和柯拉松先生的命都是被那人救的,罗也沉默地接受了。 如果事情就此打住的话。 进入此岛的柯拉松,犹如鱼入水中,很快就和那位邪教之主霍尔成为了挚友。 唯独留年幼的罗茫然站在原地,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哪怕柯拉松先生再三告诉他,他们的救命恩人,并不是一位坏女人,她正直、勇敢、善良…… 但总而言之,如此全民信教的邪恶场面,罗无法将那个女人和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他艰难地伪装着自己,可那群诡异的邪教徒不知从什么地方判断出,他对他们的信仰不忠,嫌弃地将他划为了边缘人物。 虽然罗求之不得() 只是……即使是边缘人物,每天也会有专门的人来歌颂信仰的伟大。 在如此往复的折磨下,罗的精神也变得越来越坚韧。 很多人都说,死亡外科医生阴险狡诈、狠辣无情,罗对此只是嗤笑一声——他们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想到了以往悲痛的经历,罗看着那个顶着自己脑袋的女人,心中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可不要小瞧他啊—— 经过那样大的痛苦才逃离,他绝对不会再被任何事情所打败! “说吧,你和那位海军大将到底怎么回事?”罗淡淡地开口。 清见害羞地低下头,“不小心得罪了他。” 罗盯着那张脸,平静地背过身去。 “怎么得罪的?” 如果他此刻回头,应该能看到某人眼睛心虚乱瞟,撅嘴的模样。 但罗很遗憾错过了这一幕。 “咳,我顶着他的脑袋,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深表理解。”罗缓缓点头,心里不由对那位海军大将,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记住。”罗压低声音,“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你胆敢告诉其他人……” 他握紧鬼哭,阴沉地威胁。 “不会的。”清见很诚恳,“谢谢你,特拉加破仑,你是个好人。” “……是特拉法尔加。” “好的,特拉法加尔。” 罗忍无可忍,怒:“叫我罗!” “啊?刚见面就直呼名字,不太礼貌吧?” 清见胡说八道,下一秒,鬼哭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将剑推开,顶着那张冷酷阴森的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好的,罗。” 罗的目光迅速弹开,他闭了闭眼睛,再一次转身,决定眼不见为净。 虽说要 24小时看顾眼前这个可疑的家伙,但罗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他需要尽快了解其他超新星的消息,如今超新星齐聚香波地群岛,是最好的机会。 12位超新星,10位都在这里,唯独那位草帽小子和面具魔女不在。 前者勉强算他的熟人,至于那位面具魔女,倒是神秘的很…… 走之前,罗特意叮嘱她不要出门,清见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虽然行为诡异,但也还算听话,让罗莫名多了几分欣慰……欣慰地趁清见不注意,拿走了她的心脏。 清见沉思:“……偷心大盗?” 罗心情很好的挑眉不语。 说到底,清见也才进入伟大航路没多久,对这些稀奇古怪的恶魔果实能力不了解。 但是问题不大,她如今实力恢复了不少。所以,她其实也给罗的身体里悄悄种了种子(……) 绝对是默契! 一旦罗想对她的心脏出手,按照他俩的实力,罗只会先死在她手上。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清见深情地说。 罗缓缓弯下腰,捂着胃部,脸色难看地离开了。 …… 首先,清见真的没想过出门,她这副尊容也实在不好见人。 其次,她也是真饿了。 清见看向那扇大门,又想起罗的嘱咐,摸着下巴,左右为难。 如此,便只能出奇策了…… 佩金和夏奇走进旅馆时,正在偷偷聊着船长的八卦——这座旅店暂时被心脏海贼团包下了,毕竟他们也有十几位船员,数量不少。 聊船长八卦这种事,船员义不容辞! 咳,主要是伟大航路在性方面其实很开放。但他们的船长却是个古板守旧的人,寻欢作乐这种事,从来都和他无关。 “……所以,其实是因为口味独特,找不到合适的?” “小声点,不要命了?” “没事。”佩金满不在乎地说,“船长和贝波去调查情报了。” “啥情报?” “当然是超新星……”佩金的声音骤然卡住,他和夏奇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怎么会突然听到船长的声音?完蛋了! 两人僵硬地转头,然后,瞳孔地震。 只见,那间被严厉禁止他们进入的房间门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圆圆的黑洞。一个脑袋从洞里面伸了出来,孤零零地悬在外面。 而这个脑袋,正是特拉法尔加·罗! 熟悉的斑点帽,一模一样的脸,冷酷阴森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他们船长本人吧?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脑袋就这样静静地、诡异地看着两人,面色冷静,“我在锻炼脖子,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不愧是船长!”佩金十分狗腿,生怕刚才的话被秋后算账。 夏奇狂流冷汗,思考人生。 其实偶尔,船上也会出现船员们四肢乱飞的场景,但罗从来不会对自己这样做。 联想起他白天还从试衣间抱了个可怕的家伙出来,比起怀疑有的没的,夏奇认为…… 这。只能是船长迟来的叛逆期到了! 而他们船长迟来的叛逆期,不过是为了吃一口热乎饭。 佩金和夏奇一边默默将食物送过来,一边疯狂思考罗有什么深意。 突然,旅馆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个穿着红色羽织,顶着刺猬头和夸张口红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让你们船长出来,老子有事找他!” 基德嚣张地说完,却见佩金和夏奇都盯着自己,没有想去叫人的意思。他刚想发作,就听到了男人冷淡的声音。 “有事?” 基德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像见鬼了似的,猛地后退一大步。 “操!” 门上长了一个脑袋,正面无表情地张着嘴,等佩金和夏奇继续喂饭。 基德认为被吓到有点丢脸,阴沉着脸:“你他妈脑袋被门卡住了?” 戴着斑点帽的男人,高冷地用舌头将嘴巴周围的食物残渣舔干净。 佩金和夏奇在旁边看得又是浑身一颤。 基拉沉默地站在基德身侧,没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脸有多扭曲。 如果死亡外科医生平常是这样,那基德难道还算斯文有礼了吗? “关你屁事。”平静,但语气很嚣张。 佩金和夏奇松了口气,暗自点头,绝对是船长错不了,要是这时候能比个中指就更对味了! 基德面色一冷,双手紧握成拳,刚想骂回去,基拉头疼地拽了拽他,提醒这次是有事来的。 自从去了服装店一趟后,基德就越发不对劲,问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想再见见那个人妖。 虽然某一瞬间感觉天塌了,但基拉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被提醒到的基德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喂,问你件事。” “不要停。” 所有人一愣,没反应过来。 便看到死亡外科医生板着脸,用那把性感的嗓子,缓缓开口: “食物,不要停。” “……哦哦。”佩金和夏奇连忙点头,夹起肉拼命往他嘴里塞。 基德无语地看着,在心里冷哼一声。 都多大了还要人喂饭……他刚出生就不要别人喂饭了,基拉也是! 简直巨婴! “喂,你今天怀里那个人妖在哪?” 基拉说了,他们这也算是去打探敌情,不需要心虚,理直气壮地问就行。 “……不是人妖。”男人板着脸纠正,又舔了舔留下的肉汁,“她只是生病了。” 基德愣了一下,急切问道:“那能恢复吗?” 基拉在旁边捂住面具悄悄崩溃,他明白,他不妙的预感已经成真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原本应该从前方传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在场所有人均是一愣,唯独那个门上的脑袋面色僵硬,正在努力将自己缩回去。 罗没想到超新星排名第一的家伙,居然会站在这家旅店门口。 他面色一紧,心里各种思忖。不过走近后,没发现打斗痕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尤斯塔斯当家的,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吧?”罗径直走了过去,眯着眼睛质问。 依然没人回答。 反而基德和基拉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罗一顿,心中有些不安。 他往里面走,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大门中间伸出来的那个脑袋。 “……”罗瞳孔猛缩。 佩金、夏奇的下巴早就掉到了地上。 他们瞅瞅走进来的罗,又瞅瞅门上的脑袋—— 两,两个船长?! “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基德很不耐烦。 就在这时,发现自己缩不回去,被迫卡住的脑袋,突然大叫起来。 “呜呜呜是罗逼我变成他的……”顶着死亡外科医生的那张脸痛哭流涕。 “他说他爱上了自己,可明明人家是个女孩子呀!” “……” 可喜可贺,特拉法尔加·罗喜欢人妖的绯闻,终于在超新星中被澄清了。 但很不幸,又多了一条“爱上自己”的传闻。 如果没有附加解释,这个传闻似乎要比上个好一些。 但据说,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对着镜子亲吻自己 10分钟! 直到某天,他终于忍不住了,用邪恶力量把无辜女孩的脸变成了自己模样,试图和“自己”在一起……好在这一切邪恶行为,最终都被伟大的基德船长揭穿了—— “操,什么破传闻!”基德猛地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间粉碎。 “不是很好吗?”基拉只庆幸基德没有真正爱上人妖,“我们也成正面角色了啊,基德。” “老子才不需要!” 超新星每天都能在香波地群岛闹出不同的花样,大家暗地里特别喜欢吃同期的瓜。 霍金斯算完特拉法尔加爱上人妖的概率,又开始算他搞水仙的概率……独自掌握的真实度,但不说。 餐馆里的波妮听到这诡异的谣言,人都要被吓小了。 她拍着胸脯心想,老妈说的果然没错,世界还是变态多啊! 而此时,造成了这一切的清见,正趴在地上向罗忏悔,并试图再给罗出个馊主意。 “等明天我的脸恢复,你告诉大家你弃暗从明了,谣言自然不攻而破啦!” “那我应该感谢你。” “都是小事。”清见大方地说。 罗冷静地将她的脑袋和身体切开了。 清见:哦莫! 罗面无表情地将脑袋丢到桌上,对着墙面壁思过,然后单手抱着清见的身体坐在床上。 他缓缓勾起嘴角:“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你?” 清见:“咦?” 罗眼神晦暗不明,低头看了眼清见的身体,手随意划过腰身,淡淡点评:“身材很不错。” 清见:“……” 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某些触感也更加敏锐了。 但—— “实话实说,你真是变态吧?!”清见没忍住,“其实对着无头的身体也能硬什么的……” “好歹是个女人。” 罗咬牙切齿,不敢想象自己的谣言被柯拉松先生知道后的场景。 越想越气,他将手往上挪了一寸,贴在胸部下方。 罗冷眼看她,没有继续动作。 手下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大概是觉得威胁起了效果,他慢条斯理将人放回床上,转身站了起来。 海贼自然和正人君子无关,虽然这种事不足为奇,但罗也对强迫这种戏码没什么兴趣。 他低头瞥了一眼,哑着声音:“这是警告……我再怎样也是个男人。” 被这样戏耍都不生气,真以为他是好惹的么。 他可是以残忍著称的死亡外科医生。 然而过了半晌,都没听到理直气壮反驳的声音。 罗皱了下眉,提步走到桌子前,将清见的脑袋转过来。下一秒,就看到了自己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脸。 “呜呜呜呜”男人的声音雄厚有力,还带着莫名娇俏,“罗真是个坏蛋~这么对人家……” “……” 够了!罗额角青筋暴跳,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这种惩罚真的已经够了。 清见用这张脸对罗做了个丑丑的鬼脸。 她倒是没将罗的威胁放在心上……不如说,选择这样威胁她的罗,意外的很单纯啊! 第二天恢复正常后,清见立刻戴上了面具。 大家都是超新星,她当然也应该以超新星的方式出场。 完全没想到她就是面具魔女的罗,表情一言难尽。 早该料到的,罗暗自咬牙,他就知道这种家伙不可能籍籍无名。 有这种诡异的能力,也难怪面具魔女如此神秘。 这件事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罗本来就想调查面具魔女……虽然经历不少波折,但好歹也知道了不少有用信息。 “太无情了吧!” 得知罗立刻就要赶她走的清见相当悲伤,死死地扒拉住他不放。 最后罗只好不情愿地献祭贝波半小时,才得以成功摆脱。 清见心满意足的离开。 然后被骂——“魔女当家的”。 罗:“……那是称呼。” 哦对,她还没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罗呢……不管啦! 只是让清见没想到的是,她都如此温良了,居然还有麻烦直接找上门。 说的就是你,尤斯塔斯·基德! 纯纯有病。 清见好端端的走在街上呢,结果基德突然冲过来,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腕,热气腾腾的……摸了两下。 清见:“?” 基拉:“?” 就在清见想骂人的时候,他一脸嚣张地说出了更炸裂的话,“女人,让我看看你的脚。” 清见面无表情地看向基拉,“你船长是恋足癖啊?” 基拉:“……” 这事他真没办法,要不去烧香吧?听说隔壁佩金和夏奇现在每天都在烧香。 士可忍孰不可忍,清见立刻掏出来她的大宝刀。 当然,打架的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但实际周围的人可不少。 比如那个靠在阴暗巷子的罗,偷看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还有那位坐在屋顶上拿着乐器,满脸幸灾乐祸的家伙、隔壁餐厅的粉毛女孩、草堆旁边那位算命的…… 估计,但凡来了香波地群岛的超新星都在这了。 别的就算了,看同期的热闹大家还是有一手的。 既然如此,那肯定不能丢脸,清见心里想着。 她目前可是对自己超新星名号非常满意,因为有源源不断的声望值入账,哪怕赏金没有提升。 说起来,基德还是超新星赏金第一呢,要是打败了他…… 清见还在思考,要将眼前这个嚣张的红毛以什么姿势击败。 突然,一股惊人的霸气直冲而来,瞬间横扫所有人,喧闹的街头骤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远处逆光里,缓缓走来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位银发老人,戴着眼镜,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儒雅随和。可缓步走来时,似乎所有人都能瞥见他曾经身为霸主的过去。 别说基德了,就连清见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她感受到眼前之人身上那股接近恐怖的实力。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嘛,”他手里拎着酒瓶,温和地开口,“引来海军就不好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此刻气氛紧绷,清见还真能欣赏对方的颜。 她可算明白什么叫越老越吃香了。 经典的衬衫搭配花纹裤衩,脚踩人字拖,看着就像个流浪老头。但那张脸非要硬生生将他的气质拔高了几个度,也能称得上一句潇洒随性。 但不管有多帅,这种时候,当然应该老老实实滑跪—— “不过是快入土的家伙,也想来管我们的事吗?!” 清见倒抽一口冷气,别过头,缓缓闭上眼睛。 “真是年纪大了啊。”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都没什么人记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势突然爆发,远处瞬间响起了几声扑通的声音。 基德脸色微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单膝跪在地上,基拉也没好到哪去,撑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几乎所有超新星都被扫射到了,他们忍着压力,不敢吭声,在心里骂基德鲁莽。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海贼。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之中也有人和基德一样,或多或少有瞧不起上一代的想法。 但现在,他们都无一例外将想法藏得死死的。 清见看了眼别人的反应,在心里大惊,woc,这老头孤立我? 她的确没感受到半分压迫感,只好学着别人的样子,单膝跪在地上,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老头似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冥王雷利。”基德在霸气的压迫下,硬生生抬头,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想干什么?” 嗯? 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清见眼睛一亮。 等等,这不又是她未来可结婚对象吗?! 难道不给她上压力,是因为认出了她? 其实,虽然库赞已经不在香波地群岛,但他对清见的威胁并没有减少。 毕竟马林梵多离这太近了,库赞处理完公务,立刻就能掉头回来找她。 但如果能找个靠山…… 当然,这件事不能太鲁莽,雷利实力不可小觑,直接求婚说不定会被当做变态揍一顿。 清见眼珠一转,赶在雷利开口回答前扑到了他腿上。 她抬起头,满脸惊喜,“雷利先生!真的是你啊!” 雷利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低头看着抱住他大腿的清见。 “您还记得颠倒山的穷亲戚库洛卡斯吗?我是他的未婚妻啊!他让我来投奔您!” 雷利:“……” 嗯?—— 作者有话说:库洛卡斯:这么大岁数了,也躲不过被造黄|瑶 小 tips: 【基德这小子特别会代。虽然看不到脸,但还是对穿着罗衣服的妹一见钟情了,悄悄把喊哥哥对象换成了自己……虽然被恶心到了,但后面还是念念不忘】 【其实,萨卡斯基的思想早就不纯洁了,以前也隐约有意识到。但搞事业后就发狠了,开始对自己进行一个长期的自我欺骗……现在,他终于在别人都吃爽了后,老树开花,让我们恭喜他!】 【罗其实在蜂巢岛很幸福,但他是出来追梦的,以及,他依然不喜欢这个世界。柯拉松觉得“罗搞水仙”这个传闻真实又可信。不过多弗朗明哥看到报纸后笑拉了。】 【雷利早就在看到某人通缉令后,就守株待兔了】 …… 收到了好多新年祝福呀,都是眼熟的 ID,好高兴《 》 170-175 第171章 1000雷 此男为流浪酷老头 说出那句话后, 就被制裁了。 并不像那些会被她乱七八糟话语引起情绪波动的年轻人,雷利停顿的时间不会超过 1秒钟。 他笑了笑,眼角弯起细纹, 从容地弯腰将清见扶了起来, “原来是库洛卡斯的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似乎带了点意味深长的重音,可若仔细去感受,又什么也没有。 清见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 下意识想去观察男人的表情。 雷利笑眯眯地和她对视,眼底一片坦然。 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清见可不认为冥王雷利会轻易相信她的话。 啊,库洛卡斯是个体面人,难不成是和雷利说了自己的情况? “这里不太安全。”雷利苦恼地看了眼四周,叹了口气,对清见说道,“既然他让你来投奔……要随我走吗?” 但凡清见的年纪再小点儿, 这个现场都能堪称流浪大叔拐卖小女孩了。 然而流浪大叔是冥王雷利, 所以旁人也只会觉得他们本身就认识。 “…可以。”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犹豫, 毕竟太顺利了,但清见还是很快点了点头。 雷利脸上笑容加深:“真是个好孩子啊。” 只不过, 两人的对话很快被仍然跪在地上的基德打断了。 他看也没看雷利, 直勾勾地盯着清见,“你是特拉法尔加身边的人妖吗?” 真是失礼的问题,雷利表情微妙,站在清见身侧,并未自作主张替她回答。 ‘我年轻的时候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 不出他所料,好面子的小姑娘脸色果然僵硬起来, 看着似乎想将对方的脑袋按进地砖里。 超新星都自带流量,加上绯闻后,效果更是 1+1>2,然而……清见也没有不择手段到给自己留下人妖这样的称号。 谁知道会不会伴随她一辈子。 “不是我。”清见快速回答。 她扬起脑袋,紧张兮兮地看向雷利,举着手发誓:“雷利先生,他污蔑我。我绝对没想过要出轨。” 除了脸面,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库洛卡斯的未婚妻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傍上雷利,这位可是人间大杀器。 尽管海贼王死后,海军不再追捕其旧部,但也不会任由对方骑在头上。能够安然无恙在香波地群岛待上十几年,雷利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我相信你。”雷利温声说道。 清见一愣,对上那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睛,有些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别过头。 莫名觉得像是在开玩笑时遇到了真诚的老实人……不,再怎么样,雷利这个形象也和老实搭不上边吧?清见心里安定了些。 “那雷利先生,我们快走吧。”清见迫不及待地说道,担心又惹出其他事。 雷利当然说好,他本来就是来接人的。 库洛卡斯的确有跟他说过小姑娘失忆的事,只是里面并未提及未婚妻的关系。 尽管有短暂怀疑过库洛卡斯为老不尊,但雷利最终还是善良宽容的,选择了相信他兄弟的人品。 老头子怎么好意思去耽误年轻活泼的小姑娘呢? 这么想着,在清见自己的强制要求下,雷利笑眯眯地将人捡走了。 唉,不管怎么说,那些莽撞、火气大的年轻人,还比不过他这个老头子靠谱呢。 “你家住酒吧?”清见严肃地问。 这很符合她对雷利的刻板印象。 比起那些慈眉善目的老头儿,眼前这个家伙真的很像年纪大了,还不肯老实的坏男人。 并没有坏男人自觉的雷利,依然在扮演他的好好先生。 “我暂时借住在此。”雷利耐心地解释。 不管是严格还是不严格,各种意义上,敲竹杠酒吧都不能算他的家。 但要是真问他家在哪,他也只好稍作犹豫,给出一个“四海为家”的不靠谱答复。 年迈的海贼依然是海贼,喜欢流浪的天性改不了……不是所有人一把年纪了,还能徒手游过伟大航路,跑去颠倒山找库洛卡斯泡温泉的。 当然,最近为了等某位姗姗来迟的故人,他特意在此地逗留了许久。 “……这么大年纪也没买房,会不会太不像话了?”清见敏锐提出质疑。 雷利瞥了她一眼:“我和库洛卡斯那个穷亲戚,其实也不是很熟。” 清见话音一转:“没有被世俗枷锁套住,我愿称之为男人中的这个!” 她面色肯定地举起大拇指。 雷利摇头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逗她。 就如同他知道清见攀扯关系是为了寻求帮助,而他前来寻她,也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小姑娘提供一份庇护罢了。 至于旁的……就和他这个老头子无关了。 敲竹杠酒吧的老板是个超级漂亮的美人,操着一口性感的烟嗓,对她打招呼时,清见整个人都差点扑上去了。 夏琪也顺带笑眯眯地摊开手臂,只是在她俩亲密接触前,清见提前被雷利揪住了后领。 雷利头疼地看了夏琪一眼,让清见跟自己一起上楼。 然而,清见已经从雷利和夏琪的态度得知,她可以再嚣张亿点点。 于是,她严厉指责了雷利打扰自己和美人贴贴的行为,并扒拉住椅子赖着不肯走。 雷利对此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好歹也这么大年纪了,也要为难我吗?”他无奈着说道。 莫名的,清见心脏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转身就跑。 但下一秒,男人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部,轻轻一揽,直接将她单手搂了起来。 她的身体被迫靠在男人宽阔肩头,鼻尖似乎能嗅到咸湿海风的气息。雷利有力的臂膀抵着她的大腿,轻而易举压住了她的挣扎。 “别闹。”他轻轻拍了拍清见的腿部。 清见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夏琪慵懒的声音从吧台处传来,逗趣似的开着玩笑。 “啊啦,希望今晚不要听到奇怪的动静。” 雷利语气温和:“别开小姑娘的玩笑。” 夏琪对他装模作样的行为不予理会,不让她开玩笑,倒是自己又搂又抱……啧,男人啊,老了也不正经。 清见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更不自在了。 显然,无论是雷利还是夏琪,对这种玩笑都很坦然,但身为当事人的清见,却压根受不住。 她紧张地低下头,耳朵都烧红了。 雷利无声瞥了眼,笑着安慰:“她的话不用当真。” “哦哦,”清见胡乱的回答,“是因为我是你兄弟的未婚妻吗?” “这种事情倒是不怎么要紧。” “啊?” 雷利就这样抱着她走上楼梯,连大气也没喘,他随口解释,“我年纪毕竟大你不少,小姑娘年轻,还是要多看看世界。” 他并没有对夏琪说谎,清见的确还年轻得很,雷利没打算耽误她。 当年那一晚,停留在当年才是最好的。 雷利将她抱到房间门口,便弯腰放了下来。 她微微抬着下巴,示意让她自己进去瞧瞧有什么缺少的。 不过本人并未进去,只是安静地倚在门口看着。 清见粗略地扫了眼,该有的都有,作为临时住所已经完全够了。 “是夏琪姐姐布置的吗” 雷利并不回答,只是道,“不要靠她太近。” “嗯?”清见困惑。 雷利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始在心里计算失忆对大脑的影响。 他委婉地提醒,“夏琪对男女都能抱有欣赏之情。” 清见:“我也能啊。” 雷利无言地看着她,揉了揉眉心,“总之,记住我的话就好。” 某种意义上,他的确有些担心夏琪会因为好奇,对小姑娘产生兴趣,而那家伙的魅力…… 总之,他自己不愿耽误,也不会好心到送给别人去耽误。 夏琪还是失算了,因为她发现雷利比自己想象的更能忍。 尽管对他们的过往并不太清楚,但雷利前段时间的期待她倒是看在了眼里,所以…… “你果然是老了啊。”夏琪吐出烟雾,幽幽地叹息。 任由自己的小姑娘被其他男人叫出去这种事……但凡换做年轻的雷利,估计都不会让清见见到那个男人。 别告诉她,雷利还会对自己的年龄自卑。 这种事,普通人或许会,但冥王雷利绝不会。 雷利坐在吧台旁,握着酒杯,眯了眯眼睛,只是道,“不是很好吗?都是年轻人,她应该自己选择。” “你这话说的。”夏琪笑话他。“当了 70多年海贼,莫非现在还想当个正人君子?” 小姑娘如今失了忆,以雷利的手段,岂不是让她选择谁就能选择谁? 雷利垂眸,轻轻抿了口酒,无奈地抱怨,“我就不能成为一位可靠的长辈吗?” “看来现在已经开始流行自己骗自己了。”夏琪嗤笑,她倒是想看好戏,但好歹也是一场同伴情,担心某个家伙真把自己玩没了。 “雷利,长辈可不会上床啊,也不会满肚子龌龊想法啊。” 自己心里想什么自己清楚,道貌岸然,骗得了别人,也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喂,说出这种话的你才更可怕吧?” 将清见叫出去的人是罗。 这家伙是来找她合作的,酷酷地说,要不要一起去新世界将四皇拉下马。 清见无言地看着他,大拇指往身后一指,隐约还能见到窗户内的人影,说:“你觉得我俩联手,能不能将雷利干掉?” “……” 罗抱着鬼哭沉默。 此前,他以为年龄会成为那些家伙的劣势,但看到雷利后,彻底改变了这种想法。 雷利和四皇谁更强无法判断,但这样对比一下……好像的确觉得前方黯淡无光啊。 看得出清见暂时没有找死的想法,罗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开口:“魔女当家的,你最好不要小瞧那个男人。” 他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但身为旁观者,却能看出清见对雷利态度和旁人不一样,可那毕竟是一位世界级的强者。 站在雷利面前,小瞧这两个字她都不敢说出口,清见默默地想。 说真的,清见一直以为自己很牛了,尽管实力未能完全恢复,好歹也是个满级强者。 但和雷利相比,真的算是小巫见大巫。虽然雷利越强,她越安全就是了。 “对了,你以后别来找我。”清见突然想起什么。 罗一顿,帽檐抬了抬,那张戴着银白面具的脸,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语气严肃,仿佛在说很严重的事。 “你现在名声太臭,会影响到我。” 罗:“……” 有那么一瞬间,罗想将眼前这个家伙用刀戳死。 他冷静了几秒,没成功。 抬手一把揪住清见的衣领,手臂抵住脖子,狠狠的将人压在墙上。 “这都是谁害的?”他阴沉着脸。 恰好瞥见外面场景的夏琪,挑了下眉,幸灾乐祸地说道,“真是不得了,小清见似乎和那位亲上了哦?” 雷利顿了顿,神色不变,他晃了晃酒中清液,声音不咸不淡,“清见一向不懂得拒绝人。” “哦?”夏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当时也是这么得手的?” 雷利笑了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以他的性格,要是当真看上了谁,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他最清楚,自己主动求来的才是最好的,就像当初的清见一样。 并不清楚雷利和夏琪的误会,实际上是快打起来的清见,正在努力安抚罗。 “你看,咱俩总得保全一个吧?” 罗看着她,咬牙切齿:“你到底有没有心?!可恶的女人。” 心脏早就被还回来了,清见坦然地挺了挺胸膛,“你又不是没掏过。” 罗深深地看了她两眼,突然笑了。 “基德那个傻子到处说你是我的那位人妖。你的名声还需要我来染臭?” 清见:“……我跟他没仇吧?” “谁知道呢。”罗勾了下嘴角,哑着声音。 其实是基德不知道突然抽什么疯,跑过来找罗宣战,说清见是他看上的女人。 罗烦得不行,两个人对骂了好几天,为了将对方打发走,就说了句,“她是人妖你也喜欢?” 这句话倒是成效显著,基德很快就失魂落魄地走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过多久,基德喜欢人妖的传闻也出来了。 当然,其实并没有几个人将清见和人妖画上等号,罗这么说是为了气一下清见。 但其实,对于这样的传闻,别人只是听听就罢了,最纳闷的还属摩尔冈斯。 他实在想不通,这一届的超新星为什么都跑去喜欢人妖了。 人妖到底有什么好? 误以为自己不懂潮流的摩尔冈斯,差点就去潜心研究人妖了,幸好没过多久就出现了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清见很郁闷的回到了酒馆。 她出去的时间不长,雷利和夏琪依旧在吧台喝酒。 敲竹杠酒吧向来随意,想开门就开门,比起酒吧老板娘,夏琪更多的是情报贩子这个身份。 今天的酒吧也没其他人。 清见刚推开门,夏琪便冲她笑了笑,指尖夹着烟,“没和那位年轻小帅哥出去散散步吗?” 清见不明所以,雷利帮她递过来一个高脚凳,她便走上前,坐在男人边上。 “谁要和他去散步啊。”清见撇撇嘴,心里还在记恨呢。 夏琪笑着看向雷利,这副语气可不像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啊。 清见见状,也跟着去看雷利。 男人笑着垂眼,将酒杯推向清见的方向。 “我不喝……” “果汁。”雷利说道。 清见眨了眨眼睛,抬手握住玻璃酒杯。 她之所以知道自己认识雷利,是她曾经在罗杰船上待过。 只是,她并不清楚自己和雷利关系如何。 男人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好似真的只是替好友照顾她。 “虽然这次超新星我最看好你和小蒙奇……但这位死亡医生,的确是很招人喜欢的长相。” 特拉法加尔·罗的通缉令被单独抽了出来,放在吧台上方,清见低头看了眼,不由自主地点头。 罗这家伙完全就是硬帅,她当初找上门,也多是这个原因。 只是搭配上性格的话,更像一个有洁癖的性冷淡。 说不定是那种会面无表情看着你失控,然后还无动于衷的冷漠类型。 “那小清见最喜欢哪个?”夏琪双手撑在吧台,身体向前倾,将 12位超新星的通缉令全部摆在上面。 清见低头,一眼就看到了路飞和索隆。 “……” 是她看错了吗?这两个家伙怎么通缉令涨这么快?! “小蒙奇可不得了。”夏琪说,“他击败了一位七武海,还火烧了世界政府旗帜。” 清见流下了羡慕嫉妒的泪水。 果然还是团体作案好啊,这得多少声望值? “小清见最喜欢小蒙奇的长相吗?”夏琪低头看了眼,“是卡哇伊类型的呢。” “不。”清见摇头。 说起来超新星里帅哥很多,路飞、索隆、罗、霍金斯、基德……虽然不一定是美型,但其实都还不错。 但无一例外,都没踩在清见的心巴上。 目前为止,她最喜欢的长相应该是艾斯那款。少年和男人感兼具,笑起来痞痞的,又酷又性感。 清见刚想回答,余光突然瞥见夏琪身后贴在墙上的通缉令,突然一顿。 “……我喜欢那个。”她说。 夏琪挑着眉,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眼,愣了两秒,忍不住笑起来。 “红发啊,的确……他也很受欢迎呢。” 清见:“红发?” 夏琪瞥了眼雷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四皇香克斯,当年也是雷利船上的人,他或许更加了解。” 香克斯,这个帅爆炸的红毛,就是路飞经常念在嘴边的香克斯? Woc,直接硬控她啊! 夏琪见状,笑得更开心了,瞧瞧这事闹的,最大的威胁,居然是雷利过去最看好的后辈。 “香克斯的话……”雷利面色如常,沉吟道,“倒是比那几个超新星要靠谱得多。” “既然如此,你不如把红发的联系方式给小清见?”夏琪建议道,“我想,他俩或许会很合得来。” 雷利掀起眼皮,和夏琪短暂对视一眼,风轻云淡地看向清见:“你要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酒吧原本就没人,此刻大家都不说话,氛围便更显得安静下来。 明明只是个普通问题,但清见却莫名感受到了某种东西在空气中流淌。 她下意识抬头,夏琪鼓励地对她眨眨眼睛,雷利则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清见:“……不要了吧。” 这样搞的话,她会以为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但他们不是在进行女子茶话会吗?! 再说了,人家一个四皇,怎么跟相亲似的,还要介绍给她…… 夏琪可惜地叹了口气,雷利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喝酒,意有所指。 “不用担心库洛卡斯那边。都 70多岁了,霸占你一个小姑娘,未免太没脸没皮了。” 夏琪心想,怎么还将自己骂进去了。 清见委婉地说:“库洛卡斯人挺好的……” 对于库洛卡斯名声被破坏这件事,清见表现得很心虚。 想到雷利过去认识她,说不定会觉得库洛卡斯是老牛吃嫩草,清见挠了挠头,晚上跑过去找雷利坦白了。 “那个,雷利先生,其实我和库洛卡斯不是那种关系来着。” 小姑娘低着头,一副内疚的样子。 雷利挑了下眉:“我知道。” “?”清见抬起头。 不是吧,知道还骂,你们不是兄弟吗? 雷利坦然的目光告诉她,兄弟就是拿来骂的。 好吧。 大概是打算休息了,男人身上穿着简单的睡衣,因为她到来的缘故,正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那副象征着斯文的眼镜被摘下,让男人身上的气质锐利不少,不过给人的感觉依旧冷静理智。 清见看向雷利,其实直到现在,雷利的表现都相当靠谱,虽然无法察觉他真正的情绪,但清见认为,他应该不会害她。 她想了想,主动提及过去:“雷利先生,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啊?” 伙伴、朋友,或者敌人? 雷利一顿,微微垂眸,半晌后,语气平静地开口。 “情人。” “……哦。”清见干巴巴地回—— 作者有话说:是的,我又迟到了,因为白天都在走亲戚(跪 咳咳,尾田在 SBS 中说过,海贼世界的人能活 140 岁,朵莉儿医娘都 141 了。 所以,我们雷利,正值中年() 另外,有纯金在,所以雷利的实力没有减退,哦,那方面也没有……嗯。 最后,白发原皮雷利真的超级帅啊,我甚至认为比金发雷利还帅,完全不想错过 第172章 1万四营养液 “你似乎接受的很快。” “你似乎接受的很快。” 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房间。 雷利微微直起身, 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视线淡淡地从清见身上扫过,最后落到桌上的酒瓶上。 里面还残留着三分之一的液体。 清见没敢吱声。 虽然也觉得岂有此理, 自己完全不需要心虚。甚至还想站起来大声狂叫, 然后乱打一通……但其实她还是很会见菜下碟的。 她的意思是,雷利表现得并没有那么好欺负,至少和库赞比起来是这样的。 清见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雷利,含糊地开口:“你不会骗我。” 如此笃定, 雷利不由得轻笑了声。 清见不知道他笑什么,如坐针毡,又不敢转身就走。只能继续局促地留在这里,并七上八下地推测自己今天的结局。 说实话,雷利真的很帅,但毕竟年纪摆在这,清见之前也没想过那么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 情人两个字一出口, 再加上房间莫名变化的氛围, 再怎样迟钝也后知后觉意识到,某种东西正在发酵。 大概就是, 原本是帅气老头, 现在是帅气但危险的老头。 雷利抬手插进银色长发里,看了她片刻,语气温和,只是内容却对清见不怎么友好。 他问:“在我之前,你遇见谁了?” “……” 没明白男人为什么会有此疑问,清见心脏莫名一紧,下意识就撒谎。 “没谁呀, 就和那几个超新星碰了碰。”她故作轻松,硬着头皮回。 雷利双手交叠在一起,神情若有所思。 “和我离开,是为了躲避海军……见了青雉还是黄猿?” 清见很茫然,心想,要不她直接报身份证得了,这和明牌有啥区别? “…看来是青雉。” 声音从头顶慢悠悠落下,带着点似笑非笑。清见暗暗深吸口气,百思不得其解。 她到底哪里暴露了? 雷利看着她,轻叹:“你还没见过黄猿……这种情况,他不会让你有机会留在外面的。” 能在雷利这里得到这样一个评价,看来这位黄猿先生,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清见低着头,面上老实,却在心里无能狂怒。 真是够够了,她以前到底惹了多少家伙啊!……不,等等,按照玩家的尿性,有机会的话应该是全图鉴all吧?! 清见:“……” 那是她的未来吗,怎么一片黑暗? “过来。”雷利耐心地看着她。 清见顿了顿,犹犹豫豫地站起身,走到雷利身边。 男人抬手揽住她的腰,轻轻往身上一拉。清见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鼻尖甚至还能嗅到男人沐浴后的清香。 和白天不一样的味道……但清见总觉得某种本质上的东西并没有改变,他压根就不是金盆洗手后的前海贼,身上依然腥风血雨。 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屁股,身下的大腿肌肉硬/邦邦的,手心撑住的肌肉也很硬。 清见微妙地眨了眨眼睛,又下意识地摁了两下。 “还满意吗?”雷利好心地问。 清见默默松开手。 这种身材,除了那头银发,到底哪里能彰显出他的年龄啊? 也太不尊重岁月了! 雷利体贴得很,将身体往她手上送,“我不介意的。” 真的是一位很慷慨的男人啊……但下一句话不会是“让我摸回来就好”吧? 清见在心里悄悄将雷利想成一个坏家伙,但事实上,男人却只是简单地抱着她。 眼神坦荡,手上也没有其他动作。 哦,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算了算了,还是以色鬼之心摸摸君子之腹吧。 清见没什么犹豫地再次伸出手,机会难得啊,这可是上任海贼王副手的胸肌。 腹肌的位置是硬的,但胸肌却很软,手感相当不错,用力按下去的话还会有弹性,简直叫人爱不释手。 雷利任由她上下其手,等她摸爽了,才笑着抬手揉揉她的头发。 慷慨又可靠的长辈。 清见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在吃老人豆腐(),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咳,你要不要也摸一下?” 还是这样笨笨的,雷利失笑。 他轻轻叹着气,神情无奈地拒绝:“这不是交换,我也不会占小姑娘便宜。” 清见默不作声地感受了两秒屁股下结实的大腿,没吭声。 什么时候她脸皮也能这么厚就好了。 然而,雷利真没觉得自己在胡诌。 至少,在今天晚上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否则也不会任由几个年轻小鬼踩在他头上。 既然都忘了,他也没想过非将小姑娘重新扯进这趟漩涡。 可雷利唯一没料到的是……清见已经提前遇到库赞了。这样下去,卷入也是迟早的事,倒反而显得他天真了。 所以啊,没有他也会有旁的坏家伙,雷利漫不经心地想。 机会都给过了,这可真不能怪他。 雷利抬手将清见的面具摘下来,摸了摸她脸上的轮廓,带着些许怜惜。 瞧,忘也没忘彻底,不是更叫人可怜吗? 当然,也幸好她现在什么也忘了。 叫人真是待她凶一点不好,过分珍重也不好,前者显得清见无辜,后者又让自己过去种种被践踏。 否则,就这样轻飘飘地死去,又轻飘飘回来,当然是应该挨上一点惩罚的。 清见不安地坐在雷利怀里。 呃,无论是谁,被这样某个东西顶在那里,都很难感到安心吧?! 清见板着脸去看雷利,试图想让他觉得羞耻。 男人什么风浪没见过,神色如常,嘴里甚至还能体贴地说着道歉的话。 “影响到你了吗?” 多么温和,多么成熟啊……清见悄悄竖起中指。 “……一丢丢。”她委婉地答。 “那只好委屈你忍耐了。”雷利无奈道,语气诚恳,“我很难控制住它。” 是的,就算拼命锻炼了全身每一处肌肉,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不在人为控制下。 虽然他真的没想过对小姑娘耍流氓,雷利叹息地想。 “理解。”清见微笑。 不过,让她意外,甚至怀疑雷利中了邪的是,她本人都已经做好“顺其自然”的准备了,但男人却真没想对她做什么。 就这样抱着她,一句一句和她聊天。 等到时间晚了,甚至还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摸摸她的头,好生地叮嘱。 “早点休息。” 清见面色微妙,不明白自己跑雷利房间一趟是来干嘛的。 对了,起初是为了控诉自己对库洛卡斯的罪行来着,然而其实雷利什么都知道。 还揩了一点油,并将自己卖了个干干净净…… 清见脚步一顿,暗叹雷利果然可怕。 明明感觉那家伙什么要紧的也没问,话题完全激不起她的警惕心,最后却莫名其妙什么都说出来了。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第二天,清见和夏琪聊天,聊着聊着,她突然问:“雷利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琪沉默了半晌,给她提了个建议,“要不你去问问他如何?” “……不好吧?不是会很伤自尊心吗?”清见犹犹豫豫。 夏琪心想,雷利说的果然没错,这孩子真不太聪明。 她嘴上说着“不会的,他对你这么好,不会生你气”,心里在放烟花。 你也有今天啊雷利。 清见倒是没傻到直接去问,她挠了挠头,再次感慨,“果然,就算身体再好,年纪大了也会力不从心的吧。” “是呢是呢。”夏琪无奈地点头。 抬头看到力不从心的雷利,正无声无息地站在楼梯间,苦恼地喝着酒。 夏琪完全能看出雷利没想放过清见,只是他迟迟不出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实在觉得清见又笨又乖,很得她心意,但碍于雷利,只好忍痛放弃。 等到雷利离开后,遗憾又喜爱地提醒她:“啊啦,就算没那根东西,男人也有办法……你也别对他太放心了。” 话糙理不糙……但是,嗯,雷利的本钱其实还是挺大的啦。 清见挠挠脸颊,目光游移。 好好感谢了夏琪姐姐,不过,清见也没真的将这句话太当回事。 虽然他俩的确过去是情人关系,可若是雷利现在真对她有什么想法,应该不会任由她每天跑去和超新星们约会吧? 没错,就是约会,就是超新星们。 今天和罗,明天和基德,后天和霍金斯,清见可忙了。 罗就算了,为什么会和后面两个家伙有牵扯…… 基德纯粹是他自己头铁送上门来的,怎么会有傻子,跑到酒吧门口大声地嚷嚷,说:“你引起我注意了。” 雷利推开酒吧门,斜着依靠在门框,平静地看着他:“你也引起我注意了。” 基德:“……” 虽然很想骂死老头滚,但碍于之前的教训,基德忍了,依然每天跑过来。 说起来,在这片海上追逐梦想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啊。 清见拿他没办法,只好跑出来把他揍一顿,踩在脚下,并冷冷地警告:“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妖,明白吗?” 基德盯着她的腿,兴奋得满脸通红,粗着嗓子说道:“我不喜欢人妖,就喜欢你。” 清见手上那把刀差点就砍上去了,被旁边流着冷汗的基拉阻止了。 虽然不知道还要陪着船长胡闹到什么时候,但他的确有点疲倦了。 因为刚躲过死劫的基德还在大声喊:“做我的女人吧!魔女!” 就像在宣誓一样,大声地喊出来了。 清见:“滚。” 霸道求爱的基德每天都会过来,有时候送玫瑰花,有时候送财宝,见到她人后,就将礼物往前一递,然后拽拽地离开。 清见有次受不了了,问他到底喜欢她啥。 基德邪魅地看着她……的手和脚,眼睛直勾勾的,嘴上还在掩饰:“你长得不错。” ……原来是手控和足控啊,失敬失敬,清见顶着面具,面无表情。 其实清见烦,基德更烦。 他此前对女人一向没兴趣,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喜欢传统的大胸美女。 随橙想呢,反耳对别人的脚和手一见钟情了。 为了治好船长,基拉甚至还特意求助了死亡外科医生。 罗让他们滚,并由衷建议他们多读点书,搞清楚外科医生是什么意思。 清见实在拿基德没招,毕竟这家伙也没对她干坏事,还老往她这里送东西……真担心他倾家荡产。 于是,清见偶尔会出去找他玩,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还好了不少。 虽然脾气暴躁,但不惹毛他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有点像小狗。 当然,也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基德随时可能会进化成野狗,但凡清见打不过他,下一秒就能直接被掳上船。 至于另一位超新星霍金斯,则是清见自己主动凑上去的。 她就是一位从小迷恋星座,长大了迷恋塔罗牌,好的信,不好的说不准的小女孩罢了。 碰到这种算得超准的占卜师,根本走不动路的好吗。 “帮我算算,我最近遇见修罗场的概率是多少。” 霍金斯盯着卡牌:“100%。” “?” 清见骂骂咧咧地,严厉对霍金斯的占卜能力表达了谴责,然后气冲冲地离开。 也不是第一次了,霍金斯没在意,他盯着清见的背影,又算了算,她在修罗场全身而退的概率。 依然是 100%。 霍金斯一愣,心中肃然起敬。 从霍金斯那离开,清见越想越晦气,只好严肃地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出现在有两个男人出没的地方。 回到酒吧后,夏琪抽着烟,打量着清见,“不开心?” 看那架势,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在酒吧门口立上一块牌子,写着“霍金斯与狗不可入内”。 夏琪是标准的雷利党。 清见想起对方可恨的占卜结果,刚想在背后说霍金斯的坏话,突然一顿,勉强地回答道:“没有,他人还行。” 人品如何不清楚,但长得的确还不错,毕竟是长发斯文美男。 就是整个人神神叨叨的,总喜欢默不作声地盯着她,不知道自己又在背后偷偷占卜了些什么东西。 罗提醒过她,说霍金斯那小子掌控着很多可怕的八卦,不要轻易招惹。 夏琪笑眯眯地说:“那就好。” 雷利在旁边平静地喝着酒,并没有插入女人们的对话。 两人继续热火朝天的聊着,从霍金斯聊到基德,最后聊到了帅气的罗,一发不可收拾。 雷利突然将酒杯搁置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清见止住话头,去看他,以为雷利也想说什么。 “你们先聊。”雷利淡淡地笑着,站起身,往二楼的方向走。 夏琪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挑眉,含笑望向清见。 “哎呀,某人看起来是吃醋了呢。” 清见愣了两秒,犹豫地站起:“……那我要去哄吗?” “你问我?”夏琪笑了,俯下身,捏捏她的脸颊,慵懒地说道,“别去了,陪陪我吧,小清见。” 清见又回头看了眼雷利。 夏琪啧了一声,摆摆手,“好啦,想去就去吧。” 她心想,雷利这家伙,难不成是以退为进? 清见紧张地敲响了雷利的房门。 唉,她又来了。 雷利开门,视线垂下来,语气温和,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 清见觉得可能是夏琪误会了,但又还是解释道:“那个,我和他们出去,什么也没干。” 雷利心想,当然。 嘴上却说着:“嗯,我知道了。” “……” 清见没辙,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去看雷利的表情,男人微微垂着眸,并未露出太多的神色。 然而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瞬间,清见觉得他好像有些落寞。 就好似是被遗忘的旧时光,和她之间,被光影切成了两半。 一半是黄昏,一半是旭日。 这种联想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突然想起了从库洛卡斯那段记忆里看到的雷利。 意气风发,谈笑间,一刀将她的军舰劈成两半。 “……” 嗯,这其实也是一开始清见对雷利比较警惕,甚至容易畏惧的原因。 “好了,去玩吧。”雷利摆摆手,将门合上。 清见一步三回头,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敲响了雷利的门。 虽然觉得说不定真是误会,也认为在意这种事情的自己很羞耻,但清见不太想见到雷利这个样子。 这让她突然迫不及待想恢复和雷利有关的记忆。 “那个……” 她难以启齿,吞吞吐吐。 雷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神带着鼓励,温和地说:“怎么了?” 唉,雷利总是这样,除了那天晚上的逾距之外,其他时候都很好相处。 有时候清见还真当他可靠温柔的长辈了。 所以,对长辈说这种话,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吧? 清见在心里安慰自己,低着头:“嗯…我们结婚吧?” 说出来的瞬间,她头皮尴尬得发麻,但还是一动不动。 她以为雷利会惊讶或者困惑,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然而半晌都没感觉到反应。 清见下意识抬起头,看到男人正在平静地注视着她,这样的眼神莫名让清见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但又觉得应该是误会,毕竟雷利本身就容易给别人尽在掌握的印象,而且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类型。 清见慢慢吐出口气。 其实,她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么快和雷利说这句话。 大概是第六感总在说危险的缘故?而且她也不急着恢复这段记忆,所以清见便想着一拖再拖…… 她听到了雷利含笑地回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好。”他说。 答应了? 清见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回忆涌上来,她往前踉跄一步,被男人稳稳地扶住。 记忆并非是全部,但不过一小段,也足够让她了解某些事。 比如,只存在于他们彼此记忆的罗杰。 清见突然觉得,雷利那一刻的落寞并非自己的幻想。 旧时代的人物总是这样,每一步都是走在遗忘的路上,这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她心里叹着气,突然听到雷利的声音。 “想起来了吗?”他问。 嗯? 清见顿了顿,骤然抬头。 雷利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想起来了吗?” 清见和他对视,额角缓缓划过一滴冷汗。 她想,她被坑了。 恢复的记忆里,最多的其实是关于雷利此人的阴险狡诈啊! “哈哈,我想起我还有事……唔!” 清见被捂住嘴拖进了房间,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抱歉。”雷利歉意地道。 他松开捂住清见嘴巴的手,后退一步。清见垂了垂头,非常懊悔。 但凡她之前对雷利多了解一点,都不至于中这个圈套。然而雷利是在她面前实在伪装得太好了。 以雷利的性格,的确不屑于玩强迫那一套,也压根不可能对没有记忆的清见出手。 所以啊,记忆不恢复才是安全的!!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样轻飘飘置旁人于不顾的行为,总是要受到惩罚的。 清见背靠着门板,看着雷利不紧不慢地走向她。 房间的灯光不算明亮,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带着某种此刻才能辨别出来的东西。 什么落寞,什么伤心,那明明就是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而她,就像是努力了许久,才将自己游入渔网的鱼。 渔夫雷利蹲下来,笑着拍拍她的头说,真是一条好鱼啊,这么乖,就让你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吧,清蒸还是油炸? 其实也觉得自己以前干的不地道的清见心虚地低头,然后挤出一个微笑:“那个,雷利,我可以解释。” 雷利点点头:“我相信你有难言之隐。” 清见:“……” 这还能说啥? 【我相信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要补偿我】 这是雷利表达出来的意思。 他抬手,含笑着看着小姑娘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将人抱在怀里。 “想起多少了?”他说。 清见可怜巴巴地抬起头,试图被善待:“一丢丢。” 真的不算太多了,毕竟更多的记忆只能通过深度亲密解锁。 而那句话,相当于开始的钥匙,如果没有求婚,就算接触再多,也无法恢复记忆。 雷利嗯了一声,夸奖她:“不错了,慢慢来。” 谁跟你慢慢来啊…… 清见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他,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却什么也读不出来。 她却莫名觉得喉咙发紧。 “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想起的更多?” 清见没吭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我不知道。” 话一出口,下巴就被捏住了。 雷利的手指带着凉意,力道不重,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和他对视。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似乎能瞬间看穿她所有心虚。 “撒谎。”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这两个字。 清见心里有点慌,并希望自己能撒一个弥天大谎,可惜不会。 雷利笑了笑,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改而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抬起来,在唇边碰了碰。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指尖,清见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漏了一拍。 “想起来的那些里,”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有关于我坏的部分吗?” 清见一顿,诚实地点头。 超级坏的大叔。 “那就好。”雷利眯起眼睛,满意地放下她的手,“省得我解释。”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身后,将门锁按上。 咔哒一声轻响,清见僵住,觉得自己最后的退路也被封死了。 房间的气氛莫名变得暧昧又压抑,清见被吓到了,受不了的呜哇一声假哭出来。 “你吓我!” “哪里?”雷利很无奈,他摸摸她的脸。 “现在才是。”—— 作者有话说:其实,本来香波地群岛是雷利线和超新星线双向并行的,然而……超新星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抢笔根本抢不过雷利啊! 就连寄予厚望的罗也不行(失望地摇头 第173章 1万6营养液 好孩子 清见要怕死了。 又怕又紧张, 全赖男人营造的氛围好。 对于那种事,她也并非完全不知情,只是这和库赞那个时候不同, 节奏全然掌握在雷利手中。 虽然可以偷懒, 但也会因为不安而产生更多忐忑。 当然,雷利虽然喜欢用手段引诱,却从来不强迫。她大可以转身离去,同男人彻底割席, 可是心里又不愿意。 所以也只好委屈又害羞地站在那儿,偷偷看一眼雷利,整个人慌慌张张的。 雷利摸摸她,叹着气说:“怎么这么害羞了?” 但实际上,他对这样的清见喜爱得不行,面上却是很为难的样子,好似她的反应让他有点难办。 明明知道雷利这人坏透了, 但在他视线的注视下, 清见还是不由开始反省自己。 的确, 擅自害羞是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这对吗? 可雷利不会给清见反应的机会。 他抬起手,笑眯眯地摸摸她面颊, 顺着轮廓往下, 托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抬起来。 “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家伙吧。” 他这样说着,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叹,“是害羞,还是嫌弃我年纪大了不顶用?” 雷利想起那天清见和夏琪讨论的话,当然,只有毛头小子会想要证明自己……而成熟的大人, 只会在其中给自己谋取福利。 清见慌乱地睁大眼睛,睫毛乱眨,挠着脸颊安慰。 “啊,不顶用也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 她如此的真诚,雷利微妙地察觉到自己的良心有点痛。但他到底是个糟糕的大人。 他温和地夸赞她:“好孩子……等会也会原谅我吗?” “嗯!” 清见总算没那么尴尬了,反而像是获得了什么使命一般。 没错,尴尬的应该是雷利才对,要是到时候他是不行了,她就多出点力吧…… “那清见要主动点啊。”雷利耐心地同她说。 清见认真的点头,莫名的心里总觉得不安。 她去看雷利,男人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指腹却还停留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温温润润。 像陈年的酒,品起来不烈,却叫人看一眼就醉。 看久了,清见脑袋真有了奇怪的晕眩感。 雷利笑着打量她,微微低下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清见睫毛抖得厉害。 她心里记着自己要主动,便踮起脚尖,仰着脖子吻了上去。 青涩又直白。 雷利手微微一顿,落在她脑后,从上往下捋着她柔顺的长发,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叹。 “好乖。”他忍不住夸赞。 清见耳根红红的,捧住男人的头,不得章法地用舌头舔着他的唇,将两人的嘴糊得满是口水。 雷利任由她亲了好一会儿,觉得她的模样可怜又让人心动,他低声地问:“我帮帮你?” 只是并没有等人回答,清见的身体已经被男人往上提了提,抵在门上。 雷利低头吻着她,不是那种急切的啃咬,动作很慢,又慢又缠绵,好似在教导她。 清见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脑中像是有一阵阵海浪在拍打,身体好似也要飘向云端。 怎么这么会亲……受不了…… 她莫名其妙地想。 雷利退开一点,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唇,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 “把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说实话,拒绝雷利的要求是个很艰难的事,至少清见就做不到。 他总是不急不缓地看着,并不催促,目光也不强势。可却让人觉得,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乖乖按他说的去做才是最好的。 清见感觉自己脑袋晕得厉害,她张开嘴,微微吐出一小截舌尖。 雷利低头看着她,什么也没说,拇指按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往下压了压。 清见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又努力再将舌头往外面吐了吐。 雷利赞赏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俯下身,轻轻含住。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清见浑身发麻,就像有什么电流直接蹿了上来。 雷利的舌尖缠上来,舔过她的舌尖又退开,等她再伸出来一些再含住,如此反复,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嗯……”清见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呜咽。 雷利停顿片刻,放过她,唇贴着她的唇角,低低地笑:“好了,做得很好。” 清见松了口气,虽然觉得这样很磨人,可又偏偏叫人心痒的不行。 她心里感谢雷利在引导她,毕竟叫她自己主动的话,只会将事情弄得乱七八糟。 只想给自己谋福利的男人,几乎要内疚了,雷利低头看着小姑娘,理所当然的语气。 “乖,自己把衣服撩起来。” 清见脑瓜子嗡嗡的,愣愣的抬头。 她在心里做一个等价替换。 雷利年纪大=雷利撩不动衣服……? 请问这样的等式是成立的吗。 可男人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也没解释什么,目光也从容不迫的,就像有问题的人是清见。 清见有些怀疑人生,半晌,她慢吞吞地将衣服往上撩。 先是露出平坦的小腹,然后是……雷利稍稍退开一点看她,眼睛弯着,带了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害羞归害羞,清见也不是那种特别扭捏的人。 她低着头,深吸一口气,直接将衣服撩到脖子下面。 结果半晌也没听到男人说话,抬头,却瞥见男人居高临下落过来的视线,眸中暗色沉沉,哪里还有半分温和? 清见:……稳住,男人嘛,正常。 雷利上前一步,出声提醒:“别掉下来了。” 原本还想让衣服自己卡住的清见,表情一顿,又只好继续提着自己的衣摆。 这种姿势,就好像主动将身体往男人手上送,然后乞求对方怜惜自己。 清见还没从自己的联想中回过神,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覆盖上来。 雷利的手掌很大,掌心和指尖带着薄茧。 他贴上来,不轻不重的揉捏,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仔细感受它的形状和温度。 “很喜欢?” 雷利挑着眉,拇指轻轻擦过最上方的一点,低头盯着女孩情动的模样。 清见浑身一颤,说不出话。 “好好答。” “…喜欢。”她别过头。 要是做得很好,男人便会奖励地摸摸她的头。清见已经习惯了,将这当成了一种肯定。 雷利又夸她很勇敢,好似没有见到她颤得越发厉害的反应。 “这里舒服,还是这里?” 他的手指变换着角度和力道,每换次动作,就要问她一次,就像很礼貌那样。 “要不要再用些力?还是太重了?” 在雷利的教导下,清见每个问题都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然而,一连好几个奇怪的问题抛下来,就算她再怎样想离开奇怪的感觉,身体也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粉色。 她迷迷糊糊地心想,雷利……是不是太关注她的感受了? “嗯,好舒服。”她又一次乖乖说道。 清见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说出了过去绝对不会说的话,甚至习以为常。 雷利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冥王雷利喜欢主动出击,可香波地群岛的镀膜老头,却早就习惯了等待。 等待罗杰说的新时代,等待清见搅弄风云,消失又出现。 他并不会因为清见的反复而感到恼怒,却也想为过去的怅然和无可奈何,讨要一份交代。 雷利垂眸看着害羞得不行的清见,又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早已知晓不会长久,而他追逐着自由和冒险,此生漂泊,注定无法给出答案和结局,却还是在她的撩拨下缴械投降。 可现在他的使命已经淡去,余生唯有等待……竟然反而又是拥有了另一种自由。 他轻轻叹息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出了他的孤寂,清见忽然抬起头,害羞又大胆地望着他:“……你不舒服吗?” 雷利沉默地凝视她,良久,才慢吞吞地笑起来,带着惯有的洒脱和豁达。 “怎么会?我很舒服,也很喜欢。” 不能让他的小姑娘等急了,他想。 雷利的手指从清见身前移开,顺着小腹一路向下,掌心贴着皮肤,慢条斯理地滑过去。 清见呼吸微微一滞。 *** *** “……”清见瞪他一眼,又说这种羞耻的问题。 雷利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催促。 手指就那么隔着布料轻轻按压,不轻不重。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很有耐心地等待。 *** 有那么一瞬间,清见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她远去。 说不定是节操或者什么,感觉自己很完蛋。 清见的声音很小,好似是费了很大力才挤出来的。 雷利很好心地并没有计较,尽管这并没有得到小姑娘的感谢。 他耐心地安抚了她一会儿,手指勾住那层布料边缘,压低着声音, *** 瞧,他是如此的有礼貌。 冥王雷利就算是个坏心眼的海贼,但这种时候也极具绅士风度。 可被他询问的对象并不想领情,更不会感恩他。 清见微微抽了口气,视线往下看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太清,只能看到男人露在外面一截的手臂,修长有力,莫名的就叫人脸红。 她不知什么缘由盯了一会,慢吞吞地点头。又听雷利强调“要说话”,只好声音不大地说了声,好。 *** *** 雷利没动,只是看着他,无奈地叹气。 *** “……”清见试图用眼神控诉他。 *** *** “很好。”雷利道。 *** *** *** *** *** 雷利笑了起来,问她怕不怕。 清见抬头看向他,半晌后,慢慢摇了摇头。 害羞是一回事,害怕是另一回事,她无法对雷利升起那些警惕心。 就算隐隐约约意识到男人说不定很坏,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任由他动作。 再加上那部分回忆,所以从一开始,清见就没有抵抗地将主动权交了出去。 嗯……怎么说呢。按照雷利的性子,说不定还乐得见她拿着主动权。 雷利嗯了一声,手指却突然曲起,在某处轻轻一按。 “呃……”清见没忍住,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这里?”雷利又按了一下。 清见咬着牙:“……是。” 她眼眶里都泛起了水光,却还是努力回答他。 *** *** *** *** “你刚才说要和我结婚。”雷利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呼吸要比刚开始重了些许。 “现在是我们的新婚夜吗?” 清见不知道怎么回答,耳朵热热的,凑上去亲了亲他。 雷利低头看着,眼神危险:“我会好好照顾我年轻的小妻子的。” 他动作徒然加快。 *** *** *** *** 清见被他问得尴尬,不想吭声,可雷利就在那里等着。 *** *** 雷利长叹一声,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夫人。”他用沙哑的声音叫她,好听的不行, *** *** *** *** *** *** *** 雷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怜惜,却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声音低低的:“这才刚开始呢。” 清见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身体就突然一轻。 雷利将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门上。 清见下意识照做,手掌贴着冰凉的木门,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雷利的手落在她腰间,将她的裤子往下褪。 “抬一下脚。” 清见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不自在地盯着门,听话抬起脚,让裤子从脚踝褪下去。 她现在上半身的衣服还撩着,下面却什么也不剩了,整个人趴在门上,从背后暴露在雷利的视线里。 这个姿势让清见羞得很厉害。 雷利的手落在她身后,轻轻揉了两下,笑着夸赞她:“很乖。” 不知为何,每次被这样夸奖时,明明心里很尴尬,可却又会莫名涌上一股喜悦。 这种感觉,让她意识都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玩坏了。 那只手掌色情地揉着她的身后,从侧面揉到中间,又揉回来,力道有些重。 带着薄茧的掌心擦过皮肤,很直接的粗糙感。 揉了一会,雷利的手掌突然落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不疼,却让清见整个人都颤了颤。 她眼睛微微不可置信地睁大,刚想回头去看,雷利又拍了一下。 这次落到了另一边,力道比之前要重了些,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漂亮的红痕。 雷利慢条斯理的声音响在身后,他问:“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 “……” 清见脑子都是懵的。 *** *** “那我来帮你选好不好?” 到这种时候了,还能怎么办? 清见认命地点头。 “说话。” “……好。”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哑了下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 *** *** *** *** *** 她大概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在雷利面前,脸已经丢够了。 雷利笑着俯身,吻了吻她的后背,告诉她,这并不是需要羞耻的事。不过她做得很好,所以他会好好奖励她的。 *** 那声音越发清晰,清见听得脑子都要发烧了,又没办法捂住耳朵。 *** 清见把脸埋在手臂里,不肯回答。 雷利便又道:“是提前给我准备的吗?真棒。” *** *** *** *** *** *** *** *** “嗯?” *** *** *** *** …… 雷利没有动,等她慢慢适应。 “还好吗?”他问,声音有些压着,忍得很辛苦。 清见下意识点头,又想起什么,努力开口:“没事……” …… *** *** 这样子晃了好一会,清见觉得脚尖都酸了,可雷利依然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困境。 *** *** *** 雷利低头看了眼,女孩的脚尖努力踮着,脚趾都在用力。 他挑眉笑了下,忍不住叹道:“这样啊,真是可怜呢……” 然而,他不仅没有把清见抱起来,反而突然坏心眼地后退了半步。 清见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下滑。 “啊——!” 清见疯狂尖叫出声,那一瞬间的感受太强烈了,让她眼前都白了。 雷利被搅得闷哼一声,手掌固定住她的腰,不让她彻底滑下去。 他就那样站着,让她挂在自己身上,等她慢慢缓过来。 清见还没从余韵中回过神来,趴在他身上喘气:“还不出来……” 雷利摸摸她的头:“不可以哦,会让清见看不起的。” 清见不想搭理这句话。 等到她终于喘匀了气,雷利才笑眯眯地又开始动起来。 …… 清见往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男人的手臂硬邦邦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起,是她此时能抓住的唯一依靠。 …… 这次是面对面的姿势,清见终于能看清他的脸。 雷利的额角有汗,银色的发丝粘在额上,呼气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可他的目光依旧很平和,侵略感掩饰在最深处。 “喜欢这样吗?”他问。 清见根本说不出话,嗯了两声,又忍不住发出小小的尖叫。 雷利亲亲她的嘴,动作温柔。 “雷利……雷利……”她只会叫他的名字。 …… 清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为可以休息一下了,却看到雷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某种让她心慌的东西。 “……?” “我的小妻子真厉害。”他含笑着夸奖。 *** “……哦。” “只是我还没有出来。”雷利话音一转,无奈地看着清见,“怎么办才好?” ……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雷利说过的话。 “……” 依旧是这么混蛋。 …… 清见在雷利房间待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后,死也不肯出门。 她觉得他俩动静太大,肯定被夏琪听到了。又害羞又委屈,还很生气。 雷利被她反反复复地骂,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哄着,安慰了许久,陪她在房间又待了一个上午。 于是等到两人出门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雷利不太明白,这样不是更叫人误会吗? 但他对于能多和清见待一会儿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意见,神清气爽,裸着结实的上半身,体贴地帮清见揉揉肩膀、腰、腿…… 换个人看到,都得说清见虐待老人。 不过夏琪也知道清见面皮薄,没说什么,只是给了雷利一个白眼,便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过段时间,香波地群岛有场拍卖会。”夏琪道,抽了口烟,“可以去看看热闹。” 清见记住了,然后思考路飞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接下来几天,清见都在和老头厮混(……) *** 清见被他折磨得够呛,压根就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意,还是在逗她玩。 但雷利压根就不需要自卑啊! 体力好就算了,花样还这么多……这特么谁能比得过? 不过,吃上的雷利对清见来说,威胁性小了很多,反正她看着是没那么吓人了。 就是偶尔她出去见旁人,回来后,雷利会变得更凶一点,可也并不会阻止她。 在他看来,无论是罗还是那个基德,都实在是不堪一击,不必他去花费心思。 大概是某种老男人的从容吧? 然而,没从容太久的雷利还是把清见惹毛了。 好吧,其实一开始是清见把雷利惹生气了。 雷利活这么大岁数了,现在能让他生气的事情不多。就算清见跑去和别人嘴对嘴,他也只感慨小妻子的花心,然后淡淡地将那人处理了,再笑眯眯地把她丢在床上。 那清见是干了什么呢……她啥也没干,她只是说她要去干掉几个天龙人。 想要提升知名度,揍天龙人简直是速通捷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雷利非常反感她去做这件事,甚至到了某种程度,就连拍卖会也不让她去了,把她锁在房间里。 清见闹了半天,夏琪也劝过雷利了,但都无果。 “我太纵容你了。”雷利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开了瓶酒,随意地喝着。 清见无法理解。 “你不是雷利吗?还在意这个?”她问。 “你们要对世界、对生命保留敬畏之心,但却不能恐惧和逃避。” 记忆里,清见曾听雷利这样教导过别人,也清楚雷利绝对不会害怕天龙人……难道是不相信她的实力吗? 雷利看着她,语气难得强硬:“不准去。” 他知晓的事情远比清见以为的要多。 当年罗杰自首,清见被迫停职,离开马林梵多前,她曾来香波地群岛找过他一次。 “雷利,我有些茫然。”她是这样说的。 雷利笑着给她倒了杯果汁,说:“这是好事。” 代表她眼里终于能看见这个世界了……这也是罗杰想改变的人之一吗? 可,看见世界也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没过多久,雷利便知道了她去世的消息。 不过这是伟大航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就如同她再一次出现。 雷利知道她曾经直面过这个世界最大的危险。 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在他的看顾下,再一次去面对,在羽翼未丰时,再一次引起注意。 然后清见就不让雷利碰了,其实去不去拍卖会都无所谓了,但她就是很不爽。 后来,雷利消失了几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回来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抱着她又哄又劝,说自己错了。 “让我去拍卖会了?” “让。” “那我要打天龙人呢?” “打吧,我在呢。” 男人笑呵呵的,完全有说出这句话的底气。并不想承认自己被这样的雷利魅到了,清见依然严厉拒绝雷利的触碰。 “我还在生气。”她是这样说的。 雷利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结果,拍卖会的当天,清见一抬头,就在台上看到了笑眯眯的雷利。脖子和双手双脚都扣着锁链,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盘腿坐在地上。 主持人的介绍是,没什么用处的废物老头。 清见:“……” 她真的力竭了—— 作者有话说:雷利写得我酣畅淋漓,嗯……这方面,他真的无敌了。一写就好多字了 省略部分有四千字,算我今天日万了 第174章 1万7营养液 我们家清见受您照顾了! 那个时候, 在清见又一次拒绝雷利后,男人就突然消失了,怎么也不见踪影。 夏琪咬着烟蒂, 坏心眼地说:“那家伙说不定是去找别的年轻小姑娘了。” 清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抓了两下头发, 又若无其事地坐在高脚凳上晃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偷偷给自己倒了杯浅度数的酒,清见喝得晕乎乎的,嘟嘟囔囔说了几句什么, 就连夏琪也没听清楚。 然后她就啪嗒啪嗒踩着鞋子,踉踉跄跄爬到雷利房间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她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也没有再去问雷利的事。 夏琪观察了两天,认为清见的豁达程度和雷利相比,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当然也是不知道那家伙干什么去了,只希望别把自己给玩死了吧……毕竟本身年纪就大, 外面小年轻多着呢。 夏琪想了想, 又忍不住给雷利说两句好话:“可能是去工作了。” 清见默默地看她一眼, 然后指了指角落的镀膜工具,不吭声。 夏琪悻悻地笑了两下, 觉得自己的智商大概也是被拉低了。 关于雷利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清见当然是在乎的。 男人居无定所,喜欢四处流浪,没有谁能够拴住他,不告而别似乎也并不奇怪。 当然,若是真如同夏琪说的那样,去找别的小姑娘了……清见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她自己这边还有一大堆关系扯不清呢,也没想过去要求别人。 只是人都是双标的。对自己要更宽容些。 由于过去的经历, 清见对于喜欢、爱这种情绪向来难以拒绝。 不管你是要做朋友还是要更进一步,她只会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坏,一边又为难犹豫地接受,很少能做到拒绝别人。 可她是这样的,若雷利也是这样,那清见该难受还是得难受。 只是难受过了,也不会怎么样,更不会要求雷利改变。但为了避免自己下次继续难受,那显然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清见都给自己开解成功了,也不会想到,居然能在拍卖台上看到雷利…… 这合理吗?前海贼王副手冥王雷利,被天龙人抓去当奴隶了……仔细听听,这像不像摩尔冈斯为了博眼球写出来的烂八卦? 然而这竟然真实地发生了。 抛去有的没的,他们也是朋友。 但非常伤心的是,别人的起拍价是 50 万贝利,雷利太老了,堂堂冥王,起拍价只有 10 万贝利…… 清见花了整整 20 万贝利将雷利买了下来,主要是期间还有两三个贵族太太在和她争(),多花了点钱。 有太太对她说:“不过是个老头子,你这年轻人买回去干什么?” 清见硬着头皮刚想搪塞过去,余光见雷利正含笑看着她,脑子一抽说道:“我就喜欢老的。” “……” 话音刚落,清见就后悔了,希望贝加庞克可以将这只纯品种的魅魔拖走研究。 好几个人看清见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尤其是坐在另一边的罗某和基某。 两人自然都是认识雷利的,也并不知道清见和雷利在玩什么把戏,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晴天霹雳,又恍然大悟。 尤其是,曾经还误以为雷利是“岳父”的基德,只感觉自己吃了狗屎。 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船长,你的脸色好难看。” “闭嘴!” “对不起。” 清见尴尬地揉了揉脸,没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她盯着雷利,还没说话呢。男人就乖乖将手伸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笑意:“小姐买了我,以后就是我主人了。” “……” 被这样的男人示弱,真的有种很别样的爽感,清见也不能免俗。 虽然在台上看到他,就知道雷利这几天应该纯坐牢了,但清见面上还是斜他一眼,凶巴巴的。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雷利笑,他说:“想办法讨你欢心去了。” 他一共也就消失了三天,左思右想,该怎么给小姑娘赔罪,最后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把自己卖了,然后将归属权递到小姑娘的手里。 嘛,也不是第一次喊清见主人了……只是这回是私底下,声音压着,染上了点别的什么,倒显得越发暧昧。 清见哦了一声:“我以为你去找别的小姑娘了。” “……夏琪说的?”雷利眉毛一挑,就猜到是谁在给他添乱。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投降道:“冤枉啊,我可从来没有找过旁的小姑娘。” 早在当年遇见清见那会儿,他就对这些情爱之事不感冒了,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清见身上。 问题是清见喜欢他,也不是非他不可,睡了就拜拜,洒脱得很。 贾巴还笑他,说他遭报应了,当年惹了多少女人伤心,这会儿自己就得还回来。 香克斯在旁边添乱,说大家都很喜欢清见,要是清见能嫁给他们海贼团就好了……得到了一只罗杰的广泛认同。 然而,雷利实在不愿意拳打海军本部,脚踢白胡子海贼团,努力劝说之下,靠谱的船副总算阻止了罗杰向卡普提亲……勉强保住了罗杰海贼团,否则说不定就没有后面的海贼王了(雾 后来罗杰自首,他来香波地群岛等待新时代,喝喝酒、赌赌马,凭着心意给人镀膜……有事没事去找老友聊天吹牛,回忆下罗杰,想想清见,还真没想过那些有的没的。 “夏琪姐才不会说谎,你肯定嘴上很花。”清见眼睛心虚地溜了一圈,又理直气壮起来。 “唉,”雷利只好又道歉,“我的错。” 清见盯了他一会儿,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两人在这边低低地说话呢,雷利余光突然瞥见基德冒着火的眼神,顿了顿,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基德:“?” 笑你大爷!! 罗在旁边,抱着鬼哭嫌弃地看了眼基德,继续高冷地看向拍卖台。 他和基德不同,自认为对魔女当家的没有产生别的想法……他只是想不通罢了。 老头到底有什么好? …… 拍卖会仍然在进行。 清见心情不爽地盯着上面:“好恶心。” 雷利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瓶酒,低头喝了口,随意道:“你不是想大闹一场吗?” 清见眨了眨眼睛。 的确,虽然一开始想着打天龙人是为了提升名声,但见到这种场面后……她明明就是在惩恶扬善嘛! “那你怎么会突然同意?”清见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问。 只有打败天龙人并成功活下来,才能获得名声。不然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不定都不会被报道出来。 当然,摩尔冈斯最近几年越发勇猛了,什么新闻都敢发。 譬如,艾斯被抓这个新闻,居然还不是官方消息,发行量也不算多,只在小范围传播。 但清见从库赞的态度里得出了结论,这绝对是真的。 海军不想散播开来,大概是为了避免平民提前恐慌。但实际上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比如白胡子海贼团。 雷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地道:“年纪大了,说不定还真会感到踟蹰。” 清见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注意安全。”雷利说。 清见一愣,用力地点头。 打完天龙人后,她就不能待在香波地群岛了。 清见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可惜,依然没有等到路飞…… 可惜早了,清见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路飞和索隆,又看了眼屋顶的大窟窿。 “你觉得我出场的帅气程度有望超过他俩吗?”她转头问。 雷利微微挑眉:“你认识他们?” 这种语气可不像不熟悉的样子。 清见莫名心虚:“……我们可是竞争对手!” 这个头条绝对不可以让给草帽小子(握拳 “我也要出场了。”清见低声对雷利说。 此刻,路飞正在朝台上的小美人鱼跑过去,一条名为小八的鱼人正在后面阻止他。 雷利无奈摇头,又说:“那位小八是我的朋友。” “了解。” 年轻人想要大展拳脚的地方,雷利当然不会贸然插手,他看了眼那顶熟悉的草帽,又看了眼兴致勃勃整理面具的清见,最终笑了笑。 “好恶心,是鱼人!” “人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来人把他拖走!” 周围人群吵吵闹闹,查尔罗斯圣拿着枪,满脸兴奋地指向了小八。 “砰”的一声响,世界安静了一瞬。 “哈哈,我击杀了一只鱼人!”查尔罗斯圣举着枪左右横跳,“父亲,我击败了一只鱼人!” 整个大厅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小八!!”路飞眼睛蓦然睁大,愤怒地回头。 然而…… “呃,我没事。”小八尴尬地举起手。 “诶?”路飞表情卡住。 其他人准备欢呼的表情也卡住,查尔罗斯圣呆滞地吸了吸鼻涕。 只见,原本应该倒在地上流血的小八,身前竟然多了一柄长刀! 子弹抵在长刀上旋转,掉落下来,在一片寂静中,发出了几声清脆的落地轻响。 顺着那柄长刀的视线上移,光线交错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戴着银白面具,和身穿黑色斗篷的女人。 她侧身站在阴影处,目光波澜不惊。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弧光,无声无息被收入刀鞘,仿佛只是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草帽小子,”她慢吞吞地开口,带着几分慵懒,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边。 “不是你朋友吗?稍微有点粗心了啊。” “……” 空气不知安静了多久,直到查尔斯罗圣尖叫地问她是谁,居然敢阻止天龙人的行动。 罗抱着鬼哭靠在墙壁,对某人性格无比了解的他,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不明白。 “是面具魔女!她也是海贼!” 人群中有人尖叫。 面具魔女?娜美皱眉,下意识看向其他人,得到了一个齐齐摇头的草帽海贼团。 嗯,是这样的,他们草帽海贼团消息向来滞后,从来不看报纸新闻。 不对,还有罗宾。 “面具魔女,悬赏金 1亿 8千万贝利。没有人见过她的面容,传闻中的一人即整只海贼团,行踪不定,实力强大,从未有过败绩。” 海贼当中,悬赏金代表的并非仅仅是实力,还有对社会破坏程度。 清见的悬赏金提升不上来是有原因的,毕竟她每天都在干好事(? 在海军眼里,她也是行事作风相当不错的海贼了……除了喜欢给海军本部寄信这一点。 “一人即整支海贼团?”乔巴震惊地瞪大眼睛,“好厉害!” “好耶!是美丽的魔女小姐!”山治伸长手臂,双眼冒爱心,扭动着身体。但下一秒表情就严肃起来,他低头点了根烟,“只是,她为什么要帮路飞?” “她那把刀很不错。”索隆眯了眯眼睛,露出兴味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友军吧!”弗兰奇说道。 虽然看上去敌我不清,但毕竟在天龙人手中救了小八,也算是帮他们大忙了。 不过,就在他们思考面具魔女示好的原因时,那边的路飞已经笑嘻嘻地吻了上去…… 吻、了上去? “?!” 娜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哦呀。”罗宾捂住嘴。 乌索普张大嘴巴,一边流冷汗,一边挡住乔巴的眼睛,“非、非礼勿视……” 山治更是整个人都凝固成了雕像,失魂落魄,神情恍惚地看着。 索隆眯了下眼睛。 “哟嚯嚯嚯嚯,路飞先生真是不得了啊。”布鲁克评价。 路飞正在努力将自己的口水糊在清见脸上,嘴里一会发出嘻嘻的笑声,一会儿含含糊糊地说着终于找到你了什么的。 清见面色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 她想要的不是这种出道啊! 基德愤怒地瞪向路飞:“草帽小子,竟然敢抢老子的女人?!” 雷利就算了,这玩意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非常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添如乱。 清见心如死灰地想,请问还有人记得她凹了半天造型的帅气出场吗? 明天的新闻不会是—— 《草帽小子和面具魔女竟然是这种关系?或永结同好?!》 《两位超新星大打出手,竟然是为了另一位超新星?》 不,我还有救! 清见板着脸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邪恶的目光,瞬间看向了路飞身后的查尔斯罗圣。 刚好查尔斯罗圣举起手枪,对着清见开了一枪。 嗯? 路飞抱着清见躲过,凶狠地转头。 早就对查尔斯罗圣很不满的他,直接抬手抓住了查尔斯罗圣,整个人嗖地一下飞到他身边,然后一拳将人砸在了地上。 “混蛋!你竟然敢对我朋友出手!还有……凯米才不是商品!” 原本想要出手,却没来得及的清见神色木然地看着,缓缓闭上眼睛。 毁了,全毁了。 可恶的草帽小子!!! 清见怒了,清见失去理智了。 清见凶巴巴地抓起了另外两只还在叽叽歪歪的天龙人,狠狠砸向墙壁。 她,面具魔女,干掉了两只! 还有人在乎吗?记者呢,快来拍她啊,快来拍她! 然后一转头,发现雷利正笑呵呵地看着她—— 多么慈祥、多么和善的笑容啊…… 清见变成了静悄悄的样子。 那边的娜美正在疯狂揪着路飞的衣领,前后摇晃。 “路飞,你在做什么!”她绝望地说,“你终于疯了吗?” 路飞困惑地看向她:“你在说什么呢?那不是清见吗?” “……嗯?”娜美一愣。 山治和索隆打斗的动作也同时顿住。 原本打算离开这场乱世的罗,面色一僵,脚步突然停下了。 这个熟悉的名字…… 清见早就知道自己的马甲保不住,当然,被路飞一眼就看出来,还是有些惊慌的…… 谁能想,她还在那凹造型呢,突然,路飞就坐到了她身上,双手双脚缠着她,真的很惊悚的,好吗! 所以啊,这个面具到底是什么鬼啊? 明明说好的有遮掩面容的效果……清见刚开始戴面具是担心惹祸上身,结果不管戴不戴—— 全都上身了啊! 海军大将就算了,前海贼王副手都来了…… 清见暗恨,要不是她面具魔女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真想把这面具扬成灰一把撒了。 “在想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清见看了过来。 实在是不看也不行吧? 他们现在已经从拍卖会,转移到了敲竹杠酒吧。然而气氛很诡异,因为,他们居然看到冥王雷利,正在给清见擦口水啊! 没错,擦的还是他们船长留下的口水。 草帽海贼团:“……” 丢脸啊丢脸! 但话又说回来,传说中的冥王雷利和清见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能是清见的其他老公吧!”路飞笑嘻嘻地说道。YСXG “喂喂,你刚刚好像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啊!”乌索普瞳孔地震,冷汗直流。 路飞不能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这么震惊,在他印象里,清见一直都有很多老公的。 “哦!”路飞突然跳了起来,草帽海贼团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生怕他干出点什么。 他严肃地看向雷利,伸出一只手。 “喂雷利,我也是清见的老公!请多指教!我们家清见这段时间受你照顾了!” “……” 就这样永远安静下去吧,娜美在心里流泪,和乌索普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其实很想抓着清见怒吼,你到底惹了些什么人啊!但这完全不是清见的错啊,是男人们的错吧?女孩子有魅力不是很正常吗! ……但雷利这种程度还是太可怕了,乌索普悄悄补充。 雷利掀起眼皮,平静地看向路飞。 在这一瞬间,他同时看到了罗杰和香克斯。 如果说,他没将基德放在眼里,那拥有某种特质的路飞,却不得不被他另眼相看。 的确有些头疼呢,他稍微苦恼地想。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和我对话?”雷利问。 敲竹杠酒吧静悄悄的,夏琪笑眯眯地,给每个人都倒了杯酒。 啊啦,又有热闹看了。 清见完全不敢吱声,低头猛喝果汁,结果差点把自己呛到,刚想拿纸巾,旁边就递过来一张。 她愣了两秒,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脸。 草帽海贼团的历史学家妮可·罗宾。 见她没动,罗宾弯下腰,温柔地帮她将嘴边不小心溅出来的果汁擦干净。 Woc,简直就是妈妈…… 罗宾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又将她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动作轻柔。 不知为何,她的目光温柔又忧伤,却莫名地让人想落下泪来。 清见看了她几眼,心里也跟着平静下来。 那边的路飞已经和雷利完成了第一次交锋。 雷利告诉他,如果他是以未来海贼王的身份,那么他就是前海贼王副手,路飞会是他欣赏的后辈。 但如果他是以清见老公的身份,那他们就是平等的,也就意味着雷利可以对路飞出手,甚至不会有人觉得他在欺压对方。 路飞选择了后者,雷利笑了笑,轻描淡写地用霸气压制住他,居高临下:“那么,你可能会死在我手里,草帽小子。” 这世界可没有对未来情敌留手的道理啊。 敲竹杠酒吧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清见看了眼雷利,又看了眼咬牙苦苦支撑的路飞,依然沉默不语。 “你不担心吗?”她压低声音。 娜美和乌索普早就脸色惨白了,而其他人,比如索隆和山治,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们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团队啊。 罗宾愣了一下,笑着说:“不,我只是相信你。” 她只是相信,如果雷利真的会对路飞出手,清见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毕竟这个人,就算对她都能舍命相护。 清见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向罗宾求婚。 很显然,这,是她的妻子啊!! 她俩这边倒是花开得甚好,另一边已经整整对峙了一分钟。 不过,路飞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 当然,他或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放弃。 没人知道路飞到底懂不懂雷利说的含义,他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了。 爱情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自顾自地跑过来撞在清见身上,黏黏糊糊留下一堆口水,还要认真评价一句,依然不好吃。 对他来说,说不定他只是在和清见玩,结果就被雷利这样对待了,还让他以后不准和清见玩…… 怎么可以? 雷利遗憾地收起了霸气,久违地感受到了面对罗杰时的头疼。 他说:“真是个令人心情不悦的小鬼。” 酒吧的气氛依然很有些紧绷,雷利淡定地喝了口酒,瞥了其他人一眼:“放轻松……我不至于真对几个小鬼出手。” “我才不会认输!”路飞瞪着雷利,跑到清见身边一屁股坐下,对雷利做了个鬼脸。 清见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可恶,要把这个家伙打败,还要吃很多块肉……” 她默默将自己的果汁递过去,路飞眼睛一亮,咕噜咕噜地喝完,超级满足地笑:“多谢啦,清见!你真好!” 清见看向雷利:欺负小孩哇! 雷利似笑非笑地看她,清见咳了一声,心虚地低下头。 这小孩居然还会啃别人的嘴,真是可怕得很啊。 “啊啦,”夏琪心满意足,甚至有些犹豫是买路飞股还是雷利股。 “别担心,他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 的确只能算个玩笑,连手都没动,只是由强者开的玩笑,并不怎么好笑。 索隆看了眼清见,暗暗握紧了刀,他还得更强更强才行。 酒吧里的氛围慢慢恢复了流动。 山治依然对清见很担忧,想找个机会问问雷利的事,但他从背后看着她,却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好在,虽然山治不会开口,但布鲁克会。 “啊,那个,”他礼貌又羞涩地说,“清见小姐,能让我欣赏一下你的内裤吗?” “……” 布鲁克同时被愤怒的山治、羞愧的娜美、无语的索隆一脚砸进了地板里。 “对不起,我们船上有奇怪的家伙!”娜美对着雷利鞠躬。 清见盯着布鲁克,视线默默下移……骷髅的那玩意也是骨头吧?好想看看。 “清见小姐,您的视线似乎有些失礼。”布鲁克绅士地开口,端着一杯红茶。 “抱歉。”清见很诚恳,“您似乎也很失礼。” “哟嚯嚯嚯嚯,那还真是巧啊。” “请千万不要让他俩一见如故!”娜美绝望地对着索隆呐喊。 她真的害怕某一天,清见会因为好奇,和布鲁克提出互相观看的要求…… 索隆脸色难看,握紧刀柄:“绝对不要发生!” “喂!”乌索普对这群家伙太失望了,“没有人关心一下大将吗?那可是海军大将啊!” 一想到未来有个大将对他们虎视眈眈,乌索普恨不得躲在桌子底下。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弗兰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 super——热闹吗?” 乌索普绝望地吐出了他的灵魂。 好在,热闹时光总是短暂的,毕竟海军大将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来的应该会是黄猿。”雷利看了眼清见,“你们最好别聚在一起。” “我懂,不能让他有机会包围我们。”清见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人比库赞骑自行车出场更拉风了吧? 然后,清见就在天上看到了脚踩炮弹,从天而降的波鲁萨利诺。 “……”够了!—— 作者有话说:元宵节快乐! 第175章 1万8营养液 学妹(大修,推荐重看) 说起来, 清见对波鲁萨利诺还是有点印象的。 在和库赞的那段记忆里,那家伙偶尔会以很欠揍的方式出场。然后接下来,清见和库赞都会变得痛苦起来。 明白了, 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学长! 但是现在嘛—— 清见深情地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位海军大将, 有一天,他会披着海军大衣,脚踩黑色炮弹来抓我……” 罗宾:“抓你?” 乌索普、娜美:“海军大将?!” 索隆、山治:“意中人?” 路飞:“尼嘻嘻嘻你们在玩游戏吗?”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重点,并且据理力争, 互不相让。 清见没搭理他们,又用见闻色偷窥了好一会儿。 唉,这东西可真好用啊。 他们此刻正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香波地群岛早就彻底混乱起来了,平民疯狂尖叫,房门紧闭,唯恐被牵连;海贼也在疯狂尖叫,尤其是将几个揍了天龙人的超新星反反复复地骂。 很幸运的是, 清见的名字也在被骂的行列中。 自从她离开拍卖场后, 声望值就一直在往上增加, 让人恨不得感慨天龙人不愧是宝库。 现在香波地群岛 60~69号区域的海军集体出动,同时源源不断的部队也正在从马林梵多调过来。 而黄猿, 这家伙来的速度简直跟坐了火箭似的……别人还没上岸, 他已经在目的地打哈欠了。 清见认真地偷窥敌情,并决定黄猿往哪边走,他们就往相反方向跑。 但其实有个很不妙的事情。 清见对见闻色了解不多,知识体系乱七八糟的,知道点这个,又知道点那个……但都不完善。 所以她并不知道,用见闻色看别人, 如果对方实力更强……其实一秒钟就会被察觉到的啦~ 不过,这点真的全赖雷利。 毕竟清见在偷窥他的时候,雷利从来没吭声过。 就这样面色如常且美滋滋地干着自己的事,偶尔再凹个造型,展示一下风貌什么的……导致清见的误会,也就这么一直持续了下去。 所以啊,的确很苦恼吧…… 波鲁萨利诺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脑袋,叹了口气。 他可爱又机灵的学妹,和海贼混太久了之后,终于要变成笨蛋了吗? 果然,必须得赶紧拎回来才行呢~ 在心中愉快地决定好,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随便走了条路,并不厌其烦地对着窃听电话虫,呼叫战桃丸。 至今战桃丸也不理解,为什么老爷子能对着普通电话虫,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且对面从来没有人接听!),却十几年也用不好特殊联络电话虫。 清见看了一会儿后,发现黄猿这小子是真强啊! 12个超新星除了他们,几乎全要被干掉了…… 就这样——大长腿,横扫一切。 看久了,清见就觉得自己死期将近,她沉痛地叹了口气,刚准备将见闻色收回,结果下一秒,男人似有所觉地转头看了过来。 那道漫不经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距离,精准地降落到她身上……然后,眼睛浅浅地弯了下。 “……” 清见瞳孔猛然收缩,往后退了两步,被路飞顺手抵住。 “清见?”黑发少年歪了歪头,语气是直白的困惑。 偷窥从未被抓住的清见还有些缓不过神,她咬了咬手指头,脑海里依然闪过那一幕。 周围是漫天炸弹的爆炸声,男人漫步在硝烟中,刚了结霍金斯,身上却半点尘埃不染,风度翩翩。 等等,为什么是风度翩翩?还有霍金斯好惨(小声 清见陷入奇怪的沉思。 不过,她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呜哇路飞!”清见啪的一下扑到路飞的身上,嚎啕大哭,“我完蛋了,好可怕!” 路飞稳稳将她接住,好脾气地笑,似乎觉得很有趣:“嘻嘻清见,你怎么了?” “……我偷窥一个男人,然后被逮到了。”清见哽咽道。 “原来如此。”乌索普拳头敲击掌心,点了点头,“你偷窥一个……你原来喜欢偷窥男人吗?!” 清见低头:“对不起。” 布鲁克:“呦嚯嚯嚯,他在洗澡吗?” 清见摸着下巴:“没有啦……” 她才不至于看这种东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用见闻色看雷利,那家伙洗澡的频率都很高…… 山治蹲在地上,灰暗地画圈圈:“为什么清见小姐不偷窥我……” 清见有些犹豫:“那我下次偷窥你?” “没问题!!”山治两眼放光,围着清见转圈圈。 索隆满头黑线地看着他们,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清见:“你刚刚要说的是这个吗?” 害怕成那样,清见可不是那种会因为偷窥就感到羞耻的女人啊!! “哦对了!”清见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满脸凝重,“我刚刚其实是看到一个像鬼一样可怕的家伙了啦!” 她忍不住开始想念雷利。 可此时,唯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老头正在重操旧业,给路飞他们的船兢兢业业镀膜中。 真是一个绝望的消息…… 听到鬼这个关键词,乌索普和乔巴都下意识看向了布鲁克。 布鲁克双手捧住脸,尖叫,并且跑来跑去,围着他们撞圈:“鬼啊!有鬼!哪里有鬼?” 娜美一脚踢在他头上,黑着脸让他闭嘴,“吵死了!” “可怕?”山治迅速站起来,他总是能 1秒恢复正经,担忧地问道,“很危险吗?没事吧?” 在他那段有限的相处记忆中,上次看到清见这么惊悚……还是因为路飞的爷爷? 想到那个怪老头,山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阴影挥之不散。 ‘这回恐怕不能善了了。’清见不太妙地想。 但是怎么会被发现呢? 话又说回来,如果能让那位大将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说不定还能帮助路飞他们逃脱…… 想到这里,清见振作起来。 “大家!听我说,有个超可怕的家伙正朝我们赶来,我们必须立刻分散逃跑!” “超可怕的家伙……”乌索普哆哆嗦嗦地看着她,脸色煞白,颤着声音问道,“是指你身后的人吗?” “……” 有那么一瞬间,清见产生了乌索普在说鬼故事的恐惧感。然后,她看到了其他人警惕凝固的表情。 喂喂,不是吧……? 她冷汗直流,心跳几乎停下来。 “耶~好可怕呢,被看到了吗?” 那道声音像是贴着耳朵传来,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腔调,慢吞吞的,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清见心头。 她瞬间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卧槽,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天电话里的声音吗? 清见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地缓缓转过了身。 黄猿。 海军本部大将,波鲁萨利诺。 这几个字几乎是绝望的代名词,足以让不少海贼光是听到,就闻风丧胆。 而光是和他对视,清见便觉得有密密麻麻不透风的网笼罩过来,让她呼吸有些艰难。 网?呼吸艰难? 清见突然疑惑,低头一看,发现是路飞的手臂箍在她的脖子上,因为太紧崩,所以勒得她喘不过气。 “……” 她面无表情地将路飞的手掰开,抬头却发现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心脏瞬间一紧。 男人穿着简单的黄白条纹西装,肩上披着海军大将的正义大衣,双手插在兜里,姿态闲散随意。 他身后是漫天火光和爆炸后的浓烟,男人歪了歪头,连发丝都没乱一根,游刃有余地穿梭其中。 他们这么多人,甚至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哎呀呀,找了半天呢~” 波鲁萨利诺的视线从清见身上收回,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又慢悠悠地落回了清见身上。 在墨镜的遮影下,看不清他的真正眼神,但是—— 不敢动哇,完全不敢动。 就如同被视线锁定了一般,清见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浅了。 这不对劲吧?她怎么会那么害怕? 清见试图在心里分析自己害怕的原因。 然后,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这股情绪居然和做了坏事后,面对雷利时的感觉很相似…… “……” 原来如此,是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吗?! 清见恍然大悟,然而想明白,并没有将这股情绪减少分毫。 她看到男人正在慢慢弯腰,靠近了,越来越近了。他要说话了,他说—— “耶?这不是完全没有变成男人吗。” 清见:“?” 是不是频道不太对啊? 男人自顾自地叹气,摸索了两下下巴,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真是的,害我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 事实上,波鲁萨利诺当然完全不至于相信库赞的鬼话。只是那个时候,库赞的表情实在太沉重了(因为不想加班 但话又说回来,那样子带着一身吻痕回来的库赞,让他怀疑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另一个更蠢的家伙,都已经在试图改变自己了。 不像波鲁萨利诺,压榨了一段时间贝加庞克无果后,只会准备打革命军的主意() 清见其实不太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主要是现在太紧张了,她脑子一抽:“你要是喜欢,我也能变。” 山治在后面发出绝望的声音,被乌索普紧急捂住了嘴。 波鲁萨利诺视线微妙地盯着强装镇定的女孩,认为她现在不仅很笨,也是很稀有的卡哇伊呢。 果然,库赞那副难看的表情其实是完全不懂得欣赏吧~ 清见冲他敷衍地笑了两下,脑子疯狂运转。 雷利提醒过她要小心黄猿,但清见一见面就明白了,灵魂上的颤栗是不会说谎的。 可问题是怎么小心啊? 她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绝望的泣音。 对了,清见突然开始动歪脑筋,虽然黄猿的情绪什么也看不出来,都很浮于表面……但她就算不相信对方,也应该相信自己啊! 凭借着自己玩家的尿性,这种完全是 BKing存在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收啊? 甚至还是学长学妹这种完全天选的关系! 清见悟了,她和这家伙的关系估计也不清白,说不定能通过这一点逃跑…… “喂!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路飞突然伸出手臂,将清见横挡于身后,眼神警惕地看向黄猿。 他抬手压了压帽子,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进入作战的姿势。 路飞敏锐地从眼前这家伙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这一次,甚至比当时他们遇到青雉还要强烈很多。 而且,他讨厌对方那仿佛要将清见从他身边夺走的眼神。 清见的其他老公也都是这样的家伙吗? 可恶,有点感动了,清见看向并不太大只的路飞,少年在这个时候几乎靠谱得可怕。 不过,路飞在招惹人这方面可是一流的,清见有些担心路飞开口没轻没重,将人惹毛了,连忙抢先一步开口。 “他是海军大将,黄猿。” ——哈哈,抢先一步惹毛了。 “黄猿”两个字一出口,男人的视线就突然变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几乎让清见后背发凉,才重新挂上那副散漫的笑容。 “果然呢~的确会不爽的捏~”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在说库赞不会欣赏。 只是稍微有些苦恼地想,果然是被海贼带坏了吧? 波鲁萨利诺并不想将这一切,归咎于清见没记忆这上面,或者说,他本能地忽略了这件事。 清见压根想不到某人会因为她喊他代号这件事生气,当然啦,她早就习以为常地认为男人的脸色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所以对于自己突然闯祸这件事,她除了刚开始的心虚外,很快就坦然面对了。 没人知道不爽的黄猿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但他毕竟是海军,抓捕海贼简直就是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清见忍不住紧张地提高声音:“大家小心……小心别摔了(艹ε艹)” 原本警惕的众人纷纷一愣,奇怪地看向她。 不过虽然不理解,山治还是最先响应了,他手上甩着波浪,在原地转圈圈:“没问题~~~清见小姐!绝对不会摔的!温柔提醒大家的清见小姐简直就是天使~~~” “哟西!”路飞不明所以地点头,热血地喊道,“大家!千万不能摔跤啊!” 其实是突然觉得黄猿的表情变得更吓人了,忍不住很心虚,中途改口的清见,缓缓流下了一滴尴尬的汗。 岂可修!! 波鲁萨利诺低头轻笑一声,好似很愉悦的样子。 随后,他淡淡地开口,语调依旧拖得很长:“稍微有点苦恼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早对他有所警惕的清见,已经迅速抱住娜美和罗宾,飞快跳出了那道镭射光线的攻击范围。 “清见!我们也是废物!”乌索普举着乔巴,哭着喊道。 清见:“……别耍宝了,快躲好。” 下一秒,她余光就瞥见索隆被骤然出现在身侧的男人一脚踢飞,重重砸在地上。 清见刚想往那边跑,甚至完全没给人反应的时间,他又出现在了弗兰奇和山治的旁边,又是同样的一脚。 那道金光在周围不断穿梭,除了被清见护在身后的娜美和罗宾,以及找着掩体瑟瑟发抖躲避的乌索普和乔巴,不到十秒钟,草帽团几乎全军覆没。 “可恶!橡胶橡胶——” 路飞被这一幕激怒了,愤怒的大喊,拳头已经伸到了半空,然而还没碰到波鲁萨利诺的衣角,那道金色身影就瞬间消失了。 “身后!”清见大喊。 路飞猛地回头,波鲁萨利诺指尖金光闪过,视线落到他身上。 “好可怕呢~”他慢吞吞地开口,“草帽小子,你的拳头很快呢……” “路飞,快闪开!” 路飞几乎条件反射地往前一跳,镭射光线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清见浑身紧绷,几乎有些不知所措。 路飞他们连武装色都不会,这个战场于他们而言实在太早了些,根本不可能有胜算的…… “真让老夫伤心呢~”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路飞身旁的波鲁萨利诺,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清见身后,她背后一凉,第一反应就是将娜美和罗宾甩到了路飞身边。 “在帮别人对付老夫吗?”男人遗憾地歪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让我很难办啊……” 清见迅速转过身来盯着他,目光警惕。 可恶,波鲁萨利诺这家伙的能力简直就是 bug! 但凡换成库赞,就算打不过他,也能躲得过……可面对波鲁萨利诺,如果无法正面将其击垮,只会像鬼一样被他缠着啊! 波鲁萨利诺注视着她警惕的眼睛,半晌,突然笑了起来,“真是卡哇伊的目光啊~” 好了,清见又懂了,这家伙又开始不爽了。 但她虽然能敏锐捕捉到波鲁萨利诺的情绪,却一时半会无法猜出他的想法,尤其是在这种紧绷的情况下。 她吞了吞口水,看了眼正艰难爬起来的草帽海贼团几人,无可奈何地掏出了她的大宝刀。 太绝望了……她悲伤地想,明明我看到他就想投降来着,现在居然要硬拼吗? 波鲁萨利诺似笑非笑地看着清见掏出武器,饶有兴致地问道:“耶~要和老夫为敌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清见艰难地说,“就是说啊,你放过他们,我们和平共处。” “……不要提出让我为难的建议啊。”波鲁萨利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慢吞吞地问,“准备好了吗?” “没有!”清见声音掷地有声。 波鲁萨利诺看向她,语气带着莫名的宠溺。清见打了个寒颤。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清见心里觉得不妙,然而只来得及抬刀挡住一部分力,下一秒眼前一花,整个人就直接倒飞了出去。 好惊人的一条腿! 清见面无表情地在空中飞。 那一脚的速度几乎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倍,就算用上见闻色也很难看到。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砸穿了好几栋房子。清见嘶了一声,在地上翻滚两圈,迅速站了起来。 虽然不太疼,但是……这种变态速度到底要怎么防啊?! 她在心里暗骂,下一秒看到波鲁萨利诺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又来了吗?清见握紧了刀。 波鲁萨利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机动性了,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如果他只和清见打,倒也还好,怕就怕他一边艰难地和清见干架,一边用镭射光线射路飞他们。 所以清见虽然掏出了刀,但依然不敢动真格,怕彻底将人惹恼。 不过,不知为何,波鲁萨利诺并没有对她再次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儿,低着头久久凝视着,背靠着墙,对他举着武器的清见,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终,他妥协地叹了口气。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清见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逆光的剪影。 “……跟老夫回去吧。” 他说,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清见面前,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皮肤因为常年战斗而带着薄茧,阳光打在上面,看起来竟然很温暖。 清见盯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把我们都打了一遍,再发出邀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唔,顺序反了吗?”波鲁萨利诺似有些不解,又无辜地看向她:“这样不是更容易同意吗?” 是的,你掌握了沟通的精髓。 但是,但凡一个人有点骨气,都只会把这只手拍飞的! 清见没有轻举妄动,嗯。 她抬头看向男人:“……那这是最后的机会吗?” “是的哦~”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回答,“不答应的话,老夫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你已经采取了。”清见面无表情地指出。 “那不是哦。”男人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片刻,他的声音凉了下来,但又仿佛只是错觉。 “不是要与老夫为敌吗?”他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是个小教训罢了。” 清见默默看了眼远处几乎要站立不起来的其他人,对波罗萨利诺口中的“小教训”有了深刻认知。 就在她思考时,波鲁萨利诺突然弯下了腰,指节在她的面具上轻轻敲了敲,垂下眼睛,近乎叹息地看向她:“真是的,总让我头疼呢。” “学妹~” 他终于喊出了这两个字,不去计较她忘记了过去,就像和当年重逢。 尾音缱绻,仿佛在他唇齿间流连许久,被反复舔舐,于是带上了足够暧昧温热的气息。 清见几乎有些恍惚—— 作者有话说:就是这样,我又卡文了 所以今天很短小 …… 我即将重写这一章,不出意外会大修,到时候可以重新看一遍,但主要剧情不会变,不看也没关系 …… 3.4晚11点 重写了增加了2000字,有些段评可能会对不上 破jj修文后段评消失了《 》 175-180 第176章 1 万 9 营养液 计划进行中 是这样的, 事情发生了亿点点小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 草帽团全没了。 清见:……这合理吗?! 她目瞪口呆,绝望程度不比路飞低。 清见先是看向了罪魁祸首大熊, 男人摸了摸后脑勺, 对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靠,笑毛啊?挑衅是吧?等会就把你打死! 然后她又看向了手持长剑的雷利。 是的,镀膜老雷头终于姗姗来迟,就是不知为什么, 在他的努力保护下,路飞他们居然集体消失了(笑的嘞 大熊是后来赶过来的,所以有雷利在的情况,清见只需和波鲁萨利诺周旋即可……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但现在—— 雷利推了推眼镜,对清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服啦,这位也在笑。 清见最后忍不住看向了波鲁萨利诺。 和另外两个笑呵呵的人不同,波鲁萨利诺正在叹气。他捏了捏眉心, 语气意味不明。 “耶~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了。” 他的说话对象自然是大熊。 大熊是一个看上去很沉稳的男人, 手里捧着本圣经, 身材魁梧高大,他平静地看了眼清见, 声音温润如玉。 “…不用担心, 超新星全跑了。” “……嗯?”波鲁萨利诺笑容疑惑。 大熊继续解释:“海军一个都没抓住。” “…这样啊。”波鲁萨利诺沉吟,缓缓道,“真是辛苦那些废物了捏~” 在他一个个将人踢废的情况下,居然一只超新星都没逮住,倒也不失为一则笑谈呢。 ……不过好可怕呢,又要挨骂了,波鲁萨利诺失望地叹气。 清见看了眼两人, 隐隐约约听明白了,路飞他们应该没啥事,否则黄猿不会是这个态度。 所以—— 她默默举起手:“那个,是不是忘记将我也拍飞了?” 不是说所有超新星都逃走了吗?不要孤立她哇! 大熊一愣,又问:“你想去哪里?” 他说着,竟然真的要对她抬起熊掌。 清见刚想说话,波鲁萨利诺伸手挡在清见身前,苦恼地道:“别为难我了,这可不行哦~” 大熊没吭声,又一次看向清见,等她的回答。 反正七武海违抗海军命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为了革命事业以及护住家乡,他也不会来当这个七武海。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是,大熊和波鲁萨利诺也勉强能算好友。 “真是让我难办啊……”波鲁萨利诺扶额,稍微有些头疼了。 他脚尖点了点地面,闪过刺目的金光,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雷利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看来都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啊。” 他身上依旧穿着简单的衬衫和半截花裤衩,脚踩人字拖,是那种很懒散流浪老头的模样,却没人敢小瞧他。 雷利的目光缓缓落在清见身上,冲她安抚地笑了两下。 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 如今大战在即,海军不可能在这个关头主动和一位传说级强者开战。 “好可怕啊~冥王雷利也要重出江湖了吗?” “不过是想要护住家里不听话的小姑娘罢了。”雷利无奈地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还远远谈不上重出江湖。” 家里不听话的小姑娘谨慎地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努力思考自己的活路。抬头却看到对面的大熊,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清见:? 大熊:清见小姐还是和当年一样呢(笑 诡异,太诡异了。 清见忍不住摇头,挪开视线。 她看向雷利,又看了眼波鲁萨利诺,深知不能继续耽误时间,想了想,沉痛地开口。 “虽然你们两个年纪都很大……” 两个正在笑眯眯用眼神厮杀的男人一顿,又同时笑容不变地看向了清见。 “但果然雷利还是更老一些吧……我选择这边!” 某人压根就不敢抬头,迅速说完飞奔向波鲁萨利诺,然后躲在了他身后。 男人从远处看身形瘦削,平日里也懒懒散散没个正形。但实际上身材比例比她想象的要宽阔许多,能轻易就将她笼罩。 “正义小伙波鲁,冲呀!打倒邪恶帅气的老男人!” 这是一句很值得深思的话,大熊心想,再夸黄猿年轻和正义之余,还不忘夸雷利帅气。 他将虚心学习,并运用到和金妮的聊天中。 然而事实上,两个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好到哪里去。遗憾的是,大熊只能领略表面那一层。 雷利笑道:“哦?你要打倒我?” “不是我不是我。”清见连忙摆手,往前推了推波鲁萨利诺,后者嘴里一边说着“是是”,一边往前走了两步。 “是他是他!” 雷利的目光依然落在清见身上,带着足够让人瑟瑟发抖的压迫感。 清见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该表明立场了。 “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也不能阻止我社交,每天把我囚禁在酒吧啊!” 雷利:“?” “而且你仗着我失忆,每天哄骗我这个年轻小姑娘,我都从夏琪姐姐那里知道了!” 雷利:……又有夏琪的事? “抱歉了,虽然感谢你之前的照顾,但我选择自由!” 雷利沉默了。 正在着重学习的大熊,有些困惑地看了波鲁萨利诺一眼,对清见的选择表示不解。 自由当然是无法否定的重要,但从雷利这个火坑跳向波鲁萨利诺这个火坑,是不是有点奇怪? 仿佛看出了他的困惑,清见勉强解释道:“当然,他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年轻啊,也更有新鲜感!” 两害相较取其轻嘛,多简单的道理。 在控制欲和聪明程度不相上下的情况下,又得知了雷利之前的坏心眼……她会选择波鲁萨利诺,简直完全没问题! 这个理由就连大熊都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原来如此,老夫胜在了这里吗?”波鲁萨利诺摸着下巴思索。 清见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说完这些话后,她感觉耗尽了自己余下的生命,又一次躲进了波鲁萨利诺的身后。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能感受到雷利那可怕的目光。 清见咽了咽口水,心里不安得很,用头顶了顶波鲁萨利诺的背,低声道:“活爹啊,你不是想带我走吗?该你了。” 被说了年纪大,又被叫爹,甚至某种意义上,是看着学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的波鲁萨利诺,依然笑眯眯,仿佛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神色不变地冲雷利无奈地摊了摊手。 “真是没办法呢~学妹太粘人了。” 沉默片刻后,雷利平淡地说道,声音不高不低。 “……那看来是老头子我自作多情了。” 清见心听着心里一紧,刚想探头出去看一眼雷利的表情,下一秒直接被波鲁萨利诺压了回去。 “乖乖待着哦。”男人声音轻柔。 清见:“……” 呜哇,这个也好可怕! 至今没有恢复记忆的清见,一个都不敢招惹,只好默默躲在波鲁萨利诺背后哽咽。 果然啊,就算更年轻一些也是老男人,太可怕了,还是年轻人比较好…… 但其实,除了她一直年轻,其他人都是从年轻慢慢变老的。 雷利依然没有离开。 太阳西照,余晖打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有股落寞之感。他随手将剑插在地上,不咸不淡地喊了声清见的名字。 清见吞了吞口水,神情紧绷。 “你确定要和他走?” 语气是少有的认真,让人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一些更沉重的东西。 清见沉默了许久,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雷利点头。 他甚至没有再次看向清见,就像失望了那样,很平静地转身离开,仿佛没有任何留恋。 当然,他是一位老海贼,就算失恋了,也不至于不顾体面地冲过去,只会洒脱坦荡地转身。 …… “他走了哦。” 波鲁萨利诺拍了拍清见缩着的脑袋,微微弯着腰,语气意味不明:“这是学妹想要的结果吗~” 清见还没来得及去酝酿伤感的情绪,闻言警铃大作,瞪了眼波鲁萨利诺,“你什么意思?”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她:“……只是听说,学妹过去和冥王雷利关系很不错捏~” 清见:“还行吧,我又打不过他。” 波鲁萨利诺轻笑一声:“是这样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难缠的家伙? 清见只好说道:“我之前的确很依靠他……毕竟没有记忆,又担心库赞把我抓走。” “那现在不担心了?” “……可能是我很相信你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啦。”清见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而且,也想尽快恢复记忆来着。” 波鲁萨利诺不再说话,低头凝视着她。 那眼神在清见看来,并不算太友好,不知是不是她自己给的坏蛋滤镜,总觉得那目光带着可怕的打量和审视。 总觉得要被看透了…… 清见被他看得发毛,故作不爽地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那我还是去找雷利吧,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她下意识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襟。 波鲁萨利诺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和后背,动作自然到仿佛做过千百次。 清见眨了眨眼睛,莫名有些不自在。 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暖洋洋的。她微微抬起头,便能瞥见衬衫领口处那一小片肌肤,以及喉结上方冒出来的浅浅胡茬。 波鲁萨利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迈开了步子。 “是我误会学妹了……”他慢吞吞地道歉,半晌,语气莫名低了下来,“就算是我,太幸福的话,也是会偶尔感到不安的哦~” 男人语气里的情绪太重,却又辨别不出来。 原本还在浑身警惕的清见一愣,下意识抬起头,正好撞见波鲁萨利诺的侧脸。 那副深色墨镜早就被取了下来,男人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此刻半阖着,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说实话,虽然才打照面,但清见依然很明白波鲁萨利诺的难搞之处。再加上这家伙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的态度…… 其实,真的很难叫人相信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啦。 但清见还是不可遏制地心软了。 她感受了一番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有些苦恼,但还是低低地喊道:“学长……” 清见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动作一顿,她不敢抬头,总觉得这个称呼莫名叫人羞耻,耳朵热热的。 大概过了几秒钟,男人继续气定神闲地朝前走,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笑眯眯地响在她头顶上方。 “唔~学妹是在撒娇吗?” 清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她立刻就想捶波鲁萨利诺的胸膛,又觉得加入这个动作后,简直更奇怪了。 只好略有些僵硬,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以前不是这么喊你吗?” 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垂眸注视着怀中的人。 当然的吧?这样略显甜蜜亲昵的称呼,波鲁萨利诺从来不曾拥有。 学长这两个字,通常是和波鲁的前缀一起出现的,虽然落在他耳中,也同样黏黏糊糊的就是了。 不过,大多时候也只是失礼地“波鲁”“波鲁”这样子喊,做了坏事或者阴阳怪气的时候,会突然变得很有礼貌。 波鲁萨利诺并不觉得这是学了自己,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在带坏他的学妹。 这并非危言耸听,海贼是什么货色,懂的都懂,就算出了几个好的,也改变不了它腐烂的事实。 而海军啊,海军…… 波鲁萨利诺笑容收敛了一些,稍微真实地感到有些无奈了。 他如此辛勤地在海军给学妹打造象牙塔,维护海军的形象,却仍然于事无补,最终只显得在白费功夫。 不是很可笑吗? 不过若是让清见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会很震惊,然后五体投地地夸他手段了得。 一个称得上制度严谨,甚至腐朽的地方,能够困住玩家将近 8年,波鲁萨利诺绝对功不可没。 “是的哦。”波鲁萨利诺微笑着,“只是许久不曾听过了,有些怀念呢~” 清见终于愿意抬头看他,似乎想从那张亘古不变的笑容上面,看出他是否在撒谎。 男人不慌不忙地低下头,修长的指尖落在她头顶,揉了两下,又顺势下滑,搭在脖颈处。 那是脉搏的位置。 在跳动,活的,他想。 清见对他的动作并没有其他反应,发现自己看不出来什么后,便低声地嘟囔:“那你干嘛说我在撒娇……” 波鲁萨利诺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稍微想了想,突然歪着头,严肃了些。 “对了,必须提醒学妹才行捏~赤犬,也就是萨卡斯基,他不喜欢被称呼学长哦~” “我知道他。”清见有些紧张,“听说是个很可怕的家伙。” “嗯呢~”波鲁萨利诺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故作苦恼,“所以学妹不要太靠近了,就连我也很害怕他捏。” 他的指尖感受够了那处温热,明明想要挪开,却又不知为何在那里反复流连,念念不舍。 波鲁萨利诺突发奇想,若是更恶劣些,比如直接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这样会不会在那张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好整以暇地想着,任由自己心中的阴暗情绪发酵,并没有试图克制。 不过,或许也会被更加困惑地看待啊…… “波鲁,你是笨蛋吗?这样摸的话会不舒服的!” 很可能会被这样说,然后得到一个白眼。 也不知是不是真想看某人的反应,波鲁萨利诺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但很可惜,他终究是个聪明人。 清见被波鲁萨利诺抱着慢悠悠地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到达了军舰。 她被男人强制换了身衣服,虽然审美很好啦……但这种随时携带女性衣物的行为,不是很变态吗?! 并不认为自己带男士内裤行为变态的清见阴暗地想。 面具也被摘了下来,原本高高的马尾散落在身后,男人随手帮她抓了两下,看起来便和之前完全变了个人。 “面具~我先没收了哦~”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拿着面具在她面前晃了两下,随后收好,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意了些。 “不是说很好奇海军吗?重新认识一下吧,学妹……偶尔这里也不错呢~” 当然,很多时候,会有人觉得波鲁萨利诺不像一个合格的海军。 但他也的确为了正义这两个字,兢兢业业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所以没人可以否认他这一身份。 不管是倦怠也好,还是三番两次有着厌恶,但的确有那么一两刻,他看着那些年轻热血的海军士兵,会认为这个地方,也是有那么一些美妙之处。 “好哦。”清见眨了眨眼睛。 周围的海军士兵们,看上去对大将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孩,感到很好奇。 如果偷偷观察的视线被清见捕捉到,很快便会红着脸,僵硬地转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她从甲板走过去时,有好些个士兵都因此而发出了训练失误的道歉声。 波鲁萨利诺在旁边看了一会,突然略带不满地转头问向副官:“他们都看不到我吗?” 这不是很奇怪吗?美丽的小姐身边有一位如此强大的男人,却依然这么引人注目,真是让人感觉不爽呢~ 副官沉默片刻,尽力委婉地解释:“黄猿大将,他们或许会认为你是长辈之类的。” “哦~这样啊。”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完全不像是会被这种话中伤的人,自顾自地说道,“被误会了捏,一定是因为不够亲密吧。” 然后下一秒,清见就被迫坐在了波鲁萨利诺的肩膀上,视线突然拔高 3米,给她吓了一大跳。 这回就不一样了,不管大家怎么认为,说他是长辈好或者是其他身份也好,如果想看向清见的话,必须提前经过笑眯眯的波鲁萨利诺。 于是,目光瞬间就减少了大半。 清见早就明白了,就算是年纪大的老男人也会有幼稚的时候,只是他们通常不会表现出来……就算表现出来了,给的理由也通常无懈可击。 但问题是,现在尴尬的人是她啊!! 清见脸上带着圣洁的微笑,实际手在不断掐着波鲁萨利诺的肩膀。 男人“哦呀”了一声,认为这是一个甜蜜的烦恼。 前往马林梵多本部的军舰,哪怕由波鲁萨利诺亲自带领,也需要经过重重检查。 男人暂时去处理事情去了,让副官陪在她身边监视,啊不对,陪玩。 “马林梵多最近戒严,还请见谅。”副官一本正经地答。 “我懂。”清见理解地点头。 她当然懂,这不就是她来马林梵多的原因吗? 清见突然地想起了雷利,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他演技还真不错啊。 那种寂寞和孤独的情绪一展露,别说黄猿了,就连清见这个提前和他商量好的人,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没错,他们的确是提前商量好的。 清见想去救艾斯,但她也不是虎逼,总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去。所以她早就询问过雷利了。 而雷利给出来的回答是,想要救艾斯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前往推进城直接营救。 第二,参加一周后发生在马林梵多本部的那场战争。 但不管是选择哪一个,都需要和海军接触。 其他人没有清见这种条件,必须得另外想办法。但只要她豁得出去,海军本部不就相当于她的老巢吗?不利用白不利用! 当然,雷利也不是什么都能预料到的……就比如大熊的出现。 在雷利口中,波鲁萨利诺是个疑心超重、心思缜密的精神病,想让他相信清见,并且降低警惕心很难,他们势必得演一场戏。 但清见怀疑雷利其实主要是在以己度人。 对他们这种聪明人来说,主动投靠的压根就不如自己上手抓的。 所以攻击天龙人也是为了引来大将,谁知道库赞为什么一去不复返,不会是被工作压弯了脊梁吧?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黄猿利用草帽团牵制雷利,让雷利无法出手,然后清见趁机被抓住。 这样既能保住草帽团,又能让清见成功到达目的地。 然而……谁曾想,草帽团居然一个都没了! 清见当时看到的时候,简直天都塌了,对雷利恨铁不成钢,甚至怀疑他在偷偷搞破坏。 没有了草帽团的桎梏,为了自己的女人,雷利铁定要和波鲁萨利诺打一架的,这怎么能行? 所以…… 咳,所以后面的都是清见的灵机一动。 其他别管,你就说计划成没成功吧! 努力将心虚的情绪全部摒弃,清见在副官的带领下走进了马林梵多。 这里戒备果然森严,虽然也有人会投来好奇的视线,不过总体来说,气氛略有些紧绷。 先前摩尔冈斯发的那则报纸,只是表明艾斯被抓进了推进城,但就在今天,新报纸已经重新发布了。 上面已经正式确定了,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长艾斯的处刑时间,在全世界引发了轩然大波。 清见微微吐出口气,心里有些紧张。 她没来得及将这个消息告知路飞,虽然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里也很犹豫,毕竟是那样的战场…… 还有就是,她和路飞见面太匆忙了,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而行刑的具体消息,是她在军舰上才得知的。 但行刑这种事,真的很让人担忧呢。 “所以,果然去推进城更稳妥吧……?” 因为在思考大逆不道的事,甚至还是在马林梵多本部,所以清见在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瞬间,就立刻捂住了嘴。 糟糕,不会有人听到吧? 她心惊胆战地想着,悄咪咪地抬头扫了两眼,没看见其他人,刚松口气,结果一动,脑袋后方就抵到一堵肉墙。 “……”要杀人灭口吗? 清见在原地僵住片刻,紧张地转过身。 男人穿着一身红色西装,肩膀处隐约能见到蔷薇纹身,身形笔挺,神情肃穆,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坏了,清见淡淡地心想,被灭口的说不定是我。 “你……” 她抢先一步开口,笑容灿烂: “你好,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写到艾斯,突然想起上次看到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他是因为罗杰而被处刑的,但是来救他的人,都不是因为罗杰。 当时还挺震撼的,所以我就不擅自改变尾田的设定了,不过,萨博会在的 …… 对了,海贼王第二届投票开始了,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凑凑热闹~ 第177章 2 万营养液加更 求婚大作战 求婚这种事情, 一回生二回熟…… 清见沉默地盯着滴在地上的岩浆,认为自己这次说不定真要熟了。 当然,正常人都会拒绝这种奇怪的提议, 她也做好了准备……但她真的没做好被烧死的准备啊! 萨卡斯基仍然在盯着她, 目光锐利。 这是一个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虽然两人的距离不算特别近,但也足以让清见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侵略感。 她无法得知, 落在身上的视线,是在思考求婚,还是在思考她先前不小心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嗯……其实两个都危险性不小的样子。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 居然没有被直接拒绝吗?清见眨了眨眼睛,胡编乱造:“嗯,我很欣赏您的硬汉风格?” 男人嘴里还咬着雪茄, 他取下来在掌心融成灰烬, 目光再一次落到她身上, 缓缓点头。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虽然波鲁萨利诺那种模棱两可的说话方式让人很恼火,但很显然, 她眼前这个男人, 这种简洁的话语,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过分的是,他如此凶神恶煞,让人连多问一句都不太敢。 萨卡斯基没有继续说话,皱眉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转身离开,顺便淡淡丢下一句“跟上来”。 她像他手下的兵。 男人身高三米, 雷厉风行地往前走,步子迈得超大,清见得在他身后小跑才能跟得上。 这见了谁不说一句萨卡斯基超绝直男? 大将赤犬身边难得出现了女人,一路上,不少人都投来了隐晦的视线。不过和波鲁萨利诺那次不同,都是偷偷摸摸地瞧。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清见莫名觉得……已经有谣言随着她的步伐,一步步往外传播了。 说起来,清见原本是要被送去波鲁萨利诺的家的。 然而那个副官却半路被叫走了,貌似是去处理波鲁萨利诺之前留下的烂摊子了。 清见只好独自在本部溜达,能来本部大楼的,都已经经过了重重筛选,因此也没人对她产生怀疑……就是没想到会突然碰到赤犬。 刚到办公室,萨卡斯基的副官就迎了上来,不过在看到清见后,愣了好几秒。 “给她准备套海军制服。”萨卡斯基吩咐道。 清见:“?” 副官立刻领命离开,一句话也没多问。 清见:“等等,我不是海军啊。” 萨卡斯基转过头,冷淡地看向她:“那你是什么?” 清见:“……” 我是贼,是贼,听到了吗! “可以是。”清见讨好地笑笑。 萨卡斯基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带着些许微妙,只是清见并没有看出来。 副官很快就将符合她尺码的海军制服拿过来了,最底层的海军服不区分男女,都是同一款式。 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想到换衣服能方便不少,她也没拒绝,只是……清见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萨卡斯基。 副官早就很有眼色地转身离开了,还轻轻带上了门,而萨卡斯基却依然在那里杵着。 “有问题?”注意到清见的视线,他转过头,简洁地问。 “……我要换衣服了。”她强调。 萨卡斯基嗯了一声,不仅没动,反而一脸平静:“换吧。” 清见:“?” 好吧,虽然她刚才有很失礼地向对方求婚,但这也不是对方现在失礼的原因吧! 大概是终于从她不可置信的目光里读出了什么,萨卡斯基顿了顿,勉为其难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清见偷偷瞪了他一眼,迅速将衣服换好。 没有镜子,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但不知为何,清见就是莫名觉得换上这身制服后,心情居然还不错。 “好了。”她说。 萨卡斯基转过身,视线有片刻怔愣。他凝视了她良久,清见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正要询问,却听他突然开口。 “把胸拿走。” “嗯?” “你不需要这个。”萨卡斯基补充,也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他会接受的。 “……” 何意味? 当然,清见的身材非常不错,虽然不会很夸张,却也前凸后翘,超级有料。 她抬头看了眼萨卡斯基那夸张的胸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就算是嫉妒也说不过去吧?完全不输于她啊! “……拿不掉。”清见沉默了片刻,艰难开口。 萨卡斯基俯视她,眼神不解:“为什么?用的什么材质?” “肉吧……” “什么?”他没听清。 “肉啊!就是纯肉,听不懂吗!” 萨卡斯基不动声色地听着,正在努力理解她失控的原因。 清见很抓狂。 “我说啊,就算你是大将,也不能这么无礼吧!真是的,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勾巴拿掉呢?!” “……我是男人。”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说。 “很了不起吗?”清见冷笑。 萨卡斯基又沉默了,半晌,他才低低地说道:“你不也是吗?” “……”清见真蚌埠住了,她心累地问,“要摸一下确定吗?” “…不用。”萨卡斯基默默将手别到身后,视线挪向一边,沉声开口,“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余光中,依然能看到女孩生机蓬勃、满脸气愤的模样,萨卡斯基抿唇,心里产生了一丝困惑。 是青雉在撒谎吗?不,明明黄猿也…… 科学部一直归黄猿所管理,可有段时间贝加庞克实在受不了了,将控诉书提交到了他这,说是“黄猿大将一直逼他进行变性方面的研究”,而他对此真的毫无兴趣,希望能得到解救。 黄猿连战国都已经说服了,更别提萨卡斯基了。 因此,向来认真负责的赤犬大将在看完这份报告后,只是若无其事地扔在了一边。 所以说,虽然也有怀疑过会是自己被欺骗了,但毕竟有黄猿顶在前面…… 清见不明白萨卡斯基心中的困惑,她只是恍恍惚惚地想,这就是来海军本部受到的第一辱吗? 此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折磨罗的。 不管怎么说,萨卡斯基松了口气,就连一直僵硬的表情都放松了不少。 毕竟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一直不知自己该如何对待清见。或许,如果他们有机会在一起的话,会步入柏拉图…… 等等,萨卡斯基突然意识到什么,脑子僵硬了片刻。 难道刚才的求婚,不是因为突然变成男人嫁不出去,所以才对他提出的请求吗? 早就习惯了某人无礼请求的萨卡斯基,突然有些迷茫。 随即,才是慢慢涌上来的莫大欢喜。 他的目光咻地一下就看向了清见。 “又怎么了?”清见很虚弱。 “你刚才向我求婚。”萨卡斯基言简意赅,没有任何人能从那张脸上看出其他情绪。 “哦这个啊……”清见刚想回答呢,又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她突然求婚是为了转移萨卡斯基的注意力。但看这家伙对她的态度,不像是听到她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啊。 “嗯,在我求婚前,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清见非常不委婉,但试探地问道。 “嗯。” “哦,没有啊,那就……?”清见表情僵在了脸上。 萨卡斯基微微垂着头,视线依然平静。 “你说想去推进城,原因。” 他的目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也没有刻意带上压迫。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心虚的缘故,清见总觉得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要将她彻底钉在原地。 受不了了……清见被看得心惊胆战,因为不了解,所以她在面对萨卡斯基时,完全处于劣势。 果然,还是必须尽快恢复记忆才行吧?否则一定会被干掉的,绝对。 清见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对,就是那个求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萨卡斯基沉默地盯着她。 他想问,你是认真的吗。 但最后,他只是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可以。”他说。 在男人回答的瞬间,清见的脑海里就涌上来了一段回忆。 她欣喜若狂,立刻查看。 凶狠的萨卡斯基一拳捅进她的胸口,给她穿了个大洞。 “……” 哈哈。这还玩什么? 完全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大动作的清见,的确很懵,当然,记忆不完整,他也不会擅自评价过去。 但是,怎么会这么可怕?呜呜呜…… 清见吞了吞口水,绞尽脑汁。 很多时候,这样随便求婚是不会被人当真的,他也不需要思考后续的处理。 但非常担心自己真正被绞杀的清见,胆战心惊地瞅了萨卡斯基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关于“结婚后”的话题。 “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你漂亮且可爱的妻子犯了罪,你会……” “我会逮捕你。”萨卡斯基毫不犹豫。 清见大脑一秒宕机。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她疯狂摆手,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有犯罪!” 萨卡斯基平淡地嗯了一声,问:“所以,为什么要去推进城?” “……” 清见发现一件事。 首先,她刚开始求婚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后来又提起求婚,是为了恢复记忆减少畏惧。 但现在—— 不仅没有成功转移注意力,也没有成功减少畏惧啊!! 后知后觉发现这点的清见,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很茫然地站在那,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呆呆地抬头,男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逼近她,也没有其他动作,视线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或许,萨卡斯基不如波鲁萨利诺聪明,但想要凭借着话术轻易糊弄他,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好奇,你相信吗?”清见冷汗淋漓地回答。 她在心里痛哭流涕,并又一次想念起库赞。 很显然,经历过毒打的清见已经明白了。 无论是波鲁萨利诺还是萨卡斯基,都是超级难搞的家伙。只有库赞,这个时候才会发现,他真的相当温柔,甚至都没舍得为难她。 “我信。”萨卡斯基颔首。 “……嗯?” 这回轮到清见反应不过来了,下意识挠了两下脑袋。 萨卡斯基没有多说,只是问:“求婚的事还有效吗?” “啊,这个,我,是是是是吧?” 清见支支吾吾,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不相信萨卡斯基会这么轻易信任她,所以在想会不会有求婚的因素加成。 不,其实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吧?反正她来海军本部,也只是为了一个星期后救出艾斯啊……如果心里不内疚就好了。 为什么会觉得萨卡斯基这么像守着传统观念的老干部? 萨卡斯基点头:“好。” 清见不敢问他好什么。 波鲁萨利诺的副官迟迟没来找她,清见也不太敢提出要离开,只好有些不自在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萨卡斯基没有看她,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一时间只能听见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为何,清见待了几分钟,心里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发现随手碰到的地方居然有个小书柜。 甚至,里面全都是杂书诶!好你个萨卡斯基,说好的工作狂呢? 清见暗暗摇头,瞥了眼萨卡斯基,见他没注意,悄咪咪打开一本,低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后,男人的视线很轻、很轻地落到了她身上。 这并非什么令人惊讶的行为,萨卡斯基心想,那是她很久之前留在他办公室的。 波鲁萨利诺和他提过,死而复生是有代价的,而这一次,清见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所以,萨卡斯基并不会怪她误入歧途,选择了海贼……至少她已经站在了这里。 至于推进城,好奇也好,有其他想法也好,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萨卡斯基视线微微一顿,半晌,又慢慢垂了下来。 其实,很久之前,清见就提过对推进城很好奇。 那个时候,她总是对他说,要是自己以后被萨卡斯基亲手逮捕,希望能为她安排一个单人间。 年轻的萨卡斯基不喜欢这种话,会因此变得很恼火,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而现在的萨卡斯基…… 清见没在萨卡斯基办公室留太久,差不多看完一本书后,波鲁萨利诺的副官终于找上门来了。 看到她居然在萨卡斯基办公室,人吓得够呛,连连道歉,并确认她的安全。 不过,在她离开之前,萨卡斯基叫住了她,他认真地看向她,低沉道:“……其他事情,我都会安排好。” 清见:“?” 她歪着脑袋,对这句话没有太能理解,所以也不清楚,在她走之后,萨卡斯基沉默地坐了一会,叫来了副官。 他面容肃穆,声音冷酷地下达命令。 “我要结婚了,去跟后勤部打个招呼。” “是,我这就……”副官脚步猛地一顿,满脸错愕地抬起头。 “有什么问题吗?” 副官:“……是要筹备婚礼吗?” “嗯。”萨卡斯基颔首,面无表情,顿了顿,他继续补充,“我和清见的婚礼。” “……好的。” * 事实上,萨卡斯基完全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结婚。 至少身为一名恪尽职守的大将,他不会在大战在即时去筹备婚礼。 所以,他充其量只是在炫耀罢了。 然而,他的副官完全不能领会到这一层小心思,早已习惯执行铁血命令的他,转头就去了后勤部。 身为海军大将,婚礼不可能完全私下举行,所以必须要和后勤部提前说一声。 这个时候必须要夸赞一下萨卡斯基平时在海军中的威严了。 哪怕是如此荒谬的命令,后勤部也没人敢质疑,甚至因为赤犬大将经常强调效率,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筹办起了这场婚礼,并迅速将消息传播了出去。 于是,等战国知道这个消息时,那已经是一张漂亮的结婚请帖了。 “……” 他沉默地看了眼结婚请帖,又默默合上,然后又沉默地看了一眼。最后,他将卡普和鹤都叫了过来。 卡普嘴里嚼着仙贝,语气满不在乎:“哦,这个啊,我桌上也有一个,不知道是谁放的。” “赤犬放的。” “……嗯?” “这是赤犬的结婚请帖。”战国再一次说道。 卡普沉默了,甚至停下了吃仙贝的动作。 “他要结婚?这个时候?”见到战国点头,卡普慢慢接受了事实,他低声喃喃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有心改革……” 以那家伙的性格,说不定会提出以后每次大战前,都要派一个大将去结婚这种荒谬的提议,然后再把黄猿发配出去,把青雉发配出去…… 我应该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战国这家伙会怎样,卡普心情放松地想。 鹤还没来得及看,她问道:“新娘是谁?” 她从来没听说过赤犬和女人有过接触,但凡将这个荒谬的消息放在别人身上,比如卡普……算了。 战国只看到一个萨卡斯基,便没有往下看下去了,闻言,他立刻将请帖打开,然后低头—— 上面板板正正地写了两个名字。 萨卡斯基&清见 “……”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战国缓缓开口:“不知为何,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鹤点头,目光落在清见两个字上面:“理该如此。” 卡普看着这个名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他想起之前和路飞见面,路飞兴冲冲地告诉他,清见来找他了,还和他结了婚。卡普没当回事,又给了他一拳,觉得这小子胡言乱语,但现在…… 卡普的动静太大了,战国和鹤都看了过来,他缓了缓,严肃地道:“我认为……” 战国:“你认为什么?” “我认为就算是那个清见,对象也不应该是萨卡斯基吧?”卡普正色道。 鹤若有所思:“的确,我觉得黄猿显然更合适。” 战国沉默地看着他们,不想说话。 虽然话题一度跑偏,比如争论三大将谁更适合清见,期间,卡普试图推销自己的孙子,然后被战国和鹤同时当作变态处理了……但最后这场婚礼,战国还是批准了。 海军召集令已经颁下去很久了,在这段时间里,海军一直都相当紧绷。 而长时间这样下去,对作战没有任何好处,战国想了想,认为说不定能借这个决定,来让大家稍微放松一下。 “所以,清见到底在哪?”战国问。 清见正在看望泽法。 这是当然的吧? 失去了家人,又失去了学生的泽法老师,无论如何都需要她——清见,去唤醒他内心的活力啊! 嗯,她自己也很想念啦,比起萨卡和波鲁,果然还是泽法老师更亲切呢。 泽法没有居住在海军本部,所以清见去找他,费了不少功夫。 因为早就退休了,即使还当着教官,但现在大战在即,也只是像休养那样待在家中。 没了那些叽叽喳喳学生的吵闹后,周围变得十分空旷寂静。 泽法在院子里平静地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想,刚打算回到屋内,突然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微微愣了愣,走上前去开门。 “泽法老师!” 打开门的瞬间,欢天喜地的欢呼声立刻蹦了出来,在耳边环绕。 泽法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经啪的一下,从地上跳到了他的机械臂上,然后非常愉快地挂在上面。 泽法微微睁大眼睛,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容,有些僵硬,又有些不可置信。 他说:“坐上面舒服吗?” 清见诚实地回答:“有点硌屁股。” “…那还不快点滚下来?”泽法黑着脸。 清见嘻嘻哈哈地迅速跳下来,恢复成立正之势,老老实实地站好,但笑容依然灿烂。 “好久不见啊,泽法老师!” “……好久不见。” 泽法看着她,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真的是已经好久好久了,算起来大概有 20多年了吧。 不明白离开许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但经历多番变故的他,早就不会去探究那些了。 比起不重要的事……他更希望他的学生能好好地活着。 “对了。”清见突然想到什么,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示意他弯下腰。泽法照做,听到她在耳边悄声且真诚地开口:“泽法老师……” “我们结婚吧!” “……” 泽法心平气和地想,还是别活了。 * 萨卡斯基要结婚这件事,给海军本部的某些人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比如,波鲁萨利诺。 他的身影刚出现在办公室,就发现副官一脸内疚,垂着脑袋恨不得以死谢罪。 “耶~发生什么了吗?”波鲁萨利诺笑容不变,困惑地歪了歪头。 副官闭了闭眼睛,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他沉痛地说道:“……黄猿大将,清见小姐要结婚了。” “……” 安静了几秒钟,波鲁萨利诺缓缓地点头,他慢吞吞地说道:“唔,让老夫猜猜,老夫一定是新郎吧~” “……不,您是司仪。” * 比如,库赞。 他被战国派去外面处理一些海贼的小动荡,至今还没回来。 接到波鲁萨利诺的电话后,库赞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自行车。 打电话这种恶心的事,一般不会发生在他们之间,除非有重要大事。 “啊啦啦,长话短说。” “耶~真是失礼呢,不过……听说萨卡斯基要结婚哦~” “……不打算恭喜,还有事吗?” “唔,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你是伴郎呢~” “……除非他是和战国元帅结婚。” 库赞面无表情地回答,否则给萨卡斯基当伴郎,还不如让他去死。 “虽然老夫也觉这是个好主意,但对象是清见哦~” “?” 库赞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海里,他稳住身体,非常礼貌地询问:“波鲁萨利诺,你是死了吗?” 居然让萨卡斯基爬上去了。 “哎呀,别这么说,老夫也是非、常、惊、喜呢~” 笑眯眯打着电话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那张请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作者有话说:真的很奇怪,对吧,怀疑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了呢,否则这么久过去了,我的加更怎么还是 30 章呢(笑 真是给昨天兴致勃勃计算的我重重一击呢哈哈 第178章 21k营养液加更 总算到齐了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里, 清见同时体会到了“骑虎难下”和“怎么又是我”这两种情绪。 起初,是她还在泽法宿舍时,突然收到了波鲁萨利诺寄过来的贺卡。 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学妹, 新婚快乐哟~】 “……” 说实话, 真的很毛骨悚然。 除非必要,清见一般都不太去猜测波鲁萨利诺的心思,这会让她自己在变得非常痛苦的同时,还白费功夫。 “老师, 你怎么看?”清见虚心询问, 泽法低头,平静地看了两秒,点评:“他终于疯了。” 应该是在撒气,毕竟波鲁经常跑过来气泽法,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 “别这么说学长。”清见敷衍地替某人辩解,挠了挠头, 有些犹豫地说道, “难道, 他在祝贺我们新婚快乐?” 按照波鲁萨利诺乐子人的性格,为了恶心泽法, 寄出这样一张贺卡……也是有可能的吧? 泽法定定地看着她:“你也疯了。” “……” 实际上, 被逼疯的人应该是泽法。 当过老师的都知道被学生求婚是什么感觉。他面无表情地将某个人扔出去,言简意赅:“他在叫你回去。” ‘这种事我也知道,可我不想回去啊!’ 清见盯着这张卡片,悲怆地想道。 作为一个直觉非常敏锐的人,她相当笃定地认为,前方等待她的一定是万丈深渊。 但泽法才不管这么多,为了避免自己晚节不保, 他认为将清见交给波鲁萨利诺是个很合适的选择。 从前就是这样,某个人也只有波鲁萨利诺那种难搞的家伙能压制住。 毕竟萨卡斯基通常不在状态,而库赞只会在旁边助纣为虐。 清见一边叹气,一边归速朝海军本部挪动。 刚走到本部大楼的门口,她便发现,原本显得阴气沉沉的楼道上面,居然都挂满了红灯笼! 清见又低头看了眼“新婚快乐”这四个字,总觉得血淋淋的,充斥着不祥。 她长久凝固在大楼门口,不愿意进去,直到亲眼看到有海军拎过来一张横幅,然后摊开,喜气洋洋地挂在了大楼最上方。 【热烈祝贺大将赤犬和清见小姐结婚!】 “……” 就这样吧,我死了。 再见,海军。 再见,海贼。 再见,艾斯……不,这个不能再见啊! 某种沉重的使命,硬生生地将清见的求生意识召唤了回来。 她捂住脸,满脸悲伤,最后哽咽着拨打了波鲁萨利诺的电话号码。 人总是会自愿踏入那张大网的,但清见依然想要试图拯救一下自己。 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开口,她立马哭着喊道:“学长,救救我,我被人做局了!” “……”波鲁萨利诺侧头看了眼电话虫,声音依然散漫,“哦?” “赤犬他对我图谋不轨!”清见声音激昂,情绪激动,“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海军本部太可怕……”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头上顶着一只海鸥,下巴托着长长的葫芦胡子。 对方似乎有话想跟她说,清见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闭嘴。 战国:“……”好吧。 清见:“……学长,你相信我啊!” 她一顿乱七八糟的输出,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等她停下来后,便只能听见对面浅浅的呼吸声。 不安感+1+1 “真的。”清见有那么点害怕了,但还是强撑着肯定自己的话。 害怕波鲁萨利诺实乃人之常情,没什么好丢脸的。 毕竟,你不可能对一个完全能看懂自己的家伙没有任何惬意,就像是现在—— 清见听到他拖着长长的语调,用又慢又黏腻的声音开口。 “真是可怜呢~不过,老夫还以为是学妹主动的,是误会了吗?” “……” 就这么一句话,清见的心就凉了半截。 看吧,就是这样,反正什么也瞒不过那家伙。虽然此事清见真的不知情,但也绝对无法从里面摘清楚关系。 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清见没太管,她需要全身心来应对波鲁萨利诺。 “学长,你的确误会我了,”她艰难地说道, “这样啊……”对面似乎在轻轻叹气。 清见浑身一激灵,立刻就摒弃了继续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非常诚恳地开口,好像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放空气。 “学长,我错了。” “错了?”对面终于有了点其他反应,但是依然是熟悉的阴阳怪气,他似笑非笑地说。 “学妹怎么会做错捏~都是老夫不好……居然给了学妹自由行动的机会呢~” 继续争论下去,绝对没什么好结果。 清见一口气直接说道。 “我不该对不了解的陌生人随便开枪,而且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都没有向学长报备……我真的知道错了,学长原谅我吧。” 虽然最后也很理直气壮地要求原谅了,但前面的道歉也确实还算诚恳。 大概就连波鲁萨利诺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听话,一时半会都没开口,半晌,才叹了口气,耐人寻味地开口。 “唔…很诚实呢~那接下来学妹打算怎么做?” 事实上,这件事进行到如今这种地步,还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海军大将的婚礼不会是他个人的婚礼,既然涉及到了集体,那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所以这也是清见知道错了的原因,但凡她提前和波鲁萨利诺提一嘴,事情都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咳,总的来说,就是不够相信他吧……嗯?波鲁萨利诺生气的点不会在这里吧? 清见摸了摸鼻子,并不觉得心虚。 还没恢复记忆,她这种程度的相信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都听学长的,学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清见乖巧道。 这种时候,不管是不是,当然都要表明态度啊。 “耶,真的吗~” 电话虫的声音有些失真,与那道近在咫尺,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起一阵清风,轻轻掠过她的发丝。 清见的身体微微僵了僵,鼻尖似乎嗅到了某种暖阳的气息,耳畔也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贴得很近造成的缘故。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 波鲁萨利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拿着电话虫笑眯眯的看向她。 那笑意不达眼底,甚至透着几分凉薄,令人无端生畏。 清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抗拒了想要后退的本能,甚至还上前了一步,抓住男人的衣摆,瘪起嘴巴委屈道:“学长~” 再吓她,某个还算听话的学妹真的要闹了。 波鲁萨利诺垂眸,视线落在她身上,片刻后,他慢悠悠地弯下腰,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两下,叹息。 “真是会惹麻烦呢,学妹。” 是他的错,明知学妹这个体质,不该让她离他太远的。 波鲁萨利诺心里清楚得很,这是远远,怪不到小姑娘身上,更别提是已经失忆的她。 不过,心里那股久违的怒意也并非作假。 由于万事不上心的缘故,许多接触不多的人,会认为波鲁萨利诺是个很随和的大将。 他也自认为自己的脾气还算不错了…… 但是啊,亲手带回来的人,却被另一个从始至终都袖手旁观的家伙趁虚而入……就算是他,也很难容忍这样的事情呢~ “我以为学长就喜欢我这样麻烦的家伙。”清见理所当然地说。 波鲁萨利诺挑眉道,是有些惊讶。 看看她,其实是完全明白该如何主动,如何拿捏他的。 否则在他生气的时候,她嘴里冒出来的怎么全都是这些又甜又腻的好话? “学妹这张嘴,”波鲁萨利诺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真是让老夫很为难呢。” 清见:“明明完全没有为难的样子啊嘛!” “那你要跟老夫走吗?” 波鲁萨利诺已经收敛了眼底的不悦,无奈轻叹,慢条斯理地朝某个麻烦家伙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清见一愣,男人正垂眸看她。 上次在香波地群岛,波鲁萨利诺也是这样朝她伸出一只手。 男人嘴里总是喜欢用示弱的语气说着某些话,却比不过他真正示弱时,微微弯下腰朝她的邀请。 拒绝一次已经够痛苦的了,清见非常顺其自然地握了上去。 嗯,和她想象的触感一样,有些干燥,却并不算太粗糙,指尖暖洋洋的,很舒服。 波鲁萨利诺是个讲究又精致的人,他体贴地握住清见的手,将她轻柔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对了,去哪儿?” “去看看某个想娶学妹的家伙哦~” 清见浑身一抖,本能地拒绝见面,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学长,别冲动啊,萨卡斯基他……”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对,默默将手收回来。 波鲁萨利诺低头看她,语气依然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学妹这是在替他说话?” “……” 她真的不是在演恐怖片吗? 这一轮又一轮的,真的比恐怖片还刺激吧! “……冤枉啊,学长!” 清见咽了咽口水,“我明明是担心你,你看上去像是要去帮我找场子的样子……” “是吗?”波鲁萨利诺似笑非笑,“老夫还以为学妹失忆之后,胆子变大了呢。” “……”清见不敢再吭声,偷偷瞄他一眼。 接下来清见都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又踩上什么雷,波鲁萨利诺也没再揪着不放,淡淡地说道:“要来试试光速吗~” 清见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所有的景象都飞速倒退,快到什么也看不清,这甚至还是某人担心她不适应。减慢速度的情况。 波鲁萨利诺看了眼浑身紧绷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嘴里安抚地说道:“马上就好哟~” 等到那只干燥的手掌挪开,睁开眼睛,就已经到了波鲁萨利诺的办公室。 这让以为要直面萨卡斯基的清见放松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感觉现在去见萨卡斯基还挺尴尬的,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和萨卡斯基简洁硬朗的风格不同,波鲁萨利诺的办公室很有他自己的特点。 映入眼帘的那面墙上,贴着“模棱两可的正义”几个大字,桌子上的文件不多,看起来干净又整洁。 角落还摆着好打理的仙人掌,沙发看上去又软又舒适,整体而言精致有情调。 清见打量了几眼,认为波鲁萨利诺说不定是那种“每天回家时都会给妻子带一束鲜花的丈夫”类型。 这也很符合她对波鲁萨利诺的印象。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和你结婚的话,会不会每天都拥有一束鲜花。” 本来是想随便编个东西,但出于想讨好某人的目的,清见还是如实说了。 波鲁萨利诺目光顿了顿。 他维持着半倚在书桌的姿势,视线落在清见脸上,那双总被墨镜遮挡的眼睛此刻难得露出真容。 清见这才注意到,他的眼型其实很温和,带着几分慵懒的弧度,只是眼神深处总是藏着某些东西,这才让人不敢直视。 “学妹,”他慢吞吞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种话,最好不要随便说哦。” 难不成我又讨好失败了? 虽然心里这么怀疑自己,但清见表面上还是非常坦然地说道:“我才没有随便说!” 波鲁萨利诺沉默几秒,稍微直起身,并没有看她,语气不紧不慢:“不会发生的事……自然也不必说了。” 海军这份职业实在算不得安全,多的是海军终身未婚,当然,波鲁萨利诺考虑的也并非仅仅是这个。 他的身影好似有一瞬间凝滞,但又快得像是错觉。 清见看着他,分不清这是他故意,还是真情流露,但不管是哪一种,她发现自己都给不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正常的结婚生子走向吗…… 办公室的气氛并没有沉寂太久,波鲁萨利诺仿佛没太在意这些,神情依然很从容,他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然后身体后仰,靠坐在那儿,掀起眼皮看她,随意招了招手。 “学妹。”他说,“过来。” 他这副漫不经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样子,其实是有些吓人,让人觉得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会有相当可怕的后果。 完全就是清见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虽然但是,但清见还是凭借着直觉,迅速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人还没站定,就被男人顺手拉到怀里坐了下来。 “虽然没办法给学妹‘结婚’……”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她,不可否认他被某人乖顺的行为取悦到了。 他顿了顿,像变魔法那样,指尖一转,凭空变出一朵红玫瑰,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但鲜花依然可以有哟~” “……” 哇哦。 清见完全没想到这个,她眼睛微微睁大,红玫瑰被递到她掌心,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波鲁萨利诺,恰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男人漫不经心地垂头看她,脸上依然挂着令人琢磨不透深浅的笑,这对波鲁萨利诺来说,的确只是个简单的小把戏。 她低头再次看向玫瑰花,忍不住笑了下……就算是小把戏,也是有惊喜的。 “太可怕了,学长。” “耶~真是令人苦恼的评价呢~”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学妹不应该惊喜地扑上来吗?” 清见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又示意他自己低头看他们现在的动作。 都贴得这么紧了,还要怎么样! “对了,学妹,我们能来继续聊聊萨卡斯基的事了吗~” 不是吧?这一趴还没过去吗?! 清见瞳孔地震,坐在波鲁萨利诺的大腿上,不安分扭了扭屁股,有点想跑。 被男人慢条斯理地拍了一下,又如鹌鹑一般不敢动了。 “学妹到底是怎么想的,嗯?” * 萨卡斯基是倒数第二个知道自己结婚消息的人。 是的,倒数第一是清见。 如果主角不是他,萨卡斯基绝对会骂一声“荒唐”,但现在,他只能怀着几分遗憾转身去找战国。 “我不同意现在结婚。” 就算不提战争的事,他也不想在这么仓促之间准备一场婚礼。 战国很理解他,所以他说:“没问题,我们可以换新郎。” 萨卡斯基:“……” 卡普和鹤都在办公室,萨卡斯基来之前,战国正在和他们讲自己遇见“清见对波鲁萨利诺痛骂萨卡斯基”这个大新闻。 说真的,见到人后,战国就悟了—— 显而易见,我方三大将又一次集体沦陷,妙哉妙哉。 长得也太像了……是就连他都会恍惚的程度啊。 虽然不是很赞同他们搞替身的行为,对人家小姑娘实在不道德,但战国自然是更偏向自家大将的,总不能让这几个家伙真的孤独终老吧? 其他方面,他会更体贴人家姑娘一点的,战国沉重又带着几分内疚。 但话又说回来,三个大将反反复复看上同一个人……某种程度上是不是说明海军风水不好? “刚好人家也不想和你结婚。”卡普刚听完八卦,毫不客气,甚至忍不住笑出声,“那就换个人呗。” 鹤忍不住深思,在萨卡斯基和人家女孩都不想结婚的情况下……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办起来的? 战国还没回答,门口就传来了某人极具辨识度的,慢吞吞的语调。 “我同意换人哦~” 某人显然完全没有想要敲门的意愿,直接推门而入。 波鲁萨利诺缓步走了进来,手上还牵着个低着头慢慢挪动的小姑娘。 小姑娘衣服倒是挺整齐的——毕竟波鲁萨利诺出门前帮她和自己的西装都理了理。 就是那张嘴看上去又红又肿,难道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吗?战国严肃地沉思。 ——没有经历过爱情滋润的老男人是这样的。 清见缓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抬头。 波鲁简直是混蛋啊,她咬牙切齿地想。 某人显然不是个付出了后,不收取任何回报的家伙……人都到自己怀里了,不亲亲摸摸不是显得他很不行吗? 不可以这样呢,年纪大了,完全不能从小姑娘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哦~ 所以波鲁萨利诺只好辛苦辛苦自己,多努力一点点了。 让人遗憾的是,小姑娘比以前害羞了不少,怎么询问都不会回答……真是可惜啊。 清见抬起头,先是看到了神色有些僵硬的萨卡斯基,紧接着—— 嚯!居然都是熟人啊! 不久前才见过的海鸥老头,印在内裤上的卡普……不对,有个慈祥的老太太以前没见过。 慈祥的鹤对她笑了笑,战国也点了点头,唯独卡普看她一眼后,便自顾自地低头吃着仙贝,不再理会。 “我只是认为婚礼太仓促……”萨卡斯基沉声说道,“如果一定要举行,我不认为有必要换。” 萨卡斯基的话刚落,波鲁萨利诺就开口了。 “耶,趁人之危的家伙完全没有资格这么说哦~” 男人依旧在笑着,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化,但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 他歪了歪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目光却像一柄钝刀,缓慢地从萨卡斯基脸上刮过。 “萨卡斯基君,你说是吗?” 战国看了他一眼,低声咳了声,以做提醒。 波鲁萨利诺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又恢复了那副万事不放心上的散漫姿态。 同僚几十年,他们自然也算了解彼此,萨卡斯基心里想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毕竟,谁还没有趁人之危过呢。 萨卡斯基微微垂下眼,没有对此做出回答。 他本来就不是擅长争辩的人,更不屑于在言语上争夺什么。 不过,在他看到清见被人温顺地牵进来时,有那么片刻,他也有在想,过去自作聪明的袖手旁观……是不是早就注定了结局? 以至于就连现在的主动争取,都显得格外可笑。 当然,萨卡斯基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正义永远都只会是他的第一顺位,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试图再一次坚定自己的信念,眼前却突然闪过岩浆穿透清见的画面,这和他今天在办公室时,恍如当年的场景造成了极大的割裂。 隔阂是会存在的,只是她暂时不记得了。 萨卡斯基也是会沉溺于过去的人吗?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目光从清见身上移开,沉默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办公室里突然就沉默了下来,战国看了眼处在办公室的两个大男人,有些头疼,最后只好看向清见。 “……你觉得谁更合适?”战国斟酌地开口。 他无法像其他人那么自然地喊出那个名字,不过虽然态度和善,却也没有给出清见拒绝的余地。 婚礼自然是一定要举行的,不管是因为多么乌龙的原因,毕竟海军在这方面管理的确不太严格……既然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骑虎难下的局面也造成了,自然不会轻易改变。 当然,但是人选却是能够再商量,尽量选一个小姑娘喜欢的好了,战国无奈地想。 “我……” 清见张了张嘴,有些纠结,波鲁萨利诺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没有人能得到偏爱,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呢~ 他微微笑着,刚想开口,结果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拉开,战国眼皮一跳,认为自己的办公室好像完全没得到尊重。 顶着黑色微卷头发的男人揉着后脑勺,慵懒又随意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冷冽的风霜,应该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啊啦啦,打扰了……” 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歉意,他目光迅速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清见的身上。 “这么热闹……看来我来得很及时啊。” 库赞。 男人头也没回地将门合上,往门上一靠,整个人倚在那里,懒散中透着几分锐利。 空气又一次陷入安静。 真是完全不意外啊,战国平静地想。 人就这样,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到齐了呢—— 作者有话说:可恶,我又卡文了(跪 对了,哈哈哈可以猜猜最后结婚对象是谁嘿嘿 …… 差点忘了,放了一个新海贼预收,感兴趣的可以康康,不感兴趣的跳过就好 《伟大航路也有恶役大小姐吗》 我转生了。 这辈子有颜有钱,家财万贯,除了出门要戴泡泡头罩外,万事都好。 直到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漫画世界,而我身为反派,结局注定凄惨。 为了改变结局,我决心做出努力。 然而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傲人美貌…… 决定了,我要去勾勾搭搭主角!! 不过,主角应该是世界上最难搞的人吧? 那就先拿这些海军练个手好了! 嗯?你说我那个红头发的未婚夫会生气? 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娶到我这种美少女,就知足吧! 第三视角: 【波鲁萨利诺】 那位天龙人小姐找上门的时候,即使心里厌恶,波鲁萨利诺面上也是笑着,那笑容仿佛凝固在他脸上。 他随意敷衍着她,并不怎么用心的对待她。 看她努力露出讨他欢心的笑,注视着她在身下绽放,哭得惨兮兮的…… 到后来,目睹她的视线长久落到其他男人身上,眼神都没给他。 天龙人小姐的爱情游戏罢了……又是谁当真了? 【香克斯】 “我是你兄长的未婚妻!” 这样子盛气凌人地说着,渴望得到一群恶劣海贼的温柔对待 香克斯用怜悯的眼神注视她,仿佛在注视亲自走入狼群的小羔羊。 他自然不是好人,身上流淌着同样罪恶的血液,却又居高临下,仿佛审判一般,笑着给予她恶行的惩罚。 “我们可是不会对坏蛋手下留情的哦……” 【路飞】 “我讨厌天龙人,但我不讨厌你呀!” 黑发少年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干净。 所有的需求,都可以从那个少年身上得到,而他似乎从来只给予,而不要求。 只是当她想离开时,橡胶手臂却将她缠得密不透风,少年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声音带着毫无阴霾的笑意。 “尼嘻嘻嘻……真是奇怪呐,不是说好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吗?” 注: 1、女主实力会变强,但不会超级强,会有自保能力 2、纯粹是为了海男人,all向,非剧情流大女主 3、因为是天龙人,而且又是恶役,所以可能会被很凶的对待哦 4、正文第三人称 第179章 22K 营养液加更 不可名状 有句话说得好, 不偏爱任何一个人,实际上就是伤害所有人。 既然伤都伤了,在没办法的情况下, 清见也不介意伤得更狠一点。 当然, 她毕竟不是没感情的机器。心里也是有偏向的。 譬如,情感上,她应该会选择库赞。 很让人觉得安心,不是吗?这个就够了。 但如果是理智上, 清见可能会选择波鲁萨利诺。 不选波鲁萨利诺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但如果选了他,有麻烦的只会是别人……毕竟他能处理一切。 嗯,要是抛除情感和理智,那清见也是有可能会选萨卡斯基的。 呃,听说这家伙工作最认真努力,很显然要比其他两个人职业发展空间更大……抱歉, 她在胡言乱语。 “兄弟姐妹们, 我有一计!” 自从库赞走进来后, 办公室里的氛围越发诡异了,眼看着就要往修罗场的方向发展, 清见终于铁骨铮铮地站了出来。 “……什么?” 众人因为她的称呼一静, 又因为她的话悚然一惊。 但凡有所了解的人,都不应该将接下来的场面交给清见。 波鲁萨利诺捏了捏眉心,甚觉不妙。 但他仔细斟酌,又觉得场面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反而施施然坐了下来,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库赞的心情倒是比较轻松。 他的所求不过两个—— 全方位抵制萨卡斯基,以及将清见带回海军本部。 而这两个要求,后者已然实现,前者也有望实现,他自然不会去奢求太多。 啊啦啦……蠢货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漠对待喜欢的人,无论有怎样的情绪,适当爆发才是王道。 而且,他也不怎么舍得。 库赞懒洋洋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条长腿随意伸展,双手自然垂落下来,然后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 战国忍不住看了他几秒,发现在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库赞也没这么认真过。 萨卡斯基是三人中反应最小的,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就如同一座雕塑,平静地伫立在那儿。 “虽然身为新娘,但也不好独断专横。”清见挑着眉,带着几分坏心思说道,“所以,我决定把权力交给你们。” “耶?”波鲁萨利诺秒速听懂,语气带上了无奈,尾音拖长,“真是狡猾啊,学妹~” 萨卡斯基皱了皱眉,很诚实地问:“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没太听懂的库赞松了口气,庆幸有笨蛋给他挡在前面,不用自己问出来。 啊啦啦……稍微谅解一下吧,求偶期的男人多少也是会在意形象的。 “就是你们自己投票抉择人选!” 清见认为想出这个决定的自己简直是天才,得意洋洋地宣布。 “你们可以用理由来说服其他人,包括我。”清见补充,又想到什么,“但我有最终决定权。” 相当于做个参考吧。如果她因此有了启发,那自然是可以直接选择了,没有的话,由别人来投也不错。 “很合理呢。”波鲁萨利诺第一个表态,随后目光慢悠悠地看向了战国、卡普以及鹤,墨镜后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所有人都有投票权利吗?” “是的,包括你们自己。” 鹤的表情看上去来了点兴趣,围观修罗场固然有趣,但自己参与进来更是别有风味啊。 卡普事不关己地坐在角落,觉得有热闹看就是好事。 很显然,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也不会将艾斯的存在一瞒就是 20年。 尽管现在被拆穿了……他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掏出仙贝嚼了两下,目光落在清见身上,半晌,很平静地挪开。 他心想,这么多年,这小混蛋也没什么变化啊。 战国对这个决定也没有异议。清见能够自己主动参与再好不过了,还能减少他对误入平民的内疚。 见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清见淡定地走到战国面前,一抬手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她是主角,这个位置当然由她来坐。 战国:“?” 他一脸懵逼地站到旁边,清见的动作实在太过顺手,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本该让位。 “哈哈哈哈……好丑的表情。” 卡普在旁边笑得相当猖狂,战国愤怒地给了他一拳,不好和小辈计较,硬生生地挤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好啦,你们开始吧。”清见坐在元帅的位置,颇有种自己君临天下的错觉。 三位大将对视一眼,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波鲁萨利诺翘起腿:很显然,优势在我。一个太粗鲁,一个太懒散,两者取其中,老夫稳赢~ 库赞也很自信:优势在我,其他两人都有明显缺陷。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 库赞率先果断开口,声音懒散,却针锋相对:“先排除赤犬,想不出他有什么用……结婚了大概也只是每天不回家的工作狂,把小小姐交给这样的男人,我不放心。” 别的不提,从工作方面来说,过于拼命的赤犬的确不太让人放心。 萨卡斯基:“……我可以减少加班时间。” 原本支持他的战国惊了:“那不行!” 海军本部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愿意加班,效率还高。要是萨卡斯基也不干了,那他们海军岂不是没人干活了?! 危机,大危机啊! 萨卡斯基不吭声了,担心被战国弃票。 OK,库赞第一招,爆杀! “然后黄猿也不行……先不提其他,司仪舍他其谁?而且他之前也有经验,我想不出有谁能在这方面代替他。”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若无其事地回复:“耶~谢谢夸奖~” 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风轻云淡的样子,压根就让人看不出他想法如何。 不过这还没完,显然库赞很清楚谁才是最棘手的人,他瞥了波鲁萨利诺一眼。 “另外,他过去还有当天龙人情夫的经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和他结婚说不定会惹来很大的麻烦,小小姐应该很讨厌麻烦吧?” 如果说司仪两个字还只是让人心有摇摆,那么这句天龙人情夫的经历一出来,瞬间就让人有了侧重。 战国看向波鲁萨利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不赞同。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多年,但也不能保证天龙人会不会突然抽风。清见只是个普通平民,如何能承担得起天龙人一怒? 鹤也想起了那件事。 但毕竟波鲁萨利诺是她 pick的对象,这让她心里有些犹豫。 当初天龙人的召集令,波鲁不好直接拒绝,其实也正常…… 事实上,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两人,还包括清见,其他人都很清楚事情真相。 只是萨卡斯基不会替他说话,至于卡普……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毕竟他嘴巴大,不发表言论才是最合适的。 库赞看向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 这世界上只有陷害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波鲁萨利诺同样含笑,彬彬有礼:“不愧是库赞学弟呢~” 出于某种默认,他不太想让清见知道自己曾经结过婚,所以这件事也无从辩驳。 OK,库赞再一次爆杀! 清见坐在主位上,听得心情澎湃,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库赞这家伙平时不显山露水,话也不太多,没想到居然能直击要害,就连她都快要被说服了。 不过,在场其他人要是想从清见表情中看出她对“波鲁萨利诺跑去当天龙人情夫”这件事的看法,也是看不太出来的。 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能称为黑历史,可清见也不至于去计较。 库赞心里也清楚,他说这一趴只是为了拉战国和鹤的票。 不成功也没关系,诋毁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波鲁萨利诺是第二个开口的人,他并没有对过去有所辩解,毕竟那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如果说库赞的目标是观众,那么波鲁萨利诺针对的对象就是清见了。 “老夫也先排除萨卡斯基哦~”他笑眯眯地看向了萨卡斯基,声音慢吞吞的,墨镜后的目光却相当锐利。 “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捏~萨卡斯基的话,会选择正义还是婚姻呢?” “……”萨卡斯基一怔,没有回答。 很显然,这个答案在所有人心中都清晰可见。 对大多数海军来说,即使他们坚信正义,保护平民,可海军仍然更像一份工作。可对萨卡斯基却并非如此。 “身为同僚,的确很认可萨卡斯基的工作能力呢。所以,果然还是心无杂念的当海军最好不过了吧?” 波鲁萨利诺看向清见,脸上笑意加深:“要是影响到了某人履行职责,那可真是不妙呢~” “……” 真的很激烈啊,清见忍不住心想。 其实库赞和波鲁说的显然是同一方面,只是后者更要血淋淋地将其剖开,展示在他们面前。 如果萨卡斯基在婚姻和正义中会选择正义,那他放弃的不仅仅是婚姻,甚至包括和他结婚的这个人。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哪怕清见一开始想选萨卡斯基,听到后也会迟疑的吧? 嗯,萨卡斯基,被第二次爆杀。 波鲁萨利诺见萨卡斯基没有反驳,笑眯眯地转向了库赞。 “至于库赞……” 他看起来更加悠哉,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 “哎呀呀~别担心学弟,老夫可不会随便揭露别人的过去啊。”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不紧不慢。 库赞面色不变,平静回视,连姿势都没变。 “学妹,结婚最重要的可是看性格哦~” 波鲁萨利诺做出年长者的姿态,慢条斯理地看向她,“仅仅是从这方面看,库赞真的是学妹心中以为的最安稳的那个吗?” 清见愣了两秒。 男人好心地提醒她,不动声色:“迷茫了将近 20年,一蹶不振的家伙,若是有朝一日清醒,真的不会直接弃学妹而不顾吗?” 他没有多说,点到为止,却让清见下意识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她是说如果哈,如果她真的开始相亲的话,作为相亲对象,这点的确是库赞的隐患吧? 记忆中的库赞停留在青年时期,热血未凉。可如今的库赞,即使只是平静地站在那,浑身也萦绕着散不去的倦怠和迷茫。 “啊啦啦,我可不认为这点会影响结婚啊。”库赞懒懒散散地支着下巴,语气随意,“也完全不需要波鲁学长替我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忧呢。”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进退有度:“是我欠考虑了~” 到底如何,他也只是简单的点出来,最终思考反正是要交给清见自己的。 清见看了眼两人,摸了摸鼻子,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 嗯,再说一次,真的很刺激啊—— 第三个开口的人是萨卡斯基。 他的目光扫过波鲁萨利诺和库赞,最终落到了清见身上,沉声道: “我不认为对工作敷衍了事,或者习惯逃避的人,能有资格说自己会认真对待婚姻。” 波鲁萨利诺拖着怪异口音:“老夫可不会敷衍了事哦~” 库赞抬了抬眼皮:“你说谁逃避?” 咦,清见眨了眨眼睛,意外地觉得这句话居然攻击力也不弱。 没看到那两个家伙直接对号入座了。 不过不对号入座也不行吧?毕竟战国元帅正在看着呢—— 萨卡斯基没有回复他们,也没有继续多说,他的劣势显而易见,再多的保障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只是很平静地陈述。 “工作认真是因为我本就是个很认真的人,这点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如此——包括婚姻。” 清见看着他,意外发现他的眼神很诚恳,让人觉得他没有说谎。 但话又说回来,她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想起了波鲁萨利诺的恶魔低语。 他不久前,还相当坏心眼地告诉过她,萨卡斯基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找女人,其实是因为他有隐疾。 咳,不是起不来的隐疾,而是……他射出来的那玩意其实是岩浆() 因为果实觉醒的缘故。这已经影响了他的身体。 清见问他怎么知道的,波鲁萨利诺意味深长地说,他有看到过医生进出萨卡斯基的房子,不止一次。 ……总之,她也不太好问这种事吧。 清见想得出神,办公室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说是投票,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比赛的关键在于谁的选择。 清见感觉到了,抬起头回望所有人,然后一脸懵逼。 “看我干什么……战国不是还没说吗?” 战国:“?” 战国:“我也要说?” “对啊。”清见理所当然地点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 诡异的视线齐齐投向了战国,鹤没忍住:“原来你也……” 战国一脸震撼地站起来,摇摆着手:“不是我!我没有!” 卡普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清见:“你有投票权利,自然也是参赛人员,不然岂不是不公平?” 幸灾乐祸的鹤和卡普:……嗯? 原来是出于这个原因,还真以为自己被看上了的战国,松了口气…… 想到等会鹤和卡普也要说,他也没在纠结,微妙地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清见,干巴巴地说道:“呃,他们的权利都没我大?” 波鲁萨利诺:“耶……这个好可怕哦~” 库赞有点回不过神来,没吭声,萨卡斯基倒是跃跃欲试,似乎想随时继战国的位。 鹤反而认同地点头:“的确,权力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清见:“……也是,还有吗?” 说到权力的话,在场其他人,和战国相比都是渣渣呢。 战国想了想,在清见鼓励的目光下,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优势。 “而且我也快退休了,想要的基本都达到了,没有赤犬和青雉的毛病。和黄猿不同,过去也没有情史……而且我有养子,对孩子没需求,拥有丰富照顾小动物和小孩的经验。海军的养老条件也很不错,这方面也不用担忧……”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相亲市场优势很不错。 然而,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却越来越诡异。 鹤嘴角抽了抽,她是真没想到战国会这么认真。 不过另一边,被他们点名的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和库赞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战国不仅没有他们的缺点,甚至列举出来的全是清见会心动的! 是的,清见的确狠狠心动了。 一句话概括。 事少,钱多,福利好。 她咳了一声,才避免自己当场选择,连忙摆正脸色,“我知道了,你……很不错。” 被夸奖的战国莫名有种微妙的成就感,直到他注意到办公室比较安静的氛围……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僵硬地说。 鹤心想,此刻恐怕唯有泽法能与之一战了。 泽法:误cue,恐婚。 接下来轮到鹤了,她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清见,委婉地说道:“抱歉,我有丈夫。” “……哦。” 喂,失望的语气太明显了! 清见没想太久,立刻看向了卡普,她清了清嗓子:“轮到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在这样热切的注视下,卡普依然很淡定。他挠了挠脸,满不在乎地随便扯了个。 “老夫,老夫有孙子……” “好,不错,就是你了!”清见激动。 卡普:“?” “有孙子这还说啥了?我就喜欢有孙子的人!”清见相当严肃,“你,就是我唯一的 pick!” 甚至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清见已经一个滑铲,单膝跪在了卡普面前。 “这位先生。”她轻柔地托起卡普的手,低下头用嘴亲……轻轻叼起了他手上的仙贝,迅速嚼嚼、咽下,抬头时目光真挚。 “我们结婚吧!” 卡普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目光匪夷所思,然后他抬起手,一拳砸在了清见头上。 “不准抢我仙贝!” 战国鲨鱼齿:“……这不是重点!!” 他很难接受这样的打击,自己居然在相亲市场输给了卡普……不过区区一个孙子,明天他就去催罗西南迪,可恶! 库赞看了眼他尊敬的卡普先生,又看了眼激动的清见,平静地想,她还是没变。 一如既往地喜欢老的,就像当年的白胡子……可是我再怎么努力也老不过他们吧?库赞不知道是不是在遗憾地想。 波鲁萨利诺摩挲着下巴,脸上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耶,果然是标准的“学妹决定”呢~ 干脆把所有人都杀死好了,大概是这样想的吧……很可爱不是吗? 萨卡斯基大概是最震惊的了,一向沉稳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卡普对于其他人的震惊并不太在意,他心想,其实也还好吧? 毕竟,很多年前某个家伙就邀请过他了啊。 【卡普大叔,要不你也来当我老公吧?】 这样子说了一句,把罗杰嫉妒得够呛……要是现在的事被那家伙知道了,说不定会气得从地狱里爬出来呢。 虽然大概是有些兵荒马乱的,但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终于在他 76岁那年迎来了第二春! 卡普突然反应过来:“诶!所以说老夫要结婚了?” …… 密切关注海军动向的白胡子海贼团,收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卡普不日即将成婚】 上面这么明明白白的写着,像一个笑话。 所有成员面面相觑,盯着这条消息试图消化。 然而,这并没有那么简单。 白胡子:“……他们最近这么大动静是为了这个?” 他试图阴谋化一下,比如是对他们海贼团的蔑视……但是不行,这太幼稚了。 而且结婚对象是那个卡普……不,为什么? “是的。”情报人员相当肯定,虽然监视不能太靠近,但这绝对是真的,“我观察了很久,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 他挠了挠头,迟疑道:“横幅上的名字似乎一直在变,有时候是赤犬,有时候又是卡普。” 马尔科瞳孔一缩,缓缓得出结论:“难道是……卡普和赤犬成婚?” “……” 白胡子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老头股涨势如此之好 但是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选波鲁诶,波鲁,波鲁你怎么了 第180章 23K 营养液加更 推进城 清见正在和卡普进行新婚之夜。 “……” 库赞知道这个消息后, 急得团团转。 “我来闹洞房。”他面无表情地对博加特说。 博加特盯了他几秒,用手压了压帽檐,一言不发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 博加特就已经有预感了。直到卡普大大咧咧地朝他扔了个“自己要结婚”的消息, 他的心脏终于尘埃落定。 几十年前的子弹正中眉心,该丢的东西仍然要丢……卡普这晚节他也终究是保不住。 闹洞房的库赞将新娘扛走了。 博加特看了眼他们的背影,转头进去找卡普。 男人自顾自地往嘴里塞了两块仙贝,头也没抬, 随口道:“明天去看艾斯那小子……爷爷结婚怎么能不告诉他呢。” 博加特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也去?” 卡普咧开嘴,哈哈大笑:“这不是很合理吗!” 博加特半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库赞薄唇抿得很紧,抱着清见一路不吭声,大步朝他的住处走去,海军大衣在空中掀起一角。 清见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觉得手感舒服, 又多摸了两下:“你不相信我, 还不相信卡普大叔吗?” 库赞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大概是心里暗戳戳地记恨她的选择,闷声道:“你们俩干出什么都不意外。” “别夸了。”清见有点害羞。 “……” 海军大将在马林梵多分配了独栋别墅, 清见记得自己以前还眼馋过, 只是还没当上大将呢,就被迫殉职了。 几个大将的别墅都离得不远,清见挂在库赞脖子上被拎回去时,看到门口站着小赤和小黄。 她坐在库赞的臂弯,冲他们挥手。 “嗨!大家晚上好!” 清见身上还穿着凉薄的婚纱,只不过被库赞的外套遮掩住了,从宽大的外套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眼睛弯着,语气热情。 “晚上好哦~学妹。”波鲁萨利诺转过身来,声音慢悠悠的,语气噙着笑意。 萨卡斯基矜持地对清见点了点头。 库赞对两个家伙的到来有些不爽,但也不算意外,声音懒懒散散的。 “啊啦啦…两位前辈什么时候多了站在别人家门口的爱好?” “耶,我们只是顺路哦~还真是巧呢。”波鲁萨利诺故作诧异。 平时怎么没见你们顺路,明明是恨不得对方搬家的关系,在这装什么和睦相处呢。 库赞懒得理会,直接往别墅里边走。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说起来,他今天应该很不爽才对,毕竟又莫名其妙当了一回司仪——库赞和萨卡斯基同时作为伴郎存在了。 但是波鲁萨利诺对这件事已经自己消化,并成功释然了。 他不是那种会为难自己的人,甚至还有闲心对清见说:“以后这种事都可以叫我哦~” 清见无法想象这种事。 如果以后每次结婚,司仪都会顶着波鲁萨利诺这张可怕的脸,那她会有点恐婚的。 等等,下意识就认为自己会进行多婚吗? 清见拒绝:“我不是那样的人,对婚姻我还是很专一的。” 至今为止,她只……咳,她只跟蒙奇·D·家族的人结过婚。 波鲁萨利诺弯下腰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清见觉得那个笑容就像在看“傻子”,有些恼火地踢了他一脚,被某人轻松躲过了。 “……库赞,帮我打他!” “啊啦啦……不好吧?他可是前辈啊。”库赞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然后反手一个冰锥刺向了波鲁萨利诺,杀气腾腾,不像是在玩闹。 “耶,好可怕呢~” 清见从库赞身上跳下来,看着两人几秒内交了十几回手,看起来对彼此怨念颇重的样子。 她在旁边歪着脑袋看,时不时给选手们加个油,充当最忠实的观众。 结果太激动了,不小心后退一步,踩到了一只大脚。 清见看了眼,下意识抬头。 萨卡斯基恰好低头看她,两人视线相撞,男人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诶,抱歉抱歉……萨卡你不加入吗?” 熟悉的称呼让萨卡斯基眼神微顿,片刻后,他喉结上下滚动。 “不了。” 波鲁萨利诺向来玩心很重,库赞当初年轻气盛,经不起挑拨,再加上两人的恩怨的确不少,又想着在某人眼前博眼球,借着切磋,打架的场面并不少见。 而萨卡斯基一向冷静,且岩浆杀伤力过大,每次刚想出手,就会被三方齐齐阻止,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观战的习惯。 ……但这个习惯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 上一届,是战国、卡普、泽法和鹤。 这一届,是萨卡、波鲁、库赞和清见。 只是稍微有些遗憾的是,他们这一届的关系显然不如上一届好。 至少,除了必要开会,萨卡斯基已经很久没有和库赞同时待在一个地方过了。 那是所有人的创伤,几乎将他们彻底分割。 同期的情谊,只剩下同僚的公事公办。 “稳重组,”清见指了指自己和萨卡斯基,又指了指库赞和波鲁萨利诺,“轻浮组。” 库赞手上动作一顿:“……让人心寒呢小小姐。” “只有心寒吗?”清见大惊,“是能力出问题了?” 库赞:“……” 波鲁萨利诺也试图为自己挽尊:“老夫哪里轻浮了?” “语气?”清见摸着下巴。 波鲁萨利诺:“……的确很让人心寒呢学妹。” 海军内部人人都说黄猿风流轻浮,是个浪荡子。但其实自从遇见清见,也就是加入海军后,他一直都很洁身自好。 哪怕后来清见消失了,波鲁萨利诺身边也没出现过女性,天龙人情夫这件事另当别论。 倒也不是为了守贞什么的,他纯粹对这些没太大的兴趣……很正常吧?波鲁萨利诺也是个眼高于顶,挑剔傲慢的人啊。 他从来没像库赞那样封闭过内心,但也确实从未有人走进来过。 所以,波鲁萨利诺还真心实意地郁闷过一小阵子,他并不清楚关于他轻浮的言论是从哪传来的。 不清楚是正确的、合理的,毕竟库赞也不清楚“他翘班是为了跑去和小姐约会”的言论是从哪里出现的。 不过是成长路上,对情敌顺手的诋毁罢了。因为太过随意,甚至找不到源头。 打闹最终以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心寒、萨卡斯基独自心头火热告终。 四人走过因切磋而变得乱七八糟的花园,进了库赞的房子。 库赞的房间就和他整个人一样,看上去有些凌乱,但其实…… “乱中有序。”库赞镇定地说。 的确,虽然地上有洒落的空酒瓶,但并没有出现脏衣服、脏袜子乱飞的场景,而且食物残渣也乖乖地待在了厨房。 “……稍等。” 清见看到库赞跑到阳台,将那些挂着的内裤全部收了起来。 “有豹纹的哦~”波鲁萨利诺眼尖,恶趣味地说。 清见沉思:“我喜欢那种三角的,丁字的也不错。” 波鲁萨利诺默不作声地垂眸看着她。 清见羞涩一笑:“透明的也可以。” 她看了眼波鲁萨利诺和耳朵已经红了的萨卡斯基,比了个大拇指:“推荐你们穿。” 萨卡斯基沉声:“你想看?” 为什么可以红着耳朵,严肃坚定地问出如此孟浪的问题? 这就是天赋吗。 清见肃然起敬。 波鲁萨利诺站在一旁,心里“哎呀哎呀”的想着,觉得说不定会有点棘手。 不用多说,萨卡绝对是那种表面正经背后闷骚的人,为了讨好某人……私下穿给对方看也不足为奇。 当然,他也可以加入,但这样只会进入恶性竞争循环吧……唉,真是头疼呢。 清见还没回答,那边的库赞就已经收拾好回来了。 单纯认为内裤挂在那不体面的库赞,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意识到,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几人都讨论了些什么。 波鲁萨利诺向后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清见身上,带了点散漫。 “真是苦恼啊,学妹似乎调皮了不少呢~” 他依然挂着那副笑眯眯的面具,以至于旁人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波动。 一个把自己伪装得密不透风的家伙。 清见歪了歪头:“不可以是对你们更熟悉了吗?” 很正常吧,毕竟她今天可是连续对四个人求婚了啊……不对,是 5个人,出门的时候顺便对博加特也求婚了。 萨卡斯基、泽法、波鲁萨利诺、卡普和博加特……每个人那里恢复点记忆,训练营那部分都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清见无奈地摆了摆手。 波鲁萨利诺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垂下眼睫,轻声说:“这样啊。” 这并不出乎意料,何况,他们三个人都在相处中反应过来了。 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波鲁萨利诺的心里的确有些为难。 也只有库赞会无比欣喜于记忆的恢复,总是一副惆怅的模样,实际上潜意识对自己在学妹心里的存在相当自信呢。 波鲁萨利诺将硬币抛起,落在指尖飞转,视线定格在正和库赞窃窃私语的清见身上。 某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微微偏头,看到萨卡斯基的视线也落在了两人身上,忍不住笑了笑。 哎呀呀~ 和库赞聊了聊冰棺那具尸体的后续处置,清见很快瘫在了沙发上,声音有气无力。 “好饿……” 虽然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但是清见没吃啥东西,也就从卡普那薅了几个仙贝过来塞牙缝。 不过恰好另外三人也什么都没吃——别高估他们了,这种情况下谁能有心情。 “我去做。” 萨卡斯基说完,看了眼库赞,见他没有异议,便直接走进了厨房。 “拜托你了,萨卡斯基!” 食材意料之外的很多,他回头问:“要吃什么?” 说着,脱下海军大衣,挽起衣袖,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 波鲁萨利诺慢条斯理地从角落翻出了几瓶好酒,放在桌上,“寿喜锅怎么样?” “我都行。”库赞无所谓地说,哈欠连天。 这段时间他都在外面辗转做任务,好不容易回来,又事关清见,一整个精神紧绷,现在困得不行。 “库赞,来这里!”清见拍了拍沙发。 男人将她塞进怀里当抱枕,一秒入睡,清见回头看了一眼,帮他将眼罩扯了下来,然后无声无息地和波鲁萨利诺下棋。 ‘我居然赢了!’她用气音说道,完全掩盖不了震惊。 ‘很厉害呢,学妹。’波鲁萨利诺用口型比划,眉眼含笑。 清见欣喜若狂,也不在乎波鲁萨利诺有没有放水,反正玩的开心就行。 等到萨卡斯基做好饭,又将库赞叫醒,四人围坐在小桌子前,开始享用热气腾腾的食物。 “干杯!”清见咧开嘴角,兴奋地站起身,举起酒杯。 其他人依言举杯回应她。 杯中清液溅出几滴,萨卡斯基看着四人碰在一起的酒杯,无声地勾了勾唇,视线柔和地落在正中间的女孩身上。 二十年恍如隔世。 几个人闹得很晚,最后直接睡在了客厅。 清见第二天起身的时候,还被库赞一只手抓住了腿,男人语气含含糊糊的:“去哪?” “卡普大叔叫我。”清见低头。 库赞嗯了一声,把她拽过来咬了下嘴,才有些不舍得放开,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地说:“早点回来。” “……好。” 萨卡斯基已经早起去上班了,波鲁萨利诺起的也很早,回自己家洗澡去了。 两人动静都很小,没有吵醒他们,清见看了眼客厅,发现居然意外的整洁……嗯,甚至比之前还要整洁。 就是不知道是萨卡田螺做的,还是波鲁田螺做的。 “库赞赞。”清见跪在他身侧,目光长长久久地落在他身上,笑了下,“……我先走了,再见。” …… 清见和卡普结婚的确是另有目的。 虽然是灵机一动,但反而让她摸清楚了某个家伙的想法呢。 那个被库赞忌惮的新婚之夜,清见其实是在和卡普探讨一些严肃的问题。 比如。 “你不是孤家寡人吧?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的儿子和孙子!” 清见盯,目光灼灼。 原本正在吃仙贝的男人瞥了眼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然透出惊人的锐利,像是一眼就将她看透。 清见理直气壮地回望,反正她的目的也没掩饰过啊。 卡普低下头,仿佛刚才只是错觉,嘴里嘟嘟囔囔的。 “子孙不孝,他们哪里会管我这个老头子?” 他在海军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儿子神之谷造反都能救,可孙子们却跑去当了他最不能插手的海贼,啧。 “哎哟喂,求求你啦。”清见对他作揖,语气诚恳,“作为妻子的我啊!可是真心想要得到亲人祝福的!” 卡普似乎翻了个白眼,然后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只电话虫,拨通后丢了过来。 清见手忙脚乱地接住,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她试探地“喂”了一声。 “……你是谁?” 男人声音低沉又冷淡,不过还是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困惑。 清见看了眼满不在乎的卡普,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开口:“你好,你是我的孙子还是儿子?” 电话那头:“……” 清见不太明白对面在沉默些什么,想了想,自己毕竟是长辈,应该主动点,所以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我和卡普成婚了……我们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 龙反复看了好几眼电话虫,想确认这是不是一个荒谬的玩笑。 电波很容易受到监听,所以虽然是父子,但他们几乎很少联系,除非有重大事情。 所以接到电话时,龙有一瞬间的不安,甚至立刻前往洗手间,郑重地接通了。 然而此刻,他坐在马桶盖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龙不知道该说什么。 抵制他父亲的第二春?不,他并没有这个资格。 “龙那个家伙是我儿子。” 他听到卡普在那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女孩恍然大悟,惊喜地说:“那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龙实在不善言辞。 其实和龙打电话不过是走个过场,清见的主要目标自然是艾斯。 “现在给你孙子打吧。”清见笑嘻嘻地将电话虫递给卡普。 卡普似乎嫌麻烦,但最后也没说什么,抠了抠鼻:“非要去?” “当然啦!我孤苦伶仃的,自然要把你家人当做我家人!” 卡普才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嘀咕了句: “……反正和老夫无关。” 嗯,就这样,清见就坐上了卡普开往推进城的军舰。 完美! 至于昨天刚被她卸下心房的三位大将……清见稍微有点心虚。 咳咳,等这件事过后,她一定会好好诚恳补偿他们的! 就是,虽然早就做好了和海军敌对的准备,但没人想一次性对上三个大将……所以,拜托运气好点吧! 卡普的狗头军舰别具一格,清见在船上逛了两圈,以中将夫人的身份和每个人都打了声招呼。 嗯,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呢,能理解,如果她看到有人和卡普结婚,也会是这个表情…… “夫人长得好美啊!” “据说卡普中将从元帅和三大将中脱颖而出,才抢到了这个结婚机会!” “什么?这么激烈?不愧是卡普中将!” 所有人自动忽略了年龄的问题,眼不见心也盲地整齐夸赞。 直到有人发现,那位夫人突然消失了,房间里只留下了一封休书。 “……” 不,他们可怜的卡普中将!! 休书上严厉控诉了卡普此人的粗鲁,并用相当粗大的字体写上了严重的罪证—— “夜生活不和谐” “啊这……” 大家面面相觑,表面沉默肃穆,私底下却在奔走吃瓜,在博加特的授意下,很快就将消息传开了。 波鲁萨利诺没在库赞那找到清见,就意识到不对劲了。然而他的外出申请还没批准下来,就听到了这则八卦。 他捏了捏眉心,凝视远处,眼底晦暗不明。 “真是……” 而此时被他们议论的清见,其实压根就没离开过卡普的军舰。 她还是很有道德的,没打算连累卡普,所以表面做出了割裂。然而……没有卡普的帮忙,她压根就进不去推进城啊。 咳咳,虽然可能瞒不过战国他们,但能瞒过普通海军就行。 清见自认为在船上躲得相当专业,突然看到博加特搬着一大桶食物,放在了没人的角落。 “副官先生,这是……” 博加特:“别去动,喂老鼠的。” “……” 清见面不改色去将那桶食物吃光了。 就算是卡普,进推进城也需要经过重重检查,好在清见有个隐形植物,在守卫被卡普吸引注意的前提下,混进去不成问题。 推进城守卫相当森严,一共有六层,每个走廊都有监控电话虫,清见一路谨慎地躲闪,寻找第二层入口。 结果没多久,第一层区域就响起了警报声。 “注意!有不明人员混进监狱,请全体提升戒备!” 重复响了三声,清见忍不住暗骂:“哪个蠢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抱歉,牵连到你了吗?” 头顶传来温和的嗓音,清见眼皮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还没抬头,男人的身影便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戴着高礼帽、穿着得体西装的金发青年,他微微抬起头,露出极具欺骗性的面容,左眼处的烧伤并未让他显得凶恶,反而多了别于贵族斯文的几分男子气概。 他摘下帽子,礼貌地朝她微微欠身。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又不动声色地挪开。 “你好,这位小姐,打扰了。” 有点帅,但是—— “那个蠢货是你?”清见黑着脸。 不太想承认自己是蠢货的青年,爽朗地笑了下,淡定地转移话题:“要合作吗?” …… 听到了上面动静的卡普没太在意,他对某个家伙的实力还算了解。 “卡普中将,请尽快。” 麦哲伦点头,走到一边,并没有离得太远。处于既能听见声音,又不至于打扰他们的距离。 “老头……你来干什么?” 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监狱相当昏暗,什么也看不清,黑发青年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双手被锁链束缚在空中。 所有进入推进城的囚犯都会遭遇前所未有的酷刑,像艾斯这等桀骜不驯的海贼更不例外。 卡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漫不经心地说:“哦,不必在意……就是昨天我结了个婚。” “……嗯?”艾斯蓦地抬头。 卡普挠了两下头,继续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不过刚才已经离婚了……所以不用在意。” 艾斯:“……什么鬼东西。” 有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脑子里只有这两句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他想象着70多岁、年迈的卡普和人闪婚又迅速离婚的场景,陷入了沉默。 卡普没有想解释的意思,自顾自地道:“真是麻烦又折腾人的小鬼,对吧?” 艾斯皱着眉头看他。 卡普却不想多说,转过身冲他摆了摆手,脚步停顿了一下。 “走了,艾斯。”——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距离海军四人组上次友爱的场景,已经超过50万字了,写的时候莫名有点感慨……毕竟每次都在搞修罗场或者搞,嗯。 萨博出场了,要开始推进度啦 …… 今天开学,晕了一天的车,刚刚想剧情往桌上一趴,差点就直接睡着了好困,去眯会儿 …… 香克斯、夏姆洛克,鹰眼,弗兰奇今天都一起生日了,哈哈哈好热闹啊《 》 180-185 第181章 24K 营养液加更 有点恶俗,示警 推进城第一层警报相当刺耳, 监视电话虫的眼睛兴奋地搜寻着目标。 而在某个阴暗的小角落里,清见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金发青年。 “我有不能和你合作的三个理由。” 金发青年微微挑眉,饶有兴致:“请说。” “第一, 你一进来就暴露了, 说明不太聪明,可能会拖累我。” “有道理,是我鲁莽了。” “第二,你很可疑, 在头顶观察我很久了吧坏家伙!你不安全。” “抱歉,请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 “第三,我们的目的很可能不一致,合作理由不充分。” “……嗯,这点或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清见抬头,金发青年将礼帽搭在胸口,微笑着看着她, 态度依然从容绅士, 没有半分动摇的迹象。 这个家伙显然不太好搞啊, 清见心想。 “不过,我也有三个我们是可以合作的理由。”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语气诚恳, “要听听吗?” “……说吧。” “首先,既然已经暴露,那为了避免彼此出卖,一起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显然很阴险。” “过奖了。其次,我很了解推进城的布局,不管小姐的目的是什么,我想都会需要我。” “是吗。” “最后, ”金发青年语气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他有一双显得很真诚的眼睛,“我以为小姐没有离开,是已经有了合作的打算。” “……”清见双手环胸,眯着眼睛打量他。 不可否认,她的确第一反应就是同意合作。 一来,她不熟悉推进城。 二来,如果她和这个家伙一起行动,说不定能彻底打消卡普的嫌疑。 三来,对方实力显然不弱,思维冷静,说不定智商只比她稍逊色一点点。 不过…… 清见:“其实我刚刚还有第四个理由没说。” “请讲。”萨博很有耐心。 清见微笑:“你的态度太高高在上了,我不喜欢。” 萨博一愣,却见清见已经转身,似乎真的打算直接离开,不和他合作。 ‘我的态度……很差吗?’萨博眸色变了变。 虽然有着贵族的身份,但绝对没有贵族脾性,甚至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对人态度不善。 只是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大概有什么麻烦的情绪,不小心泄露出去了。 还真是一位敏锐的小姐。 萨博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追了上去,对方似乎没有想要赶他离开的意思,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两人沉默地在第一层穿梭,默契十足地解决了好几个狱卒。 萨博再次开口:“抱歉,方才是我情绪不好,冒犯了。” 清见顿了顿:“我没有从你的理由里,听出你和我合作的必要性。” 萨博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推进城守卫森严,有不少强者,我原本是想找那些囚犯合作……不过现在遇到了你。” 囚犯因素毕竟不稳定,而且身为革命军,他的确对不少关押的罪犯深恶痛绝,如果有第二选择,他不会轻易妥协。 清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萨博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清见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一大步,又被萨博手疾眼快地拉住,两人在原地跳了个华尔兹。 清见:“……?” 萨博松开揽住她腰的手,这次道歉非常诚恳:“抱歉。” 清见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又憋住了。 “算了,我们合作愉快。”她伸手。 萨博低头看了眼,慢慢握住,轻声说:“合作愉快。” 虽然确定了合作,但两人实则心怀鬼胎,对彼此都算不上太信任。 比如: “怎么称呼?” 金发青年笑了笑:“叫我 S 就好。” “S?”清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淡淡道,“那你叫我Q吧。” “Q小姐。”萨博顺势喊了声,语气自然。 又比如: “所以,你来推进城的目的是什么?” “我来救一位……朋友。”萨博面不改色,稍加思索便道,“前段时间被关进来的克洛克达尔,Q 小姐听过吗?” 克洛克达尔?这家伙不是被路飞打进去的吗…… 我焯,难道这个混蛋 S 是敌人? 清见表情诚恳:“当然听过,据说他是一位枭雄,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S 先生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过奖过奖。”萨博谦虚一笑,“不知 Q 小姐的目的是?” 清见绞尽脑汁,她认识的海贼都还活跃在世上呢,不可能突然就坐牢了。 等等,有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似乎可以…… “咳,我是来救我的朋友巴基的。”清见一本正经地说,“你听说过他吗?” 萨博微微眯起眼睛:“当然,听说他的悬赏金高达 1500 万贝利,Q 小姐的这位朋友也很不错呢。” 好像是被路飞之前打败的家伙,居然是她的朋友吗…… “好说好说。” 两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了友好而真诚的笑容。 两人继续前进,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轻轻回响,时不时躲过监视电话虫。 萨博的余光时不时落在清见身上,眼神微暗。 “说起来,Q 小姐……”萨博突然开口,笑着看向清见,“有些面熟呢。” 清见:“我大众脸呗。” 萨博:“……可能是一见如故吧?Q 小姐没有觉得我很面熟吗?” 清见抬头往旁边看了眼,萨博微笑着回望,清见若有所思:“搭讪?” 萨博:“……请不用在意我的话。” 清见:“好的。” 两人一路朝下走,尽量往没有关押囚犯的区域走,担心引来注意。 结果,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啊啊啊——走开啊,救命啊!!!” 清见和萨博脚步一顿。 一个穿着囚犯服的红鼻子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身后跟着一群愤怒的蓝猩猩。 清见:“……?” 那个红鼻子男人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完全没注意前方的两个人。等他转过头来时,已经来不及刹住脚步—— “砰!” 他直接撞上了清见,两个人滚作一团。萨博因为躲得及时,免于一劫。 “嗷!谁挡本大爷的路!”红鼻子男人捂着脑袋惨叫,抬头一看,愣住了。 清见早就愣住了,要不然也不会忘记躲开。 “你……你……”巴基瞪大眼睛,指着清见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你——” 萨博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 趁巴基没说出什么之前,清见不顾心里的震惊,一把抱住了他。 “巴基!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巴基终于回过神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清见,你也被抓进来了?!” 萨博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依然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清见:“……不是,我是来救你的!” 她没想到巴基这么快就将她的名字吐了出来,不过也没什么,她现在最出名的身份其实是属于超新星的面具魔女。 “什么?!”巴基大吃一惊,眼泪狂飙,“你居然,你居然爱我爱到这种程度了……不惜为了我勇闯推进城……” 清见和巴基对视一眼,握住彼此的手,抱头痛哭起来。 萨博在旁边微笑旁观,淡定鼓掌。 感动,太感动了。 哭了大概一分钟,巴基后知后觉,旁边还站着个萨博,抬头,语气不太好地问道:“你又是哪位啊?” “叫我 S 就好。”萨博说。 “S?你名字不行啊。”巴基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嫌弃,但随后又双手叉腰狂笑起来,“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萨博微笑中带着不解地看向他。 巴基:“我乃宇宙第一骚的小丑巴基大人是也!!” 萨博:“……你好。” 清见沉默了两秒,问巴基:“你一直都是向别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吗?” “当然!”巴基骄傲地说完,又嘀嘀咕咕:“毕竟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清见没听清,萨博倒是听清了。他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巴基,又将目光挪向清见。 身后突然响起了跑动声,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朝下面跑。 动静实在太大了,清见和萨博的存在也瞒不住,尤其是之前就引发了波动,所以广播上很快响起了对他们的通缉。 “动静太大了,不如我们直接打过去吧?”清见提议。 萨博点头:“但不能随意乱来,得做个计划。” 巴基:“快、快想办法,我跑不动了……” 计划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蓝猩猩,巴基听完后相当震惊,因为他不认为这是个计划,但清见却十分赞同。 她和萨博一个急刹车,直接面向蓝猩猩。 “剑骨!” “龙爪拳!” “巴基炮弹!” 三个人同时出招,蓝猩猩瞬间倒下。 萨博再次凝神看向清见,不经意地说道:“你们都是海贼吧?” “难道你不是?”巴基狐疑地看向他,“哦对,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啊兄弟。” 萨博微微一笑:“忘记跟你们说了,其实我是革命军。” 他的脸早就出现在监控里面了,现在是否暴露身份根本无关紧要。 “革命军?”巴基摸着下巴,“好像听过,好像没听过。革命军是干什么来着?” 清见:“……革命军为啥要救克洛克达尔?他难道是你们革命的战友吧?” 萨博沉默了两秒,含糊地说:“算是吧……” 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革命军的参谋长是个如二位一样优秀的青年,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他叫萨博。” 他慢慢说出最后两个字,视线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清见,想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巴基还在思考:“萨博?和我一样优秀?好像是有点耳熟……” 而清见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立刻一愣,露出了萨博所期待中的异样反应。 “怎么了?你认识他吗?”他超绝不经意地问道。 清见:“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 “这样啊。”萨博微笑着点头,看不出他心里的失望。 既然清见知道革命军,那听说过他的名字很正常,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清见表情相当复杂:“他是个很可怕的家伙呢。” 萨博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了,但还是下意识接道:“怎么说?” 清见回忆起路飞对她说的话,挠了挠头:“我听别人说……他好像支持一妻多夫制。” 萨博微笑:“?” 巴基激动地说:“什么?这么可怕?如此能够忍耐,这小子必成大器啊!” 萨博试图为自己辩解:“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清见否定,路飞根本不会说谎,这只能是真的。 她并不知道这是萨博小时候提出来的,还牢牢记得当初路飞说出这句话时,她心里的震撼。 萨博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再解释。 不过是一个误会罢了,也没什么影响……应该吧,他可是纯爱党啊! 有萨博和清见两个战力在,守卫根本拦不住他们,很快就通过防御,到达了第二层、第三层…… “等等!”巴基意识到什么,大声喊道,“我们不是要越狱吗?怎么在往下跑?” 清见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好像她对萨博说的是救巴基来着,让她想想怎么糊弄过去…… 萨博温和地看向两个笨蛋,不敢意识到他们居然才发现不对。 “我们引起的骚动太大了,守卫肯定牢牢把守了出口,根本逃不出去的。”他淡定自若地回答。 “原来如此,你说的对……”巴基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后露出鲨鱼齿咆哮,“但也不应该往下面跑吧!很危险的啊!” 清见摸着下巴,跟着胡说八道:“莫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萨博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没错,这是真正的生存法则。” 巴基看了眼清见,又看了眼萨博,不负所托地被带偏……或许,他只是简单的向某人妥协了。 遇到老朋友,会变得更勇敢些呢。 没有疑虑了,三人继续朝下面一层跑。 不过在第三层与第四层的入口处,萨博叫住了清见和巴基。 “麦哲伦就守在第四层,我们必须先解决他。”萨博的表情难得凝重起来。 作为监狱署长,麦哲伦的实力可见一斑,说不定是能堪比大将的存在。 有萨博在,的确省事很多,他详细介绍了地下四层焦热地狱的战力。 吃了毒毒果实的监狱长麦哲伦,副署长汉尼拔,狱组长小萨蒂,还有特殊战力四大狱卒兽。 简而言之,想通过地下四楼相当困难,这也是萨博之前想和囚犯合作的缘故。 “这个家伙这么可怕吗?”清见皱起眉头。 萨博点点头:“不过由于毒毒果实的副作用,他一整天有大半时间都在蹲厕所,我们可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离开第四层。”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巴基连连点头。 他一想到要和麦哲伦直接对上,就恨不得咬烂指甲,现在得知不用直接对上后,希望能赶紧执行这个方案。 清见说:“问题是,现在麦哲伦就在第四层等着我们……就算他中途想上厕所,如果找人拖住我们,一样会正面碰上吧?”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躲开麦哲伦,但他们处于监控之下,动向随时被掌握,却很难掌握麦哲伦的动向。 三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巴基捂着脸,在旁边无声的尖叫呐喊,状若癫狂。 清见沉思了许久,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其实,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他一生中最脆弱的时候。” 萨博沉默地看了眼清见。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也是为我们着想好不好!”清见有些恼羞成怒。 “我的意思是,”萨博忍着笑意,努力正色道,“你的想法说不定可行。” 正面硬刚麦哲伦,三个绑在一起还不够他毒的。但如果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偷袭……咳咳,管他地道不地道,能用就行。 商量好了,三个人立刻前往了第四层。 趁着还没被发现,他们立刻悄无声息地往监狱长办公室的方向挪动。 一路有惊无险,除了巴基差点暴露之外,他们成功来到了署长办公室外的走廊。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旁边的厕所门紧闭,隐约传来一些不太雅观的声音。 清见:“……总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萨博安慰她,“我在前面,不会让你看到奇怪的东西。” 清见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巴基倒是跃跃欲试,虽然很怂,在某种意义上,他胆子也大得很。 按照约定,萨博率先出手,一个龙爪拳,瞬间就将厕所建筑轰开大半。 清见抬头,看到麦哲伦裤子半褪,正坐在马桶上,表情痛苦而专注。 下一秒,她的视线就被身后的男人遮住了。 “我抱着你,在合适的时候再出手。”萨博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萨博抱着清见朝麦哲伦的方向一跃而起。 “龙钩爪!” 他左手捂住清见的眼睛,右手覆盖武装色,朝着麦哲伦的脑袋轰去。 “就是现在!” 清见左手持刀,对着气流的方向狠狠劈了一刀! 麦哲伦怒不可遏,但又左右为难,因为他还没有擦屁股。 “毒龙弹!” 他坐在马桶上,朝他们疯狂发射。 巴基看了眼在空中配合默契的两人,磨了磨牙,“可恶,看我的特制巴基弹!” 小小的巴基弹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瞬间飞向了麦哲伦……旁边的地上。 紧接着,一声巨响。 厕所爆炸了,炸了。 “……”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不可名状的东西混杂着毒液,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迅速覆盖了整个办公室。 “啊啊啊——!”麦哲伦的怒吼从厕所传来,但紧接着就被淹没。 清见听到动静,将萨博的手掰开,然后就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 “发生什么了?”她神情恍惚。 萨博当机立断,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抓着清见拔腿就跑。 巴基看着自己的杰作,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该死!等等我!!” 难以形容的气味铺天盖地涌来,清见后知后觉回过神,崩溃地尖叫。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救你最爱的巴基大人!” “闭嘴。” 三人疯狂逃窜。 身后,洪流滚滚而来。 清见头都不敢回,表情趋近麻木。 太绝望了!太绝望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这个发展。 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居然的确阻止了麦哲伦对他们的追击…… 但是——呕! “巴基,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清见捂着鼻子,虚弱地说道,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某句话。 这辈子,你有为什么拼过命吗? 是的,她很怀疑,这应该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用尽全力的时刻。 “……如果不是我,麦哲伦就出来了!”巴基心虚地为自己辩解。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了!”萨博跑在最前面,严肃地大喊,“这不是普通的大便!混杂了毒液,碰到可能会死人的。” 清见:“……” 不管是不是普通的,碰到她都想死。 萨博咳了一声,似乎也觉得这个场面不太好说什么,将兜里的丝巾拿出来,递给清见,“用这个稍微捂住鼻子吧。” 手帕上带着萨博身上的清香,将味道遮掩了不少。 巴基见状,跳起来:“本大爷的呢!” 萨博假装没听见。 担心真的被追上,几人拼命往前跑,面目狰狞,用尽了浑身解数。 “前面有楼梯!”萨博喊道,“往第五层下跑!” 三人加速冲向楼梯。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隆隆。 三人抬头,就看到头顶的天花板突然炸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大喊。 “艾斯——你在哪里——!!!” 清见和萨博定睛一看,一个戴着草帽,穿着红色马甲的人,就这么从天而降。 清见:“……” 萨博:“……” 因为太过震惊,两个人都忘记了吭声,最后还是巴基率先喊道:“草帽小子?!” 路飞从天花板的破洞里跳下来,听到声音,先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的清见,眼睛瞬间就亮了。 “尼嘻嘻嘻,清见!……啊,还有萨博!” 萨博?清见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男人,金发青年朝她微妙地笑了下,抬手对路飞打了个招呼。 还真是巧了,大家都认识。 不远处的路飞,整个人已经像炮弹一样朝他们冲了过来。 他用两只手直接抱住了清见,身体像橡胶一样拉长,顺便将旁边的萨博也卷了进来,三个人的脑袋被迫紧紧贴在一起。 然后还非常“不小心”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巴基,将人踢飞了出去。 巴基:“???” “喂,草帽小子,你干什么?!” 路飞转头看了眼,平淡:“哦,是你。” “可恶的草帽小子,本大爷记住你了!” 清见被路飞抱得死紧,一时间还没想清楚,路飞怎么会出现在这……难不成那个大熊把路飞弹进了推进城? 等等。 “路飞!”清见挣扎着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不及了,我们快跑!” 路飞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问:“怎么啦?” 清见的表情瞬间崩坏。 身后,可怕的东西已经涌上了楼梯,那股恶臭铺天盖地地扑来。 “后面全是大便啊!!” 路飞低头一看,然后抬头,表情依旧笑嘻嘻的:“尼嘻嘻嘻,那跑吧。” “那你倒是松手啊!” 路飞这才松开手,四人连滚带爬地往上跑。 “它们为什么要追我们?”路飞兴奋地问。 很显然,和哥哥姐姐(老婆?)们一起逃命的行为,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快乐。 可惜的是清见和萨博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们只有绝望。 “是麦哲伦的邪恶计划!”巴基果断甩锅。 身后,洪流滚滚向前,沿途的狱卒惨叫着被淹没,整个推进城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一天,推进城迎来了真正的绝望—— 作者有话说:监狱广播: “第四层已经沦陷!第四层已经沦陷!请尽快避难!请尽快避难!” 艾斯:“发生了什么?” 甚平:“老夫也不清楚……上面很热闹啊。” 第182章 25K 营养液加更 生死极速 将第五层通往第四层的内扇大门死死关上, 清见才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好奇推进城了,绝对。 等到缓过神来,清见才发现路飞正蹲在她面前, 一手压着帽檐,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她的脸颊。 大概是因为比较谨慎,总是隔着很长一段安全距离的缘故,他们身上并没有沾染上奇怪的味道。 清见忍不住一把抱住路飞,埋进他怀里四处嗅了嗅, 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太好了,大家都还香香的。 路飞的身上是一股淡淡的烤肉香,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被腌入味了,奇奇怪怪的。 萨博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很亲密。 这一点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或许是不久前才失去伙伴的关系,路飞变得格外黏人。 表情上虽然看不出什么, 手臂却诚实地在女孩身上缠绕了好几圈, 像是在宣誓主权。 萨博的视线从清见的腰间挪开, 慢慢往上。 他们的脸也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并不奇怪,毕竟路飞是个没有边界感的孩子, 而且通常只会让别人去适应他。 他们的嘴也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也不奇怪, 毕竟…… 萨博:“?” 萨博的目光久久地凝固住了。 他看到清见瞪大了眼睛,耳朵泛红,嘴巴被人反复啃咬的情况下,越发红润,涎水不断从嘴角溢出。 她似乎想挣扎,但力度又不大,反而更像是在迎合, 或者撒娇。 他们一定不是第一次亲嘴,因为和情爱无法扯上关系的路飞,在这方面看起来竟然很娴熟。 黑发少年没有闭上眼睛,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清见脸上。说实话,比起情欲,那更像是食欲……萨博有些担心清见会被拆吞入腹。 他们贴得更近了些,着急地啃完嘴巴,路飞好似想更深入一点,他含住了清见无意间吐出来的舌头,像是吃到了什么珍馐一般,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本落在身侧的手无意间托住清见的后脑勺,将对方压向自己,亲吻的动作更像是急切讨要糖果的小孩。 可不知为何,这个画面落在萨博眼中,却莫名……涩情。 “……喂。”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 萨博向来心智早熟,在情感上的开窍,也比艾斯和路飞早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自幼缺乏年长女性关爱的缘故,他对那个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清见,不可遏制地投入了几分特别的关注。 尽管后来无数迹象表明,萨博或许才是这个小家庭的大家长,但那几分关注却再也无法收回来了。 还保留几分天真的时候,他希望他们能永远永远地在一起。最好什么也不能将他们分割,却也偶尔会对肆无忌惮表达出粘人的路飞产生羡慕。 会哭闹的孩子才有糖吃,比起艾斯和路飞,萨博好像总是没那么需要关爱。 不满足于被忽视,他想要的也越来越多。 后来时过境迁,清见骤然离去。 路飞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艾斯失去了带他走出世界的姐姐,那么萨博呢? 他自己似乎都不清楚。 只是那份懵懂,早就被埋藏的青涩,不知为何在此刻突然有了悄然发芽的迹象…… 没有人理会萨博的声音,他顿了顿,不知是不是被忽视的不满,那只原本伸向路飞的手,莫名地落在了清见的肩膀上。 用了些力气,硬生生将两人分开一小段距离。 “有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萨博听到自己用平稳到没有起伏的语气开口,落到清见肩膀上的手,却滚烫到可怕。 “…路飞?”他看向戴草帽的黑发少年,刻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被人亲到眼里已经泛起水光的清见。 路飞当然是个专注的家伙,这点在过去往往体现在战斗方面。 现在还包括此刻。 原本因为被打扰而有些不高兴的路飞,在转头看到萨博的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嘴角上翘,露出洁白的牙齿。 “尼嘻嘻嘻,忘记萨博了。”他很自然地问道,“要一起吗?” “……”萨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路飞对自己的所有物通常会表现出很大的独占欲,但这份独占欲在面对兄长时,会掀开一角。 或者换个说法,他认为清见是他们的共同所有物,而他们自然也是清见的。 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路飞的确这么认为没错。 “……谢谢你的分享,路飞。”萨博艰涩地开口,表情复杂,“不过,我更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他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然而萨博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份期冀。 因为他相信路飞的直觉。 因为她在艾斯被关押的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因为一致的容貌、名字以及性格…… 萨博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心跳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路飞的声音彻底盖过。 “你是说清见吗?”路飞歪着脑袋,疑惑地问,“清见当然就是清见啊!” 萨博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见趴在路飞的肩膀上喘了会气,想起刚才对方突然的举动,不高兴地在男生的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路飞拉长声音抱怨,哼哼唧唧的:“好痛啊清见——” 就这点程度,橡胶哪里会疼?不过就是习以为常的撒娇罢了。 但脑子没转过来的清见没有意识到这点,听他这么说,以为自己咬重了,又心虚地低头舔了舔伤口。 路飞笑嘻嘻地低头看着她,高兴到想哼歌。 萨博又一次沉默地注视他们。 原本正专注于和路飞互动的清见,似乎终于意识到旁边围观的某人,表情有片刻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咳,那个,我其实失忆了。”她没注意到萨博骤然加重的呼吸,有些尴尬地自顾自说道,“所以我们以前应该认识,你见过我吧?” 清见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好阴险的坏家伙,之前一定是在试探她吧?绝对是! 可恶,穿的人模人样,一副绅士有礼的举止,居然还会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和路飞亲嘴……这真的合理吗!! 人的习惯是会被慢慢培养的,就比如清见第一次被路飞亲的时候惊慌失措。而现在,她已经可以坦然地责怪旁人了。 不过是亲嘴而已,如果不是萨博要看,她才不会陷入尴尬的境地!哼。 萨博低声呢喃:“……惊喜吗。” “什么?”清见没听清。 萨博抬起头,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是吗,应该恢复了吧。 但他目光灼灼,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往前大跨一步,对清见伸出手。 “失忆了没关系,重新认识一遍就好。”萨博微笑着说,“我叫萨博,是你的……” 弟弟两个字抵在舌尖,最后也没说出口。 清见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也没注意到他隐下去的话,吞了吞口水,有些谨慎地回握。 “那,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萨博笑。 此男笑的时候,眼睛都不弯一下,就光嘴角动了……还真是带着一种爽朗的阴森呢。 虽然被骗了,但其实知道他是萨博后,清见对他的警惕心反而消失了。 不过毕竟才见面不久,感觉还是怪不自在的…… 路飞在旁边焦躁地看着两人,脚一直不停地点着地面,等他们终于聊完,他迫不及待用手将萨博也缠绕了过来。 清见只需一个抬眸,就直接萨博对视上了。 两人在路飞的帮助下距离极近,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块。萨博低头看着她,神色坦然,仿佛不自在的人只有她一个。 路飞着急地说:“萨博,你快亲吧。”亲完就轮到我了。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潜在意思。 清见:“……” 注意到某人僵硬的表情,萨博嘴角勾起,慢慢俯下身,视线被男人的身体遮住,清见不可置信地看他。 就在她忍不住往后躲时,萨博将手随意搭在她脑后,止住她逃脱的动作,嘴唇却只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 清见一顿,抬头。 萨博已经直起身体,没有看她,反而对路飞说道:“好了,路飞,现在还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对哦!”路飞一拍脑袋,将两人松开,很着急,“那我们快去救艾斯吧!” 不久前,在香波地群岛,他遭遇了此生最大的绝望,骤然看到活蹦乱跳的清见,才会一时情绪失控。 清见自然心里也很清楚,所以也没反抗。 不过现在路飞被萨博提醒了,心中又再次被恐惧所占据。 好在他这次不是单独作战,萨博和清见都在他身边,让他心里轻快了不少。 因为第四层的意外,导致现在的监狱非常混乱。清见他们站在第五层,居然一时半会都没有人来通缉他们。 她挠了挠头,刚想说话,表情突然一僵:“……你们有没有看到巴基?” 难怪她总觉得周围好像少了点什么,清见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那个红鼻子、蓝头发的身影。 很显然,是少了巴基那气急败坏又带着亲切的嘲讽啊! 路飞很久没和清见萨博一起行动了,兴奋得不行,一会跳到天花板上东张西望,一会在墙壁上爬来爬去。 听到清见的话,他纵身一跃,落到她身前,笑容满面:“尼嘻嘻嘻嘻,没看到!” ……没看到的话就不必如此高兴了。清见无奈地挥了挥手,让他自己去玩。 然后目光期待地看向另一边的萨博。 萨博,稳重的萨博,他一定有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吧! 不负所望,萨博点头:“看到了。” “在哪在哪?” 萨博爽朗一笑:“中间路过岔口的时候,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往另一边跑走了。” 清见:“……” 巴基,我可怜的巴基—— 清见想象了一下第四层地狱般的场景,闭上眼睛,忍不住在心里诚恳地为巴基祈祷起来。 愿你,保持整洁! 虽然不清楚萨博是不是故意不提醒,但毕竟木已成舟,而巴基也是个成年人,就算有些担心…… 担心就够了,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回第四层的! 在打算来推进城时,萨博做了不少准备,但最多只能收集一二三层的情报。 就连第四层,他们都是误打误撞才成功闯出来的。因此,想找到第五层和第六层的入口,难度也比较大。 清见和萨博走在后方,路飞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有人给他兜底,他高兴地见人就揍,没有任何顾虑。 “刚才冒犯了。”萨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摘下帽子,对她微微欠身。 清见:“你那是冒犯吗?明明是变态才对吧!” 其实应该是恶趣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萨博之前是在吓她后,清见就明白了此男的腹黑。 不过恶趣味这个词,完全不足以表达她的咬牙切齿。 萨博摸着后脑勺谦虚地笑了笑:“是吗?哈哈哈。” 清见:“……” “不过啊。”他突然将手放下来,转头笑眯眯地看向她,“清见之前是有说,我支持一妻多夫…对吧?” 原本以为对方忘了,有在暗自窃喜的清见:“……”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讨厌记性好的人。 “是又怎样!”她虚张声势。 萨博让她别紧张,表示他自己并无算账的意思。 然后他看着她,像是自己被误会那样,颇有些为难地摊开手,“……事实上,我是很纯爱的。” 清见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萨博已经裂开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声音坚定有力。 “除非另外的家伙是艾斯和路飞,这另当别论……我啊!可是很喜欢和大家永远一起生活的!” 清见礼貌微笑:“……那你还挺大方的。” 萨博挑了下眉,没回答这句话。 有机会的话,当然是兄弟也照踢不误……但现在不是没机会了吗。 谁叫他遇见某人太晚,在路飞和艾斯已然行动的前提下,萨博只好短暂纠结片刻,坦然接受,并果断将自己塞入其中。 ……不管怎么说,如果另外的人是艾斯和路飞,虽然也会不爽,但好歹不会产生想要将其头骨像捏碎鸡蛋那样碾碎的想法啦。 清见看了眼风度翩翩的某人,有时候,她会觉得萨博比另外两个家伙要可怕许多。 毕竟他不仅仅行动力 Max,还有着不错的脑子。 不过既然不会成为敌人,那当然是开心接受啦。 于是清见爽快地向他求婚了。 萨博也爽快地同意了。 一切都非常迅速,类似于: “我们结婚吧!” “没问题!” 清见:“……你不问问原因吗?” 萨博很诧异:“这种好事坦然接受不就好了?” 到底是谁会如此努力地给自己添堵啊,萨博不能理解。 “……有道理。”清见悟了。 不过原因还是要说的。 毕竟清见最开始的目的是给萨博一个惊吓,但最后显然受到惊吓的是自己……所以她只好给萨博一个不痛快了。 “……是吗?原来是为了恢复记忆啊。”萨博面带微笑,“虽然很失望,但只要我当真就没问题了。” 清见无力:“喂……” 路飞将他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那萨博和清见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我可以当新郎吗?” 萨博神情严肃:“……路飞,我和清见的婚礼,新郎只能是我哦。” “诶?!”路飞大失所望。 他想参加所有人和清见的婚礼,并在其中当新郎的计划最终破碎了。 “不过婚礼的话,必须提上议程了呢。”萨博摸着下巴沉思,“在救出艾斯后如何?” 路飞很沮丧:“随便吧。” 萨博情绪高昂:“主要是监狱里没有条件,而且我也希望能得到艾斯的祝福……” 路飞:“那要不要让艾斯也成为新郎?” 萨博:“……这样吗?虽然想拥有单独的回忆,但一起举办的话也很有趣呢。” 路飞逐渐兴奋:“那我也要!我也要当新郎!” 萨博耐心地哄骗:“好吧,路飞。但你是最小的,所以誓约之吻也要排在第三位哦。” …… 清见盘腿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哥俩聊天。 听了一会后,忍不住开始举手:“那我呢?我也想当新郎。” 路飞欣然同意:“当然可以!我们可以都当新郎!” 萨博拜托路飞闭嘴,并微笑拒绝:“……不,唯独这个不行。” 某种程度上,清见认为自己被孤立了,她很沮丧,获得了被萨博背着的补偿。 腰力相当不错,背着她跟没背差不多。 “下次不想走了,直说就好。”萨博语气温和,声音诚恳,“我更不想听到会让我内心沉重的建议。” 清见假装没听见。 不过三人并没有轻松太久,等到第五层的守卫反应过来后,他们很快陷入了混战。 其实这也还好,毕竟他们实力强得离谱。只要不是麦哲伦那种 bug存在,还是没必要惧怕的。 但问题就是,这些守卫均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们。 “所以说啊,这件事真的是巴基做的!”清见大声且果断地出卖同伴。 守卫:“撒谎!区区第一层的犯人怎么可能监禁监狱长?是你们!是你们让大家沦落至此!” 清见:“……唉。”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种被大便淹没的仇恨,大概是一辈子也无法释怀的。 几人打得热火朝天,直到清见意外发现,有些人的武器上似乎沾了点奇怪东西。 萨博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清见也好不了多少,拼命拽住路飞:“不要用拳头,不要用拳头,求你了!” 守卫大喜:“戳他们,他们害怕……典狱长的精华!” 新一轮的逃亡又一次开始了, 三人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欲望,只想迅速逃离此地。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由于这个意外因素,艾斯也被提前押走了。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艾斯忍不住问道。 他心里很不安,因为海贼女帝告诉他,路飞来救他了。再加上动静那么大…… 其实应该不搭理囚犯的问题才对,但守卫实在忍不了,他在这里执守十几年,都没遇到过这么荒唐的事。 “他们将监狱彻底毁了!” “他们……?”艾斯还想继续问,但守卫已经不想回答他了。 若不是担心让囚犯在世界众目睽睽之下沾染上不该沾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提前押解艾斯离开。 艾斯低头,目光有些阴郁。 升降梯从第 6层慢慢到第 5层,这个时候,艾斯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路飞!等等,好像还有萨博? 不,最后一个声音是…… 艾斯眼睛缓缓睁大。 心思急转,眼见升降梯已经到了第四层,他顾不得再想那么多,直接肘击守卫,绑着海楼石,艰难地砸开升降梯的门。 然后—— 他瞳孔地震地停下了脚步。 第四层是宛如地狱般的场景,隐约能听见囚犯和守卫共同的哀嚎声,而地上蔓延着……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回了升降梯,并一把将守卫拉了起来,让他们继续押解自己。 艾斯无法想象,这是他兄弟们的行为。 但有些东西显然比生死更加重要! 而此时此刻,焦头烂额的清见等人,也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不小心闯进了 5.5 层。 要不是有萨博革命军的身份发动,大概出来后,他们可能会变成萨博酱、路飞酱和清见君吧…… 这个时候,萨博又一次丢下了路飞的身份,伊万科夫大吃一惊,认为这是出去的好时机。 于是,他立刻带着一大群人妖,跟在他们身后,成功抵达了第六层。 而在清见完全不知情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有一个在第四层的囚犯心怀怨恨,虽然他杀烧劫掠,欺压平民,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会遭遇这样的惩罚。 于是,他怀着歹念拼死逃脱……仅仅只是为了让其他层的人也感受这样的待遇! 所以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第三层和第五层也在悄无声息地沦陷…… 又因为时间太匆忙,清见他们压根就没关上五六层的大门,所以—— “……” 生、死、极、速—— 作者有话说:ASL 简直是天生四人联机圣体啊! 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会多么爽朗地接受此事 第183章 26K 营养液加更 惊喜 比起推进城公平但混乱的集体逃生, 马林梵多已经进入了有条不紊的备战状态。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日子,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 将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 结束他的一生。 电话虫全面直播画面,记者、摄影师全部就位。 世界各地的人们议论纷纷,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以至于整个伟大航路, 无人不在关注这场处刑。 而此时距离行刑,不过 3个小时。 马林梵多广场上,是数十万刀尖闪着寒光的海军精锐,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将校级人物,皆神情肃穆,气势逼人。 而月牙形的海岸线被五十艘军舰严厉封锁,湾岸上布满着无数重炮。 站在最前方的是应召而来的王下七武海。 巴索罗米·熊、月光莫利亚、唐吉诃德·多弗拉明哥、乔拉可尔·米霍克, 以及, 波雅·汉库克。 而处刑台下镇守的是海军总部最高战斗力, 三位大将—— 青雉、黄猿、赤犬。 而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人,正是火拳艾斯。 也被世人称为撼动世界大战导火索的男人, 以及掌握着世界命运的元凶。 黑发男人低垂着头, 看不清神色,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了处刑台。 刀剑在他颈侧交加,海军元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手持电话虫,以冷漠的口吻说出了一件足以震撼世界的大事。 “关于这个男人今天死在这里的重大意义——” 没有人吭声,所有人都屏气以待。 就算是海军, 在此刻也想知道发动这场战斗的真实原因。 然而令他们奇怪的是,战国却先询问了艾斯他父亲的名字。 “我的老爹是白胡子!” “不,不是!” 他们的对话响彻在整个马林梵多的上空,不少海军握紧了武器,潜意识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似乎正在超脱预料。 直到在战国平稳冷静的叙述下,多年前的一幕被缓缓拉开。 “当年我们睁大眼睛拼死寻找,凭借着一根鼻毛,对每一个新生儿的基因样本进行对比……” 艾斯跪在地上,抿嘴听着。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有辩驳的机会。 但那根从战国口中说出来的鼻毛,却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了故人。 曾经她说,艾斯是在她的期待下出生的——这句话一度成为他跌入谷底时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迫不及待想在那人面前证明自己活着的意义,证明她的期待没有错。 他们交谈甚欢,他们结拜,他们共同出海。 然而,却在他无法抵达的某一天……清见死了。 那是他唯一从罗杰身上得到的善意。 后来他独自出海,辗转各地,也曾调查过对方的死因。 拜访红发时,对方冷淡地告诉他两个字,政府。 居然是政府。 如此荒唐,又如此合理。 他无法不将这个归咎于他自己,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晚,艾斯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慌和痛苦中。 这让那段原本快乐的回忆,都好似带了一份苦涩。 她实力不俗,本是前途无量的海军,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 战国依然在说。 他从通过鼻毛来检测基因,说到了艾斯的母亲,那位为了他,硬生生让孩子在腹中待 20个月的伟大母亲。 最后,在底下海军惶恐不安的注视下,他神情肃穆地总结。 “在父亲死后一年零三个月,继承了世上最邪恶血统的婴儿出生了。” “他的父亲就是————” “海贼王,哥尔·D·罗杰!!” …… 这是一份足以震撼世界的真相。 无论是正在观看直播的世人,亦或是在马林梵多严阵以待的海军、七武海,甚至大将,大脑都有短暂时间陷入了空白状态。 整个马林梵多一片寂静,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又或者是十几秒,才有着不断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他们无不愕然和惊骇,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却又知道海军元帅绝无戏言。 原来如此……这不仅仅是针对白胡子海贼团的阳谋……也是为了清除罪恶血脉,打压日渐嚣张海贼气焰的雷霆手段! 卡普闭上眼睛,抬手遮住脸,压住表情的沉重。 身为海军,他无法不想起那个半生的对手,甚至可以作为朋友存在的男人。 而身为爷爷,他也无法抬头去看处刑台上艾斯的表情。 这是一个拖延了20年的沉重抉择。 马林梵多广场上七武海的反应如何暂不好说,但三大将却皆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当然,他们心中同样波涛汹涌。 萨卡斯基在听闻真相后的一瞬间,便握紧了拳头,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处刑台,眼神冷厉而坚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白胡子成功营救……不,最好是他们一同丧身此地!” 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并没有响应他的话。 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还要羡慕于萨卡斯基毫不知情,如此才能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海贼王的儿子还活着,固然令人惊讶,但真正让他们差点控制不住心中情绪的,却另有其他。 波鲁萨利诺微微垂眸,嘴角在短暂压下去后,又缓缓扬了起来。 只是那点弧度,就仿佛僵硬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不难看出这位大将的心情如何。 “战国元帅瞒得很好呢。”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说道。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未雨绸缪,早就消除了她等于面具魔女这个超新星的所有证据。 毕竟面具魔女在初入伟大航路时,和火拳艾斯同行,并非鲜为人知的事。 至少,如果让萨卡斯基得知,他一定会率先做出防范。 因为他们都能笃定,仅仅是这一小段同行的羁绊,哪怕没有恢复记忆,学妹也一定会出现在这片战场! 只是…… 只是火拳艾斯是个寻常海贼也就罢了,即使清见在这场战斗里做了大逆不道的行为,仅凭借他和库赞,也能在海军当中保下她。 可偏偏是海贼王的儿子。 偏偏又是海贼王的儿子。 多年前替他殚心竭虑地谋划,多年后又要为他闯入马林梵多。 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地想,要不是他了解学妹,就凭这两次行动……很难不让人误以为学妹对罗杰情根深种呢~ 果然啊,偏爱这种事,有他身旁这个家伙就够了。要是多一个罗杰什么的,哪怕是死人,也难免招人嫉妒啊。 而他身旁的家伙已经在垂着头沉思了。 大致上,他和波鲁萨利诺所思所想不会差很大,但还要多上一层。 ——那就是对艾斯的杀意! 对于闲散慵懒却在海军中素有好名声的库赞来说,有如此重杀意的情况并不常见。 说不好是不是迁怒,毕竟身为海军,对海贼王的儿子抱有着恶意,再正常不过了。 但如果要理由,库赞也能给出来。 其一,那是小小姐亲口承认的初恋,不管是不是胡说八道,显然库赞当真了。 只是之前因着火拳艾斯是年轻人,库赞也懒得特意去计较,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如果在寻常海上碰见,大概即使有着杀意,也会顾及一两分而纠结,但现在…… 其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如此愚蠢的,一次次又将小小姐拉入危险的漩涡。 当年的事情,库赞依然无法释怀。 如果没有罗杰的儿子,没有那次停职……现在也是如此。 经历过她消失的人,都无法不怀抱着她会再一次突然消失的阴影。 这对库赞来说,几乎是无法容忍的事。 马林梵多强者如云,就连他也未必说自己能完全全身而退,更何况尚且未能恢复实力的小小姐? ……他不再有那么多的20年去等待。 至于其他的,比如眼睁睁看着美梦又一次破碎,比如他真正被迫和小小姐站在了对立两面……都只能算作对这份杀意的锦上添花。 “是啊。”库赞抬眸,语气平静,“瞒得真好。” 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一时冲动,将人在处刑前就杀了。 波鲁萨利诺看了他一眼,施施然地往座位上靠了靠,不再说话。 不管到底有什么思绪,面对这场迫在眉睫的战争,他们都只能暂时收起。 和外界平民的猜测不同,在场所有海军将领心里都无比清楚白胡子海贼团绝对会来。 而宣布了消息后,在等待的时间里,海军们也越发紧张和躁动。 早在数日前,监视白胡子海贼团的军舰无一例外全部被击沉,至此,他们再也无法把握对方的动向。 他会何时来?又出现在什么地方? 那位已经好些年不在报纸上的海上皇者,尽管无数人说他已经年老体衰,可当名字出现的那一刻,依然足以让所有人胆寒。 随着时间推移,空气中的气氛也越发紧绷。 时间往前推一些,推进城。 如果让清见来说的话,他们这里的气氛其实也不比马林梵多要放松多少。 无论是身后逼近的洪流,还是越来越近的处刑时间,都让他们的头顶仿佛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这份紧迫,在看到艾斯已经被带走,同时麦哲伦在升降梯放毒,导致他们不得不封锁以免全军覆没后彻底爆发。 “去海军本部!”路飞看向了手上只剩一个小角的生命值,抬起头坚定道。 “好。”清见平静地点头,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能够在推进城救出艾斯是最好的结果,不过她也做好了站在真正战场上的准备。 唯一需要担忧的…… 大概是在她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前方大概会出现三名世界级的可怕家伙,在第一时间将冲过来她逮捕。 不,怎么想都觉得前途无亮。 清见眼前一黑。 “那我们现在该思考的就是怎么出去了。”萨博微笑着看了眼清见和路飞,不需要说,他的选择自然也是前往海军本部。 伊万科夫头疼地看了眼三人,最终叹了口气。“好吧,真拿你们没办法。” 然而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夸张的笑声从隔壁牢房传来。 “想离开这就放了我吧。”他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语气意味不明,“我可以在天花板上开……” 声音不知为何戛然而止,身穿囚服,梳着大背头的高大男人站在牢房内,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已经认出眼前男人是谁的路飞,毫不犹豫地将清见挡在身后,拽紧拳头:“克洛克达尔!你想对清见干什么?!” 克洛克达尔却无暇顾及他,目光依然直勾勾地落在路飞身后的清见身上,死死盯着她不放。 “……你说她叫什么?” 堂堂七武海为什么会对路飞的姐姐有如此反应? 伊万科夫走上前:“好久不见呢克洛克boy,这种眼神,你不会是看上了清见 girl吧?” 克洛克达尔眯起眼睛:“伊万科夫。” 伊万科夫双手叉腰:“死心吧!身为龙的好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此事的,嘻哈!” 克洛克达尔神色一凛:“龙?” 清见歪头:“龙?” 伊万科夫回头安慰她:“我之前忘记说了,龙其实很关心你。” 清见:……我吗? 龙为什么关心她?啊,难道是她从卡普那里问出了结婚的人是她? 关心未来继母吗,那很全面了。 清见若有所思,然而伊万科夫却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 这件事说来话长。 在发现路飞是龙的儿子后,伊万科夫便误以为艾斯也是龙的儿子,既然儿子要被处刑,那他们革命军显然要行动,加上有萨博在前…… 总之,各种巧合下,伊万科夫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行动。 巧的是,他这个时候问了一句,清见为什么也要去救艾斯。 其实敷衍着说一句朋友就行,但清见也不好当着路飞和萨博的面否认结拜吧。 “我是路飞的姐姐。” 然后这样说了一句。 伊万科夫大吃一惊,但有着前面两个惊讶铺垫,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一心潜心于革命的老友,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足足生了三个! 伊万科夫只能感叹不愧是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也因此,身为龙的好友,他对路飞和清见都莫名有种长辈的责任感。 至于为什么否决克洛克达尔,除了其本人不怎么可信外,伊万科夫还是非常标准的萨博党。 他和萨博认识这么久了,自然很了解对方。在偷偷询问,得到了是想结婚的关系后,伊万科夫甚至想好了如何说服龙。 克洛克达尔暂时顾不上死去多年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一副陌生的神情看向自己。毕竟这件事一时半会还理不清楚,尤其是他还在牢里面。 另外,他对伊万科夫口中的龙也非常警惕。 “清见和龙是什么关系?”克洛克达尔冷声问道。 伊万科夫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这种机密:“自然是亲密的关系,你不要再妄想了,克洛克 Boy!” 克洛克达尔目光沉沉。 他和先入为主的伊万科夫不同,再加上清见很年轻,自然会往女儿方向想。但克洛克达尔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 “……你又跟革命军龙在一起了?”克洛克达尔哑声问道。 清见花心在意料之中,这种消息虽然难受,却没有那么重要,他真正想问的是,这些年去哪里了,为何从未找过自己。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安静。 就当萨博想问他什么意思时,又听到清见和伊万科夫同时开口。 清见:“……等等,龙不是我的儿子吗?” 伊万科夫:“清见girl不是龙boy的女儿吗?!” “……” 伊娜兹玛,也就是闪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 那边的路飞正在询问:“呐,萨博,他们在说什么?” 萨博神情恍恍惚惚:“……抱歉,路飞,我也不知道。” 信息量太大了,就算是在革命军锻炼了这么多年,他也无法整理这些! 不过事态紧急,也不好在这里理清关系。 克洛克达尔微微吐出口气,极力地推销自己:“放我出去,我能在屋顶给你们开洞,直接到达第一层。” 先前只是因为对白胡子感兴趣所以出声,他目光慢慢看向了清见,而现在不管如何,他都不能继续再待在推进城。 “他是坏人!”路飞大声道。 “……但我们没时间再耽误下去了。”伊万科夫艰难地说道,不太敢看向清见。不过,旁边的闪电发现他的目光其实已经带上了敬意。 “来不及了!”萨博严肃地说道,指了指他们身后正渐渐蔓延而来的东西。 克洛克达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表情僵住:“?” 操,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清见:“好吧,就让他被这些淹没吧。” 克洛克达尔瞬间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除非你听我们话。”清见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又快速补充。 克洛克达尔:“你没必要威胁……” “想让他听话……除非你把戒指押在我们这里。”伊万科夫显然很了解克洛克达尔,不顾对方骤然冷下来的神情,继续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你不会突然背叛,抱歉了,克洛克boy。” 戒指对克洛克达尔很重要,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点,但现在时间紧迫,没时间考虑。 他最后闭了闭眼睛,声音凝涩:“可以。但只能由她保管。” 陪伴他多年的戒指被摘了下来,克洛克达尔低头看了几秒,深沉地放在清见手中。 “……保管好它。” “放心。”清见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背包里了。 克洛克达尔:“……” 有医生吗?他心里不舒服。 …… 出逃行动在克洛克达尔的帮助下很顺利,他们找了个靠近升降台的位置,这里很安全,并没有被大便席卷。 对了,海侠甚平也被关押在艾斯的牢房,在对方的拜托下,他们也将他放了出来。 此刻整个监狱都无比混乱,三、四、五层几乎完全沦陷,克洛克达尔不断使用能力,一直将他们送到了第二层。 然后遇到了阻拦他们的汉尼拔,听到了一番了不起的话。 观念对立向来很难分出对错,清见不对此评价。 不过,就在路飞打算出手的那一刻,突然出现的黑胡子一脚将汉尼拔踩在了脚下。 “别说什么正义邪恶了,就算找遍整个世界,都没有答案吧,无聊透顶!” 他身后的黑影里冒出四个人,瞬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甚平握紧拳头,大声点出了他黑胡子的名字,路飞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哦,是你啊。”黑胡子偏头看了过来,他裂开嘴笑,露出了缺了好几颗的牙齿。 “在艾斯坟前好好感谢他吧。”黑胡子嘲讽地说,“要是他没有出现,本来死的人是你啊,草帽小子!” 他大笑起来,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路飞已经一拳揍了上去。 “喷气手枪!”路飞全身泛着红。 黑胡子被一拳砸倒在地,眼球泛白,挣扎了两下后,又爬了起,目光带着无尽的恶意,他张开手。 “暗水!” 无边的黑色雾气朝路飞涌去,清见目光一紧,已经飞身上前将路飞丢开,然后横劈一刀,直接将雾气劈成两边散去。 “清见!”萨博接完路飞后,冲到她旁边面容严肃,“没事吧?” 清见摇头,却发现黑胡子正在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是你——?!” 又是我? 嗯……清见沉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 下一秒,萨博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面带微笑:“和他有关的记忆没什么好恢复,对吧?” 清见眨了眨眼睛,撇过头心虚地咳了一声。 好吧,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要不要赶紧求婚完了事。 不知是好是坏,求婚这个举动,在她眼中已经变成像工具一样的存在了呢! 清见的出现让黑胡子改变了主意,他不打算再激怒路飞,而是警惕地看向她。 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他亲自参加过当年那场战争。 了解当年的状况,也清楚她的能力……不管她为什么又活了下来,但现在绝对不是动手的时机。 甚平:“清见小姐,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我明白。”清见点头,看了眼依然怒不可遏的路飞,“给我十……不,三秒好了。” 说三秒就三秒。 一秒钟极速靠近,一秒抽刀砍在黑胡子的肩膀,最后一秒,直接将人踹飞砸在墙上。 清见的身影在空中落下,歪了歪头,看向正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哀嚎的黑胡子。 “你也得好好感谢艾斯啊。”她回敬他之前的话,语气平静,但黑胡子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 说完,她也不看神色紧绷的黑胡子海贼团成员,笑眯眯地看向路飞:“走吧。” “嗯!” …… “我以为你刚才会把他直接杀了。”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走在她旁边,瞥了她一眼,手上金钩闪着寒光。 “他那个能力拼死抵抗还是有点麻烦的……”清见看向萨博,对方正在用手帕帮她擦干净沾染黑胡子血的刀。 “而且,”她语气一顿,变得微妙起来,“他不是要往下走吗?” 克洛克达尔一愣,表情变得难以言喻。 黑胡子输人不输阵,往下走的步伐霸气又无所畏惧——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下面是怎样的地狱在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差点控制不住向黑胡子求婚了,这波必须感谢萨博的鼎力劝阻(严肃 说起来,假如伊万科夫不知情—— 伊万科夫努力当媒婆,不经意:“其实,我觉得清见和萨博很配啊。” 龙的耳中:我!伊万科夫,你伟大的朋友!就是想让你的继母嫁给萨博,让你以后得尊称萨博一声爸爸!略略略~ 第184章 第 184 章 闪亮登场! 白胡子海贼团避开了海军的海岸封锁线, 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直接从海中登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15 位队长迎风破浪, 立于甲板最前沿。而在他们身后, 是慢慢显现的高大海贼——白胡子。 最终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以白鲸号为首,四十三舰队无一退缩,全员到齐应战世界政府。 而此刻,正在外界观看直播的人, 在白胡子出场的那一刻,呼吸声不约而同地加重。 这就是海上帝皇! 没有人会在此刻挪开视线,恨不得连眨眼的时间都省去。 白胡子一刀劈于空中,拉开了这场战争序章。 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引发了惊天海啸,高过岛屿的巨浪凶猛的扑向海军,却又在眨眼间冻结于青雉大将的冰河时代之下。 海水发出碎响,凝结成冰, 巨大的战场由此展开。 兵对兵, 将对将。 嘶喊声、怒吼声、兵器的碰撞声, 不绝于耳,响彻在整个战场。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两方打得越发眼红, 三大将齐齐出动,七武海不甘落后,硝烟伴随着厮杀,整个马林梵多都弥漫在战火之中。 艾斯面露仓皇,想要阻止战争,卡普在这个时候走上了处刑台。 他无视战国的警告,自顾自的道:“你见过她了吧?” 艾斯张了张嘴:“……谁?” “行吧。”卡普无所谓地抠了抠鼻子, 不打算解释,他的视线落在下方战场,“没有就算了。” 还以为艾斯可以去见到那个笨蛋,但没有……就没必要说了。 此时,登陆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势如破竹,几乎和海军势均力敌。直到全力托举的魔人小奥兹,营救艾斯的行动功亏一篑,那只伸向处刑台的手慢慢从空中滑落。 艾斯痛苦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兄弟为他倒下。 白胡子愤怒一击,然而胜利的天平依旧偏向了海军。 而就在此时,空中仿佛落下了什么。 …… ‘我不该在这里的。’ 清见冷静,其实是绝望的想。 在看到高达百米的巨浪被寒冰冻结,她便意识到,战争已经快开始了。 所有人都急得不行,尤其是还突然得知海军要提前处刑艾斯。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来的太晚,毕竟黑胡子离开后,他们又迎面撞上了麦哲伦。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明白麦哲伦的愤怒,一旦被抓住,大概要被留下来打扫一个月的监狱吧() 总而言之,拖住麦哲伦后,他们后来又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打开了正义之门……能在这个时候赶到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至少在清见的设想中,不管他们如何着急,也应当是乘着军舰,偷偷摸摸混入其中才对吧! 就算无法使用军舰这样的大杀器。那也绝对不会是在这样万众瞩目之下,从空中坠落啊! ‘我不该相信路飞的,但萨博和克洛克达尔又是怎么回事?’ 她无法想象这两个家伙也在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笨蛋,这就是来自路飞的白痴之力吗? 人们在下方抬头仰望着,不明白天空为何会突然落下一艘军舰。 “啊啊啊啊——” 清见的耳边全是大家的尖叫,还有抱怨声。 巴基埋怨所有人,克洛克达尔偷偷把责任推卸给伊万科夫,又被对方骂回来。路飞说不想死在这里,萨博说别怕,艾斯会保佑他们…… 距离冰面越来越近,清见也有点绷不住表情。 “快想办法呜呜呜,我们会被砸成肉泥的!” 明白了,这就是库赞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吗? 如果她就这样被砸死,那能不能算是库赞把他给嘎了呢…… “别担心!!”萨博大喊。 下一秒,橡胶手臂和风沙同时向她的腰间卷过来。清见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两股力道骤然往相反的方向拉扯。 “?” 她转头看去,克洛克达尔和路飞就在他两边,正眼神凶狠地瞪视对。 “放开清见,臭鳄鱼!” “草帽小子,你自己找死别拖累别人!” 清见:“……” 恕她直言,虽然有那么点感动,但她对两位都不是很放心。 就算他们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也没招啊,又不会飞…… ‘等等,我好像会?’ 其实清见并不拥有飞翔的记忆,但解锁训练营内部分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场景,不算很清晰,大概是这样—— 【有学弟兴致勃勃地说,森林有两只巨鸟在空中交|配。然后想去打鸟问谁一起,结果一呼百应,甚至还叫上了库赞。 画面一转,是清见一边在心里吐槽‘你才在空中交|配’,一边面带微笑拒绝他们的场景。】 她艰难地从这段记忆里提取出来重要消息,那两只在空中交|配的鸟,或许有一只是她自己…… 不不不,就算玩家拥有着无下限的节操,也不应该在学弟学妹的头顶干出空中交|配这种事吧?! 察觉到身边两个家伙已经怒不可遏,似乎想在空中打起来,清见连忙止住思绪。打开了系统面板。 她的能力在慢慢恢复,但其中并没有出现飞翔这样的技能。最后,清见的视线挪到了妖精两个字上面。 而此时,他们距离地面不过十几米。 “快看!” 有人不可遏制地惊呼,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只见那艘军舰砰的一声砸进小奥兹弄出来的大洞里,而在它的上方,却有一个青发碧眸的女孩悬停于空中。 她身后有一张慢慢扇动的巨大金色翅膀,但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被她用藤蔓吊着脖子,挂在下面的几个人。 路飞、萨博、克洛克达尔和巴基。 “……” 是的,这个看上去无比炫目的人就是清见了。 而其他囚犯在清见翅膀的努力扇动下,并没有直接砸在冰面,而是落进了海里。 伟大的海侠甚平正在将能力者一个个捞出来。 清见咳了一声,心虚地将四个人放在地上。 先说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谁叫那会实在太着急……而且脑袋这个位置真的非常方便套啊! 路飞躺在地上咧开嘴:“尼嘻嘻嘻,好险呐,以为要死掉了呢!” 萨博也悄悄松了口气,他刚刚一直在计算摔死和吊死哪个更体面。 克洛克达尔显然觉得有些丢面,但也知道自己是被救了,所以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的整理衣服。 而巴基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虚弱地说:“早知道,我就选择掉进海里了……” “哼,不识好歹。”清见对他咧嘴。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闲聊的时候。 清见慢慢吐出口气,看了眼几人,心里紧张得不行。 谁能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啊,实在是太太太太太高调了!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已经引起了注意,但战场上人这么多,而且这个地点离海军比较远,现在努力低调应该也还来得及…… 清见在心中暗自点头。 然而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被人抱,路飞笑嘻嘻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只手臂同时将清见和萨博缠绕住,然后跳到了军舰最上面的位置。 从这个地方甚至能看清处刑台。 不知为何,清见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路飞深吸一口气,势必要让自己的声音传达出去,他冲着处刑台呆滞的某个雀斑大声喊道: “艾——斯——!” 清见悄悄往后退。 “我跟清见、萨博来救你了!!” “……” 后退失败,启动暴走模式。 清见猛地一个转身,掐住了路飞的脖子。 “啊啊啊笨死了!”她抓住路飞的衣领,疯狂摇晃,“你这么大声,所有人都看过来了!还有,谁叫你报出我的名字?!” 路飞咧开嘴,傻笑道:“尼嘻嘻嘻,我们去救艾斯吧!” “所以才要低调点啊!” 就应该让白胡子海贼团在前面吸引火力,然后他们偷偷溜去干波大的。 可现在,可现在—— 清见忍不住绝望地闭上眼睛,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四面八方的目光。 怎会如此,她想要低调的计划居然还没开始,就草率的结束了! 可恶的草帽小子—— 萨博在旁边微笑地看着这一幕,抬手扶了扶礼帽,目光落在远处的处刑台上。 艾斯,我们来了。 …… 路飞、萨博,还有…… 艾斯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张熟悉的脸,她正在不耐烦地对克洛克达尔说什么,神情是一如十年仍然不会忘记的模样。 他喉咙发涩,某个猜想就这样出现:“不,怎么可能……” 旁边的战国早就疯了。 他哆哆嗦嗦地看了眼路飞,又看了眼前几天才和卡普结婚的清见,一瞬间头晕目眩。 “混蛋卡普!给我管好你的孙子和妻子啊!” 卡普据理力争:“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是重点吗?!”战国咆哮,“赢了我的家伙就别说这种话啊!!” 艾斯独自在旁边,嘴唇颤抖:“喂老头,她是……” 卡普差点和战国在台上扭打起来,抽空回头,随口说了句:“不就是清见吗?” 艾斯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 很显然,处刑台的人都如此惊讶,那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或者说,即使此前只对头顶掉下来的军舰随意看了眼,现在也被路飞的声音吸引了全部注意。 这一看可就有点不得了了。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死死盯着清见。 他脸上还凝固着原本想嘲讽克洛克达尔的笑,但现在,在看到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魇中的面孔后,彻底僵住了。 多弗朗明哥眼皮抽动,额角青筋暴起,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两下。 他理应怀疑那是克隆人,是陷阱,但看到翅膀出现的时候,他就明白绝无可能。 那就是她。 依然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一个该死的骗子…… 另一边,鹰眼平静地抬头,那双恰似老鹰的金眸,看不出太大的波澜,只是声音低沉地自语:“果然出现了啊……” 他想起了红发拜托给他的事,眼眸动了动,看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认为这或许比想象的还要困难不少。 反应最大的七武海反而是汉库克。 原本她在意的应当是路飞。毕竟那个黑发少年不在意她们身上的印记,是整个女人岛都认同的朋友。 可是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那个人身上挪开。 美目颤动,隐隐闪过泪光。汉库克下意识捂住嘴,那段屈辱的日子,最黑暗的竟然是被关押的几天。 而此后的日子,即使她们背负着奴隶印记,也仍然堂堂正正地活得像人。 但是…… 但是月光莫利亚完全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他所有“同僚”的目光,都如此复杂一致看向了那个女人。 鹰眼的表情倒是没变,但那双眼睛居然流露出了温柔……操,这不是很诡异吗? 还有多弗朗明哥,这家伙原本就是个变态,此刻猩红的舌头在嘴边舔一圈,嘴里还不断发出低笑,兴奋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吃了春|药。 另一边的女帝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面色泛红…… 唯一正常的应该就是大熊了。 绝对不想被孤立,莫利亚仓皇地看向他,试图获取一些情报。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为什么只有他不认识! 大熊温柔地说:“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莫利亚:“……” 他问了吗?他请问呢,他问这个了吗?! …… “耶,学妹还真是厉害呢~” 如同鬼魅般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不管来多少次,清见都会被吓一跳。 而不管来多少次,她都知道,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清见咬了咬牙,好在这次她早有防备。 她左手握住长刀,在对方声音落下的瞬间,迅速转身抬手。 然而刀还没劈出去,一把巨大的薙刀骤然出现在她身前,直接替她挡住了射过来的镭射光束。 “啊,麻烦了……”波鲁萨利诺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明白自己没机会了。 薙刀反着寒光,清见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她顿了顿,下意识抬头,拥有白色月牙状胡子的男人正垂眸俯视着她。 那双眼睛没有太多情绪,却无一不彰显着海上皇帝的威严。 然而,即使感受到了实力带来的压迫,清见也莫名笃定,那一定不是对方有意为之的威慑。 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了燃着青色火焰的不死鸟,身后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羽,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单膝跪地,落在了白胡子身侧。 他们都在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说起来,在战国眼中,难道是奶奶带着孙子来抢人吗…… 看到有宝宝说想囤几章,推荐但大家要记得回来呀(哭着挥手帕 【因为最近都特别卡文啦,而且写原著剧情的话,担心追更的宝会觉得有点水,有点小紧张】 今天只写了4000字有点心虚……但卡了一整天 嗯,明天再加更(自信 第185章 第 185 章 当然值得啦 自从在这个世界彻底活过来后, 清见就有了一个梦想—— 那就是向全世界的强者求婚! “……” “是吗…的确是个不错的梦想啊。” 清见沉重地闭上了眼睛,不敢想象自己说出了一个什么玩意。 事到如今,她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路飞。 没错, 怪路飞准没问题。 如果不是他突然冲出来对白胡子宣战, 说要成为海贼王的是他,那白胡子就不会突然问她的梦想是什么。 如果白胡子没有问,清见就不会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那句话。 如果她没有说出那句话, 那…… 白胡子仍然在低头看她,不知为何,眼里已经隐隐带上了笑意。 他问:“怎样的人才算强者?” 这个问题……清见张了张嘴,莫名有点卡壳,事到如今,她求婚的人已经有不少了。 年轻一辈有路飞、萨博、山治。 老一辈有雷利、库洛卡斯、三大将、卡普、博加特、鹰眼。 等等,加起来居然才11个吗?! 清见瞪大眼睛, 忍不住为自己的效率感到深深的懊悔。 照这个速度下去,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记忆啊! 女孩又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思中, 白胡子微不可察地笑了下,倒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旁边的马尔科跃跃欲试, 似乎想上前接近, 却又带着几分踌躇,难得见他如此小心的时候。 马尔科。 老爹? 他们都看到了她眼里的陌生,这并不是一个适合追根到底的场合。但她如今跟在红发看好的小子身边,来到了这片战场。或许,这也是命运使然。 男人可不能败于犹豫啊,白胡子说,要将每一次都当做是最后一次……去吧。 …… 不死鸟落在了她身边, 半蹲着,腿部曲起,维持着半人半兽的形态,这让他比平时要显得高大许多。 “你好,yoi。”马尔科垂眸看着她。 清见顿了两秒,她的视线不可遏制地落在他锋利的爪子上,那里看上去夸张又狰狞,仿佛能轻松将她整个人撕碎。 她现在能轻松击杀一只野兽,但在本能的驱使下,却仍然会对它们的尖爪、獠牙产生惧意……以及迷恋。 原始的野性和人类的克制并存,让不死鸟此刻看起来危险又迷人,男人懒散地看着她,仿佛清楚自己对她的吸引力。 “……你好。”清见挠了挠头。 她想起自己还没回复白胡子的问题,可她抬头时,男人却已经不再看她,目光远远落在自己的儿子们身上。 沉默的守护者。 清见想了想,不再打扰。 路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向了战场,一往无前地朝着处刑台冲,萨博和其他革命军为他开辟道路。 她也得尽快跟上了。 清见抬头:“马尔科?” 被她喊出名字的男人一愣,眼眸微动,仔细盯着她。 “不死鸟真是好看爆炸了。”清见笑着赞叹。 她目光笑眯眯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从船头跳下去轻松落在地上。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朝他挥了下手。 “我猜我以前一定很喜欢你,对吧?” “……你猜对了,yoi。”马尔科提高声音。 清见挑了下眉,不死鸟隔着一段距离看她,那张脸上落寞的表情消散了不少,嘴角上扬,眼里是明晃晃的笑意。 “对了,替我谢……算了,之后我自己再道谢好了。” 清见耸了耸肩膀,长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径直朝路飞的方向赶过去。 “老爹,清见她……” “那丫头的实力没恢复多少。”白胡子望向远处的那道背影,“马尔科,看着他们点。” “我知道,老爹。”马尔科咧嘴笑了下。 草帽小子的出现,让白胡子海贼团士气大振。 某种程度上,被这样的笨蛋刺激到,大概会真的认为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直接往前冲就好了。 清见一边将朝她冲过来的海军通通拨开,一边在心里疯狂默念。 ‘不要对上三大将不要对上三大将不要对上三大将’ 这并不是因为她怂,拜托,这样争分夺秒的战场,被那种家伙缠上,绝对没必要干别的事情了,好吗。 然而下一秒,数十道丝线如白浪般向她冲过来,清见一愣,脚尖点在地面,身形疾闪,侧身躲过那扑面而来的杀机。 可一抬眸,她发现像这样白浪般的丝线足足有上百股。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淦,来了个麻烦的家伙。 “呋呋呋呋……真是让我好找啊,小老鼠——” 清见:“……?” 这人有事吗?骂谁老鼠呢? 她还没这么被人骂过,眼睛下意识瞪大,一时间被气到了。 那标志性的笑声穿透线浪,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和残忍。粉色羽织在风中翻飞,一个戴着红色墨镜的高大身影,从线潮深处缓缓走出,脸上浮现出夸张的笑容。 “躲了这么多年……”他露出森白的牙齿,黏腻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身上,“没想到还会再次见到我吧,嗯?” 清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骇人的男人,沉默两秒—— “抱歉,你哪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多弗朗明哥笑容僵硬,周深的压迫感骤然攀升,“呋呋呋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清见懒得跟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多说,不过对方实力不弱,一时半会想要摆脱也不简单。 刚这么想着,她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某个身影,下意识惊喜地挥了挥手:“库赞,快来啊!这鸟人骂我老鼠,帮我教训他!” 多弗朗明哥:“?” 库赞:“?” 周围的海贼、海军:“?” 一直在观察清见的波鲁萨利诺忍不住笑了出声,他捏了捏眉心,轻叹一口气。 清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又疯狂地摆着双手,连连后退。 “等等等等等等,我喊错人了,不要过来啊——!” “晚了。”库赞淡淡地开口。 库赞和她距离不过几米,清见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多弗朗明哥青筋暴起:“喂,青雉,把她交给我!” 库赞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行。” “哈?!”多弗朗明哥气笑了。 ‘很好,就是这样,我永远的朋友小粉鸟,拦住那家伙……’ 清见一边在心里念咒语,一边悄悄后退。 然后,脑袋突然抵住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睛,低头,瞥见一把锐利的黑刀,男人的声音通过胸膛震动传过来。 “又见面了。”他说。 人生不幸,人生不幸……怎么全是熟人啊! 清见深吸口气,缓缓转身,干巴巴的:“……噢,米霍克,你是来帮我的,对吗?” 米霍克面容平静:“抱歉,职责所在。” 他举起了刀。 清见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想清楚了,我俩什么关系啊!难道你要帮外人?!” 米霍克沉默了几秒钟,又道:“受人所托,要将你安全带走。” 清见:“……先不管你受谁所托,你有没有觉得你把刀放下,我更安全?” 米霍克:“打晕后才是最安全的。” 他对这个战场局势看得分明,想要带走她的人不少,但想杀她的人却没几个。 任由她在这个战场活动的话,她迟早会骑到战国头上……那个时候,米霍克也不能保证他还能成功。 他不再多说,直接拿刀就劈。清见一边躲一边到处乱窜,时不时回击两下,深觉鹰眼的难缠程度。 不过,可不要小看玩家啊!!! 清见深吸一口气,大喊: “救命啊——这个米、鹰眼想将我偷偷带走呜哇!!” 米霍克一顿,因为在这瞬间,他感觉四面八方有不少杀机直接锁定了他。 右前方的白浪、左前方的寒冰,以及来自后方的黄沙,就连他以为毫不相关的女帝,也偷偷过来踹了一脚。 米霍克:“……” 等他处理完后,清见早就逃之夭夭了。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清见终于来到了路飞身旁。 “清见!”黑发少年一边奔跑,一边惊喜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你喊救命的声音了。” 清见脸色一僵:“谁喊救命了?你听错了!” “是吗?尼嘻嘻嘻,没事就好!” 他脸上都是擦伤和汗水,气喘吁吁的,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猫,但眼神却没有一丝倦意。 “哟!这下子到齐了。”萨博也终于赶了过来,和她背对背靠在一起。 海军不断向他们包围过来,每一个都是将校级别的,她一脚将两个人同时踹飞,转身又看到路飞被三个海军用刀压在了地。 “路飞!”萨博救援及时,将人拉了起来。 清见呼出一口气,甩了甩疲倦的手。 果然,即使是不面对那些可怕的家伙,身体也会在不断战斗下变得疲惫起来。 “把这个吃了。” 清见将能恢复体力的食物递给路飞和萨博,两人毫不犹豫地吃下。 她庆幸自己身为玩家的部分能力并没有消失,比如做出来的食物仍然带有特殊效果,只是和玩家那会儿不同,一个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是有限制的。 “哟西,干劲满满了啊!”萨博握拳。 他们继续不知疲倦地冲向处刑台。 站在远处看时,似乎没这么遥远,但一步步跑过去,才知道这段距离有多么难以企及。 清见抬头往处刑台的方向看了眼,歪了下脑袋。 那个自作主张离开的家伙,事情结束后可得好好补偿她啊! 仿佛在映照她的心声,这个时候,处刑台突然传来了艾斯的喊声,声浪一瞬间掠过所有人的头顶,整个战场都静了一瞬。 “不要过来!路飞、萨博,还有……”他如此大声地喊道,声音嘶哑,仿佛用尽全身的所有力气,“既然已经选择成为了海贼,我有我的冒险,也有我的伙伴,你们没有资格管我的事!!” “这家伙……”萨博咬牙,拳头捏紧,恨不得去给艾斯一拳。 然而比他更先有所动作的是清见,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扩音器,放在嘴边,不少人看向她,思考她会说出什么。 清见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怒吼:“凭什么只有我没名字啊?!” “……这是重点吗?笨蛋!”艾斯不可置信地喊道,他死死咬着牙,喉咙已接近嘶哑,“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自顾自地决定着一切……既然没事了,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又要来这里?!” 清见张开手挥舞,怒道:“战国,你就不能把扩音器借给他吗?他声音都哑了!” 战国:“?” “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啊!”艾斯气急败坏起来。 清见抬眸看了他一眼,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声音响在整片战场,包括外面的直播。 “我当然有听啊。”清见突然笑了下,道,“嘛,说实话,作为一名失忆人士,我压根不想管太多的啦。” 失忆?艾斯一愣。 “可谁叫我在失去了和你有关一切记忆的情况下,仍然在重新见面的时候,又一次爱上你了呢?” 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在黑发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戴上了那个属于超新星面具魔女的白色面具,嘴角缓缓勾起。 “说什么要带我去你老爹的船上转转,然后就这样不告而别,让如此青春可爱的美少女失恋……喂喂,到底是谁在自顾自地决定着一切啊?!” 艾斯错愕地看向她,一时半会什么都说不出。 “……等等,她就是那个超新星面具魔女吗?” “但她刚刚很理直气壮地喊出了战国元帅的名字……” “还找青雉大将求救……” “呵呵,还有更劲爆的你们不知道呢……”参加过海军某场婚礼的一名海军说道。 不少海军和海贼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时,以藏双枪崩掉几名海军,不可置信地跑到马尔科身边。 “该死,最后的叛徒居然是艾斯吗?!” “……失忆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yoi。” “马尔科,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丑。”以藏淡淡的说道。 马尔科:“……” 笨蛋才会追究清见爱上了艾斯这件事,真正的聪明人已经从这段话里面把握到了重点。 萨博借走了清见的扩音器,挥舞着双手,爽朗地笑道:“原来你们已经be了。艾斯,把清见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路飞连忙将扩音器抢过来:“我也会的!我们已经决定好了要和清见结婚!艾斯可以当伴娘!” 萨博:“是伴郎啦。” 艾斯:“……” 就这样,一起肘击兄弟吧! 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够了!”艾斯死死咬住下唇,对于清见等于清这件事,他好像隐隐有着预感似的,一瞬间就接受了。 然而这代表,他在意的两个人都出现在了这里。还有路飞和萨博,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家伙怎么会值得他们来救。 “你们根本没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做什么就做好了,都和我没关系!你们也没有理由管我的事!我有自己的伙伴,难道以为我会允许被你们救吗?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事了!赶紧滚回去,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这让清见想起了他们聊起结婚的那次。 总是爽朗阳光,大大咧咧的男人,在那一瞬间流露出了接近阴郁的神色,让清见印象相当深刻,甚至放弃了向他求婚的想法。 就像此刻那样,对自身血脉的厌恶,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件事,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艾斯的情绪点燃了路飞的怒火,他握紧拳头,对着扩音器大喊:“我们可是你的兄弟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四面八方的目光看向了他们,开始讨论路飞和萨博是不是也是海贼王的儿子……不,这和战国说的根本不一样啊。 海贼王怎么这么能生?! 清见庆幸他说的是兄弟,在路飞看来,估计兄弟这个词也包含着清见。但有刚刚的插曲在,她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旁人认为他们是一个非常扭曲畸形的家庭。 当然,兄弟三人共婚什么的也不是很好听。 但清见对于这样的舆论风波已经习惯了。 她从路飞手中拿回扩音器,抬眸看向远处的那个雀斑,叹了口气。 “笨蛋吗,想不通的事情好好接受就行了。”她没有在意艾斯怔愣的目光,只是一边奔跑,一边慢吞吞地开口。 “我也有很多想不通的事啊。就比如每天都会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伙找上门,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诉说对我的爱意或恨意……其实我也苦恼过一段时间来着。” 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远处垂头看不清神色的清见。 多弗朗明哥啧了一声,操控丝线将附近的海贼绞杀。 克洛克达尔心想,他没有找上门,是清见找上他的,所以他不是奇形怪状的家伙。 鹰眼默然不语。 在清见看不到的地方,通过直播的声音,红发男人站在船首,半倚着船舷,嘴角上扬地听着。 “很高兴吗?”贝克曼吐出烟雾。 “当然。我想,这并不只是她现在才有的困惑。”香克斯爽朗地笑了下。 他很高兴他的小姑娘能想通,以及,他也希望船长的儿子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那些喜欢或者不喜欢到底从哪里来的,像我这样普通的家伙有哪里值得吗,正常人都会忐忑不安的吧?……喂,艾斯,你说我值不值得?” “你当然值得……”艾斯下意识回道。 清见笑了笑,抬眸看向他。事实上,相隔这么远,其实是怎样也看不太清的,但清见还是认为他们已经对视了。 “是哦。在爱你的人眼中,你当然是值得的。” 艾斯怔住,他下意识低头,想要捕捉什么,然而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尽自己所能,冲他比划了一下。 他睁大眼睛,视线依次略过那些为他浴血奋战的兄弟,还有马尔科、以藏、乔兹、倒下的小奥兹……以及,最后方的那道永远注视他的伟岸身影。 白胡子对他笑了下。 他狼狈低下头,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湿润。 该死,太丢脸了。 卡普在他旁边抠鼻子。 “所以啊,你这混蛋就好好给我接受就行了!谁允许你拒绝的啊!” 清见原本温柔劝解的声音突然变得恶狠狠起来,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记仇的小丫头。”白胡子嗤笑。 “自顾自地将人家丢下,艾斯的确太过分了,yoi。”马尔科耸了耸肩膀。 清见开始夹带私货。 “总之,聪明的人都能学会自洽!我早就明白像我这样聪明美丽善良的美少女,合该被大家喜爱……而只有像艾斯这样的笨蛋,才会不识好歹地拒绝别人!” 艾斯紧紧攥着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反驳了一句:“……一会儿混蛋,一会儿笨蛋什么的,差不多了吧。” “闭嘴!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战国好像是才突然回神,愤怒地拿起话筒大喊,“这不是你们闲谈的地方!” “抱歉。”清见很诚恳。 战国黑着脸,对那些海军说道:“你们在干嘛?!还不快抓住他们!” 然后他大声地揭露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个草帽小子将来也是有害因子,他是革命军龙的儿子!另外一个是革命军的二把手!” 清见等了一会儿,也终究没能等到自己的介绍,再一次被气疯。 虽然面板上的声望值疯狂地增加,但谁会嫌声望值太多啊。 “喂喂,我呢?我的身份呢?!” 然而,战国这一次却相当严厉地看向了她。 他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和海军作对吗?清见。” 清见一愣,反应过来:“哦对,我忘记向你求婚了。” 没有求婚,她就无法恢复和战国相关的记忆。这样一来,她也不是太清楚战国问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清见忘记关闭扩音器了,声音就这样传入所有海军和海贼的耳中。 “你在说什么啊!”他们集体露出鲨鱼齿,朝她怒吼。 “我说的是没有!”清见很冤枉。 “这种话就算是说也是不行的!!”他们继续咆哮。 战国颤抖地看着下方越发混乱的人群,终于想起清见是失忆状态。 他暗恨地想,先接触海军就会成为海军,先接触海贼就会成为海贼。这家伙果然如此。 没办法了,必须要阻止这场混乱。 “大家不要被她的话影响到了!”战国大声喊道,“她是真正的有害因子、是罪恶的化身、是卡普的前妻、是要被消灭的存在!” 卡普:“……” 卡普:“混蛋!你不小心把我混进去了!!” 就算是他,也会知道整段垮了啊!——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到白胡子的剧情,结果还是没能写完 今天太忙了,因为明天家里人生日,所以又赶回来了,坐了好久的车,所以晚了一点《 》 185-190 第186章 第 186 章 你不是要结婚吗 “……” 世界无法避免地迎来了死寂。 这份面具魔女爱火拳, 草帽小子和革命军二把手爱面具魔女,然而,最终赢家却是英雄卡普的混乱故事, 在世界的注视下, 慢慢走向了尾声。 期间,不乏有知道卡普和草帽小子关系的人,而火拳和革命军二把手又是其兄弟…… 世界终于明悟。 隐藏多年,伟大又混乱的家庭, 终于在战国大义灭亲的助力下,露出了其邪恶的一面。 勇士们,共同讨伐,夺取清见公主吧—— 最先跳出来讨伐的勇士是白胡子海贼团! 很显然,比起讨伐蒙奇·D的邪恶家族,他们更想讨伐说出这一消息的邪恶海军团。 这是一位来自白胡子海贼旗下二番队的成员,他看起来异常愤怒, 眼睛瞪得老大。 “简直胡说!清见小姐明明是艾斯队长的!” 这句话得到了白胡子勇士团的广泛支持。 “就是就是, 没听到清见小姐方才的话吗?好无耻的海军!” “这绝对是来自海军的阴谋!” 落入邪恶海贼团的艾斯王子很感动:“你们……” 然而, 这份感动只持续了几秒,因为很快, 白胡子勇士团突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不对, 艾斯好像已经被罢黜了?” “什么!”白胡子勇士团大吃一惊,但很快又想通了,“没关系,先抢回来再说。艾斯不行,还有其他队长呢!” 果然人一多,就会不断涌现出聪明人。 “那我支持马尔科队长!” “我支持以藏队长,小姑娘都喜欢他那款!” “……叛变太快了。”艾斯不可置信。 “大喊着拒绝别人的家伙, 就给我老实闭嘴啊!”白胡子勇士团露出鲨鱼齿。 艾斯王子委屈地闭上了嘴。 第二个跳出来讨伐的勇士是多弗朗明哥,也被称为火烈鸟。 这位勇士先生曾经隶属于邪恶海军团,现在为了抢夺清见的归属,隐隐约约有改邪归正的趋势。 这让战国这位邪恶头子非常愤怒。 他呋呋呋呋呋地笑起来,声音相当嚣张,丝毫没给老东家留一点点情面。 “海军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火烈鸟嘲讽,啪的一下,丢出一个霸气的炸弹。 “早在 10年前,清见就已经嫁给我了!她是我多弗朗明哥的女人,也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女主人!” 他话音刚落,黄沙席卷而来,克洛克达尔勇士隆重登场! 鳄鱼嗤笑一声,冷声开口道:“十年前?清见在 20年前就已经和我在一起!” 惊!多弗朗明哥的炸弹毫无伤亡! 不过别在意,现在克洛克达尔又丢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他居然在 20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清见?! 难道公主的归属最终属于他了吗? 不,等等,又有勇士站出来了,这次是鹰眼勇士! 他不紧不慢地抬眸,露出金色的眸子:“如果是认识的年份,我和她早在 22年前就认识。” 什么,原来鹰眼才是认识清见最久的人?! 火烈鸟脸色黑了,鳄鱼的脸色也黑了,但后者并不服气,大声地提出了自己的反驳。 “认识的时间可和感情没关系。”他扯了扯嘴角,视线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无名指。 上面有一个金光闪闪戒指。 “这是清见送给我的,象征着我和她的爱情,你们有吗?” “……”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没想到克洛克达尔勇士居然拿出了如此有力的证据,快看,多弗朗明哥勇士和鹰眼勇士同时哑然。 他们,无话可说!! 克洛克达尔的惊天大炸弹将多弗朗明哥和鹰眼全部炸死,他傲视群雄,睥睨全场。 事到如今,公主的归属人选已然确定下来。 自然,原本被公主告白的艾斯才是最合适的,但由于他自己的不作为,他们已经 be了! 白胡子勇士团虽然人多,却很难拿出更有力的人选,所以,克洛和达尔最终战胜了所有人,成为此次—— “等等!” 突然,横插一脚的声音响起……事情竟然还有转机? 众人视线看去,发现又是白胡子勇士团。 “你这个戒指……”那位勇士面色犹豫,最终,逐渐坚定起来,他大声地喊,“清见也给我们送了!” 什么?! 原本以为他们必输无疑,听到这话,白胡子海贼团纷纷大惊失色。 这位勇士显然是个十多年前的老人,他亲眼见证着清见将戒指送给了他们。 在身后同伴期待的目光下,他大手一挥,激动地喊道:“戒指勇士出列!” 马尔科庄严出列! 以藏郑重出列! 白胡子,白胡子问:“我也要出列吗?” 在儿子们的“老爹攻势”下,白胡子屈服了。 白胡子威严出列! 他们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手,开始展示那金光闪闪的戒指。 白胡子勇士团欢呼起来。 “哈哈哈,我们有三个,是我们赢了!” 三个显然要大于一个,克洛克达尔目瞪口呆,踉跄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跪倒在地。 克勒克达尔,卒。 就在战场上的所有人,甚至直播外的观众,都以为胜利天平偏向白胡子时,有一名海军突然也大叫起来。 “等等,这枚戒指我们海军也有!” 刹那间,全场再次沸腾。 “什么?海军也有?” “这戒指难道是批发的吗?” 可是激动的海军根本顾不上别人的议论,同样大声喊道:“戒指勇士出列!” 赤犬冷漠出列! 黄猿从容出列! 青雉懒散出列! 白胡子海贼团震惊,海军欢呼。 “我们也有三个,我们没输!” 怎会如此?白胡子海贼团和海军的戒指数量竟然不相上下! 清见公主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以上,是清见对现场混乱做出的总结。 说实话,她并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到如此地步。但总之,这一切在克洛克达尔拿出那枚戒指后,就彻底变了。 她收到了一大堆饱含深意看过来的眼神,绝对的众矢之的。 而在这个时候,离她最近的路飞突然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她身上,大声地说道:“清见,我也想要戒指!” 小狗伤痕累累,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清见低头和他对视,用了一秒钟才沦陷:“好,救出艾斯就给你!” 萨博在旁边歪了歪头,面露微笑:“那我呢?清见。” 这还说什么了,给,都给! “你也有!”清见大方一挥手。 要么全没有,要么全都有,这才是平衡之道! 所以,她立刻大义凛然地看向了其他人,这里特指败犬组的多弗朗明哥和鹰眼,温柔似水。 “别急,你们也会有的。” 她没在意两个人的表情,自认为安抚到位后,立刻和路飞他们继续往处刑台狂奔。 不愧是她! 艾斯在处刑台上方,无奈地看向仍不知死活的某人,虽然他也很想要,但显然……那笨蛋已经惹了够多的人了。 一人分一块都不够,这样也就算了,她甚至还在坚持挑衅。 不过,想到白胡子海贼团的那三枚戒指,艾斯心情有点复杂,又有点放心。 清见并不清楚艾斯正在为她担心,她正在思考非常严重的事。 要是以后人数继续增加,这纯金很可能会不够啊……果然,她得找点别的东西来替代吗? “清见!” 声音从处刑台上传来,是来自战国,清见下意识抬头,脱口而出:“不是吧,你也想要?” 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向了战国。 “……怎么可能!”战国老脸有些挂不住,气了好几秒,才慢慢缓过神,“我只是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清见:“啊?” 战国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正色道:“虽然你记忆没恢复,但你也猜出来了吧,你过去是海军。你确定要站在海军的对立面吗?” 终于来了,清见叹了口气。 战国这是在当着全世界的面,逼她做出阵营选择,一旦她选择海军,之前的所有过错都可以用失忆来解释。 如果她选择海贼,那等她恢复记忆后,她不仅要面临自己亲手伤害同伴的痛苦,也要面临再也回不去的现实。 海军并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可清见又不是真的蠢人,这种事情,早在她下定决心来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在心里气鼓鼓地骂了两遍战国,太阴险狡诈了! 然而还没等她回答这个问题,白胡子的声音就率先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库啦啦啦啦啦啦,你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战国。”他声音低沉浑厚,就像是从大海深处传来,能穿透一切,“逼迫那小鬼做出这样的选择,你在害怕些什么,战国?” 战国声音冷了下来:“这和你无关,白胡子。” 白胡子的丛云切一震,沉声道:“这也和你无关,战国!那小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无权干预!” 无形的波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瞬间将不少人震倒在地。 “白胡子大叔好酷!”路飞回头看了眼。 萨博刚想赞成,突然听到清见喃喃自语:“天,我已经迫不及待恢复和他的记忆了……” 他面色一顿,看向远处那道伟岸的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上次对方相助,她错过了当面道谢的机会,但这次却是完全可以的。 原本正在和战国怒目而视的白胡子,眼角往下一瞥,某道身影在不远处,不顾形象地蹦了起来,生怕他看不见似的,用力朝他挥舞着手。 见他看过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双手做喇叭状,做了个“谢啦”的口型。 白胡子嗤笑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目光却是从战国那收了回来。 他知道某个小鬼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决定了。 这是当然的,白胡子可以替她挡下战国的质问,可清见却不能什么也不说。 因为这是战场。 没有谁会想要随时背叛的同伴,她刚才说战国阴险,也有部分是这个原因。 挑拨离间啊,挑拨离间! 事实上,她最初真正作出决定时,是在海军本部。 她本应该对所有看到她后产生震惊的人全部求婚一遍。嘛,求婚只是手段,为了恢复实力,尴尬一下也没什么啦 但清见放弃了那次机会。 毕竟就算实力暴涨,恢复的记忆大概也全都和海军有关…… 可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一旦想起了太多,她是很难像路飞那样,心中没有任何顾虑的。 清见可真是太讨厌战争了。 直到现在,也在竭力避免看到其他人牺牲的场景,所以紧紧抓着路飞不放,汲取着某种力量,其实是她离不开他罢了。 “可能,我过去是很喜欢海军吧。” 她的目光落在了波鲁萨利诺和库赞的脸上(萨卡斯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冲他们耸了耸肩。 波鲁萨利诺掀起眼皮看她,脚尖点了点地面,眉眼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淡。而后者,只是平静地垂眸,侧脸厚重。 “但如果要以改变我意志为基准的话,那就算了。”她挪开视线,在战国皱眉的注视下,难得认真起来。 “犹犹豫豫的话可是什么也做不好的……现在,我只是想救下我朋友。” 清见语气顿了顿,歪头。 “你并不意外我的回答,对吧?” 战国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确不意外,清见在海军向来性格鲜明,立场比起其他人并不坚定。 而身为海军元帅,过去,他其实和她的接触并不算太多,但即使如此—— 他也多次心甘情愿为她的任性担责,认同她是自己看好的后辈,期待她的成长与未来……并怀有一份愧疚。 阵营的立场无法辩驳,可即使到现在,他也保持着一份侥幸心理。 或许,这份仁慈才是没有必要的。她来到这里,早就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他们已然完全敌对,是他犹豫了。 “即使是为了继承了世界上最邪恶的血统的人?”战国说完,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清楚他的存在会给世界带来多大的危害吗?” “……喂喂,这种话可是对清见没用的,yoi。”马尔科回头看了眼。 白胡子低声道:“战国,你是在质问你自己吗……” 质问这场战争的必要性,即使见过再多的流血与牺牲,也不会不为此而动容。 艾斯眼睫颤了颤,听到清见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不清楚。”她困惑地歪头,“但如果血统决定着一切,天龙人就不应该存在叛徒,而我应该在任何时候,都跪下来舔他们的脚,是这样吗?” 战国抓紧了电话虫,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行军多年,他见过数不清的罪恶,甚至比清见要更了解这个问题,更有内心的答案。 可那又如何? “谁愿意生来就得舔别人的脚啊?”清见匪夷所思,她慢吞吞地开口,“尊重规则就是伟大,背叛规则就是罪恶。但无论是伟大还是罪恶,甚至是规则,既然都是由人来定……这种可笑的事,不应该也当由人来推翻吗?” “战国先生,你说呢?” 香波地群岛,在最后一个直播的屏幕下,所有人直愣愣地看向屏幕里的人。 她神色坦然,仿佛在说很寻常的话,而不是绝对不能言的叛逆之言。 基德海贼团和心脏海贼团在战争开始后,为了看到直播,又特意赶回了香波地群岛。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基德夸张地扬起嘴角,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基拉很平静:“事实上,大家都看上了她。” 基德大笑:“这样才有挑战性!难道得到她,会比当上海贼王更难?” 他的目标可是海贼王啊! 罗并没有理会旁边发疯的基德,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张脸上。 “走了,贝波。” “啊?船长,我们去哪?” “马林梵多。” 罗语气淡淡,不顾贝波的惊呼,大步朝潜水艇的方向走去。 “库啦啦啦啦!说得好,小鬼!”白胡子大笑,声音响彻云霄,“所有人都是大海的儿子,无论出身!” 然而这话一出,直播镜头下,原本还大义凛然,让不少人热血沸腾的清见,瞬间眼睛发光,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撒腿欢快地奔向了白胡子。 废话,现在不跑,等着**|死吗?! 在她开口说话前,早就让路飞和萨博趁机溜走了,现在她孤立无援,前有七武海,后有三大将……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她,要不是认为逼格不能掉,清见早就害怕了(理直气壮 白胡子就在这呢,当然要好好利用啦!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会认同我的!”她泪流满面,一把撞进白胡子的怀里,偷偷用他的外套擦鼻涕。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生知己了!”清见超大声地说。 其实是疯狂暗示别人,哈?对我的话不满,先干过我们白胡子再说!! 不过,清见擦鼻涕的行为,最后还是被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发现了。 “喂!就算艾斯喜欢你,你说的也很不错,也给我对老爹放尊重点啊,魂淡!!”白胡子海贼团露出鲨鱼齿。 艾斯独自在处刑台上脸红:“谁喜欢她了?!” 然而,暂时没人理他。 比斯塔笑了笑:“还是一个样子。” 金古多:“对,讨嫌的样子。” 以前就这样霸占老爹,现在还是,岂有此理! 不远处正在和海军交战的以藏笑了笑,说:“将艾斯救出去后,又能一起冒险了啊。” 马尔科一脚将他旁边偷袭的海军踢倒,耷拉着眼皮,眼睛带着笑意,“别分心,yoi。” “库啦啦啦啦,别在意。”白胡子笑了笑,把正在扒拉着他胸膛,却一直往下滑的清见抓起来扔在肩膀上。 “老爹,太偏心了!!”白胡子海贼团继续鲨鱼齿。 清见终于站在了一个稳当的地方,甚觉此地非常让人有安全感。 当然,虽然她也想为艾斯战斗,但以她的拉仇恨能力,估计前一脚被鹰眼砍,后一脚就能被库赞冰啊。 这样下去别说前进了,完全原地踏步。 “你们在说什么啊?”清见一副完全不理解的样子,对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说道,“我的身份可是和你们不一样的。” “你是什么身份?”众人大惊。 “别听她胡说,老爹说了,大家都是大海的孩子!” 清见受不了这群笨蛋了,磨了磨牙齿,“我的意思是,我——是你们的小妈啊!!” 小妈啊—— 小妈—— 妈—— “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集体震惊了,其实之前,哪怕白胡子拿出了清见送的戒指,大家也只是认为,她过去或许是老爹的女儿。 毕竟这才符合常态啊!! 白胡子低头看她,挑了挑眉,却没有反驳,只是问道:“哦,你是我的妻子?” 清见非常心虚,但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双手叉腰:“怎么?难道不是吗!” 坏了,她不会真是这人的女儿吧? 不不不,玩家怎么可能会认人当爹呢?! 然而清见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毕竟白胡子父亲的伟力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 她没有给白胡子否定她的机会,一鼓作气大声说道:“就算以前不是,现在也是了!所以,我们结婚吧!” “……诶?!!” 白胡子海贼团集体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好吧,这只是部分不清楚情况的新人,很多老人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甚至还有些遗憾地想,还以为第一次见面就会求婚呢,居然忍了这么久……清见妹妹太棒了! “结结结结婚?!但现在没有条件啊!” “就是说啊,场合也不对,总不能让海军帮忙证婚吧!” “两个笨蛋!那是重点吗?重点是,清见向老爹求婚了,那艾斯怎么办?” “……艾斯也不是重点吧?重点是老爹根本没拒绝!” 众人齐齐看向白胡子。 白胡子嗤笑一声,淡淡道:“先活下来再说吧,小鬼。”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清见却反而扒拉着他的胡子,不依不饶地说道:“喂,你不会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吧?” 白胡子:“……没大没小。” 他已至暮年,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救出艾斯,至于他自己,无论如何也会为他儿子们的离开断后。 ……如果没有清见出现的话,白胡子的确是这样想的。 至于现在,白胡子瞥了眼非要他给出答案的小鬼,以她的性子,绝对是那种不听命令、非要留下来陪他的家伙。 “知道了。” 清见:“嗯?知道什么了?” 白胡子觑她:“你不是要结婚吗?” “……”清见双手叉腰,傲然看向其他目瞪口呆的人,“听到了吧?我,小妈,懂?” 众人疯狂点头。 如此魔幻。 艾斯的妻子最后变成了老爹的妻子什么的……反正都要举办婚礼的话,是谁也无所谓吧? “……就算是老爹,我也不会放弃争取的!”远远处刑台的艾斯突然爆发了可怕的生命力,大声吼道。 白胡子大笑:“那可不简单啊,艾斯!” 直播前的观众。 “……我们是见证了一场婚礼的诞生吗?” “白胡子海贼团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啊……” “虽然我希望海军赢了,但是我还挺期待这场婚礼的诶。” …… 基德冷哼一声:“进入新世界后,我们第一个挑战白胡子!” 基拉习以为常地掏出本子,将“红发”排到第二位:“没问题。” …… 新世界凯多。 他愤怒地将酒瓶一把砸在地上,盯着直播画面怒吼:“该死的白胡子!” 大和目不转睛,双眼放光:“那真的是我老妈吗?这样我是不是就有无数个兄弟了!” “闭嘴!她根本就不记得你!”凯多醉醺醺地道,突然哭了起来,眼泪狂飙,面上一层薄红。 “可恶!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很难过啊~~~~~真讨厌坏清见~” 大和嫌弃地离远了一些,继续认真地盯着清见,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这就是她的妈妈。 她会认他吗?会不会喜欢他?哈哈哈,她那么喜欢艾斯,一定也会喜欢他的吧! 烬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屏幕:“虽然会惊讶……但她会喜欢你的。” 他们已经有20年没见了。 大和露出笑容:“嗯!真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卡文是因为顶上战争太残酷了,搞得我身为作者的文青病犯了,总想写点高级的东西但这是一篇轻松向的小说,所以一时半会给我卡懵了 悬崖勒马啊悬崖勒马 第187章 第 187 章 正是闯的年纪! “你们在做什么?!” 战国的喝声如同惊雷, 劈开了广场上短暂的沉寂。 所有海军心头一震,那些因清见话语而飘忽的眼神,在触及处刑台那道身影的瞬间, 倏然聚拢。 就连离得比较远的清见也下意识抬头, 看向处刑台。 战国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海军们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紧脊梁,一个接一个, 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个海贼用来蛊惑人心的话!你们这么简单就被动摇心神了吗?” 清见低声:“……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毕竟我们是海贼。”以藏不知什么时候来白胡子附近了,他耸了耸肩膀,海军就喜欢这样说。 事实上,在清见那番话说出来后,的确有不少人都被震撼到了,其中又以海军最多。 这不仅仅是因为海军中聪明人更多,更因为比起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海贼, 他们接触天龙人的时间也更多。 谁甘愿生来就得跪下舔别人脚呢? 但战国绝对不会任由海军士气低迷下去, 战场瞬息万变, 不管清见的话有没有道理,都会被打成妖言惑众。 如果说方才是清见对海贼方的鼓舞, 甚至还带着对平民的启示, 那么此刻就是战国对海军全体的激励。 “你们都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给世界带来痛苦与罪恶的见证者!”战国沉声道,声音如洪,话语直指艾斯。 “让那个人的血脉活下去,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又会有多少罪恶诞生?这才是你们今天站在这里的理由!” 处刑台下,无数海军猛然抬头。 那些迷惘的眼神,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火焰。 “罗杰, 是时代的推动者。”白胡子哑声说道。 这是无法否认的,他给还要很多年才能沸腾的时代,强制性地添了一把火。可他有这样的觉悟,却并不代表他所带来的罪恶不存在。 但话又说回来,都是海贼了,罪深罪浅的也没啥意义。 罗杰是犯罪头子,他们也是犯罪脚子。 战国突然再次看向了她。 清见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这有什么不明白,鼓舞海军士气的最后一步,自然是将刚刚妖言惑众的她彻底打成坏人。 “20年前,你身为海军中将玄鹿,却为了救海贼王的儿子不惜背叛海军!如今处刑在即,又为了他再次与海军为敌,简直罪大恶极!” 谁都没想到,从战国口中说出来的是一份从过去牵扯至今的因果。他旁边的艾斯骤然抬头,就连方才听到海贼王都没这么大反应。 五鼠、鬼蜘蛛、火烧山等一系列中将,皆同时看向了清见,眼神复杂,他们对此早有预料,但经由战国亲口确认,又是不同。 那是他们当年的学姐,是永远持刀在前,就连背影都无比伟大的学姐,甚至说是领头人也不为过。 这很正常吧?比起三大将,每天要和他们问好,还会送小垃圾给他们的清见,自然要更亲切些。 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为学姐的出现而高兴,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而其他海军,甚至包括屏幕外的人,也是一片哗然。 基拉正在告诉基德一个可怕的秘密:“根据推测,她或许已经 50多岁了。” 基德:“……别瞎几把推测了,而且我是那种会在意年龄的人?!” 被众人议论纷纷的清见正在跟白胡子说小话。 “居然不是大将,还是太收敛了。” 白胡子瞥她,淡淡道:“不收敛。” 真要收敛,怎么会在小蚂蚁时期,跑他船上来撒野?甚至还每天对他大放厥词。 清见:“你不懂。” 她心想,我当时可是玩家啊,没把战国拉下来,自己当海军元帅,都算她心地善良。 不懂她的白胡子嗤笑,懒得和她计较。 清见哄他,给他做了一只马尔科形状的尖叫鸟,两个人用外套挡着,借着战国的声音捏着玩。 一捏,马尔科就叫,一捏,马尔科就叫。 白胡子也很有兴趣,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结果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冷。 “好玩吗?” “还行。”清见回答。 说完,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马尔科悬空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唉,最后,尖叫的小马哥被愤怒的大马哥没收了。 清见只好继续听战国说话。 结果一听,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就像是海贼听到悬赏令上涨的感觉。 “……即使是失忆,即使不记得前尘往事,也仍然要一次次为哥尔·D·罗杰拼命,甚至与全世界为敌!” 听听,多帅,多悍不畏死的形象啊! “我知道你有所觉悟,但真的值得吗?!背弃海军,背弃正义,隐藏身份……这难道就是你最终的选择?” 全场安静,清见耳边充斥着战国的话,心脏也鼓动起来。 海军最高统帅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肃杀。他厉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几乎响彻云霄。 “告诉我,天下·D·一强!” …… 清见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刚才心中的悸动仿佛是错觉,在最顶点骤然熄灭,归于一片死寂。 靠,这对吗?! 她都做好在众人畏惧惊叹的目光下,装个大的了,没想到只尬了个大的! 可恶,是她太放松警惕了…… 清见缓缓闭上眼睛,不明白这和当着全世界的人面,喊出她的网名有什么区别。 但是战国依然没有放过她,他终于揭开了尘封多年的名字,眼眸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你曾以天下第一强的身份加入海军,退出后胆大包天,又在 13年前以伪装成天龙人潜入玛丽乔亚!甚至再次行背叛之举,被世界政府通缉。而你当时的身份正是——” “天下·D·二强!” 清见:“……” 有病吧? 清见这回真的很虚弱了,她手指微微颤抖,只觉得一阵窒息传来。 “无论受多大的伤都能恢复,甚至拥有着穿越时空的能力,永葆容貌的能力……”战国意味深长地看向她,一字一句,“清见,或者这次应该叫你,天下·D·三强,对吗?” “……” 全场无比安静,就连战斗声都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聚在白胡子肩膀的女人身上。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想必没料到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定然十分懊悔吧。 然而,只有白胡子表情微妙。 因为清见正在绝望地抽泣。 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说她过去叫天下第一强,第二强就算了,怎么还能给她现在清清白白的名字换一个! 清见痛击白胡子的肩膀。 白胡子咳了一声,正打算替某个不太想露面的家伙说点什么,但清见抬手阻止了他。 她用 1秒钟收拾好了自己,微笑,并带着杀意地看向战国。 “不愧是智将,恭喜,你已经掌握了世界最伟大的规律。” 一后面是二,二后面是三! 战国感受到了她凶狠的杀意,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表情依旧冷峻。 而其他人,甚至屏幕外的观众,则完全被清见这句话惊到了。 她承认了! 所有人愕然看向镜头里的女人,虽然没有人认为战国会说谎,但连续爆出来的这几个消息,实在是骇人听闻! 不可思议到让人怀疑是战国在胡诌的程度。 但她就这么坦率承认了,海军掌握着她能穿越时空规律这件事。 这可是穿越时空啊! 光是这个能力,就足以让无数人心生歹念,更何况,还拥有着永葆青春,伤而不死的能力! 比起这些能力,以海军身份去救海贼王的儿子,然后伪装成天龙人去玛丽乔亚,都已经不值一提了……好吧,也是很匪夷所思的行为。 无数人带着恶意和窥视,向镜头里的人聚集而去。 只不过,被他们看向的人,在承认完战国的话后,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正躺在白胡子的掌心,安详地闭上眼睛。 战国,歹毒! “三强小姐,你怎么了?”有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关心喊道。 清见唰的一下睁开眼睛,面露狰狞:“叫、我、清、见。” “……好,好的。” 白胡子嗤笑一声,了然:“不喜欢这个名字?” “……也没有特别不喜欢。”清见复杂地说道。 但凡是谁私底下喊她,她都不会这么尴尬,但现在可是世界直播啊! 不行了,一想就想脚趾抠地。 “不想了,打架去了。”清见从白胡子身上跳下来,摆了摆手。 本来是想着苟一下,毕竟树敌太多,感觉很麻烦,但很显然,玩家现在更需要发泄啊!! 白胡子看了她一眼:“去吧。” 就像战国守在处刑台一样,白胡子也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出手的。 清见刚离开白胡子的保护范围,全世界的海军都吻了上来。 白胡子低头凝视着她,注意到她能力使用得越发熟练,实力好像也在慢慢提升。 比起放人出去战斗,他更想将人永远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只是他不能。 白胡子是老爹,更是船长,会关心每一位儿子,却不会对他们有这么强的保护欲,但清见是例外。 一是他认为男子汉应该有独自面对危险的能力,二是因为,十年前的遗憾让他始终难以释怀。 虽然是世界第一强者,但心脏也终究是人类的心脏,就算因此产生阴影,也再正常不过了。 清见面前站着的是海军中将鼯鼠。 她记得这个人似乎也认识她,但他此刻显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浑身绷得极紧,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清见看了眼附近围着他们的海军,想到自己已经是“叛徒”了,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咲花。 然而还没出手,后方突然涌现出危机感,她脚尖轻点,纵身一跃,躲过身后的像利刃一样的头发,看到另一名中将也冲了过来。 中将鬼蜘蛛,因为头发像蜘蛛腿一样,才有这样一个名号,嗯,应该同样是熟人。 “鼯鼠,她交给我了。”鬼蜘蛛说道。 鼯鼠皱了皱眉:“不,你去其他地方。” 两人显然都不愿意错过亲手擒拿清见的机会,居然就这样当着她的面争论起来。 清见歪了歪脑袋,抽出长刀,甩了个刀花。 “吵什么?一起上不就行了。” 这句话让两人的争论戛然而止,他们对视一眼,居然还真同意了。 清见可怜地说道:“手下留情啊,中将先生们。” 鼯鼠和鬼蜘蛛同时心头一紧,如临大敌。 清见对他们的反应表示困惑,但与此同时,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鼯鼠瞳孔骤缩,本能地举刀格挡—— 刀刃相撞的巨响中,他虎口剧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痕。 还没等他站稳,清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这里哦。” 鼯鼠骇然回头,只见清见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背后,正悠闲地站在那里……但她的目标不是他! “鬼蜘蛛,小心——” 不用他提醒,鬼蜘蛛的头发已经化作八条利刃,迅速挡住了清见劈过来的刀。 她作势往后退一步。 鬼蜘蛛眼睛一亮,以为这是机会,六柄由头发化成的利刃瞬间从各个角度刺向清见后退的身影。 然而刀锋穿透的只是一道残影。 他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抬头,不知何时出现的刀尖已经抵住了他喉咙。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鬼蜘蛛骤然僵住。 另一边的鼯鼠见状不妙,趁机从侧面突袭,然而清见头也不回,反手架住他的斩击,一脚将他踢飞数十米。 两个中将竟然同时被制住! 周围的海军倒吸一口凉气,冲锋的脚步齐齐一顿。 清见挑了挑眉,将两个中将同时扔进食人花里,然后拍了拍手,无视一众海军看恶魔般的眼神。 就连直播外紧紧关注她的人,也没料到她居然如此轻松就解决了两位中将。 但能得到战国如此看重,似乎有这样的实力也不意外。 顿时间,人心浮动,不少暗中打清见主意的人都歇了旗鼓,决定另作打算。 当然,依然有不知所谓的人。 毕竟,海上皇帝的名声如此响亮,每年挑战他们的海贼也不计其数。 清见没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她自己是打爽了。 她将所有被她制住的人,全部扔进她身边的那一朵食人花里,让不少海军睚眦欲裂,以为兄弟被吃了。 趁清见不注意的时候,甚至还有不少海军在攻击食人花,原本就吃得很饱的食人花被这么一打,直接全部吐了出来。 鼯鼠、鬼蜘蛛,还有不少海军们,浑身沾满了口水,堆成一座小山。 海军们惊喜万分,清见却是嫌弃得不行。 “手下败将不准来攻击我!”这么大喊了一声,她立刻转移战场。 真是的,全部臭烘烘的了! 除了大将和七武海比较棘手,清见对其他人都是降维打击了,她也没有非要硬扛大将的意思,倒是趁机解决了不少中将。 话说回来,清见歪了歪头。 萨卡斯基到底去哪了?怎么整个战场都不见他的人影? 萨卡斯基正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冷眼注视着白胡子的一举一动。 他正在等待一个时机。 直到斯库亚德如他所预料般出现在白鲸号上,萨卡斯基眼里终于流露出满意的光芒。 因为清见那一番话,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成功让斯库亚德相信他。 这点或许来源于萨卡斯基平时的作风太硬汉了,别人不会将阴谋和他放在一起。 “如果是你被公开处刑,你认为白胡子会率全团来救你吗?” “血脉或许不区分正义与邪恶,但人的目光却始终无法离开血脉。艾斯是海贼王的儿子,也是白胡子属意的下任海贼王。为此,他不惜牺牲你们,和海军合作!” …… 尽管萨卡斯基离开前,斯库亚德依然神色纠结,但现在看到斯库亚德走到白胡子身边,他便知道结果了。 策反,成功了! 萨卡斯基紧紧盯着那边。 他看到斯库亚德走了上去,平静地和白胡子闲聊,却在碰到腰间的刀时,眼中闪过挣扎。 但他很快就坚定起来。 斯库亚德拔出了刀,斯库亚德刺向了白胡子! 白胡子眼神一厉,他侧身躲过,斯库亚德的刀刺中了白胡子的胳肢窝! 白胡子惨叫一声:“嘎!!” “……”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这瞬间看向了白胡子。 谁也没想到白胡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遇刺,甚至,刺杀他的人还是他的儿子! 而且—— “……白胡子刚才是不是惨叫了?” “嘘!” 躲在阴暗角落的赤犬皱了皱眉,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马尔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瞬间就出现在了白胡子身边,便一脚将斯库亚德踩在了地上。 “你怎么敢……!” 另一边,清见也仗着自己有翅膀,同样很快出现在了白胡子旁边。 “纽盖特,你没事吧!”清见担忧,“我刚刚听到你惨叫了,刺中哪了?” 原本面色铁青看着斯库亚德的马尔科一顿,面色有些微妙。 “我没事。”白胡子咳了一声,先是看向了斯库亚德,“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早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的斯库亚德,凄惨地笑了笑,说出了萨卡斯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清见听得非常震惊,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斯库亚德居然真的相信了! 的确,艾斯是他仇人的儿子,就算他自我劝解血脉并不重要,也依然带着偏见。可是白胡子船上这么多人,多的是仇敌和解……但这不才是白胡子的伟大之处吗? 清见刚开始得知时,也很难理解。但斯库亚德可是被白胡子所拯救,又在船上待了这么多年的人啊,怎么可能不知道白胡子认为所有人都是大海的孩子这个理念呢。 如果斯库亚德被海军所抓,白胡子绝对会去救他,只是除了艾斯,没有人值得海军公开处刑罢了。 一切解释清楚后,斯库亚德痛哭流涕,他伤害了老爹,哪怕老爹能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马尔科没好气地拍他一巴掌:“别做梦了,你怎么可能伤害到老爹。” 白胡子虽然已经年迈,但在马尔科的控制以及纯金的作用下,身体并没有怎么衰退。 所以,在看到白胡子被刺中的那一刻,马尔科就意识到了,这或许是白胡子故意的。 “但我明明感觉我刺中了……”斯库亚德茫然地抬头。 白胡子沉默了两秒,尴尬地将胳肢窝里夹着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只和马尔科不死鸟形状极为相似的鸟。 “咳,你刺中的是马尔科。”白胡子说。 “那不是我!”马尔科愤怒。 斯库亚德一愣,看到尖叫小马哥上的刀痕,又下意识捏了捏。 “嘎、嘎!” 它叫了起来,就和白胡子之前叫的一模一样。 “原来是马尔科在叫。”斯库亚德松了口气,哪怕他在刺杀,但听到白胡子叫声的那刻,他头皮褶皱仿佛被抚平了般,差点没绷住,直接跪在地上。 这世界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白胡子那一个叫声而幻灭,幸好不是真的。 “我说了它不是我,yoi!”马尔科缓缓发飙。 不远处的克洛克达尔也缓了过来,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操,给他吓出沙了。 而另一边的巴基,像是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好险,差点以为听到这声惨叫的人都会被砍死……” 清见也松了口气,她倒是没觉得白胡子惨叫怎么样,但有一就有二,谁知道萨卡斯基暗戳戳干了多少事。 “老白,要不你打头阵吧!” 白胡子:“……你叫我什么?” 清见暂时没理他,她在想,为什么白胡子光让路飞冲,自己不冲呢。 路飞的冲劲虽然很足,但实力还不足以站上这个战场。如果由白胡子冲的话,那有几个人能挡住? 清见越想越觉得正确,他们甚至还能兵分两路,一路由白胡子冲,一路由路飞冲。 大将也只有三个,卡普和战国显然不会轻易出手,他们跳下来出手就更好了,要是处刑台那没人,简直爽之。 最难搞的其实是七武海,但汉库克不用担心,大熊也水水的,多弗朗明哥一心只想搞她,不想搞别人,剩下一个鹰眼和莫利亚,队长们完全能解决! 清见很兴奋,但看了眼距离又觉得难办,毕竟他们这里离处刑台还是挺远的。 她余光瞥到那只残破的马尔科,心里一动,想出个办法。 萨卡斯基没想到计划居然失败了,白胡子居然如此阴险,还在胳肢窝里夹着马尔科! 不过也问题不大,毕竟这只是一场试探,试探白胡子是否实力大减的手段而已。 他皱眉想了想,决定去亲自攻击白胡子。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军突然一个个飞了起来,惨叫着砸向冰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飞速靠近他。 他眯了眯眼睛,视线一凝。 只见白胡子胯|下正骑着一只巨大的白马,策马奔腾地朝他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熟悉的女声正在大喊:“冲啊!70岁正是闯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我这本是真的快完结了啦,有些事情只会在番外写。又看到批评了,给我心都看凉了但我也有每次都好好反思自己。 穿越后的剧情不好写,只有最开始玩这个游戏,也就是第一周目的剧情是最好写的,因为是上个时代嘛。而现在,原著剧情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而我并不想抢路飞,也就是麦团他们的高光。 虽然已经被我写得乱七八糟了,但这仅限于感情方面。除了几个遗憾,艾斯和柯拉松。其实大部分剧情我都是没有改的,甚至都没让主角参与。 比如女主救了罗宾,但我还是希望罗宾是在路飞、在麦团那得到的救赎。就是我不希望女主的出现会影响他们的羁绊。朋友跟我说,就算司法岛的事没发生,这是你的书,你认为他们有羁绊,他们就会有。但逻辑上我很难接受,感觉就像平行世界没发生一样,所以女主都不会插手。 在这个基础上,第三周目我能写的地方并不多,只能往搞笑或者感情方面去写,也有可能是我笔力不足吧,我觉得我也没啥剧情创造力,只会写人物互动啥的,这点的确是短板(也有可能是我大纲只做了第一周目,当时也没想写这么多来着) 另外,写这本书后,我从来没请假过一天哦!我已经日**个月了!基友都说,我为了这本小说付出了超多精力的,我绝对没有敷衍过一章,写得不好的地方都是水平问题啦 而且为了写出相对不那么无聊的东西,我每天要在电脑前坐一天,然后反反复复修改七八遍,这绝对比我前期写剧情的时候要难的多,但剧情没新意,只能从这方面下功夫……我真不是个幽默的人。 可恶,我今天看了好几个小时的搞笑视频和段子,依然没找到灵感 总之,说的乱七八糟的,上面是我小小的狡辩() 能理解大家想看女主爽因为我最近也在偷偷看一本很爽的小说,天灵盖爽飞了都但没办法,这本书的基调就是这样子啦,可能是我中途不小心写偏了,但现在也改不了,只能下本努力做大纲,争取全篇基调一致 好啦,非常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的!棒! 第188章 第 188 章 可靠的小妈! 白胡子骑着一匹马, 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他先是非常小心眼地把欺骗他儿子的萨卡斯基撞飞了出去,又跑过去撞库赞和波鲁萨利诺。 这马是清见用声望值兑换出来的,速度相当快。 库赞原本有躲开的机会, 然而他不小心看到了那张马脸。 居然和白胡子一模一样! 两个白胡子同时朝他冲过来, 他脑中嗡鸣一声,san值狂掉,整个人直接被撞成了旺旺碎冰冰。 虽然也没有太大的伤害……不,精神伤害应该更大。 库赞慢吞吞地恢复成原样, 抬头时,却看到坐在白胡子肩膀上的清见,正有点不好意思地望向他。 自从战国向世界宣布清见背叛海军后,她就再也没有靠近他们了。 这让库赞想起了很久前,还是训练营学生的他,和清见一起去探索马林梵多地下黑市的情形。 她总是认为海军对他无比重要,所以不希望他沾上类似于背叛海军的怀疑, 那时候是这样, 现在还是。 库赞默然地站在那里, 抬手随意揉了揉黑色弯曲的卷发,眸色有些暗沉。 举目望去, 四周皆是海军和海贼的惨叫声, 他无法在这里找到归宿,找到心中的正义……同时,也无法忍受自己和清见彻底切割。 库赞平静地想,他或许会在战斗结束后,最后做一次尝试。 三大将中,唯有波鲁萨利诺凭借着超快的速度,闪开了白胡子的撞击。 “耶~把老夫吓得不轻呢。”嘴里虽然这么说, 但波鲁萨利诺眼中却流露出了兴趣。 这么诡异的东西,一看就是学妹弄出来的~ 在战场上流连这么久,库赞身上都有些许伤势,波鲁萨利诺条纹西装上灰尘都未沾多少,他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姿态散漫。 “萨卡斯基被针对了,真可怜~”他啧啧出声,脸上笑眯眯的,全是幸灾乐祸。 库赞终于施舍般将目光从清见身上挪向了被反复撞击的萨卡斯基。 这马在白胡子的操纵下,有如神助,萨卡斯基却有些束手束脚。 库赞看得分明,当年的事并非没给他留下任何影响,岩浆攻击范围太大,他担心会伤到从白胡子肩膀跑到马头上坐着的清见。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罢了,他们三人都在避免和清见对上,战国显然也很清楚他们的德行,并未给他们下达死命令。 但如若继续下去,除非胜负彻底分明,否则以清见的实力,他们迟早会对上的。萨卡斯基也是如此,私情会影响他,却不能决定他。 库赞凝结冷气为冰刃,转身去对付海贼了,波鲁萨利诺叹息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库赞在想什么,却并不怎么认同。那家伙就是想得太深、太内耗了。波鲁萨利诺当了这么多年海军,早就深谙打工摸鱼之道,不会认一个死理。 何况以学妹的性子,顶上战争过后,该如何还是如何,无论结局如何,都不会影响他们。 只是…… 只是看她毫不犹豫选择海贼时,果然还是会有些不爽捏,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的想。 骑马的白胡子简直太可怕了,所过之处皆是哀嚎,再加上震震果实的能力,让站在处刑台上的战国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拿着喇叭在上面喊:“攻击马胡子!攻击马胡子!” 一大堆海军疯狂朝着白马开枪,骑兵虽然凶猛,但战国一眼就发现了弱点,比起白胡子本人,马胡子显然更好对付。 清见听到马胡子三个字,心中不禁充满了敬佩,不愧是海军头子,起名能力简直满分! 关于这匹马有张白胡子的脸这件事,其实是个意外。 白胡子体型过大,自然不能骑普通马。 清见在用声望值兑换时,本想在心里念“给白胡子骑的马”,刚好路飞遇险,她一激动,不小心说成了“把白胡子骑成马”。 她说完就觉得完蛋了,还好她吝啬,准备的声望值只有 20 万。 20万显然不足以把白胡子骑成马,所以系统灵机一动,变了个这玩意出来试图萌混过关。 的确很萌,除了白胡子脸黑之外,其他海贼们两眼放光,恨不得扑过去抱住马胡子,甚至开始喊马胡子为老爹 2 号。 那边战国要攻击马胡子,这边白胡子海贼团立刻就怒了。 “保护老爹二号!”他们嘶哑着声音怒吼。 有一个老爹已经很幸福了,没想到居然可以有第二个……瞧瞧,如此矫健的身姿,如此柔顺的皮毛,简直和白胡子一模一样!! 绝不能让老爹 2 号被伤害—— 清见正在跟白胡子聊天,她问:“你听过白马王子没?” 白胡子啧了一声:“我只见过白马胡子。” “哈哈,你好幽默。”清见腆着脸夸他。 白胡子瞥她一眼,清见乖巧地不说话了。 能理解,要是谁给她整出一个马清见,她绝对会拖着对方同归于尽的。 白胡子给战场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没有人能阻止策马奔腾的他。 战国气疯了,直接将卡普扔了下去,让他和白胡子决一死战。 现在整个战场都乱糟糟的,一边是被路飞搅和的,一边是被白胡子搅和的,但卡普不知为何,心中无比兴奋。 他哈哈一笑,攻人先攻马,一拳直接将马胡子给砸扁了。 “老爹!!”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纷纷跪在地上,悲痛欲绝。 清见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她的 20 万声望值! 虽然在顶上战争及直播的加成下,三个阵营的声望值加起来早就上千万了,但20 万也不少啊。 另一边,在接连打击后,战国也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他们的包围壁终于破开库赞的冰,能够正常启动了! 于是,在清见还在思考要不要趁卡普不在,直接飞去处刑台时,转头就发现在猛烈炮火的攻势下,白胡子海贼团成员被迫退出了广场,回到了坚冰上方。 而与此同时,包围壁慢慢升起,竟然直接将白胡子海贼团当做困兽围了起来! 不好!清见一看就觉得要糟。 别看他们在战场上已经过了很久,其实满打满算不过十来分钟,在各路海军的阻止下,路飞甚至连库赞的冰都没能跑出去。 包围壁对她和马尔科没什么影响,对白胡子也没影响,但对其他海贼影响可就大了。 清见冲着包围壁砍了一刀,她这一刀没有半点留情,气势如虹,甚至不输鹰眼,却仍然无法对包围壁产生任何伤害! “是特殊材料做的。”以藏面色凝重。 “我的火焰也无法产生影响,yoi。”马尔科飞至空中,微微摇头。 无论是刀击还是炮火,都无法对这铜墙铁壁产生任何影响,这是海军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牢笼。 “快看,是老爹挡住了!!” 突然有人指着包围壁某个方向大叫,所有人一看,只见白胡子倒下的地方,居然阻止了包围壁的升起! 所有人大喜,欢呼起来。 战国阴沉着脸:“可恶的马胡子!” 那里其实原本是魔人小奥兹倒下的地方,但清见和白胡子冲过去时,意外发现小奥兹还有着微弱气息,在马尔科和不少海贼的帮助下,将小奥兹的身体用藤蔓运到了白鲸号上。 而马胡子身高不过 7 米,倒下后更是只有 3 米,远远比不过包围壁,但问题是卡普将它一拳砸瘪后,清见舍不得 20 万声望值,为了让它醒过来,又谨慎地砸了 20 万…… 但声望值并非全能,卡普那一拳太猛了,20 万还无法让马胡子的精神恢复,系统只好自动作用到身体上,直接让马胡子巨大化了。 清见还没来得及处理,包围壁就升起来了,而马胡子巨大化后,重量太大,居然阻止了那一面包围壁的升起! “我们快离开这里!”乔兹喊道。 “……来不及了。”比斯塔看向空中,面色凝重。 只见无数熔岩拳冲入天空,几乎让原本显得昏暗的马林梵多上空彻底明亮起来。 清见跟着众人一起抬头,瞳孔紧缩,听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 这不是出于对萨卡斯基的恐惧,而是人类面对自然天灾时,发自内心最本能的恐惧。 如同火山喷发,无数巨大的熔岩拳从天而降,重重砸了下来。 早就注意到这边不对劲的白胡子,眼神一凝,然而他好几次想赶过去,都被卡普缠得死死的。 “我还没打尽兴呢!”卡普咧开嘴。 这些年老对手们都不怎么出动了,虽然依旧四处剿匪,但卡普宛如过上了退休生活,实在没劲得很。 “卡普!”白胡子怒喝,震震果实能力瞬间爆发。 熔岩拳砸在冰面上,瞬间将冰融化,不少海贼直接掉入水中。 “大家!快爬到叶子上!”清见拿出喇叭大声喊,几百枚巨大的树叶被她扔在了海面,像一艘艘绿色的小船,相当壮观。 不少人闻言,惊喜地跳上了叶子,然而还没高兴多久,他们的脸色突然煞白。 “不好,白鲸号!” 所有海贼睚眦欲裂,熔岩拳不仅砸在了冰面上,也砸在了他们的船只上。 十几艘船的船身瞬间被贯穿,木屑纷飞,帆布燃起,桅杆倒塌,不过几息之间便化作了火球。 无数海贼痛苦不已,眼睁睁看着守护多年的船被击碎、焚烧,最终沉入海底。 最令人绝望的是那艘巨大的白色鲸鱼。 莫比迪克号。 那艘承载了白胡子海贼团所有荣耀与记忆的主船,被数枚熔岩拳砸中。火势沿着甲板蔓延,船体在火光中摇晃,仿佛一头濒死的巨鲸在痛苦挣扎。 “老爹的船……” 无数海贼呆立在海面上,泪水无声滑落。 他们可以有无数艘船,可对于白胡子海贼团来说,白鲸号是不一样的。 那是他们的信念,是他们的家,而现在,他们唯一的家也要被毁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低垂着头,紧紧握住拳头,绝望慢慢笼罩在他们身上。 “别灰心,只要救出艾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人强颜欢笑。 “没错,只要人还在,我们可以重建家园。”立刻有人附和。 然而,谁都明白,这只是安慰的话语。 处刑台上的艾斯,也近乎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因为极力忍耐,甚至脸皮都在抽动。 就在这时,一声惊叫突然划破空气,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等等!快看,白鲸号没有沉下去!” 有人下意识悲痛地回:“就算没有沉也……”无法载他们回航了。 “是真的,白鲸号没事了!” 不断有人惊呼,声音颤抖,让不少不敢看白鲸号沉没的海贼,抱着一丝希望纷纷抬起了头。 只见白鲸号四周突然拔地而起,出现了三面冰墙,隔绝了附近船只的火光。同时慢慢向船上蔓延的冰霜,也熄灭了白鲸号上的火。 白鲸号停止了嘶吼,船身虽然带着焚烧的痕迹,却依旧**。 白胡子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它没有倒下! 不少海贼近乎失声地看着这一幕,恰在这时,又有一枚熔岩拳向白鲸号砸去。众人一惊,却见熔岩拳在空中被一道凌厉的剑光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完美避开白鲸号,擦着左右两侧轰然坠海。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那道剑光来的方向,往上望去。 巨大的冰墙上,赫然是持刀而立、横劈熔岩的清见! 喧嚣的战场仿佛在这一刻静默了一瞬。 然后—— “小妈!!!” 白胡子海贼团的喊声几乎掀翻云霄。 “呜呜呜是小妈!白鲸号有救了!!” “可靠的小妈!我将永远拥护小妈!” 海贼们经历了不少战斗,又被迫落进滚烫的海水,此刻坐在树叶小船上,浑身是伤。甚至不少人要互相搀扶,才能勉强站立,可他们眼中依然没有任何颓丧。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处刑台上的战国,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告诉自己,不可操之过急。 没错,既然有清见在场,计划无法成功,显然很正常……个鬼啊! 正在和卡普战斗的白胡子嗤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语气却像早有预料般,淡淡地说:“战国,这局你输了。” 即使海军毁了大部分船只,但他们不仅保住了白鲸号,马胡子也挡住了包围壁缺口,表面上看是海军占据上风,但这可是海军主场。 这点点上风,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连续几招下来,甚至还逼出了劫后余生所有海贼的狠劲! 战国阴沉着脸,没理他,只是继续厉声命令:“尽快将马胡子搬走!” 包围壁内,马尔科急切地赶到了清见身边。 “清见!还好吗?” 想要阻止赤犬的熔岩可没这么简单,清见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烧伤的痕迹,鲜血滴落在冰面上,触目惊心。 马尔科忍不住向前一步,用再生之炎帮她缓和身上的伤势。 再生之炎相当温和,虽然不能直接恢复伤势,却能缓解痛楚。 “我不痛。”清见维持表面的镇静。 马尔科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开巨大的翅膀,将清见包裹在丰盈的羽绒中,实则是挡住底下人的视线。 果然,发现别人看不到后,清见直接一整个爆哭。 “呜哇!好痛!” 马尔科心里一紧,加大了再生之炎的输出。 “可恶的萨卡斯基!可恶的岩浆小子!”反反复复将人骂了好几遍,清见才缓过劲来。 的确很痛,不能调低痛感,这也是清见战斗时最担心的事——她已经算对疼痛容忍度很高了,否则这会已经倒下。 马尔科一直在安抚着抚摸她的后背,却有片刻走神。 清见还在假哭,却安心地任由自己陷进他的羽翼里,几乎全方位被他包裹住…… 马尔科垂眸看她,不动声色地吐出口气,眼皮耷拉着,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好些了吗?”他问。 清见嗯了一声,愤怒地握紧拳头:“等会淦他!” 这个“他”自然就是指萨卡斯基了。 “好。”马尔科认真点头,又道,“你救了白鲸号。” 不仅仅是救了白鲸号,她的小叶子船还救了不少险些被淹没的海贼。 如果不是清见,他们这次恐怕真的损失重大,即使救回了艾斯,也不一定能够成功返航。 “小事啦,”清见很大方地摆摆手,“纽盖特都以身相许了。” 在听到那声惊呼的瞬间,她就当机立断掏出了三枚库赞的【冰花】,筑成冰墙将白鲸号三面都围住了,只留下离开的缺口。 不过,那会儿火势太凶猛,其他人一时半会没发现,直到熔岩拳终于停止,才有人反应过来。 马尔科没回答,只是笑了下。 “先下去,yoi。” 清见点头,张开翅膀,和马尔科一起往下飞。 不过,大概是知道她有些疲倦,两人的翅膀交叠在一起,实际上是马尔科在支撑着她。 清见趁此机会,努力往嘴里塞食物,恢复体力。 “海底还有艘镀膜船。”马尔科俯下身,低声在她耳边说。 这原本是白胡子特意给他们留的后手,无论是撤退还是突袭,都非常有用。 清见摇了摇头,直接用妖精的能力操控所有叶子小船,在海贼们的惊呼下,将所有叶子船只合在一起,合成了一艘大船! 叶子船虽然非常有用,能承载不少人,但很脆弱,随便一点攻击就能将其摧毁,所以得快点行动。 就在海贼们欢呼时,情况突发,原本和卡普旗鼓相当的白胡子,突然被萨卡斯基从后偷袭,一拳直接穿透了肩膀! “老爹!!!” 所有人顿时急得团团转。 白胡子表情不变,反手一刀,直接将萨卡斯基扫飞,声音嘶哑,却响彻整个战场。 “库啦啦啦啦,别担心!”他直接将披风往下一扯,彻底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眼神锐利,“全体听令!” “配合清见指挥!”白胡子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救出艾斯!!” “是!!” 没有任何人质疑,所有人第一时间给出了反应。 这不仅仅是因为船长的命令,也是因为清见不仅救了他们,还保护了莫比迪克号,哪怕没有白胡子这层关系,她也已然获得了他们的尊重! 清见一愣,抬头看向白胡子,只是男人没有看她,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宽阔的背影。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直接纵身跳到了马胡子身上,掏出喇叭,举起长刀。 “小的们!”所有人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她,清见却没有紧张,只有兴奋,她一向不喜欢承担过多的责任,包括当领头人这种事情。 但是…… “踩着马胡子!跟我一起杀过去!” “杀!!!” 不断有炮火向他们轰过来,阻止叶子船的登陆,队长们将炮火击退,清见用藤蔓绑在马胡子身上,直接借力,整艘船瞬间飞了起来,落在了马胡子身上! 清见率先跳了下来,紧接着是队长们,以及摩擦拳掌的路飞和萨博。 “路飞,萨博,你们直接往前冲。”清见快速说道,和伊万对视一眼,然后提高声音,“其他人和我一起为他开路!” “噢!!” 有了白胡子那句话,清见的所有决定都没有任何人会质疑,即使要配合的人是一个小新人。 路飞是鼓舞士气的最好人选,而萨博冷静聪明,能很好地在他身边判断形势。 白胡子阻拦了卡普和赤犬,另外两个大将却还在,清见知道自己一定会对上一个。 甚平对阵莫利亚,大熊打到一半突然反水。 “你在干什么?!”海军厉声质问。 大熊捧着圣经,声音温润:“这是最好的时机。” 选择成为七武海当卧底后,为了防止露馅,他们不能随时联络,龙就将何时出手的权利都交给了他把握。 无论是为了帮助恩人、他自身的信念,亦或是新时代的到来,都让他觉得时机正好。 今日之后,世界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革命军已然出手,接下来势必会有后续行动!他也不必再遮掩了。 女帝完全无差别攻击,不在乎任何男人说的话。 清见转头看她时,女人坐在蛇上,眉眼柔和,冲她笑了笑。 红唇轻启,她无声道:“二强宫。” 清见僵硬地对她点头。 鹰眼对阵比斯塔和乔兹,多弗朗明哥对上了克洛克达尔。巴基和囚犯们浑水摸鱼,痛击海军。 而清见也对上了库赞和波鲁萨利诺。 “……有点不合理。”她平静地道。 其实偷偷心如死灰。 她怎么可能干得过两个大将啊?她又不是白胡子! 海军海贼几乎所有人都上了战场,无法判断出哪边占据优势。唯一的电话虫直播依然没被切断,民众们紧紧盯着,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画面。 而就在这时,黑胡子也带着一身屎味,狼狈登场了!—— 作者有话说:一口气写完了!应该只有一章,最多两章,就要结束顶上战争了 …… 看到大家评论了,昨天差点激动到睡不着!不多说了,感觉自己有点小矫情。反正就是高兴! 发188 个红包一起开心一下,嘿嘿! 第189章 第 189 章 好耶!变身! 所有人都知道黑胡子是个性格很隐忍坚韧的人, 蛰伏 20 多年,默默无闻,就是为了得到暗暗果实。 这点的确没错, 寻常人经历这样的地狱, 早就崩溃了,他不仅从第六层带出了雨之溪流,整个人甚至没受太大的影响。 个人情绪远远没有他的大业来得重要,在这基础上, 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 黑胡子到达马林梵多时,清见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上半身被迫陷入男人冰冷宽阔的怀抱,带着些许警告的冰刃抵在她喉间,库赞微微垂着头,呼出的寒气在她发梢、睫毛上凝结成细碎的霜花,冰冷刺骨。 而身前,波鲁萨利诺单手插兜, 玩味的目光自上而下俯视着她, 长腿漫不经心抬起, 抵在她腰际,鞋尖上闪烁着刺目危险的金光。 难搞啊难搞, 清见心想。 她早就做好了对上昔日同僚的准备, 就算是全盛时期,她也扛不住两个,更别提现在了,所以清见的目的只是将他们两人缠住。 但现在还不行。 她被库赞锁定了致命部位,波鲁萨利诺这边可以随时离开…… 清见不高兴地抱怨:“你们两个也太凶了吧。” 库赞没说话,也不反驳。波鲁萨利诺倒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耶~刚才偷袭的是谁?” 清见理直气壮:“谁叫你们二打一!” 而且她实力差上一点,搞偷袭有啥问题, 聪明的体现罢了。 原本没心情说话的库赞没忍住,幽幽道:“那个…只起到了反效果吧?” 清见一噎,默默闭嘴了。 的确只起到了反效果。 他们在战场上毕竟是敌人,所以清见在偷袭库赞的时候,灵机一动,将自己的脑袋变成了萨卡斯基的形状。 他们可是战友,库赞见到了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就算没有,至少他也会动作一顿,清见打算趁他顿住的时候,搞个大的。 但事实上,库赞原本就没打算下重手,但在看到这个脑袋后,却一个没忍住,杀意瞬间爆发,差点将她的脑袋一拳打爆! 还好旁边的波鲁萨利诺及时出手,抓住清见的肩膀躲开了这全力一击。 “呼,好险!”清见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 波鲁萨利诺居高临下,看到一个硕大的脑袋顶在清见的肩膀上,萨卡斯基那张老脸上露出了怯怯的表情,然后他抬头看向他,用雄浑的声音笑了下。 “波鲁,你真好!” “……” 刚把清见救出危险之中的波鲁萨利诺,直接抬脚踢向了那颗脑袋。 ‘萨卡斯基’惊恐爆哭,老泪纵横:“呜哇,好可怕!” 库赞语气淡淡:“杀了吧。” 波鲁萨利诺:“嗯。” 眼见两人想来真的,清见只好非常悲伤地变回了自己的样子,阻止自己命丧当场。 她不明白萨卡斯基的脸怎么只激起了两人的杀意,而没有激起善意, 但事实如此,绝对不是她的问题。无奈之下,清见只好愤怒地大骂一声:“萨卡斯基你不行!” 但其实计谋也不是完全没生效。 就比如,远处正和白胡子激战的萨卡斯基,听到这句话后,就明显动作一顿,直接被白胡子一刀劈成了两半。 “……” 总而言之,清见偷袭失败后,完全不输当年,以最快的速度激起了库赞和波鲁萨利诺的怒气。 两人对视一眼,深刻明白不能让清见继续嘚瑟下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最致命的位置被刀抵住,清见无辜地摸了摸冰刃,问:“库赞,你要杀了我吗?” 你看,这就叫恃宠而骄,波鲁萨利诺看得啧啧称奇。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懒洋洋的:“啊啦啦……可能会吃点苦头。” 他坦然承认自己不会杀她,毕竟也骗不了任何人,但战场上受伤在所难免,如果清见挣扎得过分,他很难不伤到她。 清见连忙甜甜地夸库赞人真好,余光瞥到马尔科似乎打算来救她,心里一紧,垂落在身侧的手,偷偷比了个手势。 ‘别担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然而马尔科表情依旧很紧张,操控着火焰也对她比了个手势。清见没看懂,继续比划。 ‘相信我,你去保护路飞,波鲁喜欢搞偷袭。’ 这下子给马尔科急坏了,他想了想,终于用火焰化出一根指头,然后,认真地朝她的方向指了指。 清见纳闷,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 波鲁萨利诺正弯腰,笑眯眯地研究她那只比手势的手,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清见:“……”哦,是在提醒她。 她尴尬地往后藏了藏,露出一个微笑。 “那啥,手势舞,最近学的。” “是吗~很好看呢。”波鲁萨利诺夸奖。 清见刚松口气,又听波鲁萨利诺语气一转,不紧不慢地看向她,轻轻叹息:“不过被我们抓住了,还和不死鸟斗舞……真是苦恼,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捏~” “我就是觉得气氛有点紧绷。”清见习惯了波鲁萨利诺阴阳怪气的语气,反而不怎么害怕,“这叫……活跃气氛。” 她随便瞎编,知道波鲁萨利诺也是在瞎扯。 “哦?”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老夫也有些紧绷呢,学妹再给我表演一下吧?” 清见心思一转,想着说不定能趁表演,摆脱现在的困境,刚想点头,就听库赞道:“别逗她了。” 嗯? 他垂眸看向她,带着一丝丝怜悯和无奈:“小小姐,你刚刚用的是海军内部暗号。” 清见:“……” 她这回是彻底安静下来了,波鲁萨利诺笑出声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头:“不错捏,还记得这个,不愧是学妹~” 清见没吭声。 波鲁萨利诺:“不准在心里偷偷骂我哦~” 清见微笑:“怎么会呢。” 早就骂完了,可恶阴险的光之巨人! 不过,虽然有点丢脸,但也刚好完成了清见的目的。 她原本就打算通过聊天,来缓和库赞和波鲁的情绪,现在因为这个插曲,两人尽管依然对她保持警惕,却也放松了不少。 清见暗想,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另一边,在白胡子海贼团集体配合下,路飞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路。 与此同时,革命军的小螃蟹立刻从伊万科夫的头发里钻出来,将地面剪成了通向处刑台的阶梯! 波鲁萨利诺挑了下眉,指尖闪过金光,然而还没来得及对路飞动手,被他们禁锢住的清见,突然猛地撞向冰刃。 库赞瞳孔一缩,压根来不及收回,眼睁睁地看着清见的脑袋滚落在地。 他脑中嗡鸣一声,根本找不到理智,却又见波鲁萨利诺突然出手,激光瞬间将清见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发生了什么? 库赞盯着地上的三段清见,彻底懵了。 他几乎以为世界疯了,否则怎么会发生这么荒谬的事。 这个时候,波鲁萨利诺还啧了一声,居然打算用脚去踢清见滚落在地的脑袋! 但他没得逞,因为脑袋睁开眼睛说话了。 “波鲁也太心狠了。”她幽幽道。 下一秒,脑袋、身体上同时出现藤蔓,将三段身体都凝结在了一起。 短暂元素化! 同样是妖精的能力之一,在万物共鸣的基础上,能让身体获得植物元素化。 清见本来想吓一下两人,然后趁机逃跑,结果那边的库赞被吓得不轻,这边的波鲁却完全不为所动。 波鲁萨利诺没回答,笑得凉飕飕的。 身为闪闪人,他的动态视力自然很好,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清见脖子上快速分割的藤蔓。 但即使如此,他也在那瞬间心脏停跳,否则不会打算将清见的脑袋当球踢。 好几道光束瞬间朝清见袭来,她脚下用力躲过,又同时持刀劈向波鲁萨利诺。 刀锋裹挟着武装色,后者身形一闪,出现在 10 米开外。 清见没追,而是顺势转身,刀式横扫库赞。 库赞躲都没躲,冰与刀相撞,冰刃碎裂,刀锋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身体。清见没想到他这么疯,立刻收力,顺便将刺向心脏的刀尖转向了肩膀。 刀身刺入肌肉,库赞垂眸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啊啦啦,我刚刚很伤心呢,小小姐。” “……” 清见盯着他的伤口,有些不高兴:“所以,你也想让我伤心?” 正儿八经的打架受伤就算了,库赞明显是在发疯! “怎么会?”库赞很诧异。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受伤会让清见伤心,他只是单纯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想清醒一下罢了。 清见不解地看他,想了想没想通,又瞎胡闹地控诉道:“你以前也这么吓过我!” 意思是,现在咱俩扯平了。 库赞抬手揉了揉卷发:“啊……是吗,抱歉。” “没事,我原谅你。”她心大地说。 刀身刺入的不深,抽出来后,库赞随意地瞥了眼,用冰将伤口冻结了。 清见刚想对他说拜拜,身后突然传来了波鲁萨利诺慢吞吞的声音。 “耶~学妹,背后空门大开可不行哦~” 一束镭射光线直射而来! 波鲁,简直就是偷袭专家—— 速度太快了,清见知道躲不过,打算用肩膀硬接,然而库赞突然上前,冰刃擦过她的侧腰,留下一道血痕。 而清见的身体也被迫踉跄一下。 波鲁萨利诺的镭射擦着她的耳边掠过,击中了远处的冰面。 “……哎呀呀,”波鲁萨利诺看着库赞,意味深长地耶了一声,嘴上抱怨道,“你这样会让老夫很难办的。” 库赞:“啊啦啦,只是小失误罢了。” 清见捂着腰抽冷气,同时歪头打量两人,突然明悟—— 莫非这两人在对她放水? 她啧了一声,很有骨气地道:“你俩放水能不能放明显点!” 不然她都发现不了! 比如刚才,她还以为库赞要杀她呢,原来是免她被镭射光束贯穿。 波鲁萨利诺挑眉,被某个厚脸皮的家伙笑到了。他刚要说什么,却见清见脸色突然大变,简直比直面两个大将还害怕。 不像是装的,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七武海之一,马歇尔·蒂奇,和他的海贼团成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广场,正张开手,贼哈哈哈地大笑。 而在他头顶上方,是见到背叛者的马尔科,正准备愤怒地朝他踢出一脚。 耶,难道是担心马尔科吗,波鲁萨利诺心想。 清见害怕地大喊:“马尔科,不要踢他!” 居然是担心黑胡子?波鲁萨利诺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听到清见声音的马尔科一顿,然而已经晚了。 黑胡子朝他扔出了一坨大便。 波鲁萨利诺:“……哇哦。” 马尔科瞳孔骤缩,然而他此刻距离黑胡子太近,居然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见那坨邪恶的物体就要砸在他的翅膀上,就在这危急时刻,清见突然扔出了食人花。 食人花张开嘴,直接将粪便吞了下去,险而又险地保住了马尔科的圣洁! 但所有人都被这个场面惊呆了。 马尔科惊魂未定,全场只有黑胡子能笑出来。 他高举邪恶物体,阴狠的目光扫视一圈,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黑胡子嗤笑一声,发现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好。 自然,这玩意只能恶心人,不能伤人,但能够让人本能产生畏惧,这已经足够了! 没错!这也是黑胡子在推进城的收获! 他向来看得长远,被大便淹没可怕吗?可怕!但要是他将这些利用起来呢? 就连他也会因此感到痛苦,说不定真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黑胡子在马林梵多隆重登场,身后带着 9 个成员,每个成员都带着一个麻袋,非常令人惊悚。 战国在上方愤怒大喊:“你还记得自己是七武海吗?居然拒绝应召,并闯入推进城!” 黑胡子朝他扔出了一坨大便。 战国勃然大怒,但谨慎躲开。 黑胡子贼哈哈哈地大笑。 他压根就没真正想当七武海,而他今天的目的是收割白胡子或者那个女人的能力,然后前往新世界成为四皇! 不过,现场比他想象的要更严峻些。 按照黑胡子对两边实力的判断,此刻海军应当已经力压白胡子海贼团,胜利在望才对,没想到依然势均力敌。 真是废物,他冷冷地想。 清见后悔了,真的。 就应该在推进城遇到黑胡子时,把他干掉……现在这不纯纯恶心人吗? 黑胡子海贼团的到来,就像一颗老鼠屎,搅乱了整个战场。 虽然黑胡子朝战国出手,但海军的目标始终是白胡子海贼团,自然不会专门对他们出手。 而黑胡子海贼团刚好也懒得打海军,他们十分阴险,专门在队长和海军打得难舍难分时搞偷袭,恶心了不少人。 清见看得心惊胆战,尽管马林梵多很大,他们的存货也不是很多,但也依然对战场局势产生了影响。 等等,黑胡子怎么不见了? 清见视线转了一圈,突然发现黑胡子居然跑到了白胡子身侧! 该死,黑胡子真正的目标是白胡子? 在卡普和赤犬的围攻下,白胡子受了不少伤,但最重要的是,黑胡子的能力能使果实能力暂时失效。 一旦黑胡子和赤犬合作,那白胡子很可能会吃亏! 清见无法摆脱库赞和波鲁萨利诺,只好冲着白胡子那边大喊:“别碰他!他可以使果实能力无效化!” 白胡子自然不会去碰这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孽子。 他将震震果实能力附加于刀上,隔空朝着黑胡子的方向劈过去。 误以为自己实力已经很强的黑胡子,突然发现,在绝对的压迫下,他甚至连反抗都无法做到! 这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竟然发疯地朝白胡子扔出了他所有的大便!试图延缓攻势。 白胡子看了没看一眼,震震果实发威,全部震回了他自己身上。与此同时,刀劈隔空在他身上,他喷出口血,整个人被砸飞十几米。 好强!清见眼睛一亮。 是她想岔了,黑胡子压根就没机会靠近白胡子! “学妹,怎么总是分心?”波鲁萨利诺无奈地说道。 黑胡子海贼团哪怕影响了战场局势,也影响不了他们之间的战斗。 就是某人仗着波鲁萨利诺和库赞不会对她下死手,各种开小差,一会担心那个,一会担心这个……真是让人头疼。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清见,却突然冲他一笑,波鲁萨利诺心里一顿,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清见已经操控藤蔓,将浑身恶臭的黑胡子绑了起来,直接啪的一下朝波鲁萨利诺扔过去。 波鲁萨利诺眼皮一跳,连忙躲开。 “喂喂,太犯规了吧,小小姐。”察觉到她意图的库赞,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不仅仅是恶心,要是被黑胡子碰到,说不定那个佯装昏迷的家伙会趁机使用能力。 当然,库赞最在意的还是恶心。 他敢保证,要是自己真的被砸到了,某人大概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见他。 可偏偏又是她自己非要这样对他们下手。库赞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见对两人得意地咧嘴,认为黑胡子还真是个好用的东西。 她余光瞥见路飞已经快跑到处刑台了,直接用藤蔓绑着黑胡子朝战国砸过去,还大喊:“艾斯,小心啊!” 艾斯黑着脸:“……我根本没法躲!” 他也不想碰黑胡子。 自然,他对黑胡子充满着怒火和杀意,但得知萨奇没死后,虽然还是想杀他,但更不想再见到他。 直到看到黑胡子如此荒谬的登场,艾斯彻底对他放下了杀意。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忍辱负重,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 low 呢?他甚至都没心情亲手沾上这种人的血。 战国看着黑胡子朝自己砸来,深吸了一口气,提声喊道:“青雉!” “啊啦啦……”库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空中,直接抬手,原本砸向战国的黑胡子瞬间就凝结成了冰。 “船长!”黑胡子的船员大喊。 憋屈的白胡子船员也终于出了口恶气,他们可算是被大便折磨的不轻。 好在这玩意是有限的,被火烧,还有几个坚强的食人花在帮忙吃,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 “把他们绑起来!”以藏怒火冲天。 黑胡子海贼团虽然出现得震撼,但其实解决的也很快。 他们的实力的确不弱,但如何能比得过四皇团?尤其是在黑胡子先被白胡子劈,又被库赞冻住的情况下,他们可没什么同伴心理,早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逃跑了。 清见也松了口气,那边路飞已经冲到了处刑台。 萨卡斯基想要转身去攻击路飞,但之前是他缠住白胡子,现在是白胡子缠住他。而卡普,压根就没有回头的打算,好像已经彻底沉迷进了战斗之中。 在万众瞩目下,路飞掏出了海楼石的钥匙。 “耶~”波鲁萨利诺刚想朝他发射激光,清见转身拿刀朝他一砍,他叹了口气,只好又慢吞吞地应付清见。 然而,即使黄猿、青雉摸鱼,卡普和赤犬也一副脱不开身的样子,处刑台只剩一个战国,但这依然不是什么容易突围的人。 只见他突然化身为金刚大佛,一掌朝路飞砸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战况气狠了,战国这一掌并没有收力,威慑力十足! 卡普眼皮跳了跳,终究还是没有回头。然而波鲁萨利诺和库赞的表情却骤然一变。 因为清见消失了!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处刑台,目光凝重。 不知又用了什么秘法,清见的身影居然突然出现在了路飞的身前! “清见!”战国怒喝,“难道你挡得住吗?” 大佛形态的战国相当可怕,如同巨人一般,艾斯愕然看向挡在他和路飞身前的那道身影,心中焦急。 “清见……” 白胡子愤怒地挥刀将萨卡斯基砍开,在这一瞬间居然爆发出受伤之前的实力。萨卡斯基后退好几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却没有再次向前,而是回头看向处刑台。 与此同时,白胡子已经对着战国用力轰出了一拳! 就和卡普与罗杰是宿敌一般,他和战国也是宿敌,对彼此的能力无比了解。 以清见目前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挡住战国全力一掌的! 清见的确扛不住。 她是用声望值瞬移过来的,比起扛住这一击,更多的自然是给路飞争取时间。 可惜的是,尽管顶上战争获得了很多声望值,但这只能换取道具,不能直接提升实力。 清见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她紧紧握住咲花。 战国的大佛金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她压下来,清见脚下处刑台木板纷纷炸开。 武装色霸气覆上刀身,清见迎着那一掌劈了上去! 轰——! 冲击波以处刑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离得近的海军士兵直接被掀飞,远处海浪被气压推得倒退数米,就连白鲸号也开始剧烈摇晃。 “清见——!!” 路飞和艾斯惊恐的声音被冲击波掩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被金光吞没。 库赞的表情失去了往日的懒散,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似乎想冲向处刑台,却被波鲁萨利诺硬生生地拦住了。 “冷静点。”波鲁萨利诺说道。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表情却也算不上冷静,嘴角微微向下撇,没有人能看到他墨镜后的眼神,但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萨卡斯基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处刑台,什么动作也没有。 清见压根听不见别人的声音,耳边一阵嗡鸣,好似已经彻底聋了。 刀身传来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碾碎,她倒抽一口冷气,浑身颤抖起来。鲜血从虎口迸出,顺着手腕、小臂一路滴落。 “你……”战国眸色一沉。 他没想到清见真的会跟他死扛。 清见痛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血从唇角溢出来,难得有这么惨烈的时候。 “就……不能轻点吗……” 她扯了下嘴角,大概是想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话音落下,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白胡子的一拳也砸向了战国。 战国顿了顿,没有继续朝清见往下压,而是选择抬手抵住白胡子的攻击。 然而,在好几方的冲击力下,处刑台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烟尘四散。 清见、艾斯和路飞都被淹没其中。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没人知道怎么样了。 直到象征着希望的火焰再一次燃起! 黑暗中先是出现了白胡子的纹身,紧接着,一小簇一小簇火冒出来,艾斯的身影渐渐清晰。 “救出来了,艾斯救出来了!!” 白胡子海贼团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所有人都热泪盈眶,但为首的几个队长表情依然凝重,包括白胡子。 马尔科沉声问:“清见呢?” 对啊,清见去哪了? 欢呼声渐渐消失,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艾斯,紧张的气氛不断蔓延。 “路飞。”艾斯用手肘推了推。 “噢!”路飞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掀开帽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翅膀小人。 他高高地将小人举起来。 “尼嘻嘻嘻,在这里!” 所有人瞬间看去。 只见路飞的掌心,乖巧地坐着一个有着尖尖耳朵和漂亮翅膀的小人,衣服也由之前的变成了藤蔓缠绕的植物长裙。 她肤白胜雪,浅绿色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身后,整个人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嗨!”小精灵举起手,冲他们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给一众大老爷们萌晕了,“发生了点小意外~” 的确是意外,受伤过重,身体无法承受,直接自动转换成了最省力的模式。 而且,还给她所有的记忆都轰出来了…… 清见看了眼不远处停下脚步的库赞和波鲁萨利诺,对他们弯了弯眼睛。 撒西不里达纳~—— 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清见变小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瑟瑟,结果我给基友就说了变小两个字,她居然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我服啦 不管这次黑胡子结局如何,库赞死都不会加入黑团了…… 第190章 第 190 章 顶上战争完 “艾斯、路飞,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见两人的身影出现,原本就在下方接应的萨博立刻跑过去提醒。 “哟,萨博。”艾斯和他击拳, 目光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海军, “接下来就是大逃亡了。” 救人的确困难,但想从海军重重包围下逃跑也不简单。 尤其是海军方,浪费了这么多兵力,无论是为了海军威严, 还是维护民众信任,都势必不会让他们逃出生天。 甚至,赌上海军的荣耀,他们说不定将迎来对方最凶猛、最疯狂的反扑! 萨博严肃大喊,伸出了一只手:“没错!所以请将清见交给我保管吧!!” “好……好你个头啊!”艾斯差点踉跄,“这有什么关联吗?!” “拜托了!!!” “拜托也不行啊笨蛋!” “什么?!”萨博瞬间晴天霹雳,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颜色, 跪倒在地, 绝望地碎碎念着什么, “……喂!你这家伙难道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艾斯无语。 “!!可清见是如此的卡哇伊!!” 萨博庄严大喊。 他双手紧握置于胸前,闭上眼睛流泪, 彻底陷入了陶醉, 这时,一道光从上方打下来…… 等等,那是战国的佛光啊! “快逃啊笨蛋们!!”旁边的海贼尖叫。 ASL开始狂奔起来,离开了战国的攻击范围。 “没有说我吧?”清见从路飞的帽子下探头探脑。 “当然没有说你……啦~”周围一圈的人,突然两眼冒爱心地齐声大喊,尾音上翘。 壮汉们捧住脸,扭成了麻花, 甚至还有不少海军混入其中,发出了嘿嘿的奇怪笑声。 “给我离清见远一点!”艾斯生气地对那边轰了一拳,火焰冲天。 “混蛋!对准点啊!”被火焰波及到的海贼们露出鲨鱼齿。 虔诚的萨博早就失去理智地抄起水管,阴沉着脸冲向了另一边:“是吗,你们也想和我抢吗?” 十几个海军瞬间惨叫着飞了起来。 “尼嘻嘻嘻!”路飞抓着清见跑,一边开心地傻笑,“艾斯和萨博真厉害啊!” 清见看了眼面板上的魅力值+++,捧着脸歪头看向路飞,黑发少年笑容阳光灿烂,看起来没受到任何影响。 不愧是能抵挡住汉库克魅惑的人! 这个形态下,魅力值+++是自然而然出现的,虽然清见还没搞清楚具体用处,但看艾斯和萨博激动的反应,以及周围海军海贼的模样,也有了大致猜测。 大概是提升好感度,刺激情绪吧,但应该不会影响理智? 毕竟,周围的海军依然想杀他们的样子,就是变成了一边嘿嘿地笑,一边流着口水地冲过来。 清见沉默两秒,默默缩进了路飞的草帽。 “路飞,保护好清见,我们要冲出去了!”艾斯回头喊道。 “好!” 三兄弟靠在一块,配合默契地向前冲。 不过,周围的海军实在太多了,毕竟这里是处刑台下方,海军的中心位置。 尤其是,跑到处刑台这个位置的海贼并不多,一时半会很难帮到他们。 清见时不时掀开帽子看一眼,暗暗着急。 她此刻对生命力感知非常清晰,所以知道路飞和萨博几乎要到极限了。 他们从推进城开始,就在战斗,尤其是路飞,从香波地群岛开始就没停下过…… 另一边的艾斯也没好到哪去,被关在推进城这么多天,自然不可能让他好好休息。所以三人虽然精神亢奋,但身体却很疲惫,并不适合战斗。 而且…… 清见抬头看向远处,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形依然伟岸,似乎并未受影响。 但她却很清楚,白胡子的身体同样很糟糕。 他一直是海军围攻的对象,一两个炮弹小打小闹,但几百个上千个呢?尤其是他还要花大量精力对付卡普和萨卡斯基…… 清见忍不住给路飞传输能量,这来自妖精本身的生机。 对她自己不会有太大影响,顶多虚弱一阵子。 她原本还无法恢复记忆,现在算是意外,所以暂时只能保持这个形态。 “清见,你在做什么,好舒服。”路飞忍不住高兴地笑起来,他动了动脑袋,清见抓紧他的头发,以免滚来滚去。 “你们在做舒服的事情吗!”萨博激动地探出头,还很自然地敲晕了两只海军。 最初掉下来的时候,清见被一直关注她的艾斯抓在手里,但艾斯要元素化不方便,又怕清见不小心掉了,只好暂时先放在路飞那。 萨博看上去自然要比路飞稳重些,但他实在太热情了,艾斯莫名对他很不放心。 此刻又见他凑了过去,艾斯嘴角抽了抽,无情地为不省心的兄弟开路,同时警告道:“你在想什么?清见现在那么小只!” 萨博不在乎他的话,两眼放光:“我们跑这么快,清见肯定站不稳,只能努力揪住头发,嘿嘿,倒来倒去,还会发出小小的咿呀声……光是想想心里就舒服得不行呢!” 艾斯一愣,有些尴尬地别过了头,耳朵通红。 自然,被萨博用这种语气说出来,普通的事情也变态起来,但……好像没他想的变态? 艾斯神色一凛,告诉自己不要小瞧萨博了。 “你显然想多了。”清见呲着牙从草帽钻出来。 萨博眼睛一亮,视线几乎唰的一下就看了过去。他将礼帽拿下来,弯腰往清见面前递,用那种非常像拐卖小孩的语气说道:“小清见,我的帽子也很舒服呢,要不要试试……” 清见本来就打算给他也传点能量,又听萨博哄到一半,突然面色狰狞,开始诋毁,他恶魔低语:“路飞的草帽说不定很多天没洗了哦。” “……”喂。 她默然地跳到萨博帽子上,抬头看到路飞咧嘴对他一笑,拳头相撞,视线落在正靠近他们的海军上。 “哟西!我有力气了!清见就交给萨博了!” “路飞——”萨博很感动,“交给我吧!” 他们在这危险紧迫时刻,完成了伟大的交接! 艾斯面上不屑地嗤笑一声,疯狂击退海军,心里却暗自琢磨,不知道他的帽子去哪了…… 在三人不断攻击海军后,海军方也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开始调动,无数海军瞬间将他们包围其中。 艾斯和萨博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开始认真应对眼前的危险。 几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无论是海军方还是海贼方,他们都知道,这或许是最后的时刻,都疯一样地厮杀。 就在这时,海军大将青雉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萨博一个急刹车,清见正在给他输送能量,没反应过来,直接在他帽子里滚了两圈…… 混蛋!她骂骂咧咧的,以为某人是故意的,用脚狠狠地踩了下他的头皮。 头皮传来轻微的刺痛,以为是清见在撒娇,萨博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眼神却很冷酷,就像人格分裂般,凝重地盯着眼前的海军大将。 “啊啦啦……抢了别人的东西,还如此嚣张,还真是少见呢。” 他身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和艾斯周身的热量撞在一起,形成了阵阵雾气。 清见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想掀起帽子爬出来,萨博不经意往下压了压帽檐,微微一笑,将水管对准了库赞。 “这样说的话,未免也太失礼了。即使是海军大将也不行哦。” “冰男,我们才没抢你的东西!”路飞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抢了艾斯,但艾斯不是东西!” 艾斯捶了他一拳,沉声道:“别和他废话……况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了库赞,眼里燃烧着火焰,以及斩断绝望后的新生。 是自信、骄傲和无畏。 “……麻烦的家伙啊。”库赞自顾自地叹气,目光落在萨博的帽子上,语气平静,“既然如此,那更不可能放你们离开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海军对如今的清见不是个好去处,但年轻人如此斗志昂扬的模样……非常精准的让库赞感到了不怎么愉快的情绪。 就好像他们才是一伙的,库赞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躲远点,他交给我!”艾斯坚定地说。 清见坐在萨博的帽子里沉默。 她的确不怎么想出去,能够以这个形态躲起来,实在太好了,否则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冲击。 库赞的声音好像和玩游戏时,听起来有着细微的差别,又或许那部分差别是这些年时光造成的。 路飞、艾斯,即使是看起来冷静的萨博,其实也一个比一个冲动,但其实能和卡普玩到一块去的库赞,也不应该是这种沉稳到暮年的状态。 清见没有像过去那样逃避这些情绪的产生,只是将它暂时封锁起来。等事情结束后再慢慢思考。 艾斯的火焰和库赞的冰,在这一小片空间里爆发。 清见低头玩着萨博的金发,似乎在这震撼下,听到了远处传来白胡子雄浑的声音。 她微微一顿,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想起白胡子答应她的事,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白胡子那种家伙……答应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 “听好了,白胡子海贼团!” 他挡在所有海贼面前,丛云切杵在地面上,清见的眼皮轻轻颤动。 “现在下达……船长命令!” “你我就在这里暂时分别——大家都要活下去,平安回到新世界!”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道背影,注视着他身后的白胡子标志。 “老爹……”艾斯一边击倒海军,一边回头。 无数海贼都在喊着什么。 逃跑这件事并不比救艾斯要简单。 海军有战国卡普,有三大将,而能与他们匹敌的,却只有白胡子一个人。 如若他不断后,兴许所有儿子都要葬身此处。 好在,没有海贼会不遵循船长的命令,即使再悲痛,他们也会离开……而某个不省心的小鬼,也暂时什么也做不了。 是彻底没了后顾之忧,能放手一搏的机会! 马林梵多是他早就为自己定好的葬身之处,中间虽有波折,却也终究无法抵抗命运安排。 不过每个人都有死的时候,白胡子一生波澜壮阔,早就活够本了。 况且,莫比迪克号还在,艾斯还在,大部分儿子都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胡子嗤笑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无论是想做她老爹,还是后来玩笑成真的丈夫,他都没教过她什么。 也该让她明白,死亡可不是什么轻飘飘的东西—— 他没有回头,却想起了最后见到她的样子。 只是原本就那么小一点,现在又变得更小了……小得可怜。 闷闷的笑声从胸膛里传来,白胡子呼出口气,突然握紧了拳头,肌肉青筋暴起,他猛地抬眼睛,一拳直接砸向虚空。 空气就如玻璃碎裂般,发出裂痕声,像蛛网一样的痕迹蔓延开。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承载我的船——!!” 海浪翻起波涛,写着海军两个字的马林梵多在震震果实的作用下,轰然一声,发出巨大的坍塌声响。 无数海军受此波及,纷纷坠落。 “出发!” 白胡子最后嘶哑地吼出来,带着无尽的厚重,外套在冲击下不断掀起。 他要保证儿子们能成功逃脱,也就是保证海军无法有精力去追捕。 所以,他要毁掉马林梵多,毁掉整座岛屿! 海贼们互相搀扶着,哭喊着往莫比迪克号跑,他们不敢违抗命令使船长蒙羞,也不愿抛下老爹离去。 痛苦将他们劈成两半,仿佛一半要随着老爹永远留在这片战场。 艾斯跪在白胡子面前,路飞和萨博站在他身侧等待。 这是无比艰难才能做出来的决定,兄弟为自己战死,敬重爱戴的老爹也将牺牲,他见证这一切,却依然只能选择逃跑。 ——艾斯,我做你的老爹可还合格? ——当然了! 艾斯在白胡子心里永远只是一簇小火苗,他还如此的年轻,如此稚嫩。 他库啦啦啦啦地笑起来,他没有看到她,兴许是因为他不守约定,生气得躲起来了。 白胡子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任性? 但他是如此的欣慰,期待着她也将和艾斯一起,成长为新时代的力量! …… 清见沉默很久了,萨博有些担忧,离开了最危险的地方后,将清见掏了出来。 小精灵雪白雪白地坐在他手上,依然很可爱。 萨博轻轻碰了碰她,想知道她是不是浑身冰凉。 “我没事啦!”清见说。 艾斯也转过头看她,萨博见状,便将清见轻轻放在艾斯的手上。 他和路飞站在艾斯身侧,默契地替他解决追来的海军。 艾斯的手有些颤抖,眼中还有很多很多的无措。 他头一次对生活如此渴望,却又骤然面临失去的痛苦,这让他不敢看向清见,和从处刑台下来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清见心想,我应该变大一点,因为艾斯现在似乎需要被摸摸头。 但她只能抱住艾斯的一根指头,用力的抱紧。 没有人会舍得去责怪可怜的艾斯,周围的海贼几乎是在用命一样,为艾斯换取一条生路。 清见听到了周围的惨叫声,她不敢回头去看,紧紧盯着艾斯的眼睛,汲取力量。 从我身上汲取力量吗?艾斯很惶恐。 是的,清见告诉他。 在失去白胡子这件事上,他们感同身受,彼此依偎,周围的声音仿佛全部远去,清见看向了远处那道高大的背影。 “艾斯,你一定要回到莫比迪克号上。”她非常非常认真地说道。 “我会的。”艾斯保证,“我一定会的。” 他不可能辜负大家。 然而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不可能辜负大家,但也不可能辜负给予他再造生命的白胡子。 当有两个同样困难的决定放在眼前,人本能会去接触能率先解决的。 如此艰难的抉择,让人无法苛求做选择的人,他一定是最痛苦的。 路飞和萨博着急地大喊,但艾斯以决绝的姿态冲向了萨卡斯基。 接下来一切变得相当快,艾斯在和萨卡斯基的对决中落败,萨博冲过去替他挡在身前承受了余波,然而萨卡斯基却冲向了携带着清见的路飞。 他想消灭世界罪犯的儿子。 艾斯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萨博挣扎地想从地上站起,他们可以想象自己的死亡,却无法想象那顶草帽会就此化为灰烬。 清见也无法想象。 她早就知道白胡子不会守信用,恢复记忆后,更能明白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或许他给予她约定时,也真切地抱有着那一丝希望,并下定决心拼尽全力活着,但他也无法为那一丝希望,赌上全船人的性命。 这让清见很懊悔,为什么她连战国的一击都承受不了。 不过她知道轻重,所以打算等见到艾斯他们成功上船后,立刻往返去找白胡子。 这是最优解,否则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波折。 但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激发能量,将挡在路飞身前的艾斯与匆匆赶过来的萨博同时踹到一起,心里想着,我真的不想这样啊。 然后转头,面向了萨卡斯基。 “喂,萨卡……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岩浆又一次从她的胸膛穿过,清见这一次痛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如果要彻底融入世界,那可能要付出眼泪、情感、伤痛,以及各种数不清的代价。 她一直以为自己游离在外,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融入的,但做出这样的选择,却并没有任何犹豫。 激光和寒冰同时刺向了萨卡斯基,清见不太敢看那两个家伙,也可能是因为她太痛了。 与此同时,她心里生出一股报复感。 她想,只要我比白胡子先死,白胡子就气不到我。 但这股报复感悄然即逝,因为她根本就不像白胡子那么狠心。 萨卡斯基突然猛哼一声,在重击之下,咳出了血,伤得最重的是横挡在清见身前的那柄剑,视线中看到了一抹惊艳的红色。 她的身体轻飘飘地往下倒,落入有力的臂弯,一缕灰色头发落下来,在她眼前轻晃。 “赤犬!” 怒吼声不止来自挡在她身前的男人,还有见到这一幕,几欲失去理智的白胡子。 清见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是真的,好吧,这并不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 她唯一在意的是太痛了,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全部灼伤,所有的内脏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大坨无法辨别的物体。 抱着她的那个人似乎在颤抖,但是清见早就猜出他是谁了。 别担心。 她想这么说一句,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都说了她不会像白胡子那么狠心,她不会死的,唉,其实玩家有两条命来着。 她又没真想送死。 所以这种事情由她来做也是最优解。 一个这样面向民众的直播,海军也不能什么都没得到吧……好歹消灭了一个罪恶的化身啊() 清见的手指动了动,她感觉妖精的能量正在修复自己的身体,这说明她第二条命在开始使用了。 只不过她无法再更换身体,而修复身体可能要久一点。 靠,能不能轻点痛啊,她难过地想。 有人一直在帮她轻轻擦眼泪,她视线和听力都变得清晰了些,路飞正在崩溃地喊医生。 清见心里一惊,心想,别喊啊—— 不死鸟已经飞了过来,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疯狂向身体输入再生之炎。 好像疼痛的确减轻了些……噢,是痛晕过去了。 …… 红发来了,这场战争无论如何也该结束了。 海军本部无法再对上一位四皇,战国也没什么力气继续打,三大将都快崩溃了,这场战争还有什么好打的吗? 战国忙着拯救赤犬,担心他被群殴致死。 即使清见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她还有着微弱气息,但这依然不能阻止赤犬身上越来越重的伤势。 “你好歹反抗一下吧。”战国无奈道。 赤犬没吭声。 战国心想,这破班反正我是不会上了。 一场战争,什么也没改变,只是把三个大将伤成了三根会自己立着的棍子。 反正他也尽力了,以后就交给别人头疼去吧。 那边的清见被贝克曼稳稳抱着,白胡子海贼团如今全是残兵,自然抢不过红团,所以清见暂时放在了雷德·弗斯号上。 紧赶慢赶才到这里的特拉法加尔·罗,一个照面就发现人全要走,连忙努力让自己被抓过去给清见看病。 结果还没见到人,就被发现清见气息越来越强的贝克曼赶走了,为了留下,只好又去给白胡子看病。 巴基抢了艘军舰,死皮赖脸地跟在雷德·弗斯号后面,差点就被误认为是海军。 七武海也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这场只持续了三个小时,却涉及海军全体,以及两位四皇的战争,终于宣告结束。 只是无论胜败,没有战争是值得庆祝的。 海军本部满目疮痍,战国卸任,大将青雉消失得无影无踪,赤犬接任元帅,总部迁至新世界。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好耶!写得有点挤,但总算写完顶上战争啦 之前有提到过【生命点:2】,看到有读者猜会不会死,但这个应该不算?和前面那些不一样,应该也不虐 等会我发条评论,大家可以点下番外(不一定都写,得看有没有灵感《 》 第191章 正文完 第191章 第 191 章 正文完 “你跑什么?” “我向往自由。” “香克斯不会怪你。” “我向往自由。” “贝克曼也不会怪你。” “都说了, 我真的只是向往自由!” “没有人会怪你,清见。”他说,“让你三番两次遇险, 错不在你的选择, 而是我们无能。” “……我真的很感动。”清见泪汪汪的,抬手一指,面无表情,“麻烦你告诉我, 那些巡逻的人是怎么回事。” 马尔科语气温和:“海军太危险了,这只是为了保护你。” 妙啊妙,海军都被打得只剩歪瓜裂枣了,还打算硬扛两个四皇呢?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狰狞,马尔科忍不住笑了下,这些天紧绷的情绪终于稍微放松。 “他们只是有些紧张,你知道的。”他委婉道。 清见冷哼一声, 没再反驳, 却也忍不住嘟囔:“都说了我这次真没打算送死……” 马尔科笑而不语。 清见足足昏迷了一个月, 身体状况虽在好转,可她迟迟不醒, 船上的气氛便一天比一天压抑。 头两天还好, 后面就连马尔科都有些神经质,每天都要反反复复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担心她又一次抛下他们。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一次次不死的,但万事万物都有代价,而“三”是一个很神奇的数词。 清见老实回到了医务室,然后被马尔科反反复复检查身体。 男人单膝跪在床边,神情专注。 清见还是第一次见他穿上白大褂, 还戴着副红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又可靠。 就是…… 上半身只穿着白大褂,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是,的确,他平时也是将衬衫敞开,但这可是白大褂啊! 这是什么禁欲和野性的结合吗? 清见总觉得别扭,又将目光挪到他脸上,看了两眼,就忍不住上手摸,“诶,怎么沧桑了?” 当年的小马哥脸蛋圆圆的,像非常规准的鸡蛋,现在倒是棱角分明了,就是眼皮老是耷拉着,显得很是疲倦。 马尔科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胡子,不自在地道:“有些天没剃了,yoi。” 正说着,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马尔科回头看了眼,站起身,弯腰在清见的头发上揉了下,“没什么大问题,我先走了。” 哎呀,清见想叫住他,但手又不敢伸出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马尔科离开,心虚地对着门口的男人挤出一个乖巧的笑。 “哈哈好巧,你也在这啊。” “巧什么。”那人挑了下眉,面上带着笑,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是我的船。” 我当然知道啊,清见心想,我可太熟悉了。 男人突然将脑袋凑到她面前,红色的发丝几乎要遮住眼睛,他笑了下,视线落在她脸上,“怎么,舍不得马尔科?” 清见很礼貌:“请不要试图加重我的罪名。” 谢谢,她的罪名只有不太在意自己生命这一条,别的玩家死也不会认的! 香克斯叹息,却也并不怎么遗憾,那只是某个恶劣男人临时想的由头,实际根本不止这一个。 于是,清见听到他又问:“小清见打算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我为什么要向你求婚?”清见脱口而出。 说完,她便觉得大事不妙,因为眼前男人的表情很显然阴沉下来了,非常符合喜怒无常这个词语。 “哦?”他说,“你向这么多人求婚,却唯独没考虑过我吗?” 清见不太敢吭声,笑死,香克斯显然不对劲。 而且,她求婚那是为了恢复记忆,她不信这家伙不知道……现在就是借题发挥,但清见也没办法。 旁人早就和她见过、相处过,唯独香克斯,刚见面就又一次面临失去,现在的表现恐怕已是克制的结果了。 男人的手落在她肩头,又缓缓向上,在她脉搏处停下,指尖摩挲,好似冷静了些,又笑着道:“怎么不说话,吓到你啦?是我不好。”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手却没从她脖子挪开。 那是一个绝对致命的位置,即使清见不认为对方会伤害她,依旧会为那隐隐的危险而感到颤栗。 “我只是有点吃醋。”他很委屈,脑袋慢慢靠近,最终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嗅了嗅,将头埋进去,“我很难受,清见。” 清见挠了挠头,抬手搭在他的头发上,试探道:“那我给你补上?” “…好啊。”香克斯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很期待地问,“那清见打算先和谁结婚。” “……” “是路飞他们,还是白胡子?”香克斯语气轻松,眼神带着鼓励,“还是我?” “……” “这么为难吗?”香克斯很无奈,“真是的,明明我才是清见的男朋友,很过分呢。” 对了,她当时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和香克斯分手呢…… 清见一本正经:“你不知道吗?恋人超过三个月不联系,就默认分手哦。” 香克斯:“……” 他缓缓开口:“我都想放过你了——” “我开玩笑的!”清见打断他,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哎呀,缓和一下气氛嘛。” 香克斯低头看着她,心想,的确主动了不少。 贝克曼说得是对的,清见的某一部分已经被他们抓在手里了,她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离开。 脑海中那根一直绷紧的弦微微放松了,心中的暴虐情绪也慢慢消散,香克斯恢复了和往常无异的神情。 “你刚刚说的那个……”他听到清见若有所思地开口,认为自己提了个天才主意,“要不大家一起结怎么样!” 她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香克斯停顿了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好主意。” 清见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听男人缓缓道:“这么好的主意,我们也告诉贝克吧。” “……不了吧?” 这么瞎胡闹的事,贝克曼一定会暴击她的! “我听到了。”男人凉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清见吓得一激灵,转头才发现医务室的门居然没关! 灰发男人倚在门框,嘴里咬着烟卷,不带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清见立刻从香克斯的怀里爬了起来。 香克斯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什么,清见没听清。 “一起结?”贝克曼似笑非笑,将烟夹在指尖,语气淡淡,“你想邀请哪些人参加这场婚礼?” 老实说,这种形状的贝克曼真的非常可怕,就连香克斯都老实了下来——他这段时间心情狂躁,干了不少大事,贝克曼没找他麻烦,但现在可不一定。 清见怂怂地瞅了贝克曼一眼,但语气兴奋:“你问的是新郎还是嘉宾啊?” 贝克曼冷笑:“……那全当新郎算了呗。” 清见激动:“可以吗?” 跟一个人结有点不好意思,但大家一起结,那就是宴会了,害,多么开心的活动! 而且这么喜庆的事,刚好可以冲淡马林梵多的悲伤。 贝克曼面无表情:“当然可以,你把战国卡普邀过来全结了都行。” 清见不吭声了。 不可以就不可以嘛,干嘛这副死样子,哼。 贝克曼懒得和她多说,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有些账没必要现在就算清楚。 “放她去莫比迪克。”贝克曼对香克斯说,“白胡子想见她。” 白胡子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而且那群小鬼头都在那边。 虽然的确有些不爽,但也没关系。那些小鬼都是海贼,清见看上去不讲道理,实际很遵循某些规则。 也就是说,他们要是因为海贼这层身份,日后在海上碰上了,就算打得你死我活,清见也不会管。 香克斯啧了一声,非要清见亲他才肯让人走。 两人当着贝克曼的面来了个缠绵的 kiss。 贝克曼淡定地看着,吸了口烟,又不紧不慢地吐出。在清见路过门口时,往旁边靠了靠,给她让出路。 反而是清见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来,踮起脚,试图用手勾住他的脖子。贝克曼微微低头,配合着她。 女孩主动咬上他的薄唇,莽撞地将舌尖往他嘴里伸,又尴尬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贝克曼轻笑一声,托着她的后脑勺,慢吞吞地咬住她舌尖,用牙齿磨了磨,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去吧。”他拍了拍她的头。 清见不敢看两人,飞奔离开。 贝克曼挑了下眉,转身看到香克斯不知从哪里摸出瓶酒,目光幽幽。 幼稚,他无声嗤笑。 …… 白胡子船上全是伤员,一个月了,也还有绑着绷带的。 两个四皇的船停得不远,清见张开翅膀直接飞了过去,轻巧地落在甲板上。 下一秒,直接被人熊抱。 “清见!!” 路飞的手脚将她整个人全部缠绕住,密不透风,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从她脖颈间抬起脑袋,脸上扬起大大咧咧的笑,声音黏黏糊糊的,语调总是上扬,就是话语颠三倒四。 “菠萝头说你醒来了,但和香克斯约定没完成不能去。白胡子大叔说你要过来,所以我在这等你,尼嘻嘻嘻!” 他刚才一个人在甲板焦躁地转来转去,试图想一些不可思议的办法让自己见到清见,但白胡子大叔没有骗人! “路飞,你先将我放下来。”清见大口大口地呼吸,脸颊憋得通红。 “不要。”黑发男生笑容灿烂地摇头,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嘴,那里肿了,红红的,他好奇地问,“清见,香克斯也咬你了吗?” 清见敏锐地感知到有不少视线都看了过来,马尔科在远处对她露出微笑。 “没有,这是我自己咬的。”清见尴尬地辩解。 “下次我帮你!”路飞坚定地说。 “……那你人还不错啊。” “喂路飞!给我从清见身上下来!”艾斯从甲板下面冲了上来,看上去怒气冲冲的,但感觉上很好。 “清见。”萨博的目光也在她嘴上落了一瞬,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为了等清见醒来,他差点将革命军的工作都搬过来做了。 “是我先抓住的!”路飞紧紧抱住清见,艾斯正在努力将路飞从清见的身上扯下来,两人开始了一轮拉扯。 艾斯:“笨蛋!又不是你先抓住就是你的!” 路飞:“艾斯才是笨蛋!” 两人突然开始互骂起来,路飞从清见身上跳下来,和艾斯扭打到了一起。萨博沉稳地走过来,仿佛和另一边扭打的家伙不是同类人。 然而下一秒,他被路飞伸长手臂抓了进去,路飞似乎是想叫他评评理,看谁是笨蛋,但最终只是他们三个人打在了一起。 “他们经常这样。”马尔科才是最沉稳的,他说,“莫比迪克号每天都很热闹。” “那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沧桑了。”清见感慨。 马尔科又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而后才想到,他的胡子刚刚已经剃过了,所以假装是在挠下巴。 “嗯……走吧,老爹在前面等你。” 清见跟在他身后,先看到了罗。 她早就从马尔科那里了解到了不少情况,包括罗正在给白胡子海贼团的人看病,并不是白嫖的,他因此获得了白胡子海贼团的一份人情。 “清见当家的。”罗冷淡地对她点了点头。 清见叹气:“太冷漠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罗:“……” 他脸色有点黑,想说什么又憋住了,最后只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看来清见当家的的确是没事了。” “那是自然。”清见笑眯眯地说,又问,“要走了?” “一个月了。”罗言简意赅地回答,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道,“柯拉松先生在蜂巢岛。” “我知道。”清见点头。 罗不再多说什么,他留在这本来就是想等清见醒来,现在已经浪费够多时间了。 清见目送他远去,听到马尔科说道:“有一个叫霍尔的家伙来找你了yoi,在不远处的海域。” “哎呀,那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她有些期待。 她知道霍尔一直在帮她打理蜂巢岛,这么多年,几乎要掌握整个地下世界了,摩尔冈斯、斯图西都是蜂巢岛的合作者。 清见原本是没太在意这个地方的,毕竟她没有太多时间能花费在这上面,但没想到霍尔实在太给力。 白胡子正在输液,一边输液,一边喝酒。 他当时是真的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身体也伤得比较重,不过好好养一段时间,也没大问题。 有许多海贼围在白胡子身边,但清见来了后,他们便或拖或拽地推着自己同伴离开了。 “等等,就算她是小妈,为什么我要离开啊?老爹——!” “当然是因为白胡子最宠我啊。”清见声音响亮,非常得意。 “可恶!”海贼们咬牙切齿,“老爹,老爹你管管她!” “太嚣张了!” “就是!老爹也很宠爱我们的!” “库啦啦啦啦,别在意。”白胡子大笑。 海贼们悲伤地离开了。 周围变得安静起来,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视,清见看着男人笑,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真是的,居然都这么多年了。 纽盖特怎么连那头漂亮的金发都没了? 她走上前,白胡子伸出手,清见便跳了上去。 “真是个流鼻涕爱撒娇的小鬼。”白胡子啧了一声,将她放在眼前。 “才不是。”清见反驳。 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其实没有觉得自己和白胡子之间有什么很深的羁绊。 不过是一个骄傲自大的小鬼,胆大妄为地跑上了一个大海贼的船,自顾自地相处,又毫不犹豫地离开罢了。 海上这么多人,来去匆匆的,谁会记得谁啊。 可在那之后,清见每次向外的求助,白胡子每次都毫不犹豫地赶过来了。 她甚至不需要去问理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像他去救艾斯一样,他很认真地将她当做了家人。 只是很可惜,他们每次碰面都短暂又匆忙,甚至过于惨烈。 真正相处的时间,居然只有那短短的三个月。 白胡子沉默地看着她,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又不爽快地哼了一声。 “哭什么,我又不是快死了。” 如果不是红发横插一脚,白胡子说不定真要牺牲,这些天儿子们都很粘他……看来这个小鬼也是。 他心里升起一股小小的得意,嘴角上扬,又忍不住觉得烦躁,不想见她这副难过的样子。 “但你不是想找死吗!”清见不高兴地指出来。 “……啰嗦!”那种情况还有什么办法。 清见:“还是一个不守约定的家伙,哼。” 白胡子有些心虚,因为清见看起来的确很在意。 但他也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就像他也不会否定清见赴死的决心。 “我不会倒下的。”他沉声说道。 他是白胡子,是莫比迪克号的船长。 他替他们挡住酷烈风雨,让儿子们在他的名号下自由驰骋,包括清见。 清见别扭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这句话安抚了,又不想显得过于轻易,便残忍道:“那你养伤期间不准喝酒。” “……ZZZ” “喂!别给我装睡啊!!” …… 差点失去清见的阴影,以及对世界崭新的认知,让路飞选择在无人岛锻炼两年。 他去马林梵多废墟给伙伴传递消息,被记者询问是不是清见死了,当场殴打记者,差点进入媒体黑名单。 好在消息也成功传达。 萨博也回到了革命军。 顶上战争再一次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火焰,革命军也即将行动。 但莫比迪克号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据说,新闻鸟老是能拍到,【魔女】在红发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两边跑。 也有传闻说,某个无人岛举行了一场非常荒谬的婚礼。 虽然没有任何照片,但不少人听说,很多海贼都去了,甚至还有海军! 具体情况不明,唯一清楚的是,新娘是【魔女】,而新郎则各有猜测。 有人说是白胡子,因为【魔女】在顶上战争向白胡子求婚了。 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卡普,那一定是【魔女】和卡普的复婚,否则海军怎么会去? 也有很多人猜测是红发,因为有倒霉挑战四皇的海贼说,红发船上全员穿着新郎服。 喂喂,说什么全员,绝对是被打出幻觉了吧!……虽然但是,猜测红发的人也多了起来。 那为什么不能是在顶上战争大放异彩的草帽小子呢? 三兄弟也很有可能啊!有人如此猜测。 凭什么海军只有卡普?新上任的赤犬元帅也很不错啊。 呸,他都要亲手杀【魔女】了,哪里轮得到他啊! 对于那场神秘婚礼的猜测众说纷纭,摩尔冈斯每天发一个花边新闻,今天猜那个,明天猜这个,又一次大赚。 听说,大妈海贼团和凯多海贼团也有异动。 具体有啥异动,大家就不清楚了,但说啥都行,还有人说凯多要去入赘呢。 …… 说是婚礼,其实更像是某种结盟。 清见对自己的敌人一清二楚,伊姆杀过她,她是妖精,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那既然是结盟,自然是人多热闹对吧? “结盟需要新郎的身份吗?”贝克曼气笑了。 清见乖巧地笑:“顺便嘛。” 多好呀,结盟也不过是口头约定,哪能有结婚稳固……最主要的是好玩,诶嘿。 贝克曼拿她没辙,清见才高兴没多久,转头又看他们为了争谁大谁小打起来了,最后让她去评。 为了世界和谐,清见绞尽脑汁,最后把辛苦了 20年的霍尔扶正了。 霍尔死鱼眼:“想拖着我一起死就直说。” “哈哈咱俩谁跟谁啊!”清见不承认。 总而言之,婚礼终于稳定了。 不过,事后每个人都偷偷跟她说,让她单独补场婚礼这件事就另说了。 …… 某天,清见闲来无事又在钓鱼。 一个行人路过。 “打扰一下,我饿了,有吃的吗?” 清见抬眸看他:“这里可是海贼。” 海贼怎么会好心地给路人提供吃的? 那路人便问:“你是哪个海贼团的?我能加入吗?” 清见:“我不是海贼,但是你可以加入我的组织。” “哦?” “我的组织叫妖精联盟,奉行和平友善的原则,并且海军海贼方都有卧底,欢迎所有人踊跃参加!” 路人:“全是妖精?” 清见:“不,全是联盟。你要加盟吗?” 路人叹气:“看来只能这样了。” 清见将鱼竿扔下,站了起来,即使如此,路人还是比她高很多。 他肩上背着单肩包,单手插进兜里,戴着格纹头巾,看起来乱糟糟的,像一位沧桑流浪汉,脸上还戴着副墨镜。 “变成很酷的大叔了嘛。”清见咧开嘴笑,“好久不见啊,库赞赞!” 男人抬手接过她飞扑过来的身体,顺手就将人按在了结实的胸肌上。 “啊拉啦,好久不见小小姐。” 清见费了点力气,才从库赞深v里挣脱出来,控诉他:“我们这可是正经联盟!” “那有不正经的吗?”库赞礼貌询问。 “得看你表现。” 库赞闷笑一声,说行。 “但你这腿……”清见蹲在地上,摸了摸库赞用冰制作的小腿,一整个大叹气。 “啊啦……稍微没忍住,把赤犬打了一顿。”库赞轻描淡写地说,打了个哈欠。 “……这更像是你被揍了。” 库赞为自己挽尊:“那家伙也伤得不轻。” 新仇加旧恨嘛。 “残疾人可不好找工作啊,你竞争力下降了,我们妖精联盟不一定收。”清见严肃地说。 “唉,那怎么办?” 她图穷匕现:“你可以讨好我,我是盟主。” “小白脸?” “怎么说话呢?还想不想补结盟仪式啦?” “啊啦啦,明白了,什么时候能补?” “等组织通知吧。”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觉停在这刚刚好。 最开始定下的结局其实是打伊姆,但妖精设定也没写出来,而且后面就算写,也全都是熟人登场,作为乙女向来说,这样已经够了,应该也不算仓促 我会假装他们是平行世界,然后人脉、后备资源全部准备好了,所以他们一定能非常完美解决伊姆 其实在这本小说写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在想,完结时我一定要写很多感言,告诉大家我写这本小说的心理历程,以及一些自我反省。但鉴于我前几天才反省完,就不重复说了,感觉怪怪的(挠头 说起来,这是我的第三本小说(入V作品),收藏虽然是最低的,但评论和投雷营养液居然是最热情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高兴嘿嘿,感受到了大家满满的爱! 话就不多说了,毕竟还要写番外,话说……怎么大家点的怎么番外全是晋江不能放的!几 p 几 p 的,能写吗(大声,我看看情况吧,你们啊! 另,好像点名最多的是观影体【这个我得研究下】,还有如果降落在红团,降落在白团之类,但后者我不一定会从第三周目开始写,因为那样很难专注于他们本身,肯定会非常混乱的。咳,但会用“求婚”这个梗嘿嘿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会正常更新(虽然我还没想好写什么),但因为我锁文太多,根本完结不了……等我慢慢修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