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之通天教主》 第一章 穿越沉眠,梦回灵宝 遮天,神话古路,天兵古星深处,仙台之上那永不熄灭的道火中渐渐的出现了意识的波动。 “哈……睡的真香啊!”玉宸打了个哈欠后说道。 “不对,我的身体呢?我怎么变成一团火了”发现自己的现状后,玉宸慌张的说道。 “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家里睡觉,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还变成了一团火,难道我穿越了,系统,金手指,聊天群出来一个啊”玉宸惊慌失措在心里大喊道。 叮,系统加载中…… 叮,系统安装完成。 签到系统为您服务。 叮,现在您有一次签到机会,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立刻签到!”玉宸听到后立刻说道。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补天术。 叮,宿主第一次签到,触发暴击,恭喜宿主获得昆仑山成仙池洗礼一次。 第一次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叮,请问宿主是否打开。 “打开,全部打开。”玉宸立刻激动的说道,虽然玉宸也不知道这个补天术有什么用,但是白嫖的肯定香啊。 紧接着玉宸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仙境,自己连同宛如白玉的仙台和道火直接落入一个仙池中。 这仙池中带状仙气缭绕,神霞腾腾,瑞光烁烁,各种仙华流动,形成一处瑰丽的人间仙景。 然后,浩大而又深奥的声音,似从那远古洪荒划破时空传荡而来,最终如黄钟大吕一般在玉宸耳边响起。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慢慢的玉宸也跟着念了起来,随着玉宸的声音,道火之中一个人影也缓缓显化,正是玉宸的灵魂,而四周的天地精气也被吸入道火之中,经过道火的焚烧,化为天地精粹融入玉宸的灵魂中。 叮,新手大礼包打开,恭喜宿主获得先天道胎,无垢剑心,先天道胎,无垢剑心自动发放。 接着,一滴紫色的仙血从虚空中突然出现,那滴仙血出现的一刹那,仿佛天地万道都随之一同显化,紧接着落入了道火中玉宸的灵魂上,慢慢的一些血肉线条出现,缓缓将玉宸的灵魂包裹起来。 一个仙胎出现立于仙台之上,泡在成仙池中吸收着仙液,然后一颗心脏出现在仙胎内部与玉宸合二为一。 在仙胎中默默诵经的玉宸突然感觉脑海中浮现出一堆记忆,不,应该说是从这座仙台和道火中的记忆在慢慢融入玉宸的身体中,这些记忆太过繁多,最后玉宸缓缓睡去,而补天术却已经融入玉宸的身体中开始自己运转。 玉宸感觉自己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四周有四把仙剑环绕,头顶一张阵图沉浮,而他居然在斩仙,准确来说是一具仙尸,不过玉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 紧接着玉宸看见自己盘坐在一颗散发着浓郁生命力的古树下,好像在修炼,最后玉宸发现自己从那具身体中分离出来,玉宸明白了他这是活出了第二世。 紧接着是第三世,第四世的时候,玉宸把自身化作了一片巨大的星域,自己的脑袋化成了一颗古星,四剑沉入命泉,阵图镇守彼岸。 元神化作道火在仙台中沉浮,直至完全消失。 接着,玉宸立刻惊醒了,没办法那种看着自己的元神慢慢消失的感觉太恐怖了。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原来如此,我穿越到了遮天,还变成了灵宝天尊仙台上的道火,要不是系统,我恐怕会慢慢消散的”玉宸恍然大悟的说道。 “不过,我居然穿越到了遮天,一个如此危险的世界”玉宸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说道。 生命禁区、黑暗动乱、至尊大战,人命如草芥一般,不过玉宸现在是有系统的人了,而且还可以自称灵宝天尊转世,召唤诛仙四剑和阵图,有诛仙四剑护道,想来那些黑暗至尊也伤不了他。 想到这里,玉宸觉得不能在躺平下去了,玉宸决定开始修炼了。 万物皆有初生发始之地,而我们人体内也有这样一个地方,是生命活力的根本所在,蕴藏全身之精气,被称作生命源轮,亦可以叫做生命之轮。 生命之轮并不是一点,而是一块区域,脐下那点为中心,形成一个圆,足有巴掌那么大,是藏精之所。 而看似巴掌大的生命之轮,内里却如同一片真正的天地,苦海天生,与它同存。 一般来说,想要开辟苦海,需要有修行上的前辈以自身精气为引导,帮助后人感应生命之轮,如此才能顺利踏上修行路。 但是玉宸不需要,他有灵宝天尊的记忆,堪比灵宝天尊重生,自然不需要他人辅助。 玉宸一开始默念灵宝经中记载的玄法,就感受到了生命之轮,宛如一块白玉一样的生命之轮上已经有了十道划痕,这代表玉宸这幅身体已经十岁了。 而灵宝经是在玉宸记忆中一起浮现的,随他一起的还有九秘之一的“组”字秘,但是其他的经文和九秘就没有了,可能是随着灵宝天尊的元神一起消散了吧。 紧接着玉宸开始控制体内精气的流转,开始开辟苦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仙池中突然光芒大盛,爆发出阵阵海啸般的声音,玉宸的苦海那里冲出无尽神辉,神光万道,天地万道也随之显化。 玉宸寂静不动,盘坐在仙胎之上,苦海内神华绽放,绚烂夺目,在这一刻涛声不绝,仙光闪耀,雷电劈舞,骇浪滔天。 翻涌的紫色苦海上空,不时爆发出阵阵雷电,与滔天的海啸交织在一起,令天地间一片炽烈,海天相连,到处都是璀璨的仙光,异常夺目。 在这个过程中,玉宸自己像是没有一点感觉一般,始终寂静无声,在默默的运转《灵宝经》所记载的玄法。 突然,玉宸好似福至心灵,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灵。 有无尽道图在演化,有大道之音轮转,有宇宙从诞生到破灭,然后周而复始的轮回… 无尽的生命精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玉宸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吞吐霞光。苦海中溢出缕缕紫色的光辉,流转向玉宸的四肢百骸,浑身的血肉、骨骼都受到了滋润,让玉宸感到通体舒泰。 成功开辟苦海之后,玉宸睁开双眼,身躯一动,仙胎裂开,玉宸直接从仙胎中出世。 只见玉宸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样子,双眸如星辰般璀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坐着仙台上,给人一种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感觉,让人难以揣度其深浅。 这时,玉宸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身无寸缕,却并未慌乱,只是淡淡开口:“来!” 仙池四周的氤氲之气应声而动,在他身上流转变幻,先是化作记忆中的现代服饰,却久违的感到了怪异。 思及至此,仙光再起,他身上的服饰再次发生了变化,直到最后,一袭由昆仑仙池的仙气幻化的道袍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衣袂飘飘,出尘绝世。 第二章 开辟苦海,召唤剑阵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宸开始在成仙池旁修炼起来,吸收着成仙池里的仙液开辟着苦海。 而随着苦海慢慢扩大,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神纹”每一道“神纹”都像是一道神铁链,缭绕在紫色的苦海上空,这是由生命精气凝聚而成的原始形态。 而修士可以将“神纹”祭成各种形状,如飞刀、匕首等,可以放出体外杀敌,比“神纹”更有效。有些人会花费不少时间与心思,将原始的“神纹”祭成飞剑、小盾、神戟等,这样更易于控制,对敌时威力会大上不少。 现在玉宸面临着一个抉择,那就是要不要铸器,按照玉宸自身的情况来说,是不需要铸器的,毕竟玉宸可以随时召唤诛仙四剑,而且玉宸相当于灵宝天尊转世,自然可以对诛仙四剑做到如臂指挥。 但是嘛,毕竟玉宸现在的是全新的身体还更是先天道胎,玉宸觉得还是需要铸个证道之器的,到时候诛仙四剑来做护道之器,那就刚刚好了。 可是铸个什么器好呢,叶凡的是鼎,无始的是钟,都是重器,而就如书中说的那样以原始“神纹”祭炼出的“器”越是繁复与玄奥,威力越大,而“鼎”与“钟”或“塔”等,相对来说,内部交织出“道的轨迹”,希望可能会大一点。 玉宸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铸个葫芦好了,没事还可以拿出来盘一盘,好吧,其实玉宸喜欢盘葫芦,在前世的家里他就盘葫芦,盘的葫芦发红亮,而葫芦的形状圆润,上下细长,与“福禄”谐音,也寓意鸿运长寿。 接下来,玉宸沉浸到一种空灵的境界,这就是先天道胎的优势,随时随地陷入如同悟道的状态,玉宸在心中刻图,以神识模拟出五十五道“神纹”,然后开始锤炼它们,先在心海中定型。 经过不懈的努力,五十五道“神纹”熔化,最终凝聚成一个桃核大小的紫色的葫芦,灿灿生辉,非常完美。 玉宸定型完成后,这个葫芦就永远的刻印在了他的心间,接下来就是在苦海中真正铸器了。 玉宸毕竟有着灵宝天尊的记忆,铸器对他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用了一旬的时间,一个和玉宸心间刻印的一模一样的葫芦就出现在了玉宸的苦海中。 最后玉宸将两个古字留在了葫芦上,正是“通天”二字,从此这个葫芦就叫通天了。 铸器完成后,接下来玉宸就打算准备突破命泉了,毕竟在铸器的过程中也在不知不觉间扩张着苦海。 玉宸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苦海在现在的境界已经到了极限了,在外面看如同两个巴掌大小的苦海在玉宸的小腹下,而其内部的空间当然是更大了。 接下来玉宸感觉到苦海开始沸腾,在海面之下的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随后他就全力运转《灵宝经》轮海卷引导着海面下的火山爆发。 突然苦海之上,喷出了一道粗壮的霞光,紫色的苦海开始不断的翻腾,一瞬间大浪滔天,海面炸裂。 紧接着在苦海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塌陷区域,苦海上,出现了一个泉眼。 紧接着一股生命精气就从那处泉眼眼中喷涌而出,将正在被苦海压缩塌陷的泉眼给支撑了起来。 这也代表着玉宸修炼到了命泉境界,这个境界的修士,神力无限还可以御空而行,更可以操纵自身的器。 玉宸站起身,浑身的精气爆棚,双眼中神光熠熠,好像下一刻就会有闪电发出一般。 玉宸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嘴里开始念叨起了一些咒语,没错,玉宸在召唤诛仙四剑和阵图。 别看玉宸现在才命泉,但是他现在也可以随手之间布出一座阵法,毕竟组字秘也算是他发明的,借助阵法的力量,一股波动传到了星空之中。 神话古路,天尊命泉中,四把仙剑突然开始颤抖,杀气开始复苏,仙剑变杀剑,四柄杀剑气息惨烈,像是地狱之门大开,犹若洪荒猛兽奔来,滚滚剑气直上,天崩地裂,天上诸多大星都被劈落。 苦海之中黑色大浪滔天,浪花高达十几万里,而星辰则如飞沙走石般坠落,景象恐怖无边。 四把杀剑完全复苏,向着彼岸飞去,而天尊彼岸,或者说是神域中,一张神图横空,在神域上方沉浮,守护着生命古树,它缓缓转动,气势磅礴,像是可以粉碎诸天万界,混沌雾霭飘起,可怕无边。 紧接着杀剑飞过神域上空,直接与阵图合二为一,诛仙剑阵终于完整了。 紧接着诛仙剑阵的神邸在剑阵中现形,和玉宸长得很像,就是看上去比玉宸大了不少,然后诛仙剑阵直接将身后的生命古树收入阵图之中,随即,瞬间破开虚空而去。 “不,至尊器,怎么会突然远去,还将生命古树带走”神域中的现任神大吼道。 但是这些和玉宸无关,他仍在默默呼唤着诛仙剑阵。 过了不知多久,一张阵图卷着四把杀剑直接落在玉宸的面前。 玉宸伸手抚摸着阵图和四把剑,喃喃说道:“好久不见!” 诛仙剑阵也颤抖着回应玉宸。 “哦!还顺便把生命古树也带回来了”玉宸惊喜的说道。 随后玉宸就把诛仙剑阵收入苦海中,就和之前一样,四剑落入命泉,而阵图在命泉上方沉浮,将玉宸新锻造的通天葫挤到了一旁。 随后,玉宸用阵图收取了大部分成仙池的仙液和仙台后,直接离开了成仙池,下山而去。 而在仙池不远处,玉宸见到了一座坟,非常的怪异,就坐落在路旁,横断了仙谷内的阵纹。 玉宸神力运转在双眼,一眼望进坟墓中,见到数十块碎片,拼凑成一个鬼脸面具,相伴在一片血衣前,让他神色动容。充满裂痕的鬼脸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笑中有忧伤,伤中亦有微笑,而这正是狠人大帝的标志。 “古往今来才情最高者啊,谁能想到她最初只是想让哥哥回家呢”玉宸在心中感叹道。 “我只是放心不下妹妹……” 在那坟墓中,自那碎掉的鬼脸面具上,竟有这样一缕微弱的声音传出,带着遗憾,带着不甘,带着哀求,像是跨越千古而来。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你回来。” 一个女子的声音像是自那九天之上传来,让诸神都忍不住颤抖,天上地下,唯她独尊,选择了一条世人不可理解的路。 “羽化神朝,真的是造下了一段冤孽啊,几十万年后出世的羽化大帝也被这因果牵连了”玉宸听完在心中默默想道。 在离开的路上玉宸也顺便收走了那座神痕紫金塔,还收获了一件大圣器级别的剑,毕竟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用诛仙四剑,那不就和大炮打蚊子一样了。 而那些状若红玛瑙打磨而成的药果,晶莹欲滴,芬芳扑鼻。宛如碧玉刻成的仙兰,翠绿鲜嫩,通体透亮,香气袭人,青霞缠叠的云藤,云雾迷蒙,清香沁脾。各种古药数不胜数,品阶不一,种类繁多,像是不小心闯进了仙人的药圃,遍地都是瑰宝。 每一株古药都流光溢彩,绚烂夺目。更有许多枯死的药王,失去了光泽,倒在地上,所释放出的精气滋养了此地。 因为时间太久远了,药王并非不死神药,成长到八九万年就不易了,时间再长就会化为烂泥,就此衰败。此地的仙藤神兰也不知多少代了,而今的药王都是药籽重新发芽生根所成,万代兴衰更迭,枯萎了又繁荣。 这些药王连同土地都被玉宸给用诛仙阵图收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座成仙地的神邸没有来拦着他,就连着满山遍野的阵纹也任由玉宸踩踏,也没有一点事情发生。 第三章 得白虎药,炼葫通天 在玉宸马上要离开成仙地,踏入昆仑的范围时,一只白虎跑来,带着一片清香,让人的骨头都快醉了。 “白虎不死神药”玉宸看着白虎跑来的瞬间心里想道。 白虎不死神药以并不强大的神识传讯,询问玉宸能否取走成仙的希望,若是难以取走,那么它就与他一起离去。 “我对成仙的希望没有兴趣,不会拿走它”玉宸回应道。 没错,玉宸确实不感兴趣,不就是一个残破的仙器嘛,玉宸自己的诛仙剑阵就已经是半仙器了,要不是四剑被仙尸污血污染了剑身,诛仙剑阵早就是仙器了。 听到玉宸的回答后,白虎不死药连忙回应到要和玉宸一起离去,玉宸将它也收入诛仙阵图中,诛仙阵图中有着神邸临时开辟的世界,倒是足以存放这些东西了,而且里面有成仙池的仙液在也可以让不死药正常生长。 而在玉宸离开成仙地的下一刻,无数阵纹立刻重新浮现,将整个成仙地给包裹起来,随后演化成了一个由道痕交织而成的生灵。 “终于走了,他一到此处,竟然瞬间将我镇压,还将成仙地的控制权夺走,真是恐怖啊,不愧是灵宝天尊转世,组字秘的开创者啊”阵灵望着玉宸的背影喃喃道。 不过这倒是阵灵搞错了,这些全是系统做的,不说别的,就以玉宸现在的修为来说也压根办不到。 巍巍昆仑,壮阔浩大,横贯六合,纵压八荒,茫茫无边。 这是一片原始莽荒,根本看不到尽头,相对来说凡人界的昆仑山脉只是一角,是这条主脉的一个末梢,真正走入进来,会让人觉得自身的渺小。 面对它像是面对浩瀚星空一般,每一座山岳都高的吓人,云绕雾锁,如混沌气弥漫,充满了天地初始的气机。 若是腾飞到高天,可以大体的明白,这是一条沉睡的大龙,那数不清巨山,都是大龙的脊柱骨,横陈盘卧,气象万千。 而今天玉宸才明白了昆仑的大,是真大啊,玉宸以命泉境界的修为飞了整整三天了,也不知道自己飞到哪里了,而在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上有一株株火松扎根,没入石缝中。 这是一种异种植被,形似古松,但却喜火焰,多生长于岩浆地,很是非凡。在山根处有一口火洞,喷出阵阵云烟,烈焰腾腾,一声吼啸传来,群山抖动,许多大岳上有巨大的山石滚落,隆隆而鸣。 玉宸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想起来了,原来是到了龙马的地界了。 玉宸在心中琢磨着要不要收了龙马作为坐骑呢,最主要的原因是玉宸不想自己慢悠悠的飞了。 玉宸记得好像这个时期龙马已经斩道了,要是飞起来肯定很快,这样玉宸就能离开昆仑,确认时间线了。 玉宸拿着诛仙阵图走了进去,玉宸骑着龙马走了出来。 玉宸骑着龙马让他向昆仑山外飞去。 “老大,为什么要离开昆仑啊,我听说外面的世界一点天地精气都没有,会大大影响修为的”被玉宸镇伏的龙马好奇的问道。 “没事,等我们出去一趟,看看时间到了没有,没到你就先回昆仑,我要在外面游历一番”玉宸随口回答道。 “好嘞,老大,不过你要看什么时间啊”听完玉宸的话后龙马又问道。 “当然是离开这里的时间喽”玉宸说道。 在快要离开昆仑山范围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到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离开昆仑山,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玉宸一听瞬间愣住了,让龙马停了下来后,想道之前不是签到过了吗? 不过管他呢,既然可以再签到一次,那就签到吧。 “系统,签到”玉宸在心中说道。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七彩葫芦不死药。 “好家伙,最近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玉宸在心里想道。 七彩葫芦不死药,不能吃,但是葫芦可以用来炼制器,每个葫芦都有各自的神通,如果把七个葫芦融为一体,更是可以承载极道法则。 还有两种使用方法,比如说让一个葫芦将剩下的葫芦吞噬,这样子葫芦的神通只会有一种,但是相应的也会特别强例如传说中的斩仙飞刀,就是用一个葫芦吞噬了其他六个葫芦。 另一种就是以葫芦藤为引,让七个葫芦融为一体,这样葫芦便会有七种神通,但是强度不高,不过胜在全面。 对于玉宸而已,当然是选择第二种,毕竟葫芦是他的证道之宝,不需要威力,论杀伐,他的诛仙四剑已经够用了。 接下来,玉宸直接将七彩葫芦不死药提取到了苦海中,随即按照《灵宝经》轮海卷的法门和葫芦藤为引,让七个葫芦融为了一体,化成了一个紫葫芦,最后就连葫芦藤也涅槃成了一粒种子,被玉宸收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让“神纹”凝聚成的葫芦与紫葫芦合二为一了。 玉宸让龙马调转方向,向着昆仑深处那座弥漫着混沌气的石碑飞去。 万丈瀑布垂落,将断崖半遮,这并非水泽,而是混沌长河,自崖壁上垂落,茫茫一片。 玉宸以混沌气为火,将混沌气收入苦海中,在通天葫中来回游动,将不和谐处变的完美,紧接着,玉宸将《灵宝经》中的九个帝字,以及组字秘通通铭刻在通天葫上。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后,玉宸才停止了炼器,然后他一张开手,一个巴掌大小的紫葫芦出现在他手中,葫芦上写着通天二字。 这段时间,玉宸不仅仅是炼器,还感受着葫芦中的神通。 神通有七,一为如意百变,可以大小如意,并且可以变化成各式各样的武器。 二为通天法眼,这个是需要神力催动的,越远需要的神力越多,理论上没有上限,只要你神力足够,坐在洞府中也可以看到宇宙边荒的大战。 三为斩仙飞刀,这个就不用多说了,一丝毫光,需要用特殊材料,比如仙金融合,练成飞刀,飞刀之下,元神立灭。 四为孕神养魄,顾名思义可以孕养残魂,使其圆满。 五为炼天化地,可以将修士的体质本源和修为,还有药草炼化酿成神液,可以提升修为培养药草什么的。 六为孕宝升华,可以孕养宝物也可以修复宝物,还能使其在上一个品级,配合第四神通就可以修复有神邸的武器,但是时间嘛,大概得千年起步了。 七为混沌世界,里面有一方混沌世界,自成混沌,已经让玉宸控制诛仙四剑开辟出来了一方世界,而且在混沌气的孕养下,这方世界将来或许可以孕育出长生物质。 但是现在嘛,只能当做一个药田使用,没错,玉宸把从昆仑山上药王以及三株不死神药以及成仙池的仙液都放在新开辟的混沌小世界中了。 当三株不死神药扎根在小世界的时候,小世界居然开始自己缓缓扩张,好像也开始孕育长生物质一般。 不仅如此,玉宸还把诛仙四剑和阵图,以及那把大圣兵也放入其中孕养。 紧接着,玉宸控制通天葫收取起了断崖上的混沌气,收取了一部分后,玉宸转身,唤来龙马之后,便再次向着昆仑之外前进。 第四章 错过时机,火星上车 玉宸和龙马刚刚离开昆仑,瞬间修为就被压制起来,玉宸将阵图放出来抗衡九十九龙山的境界压制。 而龙马就惨了,修为被压制到了化龙第六变。 “这就是传说中的末法时代,道不可感知嘛”龙马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玉宸没有理会龙马的大呼小叫,主动激活通天葫第二神通通天法眼,虽然有诛仙阵图抗衡压制,但是通天法眼还是受到了影响,只能堪堪看见亚洲的一切,就在这时,玉宸突然发现,泰山之巅上九龙拉棺正在缓缓降临。 玉宸在看见的一瞬间,立刻完全复苏了诛仙阵图的神邸,平时是处于半复苏状态,毕竟现在只是半仙器。 紧接着打破虚空,开辟出空间隧道,然后玉宸拉着龙马就在诛仙阵图的庇护下直接穿过空间通道去往泰山。 泰山,巍峨沉浑,气势磅礴,尊为五岳之首,号称天下第一山。 自古以来泰山便是神圣的象征,位于古中原地区的最东部,被黄河与汶河环绕,在古时被视作太阳初生万物发育之地。 山莫大于之,史莫古于之! 泰山雄伟壮阔,具有厚重的历史沉淀,可追溯到上古三皇五帝时期,是冀近神灵之地。 “天高不可及,于泰山上立封禅而祭之,冀近神灵也。” 横扫六合的秦始皇,雄才大略的汉武帝,都曾在泰山举行过旷世封禅大典。 而在此之前,上古时期更早有七十二位帝王在泰山封禅。 先秦古籍《管子.封禅篇》曾有记载:“昔无怀氏封禅泰山,禅云云;伏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 上古时期,诸多圣皇与古帝无一例外,皆选择在此封禅,令泰山笼罩了重重迷雾,透发出无尽神秘气息。 春秋时期,孔圣曾往来汲汲于泰山,寻觅上古封禅大礼的遗迹,但却空留遗憾,未有所获,弟子追问时难以回答。 而今日泰山之巅上,有着九龙拉棺降临于此,砸破大地,漏出了昔日封禅所用的五色祭坛。 还有一群倒霉蛋被关入其中的棺中,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会死。 而在泰山的半山腰上,虚空破开,玉宸和龙马冲出,来不及多想,玉宸骑上龙马就立刻让其向泰山之巅赶去。 如若是平时,这点距离三五下龙马也就上去了,但是今天越向上,龙马就能感觉到血脉压制的感觉,所以越往上走越慢,玉宸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祭出诛仙阵图帮龙马抵抗压力,但是即便如此,在玉宸和龙马好不容易来到泰山之巅的时候,九龙拉棺已经离去一段距离而且棺盖已经合上。 玉宸看着远去的九龙拉棺,心里想着该怎么办,突然想到九龙拉棺在火星还要停一下,于是立马决定改了去火星,在火星上登临九龙拉棺。 又是熟悉的操作,玉宸和龙马再次走入虚空中,这次他们赶上了,他们和九龙拉棺几乎同时到达火星。 “咣当”一声巨响,棺盖侧移打开了一条缝,玉宸看到后立马让龙马载着自己向前方的大雷音寺跑去。 离开地球后,龙马的道行和修为都已经恢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大雷音寺。 玉宸进入大雷音寺,直接就将树上还有几片菩提叶的菩提树遗蜕收入通天葫的混沌小世界中,然后将菩提子取出,直接用诛仙阵图斩去释迦摩尼的神念斩去后,接着又在寺庙将准帝禁器拿走,随后转身让龙马带着自己向九龙拉棺走去。 而在回到九龙拉棺的路上,玉宸自然遇到了叶凡一行人,而叶凡等人看见玉宸自然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在荒无人烟的火星上,一个道士骑着一匹龙马缓缓走来的震撼,也是无与伦比。 叶凡看到玉宸的那一刻,也是震撼的,虽然见过了九龙拉棺,但是那龙毕竟是死物,而眼前这龙马可是活的。 叶凡不禁仔细打量,此马浑身火红,宛如龙躯,四蹄下烈焰腾腾,身上生有如赤金一样的龙鳞,熠熠生辉。同时也生有马鬃一般火红的长毛,比绸缎都光亮,没有一根杂毛。 古书中有记:“龙马者,天地之精,其为形也,马身而龙鳞,故谓之龙马。高八尺五寸……” 叶凡看大家被龙马给震慑住,都不敢开口于是自己主动站了出来,向玉宸问道:“敢问道长道号为何?” “贫道通天道人!”玉宸回应道。 “好家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通天教主”庞博吐槽道。 “贫道为何不能是呢?”玉宸反问道。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废话文学,周毅终于是忍不住了,站了出来说道:“敢问道长,能否送我们回家” “我自然能送你们回去” 听到玉宸这般说,大家纷纷冲到玉宸面前,连龙马都无视了。 “请道长送我们回去吧” “只要道长送我回去,我肯定给您的道观捐钱翻修” “哦买噶的,谢谢,谢谢道长!” “诸位,请安静下来,听我说”玉宸说完,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流转,安抚了众人激动的心,让他们安静下来。 “贫道虽然能将诸位送走,但也要让诸位明白,如果选择留下来会得到什么,这样才能让大家做出正确的选择”玉宸缓缓说道。 众人依旧安静的听着玉宸的话。 “诸位如果不离去,接下来我们会前往修士的世界,有可能会长生不老,也有可能会埋骨他乡”玉宸看着众人安静的样子,心里满意的说道。 “听见了吗,道长说如果我们不走的话,我们说不定会长生不老呢” “你没听见下半句嘛,道长也说了我们可能也会埋骨他乡” “长生不老,修士的世界嘛”叶凡嘴里念叨着。 “叶子,你不会要留下来吧”庞博听到叶凡嘴里念叨的话后问道。 “嗯,我想留下,你呢,庞博”叶凡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 “既然你都留下来,我陪你,让他们回去的人帮忙报个平安好了”庞博听完叶凡的话后也仗义的说道。 不过没出乎玉宸预料,最后选择留下的果然只有少数人,其中王子文,周毅,林佳,刘云志等人选择留下,而张文昌柳依依等人选择了回家。 叶凡等人让柳依依他们用手机录了一段告别视频之后,就回到了玉宸身后。 玉宸看到他们的告别仪式结束后,一挥手,诛仙阵图散发出无尽神辉,包裹着柳依依等人离开了火星。 第五章 铜棺得经,收神邸念 而没过多久,诛仙阵图就回到了玉宸头顶,而后玉宸就带着龙马走入了三世铜棺。 而叶凡等人则是按照之前打算好的继续前往大雷音寺。 一进铜棺,玉宸就坐在了小铜棺上,手中拿出菩提子,开始感应起小铜棺中的经文。 玉宸用神力催动菩提子,直接陷入了悟道状态,坐下这口古朴而又神秘的青铜古棺,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宏大,像是大道天音,又像是玄妙至理。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玉宸盘坐于青铜古棺,身如静湖明月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有一股超尘脱俗的气息漾出,在这一刻他看起来飘逸出尘,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会随时乘风而去。 而玉宸此刻的内心世界并未如身体那般宁静,大道天音,如渊似海,深奥浩瀚,每一个字响起,都如海崩渊裂,响彻天地间。 像是远古的禅唱,又像是洪荒神祗的祈祷,源源不绝,划破亘古苍穹,缓缓流入玉宸的心田,让他心海震动,思潮起伏,不知身在何方。这种玄奥的神音并不冗长,相反,惜字如金,总共才不过短短数百字而已,颇有大道至简,繁华落尽,平淡归真的古朴感觉。 黄钟大吕般的天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每一个字落入玉宸的心田都是先如震动山河般激荡,而后又如海上生明月般寂静。 数百个古字已经清晰刻印在玉宸的心中,但是神音不绝,依然不断在他耳畔回荡。 玉宸在得到了这部修补仙域的古经后,没有犹豫直接将古经的数百古字往通天葫上刻录,刻完一遍之后发现古字全部消散,然后接着刻录,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刻录,最后古字消散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这一次,明显是有些不同,铭刻上去的古字,一个个灿灿发光,散发出一股股神秘的气息,感觉真正的铭刻和融入到了通天葫中,通天葫,散发出了一股神秘的气机,有种近仙的感觉。 玉宸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通天葫中的混沌小世界正在进行一种非常神秘的演化中,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玉宸刚刚结束铭刻,正在闭目恢复心神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一阵鬼哭狼嚎。 玉宸听到声音后,睁开了双眼,从青铜古棺上下来,向着外面走去,而在玉宸悟道后一直在旁边护道的龙马,看见玉宸动了之后,也跟着走到了外面。 而出来后的玉宸,看着手持古灯向外猛吹的叶凡以及手拿铜匾四处挥舞的庞博正在大杀四方。 “这样充能太慢了,你去帮他们一下吧”玉宸想了一下对着龙马说道。 “好嘞,老大,您就瞧好吧”龙马听了玉宸的话后激动的说道。 而玉宸将叶凡和庞博叫停之后,就让他们先回到铜棺中。 叶凡等人刚刚回到通关后不久就听到一阵似龙非龙似马非马的叫声,王者一吼足以震碎山河,而龙马这一吼直接将所有的小神鳄全部镇杀,而小神鳄的鲜血化成点点血光,冲破光幕,向着天空中飘去,汇聚向那太极八卦图,让星空之门再次闪烁出光华。 天空中的太极八卦图越来越清晰与璀璨,如金属铸炼而成,光华不断闪耀,八卦的八种符号明灭不定,按照繁复的顺序变换无数次后,即将全部亮起,打开星空古路。 玉宸知道能量已经足够,刚刚准备带着龙马回到铜棺中时,大雷音寺那里惨烈气息冲天而上,大地完全崩裂了,一个庞然大物冲天而起,撼动了苍穹! 而两个灯笼般的巨大血眸,在黑暗中由远而近,正在快速逼来! 玉宸知道那是鳄祖,但是心中没有在意,拖着被震慑心神的龙马走入了铜棺之中。 而在此刻,铜棺已经充能完成,星空古路已经打开,九具庞大的龙尸都颤动了起来,而后发出隆隆之响,缓缓腾空而起! 就在这时,鳄祖冲天而起,右手快速放大,仿佛要摘星拿月一般,向龙尸伸手抓出。 而此刻青铜巨棺突然发出一声金属颤音,九具龙尸竟然摆动了一下巨尾,砰的一声,全部抽在鳄祖的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上,让其倒退了出去。 而九条巨大的龙尸则缓缓向着星空之门腾去,而青铜巨棺则调皮的翻了个身,紧接着便进入了星空古路。 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玉宸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可不会觉得区区一个大圣就能撼动三世铜棺。 反而是现在,玉宸进入青铜巨棺之后,叶凡等人立刻围了过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玉宸关于修仙界的事情。 对此,玉宸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下目的地是北斗七星,其余的就没说什么。 玉宸在小铜棺上闭目养神,而叶凡一行人也围在玉宸的身边好像这样会有些安全感。而龙马也自然在玉宸身边坐着。 过了不知多久,叶凡等人渐渐睡去,玉宸突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古棺的一角,那里有一个鬼,准确来说是神邸念,来自火星的一个大成圣体留下的神邸念。 神邸念好像也发现玉宸正在看着他,但是玉宸有至宝护身,神邸念拿他没有办法。 而玉宸看见神邸念也盯着他时,瞬间将诛仙阵图拿出,将神邸念镇压,收入了阵图之中。 镇压了神邸念之后,玉宸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青铜巨棺上的铜锈刻痕上来,只见棺壁上覆盖满了绿色的铜锈,但难以掩盖那些上古的先民与远古的神祗图。 而最大的一片荒古铜刻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此刻所有星辰都在闪耀。而作为背景的暗淡棺壁则没有任何变化,如漆黑的夜空,真如有无尽真实的灿灿星辰点缀在茫茫夜空中。 玉宸用心神开始临摹,随即将其烙印在通天葫上,只见通天葫上,上古先民在朝拜,远古神邸在称颂,共拜一人,而那人正是玉宸。 这代表了玉宸的野心,希望像那所谓的帝尊一样。 天地人鬼神共拜帝尊! 这多让人着迷,既然穿越一遭,自然要做最强的人,喝最好的酒,睡最好的…… 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明白。 在玉宸静心铭刻的时候,时间缓缓过去,叶凡等人也醒了过来。 但是看到玉宸好像正在修炼,也没打扰他,反而悄悄的走到了一旁,开始观察起古棺上的铜刻。 而叶凡在睡觉期间,在朦朦胧胧间也听到了一段那段经文,经文铭刻在其心间。 第六章 降临北斗,得不灭经 “你们看,这里好像是星空图,这条线应该就是我们的前进路线了吧” “观看过这片星空图,再细看那条星空古路,真是不得不让人惊叹。古人在划分星空图时多半并不是迷信所致,不同的星宿代表着不同的星域,似乎有着极为特别与重大的意义……” “我看是,通天道长不是说咱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北斗嘛” “是啊,你们看,这条光线马上就要接近北斗七星了” 有人突然说道:“那条闪亮的细线不在蔓延,定在了那里,是北斗七星所在的星域!” “我们估计到了,那要不要叫醒道长?”有人问道。 “不必了,贫道醒了”玉宸在他们说到北斗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从铜棺上下来了。 与此同时,众人感觉青铜巨棺猛烈震动了起来,像是天摇地动一般。 在这个过程中青铜巨棺始终在烈震动,所有人都感觉天旋地转,众人知道九龙拉棺终于抵达了终点。 棺壁上那些荒古铜刻绽放出神辉,撑起一片朦胧的光幕,抵消了一股无法想象的冲击力,巨棺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 在最后轰然一声震动中,青铜棺椁的棺盖偏离位置,重重的滑落2向一旁,铜棺翻倒在地上。 玉宸看着外面的光明,随手将龙马收到通天葫中后,正准备要离开之时,系统提示到,检测到宿主即将离开三世铜棺,此地可签到,请问是否签到。 看到系统提示,玉宸默默地在心里说道:“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不灭经》 签到完成之后,玉宸立刻离开了铜棺,随口留下了一句。 “诸位,咱们有缘再见吧!” 随即玉宸用诛仙阵图镇压己身后,向着远处的九座神山飞去。 不过片刻,玉宸在各个山巅采走了各种采了三颗圣果,收取了三分之一的神泉水。 就在玉宸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地面发生了巨大的震动,玉宸向后面看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看不出是人还是兽,舞动着数百丈长的粗铁链在仰天咆哮,凶威慑世!那嘶吼声震耳欲聋,滚滚音波让人耳鼓生疼。 最关键的是,玉宸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眼中满是杀意,瞬间玉宸满天大汗,汗水顺着玉宸的额头流下。 在那汹涌的杀意下,玉宸自出世以来,那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是超然物外的心境一下就被破开了。 玉宸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幸好只是看了一眼,随即那双眼睛就离开了。 玉宸慢慢的平静下来,心里开始默默反思自己,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重新拥有肉身之后,他就有一种看世间万物为刍狗的感觉。 虽然帮一些人回到了地球,但那也只是看在叶凡的面子,毕竟叶凡以后注定是成道,跟一个未来成道者结个善缘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好像是自己已经成道一样,和自己记忆中的灵宝天尊一样。 想到这里,玉宸反应了过来,是啊,自己是被灵宝天尊的记忆影响了,毕竟和自己原来那二十多年的记忆比起来。 就算是灵宝天尊零零碎碎的记忆,也起码有一万年起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灵宝天尊给影响了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玉宸突然明白了,刚才为什么荒古禁地中的大成圣体突然冒出来,还用杀气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这一切都是为了破开玉宸被灵宝天尊影响下形成的心境,这样玉宸或许才能真正的摆脱灵宝天尊的记忆。 想到这里,玉宸起身,向着九座圣山围着的深渊中,微微拱手。 随后,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摆脱灵宝天尊影响,解锁成就【这才是真正的我】 获得奖励完美继承灵宝天尊的记忆命格气运(但是不会影响宿主,宿主现在可以自称灵宝天尊转世了) 叮,恭喜宿主第一次来到生命禁区,解锁成就【脚踩禁区】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羽化青金剑(已觉醒奥义) 玉宸立刻盘膝而坐,属于灵宝天尊那零零碎碎的记忆彻底与玉宸融合,但这次玉宸没有受到灵宝天尊记忆的影响。 紧接着玉宸感觉自己身上融入了什么一样,浑身上下感觉飘飘欲仙,仿佛什么补全了一样,整个人有种近仙的感觉 随后玉宸站起身,手一伸,一把羽化青金剑就出现在玉宸手中,羽化青金呈青色,锃亮烁目,璀璨生辉,上面有大片羽毛般的痕迹,宛若飞仙一般。 普通的羽化青金已经是帝级仙料,而玉宸手中的仙金奥义已经激活,玉宸感觉到手中的仙剑仿佛活物一般,正在自行吞吐天地精气增强自身。 不仅如此,玉宸感受着羽化青金的奥义,果然如其名一般,拥有让人羽化的力量,即为化道之力,被其斩中,恐怕会立刻化道而去。 “羽化青金剑,寻道仙境碧游京,三尺宝剑号青萍,既然我为通天道人,那你以后就叫青萍好了”玉宸看着羽化青金剑,不,应该说是青萍剑说道,随后玉宸便在青萍剑上烙印下青萍二字。 虽然号称三尺宝剑,但其实青萍剑已经算得上是重器了,根据玉宸估计,这把青萍剑起码是用了一方以上的羽化青金打造而成的极道粗胚,更别说还是觉醒了仙金奥义的羽化青金。 世间仙金一共分为九种,分别是凰血赤金,麟运橙金,道劫黄金,仙泪绿金,羽化青金,永恒蓝金,神痕紫金,龙纹黑金和虎魄白金,这些都是帝级仙料,乃是古之大帝的专属,而与其相对却太过稀少的虚空仙金(虚空镜)紫金神铁(降魔杵)等等,就不列举了。 而诛仙剑阵的主要材料则是早已消失在这世间的大罗仙金,而且昔日灵宝天尊的居所正是须弥山,诛仙四剑也借用过须弥山的龙脉孕养,后来灵宝天尊为了实验红尘成仙之法才离开了须弥山。 所以才有了那段歌谣: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在为青萍剑取好名字后,玉宸转身便向荒古禁地外飞去。 第七章 修不灭经,开十命泉 而玉宸某种程度上来说并没有离开荒古禁地,是的,玉宸在离开的过程中看到了天宫。 按照原著中的说法,天宫是必须活着从荒古禁地走出者才能看到,天资卓越之人才能走入其中。 玉宸自然是天资卓越之人,而且接下来玉宸需要闭关,静心消化这次所得的造化,而天宫正是一个绝佳的闭关场所,只要玉宸注意些不要被传送走就好。 玉宸进入天宫之后,搜寻了一番之后,玉宸收获了几块九转仙丹的碎片,还有两块拳头大的仙金,分别是龙纹黑金以及虎魄白金,还有几块神源,加起来有个几千斤吧。 而玉宸在搜刮的过程中,不出意外的发现专门用于修炼的修炼室,玉宸走入其中,发现修炼室中不仅天地精气充裕,而且修炼室里居然有着一方用石皮包裹着的神源,加上玉宸手中的这些神源,玉宸已经可以宣布自己是个有源人了。 玉宸进入其中,随手之间就布下了一座阵法,又将龙马放在外面,让他主阵,这个阵法不仅可以用来防止别人闭关被打扰,还有聚集天地精气的作用。 随着阵法的启动,越来越多的天地精气被聚集起来,让这座修炼室仿佛变成仙域一样。 玉宸随手将那方神源上的石皮剥开,又将自己刚才搜刮的神源也放了出来,而后将灵宝天尊的仙台取出放下,玉宸一动直接落到了仙台之上,准备开始闭关修炼。 玉宸坐在仙台之上开始运转《灵宝经》轮海卷,每个人的道不同,修炼出来的秘境也不同一样。 就像灵宝天尊,他修出了九口命泉,这九口命泉让他神力无限,但是在命泉境消耗的资源也是其他人修炼命泉的千倍,毕竟越往后需要的资源越多,即便是灵宝天尊也只是修出了九口命泉。 而玉宸想试试修出十口命泉,当然,最好的话,当然是十二口命泉了,毕竟不是有个说法,大道之下,十二为数之极,大圆满的嘛,然后将命泉合一,化成唯一命泉,就像荒天帝那样,修出十口洞天,然后将洞天合一,化成唯一洞天。 但在这之前,玉宸打算先修炼《不灭经》借助《不灭经》来让自己肉身变强,肉身越强,所能开辟出来的命泉自然也就越多。 “系统,提取《不灭经》”玉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在心里说道。 随着玉宸说完,玉宸的脑海中出现了两个金色的字符,玉宸在看见那两个字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不灭”二字一出,玉宸的脑海中响起一阵大道天音,再加上先天道胎的作用,玉宸进入了深度悟道状态。 “不灭者,天难葬,地难覆,阴阳五行不可磨灭,混沌劫光难伤分毫。天难葬者,神与天地合,存于一念一想之间;地难覆者,不死不灭身......” 《不灭经》的奥义在系统的传输下,被玉宸一点点吸收领悟,玉宸的肉身也开始下意识的修炼,而外界的天地精气,开始以鲸吞之势融入玉宸的肉身中,而那方神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随着玉宸的修炼,玉宸的元神也在一点点融入肉身中,直到玉宸的元神大部分都融入肉身后,玉宸才从悟道中惊醒过来。 玉宸睁开双眼,只见他那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变的暗淡无光,这是元神之力消化过度的表现。 玉宸手作剑指,向自己的胳膊砍去,只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青萍剑,只是轻轻一划,玉宸的胳膊便流出了紫红相间的血,紫色乃是先天道胎的血色,而出乎玉宸的预料的是,他的血居然没有如同他想象的那样变成紫金色,果然同人文害人啊,玉宸还以为自己可以伪装一波先天圣体道胎呢。 玉宸从通天葫中取出一颗有修复元神之效的药王,开始炼化药王修复自己的元神,等到玉宸的元神圆满无缺后,玉宸发现自己的元神果然也变强了。 接下来玉宸就开始开辟命泉,当然开辟命泉也是有讲究的,由于每个人只有一个命泉的原因,所以大家会将自己的命泉开辟在苦海的正中央的位置。 而玉宸的第一个命泉却不是这样,玉宸将第一个命泉开辟在了苦海的边缘,但是接下来玉宸要按照阵法的布置来开辟命泉,最后在中心开辟出最后的命泉化作阵眼,也是所有命泉融合的方向,同时布置阵法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促进命泉的融合了。 有着灵宝天尊的经验,加上大半方的神源,玉宸顺利的开辟完了第八口命泉,而随着一口口命泉的开辟,玉宸的苦海也在慢慢扩大,《不灭经》也在不断运转,增强着玉宸的肉身,但是玉宸在自己心中估计了一下,剩下这些神源也不够他开辟出第九口命泉的了。 于是,玉宸取出七个玉盒,当然这些玉盒也是在昆仑山中挖出来的宝玉炼制而成的。 玉宸将玉盒打开,七株小药王出现在玉宸面前,玉宸看着眼前的这些药王后说:“加上这些小药王的话应该就够了” 说完,玉宸将七颗小药王服下,随即运转《灵宝经》将其转换成天地精气,紧接着继续在苦海中开凿着自己的第九口命泉。 最后在玉宸将七颗小药王消化完以及剩下的神源也吸收完后,玉宸终于成功开辟出第九口命泉,只见那紫色的苦海之上,有着九口命泉在吞吐着神力源泉。 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玉宸准备开辟出第十口命泉,随即,玉宸取出来整整七颗药王,这是真正的药王,一颗完全成熟的药王,顶的上三颗小药王。 但是玉宸感觉还是不保险,于是又向生命古树索要了一小团生命精华,然后又取出了一瓶昆仑山成仙池的仙液,玉宸看了看这些,感觉应该足够了。 随即玉宸一边开始炼化起药王,一边开始开辟第十口命泉,随着玉宸开始开辟第十口命泉,玉宸的紫色苦海之上,突然海浪滔天,苦海之水开始向着命泉之中倒灌,仿佛想要顺着玉宸的开辟的泉眼,直达生命之轮。 玉宸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随即通天葫大放神光,镇压起命泉附近的波澜,而青萍剑也在苦海之上不停的环绕,镇压着苦海的波澜。 随着玉宸一点点凿出第十命泉,苦海之中的波澜越来越多,大有重新淹没命泉,重化苦海之相。 第八章 诛仙助力,唯一命泉 玉宸当然不能坐视命泉被苦海吞默,所以唤出了在通天葫中孕养的诛仙四剑,四剑一出,四股杀气也随着出现在玉宸的苦海之中,不过玉宸也毫不在意。 毕竟自己是诛仙四剑的主人,这杀气自然不会伤到玉宸自己,接着玉宸操纵着诛仙四剑立于苦海四方,成功将玉宸的苦海镇压,瞬间,原本翻涌着的紫色苦海变的风平浪静。 而玉宸在做完这一切后,则继续开辟着命泉,慢慢的十颗药王都被玉宸炼化,但是第十口命泉还是差着一股劲,玉宸当机立断,将生命精华和仙液都送入口中,想要接助着庞大的能量,冲破了壁垒,沟通生命之轮。 但是十命泉的难度还是超乎了玉宸的想象,就算是这些加上来也无法完全破开壁垒,在冲击的过程中,玉宸渐渐明悟,第十命泉太过逆天,用其他的东西辅助已经没有用了,恐怕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成功开辟。 于是玉宸一咬牙,决定破釜沉舟,都坚持到这一步了,玉宸肯定是不会放弃的,于是玉宸调动起其他命泉的神力源泉开始灌溉第十命泉,紧接着玉宸开始燃烧起自身血肉,化作精华,也融入第十命泉中,开始冲击起来。 他彻底放开了心神,整个人空灵无比,是的,玉宸又双叒陷入了悟道状态。 而玉宸的身体也在一直保持着玉宸之前的动作,压榨着自身的潜能,直到玉宸的身体干枯,像具干尸一样,精气神也几乎耗尽了,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很有可能在冲击的途中就会死掉。 最终,玉宸的肉身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油尽灯枯,浑身暗淡,体内再也无一丝的力量了。这一刻,他宛若一座尸体,空具有魂壳,没有精华滋养,即将彻底死去。 而玉宸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所凝聚的一缕精气,也冲击在了壁垒之上,而就是这最后一缕精气,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而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气息浩荡,在玉宸油尽灯枯时,隐藏在苦海最深处的潜能之门打开,无数神华涌出,宛若汪洋一般冲起。 玉宸通体发光,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而且有成片的神光冲起,和玉宸凝聚的最后一缕精气,一起凿开了第十命泉。 这第十口命泉果然不同一般,光是大小就相当于其他命泉的两倍有余,而且涌出的神力源泉还是紫色的,而且按照玉宸的感觉,这第十命泉似乎不仅沟通了生命之轮,还想还沟通了无垠虚空,从虚空之中捕捉能量,来化为玉宸的神力。 紧接着,玉宸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如同干尸般的肉身,取出五瓶神泉水服下,运转起《不灭经》开始修复自身,将五瓶神泉水炼化,玉宸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和之前不同的是,玉宸的肉身已经有了一丝神曦,这是肉身达到某种程度上和炼化了许多宝物的标准。 接下来玉宸打算试试能不能开辟第十一口命泉时,一种圆满之意在玉宸的心里出现,玉宸明白了十口命泉已经是现阶段最完美的了。 于是,玉宸暂时放弃开辟第十一十二命泉的想法,玉宸准备重新开辟九大命泉,方法也很简单,翻腾苦海,使苦海淹没命泉,最后使沟通生命之轮的通道关闭,然后再重新开辟就好了。 困难的点在于玉宸需要同时开辟九大命泉,要是一口一口重构的话,越往后的命泉毁灭容易,但是在其他重新开辟出来的命泉的压制下,想要再次开辟出来,就相当于硬抗其他命泉,硬抗倒是简单,就怕一不小心使其他命泉也被苦海吞没,所以玉宸才打算一口气重构九大命泉。 而重构命泉是可以借助外物的,玉宸已经想好了,第十命泉镇压苦海,诛仙四剑加阵图开辟五个命泉,通天葫,青萍剑,神痕紫金塔以及紫霄剑(从昆仑山中带出来的大圣剑,作者想了一下,总不能一直叫他大圣剑,就给它起了个名字,以后就用紫霄剑称呼它了)来开辟剩下的四个命泉。 以玉宸现在的元神之力来看操纵九件武器绝对不可能,不过幸好诛仙四剑和阵图以及紫霄剑都有神邸,可以自己复苏,这样的话,玉宸只需要操纵剩下的三件就好了。 玉宸闭目恢复了一下心力之后,开始操纵着九口命泉之外的苦海之水倒灌,而玉宸早已将命泉中的神力源泉都牵往了第十命泉。 现在的九大命泉中,只有一些刚刚涌出来的神力源泉,根本挡不住苦海的冲刷,最后不出玉宸预料,果然慢慢的的命泉和生命之轮之间的联系被苦海阻断,没有了生命之轮的力量支持,九大命泉瞬间便被苦海淹没,消失在了苦海之中。 而在玉宸的九大命泉被苦海吞没的刹那,尽管玉宸早有准备,但是还是有一道散发着莹莹紫光的血从玉宸的嘴边流下,滴落在仙台上。 即便是口流鲜血,玉宸也没有在意,反而是操纵着通天葫青萍剑和神痕紫金塔等以九宫的方位在第十命泉的附近开始重新开辟命泉,而诛仙四剑和阵图以及神邸苏醒的紫霄剑也在看到其他武器动起来时也纷纷开始开辟命泉。 不出玉宸所料,在九口命泉开辟出来的瞬间,第十命泉开始释放出一股压力,其余的九大命泉没有承受住纷纷被磨灭,玉宸这次口中的血没憋住,直接一口喷出,落在了仙台之上。 玉宸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后,接着命令继续开辟,一次又一次的开辟,一次又一次的被磨灭,而玉宸的血也和不要钱一样,几乎流遍了仙台的每一处。 玉宸也不知道开辟了多少次,喷了多少血,只记得在朦朦胧胧之间看到九大命泉不再被磨灭,紧接着玉宸开始布置起了阵法。 玉宸要将九大命泉和第十命泉中的苦海之水驱散,将十口命泉打通,化为一个海眼,这一过程倒是简单,十口命泉的镇压下,玉宸轻轻松松的将十口命泉化成了唯一命泉,不,应该说是唯一海眼了。 而就在唯一海眼成就之时,玉宸向苦海之中望去,却看到无数扇门,而这些门通通打开,涌出无尽神华,涌入苦海和命泉之中,无尽神华仿佛无穷无尽,推动着玉宸的境界提升,想要帮玉宸结出神桥直达彼岸。 玉宸自然不能这样,对于他自己的神桥和彼岸,玉宸早已经有了规划,自然不能这样就突破。 第九章 破茧出关,悟剑青萍 于是,玉宸想到了《不灭经》玉宸开始运转《不灭经》将无尽神华用来修炼起肉身。 而玉宸坐下的仙台吸收了玉宸喷出的道血(先天道胎的血简称道血)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异,将附近的天地精气开始不断聚集过来,精气不够,就开始吸收这附近宫殿中的物品的精华,仿佛将玉宸当成了受伤的元神一样来孕养,慢慢的,仙台上出现了一颗仙茧。 而其中的玉宸仿佛回到了母体一样,静静地修炼《不灭经》 而玉宸的元神也得到了仙台的孕养,开始变的坚韧,散发着紫色的光辉。 玉宸不知过了多久,只是感觉到神华消失殆尽,就停止了修炼,睁开了双眼,两道神辉从玉宸的双眼中飞出,瞬间破开了仙茧。 玉宸从中飞出,一挥手,神力涌动,八卦紫绶仙衣上的血迹直接消失,玉宸将几乎变成紫色的仙台收起,转身便离开了修炼室。 玉宸一出关就看到龙马尽职尽责的守着门口,不仅如此,修为也提升了,达到了王者三重天。 “龙马,你做的不错”玉宸一边称赞着一边挥手给了龙马两颗药王。 “都是老大的栽培的好!”龙马一边笑着一边立刻将药王收起。 玉宸也不在意,又问道:“我闭关了多久?” “再过一星期,老大就闭关整整一年了”龙马回答道。 “这样嘛,那妖帝坟应该快开了,出去看看吧”玉宸这样在心里想道。 而在龙马的眼里,玉宸听到快一年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以为玉宸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于是出声安慰道:“老大,修行就是这样,眼睛一睁一闭之间,世上已过了千百年都是正常的” 而刚想好接下来要去做什么的玉宸突然听到龙马的安慰,心里无奈一笑,然后身躯一动,落在龙马身上后说十分中二道:“走,我们离开这里,去外面闯闯,也该让这个世界传唱起你我的名号了” 听着玉宸的话,龙马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热血沸腾,直接向外面跑去。 而在荒古禁地附近的居住的百姓都看到了一匹龙马载着个道士飞奔着。 而玉宸感受到龙马的速度和心中的热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股郁气从玉宸的口气吐出。 这股郁气是由玉宸穿越遮天的恐慌,错过九龙拉棺的惊慌,被灵宝天尊影响的后怕,磨灭九大命泉的担心而形成,但在这次的大笑中,玉宸将这口郁气吐了出来。 虽然是郁气,但是其中也有不少的生命精气,只见那精气落地,瞬间花草茂盛,树木粗壮。 紧接着,玉宸中二的唱道:“我有剑心一颗,久被红尘封锁,今日尘尽光生,斩破山河万朵?” 随着玉宸的话音落下,玉宸的心口处发出无尽神光,一股强大的剑意冲天而起,正是无垢剑心被彻底激活标志。 而之前只是融入玉宸身体里,并没有完全激活,当然这也是因为玉宸的那口郁气的缘故,执剑者,当一往无前,哪怕万军拦路,也要自信有我无敌,哪怕万军,我自一剑斩之。 而随着剑心的激活,玉宸的意识也来到个由剑意组成的世界,这就是无垢剑心内部幻化而成的世界。 无垢,意为纯净,没有受到任何污染,而玉宸需要在这之中领悟自己的剑意,将这剑意的世界转换成自己的世界,届时无垢剑心就会消失,而其中的剑意就会转化成玉宸自己的剑意。 玉宸走入剑意的世界中,任由剑意划过他的身体,而每走一步,玉宸也在问自己:“我的剑意是什么,或者是我的道是什么?” 这本应该是仙三斩道之时才考虑的问题,那时站的更高,或许可以更好的看清自己,从而选择自己的道路,也可能会迷失自己,从而死在斩道劫上。 但这个问题却被无垢剑心给摆到了现在,玉宸才刚刚命泉而已。 随着玉宸继续往前走,滴滴散发着紫光的鲜血也滴落在地上。 走着走着,玉宸越走越烦,感觉越来越看不清自己,而剑意也越来越强,最后,玉宸忍不住的爆发了,想要控制自己的右手化剑,来和这里的剑意比划比划。 突然,玉宸感觉自己的右手里多了什么东西,一看居然是青萍剑,而在玉宸看到青萍剑上,那自己亲手烙印在上面的青萍二字后,玉宸的脑海中有一灵光闪过,随即玉宸便进入了悟道状态。 随着玉宸慢慢进入深层次的悟道,周围的剑意也开始无法伤害到玉宸的意识,反而渐渐的被玉宸所吸收。 突然,玉宸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化作两道剑意飞出,嘴里喃喃道:“没错,青萍,起于青萍之末,而广大于天地之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诗,才不是为了模仿什么其他人” “我的剑意就如这青萍一般,起于微末,但总有一天会成为席卷天地的大风,从而得证大自在,我的剑意就叫青萍”玉宸越说,双眼的光辉就越夺目耀眼。 紧接着,这个剑意世界的剑意被玉宸完全吸收,最后化成了一把如同青金般的宝剑,上面最近只留下青萍二字。 玉宸的意识从剑意世界出来,发现才过来两三天,而玉宸的身边,龙马一直在守护着他,这几天并非没有人来打扰玉宸,但是全被龙马赶走了,开玩笑,在现在这个王者不出,大能称道的时期,龙马相当于无敌的。 玉宸在苏醒后控制着那股冲天的剑意收回了自己的身体中,准确的说是融入自己的青萍剑意中。 然后玉宸就将青萍剑意和在通天葫里孕养的青萍剑合二为一,再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原本那光彩夺目,熠熠生辉的羽化青金变的普通起来,那宛若羽化飞仙般的羽翼波纹也被掩盖,就如同普通的青铜打造的一样。 当然,只有玉宸选择全力出手催动青萍剑的时候,青萍剑才会重新变回那光彩夺目,璀璨生辉,有羽翼般的波纹像羽化飞仙般,仿佛拥有无量威能的样子。 这倒不是玉宸怕惹事,而是他的道就如此,起于青萍之末,而广大于天地之间。 突然,只听“咚”的一声,仿佛山崩一般,玉宸听到这个声音后,停止了闭目养神,一跃而起,落在了龙马的背上。 “走,青帝坟开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玉宸对着龙马说道。 第十章 天灵地宝,妖帝坟开 龙马在听到玉宸话语的下一刻就直接向着声音传出的地方飞奔而去(真正意义上的飞奔,在天上以跑步的形式飞) 玉宸和龙马到达的时候,青帝坟还没有出世,但是周围已经有着一些人在旁边围观。 玉宸闲来无事,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在心里向系统问道:“系统,你没有数据面板吗?” 叮,系统面板已打开。 宿主:玉宸 修为:命泉圆满 命格:灵宝(天灵地宝,继承灵宝天尊) 气运:得道成仙(继承了灵宝天尊的气运) 体质:先天道胎 功法:《灵宝经》《不灭经》《组字秘》等等(只显示主角修炼的) 器:诛仙剑阵,通天葫,青萍剑,紫霄剑,神痕紫金塔。 “得道成仙我理解,那命格的那个灵宝二字是什么意思?”玉宸看着系统面板然后向系统提问道。 叮,请宿主自己探索。 见系统不肯说,玉宸也没勉强,说起心思开始等起青帝坟出世。 “咚”、“咚”、“咚” 突然接连三声闷响,间隔很短,火山口内岩浆汹涌,一道道炽烈的光芒冲上了高天,黑夜如化成了白昼。 在这一刻,岩浆汩汩,自火山口流了出来,一座光灿灿的古殿直接浮了上来,透发出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 “来了,终于出世了” “快看,那是妖文,这是我妖族的帝文,这肯定是我妖族大帝所留下的遗迹” 只看那整座古殿由五色神玉祭炼而成,通体晶莹,光华闪烁,甚是神异,在其根基处刻有不少古老的文字,有的形如龙凤,有的酷似玄龟麒麟,正是荒古前的妖族帝文。 此刻,古殿神光闪闪,透出出一股慑人心魄的磅礴气息,五彩神华缭绕,甚是不凡。 “咚” 由五色神玉建成的古殿,再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封印的力量在快速流逝,它几乎已经完全上升到了火山口处,霞辉流转,五色神光闪烁,东荒妖族最后一位大帝的坟冢即将完全重现世间。 玉宸不在乎什么留下的宝藏,他只是单纯的看上了这座古殿,想要拿下这座古殿作为落脚之地。 玉宸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或者妖来到了这里,现场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仿佛接下来就要打起来一样。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轰鸣声,三十六道神虹在前,二十七头蛮兽载着二十七位强大的修士在后,虽然仅仅数十人而已,但是却像是千军万马冲至,天空都在颤栗,像是有无尽的天兵天将杀来了。 天空中人喊兽嘶,云雾滚滚激荡,杀气冲天,如一片汪洋汹涌而至。 “不,不仅仅是他们,老大,另一边也有人来了”龙马对玉宸说道。 “摇光圣地好大的威风呀!” 随着声音落下,另一个方向的那片天空也隆隆作响,十八辆古战车滚滚而来,杀气冲天,压迫的苍穹都在隆隆作响与颤动。 双方都停了下来,各占据一片天空,相互对峙着。 “看样子,人差不多齐了,咱们也该去亮个相了”玉宸看着人齐了后,对龙马说道。 “好嘞,老大,看我的吧”龙马对玉宸笑嘻嘻的说道。 紧接着,龙马立刻显化出真身,向天空一声嘶吼,王者三重天的威压完全释放,随着而来的还有属于龙马自身真龙血脉的压制,直接让天空中蛮兽和古战车跌落。 “谁,是谁居然敢袭击我摇光圣地”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姬家出手” “哈哈哈,正是本座,你们有意见吗?”龙马大笑着对他们说道。 “这,这是龙马,传说中古之大帝的专属坐骑,而且居然已经成王了” “什么,居然是王者吗?” “你们看,那个龙马背上居然有人” “古之大帝的专属坐骑,还已经斩道称王,居然甘心被人骑在背上,那背上之人的修为得多高啊” “这座古殿,我们要了,你们可有意见”玉宸见他们的目光望了过来后说道。 “这是我妖族大帝的陵墓,绝不能让你们人族得了去” 有些头铁的妖族,还不肯放弃,于是大吼道。 玉宸看都没看他一眼,龙马直接一声冷哼,直接让那老妖的脑袋爆开。 “敢问道长名号?”姬家的一个化龙修士看着眼前的局面站了出来问道。 “贫道通天,贫道说了我直取这座古殿”玉宸看终于有人问自己名号后说道。 换而言之,除了这座古殿以外都不要。 姬家和摇光圣地的人当然听明白了玉宸的意思,随即相互之间神念交流了一轮后,双方都同意了玉宸的话只取走这座古殿的提议。 随即各派出一人告诉玉宸他们同意了玉宸的提议。 至于其他人或者妖,玉宸还不放在眼里,直接忽略了他们的意见。 玉宸直接将诛仙阵图祭出,瞬间便破开了古殿的禁制,进入了古殿之中。 在古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荒古的气息迎面扑来,一股强大的生命波动如瀚海在汹涌,将外面的围在附近的人都掀飞了出去。 接下来,无数霞光被诛仙阵图从五色古殿驱逐而出,围守在外面的众人全都行动了起来,驾驭神虹,争夺那些冲出来的光华,仔细看竟是一把把流转着光华的武器,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咚”“咚”“咚” 突然,三声剧震,围在古殿周围的人全都脸色惨白,向后暴退,一股浩瀚莫测的力量从古殿中冲出,像是海啸一般,将姬家的十八辆古战车都掀飞了出去,而摇光圣地的那些蛮兽还有修士也都人仰马翻,快速后退。 炽烈的光芒自五色古殿中冲出,耀的人睁不开双眼,浩瀚莫测的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一口不过一尺长的水晶小棺冲了出来,强盛的力量与炫目的光芒正是它所发出的。 水晶棺里正是青帝的心脏,玉宸对其没有什么兴趣,不说那根本不可能是大帝的心脏,就算是,玉宸也没兴趣,更不用说用了青帝的精血,还会被青帝寄生,自己的道中会出现青帝的影子。 而被突然出现的青帝心震慑住的众人,也没来得及夺取宝物,而那些散发着霞光的通灵武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纷纷向着玉宸的方向飞去。 玉宸看着一群停在自己面前的宝物,脑海中也浮现了灵宝天尊未成道时,在遗迹里行走,也是这般,一件件通灵的武器和材料,自己飞到灵宝天尊面前。 在这一刻,玉宸才明白了灵宝二字的真谛。 第十一章 妖帝心现,人性难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这些宝物主动选择了玉宸,玉宸自然也不会放弃,直接放出通天葫,将这些通灵武器收了起来。 而看到玉宸动作的众人刚想发作时,被姬家和摇光圣地众人追抢的水晶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砰的一声炸开。 只听轰的一声,一股滔天的妖力一瞬间爆发而出,将附近的人都震飞了出去,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这股狂暴的力量,与其相对的则是强大的生命气息,就算把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的生命气息。 而距离最近的几人,则被妖力波及直接炸开,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而在无尽的妖力源头竟然是一颗鲜红的心脏,拳头大小,如红玛瑙一般晶莹璀璨,盛烈的血色神华缭绕在周围,无尽的妖力与强大的生命气息正是它所发散出来的。 心跳的声音传出,它竟然在一颤一颤的跳动,没有失去生机,这是一颗具有强大活力的心脏! 在这一刻,没有人可以靠近,这颗晶莹而又鲜红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让周围的人感觉血脉喷张,血管似欲爆裂,每个人的心脏都剧烈的疼痛,很多人嘴角溢血,难以支撑,快速倒飞而去。 玉宸自然也受到了影响,而在通天葫中的诛仙剑直接出现在玉宸的苦海,帮其化解了那股压力。 “这,这是我妖族大帝的圣心啊”一个大妖看到后发出惊呼声。 “拦住它,绝不能放它离去!”在听到大妖的话后摇光圣地的一名老人大喊,一脸的焦急。 “截住它,不惜一切代价!”姬家的强者也在喝喊:“那是妖族大帝的心脏,是他的力量源泉所在,如果被其他大妖得到,很有可能再次造就出一个妖族大帝!” 听着他们的发言,玉宸只感觉有些好笑,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成就大帝,那大帝也太好成功了。 “通天道长,还请出手,截住那颗心脏,万万不能让妖族得到”姬家的一个老人在看到在一旁看戏的玉宸后请求道。 玉宸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向自己请求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掌伸出,化出了一只神力大手,在紫霄剑的加持下,直接越过了所有追逐之人,向着青帝心抓了过去。 而青帝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瞬间一股庞大的妖力出现,直接震碎了玉宸的大手,而后化成了一道血色光华,向远方冲去。 而随后的就是就是一个浑身冒着青光的人紧随其后,向青帝心的方向追去。 而姬家和摇光圣地的人也分出来了一半的人手向着青帝心消失的方向追去。 就在这时,一团炫目的光华从五色古殿中飞出,突然冲出了一道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璀璨光束。 太耀眼了,如同太阳爆裂了一般! 璀璨神光划过长空,造成了极其可怕的能量波动,致使周围很多修士坠落下高空,它在散发着无以伦比的妖力,像是一个世界在燃烧,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最后光华散去,一朵青莲显现,向着远方遁去。 “那是妖族大帝的生前所用的武器” “大家一起出手,我们拦下它” 随着这里妖族大帝陵墓出世的消息传出,不少人横渡虚空,赶到了这里,所有人一起出手,向着青帝兵抓去。 而青帝兵突然射出千万道神霞,光华绚烂,炽烈的光芒让人无法睁开眼睛,像是有亿万星辰在同时燃烧,整片天地都随之猛烈的摇颤,瞬间将所有向其出手的人震伤,而离得稍微近一些的直接被镇碎,化成一团团血雾。 随后青帝兵直接撞在了附近的一座宛如五指的石山上,石山崩裂,里面绽放出无比柔和的绿霞,一道道绿光冲天而起。 非常柔和而又圣洁的霞光,让人的心神都感觉宁静了下来,淡淡的绿意充满了勃勃生机,像是一方绿洲浮现在天空中。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绿色宝盆从地下冲了上来,将青帝兵吸了进去,正是妖族的聚宝盆。 聚宝盆像是绿色的玉髓雕琢而成,绿到人的骨子里,光灿灿,圣洁的绿霞洒满了天空,无比的柔和,让人感觉通体舒泰。 此刻,在那聚宝盆中有一团极其炫目的光华在闪耀,正是青帝兵。 随后一个女子出现在聚宝盆旁,那女子一身白衣,圣洁如雪,随风飘舞,似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一般。 她空灵而又圣洁,依然无瑕无垢,姿容绝世,快速收起聚宝盆,化作一道流光远去,只留下一串如天籁般的笑声:“多谢通天道长相助,不然纵是妖帝后人亲至,也难以真正收取大帝的至宝……” 而玉宸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大戏的时候,突然听到颜如玉的这句话,心里想道:“好家伙,颜如玉这小娘们,这是想拿我吸引仇恨啊!别再让我遇见她,不然肯定摁着她打屁股” 玉宸刚刚想到这里,却发现剩下还活着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将他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怎么,诸位真的被那妖女挑拨离间迷惑了?”玉宸率先出声问道。 “可是道长,她说的也有道理啊” “是啊,是啊,道长你不会是和她一伙的吧” “还有道长之前不是说只要那座古殿吗?我看道长还拿了不少的武器吧” “还有传说中的我东荒人族至宝《道经》和荒塔都没有出现,我看是被道长以其他的法子封在五色古殿里了吧” 随着周围的言论越来越针对玉宸,玉宸也不生气,因为这就是人性,只是拍了拍身下的龙马。 龙马心领神会,直接一声怒吼,咆哮天地,王者一吼,山河破碎,除了一些有秘宝护身的人之外,其余的人直接死在了这一声怒吼下。 “现在,诸位还有意见吗?”玉宸坐在龙马背上问道。 “没有,没有,这都是道长应得的” “对,对,都是道长应得的,这些人狼子野心,居然敢对道长出手,都是死有余辜” 没等其他荒古世家圣地的人说话,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散修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应道。 “是吗,那贫道就先走了”玉宸听完他们的话后骑着龙马直接向着五色古殿里面走去。 而在五色古殿中,诛仙阵图已经烙印好了一道道阵纹,随着玉宸的进入,直接启动了阵纹,五色古殿腾空而起,直接横渡虚空而去。 “没想到这一次的妖帝坟,居然是这位通天道长和那妖女得到了大造化” “是啊,是啊,看来这位道长要名动东荒了” 第十二章 结出神桥,登临彼岸 而玉宸所在的位置也没他们想象的那么远,表面上看玉宸已经横渡虚空离开了。 实际上,玉宸只是把五色古殿转移回了火山最深处,按照玉宸根据原著的猜想,青帝坟既然分为阳墓和阴坟,那么其下方肯定有阴阳灵脉,不然的话,就算是青帝也不能凭空设置阵法,除非他自己来提供消耗。 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青帝要演化仙域,怎么可能分出力量来做这种事情。 而现在,果然不出玉宸所料,这两条灵脉被青帝设计成了阴阳鱼,阴中带阳,阳中带阴。 而青帝和荒塔应该在阴鱼那里,你问玉宸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阳鱼这里啥也没有啊,开个玩笑。 当然是因为阴中带阳这种阵势孕育着强大的生机,而阳中带阴则是蕴藏着无尽的死气,正适合来观摩,来领悟轮海秘境的真谛。 因为玉宸有着灵宝天尊的记忆,所以说什么道行之类的玉宸都不缺,如果玉宸想要提升修为的话,仙三斩道之前玉宸可以没有一点瓶颈,直接突破就行。 但玉宸却不能这样做,如果这样做了,等于浪费了玉宸的天赋。 而对于玉宸来说,则是最后每个秘境都走出来一些自己的路。 比如接下来的神桥,正常人应该都是用神力凝结出来,而玉宸身为先天道胎,当然不能这样了。 先天道胎天生与道相合,于天地合一,而玉宸正是要借助这种特性在自己的神桥上烙印天地万道,将自己的神桥化成一座万道桥。 而玉宸行于万道桥之上,等于是要将天地万道踩于脚下,这就是玉宸的志向和抱负。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无数时间的积累,所以玉宸目前来说只是想将阴阳生死之道烙印下来。 当然了,首先玉宸得结出神桥,玉宸再次将仙台取出,这次玉宸要借助这阳脉之火,将仙台炼制成阴阳道台。 因为不是本命器,所以玉宸只需要在体外炼制即可。 紧接着,玉宸引动阳脉之气,将其点燃,在玉宸的控制下,轻轻松松的就融化了仙台。 仙台化作了一大团白色的液体,散发着奇异的光彩,紧接着玉宸将神痕紫金塔的一截塔身取出,借助阳脉之火果然将其也融化,果然青帝的眼光不错,这阳脉之火起码堪比那火域第五层的五行神火。 借助阳脉之火,玉宸很轻松就将两团液体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团紫色的神异液体,紧接着就是塑型了,玉宸将其塑造成了一座道台的样子,然后将其放于阳鱼和阴眼交接之地,来试图让其烙印阴阳之道。 紧接着,玉宸直接落下来道台之上,随后开始感悟起阴阳之道。 借助这里天地精气,玉宸很是轻松的就结出了神桥,只看那桥上阴阳生死二气流转,更像是一座奈何桥一般,但玉宸也不在意,反而打算一鼓作气,直接修炼到彼岸。 慢慢的,随着玉宸的修炼,很快就达到了神桥巅峰,接下来就是突破彼岸,勘破迷失之祸,然后进行九生九死的蜕变,最后突破道宫了。 而对于彼岸,玉宸自然也有自己的安排,玉宸将九妙不死药的九种果实取出,打算在勘破迷失之祸时,直接服用这九种果实,然后借助这阳脉完成九次蜕变。 接下来,玉宸没有拖延,开始全力运转《灵宝经》没过多久,玉宸就突破到了彼岸。 玉宸刚刚突破彼岸的瞬间,迷失之祸便找上门来,无尽迷雾冲出,虚妄遮蔽灵觉,挡住了玉宸的前路,这是严重的迷失之祸。 此刻,在玉宸的眼中,迷雾深锁四方,他像是被困在牢笼中,心神沉浸轮海,也仅仅看到一段天脉,不知该跨向何方。 而这正属于天才的劫难和考验,天资越是卓越之人遇到的迷失之祸也就更严重。 而对玉宸而言,慢慢刚刚突破彼岸,这迷失之祸居然已经要将自己的五感全部剥离了。 玉宸在感悟了一番迷失之祸的意味后,心念一动,剑意变成青萍剑出现在玉宸手中,一剑斩出,迷雾立即散开。 “什么劫难,什么考验,也配考验我,我在之处,既是我之彼岸”玉宸一边说着,一边散发着强大的剑意,直接让玉宸眼前的迷雾消散。 紧接着,玉宸将九种果实全部服下,他的九生九死蜕变已经来了。 玉宸的身体开始慢慢失去光泽,就如同干枯的树木一样,生机内敛在身体深处,紧接着血肉迅速的干枯,变得如同干尸一样。 然后,他的五脏六腑也失去了生机,停止了运转,变得死气沉沉,随后那晶莹如玉的骨骼,变得越来越灰暗,看上去要腐朽一样。 彼岸境界的蜕变开始了,玉宸的血肉与骨骼都将枯寂,然后在焕发新生,这种蜕变,玉宸要接连经历九次,这样才能将九妙不死药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随后,玉宸变得枯朽与腐烂,仿佛真的要化成一滩烂泥一样,开始散发着恶臭。 紧接着,玉宸仿佛如同经历过寒冬的草木,重新焕发了生机,无数的精气从四周融入他的身体中,旺盛的生命气息弥漫。 玉宸的肉身复苏,他的血肉重新焕发生机,他的心脏重新跳动,他的五脏六腑复苏,他的骨骼重新变得晶莹如玉,他的身体获得了一次新生,整个身体变得无尘无垢。 而神药的效果也随之出现,滋润了他肉身,神识等,紧接着玉宸的身体开始不断的换血,随着废血排出,其中还有着一些碎骨,这就是脱胎换骨,是一般修士一辈子才能在彼岸遇见一次的造化。 而这样的造化,玉宸要进行九次,从而打下深厚的根基。 紧接着,第二次蜕变开始,枯竭,彻底枯萎,重新焕发生机,然后就是第三次,第四次,完成第五次蜕变的时候,玉宸明显感觉到九妙不死药的药力要消失殆尽了。 这应该是因为玉宸在之前的打下来太深厚根基的缘故,玉宸明白,接下来的蜕变肯定需要更强大的能量才行。 随后玉宸再次取出一副九妙不死药,紧接着又取出两颗药王以及两瓶成仙池的仙液。 最后果然不出玉宸预料,这些一起刚好助玉宸完成了九次蜕变。 玉宸将全身的血液和骨骼都换了一遍又一遍,就连神识也得到蜕变好几次,整个人的生命本源也壮大了不少。 第十三章 突破道宫,大五行术 如果有人能看穿玉宸的肉身,就会发现玉宸的髓如白玉,血如汞浆,筋骨如龙,血肉似山,而玉宸的气血要是爆发出来就连同境界的荒古圣体也要自愧不如。 而这就是玉宸修炼《不灭经》的身体经历九次蜕变后,得到的成果。 而修炼到这里,玉宸的轮海秘境也就算是暂时修完了,剩下的就得等到玉宸创出属于自己的法后,再重修轮海秘境。 玉宸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轮海秘境,只见紫色的苦海上有着一口堪比大湖的神泉,苦海之上则是一段神桥,神桥之上则铭刻着玉宸领悟的道,随即便是彼岸,彼岸之地只有一道手持宝剑,向前斩去的虚影。 就在这时,玉宸发现自己的苦海上空仿佛有什么在孕育一般,细细看去,玉宸看到了“九十九龙孕仙胎”“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这些就是玉宸的轮海所孕育的异象,现在只是雏形,只有到四极才能直接发挥出来。 也是玉宸这一路走来,得到的所有造化,都被先天道胎记录下来,变成了玉宸的底蕴。 而玉宸接下来也不打算停下,他在轮海秘境的停留时间已经够久了,也该破入道宫秘境了。 道宫,不可忽视之秘境,若想不朽,要从此秘境下苦功,若想更上一层楼,体悟仙道,也需要在此演化五行。 而在道宫秘境,主要修炼的就是心、肝、脾、肺、肾这五个脏器,它们合称五脏,也称五神,藏精气而不泻,蕴命而不朽,是人体极度强大的一个秘境。 而在玉宸的修行规划中,道宫秘境不仅要修出五位神邸,还有找到五种奇物炼化入五脏之中,这样才是最好的。 接下来,玉宸站在自己的万道桥之上,头顶的道宫在上方清晰可见,随着万道桥的不断延伸,玉宸距离道宫只有一步之遥。 玉宸直接大步走进天阙,进入了道宫秘境,玉宸的体内,隆隆作响,五气朝天,五道如龙的神烟,直接从玉宸体内冲出,玉宸直接用紫霄剑将其拦下,没有让其冲天而起。 玉宸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从最容易得到的木之奇物,也就是肝之神藏,肝之神藏五行属木,主生机,可化毒,是人体先天生机之本,随着玉宸踏入肝之神藏,玉宸感觉到自己的肝之神藏中有着一个神胎开始孕育,这就是道宫神邸。 随之而来的还有系统的道贺声。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道宫秘境,解锁成就【道宫孕神】 获得奖励《永生》世界大五行术。 “大五行术,居然是永生里面的大五行术?没想到系统你居然还能整到其他世界的神通”玉宸惊叹道。 大五行术,五帝大魔神通,天地五行的极致神通,修成后可逆转五行元素,拥有无上创世之力,据说修炼到极致,还可以凝聚成“五帝华盖伞”从而万法不侵。 青帝木皇功焕发生机,赤帝火皇气转化一切火气。白帝金皇斩以锋芒锐利,瞬杀速度见长。黑帝水皇拳以澎湃大气,持久悠长,绵密坚韧为主。黄帝土皇道能同化一切后土元气。 而有了大五行术,玉宸的道宫修炼计划可以直接更新换代了。 玉宸将大五行术提取出来,随即开始了修炼,首先便是青帝木皇功。 玉宸感觉自己好像来到太古时代,大地一片荒凉。 就在这荒凉之中,遥远的东方,突然一根青色的天柱冲天而起,支撑起苍穹,仿佛神话中支撑起天地的建木,这根青色的天柱渐渐的变成了一尊皇者,让大地遍布生机。 一句句的功法,一道道的符录,图像,甚至还有感悟都传达进了玉宸的脑海之中。 “青帝符!木皇符!” 玉宸渐渐的明白了这“青帝木皇功”的基本修炼之法,将神力引出,一分为二,顿时自己的掌心中出现了两枚神符!这两枚神符,是由很多游走的小符纹构成的,生生不息,不停的运转着。 “青帝木皇,统御生机,万木臣服,奉献精华!” 随着玉宸的一声道喝,一大团庞大的木之灵气出现,随后缓缓的融入玉宸双手的神符中,紧接着玉宸就将两块神符融入了肝之神藏的神胎中,而神胎也在融合的瞬间,分裂成了两个,向神胎中望去,正是一男一女两道皇者。 本来玉宸打算一鼓作气直接将青帝木皇修炼出来的,但是神胎一分为二后,那些木之灵气就不够用了,玉宸想了一下,取下来生命古树的两个枝杈,将其融入神胎中。 紧接着,玉宸又服下了荒古圣地中得来的神泉,借助神泉的精气以及两根生命古树的枝杈,神胎顺利出世,化成了两位尊贵的皇者。 “吾为青帝,吾乃木皇” 只见青帝和木皇拿着生命古树枝杈所化的权杖,站在玉宸的面前,而玉宸看着女性化的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女性化后长的还不错。 一旁的青帝见状立刻拉起了木皇的手,仿佛在宣示主权一般。 玉宸见状立刻脸黑下来,自己的肝之神邸是什么意思? 别说木皇了,就连你青帝也是我的,想到这里,玉宸也不在意他们的看法,直接转身离开了通天葫。 玉宸将青帝和木皇留在药园中,让其一边打理药园,一边修炼,要知道青帝木皇功不仅可以霸道的收割,还可以做到细水长流,做到可持续发展。 而随着青帝以及木皇的出世,也代表着玉宸的肝之神藏已经修成,接下来,玉宸准备开始修炼心之神藏。 心为身之主宰,万事之根本,五脏六腑之大主也。 人体与天地对应,心之神藏,为人体之天日,是一切生机的根本,可谓重中之重,为道宫五大境界之最。 此神藏,为神祗中之太阳,以阳气为用,推动命能循环,维持人体不朽,使之生机不息。 而这个神藏刚好可以借助外面的阳脉来修炼,随后玉宸拿出神泉服下,随即开始借助五行相生的原理,以木生火,踏入了道宫二重天心之神藏。 随后,玉宸再次点燃阳脉之火,借助赤帝火皇气,将阳脉之火化成了两个尊贵的皇者和女子。这皇者和女子,都手拿火焰权杖,正是赤帝和火皇的样子。 两尊皇者,渐渐的化为了一座大阵,火焰图案,缩小进入了玉宸的心脏之中,在玉宸的心之神藏中化成了两颗神胎。 第十四章 铸造战车,四极大帝 随着神胎的诞生,玉宸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点燃一般,变的无比强大,每一次跳动,如同火山爆发一样。 最后,借助着最后的火焰,玉宸将五色古殿融化,再加入了不少神玉,最后将其炼制成了一辆战车,没错,这就是玉宸想要做的,玉宸一直想要一辆战车,没办法,男人总是容易被车吸引。 整辆战车由五色神玉和昆仑神玉炼制而成,玉宸还将《灵宝经》的九个帝字烙印在上面,又将《不灭经》的不灭二字也烙印在上面。 不仅如此,玉宸还将青铜巨棺上的铜刻也临摹出来,烙印在战车之上,最后取出来许多通灵武器,其中强大的甚至是圣兵,来作为战车的底蕴 随着古字和铜刻的烙印,战车上隐隐散发出不灭的意味,还有着日月星辰,远古先民和太古神明等等,让战车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随后玉宸还将虚空阵纹刻画在战车上面,让战车可以横渡虚空,不仅如此玉宸还刻画了一座可以聚集天地精气的阵法,来孕养战车和作为战车底蕴的通灵武器。 如果不是玉宸现在的修为还不够,玉宸甚至想刻下了一座完整的大帝杀阵在上面,可惜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刻画了四角杀阵在上面。 在做完一切后,玉宸直接乘坐战车,拉着龙马,横渡虚空而去。 在玉宸修炼的过程中,龙马自然也没有闲着,也借助阳脉修炼了一番,修为更是精进了不少。 而在玉宸得到大五行术后,没有犹豫,直接将赤帝火皇气传给了龙马,这也是给龙马这段时间以来勤勤恳恳跟随自己的奖励了。 而在离开阳脉后,玉宸便和龙马分开,让其自己去外面闯荡,当然玉宸也给了龙马一件圣兵铃铛,让其留着防身。 随后,玉宸坐着战车,在天空上到处飞来飞去,好好的放松了一下心情。 在飞行过程中,玉宸感觉到某处有神力波动传来,玉宸望去,只见夜幕突然降落了下来,一片黯淡,而天空中出现一副极其奇异的画面,碧海汹涌,一轮皎洁的明月冉冉升起,洒落下圣洁的银辉。 正是上古大能的轮海异象“海上升明月” 紧接着,海天一色,天空如蓝宝石,碧波如明镜,一株株金莲自海中生出,莲叶沾着点点露珠,生机勃勃,绚烂夺目。 清风拂过,碧海荡漾,朵朵金莲绽放,浓郁的生机,让人疑似来到了开天辟地的初始时代,竟有混沌气息迷蒙。 海天一色,金莲璀璨,如开天辟地,化生于无形间。 正是上古大能的异象“苦海种金莲” 金莲与明月对应,苦海与月辉抗衡,而玉宸看到这里,自然是要去凑个热闹。 随即催动战车直接向那两股异象碾去,见到战车的到来和那股要将自己异象碾碎的压力,姬皓月和颜如玉见状纷纷收起异象,看着战车落于地上。 “是谁?居然敢对我姬家的神体出手”一个少女见状向战车上喊道。 “本座神体刚成,正缺两件趁手的兵器,我看妖帝圣兵和姬家的虚空镜就不错,借我把玩两日如何”玉宸坐着战车上缓缓说道。 没错,玉宸直接来了一波经典再现。 而双方听到的玉宸的话后,脸色纷纷变的古怪起来。 “放肆,我妖族大帝的圣兵岂容尔等人族,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 “就凭你,还想要我姬家的虚空镜” 双方人马在听到玉宸的话后,纷纷叫嚣道。 随着战车掀起的灰尘散去,众人便看到玉宸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一手支撑着脸颊,姿态慵懒随意的坐在战车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看上去很平常的坐姿,众人心中却纷纷不爽起来。 而在妖族一群人中的叶凡,看着通天道长那嚣张的坐姿,那慵懒的姿态,看来通天道长在地球的时候没少看二次元啊。 “喂,你不是想抢我家的虚空镜吗?在战车上一直坐着干什么,有本事下来和我七哥打一下啊!”姬紫月看着玉宸的坐姿本来就不爽,结果发现他居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仿佛压根不在乎一样,就更不爽了,于是直接替姬皓月叫嚣道。 “别误会,诸位,我不是针对你们某个人,而是现在,你们才是挑战者”玉宸一边在战车上保持着坐姿,一边用满不在意的语气回答着姬紫月的话。 听到玉宸的发言,姬皓月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说道“道长的言语,未免太过嚣张了,难道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吗” “有吗?,那若是人外有人的人是我,天外有天的天也是我呢?”玉宸接着用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气死人的话。 说罢,姬皓月也忍不住了,直接再度祭出了“海上升明月”异象直接向玉宸碾压而去。 玉宸见到姬皓月出手之后,还是那般姿态,只是在敲打战车的左手好像更用力了一些,其他人眼中只是好像用力敲击了几下战车,而在姬皓月眼中,那几下的敲击却如同敲击在了姬皓月的心神之上,随后姬皓月只感觉天旋地转,然后便晕了过去。 而在姬皓月之后,玉宸再次敲了几下战车,和姬皓月一样的感受出现在了颜如玉身上,但是颜如玉比姬皓月多做了一些准备,借助混沌青莲护住了自己的心神,但还是感觉有些头晕,身形恍惚一下后,便重新站稳了身形。 “我知道了,他是在妖帝坟出现当天的那个通天道长”一个老妪仔细观察一番玉宸后突然说道。 “原来如此,不是说他身边有一匹龙马陪伴嘛,怪不得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听说他取走了妖帝坟的大部分宝物,要不我们”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姬家的人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武器,向玉宸压去,玉宸见状也不恼,直接一指点出,将他们的器通通碾碎,随后一只手直接将姬皓月以及姬紫月抓住,另一只手将叶凡和来不及反应的颜如玉也抓走。 随后战车直接冲天而起,在离开一段距离后直接横渡虚空而去。 “小贼,放下我妖族公主” “可恶的小贼,将我家公子和小姐放下” 众妖和众人纷纷祭出武器向战车打去,可惜战车纹丝未动,然后众人纷纷向战车追去。 可惜那时战车已经横渡虚空而去,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第十五章 青铜仙殿,斩我明道 玉宸随手在三人身上下了禁制后,转过身来说道:“叶凡,好久不见了” “通天道长,好久不见了”叶凡也回应道。 “你怎么和妖族混在一起了,难道你看上妖族公主了?”玉宸半开玩笑多问道。 “我是为了庞博”叶凡一边苦笑着,一边将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告诉了玉宸。 毕竟一直将事情压在心头的滋味也不好受,而叶凡这一路上也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于是向玉宸大吐苦水道。 与叶凡交流一番后,将自己的本名告诉叶凡后,玉宸还赠与了一篇《度人经》给叶凡,助他一臂之力,而叶凡自然不愿意白拿玉宸的古经,于是也将道经轮海卷赠与了玉宸,一切结束之后,玉宸将目光移向了被自己抓来的三人。 见到玉宸和叶凡似乎交流完了,三人眼前的迷雾缓缓散去,刚才两人交流的话,三人都没听到,毕竟叶凡还需要去妖族救出庞博,这件事可不能让颜如玉知道,至于其他两个都是捎带罢了。 玉宸看着三人的神情(姬皓月在刚才两人交流的过程中就醒来了)挥手间就将三人的嘴上的禁制解除。 “道长,为何要抓我?” “小贼,快将我放开?” “通天道长,切莫自误,立刻将我和紫月放走,不然姬家的怒火,你可承受不了” 听着三人的话语,玉宸忍不住笑着说道:“紫月小姐说这话,还有些意思,可你们两个身上带着帝兵的,居然也这么说,是不是想乐死我” 听着玉宸的话,姬皓月和颜如玉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后,身上的禁制瞬间消融,混沌青莲和虚空镜出现在头顶散发着阵阵神曦。 “不知,道长将我掠来有什么事情?”颜如玉发问道。 “这就是你的报应。”玉宸回答道。 颜如玉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你报复她,为什么抓我们”姬皓月问道。 “你们别管什么报应了,七哥,帮我打开禁制啊!”姬紫月看着解开禁制后就被这个可恶的小贼三言两语忽悠走的哥哥,大声吼道。 反应过来的姬皓月见状,立刻帮其破开禁制,而解除束缚的姬紫月,没有休息,直接向玉宸出手。 玉宸一挥袖直接化解了姬紫月的攻击,而后随手又是一道禁制,将姬紫月再次困住。 “好了,我们接着说,现在颜如玉小姐该付出代价了”随后在叶凡等人的眼中一股迷雾出现,隔绝了视线和声音。 过了一阵后,只见颜如玉脸颊红润的从迷雾中走出,然后便跳下战车直接离去,只留下一句:“这个仇,我颜如玉记下来。”(别误会,只是揉了揉颜如玉的脸而已) 而走出来的玉宸,看着三双好奇的眼睛,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随后便将叶凡等人放下,玉宸驾驶战车,再次横渡虚空而去。 玉宸这次直接来到这个名为魏国的国家东部,没错,这次玉宸的目标是青铜仙殿。 玉宸找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原著中的那个湖,这是一个巨大的湖泊,碧波万顷,一望无垠,水雾迷蒙,湖面青碧透亮,像是一块天然的宝石,缭绕着仙气,点缀在苍茫大地上。 玉宸将战车收起,直接向湖底走去,果然在湖底发现了玄黄二气形成的薄膜,玉宸唤出青萍剑直接击穿薄弱点,打开一条通道,进入其中。 玉宸要验证一个猜想,越过玄黄二气后,果然见到了青铜仙殿。 玉宸暂时没有进入青铜仙殿,而是转身看向了玄黄二气,一番观察后,果然找到了玄黄母气根,随后祭出诛仙剑,直接斩下三分之一的玄黄母气根。 混沌开辟,玄黄显现有些人认为,玄黄为混沌之气。但真正的强者自然不会这样想,认为玄为天精,黄为地髓,是为天地精髓,故以玄黄表天地,所以玄黄二气可增强世界本源,而这也是玉宸准备拿来修炼黄帝土皇道用的。 玉宸又祭出通天葫将玄黄母气根收入其中,随后又收取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玄黄二气之后,玉宸才走入了青铜仙殿。 说是走入,其实是靠近的时候就被吸入其中。 玉宸进入铜殿后,入目便是白骨遍地,还有一道道血字,玉宸拿出诛仙剑,直接在仙殿墙上刻下六个字,“通天到此一游” 随后,玉宸便往里面走去,在青铜古殿中绕了一圈后,果然发现了一副生死太极图,玉宸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起太极图的道韵,将其铭刻在自己的神桥上。 随后,玉宸用从叶凡那里得来的道经轮海卷,开始借鉴他的玄妙,完善自身的轮海秘境,过了没多久,玉宸完善了自己的轮海秘境,道经轮海卷号称轮海境最强,果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玉宸完善后的轮海秘境,最大的变化就是神桥,神桥之上演化出了太极图的图案,这是玉宸根据阴阳生死之道领悟演化出来的,除此之外,便是道经的九个帝字,被玉宸烙印在轮海秘境之中,这也是为什么道经被称为最强轮海境经文的原因。 而领悟完太极图后,玉宸想了想,直接推开了生门,果然什么也没有,只是一条空寂的通道。 玉宸唤出诛仙阵图,随后走了进去,玉宸走走停停的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尽头。 而尽头果然不出玉宸所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仙”字。 一个巨大的“仙”字刻在前方铜壁上,有着难以说清的韵味,竟是以鲜血书写而成,烙印进青铜内,血迹如新,根本没有干涸,灿灿血光四射而出。 玉宸盘坐着“仙”字面前,想要感悟一番,渐渐的,玉宸感觉一切都渐渐迷蒙起来,如梦似幻,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天地枯寂,而后又繁盛,在衍化,在生灭。 “有名,万物之母。天地有形位,阴阳有刚柔,相合滋养万物,缔造生灵。” “无名,天地之始。无形无状,出于虚无,绵绵不绝,犹如一缕游丝,不见形迹,永不衰枯,天地本始,道之根本。” 恍惚间,似有一种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诱惑人前进,欲探索天地之根,开启众妙之门。 就在这时,玉宸突然清醒了过来,不过就算清醒过来,玉宸也冒了一身冷汗,毕竟自己敞开心扉,差点就彻底沉沦其中了。 不过,主动参悟沉沦也有好处,玉宸得到了一种秘术,正是狠人大帝的绝学之一斩我明道诀。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第十六章 草字剑诀,玄黄神卵 叮,检测到宿主身在青铜仙殿,当前签到次数为一,请问是否签到。 果然不出玉宸所料,系统是需要自己在原著中的占据不小分量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后,就会自己刷新签到次数。 至于为什么不问系统,玉宸当然问过,但是只得到了请宿主自己探索这句话。 “系统,立刻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草字剑诀。 “领取,立刻领取!”玉宸急忙说道。 随后,玉宸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粒种子,种子在劫土之上发芽,历经无数纪元,终于长成,长成之时,其叶如剑,共生九片,九叶翻动时,天翻地覆,剑气斩开大宇宙,可称天下无敌。 这,就是九叶剑草,太古十凶之一,而草字剑诀正是他的传承宝术。 草字剑诀,无物不破,斩物质如同神兵削烂泥,非常轻松而简单。 它的修炼法门,则是锤炼物质为剑胎,甚至可以手臂、指骨等为剑胎,无坚不摧。 系统传输的不仅是修炼法门,还有着一些感悟,可以更好助人领悟。 三日后,剑气冲霄,在玉宸的体外,诞生出九片叶子,那是银色的草叶,也是剑叶,轻轻翻动间,仿佛就要斩破苍穹,惊神慑佛! 玉宸这就算是将神通练成了,接下来只需要将其融入选好的剑胎中,不断锤炼就好了。 而玉宸的选择自然是青萍剑了,随即便将九叶剑草融入了青萍剑中,现在青萍剑就是草字剑诀的剑胎了,剩下的就是不断的锤炼。 随后玉宸挥出一道剑气,只见剑气之上,一颗草浮现,草上有九片剑形叶子,翻动间,一道道剑气出现,凌厉无比,不仅如此,剑气之上还有着化道之力,正是羽化青金的奥义。 在玉宸挥出那一剑后,铜壁上更加艰涩和玄妙的波动传来。 “除情去欲,守中和,玄中有玄,道中有仙,众妙之门,从速开启……” 这是玉宸在朦朦胧胧之间听到的经文,随后,那个巨大的仙字分开,开启一个玄妙的门户,四个古字显化而出:“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果然名不虚传”玉宸在看到那四个古字的时候,心里出现的想法。 随即,玉宸再次盘膝而坐,看看能否领悟到什么。 这一参悟就是一周,一周后玉宸起身,这次玉宸倒是没有领悟到什么经文,但是那种玄妙的波动仿佛是一种呼吸的频率,被玉宸记了下来,玉宸试着模仿,只感觉心脏迅速跳动,气血翻涌,便立刻停了下来,没有再试。 随后,玉宸直接走入了众妙之门中,走出通道,玉宸来到了修炼室一样的地方。 不仅如此,玉宸终于发现了除了白骨之外的其他东西,一个蒲团,似乎是由某种神木编制而成,不过在玉宸拿起来的瞬间,蒲团就直接化成尘土了,也是,毕竟不管是什么神木,也经不住岁月的冲刷。 但是眼尖的玉宸发现在那团灰尘中好像有什么在发光,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五根羽毛,羽毛上还带有血迹,羽毛整体上如同精金铸成,其上阴阳二气流转,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玉宸仔细观察一番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便随手将羽毛收起装在口袋里,没办法,毕竟是不明来历之物,还是要谨慎些的。 不过,玉宸心中是有个猜测的,这会不会是鲲鹏的羽毛呢? 但是因为玉宸也没见过真正的鲲鹏,所以也无法确认是不是了。 玉宸又找了一圈,发现除了这个蒲团之外什么都没有后,只好转身离去。 一转身,玉宸发现了不对,奇怪了,之前的来时路不见了,变成了一面铜墙,玉宸仔细观察一番后,选择在其他的地方寻找线索。 而在第二次搜寻的时候,玉宸找到了一个深坑,与其说是坑,不如说是井,毕竟它真的太小了,玉宸往下观望,就在这时,井口突然传来一股吸力,将没有防备的玉宸吸入其中。 刚刚落在地上后,玉宸就发现了不对,脚下的土踩上去很不对劲,玉宸捏起少许的土,发现这些根本不是土,应该是人的骨灰,这遍地的土全是骨灰,这得死了多少人才能有这些骨灰啊?玉宸在心里默默想道。 没错,到了这种时候,玉宸也有些慌了,玉宸试着直接飞出井中,发现自己怎么飞都出不去。 于是,玉宸决定刨地三尺,来看看这下面真正的样子,而挖出一段距离后,就挖不动了,于是玉宸直接祭出诛仙剑开挖,挖到最后,出现的居然是一个祭坛,而且这祭坛之上,有着一口鼎在上面。 玉宸走到祭坛上,想看着鼎里有什么,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团血,不仅如此,这团血还散发着浓浓的生机,而在这时,玉宸身上的五根羽毛纷纷飞出,融入了这团血中。 随着羽毛吞噬血液的速度越来越快,羽毛里面的生机也变得越来越强,而在吞噬完那团血液之后,羽毛居然向玉宸传来了饿的神念。 玉宸想了一下后,取出来一瓶神泉,倒在了羽毛的上面,瞬间神泉水就被吸收干净,随后再次传出还是饿的神念。 玉宸又拿出了三瓶神泉,再次瞬间被羽毛吸收后,玉宸直接拿出了仙液,再吸收了四瓶仙液后,羽毛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阴阳之气流转,随后直接燃烧起来,仿佛化道一般,最近火焰燃尽,只留下一颗金色的卵,而那卵上有太极图的图案轮转。 而随着这颗卵的出现,玉宸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化,最后直接回到了众妙之门前,要不是手中的那颗卵,玉宸恐怕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呢。 玉宸本来打算将卵收入玉瓶中,可是发现根本收不进去,于是试着将它放进通天葫中,这次到是很是轻松的就收了进去。 这个卵进入后,直接落到了青帝木皇身边,在他们身边开始吞吐起天地精气,随着他的吸收,不仅仅是天地精气,就连刚刚被玉宸收进来的玄黄二气也被吸了过去。 不过也就吸收了十几缕玄黄之气,这颗卵似乎像是吃饱了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木皇身边。 这一切,玉宸自然都看在眼里,不过也没在意,几缕玄黄之气而已,只要有玄黄母气源根在,玄黄之气要多少有多少。 随后,玉宸转身向着另一旁的窟窿走去,离开了青铜仙殿。 第十七章 火域修炼,鸿蒙量天 玉宸来到外面后,看着仍在外面的一缕缕玄黄之气,看到玄黄母气根还在后,便明白叶凡还没来过,破开玄黄之气的封锁后,玉宸直接从湖中唤出自己的战车,横渡虚空而去。 晋国,在南域有一定的名气,它能够被修士知晓,完全是因为地境内的一处火域。 火域,一般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但绝顶修士炼器时,必然会将这里作为首选,此地的火焰具有神秘的力量,可助“器”成型,烙印下“道”与“理”。 而今日,玉宸来到了这里,来到这里之后,玉宸开始用赤帝火皇气开始吸收起了火域第九层的火。 将吸收的火融入心脏的那两个神邸中,吸收一会后,玉宸感觉这个第九层的红火没有用了,便走入了第八层。 第八层是淡蓝色的,没过多久又没用了,第七层是乳白色的火焰,也就比第八层多坚持了一会,就没用了。 紧接着就是第六层,第五层,到了第三层的时候,玉宸心之神藏的神邸终于诞生了,从玉宸身体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位皇者,每人手上拿走火焰权杖。 “我为赤帝,我为火皇” 在宣告了自己的诞生后,玉宸直接让他们自己向里层前进,而玉宸直接回到了第九层,玉宸突破到道宫之后,元神再次壮大了不少,于是玉宸打算借助火域的火来修炼《不灭经》。 而修炼当然要循序渐进,于是玉宸从第九层开始,由于玉宸的身体本就不弱,玉宸很快通过了前四层火焰,来到了第五层金焰。 结果第五层也没拦着玉宸太久,玉宸前往了第四层,第四层的火焰名为紫气东来,这里的火焰不像是烈火,倒像是紫色的雾气在流转,一片朦胧。 但是这里比之前的金焰可强了太多了,玉宸在这紫气东来这一域修炼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才能以肉身抗衡火焰。 而这次的修炼也告一段落,因为玉宸的元神也坚持不住了,于是玉宸运转赤帝火皇气来补充自己的亏空,修炼了三天时间,玉宸感觉自己完全恢复,而赤帝和火皇也回来了。 而他们的回归,也代表着玉宸的心之神藏彻底圆满,不仅如此,他们的火焰权杖也变成实体了,是由仙火小树的树杈炼化而来的。 随后玉宸直接来到了火域最深处,盘膝而坐,打算借助九彩圣焰来突破,玉宸心之神藏中的赤帝和火皇一起出手,转化九彩圣焰来助玉宸修炼,随着源源不断的火气,玉宸轻轻松松就突破到了道宫三重天,脾之神藏。 脾之神藏,主运化、统精血,输布水谷精微,为气血生化之源,濡养脏腑百骸,为后天之根本。 这一神藏非常重要,后天所需,很多都以此化生。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为火域,签到次数为二,请问是否签到? “不错,没想到在火域得到了两次签到次数,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鸿蒙紫气根,已自动发放。 随即,玉宸的元神旁出现了一片宛如烟海一般的散发着淡淡紫意的鸿蒙紫气,而在这片鸿蒙紫气海中有着一道璀璨的紫气,正是鸿蒙紫气根。 鸿蒙紫气可使元神不朽,让元神近道,更好的参悟天地至理,不仅如此,有了这片鸿蒙紫气海,除非准帝亲自出手,灭杀玉宸的元神,否则没人伤的到玉宸的元神。 而在得到鸿蒙紫气根后,玉宸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用一部分鸿蒙紫气根和玄黄母气根,炼制一件武器,准确来说是一把尺子。 没错,正是大家熟悉的宝物,洪荒穿越文主角必备至宝,鸿蒙量天尺。 鸿蒙紫气有遮蔽元神的作用,而玄黄母气重若山河,二者相合,万法不侵,无物不破。 随后玉宸将玄黄母气根和鸿蒙紫气根各斩下一部分,随后在体内燃起神火,开始融入万物母气根和鸿蒙紫气根中,万物母气和鸿蒙紫气涌动,将神火包围,渐渐的,紫气和母气越来越活跃,随后,玉宸以心锤炼,以神锻造,精神高度集中,像是拉满的弓一般。 慢慢的,整个火域最深处都能听见玉宸的锤炼声音。 一日,两日,玉宸不断以心神锤炼,慢慢的母气和紫气缓缓融合,又过了七天,玉宸终于将其打造了直尺的形状,但也只是有点样子。 玉宸接下来需要开始细心雕琢,将粗胚锤炼成成品,不仅如此,玉宸还需要在尺子刻画刻度,而这件事就用了将近一个月。 最后,一把精致的直尺出现在玉宸的苦海中,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尺子上烙印着量天二字。 随后,玉宸将其放入自己收取的玄黄母气中,让其吸取部分来增强威力,然后又将它放入鸿蒙紫气海中吸取,最后,补全了量的不足的鸿蒙量天尺诞生了。 玉宸将其放在元神那里,用来保护元神。 而接下来,玉宸准备开始修行黄帝土皇道,为了修炼这门神通,玉宸驾驶战车在南域找了一圈才找到个土之灵气充足的地方。 随后,玉宸便布下大阵,掩盖自己的行踪,随后玉宸吸收起土之灵气来凝练出黄帝和土皇,花了一天时间,成功将黄帝和土皇凝聚而出。 随后玉宸取出两缕玄黄母气,融入其中,玄黄之气重若山岳,如果不是黄帝土皇道,就连玉宸也拿不动玄黄母气。 玉宸将玄黄母气融入其中,用了三天才将其炼化,这还要归功于黄帝土皇道,不然的话,玉宸想要炼化起码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而随着玉宸的炼化成功,黄帝和土皇也算是凝聚成功了。 随即,黄帝和土皇便融入了脾之神藏,化为了两个神胎,而玉宸则是取出了几百道玄黄母气放在两个神胎旁,让他们自己炼化吸收。 接下来,玉宸就打算前往太玄门,去拿到皆字秘,随后,玉宸祭出战车,再次横渡虚空而去。 此地山脉无尽,群山巍峨,气势磅礴,非常秀丽,称得上壮美。 当中,一百零八座主峰最是瑰丽夺目,十几座主峰在视野中,仙鹤飞舞,灵殿飘渺,云雾缭绕,非常祥和,此地便是太玄门。 这几日正是太玄门收徒之日,从山脚下便有人排队前来拜师。 玉宸在远处落下,而后向太玄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踏出,玉宸身上的奇异便消失一分,走到太玄门拜师队伍中时,玉宸看上去已经和其他前来拜师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第十八章 太玄得秘,黄金瞳开 玉宸随着人群一点点前进,随众人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那座神秘的门户前,门户足有千米高,由天然的山石屏障形成,里面雾气迷蒙,是无尽深远的峡谷。 在这一路上,听着周围人的讨论,玉宸已经明白了太玄门的收徒流程,只要走过眼前这扇门,就可以自己去选择想要加入的古峰修炼。 玉宸自然是轻轻松松的走入了门中,但是他用诛仙阵图掩盖了自己的本源,看上去也就是可以修炼的样子。 进入之后,玉宸随便找几个人问了一下,就找到自己的目的地拙峰,随即便向拙峰赶去。 到达拙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寂静,甚是荒芜,主峰下的山门前杂草丛生,根本不像是一处仙山,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上,几只乌鸦呱呱大叫,扇动翅膀飞来飞去。 山上的道路,彻底被荆棘淹没了,草木杂乱横生,似乎久未有人清理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佝偻、颤颤巍巍的老人,从山上一座破败的殿宇中走出,向下走来。 玉宸见状拱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为了拙峰的九秘传承而来。” 只见李若愚看了玉宸一眼后道:“五百年了,传承始终未现,近乎断绝,你要是不怕等就留下吧。” “我既然来了,传承自然该现世了!”玉宸闻言直接中二病爆棚的说道。 “有志气,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吧。”李若愚回了一句,就转身回到了那破败的殿宇中。 玉宸看了看此地遍地的荆棘,一挥手直接使用青帝木皇功,将此地的荆棘吸干,一股木之灵气出现在玉宸手中,随后被玉宸送入通天葫中给青帝木皇修炼,这一路以来,皆是如此。 随后,玉宸自己找了个还算完好的殿宇,收拾了一下,住了进去。 玉宸坐着殿宇中,动用起黄帝土皇道,直接遁入山峰之中,然后开始感悟起这座山峰中的古经,得益于先天道胎和鸿蒙紫气根,玉宸很是轻松的便与山峰融为一体。 玉宸仔细感悟着山峰中的一切,朦朦胧胧之间,只感觉整个山峰像是一方世界在演化,莫名的“道”与“理”在交织。 万物尽显,生机勃勃,周而复始,循环运动。最初,繁花似锦,绿叶欲滴,最终却枯萎凋零,回归到它们的本根。 天地间仿若有莫名的轨迹浮现,形成繁复深奥的规则与秩序,衍生出神秘的纹络与图案。 拙峰,返璞归真,在演化道与理,整座山峰便是一部经书,需要与之相应的心境才能捕捉到流转而过的神秘轨迹。 而这就是自然之道,也是拙峰的核心传承,虽然这也不是玉宸想要的,但是还是慢慢的感悟,想要让拙峰的传承留下的时间久一些,也算是给李若愚的报答。 而在玉宸领悟了拙峰的传承之时,拙峰之上也有种种异象显现。 拙峰之巅,出现一片虚空,极度安谧,里面草木繁盛了又凋零,一会儿绿叶欲滴,一会儿凋萎枯寂。 九阶天梯,朦朦胧胧,不断放大,竟有琼楼玉宇浮现在上,横在虚空中。 李若愚从破败的殿宇中走出,看着山巅之上那异象,嘴里喃喃道:“没想到,他还真的做到了。” 随后,李若愚直接来到天梯处,盘膝而坐,与天梯对立。 随着李若愚的感悟,李若愚缓缓升起,被一股力量牵引,进入那片飘渺的宫阙间。 而即便再怎么拖延自己的感悟速度,还是很快就领悟了自然之道,紧接着就是皆字秘了。 这是,一种莫名的道韵在流转,显得无比神秘,与拙峰的古朴心法相比,有很多不同。 没有声音传来,没有波动荡漾,有的只是一种奇异的神韵,在拙峰之中显现。 在玉宸眼中的一切景物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颗种子与一片泥土,玉宸如一缕轻柔的风,拂动而过。 最后,种子发芽,九秘之皆出现在玉宸的心间,玉宸睁开双眼,从大地中遁出,九秘已经到手,可以离去了。 随后,玉宸从殿宇中走出,向山峰下走去时,发现叶凡不知何时来到了拙峰上,看其模样,应该是也得到了皆字秘。 玉宸随手给叶凡布下一个遮掩身形的阵法,向着太玄门山门外走去。 离开太玄门后,玉宸想了一下,决定前往北域,而说起北域,最出名自然是盛产源了,而想要得到很多的源,就需要所谓的源天书或者是天眼了,而《灵宝经》中就有着一种天眼的修炼之法,灵宝天眼或者也可以唤它为寻宝神眼。 但是玉宸看了一下,修炼完成后的样子,决定称呼这门天眼秘术为黄金瞳,这种天眼修成之后,眼中有着永不熄灭的金焰,可以看穿一切遮掩,还可以看见天地间的宝气,可谓是寻宝专用天眼。 而修炼这黄金瞳,首先需要许多宝物,从这些宝物中提炼出宝气,宝气就相当于宝物的精华之气,而天地间宝物在孕育过程中,难免都会泄漏出一些宝气,而这就是黄金瞳寻宝的关键。 说到宝物,玉宸自然不缺,从青帝坟剩下的那些用不上的通灵武器,刚好可以用来修炼。 玉宸吐出一口神火,运用黄金瞳的修炼法门,将这些宝物的宝气提取出来,几百件宝物提取出来的宝气,玉宸估算一下,也只够玉宸将黄金瞳修炼到小成罢了。 接着,玉宸运转起孕育黄金瞳的法门,将宝气融入双眼中,然后,玉宸紧闭双眼,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在黄金瞳没有入门之前,绝对不可以睁开眼睛,否则不仅前功尽弃,就连玉宸的眼睛也可能会保不住。 几百件宝物的宝气,缓缓融入了玉宸的眼睛处,过了一天,玉宸再次凝聚出两缕神焰,这是黄金瞳入门后最重要的一步,点燃宝气,化作永不熄灭的宝焰。 宝焰将黄金瞳里的宝气燃烧一遍后,随后开始燃烧起进入黄金瞳中的宝气,花了一周,玉宸终于将宝气通通融入黄金瞳中,玉宸睁开双眼,瞬间金光四射,宝焰燃烧,这是黄金瞳小成的标志,而大成的时候,只剩下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玉宸黄金瞳小成,自然要实验一番,玉宸驾驶战车在东荒南部找了一圈,找到的只有一堆草药和一株小药王,就这颗小药王,玉宸遁入地下起码一万里才找到的。 第十九章 北域寻宝,寻古瑶池 除了草药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武器的碎片,和几块源,大约有几十斤吧,都被玉宸收了起来,虽然不怎么值钱,但都是玉宸第一次寻宝得来的,当然要收着了。 而黄金瞳小成后,玉宸也决定前往北域,随手布下一座聚集天地精气的大阵,将天地精气都注入在战车上,计算好坐标后,随着玉宸神力的注入,战车内部的圣兵复苏,直接打开虚空通道,战车进入其中,横渡虚空而去。 北域,大地一片荒凉,赤色的土壤,红褐色的岩石,一片萧索与枯寂。 无垠的大地,极度空旷,没有一点生命迹象,只有一些光秃秃的石山零星的点缀地平线上。 这是一片不毛之地,没有一点生机,看不到人烟,一派死气沉沉,因为天地精气都凝聚成了一种名为源的东西。 源,极其神秘,成型于太古前,甚至可以追溯道开天辟地之初,埋藏于大地下。 修士很难寻到,因为源皆被奇异的“石皮”包裹,纵然是修士也无法看透这种石皮,只有开采出来,才能确定是否有源,而且挖掘源有时会发生种种妖邪之事,如沉睡漫长岁月的神秘生物出土,或者是冥古前的煞气溢出,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凡人来挖矿。 北域,距离昆云城几千里的天空上,一座五色战车凭空出现,落在地上后掀起来阵阵尘土。 玉宸看了一下,不愧是北域,真是荒凉至极,左右望了望,发现几千里外有座城池,玉宸直接驾起战车向着城池飞去。 到了城池之后,看着昆云城三个字,玉宸想了想,不记得了,于是收起战车,向城里走去。 昆云城,地处苦荒之地,这里的绿洲不大,却有很多传说,当地人都相信,有太古的神明在守护他们。 玉宸直接往昆云城里面走去,路边到处都是买石料的,玉宸一眼望去,都是废石,没什么好东西。 直到走到一个老头的摊位前,玉宸的眼睛被闪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径直走到老头的摊位前,先是来回看了看,之后随手一指问道:“这块石料多少钱?” “客官真是好眼力,这块西瓜石只要十斤源,这里面保准开出宝物来。”老头看了眼玉宸指的石头后,又看了看玉宸此时的装扮后回答道。 玉宸随手将之前在南域挖到的源中取出了十斤给了老头,然后,随手将那块西瓜石收起后,转身离开,玉宸在通天葫中将其解开,里面是一块西瓜大小的冰雪源,这是异种源的一种,价值上来说比得上几千斤纯净源。 随后,玉宸又买了五块石料,开出来两块异种源,几十斤的纯净源,以及一块核桃大的神源,就这五块,玉宸已经将昆云城的地摊走了个遍才得到的。 接下来,玉宸打算看看石坊中的石料如何,玉宸直接前往最近的石坊,这里的石坊和圣城的不同,没有那么多分级,就是一层石坊,将石料从价格高低排列。 玉宸环视一圈,才选了一个石料,买下后直接将其收起离去,随后,又在旁边的铺子里买了一张北域的地图。 玉宸走出卖地图的铺子,看着身后的尾巴越来越多,也不在意,反而接连出入各大石坊,有的石坊买了两三块石料,还有个石坊,玉宸逛了半天一块都没买,因为没什么好东西,也不能说没有源,只是石料里的源还没有他的标价贵呢。 逛完了昆云城的石坊后,玉宸感觉到身后的老鼠越来越多,于是直接向城外走去,离开城池后,玉宸化为一道神华迅速飞走,最后飞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玉宸从天上落下来后,直接开口嘲讽道:“我身后的老鼠,也该出来了,再藏下去就是蚯蚓了。” “小子,休要猖狂!” “看我来拿你!” “谁让你在昆云城花钱大手大脚的呢,遇到我算你倒霉。” 随着叽叽喳喳的话语出现,玉宸的四周也浮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 一眼望去,起码有一百多人,玉宸看了一遍,最低的修为才刚刚结出神桥,最高的修为有四极巅峰。 不过就这些人,玉宸也不放下眼里,随后玉宸拿出青萍剑,眼见玉宸拿出武器,其他人也纷纷取出了自己的武器,玉宸没有和他们废话,一剑斩出,虚空中一颗九叶剑草浮现,剑气四溢,直接秒杀了这群乌合之众。 而玉宸感觉到还有人在窥探,于是假装要收拾战利品,漏出来一个破绽,瞬间,一个老头拿着一根棍子出现在玉宸身后,直接向玉宸脑袋打去,而玉宸自然在老头出现的瞬间就发现了他。 在他要对玉宸动手的时候,一道剑气从他的背后出现,直接斩掉了他的脑袋。 这次,在玉宸的神识感应中终于没有了窥视感。 玉宸随手收拾了一下,两千多斤纯净源,一堆普通材料打造的武器,几颗草药,就什么也没有了。 玉宸看了看这些东西,随手将源和草药收起,吐出神火将这些武器融化,最后变成一团柚子大小的宝气,玉宸将其融入黄金瞳中,没过片刻就被黄金瞳炼化了,玉宸的黄金瞳又强了一分。 玉宸拿出地图,确定了自己的位置,随后决定前往瑶池故地,看看能否得到西皇经,毕竟是先天道胎成道所创的经文,虽然性别不同,但是肯定有触类旁通的地方。 玉宸取出五行车(就是之前炼制的战车,作者才反应过来,这么久了都没给它起个名字),随后直接横渡虚空而去。 玉宸这次来到了太初古矿外数万里的地方,看到现在已经黄昏,于是玉宸决定等到天黑,等到瑶池飞仙异象出现。 玉宸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了一个时辰后,才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明月,玉宸收起战车,在这片土地上寻找起来。 月光下,红色的大地一望无垠,没有尽头,空空旷旷,不要说是山,就是大石都难以见到。 突然,地平线上,几道白色的身影非常飘渺,明灭不定,跟仙人一般空灵,飞天而去。 玉宸瞬间就看见了瑶池飞仙的景象,随后向着那里飞去。 玉宸施展黄金瞳,透过大地观察起来,紧接着,玉宸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仿佛在呼吸一般。 玉宸一指下去,破开地表,出现一个大坑,随后向下挖去,果然发现了一口古玉井,井上有着一块大石头压着,而这应该就是瑶池故地的入口了。 第二十章 瑶池寻宝,诵度人经 玉宸直接移开了石头,浑身撑起光幕后,直接跳入井里。 古井真的很深,玉宸足足下滑了两千余米才到底,没有水泽,地上尽是烂泥,落在地上,一股腐败的味道传来,烂泥中竟有枯叶。 玉宸走出河道,来到了一个干枯的大湖之中,玉宸离开瑶池大湖,来到地面,左右观望,四周一片枯败,很多树木枯萎,光秃秃一片,生机被绝灭。 不过瑶池故地虽然很荒凉,但灵气却很浓,比外面强盛很多倍,不愧是一处修行圣地。 玉宸穿过死地,向着远处那仍有生机之地前去。 玉宸翻过一片片山峦,终于来到了仙雾迷蒙之地,四周宁静,所有草木全都干枯。 大片的殿宇如一座座天宫,或矗立在山巅,或座落在干涸的瀑布前…… 如果让此地恢复生机,一定会是一片瑶池仙境。 随着越往里走,生机便越来越浓郁,这生机应该是瑶池圣湖中的神泉维持的。 恰好,玉宸来此地的目的就有收取一些神泉,之前在荒古圣地的神泉已经被玉宸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成仙池的仙液自然比这神泉珍贵,自然不能乱用,所以来到瑶池,当然要收取亿些神泉了。 而不远处有一片开阔地,周围有无尽奇花异草,还有宫阙座落,中心区域,灵气氤氲,瑞彩流动,那里有一个湖波,朦朦胧胧。 此地,灵气更浓郁了,比别处高很多倍,站在这里,不用运转玄法,可以自动吸纳天地本源精气。 “不愧是瑶池的圣湖,果然名不虚传,”玉宸站在湖边感叹道。 昔年,此池天下闻名,是北域最有名的仙池,灵气氤氲,甚至在池中结出了源。 久饮此池之水,凡人可延年益寿,修士效果更佳,瑶池女子圣洁出尘,就是与此有关,可缓慢的改善体质,数十上百年后,肌体无瑕无垢。 瑶池之水,更是炼药的最好水源,甚至有些大教与圣地开炉炼珍贵的神丹时都会特意来此讨水。 甚至有传言,西皇母的仙泪绿金塔的材料就是在这池中挖出来的。 玉宸唤出诛仙阵图,护住自己后,直接向湖水下潜去,而湖水中的女尸也纷纷向玉宸游来。 看见这些女尸后,就连现在的玉宸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那一条条藕臂,那一根根修长的玉腿,依然有光泽闪动,不过身体僵直,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一具具女子尸体,全都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穿着白色麻衣,上面有瑶池印记,发丝如蛇,凌乱舞动,在暗淡的湖底让人发毛。 这些女尸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尸体了,已经化为了尸鬼。 玉宸见状才明白了为什么灵宝天尊为什么不喜欢段德那个家伙,他这留下来的地府确确实实就是个祸害,在玉宸得到的记忆中,灵宝天尊可没少骂段德。 随后,玉宸盘膝而坐,开始念起《度人经》来度化这些女尸。 “积阳成神,神中有形。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心源清澈,一照万破。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以一心观万物……” 随着经文的念动,一缕缕不详的黑气从女尸中流出,最后烟消云散,而《度人经》的出现,也使这些女尸陷入了疯狂,她们疯狂的撞击着玉宸的护罩。 玉宸明白仅凭自己的念诵,根本压制不住她们,随后玉宸直接唤醒了诛仙阵图的神邸,让神邸念诵《度人经》来超度她们。 不消片刻,第一层的数百具女尸上的黑气消散殆尽,随着黑气的消失,这些女尸也缓缓消散。 玉宸接着往下潜,每一层都有女尸,但都被超度了,第七层更是有圣尸的存在,但是在诛仙阵图神邸面前依然是不够看,纷纷被度化,然后浑身燃起化道的火焰。 第八层更是有着大圣尸体,但也没多抗住几秒,便被度化,化道而去。 第九层,只有一个泉眼,玉宸主动向泉眼沉去,黑暗的泉眼,水质清冽,看不出霞光在飞舞了,但是玉宸却能明显感觉到,这水质却更上了一个大台阶。 玉宸感受着身边泉水中蕴含的天地精气,判断出这里的泉水已经堪比荒古圣地的神泉了。 而且这泉水居然有一片湖泊那么大,一眼望去,方圆数十里全是神泉。 而刚进入地下第九层仙湖,玉宸就感受到了一种磅礴的气机,玉宸很清楚,这是西皇母帝尸的威压。 于是,玉宸主动散发出先天道胎独有的本源气息,气息出现的一瞬间,这股威压立刻消失不见,只剩下如同母亲般的柔和。 紧接着,玉宸仿佛感受到一种呼唤,让他继续向前来。 玉宸接着向前走,终于看到了,这片仙湖到了终点,有一个与仙湖隔绝的小池子,水质晶莹发光,撑起一个光罩,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盘坐当中,遮住了真容。 光罩挨着一片石壁,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小仙池,或许可以称之为第十层仙湖,可是方圆却只有一丈而已。 玉宸走到光罩前,光罩主动消失,一股大帝威压迎面而来,幸好玉宸有诛仙阵图护身,隔绝了大部分威压,但即便是剩下的威压也将玉宸浑身压的裂开了。 紫红相间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紧接着,西皇母身体中飞出了一部由仙泪绿金打造而成的经书,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西皇经了,除了西皇经之外还有一个玉瓶和一块令牌,玉瓶由羊脂白玉铁打造而成,里面是一滴红色的血。 在玉宸看到那滴血的瞬间,眼前一变,来到了一座殿宇中,而中央坐着的正是西皇母。 “这一世的先天道胎,你可愿做我的隔代弟子,加入瑶池圣地”西皇母一边睁眼一边说道。 紧接着,看见玉宸的那一刻,西皇母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随后说道:“倒是没想到此世的先天道胎居然是男性嘛!” “我正是为了《西皇经》而来,不过却是不能加入瑶池圣地了。”看着西皇母惊讶的目光,玉宸连忙说道。 “这样嘛?也罢,倘若他日瑶池有难,你可愿出手相助。”西皇母见玉宸态度坚决,只好换了个要求。 “自当如此愿意,倘若有一日,瑶池有难,必将全力以赴,在所不辞。”玉宸立刻回答道。 第二十一章 得西皇经,获仙泉眼 “好,这是我所创的西皇经,玉瓶中则是我的一滴精血,你可以借用它来感受一次先天道胎成道后的感觉,而那块令牌可以呼唤西皇塔助阵三次,这就是我留给你的了,若你还没得到极道仙料,我身下的仙池中或有奇珍,你可自行寻找。”见玉宸答应后,西皇母开始嘱咐起来。 “多谢西皇母的馈赠!”玉宸立即感谢道。 话音未落,玉宸眼前一变,回到了仙池旁边,紧接着,《西皇经》和大帝精血以及令牌落入了玉宸的手中,玉宸将其收好后,目光移向了第十层的仙池。 仙池有仙气飘荡,遮蔽神识查看,玉宸可没打算在仙池捞什么,玉宸明明记得西皇母的丈夫应该也在此地的,可是现在除了西皇母根本没有其他人,那此地唯一的仙池就有问题了。 如果玉宸没猜错,大成圣体的尸体应该就在仙池中,至于为什么西皇母说出这话嘛,应该是被地府的诡异气息污染了,导致留下的传承讯息多了一段话。 前面还是这是我留给你的了,后面就突然说如果缺少仙料,可以在仙池里面捞,这分明不通顺嘛。 玉宸祭出通天葫,打算收取一些仙池水,可通天葫刚刚打开,湖中世界的那个金卵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直接从通天葫这飞出,落入了仙池中,开始吸收起仙池中的池水。 玉宸见状也不恼,反正都是我的,随便怎么样,于是玉宸调转了目标,开始收取起第九层的神泉水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为瑶池故地圣湖第十层,当前签到次数为二,请问是否签到!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仙泉眼一口,已自动发放于通天葫中。 随后,玉宸发现小世界瞬间扩张了一倍,已经堪比一颗生命古星的大小了。 紧接着,一口仙泉出现在四颗不死药旁,本来还是幼苗期的七彩葫芦不死药和菩提树不死药直接越过了幼苗期直接来到了成熟期。 而生命古树和白虎不死药,生命古树之前被折断的枝杈全部恢复,而且生命本源也大增,而白虎不死药似乎灵性大增,仿佛要觉醒自我意识一样。 而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青帝木皇决定帮它一马,随后将木之灵气凝聚于指尖,以青帝木皇功的点化之法,将白虎不死药点化,帮其开启灵智,踏上修行之路。 看着白虎不死药进入沉睡状态,玉宸将目光转移到这个世界,玉宸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自主产生长生物质,不仅是不死药发生了变化,剩下的那些药王也有几颗变成了半神药,若是一直在此界生长,或许有一日能化为真正神药。 玉宸收回心神,发现那颗金卵的生命气息已经越来越强,本源在不断被增强,但是似乎还差些什么。 玉宸突然想到系统之前给的补天术,随后将补天术传入金卵之中,看这金卵已经按照补天术恢复起自身的本源,玉宸放下心来,准备借此地修炼一阵。 玉宸落入神泉之中,开始修炼起《不灭经》,这次,玉宸打算一边修炼肉身,一边修炼元神。 肉身用《不灭经》修炼,元神炼化鸿蒙紫气修炼,修行不知岁月,转眼一个月就过去,玉宸睁开了双眼,他的元神已经炼化了三缕鸿蒙紫气,整个元神变成紫色,《不灭经》的修行也到了现在的极限。 玉宸看向一旁的神卵,感受一番,发现它的本源已经补足,剩下的就靠时间的孕育了。 玉宸估计它出世之后恐怕能直接能生而成圣,玉宸将其收起后,又向西皇母拱手一礼后,离开了瑶池故地。 从井口飞出后,玉宸将井口盖上,又重新掩盖好井口后,才离去。 也不能说是离去,玉宸打算去太初古矿里找一下那块觉醒奥义的凰血赤金。 此地,什么也没有,大地赤红如血,自古长如此,枯寂是永恒的主题,沙砾遍地,偶尔见到的石山也红如血,寂如墓碑,此地正是太初古矿。 玉宸直接睁开黄金瞳,随后向着太初古矿中走去,刚进入太初古矿的范围,玉宸便看到一阵黑风向自己刮来,每一道黑色的旋风中心都黑洞洞,像是可以吞噬一切。 玉宸自然不惧这黑色旋风,头顶出现诛仙阵图,视黑风于无物,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玉宸走到一处大裂谷,这条巨大的沟壑,绵长而苍劲,仔细望去,形如一条匐卧的龙,非常的神似,几可乱真。 好像真的有一条龙在这里沉睡过一般,压塌了大地,形成了这样一条大裂谷。 随后,玉宸眼中出现一团刺眼的神光,玉宸看去,发现正是龙腹处,应该是神源,既然有宝物,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玉宸拿出诛仙剑,直接破开龙腹,一道神芒直冲而上,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大地,光芒璀璨,神圣气息冲天,让人感觉浑身毛孔舒张,通体舒泰,像是被仙灵气包容了。 玉宸看着火红色的神源,正是一块人头大小火神源,玉宸随手将其收入通天葫中,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龙头处,玉宸见到了一个很小的湖泊,方圆只有十几丈,一片鲜红,水泽如血,让人心悸。 玉宸在这血湖中也发现了一团神光,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块神源,玉宸利用诛仙阵图镇住血湖,然后便将血湖中的血水收走,得到了那块血神源。 紧接着,玉宸专门往那些危险之处走去,又得到了几块神源。 随后,玉宸发现了一大片的古遗迹,玉宸知道自己这次的目的地堕日岭到了。 乌日沉坠,堕于岭下,名为堕日岭,是至刚至阳的魔土,焚尽世间一切,皇主皆需避走,为天下有数凶地之一。 而这里正是恒宇大帝的炼兵之地。 乌日之畔有一座古老的建筑物,巍然耸立,并未倒塌,它上面有一块匾额,刻有“恒宇”二字。 玉宸进入其中,看到了那片堆如小山般的尸骨,纵然过去十几万年了,那些骨头都在闪烁点点光辉,足有上百具,大多都是人形,但明显不是人族。 玉宸将这些尸骨收起,一会自有其用处,随后玉宸的黄金瞳就发现了有一物体光彩夺目,比真正的太阳还要璀璨,让他无法正视。 第二十二章 凰血赤金,炼人皇幡 玉宸将石皮剥开,露出里面的神物,瑞彩千条,神虹万道,赤艳如红宝石,刺目的光华四射而出。 妖艳的炫目,美丽的让人心醉,晶莹中有神彩流淌,无法正视,隐约间可见神凰纹络,烙印在上,神秘而瑰丽。 正是极道仙料凰血赤金。 玉宸将凰血赤金收入通天葫中孕养,不仅是凰血赤金,之前得到的虎魄白金和龙纹黑金,甚至是青萍剑的前身羽化青金剑都被玉宸留下了一点羽化青金。 没错,玉宸想试试种仙金,所以才将每种仙金都留下一些做备份。 而在仙泉眼出现后,玉宸果然发现种下的仙金种子有了一些成长,果然这条路是正确的。 得到凰血赤金之后,玉宸取出了那堆尸骨,以及一整湖的血水。 随后,玉宸唤出赤帝和火皇,让他们一个人炼制幡杆,一个人炼制幡面,而玉宸则继续在太初古矿周围寻找宝物。 过了半个月,玉宸将这堕日岭附近找了个遍,找到了六七块神源,还有一大块九天赤玉王和一块九天白玉壁。 而在这过程中,赤帝和火皇已经将人皇幡炼制好了,只见一面殷红如血的幡面,以及宛如白玉的旗杆,幡面上还有人皇二字。 经过赤帝和火皇的炼制,人皇幡已经有了他该有的所有功能。 甚至赤帝还将黑日的一部分本源也炼入人皇幡中,让其可以不断淬炼自身,来去除杂质。 人皇幡练成后,玉宸将其收入通天葫孕养,接下来,他要继续利用这黑日来炼制斩仙飞刀。 取出一小块龙纹黑金和虎魄白金,玉宸又将通天葫取出,只见原本紫色的葫芦,散发着近仙的气息,浑身璀璨夺目,宛如紫玉雕琢而成,随后玉宸将一缕毫光唤出,随即开始融化龙纹黑金和虎魄白金。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块仙金变成了两团液体,玉宸将毫光放在中间,将两团液体浇铸于毫光之上,接下来便是定型,玉宸将其定型成了一把小刀,刀成混沌色,散发着黑白仙光,然后就是借黑日孕养,淬炼刀的锋芒。 过了一星期,斩仙飞刀终于孕养完成,随后玉宸将其收入通天葫中。 一切事毕,玉宸收拾好一切,准备前往圣城,去拿那麒麟神药和人形不死药。 北域圣城,绝对的中心,在这片赤色的大地上,它与太初古矿一样有名,北域居民将之奉为神地。 圣城所在的这片绿洲,极其广阔,方圆能有数万里,城镇很多,相对其他州来说,圣州是最为平静。纵然流寇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来这片绿洲洗劫,因为各方大势力都在此州驻有人马。 而距离圣城千里外,五行车直接横渡虚空而来,玉清(青帝)和玉焱(火皇)出现在战车之上。 至于玉宸本体找了一个大地灵气充沛之地辅助黄帝和土皇炼化玄黄母气去了,但是麒麟神药和人形不死药,玉宸也不想放过,于是派出道宫神邸去将其切出来。 甚至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戮仙剑和陷仙剑都留在了他们身上。 这是一片净土,圣城外,方圆一百五十里一片葱郁,感受不到季节的变化。 虽已是深秋,但这里一片翠绿,没有一点寒意,如春日一般,暖风拂面,草木丰盛,灵泉汩汩。 灵气无比的浓郁,比其他地方要高上很多倍。古木参天,高达上百米,如小山一般,枝桠伸展向天空,古藤一条条,如虬龙爬满崖壁。 古城极其雄伟,城墙如一条苍龙横卧,连绵不绝,像是铜水浇铸而成,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宏伟的城门楼,高达百米,气势磅礴,极其壮阔,远远望去,巨大的古城带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在进城后,玉清打听了到天璇石坊的位置后,便带着玉焱前往了天璇石坊。 正所谓“进门先喊人,进庙先拜神。” 玉清自然是来拜访卫易了,他是天璇三杰之一,卫易并没有参与攻打荒古禁地举教成仙的行动,而是被留在了大本营负责看家,可也因为如此才逃过一劫。 但似乎也是因此,天璇圣地剩下的气运仿佛留在了卫易的身上,让他在这末法时代修成了大圣。 前方,道路旁有一座宏伟如城楼的门道,被古树遮蔽,上面有一块斑驳的铜匾,刻着两个古字——天璇。 破败的石阶,倒塌的宫阙,全都被草木遮掩,一个老眼昏花,弯腰驼背的老人,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老态龙钟,寿元无多,几近油尽灯枯,望着蒿草丛生的荒凉园子,他眼中充满了缅怀与伤感。 玉清和玉焱走入天璇石坊,来到了老人面前,随后一起拱手行礼道:“碧游宫弟子玉清(玉焱),见过卫老,我等这次前来,乃是奉宫主(玉宸)之命,前来圣城取走几件宝物,这玉瓶中的东西乃是宫主让我们给卫老带的见面礼。”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前辈,只是个糟老头子罢了,你们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吧,不用和我说什么,这玉瓶,也拿回去吧。”卫易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两人,随后声音沙哑的说道。 “那这玉瓶里的东西,就当是我们在这里的买石料的源吧”玉清随即说道。 然后,玉焱按照玉清的指示,取走了一块拳头大的石料。 玉清将玉瓶放在卫易身边后,带着玉焱转身离去。 在离开天璇石坊后,玉清和玉焱就分开了,只见玉清一头黑发披在肩头,一身青衣,青衣上有着建木等符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命的气息。 而另一边的玉焱,一头红发梳成飞仙髻,一身红衣,红衣上带有火焰符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炽热之意,脸上围着面纱,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玉清前往的是道一圣地的石坊,取走人形不死药,玉焱则是前往摇光圣地的石坊,取走麒麟不死药。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成片古木掩映道观,一片清幽与素净。 出入道一石坊的人很多,但并无喧哗声,宁静而自然,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玉清来到了道一石坊前,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色,随后便走了进去。 第一层的石坊人数最多,因为第一层石料的价格是最便宜的。 玉清环顾一周,没看到能让他入眼的石料,随后进入了第二层石坊,发现前面的石坊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后,直接加快了速度,向着深处走去。 第二十三章 人形神药,龙纹黑金 玉清的快步前进,也引起了石坊中修士的注意,纷纷跟着他身后,想要看看他想上哪里去。 终于,玉清在第十五层石坊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玉清直接走到一旁的水池边,从水池中取出来了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然后问道:“这块石料多少源?” “这块不大,给一百斤源就行”一个执事走来说道。 “等会选完一起付,可以吗?”玉宸问道。 “自然可以,但是石料不能收起来。”执事回应道。 玉清拿着石料,接着向石坊深处走去,这次他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天字号石坊。 而见到玉清直接奔着天字号石坊而去的众人自然也跟其来到了天字号石坊。 玉清双眼发出翠绿的神光,一眼望去,就发现了那块藏着人形不死药的石料,随后直接将其拿起。 然后又将那具九窍石人也拿起,来到执事前,将这三块石料买下。 “好小子,有魄力,不眨眼的花了那么多源。” “什么,居然有人要了九窍石人。” “没想到啊,老夫竟然能见到九窍石人被切开的那一日。” “居然直接买了道一石坊的镇园之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众人或是看好,或是讽刺,总之是人间百态。 而玉清则是取出了九天白玉壁炼制的刻刀,开始切割起石料。 “什么,居然是九天白玉壁炼制的刻刀,真是奢侈啊!” “就是不知道,那块石料切出来的东西比不比得上九天白玉壁了。” 玉清首先开始切割的是那块最小的石料,破开石皮,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类似苦胆的东西 “石中生胆,这是石胆啊,据说可以用来辅助修成天眼。” “这小子运气不错,第一次就切出了东西。” 玉清直接将石胆收起,要是有更多的石胆,他的黄金瞳很快就能大成了。 玉清接下来开始切开带有人形不死药的石料,玉清剥开一个口子,石头中一片耀眼的光芒射出,极其炫目,而后一道光影冲了起来,飞向天空中。 “那是什么?好像有一道人影飞了出去。” “这是石中飞仙啊!这里面一定是好东西,起码价值十几万源。” 石中飞仙,是一种奇异景象,自古以来,是切石人的瑞兆,一旦出现必预示着有不同寻常的东西要出世。 道一圣地的道士也是直接出手向着那道光影抓去,可惜终究是镜花水月。 随后,石坊的阵法启动,笼罩石坊,防止宝物逃走。 玉清接着剥开石皮,拳头大的的一块雪玉出现,像一块寒冰一样镶嵌在石中一样。 “这是冰雪源,但也不至于造成石中飞仙的异象,里面一定还有东西。” “是啊,年轻人,接着切吧,让我等开开眼界。” 玉清没搭理他们,而是加快了剥开石皮的速度,到石心处时,炫目的神霞再次射了出来。 冰冷无比,同时无比晶莹,让很多人都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芬芳,以及无比圣洁的灵气。 “年轻人,别开了,老夫出七万斤源,卖给老夫如何?” “我出十万斤源买下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后面挤到前面喊道。 玉清没有回应,而是直接快刀斩乱麻,将剩下的石皮剥开,璀璨光芒再次出现,还有一道人行光影,徘徊在石料周围飞舞。 “我出十二万斤源,卖给我如何?” “十四万斤源怎么样?,成的话,老夫立刻去借源。” 而银色的圣洁光辉终于慢慢内敛,露出冰雪源里面的稀珍,这果然是一株植物,淡淡芬芳透源而出,里面是淡蓝色的根茎,像是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根茎上方没有什么叶片。 “可惜了,这不完整,只剩下个根了,价值大减。” “你们看,这株药草还有一部分,就是这部分怎么这么像” “好像一对人脚啊!” 这株植物实在太特别了,淡蓝色的根部上方,连着一对如形似脚掌的块茎,并不是很大,只有一寸长而已,呈银白色,与冰雪源相仿。 “传说,太古有一种神药,不生叶片,形似人体,这难道是那种神药不成?” “看来应该是了,可惜没有多少记载,不知道这神药有什么用处。” 玉清将石皮破开后,便开始沟通着冰雪源中的神药的生机,传给其一些木之灵气后,玉清直接收了起来。 “年轻人,别收起来呀,价格咱们好商量啊!” “是啊!是啊!让我们再看看吗?” “我奉宫主之命前来寻找它,如今找到,自然不会将它变卖,抱歉了,诸位。”玉清说出了和在场之人的第一段话,可这句话直接让众人失望。 玉清也没停下开始切九窍石人,他直接从其额头眉心处开始切开,一刀将其脑壳打开,随后开始一点点向眉心部位切去。 随着玉清的切割,眉心部位出来一个蚕茧般的物体,不过一寸长、半寸厚,它呈暗金色,烁烁放光,竟是一枚金属茧,不知道蕴生有什么,给人以极其特别的感觉。 玉清直接一刀将其切开,,一枚不过一寸长的黑色小剑,出现在大家眼前,随后,小剑铮铮而动,爆发出冲天的杀气,洞穿了封锁的空间,一道乌光直上云霄。 “天啊,杀意太恐怖了,绝对交织出了‘道’与‘理’,九窍石人不愧是天地生养的奇胎,蕴有这样一枚神剑!” “如果不是它出世过早,被陈列在此,九窍石人将来必成圣灵,这是天地为它蕴出的杀伐之剑!” “不仅如此,你们看它的材质,那是大帝的专属圣物——龙纹黑金” 玉清看着四处乱飞的龙纹黑金剑,动用戮仙剑的威能,一只神力大手飞出,将其抓住,收了起来。 “我道一圣地愿意出十万斤源来收购那块神药和龙纹黑金剑。”一旁的老道士看着玉清收服龙纹黑金剑后立刻说道。 “我阴阳教愿意出十二万斤源来收购”,一个身穿阴阳道衣的老头出声说道。 玉清直接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多费口舌,转身向着石坊外走去。 而另一边的摇光石坊中,更是热闹非凡,如果是玉清那边是老年人聚会,那玉焱这边就是年轻一代的聚会了。 这件事还要从玉清和玉焱分头行动开始,玉焱身为火的主宰,脾气自然不用说,开心时热情如火,愤怒时火山爆发。 第二十四章 携美同游,道劫黄金 玉焱在前往摇光石坊的路上,见到了一个身着紫衣的年轻男子,在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面前喋喋不休,而在玉焱眼中,那根本就是个流氓,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纠缠一个女子。 玉焱见状瞬间火大,直接来到女子身旁,拉起女子就跑,而还在说话的男子看着女子被人拉跑后,也追了上去。 玉焱因为先跑的原因,再加上一点点小花招,成功甩开了男子。 “好了,终于甩开那个流氓了,你安全了。”玉焱对着一旁的女子说道。 “他不是什么流氓,他是我师兄,紫府圣地的圣子,而我是紫府圣地的圣女紫霞,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女子,不,应该是紫霞问道。 “我名玉焱,碧游宫弟子,我还以为那是个流氓在纠缠你呢?”玉焱大大咧咧的说道。 “不过,他是圣子,你是圣女,岂不是说你们是注定的道侣喽”玉焱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然后问了出来。 “并不是每一届的圣子和圣女都会结为道侣”紫霞平静的回答道。 “这样啊,那紫霞,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玉焱问道。 “我被师兄邀请来圣城走走,缓解一下修炼紧绷的心情,去哪里都无妨”紫霞回应道。 “那你就跟我走吧,我要去一趟摇光石坊”玉焱直接邀请道。 “去赌石?”紫霞问道。 “不全是,宫主让我们来圣城取走两块石料,剩下的源随便我们用”玉焱随口回答道。 随即,玉焱拉着紫霞来到了摇光石坊。 摇光石坊历史悠久,古老的建筑物恢宏高大,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一种神圣的光彩在流动,各片石园中并不单调,栽满了古木,茂密无比,贸然进入像是来到了一片原始之地。 而好巧不巧的是,玉焱和紫霞在摇光石坊门口遇到了紫府圣子,而第一时间,紫府圣子也看到了紫霞和拉走她的小贼。 “师妹,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紫府圣子关切的问道。 “无事,她是我的朋友,刚才在和我闹着玩呢”紫霞平淡的说道。 “这样啊,原来是误会啊,在下紫府圣地圣子紫晓,敢问姑娘大名”紫晓问道。 “在下碧游宫弟子玉焱”玉焱随口回答道。 见玉焱态度冷淡,紫晓也没在意,继续和紫霞说着话:“师妹,你是想来赌石?” “不,我是陪玉焱来的,她想要赌石”紫霞回答道。 “没错,紫霞是陪我来的,我是来取,不,买一块石料的”玉焱先是想实话实说,但又想到这个男的不是啥好人,于是改口道。 而进入石坊后,玉焱一行人居然遇到了瑶池圣女和摇光圣子等人向外走来。 “紫晓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摇光石坊赌石啊?”摇光圣子率先开口问道。 “我今日是陪我师妹和这位碧游宫的玉焱来赌石的”紫晓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敢问玉焱仙子,我们可以在一旁观摩吗?”摇光圣子闻言转头问向玉焱。 “没问题,走吧,看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玉焱立刻同意下来,然后率先向着里面走去。 众人见此情景,也纷纷跟了上去,而看着一群人向石坊里面走去,在石坊中选石料的,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跟了上去。 玉焱走在前面,眼中红光闪烁,似乎在观察这些石料的内部情况,其实是借助本体的黄金瞳在观察,毕竟玉焱不像玉清那样,可以越过石皮感受到里面的生机,从而判断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终于,玉焱在第十二层的石坊停下了脚步,玉焱看了一圈,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摆在正中间的那块石料上,然后向摇光圣子问道:“一次一付,还是一起算啊?” “一起付就好,不过这块石料就算是摇光送给玉焱仙子的见面礼,不收源”摇光一边回答着玉焱的问题,一边对管事说,那块石料记在他的账上。 玉焱拿着摇光送的石料,接着往前走去,众人也在其背后跟着看热闹。 “摇光兄果然大气,石料随手就送。” “不知道,这位仙子选的石料里有没有东西。” “我看她好像胸有成竹一般,大概也修行了什么源术吧” 突然,玉焱在第十八层停了下来,玉焱将目光扫过每一块石料,最后将目光集中在了一块鬼裂石上,随手拿起鬼裂石,玉焱向着天字号石园走去。 天字号石园,栽有一种奇竹,名为血泪玉竹,竹节雪白如玉,唯有羊脂玉叶上有点点血痕,状若泪珠。 成片的灵竹,雪白如玉,长势旺盛,晶莹闪闪,点点血痕摇曳,如泪珠在滚落。 进入天字号石园后,玉焱就收起了黄金瞳,转头喊道:“来个人,给我介绍一下,这些石头的名字。” “我来为诸位介绍一下,这些石头的来历吧”摇光圣子主动站了出来说道。 “此石名为大笨象,来自……” “此石名为风洞石,出自……” “此石名为血祭台,来自……” “如何,玉焱仙子想要哪一块?”摇光介绍完石料后问道。 “你介绍的不错,我很高兴,我要烈阳石,风洞石和魔胎”玉焱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说道。 随着,摇光圣子一个眼神,石坊的管事就将三颗石头都搬了过来。 “玉焱仙子,需要我摇光的师傅帮你把石料切开吗?” “不需要,我带刀了,”玉焱一边回答道,一边取出了一把赤红色的小切刀。 “那是九天赤玉王炼制的切刀吗?” “传世圣料啊!炼制成了一把切刀,真是暴殄天物啊!” 让人没想到的是,玉焱还没开始切石料,仅仅是拿出来的切刀就让一群人破防了。 玉焱首先切的是摇光圣子白送自己的这块石料,玉焱大刀阔斧的切开了石料的表层,可惜什么也没有,随后又将两边也切掉,最后只剩下柚子大小的石料了。 “看样子,啥也没有啊!” “可惜了,别到最后她切出来的东西还比不上她那把刀就好笑了。” 玉焱听着那些人的低语,没有在意,随即直接在石料上横切一刀,随之出现的还有璀璨夺目的黄色光华,灿烂如虹,让人无法直视。 “这是,这是什么?好耀眼啊”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大帝的专属圣物——道劫黄金” “什么,古之大帝的专属圣物——道劫黄金!” 第二十五章 不老仙葩,麒麟神药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看着玉焱面前的道劫黄金,而紫府圣子,摇光圣子等人的目光更为炽热。 玉焱没有拖拉,直接将整块道劫黄金切了出来,足足柚子大小的道劫黄金。 “这么大的道劫黄金,足以打造一件重器了。” “这个大小,起码得有十几万斤重了,真是的,该死的石皮啊!” 石皮似乎蕴含特殊的法则,被石皮包裹着的一切,在没有打开之前都不能确定大小和重量。 “玉焱仙子,请问这道劫黄金你卖吗?”摇光率先开口问道。 “不卖,我的证道之器还没有材料呢。”玉焱立刻回答道。 听到玉焱的话,其他想要开口的人都纷纷把嘴闭上了。 玉焱接着取出第二块石料,这是一块鬼裂石,她这次选择直接顺着裂缝将石头剥开,随着石头破开一条缝,一道仙女的身影飞天而去。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石中飞仙啊!” “什么石中飞仙,这是仙女飞天,寓意是有仙域之物流落凡间了,仙女来带走,带回仙域了。” 玉焱继续解开石料,随后一道神芒直冲而上,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大地,光芒璀璨,神圣气息冲天,让人感觉浑身毛孔舒张,通体舒泰,像是被仙灵气包容,这是独属于神源的气息。 “开出神源了?” “不可能,神源里面一定有东西,不然不可能出现这种异象。” 随后神华自敛,一朵仙葩出现在神源中,散发着永恒的气息。 “什么嘛?原来是不老仙葩啊!”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宝贝呢?” “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这可是无上神物!!!” “玉焱妹妹,你还年轻,这朵仙葩我愿意用十五万斤源买下。” “区区十五万,我出二十万斤源买下” “我出二十五万斤……” “我出三十万……” “不好意思了,诸位,仙葩只有一朵,所以我只好留着自己用了”玉焱满是歉意的说道。 这是假话,玉焱自然不需要这玩意,那些只是用眼睛看的,自然不可能知道这朵所谓的仙葩中,蕴含着怎样的生机,就算不是神药,也起码是半神药。 “也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买呢?” “看来确实和我等无缘了。” 在一众女修唉声叹气的时候,玉焱已经收起来仙葩。 接下来的是烈焰石和风洞石,没错,玉焱选择一次性开两块,玉焱挥刀如风,疯狂肢解着两块奇石,此刻的玉焱,状若疯魔。 随后,烈阳石如雪花纷飞,如尘埃飘落,一轮小太阳冲出,悬在半空中,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石园,所有人都难以正视。 “这是神源,天呐,人头大的神源。” “起码价值五十万斤纯净源” 而一旁的摇光圣子虽然还是面带微笑,仿佛根本不算什么? 但不知为何,大家纷纷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了苦涩,而镇守天字号石园的老人,也是面露苦笑,这次这的是亏大发了。 在众人感叹神源的时候,玉焱已经将风洞石切开了,露出拳头大的一块神源,极其炫目,众人惊呼。 神华内敛后,在拳头大的神源中,足足有四十几条小虫,不过指甲盖那么大,全都金灿灿,绽放神辉。 “这是稀有的灵药古虫神源啊!” “这种古虫吃的是神源,那它们就是虫王了呀,用来炼制延寿灵丹,起码能为圣主延寿百年。” 这种古虫食神源便会成为虫王,几乎可代替各种古老丹方所需的药材,是神药下最稀珍的一种灵物。 “小姑娘,我出二十万斤源,卖给我吧!” “二十万斤,开什么玩笑,这些起码值五十万斤源,我出五十万斤,玉焱大师,还是卖给我吧” 没错,现在的玉焱已经被尊称为大师了。 “诸位别伤了和气,等她切完再去向她购买吧。” “是啊!是啊!别伤了和气” 在众人的劝解声中,一群寿命无多的老头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然后,就是本次的重头戏了,魔胎,麒麟神药种子就在其中。 这个传闻可吸收日月精华,内蕴圣灵的“魔胎”早年是热捧的奇石,但自从一位源术宗师否决后,它一落千丈,价格降了数次,最后降到了八万斤源。 玉焱玉刀一动,石屑飞落,紫色神芒冲天,惊人的灵气四溢,神华再出,众人都有些麻木了,但要说最麻的莫过于摇光石坊的镇守长老了,长老直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流血,好像下一秒就要吐血了一样。 神华收敛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碗口大的神源,原本应该是金色的,但是却内蕴奇珍,将其染成了紫色,一片璀璨。 它漾出丝丝紫雾,灵气氤氲,有一股神圣的气息,像是可以净化人的身心,洗涤人的灵魂与肉身。 “又是神源,不愧是大师啊!” “我估计里面一定有宝物。”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 “等等,这是麒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麒麟啊!” “可这麒麟是不是太小了?才拳头大小。” “说不定是刚刚出生就被封入神源了呢?” 自古以来,关于仙没人能说清,同样仙灵亦如此,许多人推测,不存在真龙,只有形似它的蛟龙,而麒麟亦可类推。 “这不是真的麒麟,是一颗种子”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是种子呢?” “这确实是种子,传说中麒麟神药的种子。”一个老头目光炽热的看着麒麟说道。 玉焱看着手中紫色神晶内的那只小麒麟栩栩如生,具体而微,身批龙鳞,似在凌波踏水。 它具有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此外背负图点,像是一种天道神纹,极其的玄奥。 “这应该是一颗涅槃的神药种子,价值无法估量。” “玉焱大师,我摇光圣地愿意收购你开出来的种子,价格好商量,你要是同意,我离开让长老传信送源过来。”摇光圣子直接第一个站出来说道,说完还转头看向了长老,不看不知道,那个长老已经吐血晕倒了。 摇光立刻走到长老面前,不知道给他服下了什么,让其醒了过来。 而跟随摇光而来的目光看到没有热闹看时,纷纷转头重新望向了玉焱。 “人呢?玉焱大师人呢?” “不会是被人掳走了吧!” “赶紧找啊!” 众人瞬间四散出去,开始寻找起玉焱,至于找到之后嘛,那就各凭本事了。 众人怀着这样的心思,在圣城中开始寻找起来。 第二十六章 离开圣城,剑斩群敌 而此时的玉焱,早已离开了摇光石坊,前往了与玉清约定好集合之处。 没错,就是天璇石坊,玉焱来到之时,玉清早已在石坊门口等候多时了。 玉焱来到后,直接将麒麟神药种子还有道劫黄金以及不老仙葩转交给了玉清。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玉清看着道劫黄金和不老仙葩惊叹道。 “是啊,你直接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吧”玉焱对着玉清说道。 “你想留下再搜刮一下吗?”玉清问道。 “嗯,我看这圣城好东西不少,来一次当然要全逛一遍喽。”玉焱没有掩饰直接说道。 “可以,那我就去紫山拿一下剩下的吧”玉清点头同意后就直接往城门外走去。 “嘿嘿,接着逛街去喽!”玉焱直接转身向着其他石坊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的玉清,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直接正大光明的离开了圣城的大门。 刚刚离开,玉清就感受到了有人在窥视自己,显然,刚才的那群人中有人选择守着门等他自己出去。 玉清自然不惧,所以直接前往了一处偏远之地。 玉清停下身后,面前不远处直接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没想到就两个人啊?还是说其他跟着的人被你们杀了”玉清饶有兴趣的问道。 “被我们解决了,小子,把你手上的不死药根茎和种子,还有那龙纹黑金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哦!不错嘛!居然知道这些东西在我身上,看来是下了狠功夫了”玉清直接赞叹道。 “多说无益,直接动手”另一个年轻的黑衣人直接说道。 随后直接手捏法决,一块漆黑的大道宝瓶出现在其头顶,散发着吞噬天地的意境。 “哦!大道宝瓶,吞天魔功,更有意思了”玉清一边赞叹着,一边手作剑指,一道剑气直接斩出。 剑气激荡,草字剑诀斩破云霄,直接横扫而出。 “小心!” 另一个年老的见其直接一道剑气斩来,感受那其中的锐利之意后,直接来到年轻黑衣人面前。 “万化圣决!” 术千变万化,没有定式,拥有不可思议之力量,可化尽天下秘法,无限削弱对手的战力,将一切惊世奇术化为凡俗,故有万化之称。 万化圣诀克制天下诸般神术,傲视古今,奇诡莫测,举世无双,可怕到极致。 老黑衣人没有犹豫,直接施展狠人秘术,只见他手指捏动,竟然硬生生与玉清的剑气对抗,随后将剑气不断消融,但是消融到一定程度就怎么也消融不了,最后只好祭出神兵来对抗,直到剑气斩中神兵削下一角后才彻底消散。 “不错嘛,那让我试试这招,”玉清看到自己的剑气被化解也不恼,直接换了其他招式对两人说道。 玉清空中直接吐出一大片青云,随后,乙木神雷直接落下,劈在两人身上,两人身上一件法宝出现,直接挡住神雷。 “小子,你有点本事,居然能操纵雷霆,但还是太年轻了。” 见乙木神雷被挡住,玉清也没在意,他看出来了那件法宝已经是王者神兵了,要是他的雷可以劈破王者神兵,那他可就厉害了。 随后,玉清直接招来木之灵气,将其凝练成一把剑,而后玉清直接将神雷吸引到剑上,直接一道带着乙木神雷的剑气斩出,带有草字剑诀的霸道的一剑再次斩出。 直接斩在王者神兵上,但是也破不开王者神兵的防御,二人见玉清似乎已经技穷,于是果断出手,一击飞仙诀打出,向着玉清攻去。 玉清见此也不藏了,戮仙剑出现在手上,一招草字剑诀斩出,瞬间灭了二人,二人直接化为飞灰。 与此同时,摇光圣地中,摇光圣子直接一口鲜血喷出,然后说道:“小瞧他了,居然直接灭了我的道宫分身。” 说完直接盘膝而坐,开始恢复起自己的伤势。 而玉清则是直接唤出五行车,向着紫山的方向横渡虚空而去。 紫山通体呈紫褐色,犹如暗淡的紫金打磨而成,厚重而沉凝,高达四千米,非常陡峭,凡人根本无法攀爬上去。 太古前,名为古皇山,是不死天皇的道场,后来被无始大帝占据,将不死天皇的部下驱逐了出去。 玉清来到这里后,老远就看到了这紫山,玉清在紫山附近找了三天,见了大大小小十多个村寨,灭了七八帮的流寇,最后终于找到了源天师后人的村寨。 一个由石头堆砌成的寨子,不过几十户而已,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百余人。 玉清来到的时候,战车的轰鸣声引来了村民们的围观,说是围观,其实更像是包围,玉清也没在意,从战车上走了下来。 “哪位是这个村的村长?”玉清直接问道。 “村长出去了,不在村子里” “这样啊,那谁知道他去了哪里?”玉清听到后又问道。 众人纷纷不语,玉清见此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那我就等等吧!”玉清见此也只好等待。 过了几天,他们的村长张五爷才终于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叶凡。 “叶凡,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玉清问道。 “唉,一言难尽啊!道长你的气息怎么?”叶凡先是叹了口气然后问道。 “我是他的道宫神邸,你可以唤我玉清,本体在修行秘术。” “这样啊!那道长来此是有什么事吗?”叶凡又问道。 “我来找这个村子的村长。”玉清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移向叶凡身后的老头。 “来找我的,敢问仙长,找我何时?”张五爷站出来后问道。 玉清看着他们似乎受了些伤,一口木之灵气吹出,他们一众人身上的伤势恢复,就连张五爷花白的头发都变黑了一些。 “我是来买你先祖留下来的石头的,价格好商量”玉清开门见山的说道。 “石头,可那根本不值钱啊?”张五爷疑惑道。 “你的祖上可是源天师,留下来的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石头?”玉清反问道。 “源天师,张五爷居然是源天师的后人,怪不得可以随便找到源”叶凡听着玉清的话恍然大悟道。 “是啊,先祖留下的石头怎么可能是无用之物呢?那仙长和小老儿来吧,咱们先去看看吧” 说完,张五爷在前面带路,玉清和叶凡跟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买下神藏,气愤杀敌 张五爷带着玉清和叶凡来到他的家里,左右找了找,将所有石头搬到了玉清面前。 “仙长就是这些了,都在这里了,你看看要那些?”张五爷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玉清自然是选择直接拿下,然后直接问道。 “这,这些东西要不是道长来要,我也不知道,就不要源了,只求道长帮我们把流寇赶走”张五爷没有开口出价,反而是要以白送的方式来求玉清出手驱赶流寇。 “要不我带诸位前往南域吧,省的在北域受苦”玉清提议道。 “这,我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请道长给我们些时间考虑考虑”张五爷听了玉清的话后,想了想后说道。 “可以,我给诸位三天时间,这三天我都会在村里等着,等诸位讨论出个结果了。”玉清直接同意道。 “那我给道长找个屋子先住下吧!” “不用,住宿问题我自己解决。” 离开了张五爷家后,玉清和叶凡来到村子旁打算叙叙旧。 “怎么样了?叶凡,找到庞博了吗?”玉清率先出口问道。 “没有,我四处打听也只是知道了,颜如玉他们来到了北域,我也就跟着来了,可是他们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啊!”叶凡苦恼的说道。 “他们应该是去投靠了青蛟王,我对他们不太了解,但你可以去圣城打听一下。”玉清听后也没办法,他也不记得青蛟王的小世界在哪里了,只好向叶凡建议道。 “好,不过我这修为还是太低,等修为再提升些,再去寻找吧”叶凡在一边附和道。 “对了,道长,你了解荒古圣体吗?”叶凡突然问道。 “略有耳闻,荒古圣体的前名是不灭金身,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人族尊称为人族圣体,也就是荒古圣体,荒古圣体的气血极强,而且荒古圣体的异象可以压制所有的异象,大成之后更是可以比肩大帝。”玉清介绍道。 “那为什么变成废体了?”叶凡感觉玉清应该知道这件事。 “也是因为那个原因,有些家伙一起出手诅咒了圣体,在其突破四极之时,会有先天道图来磨灭你的大道根基,到时候所谓的神药才能够帮你。”玉清回答道。 回答完叶凡接下来的一些问题后,玉清取出了那些石料,开始了解石。 有些石头里已经空了,有些石头里有红毛,但是被玉清立刻磨灭了,而叶凡也在一旁看着,然后问道:“道长,你选的这些石头不是空的就是红毛,你这样是不是亏了。” “赌石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不过我的目的不是这些,我需要的在后面呢”玉清回答道。 随后,玉清开始切开一个石磨盘,切到磨盘中心时,射出万道神芒,像是一根根金针飞出,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一切太突然了,多层石衣落地,石心如一轮小太阳,无法正视,泪水会不由自主往下淌落。 叶凡见此,立刻上前来想要看看切出了什么宝贝,叶凡眯上双眼,小心的的观察,这是一粒很小的珠子,只有黄豆粒那么大,如同一小团最为神圣的光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源吗?”叶凡一边看着,一边问道。 “没错,但是太小了,送你了”玉清一边说着,一边将神源拿起,扔给了叶凡。 叶凡连忙接住,然后说道:“可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没事,见者有份,等你到了圣城,你就会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玉清随口说道。 “对了,到了圣城别说漏我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是碧游宫弟子玉清,我师妹叫玉焱,还在圣城中,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找她帮忙。”玉清说起圣城,突然想到了什么后说道。 听到这里,叶凡也只好收下,然后向玉清道别,得到了资源,叶凡自然要去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叶凡走后,不过半刻,玉清就切出来了东西,又是一颗石胆,但是同样没有成熟,被玉清收在玉瓶中,放了起来。 接下来的是一颗腐烂的头颅,被玉清直接将其当做了化肥给附近的一棵树,然后就是石化的地命果,被玉清收了起来,看看之后能否让其复苏,然后便是一种神液,玉清仔细看了看,应该是某种神药的果实化为了神液。 接下来的就是重头戏了,因为就剩下两个石料没有解开了。 玉清选择回去之后再切开他们,然后再用仙泉看看能否将其复苏,到时候正好可以观摩神药复苏涅槃的意境。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三天转瞬即逝,张五爷也过来告诉玉清他们商量最后的结果。 “道长,我们还是不搬了,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舍不得啊” 玉清听后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点头,随后取出了早就炼制好的三把小石剑,交给了张五爷。 “这是我炼制的禁器,有我三道剑气,可斩化龙名宿,就当买那些石料的源,我会去清理一下附近的流寇,你们有什么仇家赶紧说,我一并将其斩了。” “有一个叫陈大胡子的,他们有十多个人,是神桥修士,他们住在那边的村庄里,请道长斩了他们。”张五爷听后直接说道。 玉清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化作一道青色的神华向着张五爷所指的方向飞去。 很快,玉清就来到了那处村庄,神识一扫,瞬间起了杀心,然后挥挥手,一挥手,无数种子落下,一颗颗植物直接从这些人的身体中长出,扎根在他们的神泉,以其神泉为土,全身血肉化为养料,长成了一颗颗参天大树。 玉清没有理会那些惨叫声,转身清理起附近的流寇,随后玉清将方圆两百里的流寇都清理了一遍,才离开了这里,赶往了本体修炼之处。 玉宸所在之处,可以说是特别安全之地,云断山脉的狠人大帝道场中。 那是离开太初古矿后,玉宸发觉仅靠神胎自己吞吐万物母气来炼化,速度太慢了,虽然黄帝土皇道可以同化一切后土元气,但是万物母气也不只是地髓,还有天精呢。 再加上玉宸现在的修为太低,更导致了炼化速度的缓慢,于是玉宸才决定自己辅助炼化万物母气。 但炼化万物母气肯定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玉宸在地图上选择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云断山脉。 第二十八章 道场得宝,化出神药 此地山脉,山势陡峭,耸入云层中,故名为云断山脉。 云断山脉的自然充满生机,放眼望去,一片碧绿,漫山遍野都是大树,最高的一座山峰,足有六千米,白雾蒸腾,云朵缭绕,非常雄伟。 而玉宸知道,这里曾经是圣灵一脉的祖地,因为招惹了狠人大帝,被她一剑削去山巅,化为了不毛之地。 但是根据段德和北域第七大寇涂天都在云断山脉找到了吞天魔罐的一部分,再加上黑皇的话,这里应该是狠人大帝一剑斩去圣灵后,将此地作为了自己的道场。 那整个北域,还有云断山脉更安全更适合辅助修炼黄帝土皇道的地方吗? 所以,玉宸就来了,直接来到了被狠人大帝削出来的山体平面上,然后施展土遁,进入了山体内部,果然不出玉宸所料,大约进去了几千米深吧,玉宸就感觉到了阵法的波动。 随后,玉宸便来到了阵法面前,在观察一番后,玉宸便找到了其中的生路,进入了道场中。 一进入其中,玉宸就感觉到了不同,无尽混沌气弥漫在这座道场中,一颗金色的太阳悬挂在道场之上,玉宸感觉这阳光有些不对劲,借助诛仙阵图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具皇道火灵的躯体所化的太阳。 真不愧是自己一个平定了一个生命禁区的狠人大帝啊! 拿皇道火灵的躯体当灯泡用,真是奢侈啊! 玉宸随即便探索了一番狠人道场,果然找到了一些好东西。 完整《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被刻在了一座混沌石打造的石碑上,正面为吞天魔功,反面为不灭天功,两片绝世天功的禁忌篇都在,没有消失,同时,这个石碑也是整个道场的控制中枢。 玉宸利用诛仙阵图将石碑炼化,随后开始调整起此地的阵法,将其设置为只有手持诛仙四剑才能进入后,玉宸又在此地设下了聚集土之灵气的大阵,最后将大阵交给诛仙阵图来主持,便开始了专心炼化万物母气。 其实过程很简单,玉宸利用黄帝土皇道来炼化聚集过来的土元气,用来增强黄帝和土皇的本源,让其更好的炼化万物母气。 就这个过程,玉宸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以来,在大阵的加持下,玉宸终于让黄帝和土皇将这几百道玄黄母气给炼化了,部分化为本源,部分变成了法器。 随后,两道身穿黄色皇袍的身影出现,一个人手持万物母气剑,一个手握万物母气印。 “我为黄帝,我为土皇。” 这也意味着脾之神藏的修炼圆满,接下来就是肺之神藏,玉宸从脾之神藏走去,走入了肺之神藏。 肺之神藏,接连灵气之神道,覆盖脏腑,位置最高,号称华盖,称为五脏之长,天地精气至清,吐纳天地神源,以其为主,实在是五大神藏重中之重。 玉宸感受到了蓬勃的生机! 此神藏,输送精气神,布散到全身,外达于皮毛,以温润、濡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肌腠皮毛,作用之大,超乎想象! 玉宸是按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这样的顺序来修炼道宫的,其实逆修道宫也可以,但是嘛,修行当然还是“顺”一点比较好了。 随后就是老黄历了,一个丢进通天葫帮忙帮忙,一个留在体内待着,然后黄帝便进入了通天葫中。 黄帝进入通天葫中,盘坐着木皇附近,随后开始吸收天地精气,然后反哺这个小世界,最直白的就是黄帝坐下的土地上的土壤,土壤之中灵性物质开始慢慢增加。 而接下来,玉宸就该修炼白帝金皇斩了,玉宸改变了大阵的运转方式,大阵刚刚开始运转,就聚集起无数的五金之气,玉宸取出所有得到的仙金的一部分,随后草字剑诀直接斩出,斩去了仙金的物质,只留下了仙金之气。 玉宸直接将其吸入口中,这些仙金之气不仅依旧锋利无比,还有着各自的特性,挨到人了就会将其绞碎,刀剑也会被斩断。 但是进入了玉宸的嘴中,却变得驯服起来,在强大法力熔炼之下,逐渐的形成了一条条仙金小蛇,首尾连接,组成了一座大阵,大阵之中渐渐的浮现出两尊人影,一男一女,也是两尊皇帝,是白帝和金皇。 “白帝金皇,五金之英,灵性不朽……”玉宸念叨着咒语,一时之间所有被聚集在这里的五金之气,都化为了大阵的养料,大阵之中,除了白帝和金皇坐镇之外,还浮现出了许多白虎,金龙,钢铁巨人,刀枪剑戟……一切拥有杀伐之气象征的物品,都浮现在大阵之上,仿佛蕴含着无限神威。 最后,许许多多的金气被吸收,大阵凝结成形,一时之间,虚空中传达来了无数金戈铁马、奔腾呼啸的声音,似乎是千军万马,一起冲杀,杀伐之气若隐若现。 五行之中,以金最为锋锐,主杀伐,所以金系神通,最为锐利,与人争斗,杀人灭族,都是金系神通的拿手好戏。 最后,玉宸引动大阵落入自己肺之神藏,接下来玉宸一张口,再次被大阵引来的五金之气,都被玉宸吸入肺中炼化,最后也是成功化为了两个神胎。 而玉宸在这个境界的打算是融合九大仙金之气,再让白帝和金皇出来。 而现在已经融入了神痕紫金,羽化青金,凰血赤金,龙纹黑金和虎魄白金之气,就差剩下的四种了。 就在玉宸修炼告一段落,停下阵法,打算休息一阵的时候,青帝玉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 玉宸连忙让其进入道场,然后直接回到了玉宸体内,他带回来的东西都出现在了玉宸的苦海中。 然后玉宸直接来到了通天葫中,带着四颗神药,随后玉宸将两个石料化开,没错,就是化开,用黄帝土皇道的神通直接将石头化开了,第一块石料里有一株怪异的石化植物,另一块石料中,则是一株石化的小树。 玉宸将第一颗拿了起来,看了又看,仔细查看一番后,才发现这应该是一株正在涅槃的不死药,突然被神源液包裹,然后被源神源鬼给偷吃了精气,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至于第二种应该是一种树形不死药,目前下落不明的树形不死药有月桂不死药,黄中李不死药,五针松不死药和星辰果树不死药,玉宸看了又看,觉得这颗应该是月桂不死药。 第二十九章 神药涅槃,道场初立 玉宸将这四颗神药拿到了仙泉边,将麒麟种子取出,种子自己找了一处,开始生根发芽。 人形不死药更是有趣,居然自己走到仙泉中,开始吸取仙泉水,让自己重新生长起来。 而剩下的两颗不死药,玉宸亲自拿着它们来到仙泉中,人形不死药正在不断吸收着仙泉的能量,看他的生长速度,用不了一年就能完全长成,要是有木皇帮忙,速度只会更快,用不了几个月就可以了。 玉宸直接将石化神药放入了仙泉底部,让其吸收仙泉看看能否重新复苏,而玉宸和木皇,则则聚集着木之灵气来孕养着三颗神药。 而一次次,消耗自身的神力来聚集木之灵气,也是一种修炼神通的方法。 终于,在玉宸和木皇用此法孕养了一个星期后,玉宸发现人形不死药,马上就要长到肩膀了。 而两颗神药也有了些反应,浑身开始散发奇异的光芒,最后,直接化为了涅槃之火,将两个神药的石化皮也直接烧尽,最后接着仙泉水,终于完全变成了两个种子。 一颗是朱雀的样子,另一颗则直接涅槃成了一颗散发着阴凉之意的小树苗,而玉宸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就认出来它们,两颗不死药分别是朱雀不死药,以及月桂不死药。 传说中跟随过太阴古皇的不死药,后来下落不明,而朱雀不死药才是意外惊喜,这株几乎没有任何传说的不死药,只是从玄武白虎,来推测出有个朱雀不死药。 月桂树不会结果,但是会开花,结出的桂花蜜有滋养神识之效,同时,月桂树和扶桑树一样具备攻击力,可以运用太阴圣力来攻击。 而朱雀不死药的传说也没有多少,根据猜测,这种不死药的果实或许可以滋养神识,使灵魂不朽。 但是,玉宸也没仔细研究,等果实出来,朱雀果实的妙用自然就知晓了。 之后,玉宸取出不老仙葩,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不对劲的地方就在于,这朵仙葩不应该有堪比不死神药的生机。 玉宸施展黄金瞳,仔细观察后,发现生机在不老仙葩根部,玉宸直接破开神源,将其根茎分离,最后得到了一颗种子。 玉宸感受了一下,确定了这颗种子就是那股生机的来源。 “难道这也是神药的种子?”玉宸在心里怀疑道。 看也看不出来,玉宸就随手将它种在了仙泉旁,然后,玉宸又将石化的地命果取出,随手其埋入了药园里,看看它能否也继续孕育。 随后,玉宸离开了通天葫,回到了道场之中,接下来玉宸打算干一件大事。 他要将云断山脉重新布置一下,将云断山脉作为自己的道场。 然后就是第一步,将这里的混沌气全部收起来,道场可不是随便立的,想要一个合适的道场,首先这个道场不能有其他人的大道,不然这就是人家的道场,而不是你的。 而这些混沌气中毫无疑问蕴含着狠人大帝的道则,而这种道则对于和她是一条道上的人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而对和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这就是致命的毒药,要是在这里待个一两年,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混沌气中道则同化,从而不自觉的踏入她的大道中去。 玉宸用诛仙阵图将混沌气已经整座山峰的道则全部聚在一起,化为一颗珠子,被玉宸先收了起来,一会还有用呢。 玉宸将其收起后,接下来就是炼制修炼之所,幸好玉宸之前得到了两种九天神玉,用这两种神玉来炼制自己的修炼之所。 这时,玉宸突然想念起自己五行车的前身五色古殿了,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快,就得到了一个可以立下道场的地方,就不把它给融了。 毕竟自己一开始也没想那么早立下道场,好的道场难求啊,适合自己的道场就更难求了。 玉宸召唤出赤帝,将道场炼制的任务交给了他们,顺便将混沌气凝成的珠子交给他们,让他们点燃混沌气化火,来炼制道场,而玉宸则是去布置道场的大阵。 这次布置的大阵是要笼罩整个云断山脉,而要布置什么大阵,就要靠诛仙阵图的神邸了,此地毕竟曾是圣灵一脉的祖地,以玉宸现在的造诣也无法将大阵布成。 玉宸将诛仙阵图的神邸唤醒,让其自己去观察了一番云断山脉,看看可以布置什么大阵。 不消半刻,诛仙阵图便回来了,神邸显现说道:“此地可布下千峰大阵,以山峰为阵基,另外,我在云断山脉中感觉到了圣灵的气息,起码有五个正在孕育的圣灵,要不要顺便将其炼成阵基。” “他们的资质如何?” “资质最高的是一尊九天白玉壁的圣灵。” “那就不用管了,而且有圣灵孕育,天地还会孕养周围的环境,反正我们不亏,大阵布置完成后,用度神诀将其度化好了。”玉宸随口说道。 随后,诛仙阵图升入云断山脉上空,无尽威能开始复苏,散发出来的气息,第一时间就被其他帝兵察觉。 瑶池圣地,西皇塔突然笼罩着瑶池上空,荒古姜家,恒宇炉直接笼罩姜家,紫山,无始钟连响三声,随后归于平静。 瑶池和姜家之人都是一头雾水,帝兵怎么突然自己复苏了? 一夜过后,住在云断山脉附近的人,突然发现整片云断山脉被迷雾笼罩,无法在窥视其中的风景,而之前就在云断山脉中寻找机缘的人,都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传送了出去。 千峰大阵布成,玉宸取出绝仙剑来主阵,这样就算是大圣,也难以破阵,绝仙变化无穷妙,绝仙剑的能力就是一个变字,最是适合主阵,而玉宸的道场也炼制完成。 赤帝出现,拿着一座青色的古殿出现,递给了玉宸。 古殿已经起好了名字,名为碧游宫,随即玉宸将古殿落下,大阵瞬间将其纳入了阵法的一部分。 千峰大阵是以千座山峰为阵基,来吸引天地精气和周天星辰之力。 而一半的精气都会供应在玉宸所在的剑平峰(被一剑斩平的山峰)上,剩下的一半减去用于阵法运转的精气后,才会供养各峰。 玉宸就感觉到这座山峰的天地精气暴涨了百倍,但是整座山峰依旧没有任何生机,这也是玉宸有意为之的,他的山峰不需要生机。 第三十章 道场成立,大忽悠术 突然,玉宸好像想到了什么,让阵图炼制了一块玉碑,上面刻着碧游宫三个字,被玉宸送到了外面的山口处,代表着此地有主了。 随后,玉宸将所有的道宫神邸派出,来改造一下云断山脉的一切,青帝木皇兵分两路,一人向南一人向北,所踏之处,草木繁荣,树木花草变的井然有序。 黄帝和土皇,拿着几块神源,遁入大地,开始梳理起此地的龙脉,所过之处,龙脉平稳,而一块块青石也从大地里冒出,化为一条条道路。 赤帝则是带着诛仙剑,去询问山脉中的妖兽,愿意留下当这些山峰的护山兽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去死好了。 而玉宸则在观看大阵之下的云断山脉被一点点改造的过程。 玉宸控制大阵,凝聚出大阵内部的景象,玉宸可以清晰的看出,五道光点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前进着,而在他们走过的地方,都被改造成了一片仙家福地的景象。 一座座山峰,都按照相同的配置在复制粘贴一样,一座座在山峰找到的材料塑造的宫殿,一块块青石台阶从山脚到山巅,一种种各式各样的药草被栽种在每座山峰的药园中。 而赤帝这边,凭借着自己的火焰,烧死了不少不愿意配合的妖兽,已经有要横推整个云断山脉的架势了,不过无所谓,玉宸压根不在乎那些妖兽。 而在这边正在进行热热闹闹的大扫除的时候,玉焱那边就有些难办了。 简单来说就是玉焱已经被所有石坊拉黑了。 一切都要从玉焱前往其他石坊那时说起。 玉焱和玉清分开了之后,就去了瑶池石坊,而好巧不巧的,玉焱又遇到了紫霞。 于是,理所当然的带着紫霞进入了瑶池石坊中,而此时,玉焱引起的热度还没消散,很快玉焱大师来到瑶池石坊的消息就传遍了圣城。 无论是年轻一代的,还是年龄大的都来到了瑶池石坊。 而这次,玉焱直接进入了天字号石园中,玉焱看了又看,最后只买了一块石头,切出来是两条龙鳅,被玉焱当场拍卖,卖了出去,换来了一块拳头大的神源和一块核桃大的凰血赤金,是一位北冥宫的太上长老拿出来的。 其实,瑶池石坊里也有些宝贝,不过都不是特别珍贵的,再加上,本体现在可以说是西皇的隔代传人,所以玉焱没有选择将其一锅端了,而是随便选了一个有宝贝的开出来。 然后,玉焱又来到了姬家石坊,直奔天字号药园,选了天音石,将仙玲珑收入囊中。 然后,在姜家石坊得到了桃核大的永恒蓝金,紫府石坊得到了一小块神源,被玉焱随手给了紫霞。 大衍石坊得到了人元果,再次拍卖出去,剩下的石坊都是一些神源或者圣料,就不一一列举了。 总而言之,经过玉焱的一番折腾,圣城里传出里一个消息,玉焱大师的身家已经堪比圣地宝库,每天,不过玉焱走到那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就连各大圣地荒古世家也纷纷派出人来招揽,甚至有人看玉焱是女子,直接派出了家族的年轻才俊,看看能不能联姻。 玉焱在圣城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什么都享受到了,什么都体验了一遍。 玉焱现在住在紫府圣地开的客栈中,是紫霞安排的,玉焱倒是不怎么担心现况,倒是紫霞特别担心玉焱,到处派人打听情报,终于在紫霞的打听下,得到了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紫霞就来到了客栈找玉焱,见到玉焱后,立刻说道:“我打听了消息,有人要在最近向你出手,就算你待着圣城里也无济于事,他们要在这里向你出手。” “哦,这样啊!”玉焱一边回应着,一边抛起一颗紫玉葡萄,用嘴接住。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还有你那个碧游宫弟子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是真的就快向宗门求援啊?”紫霞看着玉焱不紧不慢的样子,立刻催促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也没几个人,我们实行的是精英教育,同代弟子就几人而已,除非有人证道,才会广开山门。”玉焱随口说着,一边接着吃葡萄。 “你这,我都快急死了,你还在吃那个破葡萄。”紫霞看着玉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 “咳,比起这个,紫霞,你有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吗?”玉焱看见紫霞生气的样子,咳嗽一下后正经的说道。 “修炼,然后证道吧”看着玉焱认真之后,紫霞想了一下后说道。 “修炼,证道,何其艰难,一世不过一人,修行自轮海起,进道宫,衍四极,踏化龙,入仙台,这每个秘境就会刷下无数修士,更不要说仙一半步大能,仙二大能,仙三王者,仙四圣人,仙五圣人王,仙六大圣,这一道道难关,都堪比一个秘境的跨越,难道就靠你这先天道胎和紫府圣地的那大圣功法吗?”玉焱对紫霞就是一顿问道。 “可是西皇母不就是靠先天道胎证道了吗?”紫霞立刻反驳道。 “那是西皇母成就了先天道胎,古往今来,无数岁月,难道就只有一个先天道胎吗?可却只有一个西皇母,这个世上,能完全依靠体质证道的,只有混沌体。”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了打击我的证道之心吗?”紫霞听了玉焱的话后慢慢冷静下来问道。 “当然不是,你的志向太小了,仅仅证道就能满足你了吗?”玉焱笑着问道。 “证道的志向还小,那你说怎样的志向才算大呢?”紫霞反问道。 “当然是成仙了,不仅是我成仙,我还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成仙,于人间化仙域。”玉焱盯着紫霞慢慢的说道。 玉焱的话落在紫霞的心里,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紫霞目瞪口呆的看着玉焱。 “那么,紫霞你愿意和我一起来完成这个目标吗?”玉焱对紫霞伸出手问道。 看着玉焱伸出的手,紫霞陷入了沉思,玉焱看着紫霞陷入思考,于是收回手,再次坐到一边吃起了葡萄。 过了三天三夜,玉焱都在椅子上睡着了,却被紫霞给叫醒,看着眼前这跟疯婆子一般的紫霞,吓了玉焱一激灵,直接清醒了。 “你这是怎么了?”玉焱发出了疑问。 看着眼前那原本那如一株紫色的仙葩般的女子变成现在这幅疯魔状,玉焱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我想好了,我……” 第三十一章 紫霞追随,杀鸡儆猴 “我想好了,我可以追随你,但你要让我看到你的实力。”听着紫霞话的玉焱,终于漏出了满意的微笑。 没错,紫霞在冷静思考后意识到玉焱之前的那些话,其实就是为了收服她,让她选择追随她。 修仙界中有许多的修士,他们自知自身资质有限,所以他们并不会坚持走无敌路,反而会选择追随更强者,只要他们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一样可以走出自己的道。 当然,正常情况上圣子圣女是不会走这条道路,因为圣地有着圣地的骄傲,任何一个圣地的圣子圣女,都是这圣地百年来的最强的两位天骄,象征着一方圣地的颜面,他们可以选择走任何大道,与天下群英争雄,却唯独不适合追随之道。 但今天,紫霞却选择了追随一个人,她是先天道胎,是有望超越紫府大圣的天骄,可以为紫府圣地带了新的辉煌的人。 只因为在玉焱身上,紫霞看到更进一步的希望,听着那广大的志向,看着这个在圣城闹得满城风雨的女人,紫霞在不知不觉间陷了进去。 但是,紫霞毕竟还是紫府圣地养大的,对紫府圣地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她要玉焱证明自己的实力,用来说服紫府圣地和她自己的眼光。 “没问题,你就看好吧,你是想先去目的地那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走。”玉焱问道。 “我和你一起走,我要亲眼见证这一切。”听了玉焱的话后紫霞连忙表示道。 “好,那就走吧,我们离开圣城,回碧游宫了。”玉焱点了点头后说道。 随即,玉焱立刻起身,向着客栈外走去,而紫霞则立刻跟了上去。 出来的玉焱,瞬间就感受到了被窥视的感觉,以往或许玉焱会打算不理睬,但是现在不同,玉焱要展示自己的实力,就从这窥视开始吧。 随后,玉焱的身上发出了红色的神华,将一切窥视都隔绝,而出来的紫霞正好看到这一幕,随后,神华消散,玉焱身着一袭赤红色的火皇袍,手持火皇法杖出现在紫霞面前。 玉焱看了紫霞一眼后,向着四方喊道:“本皇准备要离开圣城了,不怕死的就继续跟着。” 然后,转身向着圣城城门走去,一路上的修士和凡人,看着一袭红袍的玉焱,纷纷呆滞在原地,只有少数人才能立刻清醒过来向玉焱打着招呼。 玉焱没有搭理他们,而是一步步向着城门外走去,紫霞默默跟着她后面,一言不发。 玉焱刚刚离开圣城门口,还没走出几步远,突然,一道寒光乍现,杀气刺骨! 一道淡淡的虚影突兀的出现在玉焱面前,宝剑横空,刺向玉焱的胸膛,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连身后的紫霞都没反应过来。 不仅如此,玉焱的身后,一道寒光照大地,又一道身影浮现,白衣猎猎,如天外飞仙! 实在太快了,让人都反应不过来,一个白衣女子人与剑合一,来到玉焱身后,剑锋直取玉焱头颅,让人避无可避,一切是如此的突兀和突然,这两个人完全是凭空出现的呀! 但是,玉焱没有在意,接着向前走去,就在两把剑就要刺中玉焱的时候,玉焱手上的法杖发出微微的亮光,然后那两人的身上便燃起了一缕黑色的火焰,刹那间二人连人带剑一起化为了飞灰。 两个人瞬间被烧成了灰烬,直接镇住了前来凑热闹的众人,而玉焱的脚步都没停下,继续向前走去。 风中传来玉焱的一句话:“人世间,果然是下等组织,不过如此。” 听着玉焱狂妄的口气,一些打算跟上去看看能否捡便宜的人,都按压下了自己那颗燥热的心,毕竟接下来玉焱肯定是要面对人世间的疯狂刺杀,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不愧是玉焱皇主,居然秒杀了人世间的神子神女。” “没错,没错,玉焱皇主果然不凡的,真乃女中豪杰啊!” “你们有人看出她的术法了吗?” 无人应答。 而自从玉焱在客栈门口喊出本皇的那一刻,就有好事者将其称呼为玉焱皇主了。 玉焱继续前面走着,而紫霞还是在后面默默跟着,玉焱则是直接来到了之前玉清斩杀追杀者之地,然后再次开始喊话:“诸位,该出来了吧,难道是出生的时候,没生出胆子来,都躲着干嘛?给本皇滚出来。” 而紫霞早就得到了玉焱的传音,早早来到了距离玉焱很远,但却能看到玉焱斗法的地方。 玉焱拿着法杖磕了一下地面,一缕缕黑色火焰凭空生出,凭空燃起,火焰出现的地方哪里都有,但是随着火焰的燃起,除了一些人当机立断,斩下了被点燃的身体部位,其他人只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烧成了灰烬。 “好一个毒妇,我乃四象圣地长老,不过是跟来看看,你竟然对我等下此毒手,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就是,我乃阴阳教长老,怎么会贪图你那些东西,不过是好心来帮忙,竟然被你烧去一条腿,你说怎么办吧。” “没错,我乃冰雪宫太上长老,怎么会贪图你的东西。” “我北原王家自然也……” “我北原黄金家族也不会……” “本皇刚才已经说了,自己选择出来的自然不用死,可你们没人出来,那不就是默认找死了。”玉焱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身份,直接霸道的说道。 “好个毒妇,竟然还强词夺理,定然已经堕入了魔道,还是让老夫将你镇压,免得你再起杀孽。”阴阳教的长老一边说着,一边一道阴阳大手印想着玉焱抓去。 玉焱也是悍然出手,一道火皇气打去,沟通了法杖中的仙火,化为一只五彩火凤凰向着阴阳大手印撞去,仅仅是一瞬,火凤凰就将阴阳大手印吞噬,而后向着那群人直直飞去。 “怎么可能,你这个年纪,充其量也就四极,怎么可能破开我的阴阳大手印,这不可能,啊!!” 然后,阴阳教的长老在一脸不可置信中被火凤凰吞下,化为了灰烬。 其他人见状纷纷吃惊于玉焱现在的实力,玉焱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分明不可能是四极,她的境界分明比他们高,所以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烧死阴阳教的长老。 随即,众人心里就有了退去之心,然后冰雪宫的太上长老站出来说道:“玉焱皇主,我等有眼不识前辈,还请前辈饶我等一命。” 第三十二章 出源买命,圣灵补天 “是啊!请皇主放我等一马,我愿意出源买自己的命。”四象圣地的长老说道。 “哦~是吗?那你们愿意出多少啊?”玉焱听到四象长老的话后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愿意出三十万斤源买自己的命,请皇主放我一马”听到玉焱的话后,顿感有戏,连忙说道 “不够,我要全部,我要尔等的全部身家来买你们的命。” “全部,那,那也太多了吧” “多,看来你是觉得那些东西被你的命还重要啊,那你就去死吧。”玉焱听到一句嘟囔后,眼中的红光乍现,无根之火在北原王家的长老身上出现,浑身开始不断燃烧。 “啊!救我,我愿意,啊!!我不仅交出全部身家,我还有乱古大帝的秘术,也可以给你,啊!!!求皇主再给我个机会。”王家长老一边大声惨叫一边说着求饶的话。 “看着乱古大帝的面子上,就留你一命吧,把东西交出来吧。”玉焱话毕,王家长老身上火焰直接消失,然后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其无数珍藏出现在玉焱面前,然后,又从珍藏里取出一枚玉简,再脑中将秘术铭刻在玉简上后,将其递给了玉焱。 玉焱直接一缕神识进入其中,要验一下真假,就在玉焱验证之时,王长老直接唤出自己的器,一座玉塔,向着玉焱镇压而去,而玉焱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然后一旁的法杖发出赤红的神华,一头火凤凰再次出现,和之前一样,直接将塔一口吞下炼化,最后吐出一小块银月神玉。 然后,火凤凰直接将王长老也吞下,但是在玉焱的操纵下,只是将人烧成灰,但是他苦海和仙台里的宝物都被留了下来,被火凤凰吐在了一旁,然后火凤凰在众人飞了一圈,留下了让其他人无法逃跑的火圈。 然后,玉焱眉心红光闪烁,她的神识归来,玉焱不用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算计,为了让我的神识多呆一会,居然给了两种秘术,可惜依旧徒劳无功,空有两种秘术却一点作用都没有,真是可悲啊!”玉焱收回自己的神识后感叹道。 此人给的秘术都是真的,但是他自己却一种都没学会,真是浪费了两门秘术。 玉焱将目光移向了剩下的几人,几人见状,立刻将自己全部的身家掏出,几座小山大小的纯净源,一种种炼器材料,几块核桃大的神源,一株株药草,还有一些残破的武器出现在玉焱眼前。 玉焱看着这些宝物,一边将目光移向几人质问道:“都掏干净了?” “都掏干净了,一点都没留。” “我敢发誓,身上的东西都给你了。” “我保证,现在身上什么也没有了。” “好吧,这次就饶你们一命,下次若是再想围杀我的话,也可以,只要你们准备比现在超过百倍的资源,我就会再放你们一马,还有,给我向阴阳教传句话,不日,我会再次拜访阴阳教,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玉焱感受到他们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后,对他们说道。 “是是是,我等一定把话传到。” “我等绝不敢再犯,谢皇主饶我等一命。” 几人连连作揖后,立刻转身飞走。 而紫霞看到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就连忙赶到了这边,眼中光彩熠熠,紧紧的盯着玉焱。 “如何,我的实力怎么样?”玉焱看着紫霞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紫霞问道。 “现在嘛,刚刚道宫四重天,”玉焱随口说道。 “你才道宫吗?大家都以为你已经四极了呢?”紫霞惊讶的说道。 “我要是想提升修为,很快就能修炼到四极,但是那样没有意义,要想未来走的更远,在修行之初,就要尽可能的打下更强的根基才行。”玉焱用教导的口气对紫霞说道。 这一点紫霞当然明白,点了点头后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接下来,当然是回宫里喽,顺便要给你的机缘也在哪里。” 而早些日子的另一边,已经完成建设的几大分身回到了剑平峰上,一个个还带回来了不少东西。 青帝和木皇带回来的是药草,黄帝和土皇则带回了大地元气,这是在梳理龙脉的过程中得到的,赤帝带回来的则是愿意臣服的而且赤帝也能看得上的妖兽,能被赤帝看上并带回来的肯定不多,但还是出乎了玉宸的预料。 赤帝带回来了一只寻宝鼠和一只玄龟,玉宸看着那和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孔的赤帝,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妖兽。 最后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对他们问道:“你们两个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愿意,愿意,弟子拜见老师!” “我,我也愿意,见过老师!” 两兽同意后,玉宸也是点了点头,指着寻宝鼠和玄龟说道:“那从今以后你的道号就叫多宝,你的道号就叫龟灵好了。” “多宝(龟灵)拜见老师!” 玉宸随手将《灵宝经》传给二人后,就让赤帝带着他们去一边修炼去了。 而玉宸有更重要的事情,刚才收完徒弟的瞬间,久违的系统传来了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徒,创立山门,系统开始升级,升级时间为一星期,请耐心等待。 玉宸看了一下,结果就得到了这个消息,顿感无趣,直接扭头去修炼了。 玉宸的肺之神藏还差道劫黄金,永恒蓝金,仙泪绿金和麟运橙金,而道劫黄金已经到手,仙泪绿金也有下落,就差永痕蓝金和麟运橙金了。 玉宸越想越烦,随后自己走出剑平峰,在云断山脉里逛了起来,最后在一块山崖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玉宸看着云断山脉的风景,心慢慢静了下来,渐渐的,玉宸感觉自己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他能看见这片山脉孕育的圣灵,也看见了许多被人破坏,坏了修行的圣灵,感受着这片土地的悲伤。 玉宸不由自主的诵起了补天术的口诀。 “天残地缺,以此补天……” 随着玉宸的念诵,他自己也缓缓浮起,然后飞到了一处圣灵死亡之地,这是一个石胎圣灵,刚刚诞生就被人发现,破开了他的头颅,取走了天地为其孕育的一块碧落神玉,那不过米粒大小的碧落神玉,成为了这个石人的死因。 第三十三章 天地钟爱,赠天命钟 而那石人也被一个个寻来的人解剖,最后只剩下一小块石头留在了自己的诞生之地。 而随着玉宸补天术的念诵,此地被破坏的地势,开始慢慢恢复,然后将石头再次包裹,重新开始孕育。 而后,玉宸来到了另一处被破坏之地,一处处的被破坏之地,一次次的念诵,玉宸的轮海上空的异象,也在跟着默默变化。 最后,走完了所有地方,连其他圣灵孕育之地也去了一遍的玉宸,重新落在了刚才的石头上,而这一趟的时间,就花了整整六天时间。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玉宸才停下了补天术的念诵,结束了深度悟道状态,睁开了双眼,两道神华飞出,如同两把飞剑一般射出,在虚空中消散。 玉宸从石头上下来,整个人还处于那天地同悲的状态下,随即直接转身打算回到剑平峰,就在这时,玉宸刚刚所坐的石头裂了一道缝,发出一道轻微的声音。 可是刚好被玉宸听到,于是玉宸来到了石头旁,若有所思看着那条裂缝,过了一阵后,终于缓过劲来的玉宸才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是我太重了,居然你给坐裂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玉宸的话,石头直接裂成了两半,一道橙色的神华飞出,落在了玉宸的头顶。 玉宸抬头看去,这璀璨的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灿灿生辉,橙光闪烁,天生的纹络勾勒在一起正是一副麒麟踏云图,这就是九大仙金中最神秘的麟运橙金,而且玉宸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钟是活的,这意味着麟运橙金的奥义被激活了。 玉宸伸出手,麟运橙金钟直接落在玉宸手中,玉焱感觉到麟运橙金钟到手的那一刻,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被镇压了。 再联想到麟运橙金的传说,玉宸猜测被镇压的应该是他的气运。 玉宸将一缕神识飞出,落在麟运橙金钟上,想要炼化它,令玉宸没想到的是,玉宸轻轻松松就将其炼化,更没想到,这口钟居然一缕其他的道痕都没有,这也意味着玉宸是第一个得到它的人。 玉宸看着手中的麟运橙金钟,看着那副麒麟踏云图,慢慢的,玉宸竟然又进入了悟道状态,这次只过了一天时间,玉宸就结束了悟道。 玉宸从麒麟踏云图中悟出了一门秘术,可以凝聚出气运法相,镇压自身气运,最关键的是,在击败其他人后,玉宸可以利用法相吞噬其气运,夺了他的运道,不仅如此,玉宸还可以借助秘术,观测他人气运。 玉宸第一时间当然是看看自己的气运了,玉宸运转秘术,然后向着自己的头顶看去,只见一个金色的小人出现在玉宸的头顶,小人和玉宸有五分相似,而这就是玉宸的气运法相,气运强盛者,气运会自己孕育出法相,只是一般情况下,就连自己看不到。 就在这时,玉宸看着小人手中好像拿着什么,正在一点点将其吞噬,仔细看去,那分明就是缩小的云断山脉。 玉宸吃惊的看着小人将云断山脉全部吞下,随后,小人长大了几分,和玉宸的相貌更像了一些,然后小人坐下,他的身下居然出现了一方宝座。 宝座上都是玉宸所经历的造化,得灵宝天尊气运,得九十九龙山孕育,借圣果完成蜕变以及最后的得云断山脉钟爱,看着宝座上的云断山脉在空中吐出一口钟,落在玉宸手上的画面,玉宸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口麟运橙金钟是云断山脉的谢礼啊! 应该是自己用补天术帮那些被破坏的圣灵重新孕育的原因吧。 不愧是圣灵祖地,果然钟爱圣灵,自己出手帮了圣灵,就得到了这等宝物。 随后,玉宸收回秘术,看起手中的钟,这是云断山脉的赠礼,也是他身为为此地之主的象征。 “既然这里是圣灵祖地,那云断山脉就改名为圣灵山脉吧,至于你嘛,就叫天命钟好了。”玉宸看着手中的天命钟说道。 随着玉宸的话音落下,钟上自己浮现了代表着天命二字的道纹。 玉宸将天命钟收入识海中,和自己的元神和鸿蒙量天尺相伴。 就在这时,玉宸发现变成两半的石头上,似乎还有着其他东西在里面。 玉宸直接一掌拍出,石头化为飞灰,只剩下九件九天神玉以及三块仙金所孕育而出的武器。 这是九把玉兵,分别是碧玉琴、紫玉剑、赤玉矛、墨玉戟、白玉盾,蓝玉塔,血玉鼎,银玉镜,黄玉珠,玉宸刚一伸手,九件玉兵直接落在玉宸手中。 尽管它们自身极力压制,但是玉宸还是感觉到这九把玉兵上散发的怨气,玉宸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那些被破坏孕育的圣灵的兵器,是天地为他们孕育的神兵。 虽然它们也感受到了圣灵的重新孕育,但是它们也不能回去了,天地会重新为其孕育神兵,它们现在只是丧家之犬。 玉宸看着九件玉兵散发的怨气和自身散发的悲凉,立刻说道:“那你们就跟着我好了,我来为你们净化怨气。” 随即,玉宸开始念诵度人经,在它们的积极配合下,很是轻松的就超度了他们的怨气,怨气散尽后,这九件神兵发出了赤碧黄紫蓝血白墨银九道神光。 仔细看着这九件神兵,玉宸惊讶的发现他们身上的道纹居然是相互互补的,也就是说,这九件神兵是一体的。 这让玉宸想起了原著中的九神兵,似乎也是如此,只是那件九神兵是王者孕育,而这九件是天地孕育的神兵。 随即玉宸将九神兵收入通天葫中孕养,然后立刻激动的看向三件仙金器,分别是麟运橙金塔,仙泪绿金刀以及永恒蓝金剑。 虽然都没有觉醒奥义,但是这样的正适合玉宸,三件兵器看上去都是核桃大小,看上去也就是刚刚孕育出形状的样子,看来是刚刚孕育成型,圣灵就死了。 玉宸念诵起度人经,开始超度了它们的怨气,这三件武器和九神兵不同,它们有自己的骄傲,这也代表着它们主人的骄傲,不肯轻易被度化。 玉宸心念一动,刚刚炼化的九神兵出现,九件神兵化作一道光环,直接压制住三件仙金器,玉宸开始了度化,过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成功将三件仙金器的怨气给净化掉。 第三十四章 白帝金皇,终见紫霞 看着眼前新鲜出炉的三件仙金器,玉宸又取出道劫黄金,然后青萍剑在手,草字剑诀直接斩出,各自斩下一角后,将剩下的收起。 随后一指点出,四块仙金直接化为仙金之气,玉宸张口一吸,直接进入玉宸的肺之神藏中,随着仙金之气的炼化完成,白帝和金皇纷纷出世。 “我为白帝,我为金皇。” 白帝怀中抱着一把九彩仙剑,而金皇肩中抗着一柄九彩神斧出现在肺之神藏中。 玉宸将肺之神藏的修炼完成后,并没有立刻开始肾之神藏的修炼,他要等火皇归来之后再晋升道宫五重天,毕竟男人的肾,可是最重要的,不能有半点差错。 既然不晋升道宫五重天,那就来看看系统升级出来个什么样。 早在玉宸度化九神兵的时候,系统就升级成功了,玉宸当时忙着度化,就没有看系统升级的结果,现在有时间了,当然要看一看。 玉宸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打开。 宿主:玉宸。 身份:自称灵宝天尊转世,碧游宫之主。 修为:道宫四重天。 命格:天地钟爱,天灵地宝。 气运:仙!(气运法相,气运被镇压中,气运等级最高为仙)。 体质:先天道胎。 异象:“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仙王补天缺。” 功法: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 术:草字剑诀,青帝木皇功,赤帝火皇气,黄帝土皇道,白帝金皇斩,夺运养身术,补天术,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道雨净世,唯我道禁,黄金瞳,诛,戮,陷,绝。 器:诛仙剑阵,通天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 看着自己的面板,玉宸的心中久违的生出些许自豪。 不愧是我啊,不仅修炼了这么多帝经,还修炼了这么多种秘术,这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啊。 没错,这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和系统一点关系都没有。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玉宸问道:“系统,你这次升级了什么?” 叮,本次升级后,开启了宗门签到,添加了自助回答功能,以及成就系统的刷新。 叮,检测到宿主创立了自己的势力:碧游宫,宗门签到次数加一。 叮,宿主从瑶池故地到圣灵山脉期间多次得到特殊道韵,签到次数加二,当前签到次数为三。 叮,检测到宿主开创势力,解锁成就【此心安处是吾乡】 奖励:仙脉一条(仙源形成的矿脉)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为碧游宫,可进行宗门签到和正常签到,是否签到。 “系统签到!”玉宸直接在心里喊道。 叮,宗门签到成功,检测到第一次宗门签到,奖励翻倍,恭喜宿主获得宗门势力大礼包, 叮,礼包自动打开,恭喜宿主获得千座仙宫仙殿,对战天碑,五方域门,五色祭坛,藏经阁,九层天梯,宗门广场,宗门石碑等等。 恭喜宿主获得龙脉百条,源脉百条,神源脉十条。 恭喜宿主获得化龙境傀儡百具,大能境傀儡十具,王者傀儡五具,圣人傀儡一具。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真凰宝术传承印记。 “系统,给我提取大礼包。” 叮,大礼包已经发放。 一瞬间,圣灵山脉的千座山峰齐齐发出光亮,被黄帝和土皇随手搭建的宫殿直接被仙宫仙殿替代,然后就是五道域门拔地而起,以及在碧游宫后面的缓缓出现的五色祭坛,随后其他建筑纷纷出现,只后便是一条条龙脉,源矿和神源矿,如同巨龙般出现在玉宸身边。 然后一个个进入大地,入主山峰之中,刹那间,圣灵山脉的天地精气增长了千倍有余,天地精气都浓郁到化为了白雾,就算是不主动修炼也会主动往你身体里钻。 接着,一百一十六道人影,出现在玉宸面前,男女老少,各种年龄段的都有,他们都拥有系统给予的记忆,自然知道玉宸是谁,纷纷拜道:“我等见过宫主。” “嗯,起来吧,圣人境的镇守剑平峰,五位王者各领一队,镇守山门,一个月一换,自己散去吧。”玉宸想了想安排道。 “是!”众人结成小队后,就开始了轮守山门。 玉宸回到剑平峰,看到多宝和龟灵已经成功转修了灵宝经,就回到了碧游宫中。 随即,玉宸就感觉到了火皇的位置,这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接近了,随后,玉宸将青帝唤出,让其去山门迎接她。 青帝去到了山门处,刚好看到火皇带着一个女子正往山门处走了,于是,青帝直接走出山门,在山门口迎接火皇。 “玉清,我回来了。”火皇看着山门口的青帝,直接开心的喊道。 “顺利回来就好,这位是?”玉清先是关心了一下火皇,然后看向紫霞问道。 “这个嘛,等我们见到他再说。”火皇买了个关子道。 “好吧,我来引路,跟我走吧。”青帝点了点头,然后在前方引路道。 紫霞和火皇进入了圣灵山脉后,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眼前,仙雾缭绕,深吸一口,这分明是天地精气实质化的景象,再看到那千座仙峰,巍峨壮观,仙峰之上的仙殿交错耸立,看着一路上的各种奇观,紫霞内心的震撼都已经展现在脸上了。 随后,青帝带着二人来到了剑平峰上,巨大的平台上只有一座宫殿,上面烙印着碧游宫三个字,紫霞看着三个字,感受着与自身相差无几的道韵,心里陷入了思考。 但是青帝没有给紫霞思考的时间,一挥手,宫门自动打开,带着二人进入了碧游宫。 进入宫殿后,紫霞观望四周墙壁,墙壁显现着一些仙灵雕刻,然后紫霞就看到了他。 只见他一身紫衣,背对众人,犹如真仙临凡,他转过身,整个人大约十八岁左右的样子,双眸如太阳般璀璨,随后目光微移,看向了紫霞。 他目光看向紫霞的那一刻,紫霞只感觉自己瞬间被看穿了,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忍不住低下了头,紧接着一道华光从紫霞体内出现,遮蔽了目光。 紫霞这才再次抬头,看向那人因为紫霞发现用神识查看,竟然感觉不到哪里有人,他给人的感觉仿佛与道相合,给人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感觉,让人无法揣度其深浅。 第三十五章 五帝齐现,凤翼九天 玉宸转头看向火皇问道:“你带她来的意思是?” “她现在是我们的追随者了,况且这样一个好苗子,也不能让她荒废了不是。”火皇直接开口说道。 “你和赤帝一样,就会给我带一些人,真不知道你们的性格是随了谁?”玉宸无奈的说道。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是你们的追随者。”紫霞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几人对视一眼后,随后,火皇和青帝直接化为了一团光团,进入了玉宸体内。 “这,这是,她是你的道宫神邸,你的道宫神邸居然就这么强?”紫霞只感觉头脑发热,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的功法特殊,他们虽然是我的道宫神邸,但是和我本体没什么区别,既然她选择了你,作为我的第一个追随者,那就相当于我的决定。”玉宸看她仿佛要坏掉了一样,连忙说道。 紫霞听了玉宸的话后,神色才好了一些,玉宸见状接着说道:“既然你作为我的第一个追随者,见面礼还是要有的。” 玉宸从苦海中取出西皇经,又拿出修炼,种植,预留后剩下的道劫黄金,递给紫霞。 “这是西皇母亲手烙印的西皇经,你拿去修炼吧,还有这块道劫黄金给你做证道之器的材料。” 紫霞一脸茫然的借过西皇经和道劫黄金,就算是她,也被玉宸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西皇经不用多说了,这是最适合她的帝经,还有那块道劫黄金,虽然比之前小了大半,但是铸造一件重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太珍贵了,你还是留着自己铸器吧。”紫霞犹豫着还是咬牙说道。 “不用了,我还有呢,这些是给你的,我给你的你收着就好,这就是身为我追随者应该要有的觉悟。” “对了,你可以去自己选一座山峰做自己的宫殿,名字自己起就好,转修西皇经后,想要出去历练就去吧。”玉宸安排道。 “好,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紫霞先是答应然后又问道。 “我本名玉宸,道号通天,在外面就叫我公子就好,对了,你要是外出历练,这三件兵器给你。” “这是残破的王者神兵,还有一件圣兵,这太珍贵了。”紫霞看着三件兵器说道。 “这两件残破的王者神兵是让你当作消耗品用的,遇到不要脸的强者对你出手的话,直接引爆,就算炸不死也要崩掉他一颗牙,这件圣兵才是给你护道用的,用神力激发后,会直接带你远遁,我会感受到,然后去救你。”玉宸一边嘱咐着,一边说道。 紫霞接过后,附身一拜,转身离去,离开了碧游宫。 紫霞走后,火皇出来后鄙夷地看着玉宸说道:“你这是收追随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女儿呢?” “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锅喽,还不是你要收的追随者,我这也是第一次收,我怎么知道怎么对待追随者啊!”玉宸看着火皇然后质问道。 “我就是你,所以这也是你的想法,怎么能是我的错。”火皇直接反驳道。 “唉,算了,人总是很难和自己达成和解的,既然如此,就这样吧。”玉宸叹了口气后说道。 随后,玉宸心念一动,火皇归位,既然最后一个神邸也已经归来,也是时候以完全姿态来晋升道宫五重天了。 玉宸取出道台,拿出神源,盘膝而坐,玉宸运转起各种古经的道宫篇,开始炼化神源突破。 神源的力量不可阻挡,冲击着玉宸的身体,洗涤他的肉身,让他通体一片晶莹,看起来像是一尊神灵,又仿佛一尊掉落凡尘的真仙。 道宫中,五大神脏齐震,大道天音响起,不知是逝我,还是道我,诵出宏大经义,勾动命主,让今生的我永恒。 道宫中的各大神邸也纷纷发力,借助神源的精气,由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方式来突破道宫五重天。 道宫内的诵经声,响彻这片山脉,让在外面挑选宫殿的紫霞震惊不已,只是道宫秘境的修炼,就能有如此声势。 诵经声接连响了五天,玉宸终于突破了道宫五重天,进入了肾之神藏。 肾,乃气之根本,一身精气皆存于此,生息繁衍,滋养肉身。 肾之神藏,在五脏当中位置最下,但却是纳气之所,藏精纳气,万物滋长,故为水之道宫,也是最滋润身体的神藏,能潜移默化地净化与强化肉身。 突破道宫后,玉宸便准备开始修炼黑帝水皇拳了。 玉宸取出十多方神泉还有半方仙泉,然后张嘴一吸手,吸力骤生,将神泉中的那些水气都吸了进去,炼成一方大阵,黑帝水皇显现其中。 不只是黑帝和水皇,还有无数由水凝结而成的生物,建筑,仿佛来到了水的王国。 最后,大阵进入玉宸的肾之神藏,化为了两个神胎。 然后,玉宸运转起大五行术,五气朝天而起,五道如龙的神华,从玉宸体内飞出,在玉宸头顶交汇,融合最后形成五帝华盖。 这华盖无比华丽,由五色法云凝聚而成,在玉宸头顶高高聚起,犹如上古的圣皇出行一般,极具威势。 华盖不仅有着震慑他人的作用,还有免疫五行之力,防御庇护,辟邪破法之妙。 虽然这五帝华盖耀眼,但是很明显就能看出,水气的微弱,这不是仙泉和神泉的问题,而是终究是少了一方重宝入主,仅凭神泉和仙泉的水气,难以与其他四气完美融合。 但现在玉宸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依靠五行相生的特性,来维持五行轮转,接下来玉宸要开始参悟真凰宝术。 “系统,提取真凰宝术。” 叮,已发放真凰宝术传承印记。 玉宸的眉心处凭空出现一道凰印,这是真凰宝术的传承印记,可以参悟出真凰宝术。 通天葫自动打开,菩提树落在玉宸旁边,点点神华撒下,玉宸感觉自己眼前的迷雾消散,看到了一只凤凰,这只凤凰上击九天十地,下斩碧落黄泉。 三日后,一双凰翼出现在玉宸身后,玉宸直接飞出碧游宫,在圣灵山脉来回飞行。 玉宸试了一下,凰翼扇动间,可以在圣灵山脉飞一个来回,这还是玉宸的修为太低,修为越高,飞的越快。 这是玉宸领悟的第一个真凰宝术,名为凤翔九天,这是一种大神通,足够玉宸用到成仙。 第三十六章 神凰不死,灭阴阳教 玉宸从天上落下,回到碧游宫中,继续参悟起真凰宝术,这次他要领悟出一种疗伤秘法。 玉宸的攻击手段有许多,比如斩天道,飞仙诀,诛等等,炼体有不灭经,速度上有凤翔九天,就差个疗伤秘术了。 玉宸重新坐回道台上,回到菩提树下,开始了继续参悟。 过了五日,玉宸化为了一只五彩凤凰,在大殿中飞翔,然后浑身燃起五色神焰,将自身烧为灰烬,但是火焰并未消失,火焰接着燃烧,玉宸的肉身从火中重生,成功涅槃归来。 这是玉宸领悟的第二种真凰宝术,名为神凰不死身,可以通过涅槃的方式,来恢复自身的伤势,甚至可以来恢复道伤。 修炼结束,玉宸将道台收起,菩提树收回通天葫,然后取出人皇幡,玉宸手指挥舞,属于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的十八个帝字打入人皇幡中,将人皇幡重炼。 重炼完成的人皇幡通体散发着圣洁之意,只是这圣洁中似乎散发着一丝魔意。 又将陷仙剑放入人皇幡中,随手唤来一个童子摸样的大能傀儡,让其拿着人皇幡通过域门前往阴阳教问罪。 如果拒不认罪,那就灭了他们的道统,又将控制陷仙剑的法诀交给傀儡后,说道:“从此以后你就叫白鹤童子吧。” “白鹤领命!” 白鹤童子一拜后,离开碧游宫,进入了前往中州的域门。 域门展开,白鹤童子手持人皇幡来到了中州南部,这里草木丰盛,一片生机勃勃,到处都是葱绿。 一望无垠的大地,前方有一座古城耸立,远远望去,瑞气腾腾,彩光万道,无比的神圣与祥和。 此地正是阴阳教的净土,中州诸多大教皆如此,筑城养龙气,历经二十几万年,早已成为一片神地。 宏伟的城墙,如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一样绵绵无尽,横亘前方,充满了力感,古城雄伟,有破云之势。 白鹤童子每靠近阴阳教圣城一步,气势就强一分,等距离阴阳教圣城不过百里之时,大能修为尽显,杀意直冲云霄。 一座浩瀚的巨城,绵延百里,城墙高大,雄伟壮阔,如一道山岭横亘在前,闪烁冷幽幽的金属光泽。 它充满了凝实的力感,如一座以乌金铸成的古老神城,宏伟而磅礴,压的人透不过气来,充满了远古岁月的印记。 而在这样一座巨城前,只有一道身影,独对这样一座壮阔的城池,显得很微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道友,满怀杀意的来我阴阳教圣城,是何意呀?”一个成熟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城门之上,对着白鹤童子问道。 “阴阳教贼子,不识天数,竟敢截杀我碧游宫弟子,我乃碧游宫座下白鹤童子,携我碧游宫至宝人皇幡前来问罪!” “若是不给我一个答复,阴阳教今日恐怕道统不保。” “笑话,就凭你一个童子,也敢来我阴阳教闹事,真是找死。”话毕,男子直接一指点出,想要镇压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见状一道剑光斩出,直接斩杀了那名男子,随后说道:“阴阳教果然是非不分,今日合该你道统覆灭。” 随后,一道道法诀打出,人皇幡缓缓升空,发出比肩太阳的光辉,极道之威浩荡,压的天宇崩塌,大道轰鸣,上亿缕仙霞腾腾而上,无比的神秘。 白鹤童子站在城楼之上,极道之威瞬间镇压了所有人,大喝道:“阴阳教不识天数,截杀我碧游宫弟子,今日判阴阳教道统覆灭。” 随后一道道神链从人皇幡里飞出,将阴阳教圣城中的人全部吞噬,不论修为,不管是刚刚开辟苦海的修士,还是那隐藏在神源中的王者,通通被吞噬,至于阴阳镜,现身就被人皇幡镇压,磨灭了神邸。 没办法,那个神邸要与阴阳教共存亡,只好直接磨灭了,但是阴阳镜还是能用,就是威能大减而已。 灭了阴阳教满门后,白鹤童子操纵人皇幡,直接将阴阳教铸就的神城连同地下的龙脉全部拔出,收入幡中,随后直接打开域门,带着白鹤童子横渡虚空而去。 过了一阵,一群修士才敢向此地飞来,看着眼前的白地,众人纷纷惊叹。 “没想到,阴阳教居然被灭了。” “是啊,看来是招惹了大人物,圣地道统直接被灭。” 不到一日时间,阴阳教被灭的消息就传遍了北斗,中州四大皇朝的人自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在人皇幡复苏之时就知道了。 毕竟极道之威传遍了中州,自家的帝兵也纷纷复苏,来守护圣城。 中州的各大皇朝,也通过自己的手段观看了这场屠杀,看到那神链时,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分明是狠人大帝的手段,也就是说碧游宫其实是狠人大帝的道统。 但是众人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现在狠人一脉也有帝兵了,难不成因为一些小事就要复苏帝兵,然后打沉北斗吗?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干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一致觉得,就当没看见好了。 白鹤童子花了五天的时间,不仅带回了阴阳教的圣城和神藏,还带回来本源大增的人皇幡。 而玉宸在这期间,将仙脉融入了通天葫中,让整个世界化为了一方小仙域。 这次仙脉的融入,让月桂不死药和朱雀不死药完全进入了成熟期,而其他的不死药也有了一丝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白虎不死药借着这个契机,已经成功将自己的果实化为了神胎,等待神胎孕育完成,就是白虎不死药摆脱药身之时。 而玉宸在白鹤童子回来后,就打算离开碧游宫了,他需要找到水属性的神物,又或者是从系统那里得到神物。 但无论是哪一点,都需要玉宸出去行走才行,而这段时间,紫霞已经成功转修了西皇经,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与天地大道相合的感觉,一举一动都契合大道。 玉宸和紫霞聊了很多,关于志向啊,修炼啊,各式各样的问题,随后紫霞就从域门离开了北域,打算前往南域,重炼证道之宝,顺便一提,她的证道之宝是一张道图。 而玉宸将一切交给傀儡后,留下一道神念化身,就离开了圣灵山脉。 玉宸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前往紫山看看,看看在紫山签到能不能获得水属性神物。 第三十七章 游历紫山,一元重水 在地平线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大山,高达数千米,没有泥土,没有植被,完全是一座石山。 它通体呈紫褐色,犹如暗淡的紫金打磨而成,厚重而沉凝,高达四千米,非常陡峭,凡人根本无法攀爬上去,山上面有很多刀痕剑孔,都近乎风化与磨灭了,唯有仔细辨认,才能够看清。 玉宸坐在五行车上,来到了紫山,这一路上,玉宸也听说了叶凡的事情,他在北域搅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叶凡的万物母气鼎暴露了,他似乎找到庞博了,因为玉宸听说了他打败了金翅小鹏王的事迹。 那接下来就应该是丽城九秘的剧情了,正好如果自己从紫山出来没有得到想要的神物,去那块混沌石那里签到也可以啊,或许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玉宸施展黄金瞳,寻找进入紫山的入口,随后,玉宸随便选了九条山岭其中的一条,然后一剑斩开山岭,果然发现了里面是中空的,玉宸收起战车进入了其中。 玉宸向着紫山的方向前进,不一会就遇到阻碍,一道宛如神金铸造的石壁,挡住了玉宸前进的步伐。 玉宸上手感应了一下,随后将手放在石壁上,黄帝和土皇直接发力,将石壁同化,化为土之元气然后吸收起来。 玉宸一边吸收,一边前进,但玉宸很快就发现,这石壁的恢复速度,远远快过自己的同化速度。 玉宸想了想,紧接着浑身亮起大地的光辉,慢慢的融入了石壁之中,这是土遁,但玉宸也是第一次用 接下来,玉宸缓缓前进,过了三个时辰,玉宸也不知道自己前进了多少,但是终于来到了石壁的另一边。 刚一出来,玉宸就遇到了一只怪物,怪物整体似人形,长着一对蝙蝠翅膀,有两米多高,就是实力太弱,玉宸一剑就将其斩杀,随后继续往深处前进。 走着,走着,玉宸就发现石壁上有了石刻,最开始的是一只五彩凤凰抱钟砸向一个人影,然后就是凤凰化为人形,被万族朝拜,人的头顶上还有四个大字。 不死天皇! 玉宸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画上的是谁,顿时失去了看下去的欲望。 继续往紫山内部走去,在斩杀了五只怪物后,玉宸遇到了第二道防线,面前是一座五色古门,门上五色光华流转。 玉宸看着眼前的古门,再次施展黄金瞳,看见了门缝之中,丝丝宝气向外渗漏,玉宸的嘴角漏出来一丝微笑,是宝库吗?他最喜欢宝贝了。 玉宸直接一记草字剑诀斩出,砍在古门上,门上出现一道光罩,将剑气瞬间反弹,弹向了玉宸的方向,玉宸又一剑斩出,直接抵消。 “直接与整座紫山相连,反弹一切攻击吗?”玉宸看着眼前的古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看样子这道门,只能带着相应的信物才能打开,玉宸想了想,激发自己眉心的神凰印记,同时体内道宫秘境五行轮转,整个人散发着五彩流光。 玉宸伸出手触摸光罩,没有阻拦,直接穿了过去,果然,这就是不死天皇留下来的门户,自己展露出神凰气息,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玉宸走到门户面前,古门自动打开,迎他进去,走入其中,玉宸看着眼前一道道神源,心里有了些失望,原来是被封印到现在的古族,那些宝气应该就是这些神源散发出来的。 “神之子?是您吗?” “不会错,看神之子眉心上的印记,那就是古老相传的神之印记。” “除了神之子,谁还能仅凭气息就让古门自动打开。” 一道道神识传音从神源中出现。 “够了,我问你们,这里可以通往古皇山深处吗?”玉宸听着他们喋喋不休的用神识传音,直接问道。 “当然,我这就出世,带您前往古皇山深处。” 话毕,神源块开始晃动,里面的人就要破封而出。 “不必了,如今等待的时机未至,尔等先在神源中得到,时机将至的时候,我自会前来唤醒尔等。”玉宸直接打断了他要破封而出的念头,然后劝道。 “还是神之子想的周到,我等自然领命,等待神之子的唤醒。” 一道神念从神源中飞出,落在玉宸面前,化作一幅地图。 “神之子,这是我记忆中的古皇山地图,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玉宸扫视一眼将其记下后,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等汝破封,我自会奖赏汝。” “多谢神之子!” 玉宸接着往深处前进,有了地图,前进就方便多了。 有着神凰印记的加持,深处的负责守护的一个个古族见到玉宸,都是立刻跪下,口赞神之子,然后仰望着玉宸向深处前进。 很快,玉宸来到了一处广场,无始经就在此地,玉宸一眼就看见了那本巨大的石书。 是的,前方非常开阔,可以一眼望过去,一本石书立在地上,长达十几米,厚亦有一两米。 正是无始经,传说中的无始大帝的无上经文,可惜非先天圣体道胎不可得。 玉宸没有在这里停留,这里也不算是紫山的中心,四处望去,发现了一条小径。 玉宸眼前一亮,穿过小径之后应该才是紫山的中心地带。 玉宸快步走去,很快,来到了路之尽头,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道台,下方长满了龙草与神兰,在上面混沌气缭绕,一道又一道的垂落下来,每一缕都可压塌万古诸天! 此地,极其特别与神秘,像是贯通了古今未来,与诸世界相连。 玉宸刚刚来到此处,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然后诛仙阵图直接出现,帮其挡着了压力。 玉宸看着眼前的道台,突然看到一尊朦胧影,不知是真身,还是荒古前的历史再现。 玉宸猜测应该是无始大帝的道痕印记,一步一步的靠近道台,随后玉宸直接腾空而起,落座在道台之上。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方一元重水。 玉宸的眼中直接闪过一道喜悦,果然,系统可以知道他需要什么,会用签到的方式来给他。 一元重水,一滴就有数万斤,奇重无比,化为法力后,雄浑精奇,强韧无匹,滔滔汩汩有泼天大势。得到此水的修士,若论法力雄浑厚重,天下无双。 得到自己想要之物后,玉宸选择直接在这里将一元重水炼化,随后直接在肾之神藏提取出一元重水。 第三十八章 五帝大魔,救走神王 一滴滴一元重水落在神胎之上,玉宸运转大五行术来辅助,利用五行轮转来快速炼化,一元重水也开始慢慢的融入神胎,玉宸也察觉到自己的肾之神藏散发出一股圆满气息。 利用大五行术,玉宸用了五天左右就炼化了足够的一元重水,随后他取出神源,来让自己直接道宫圆满。 随着神源的炼化,冲霄的神芒将他环绕,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有灵气流动,这可不是一般的精华,是属于神源的精粹。 玉宸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神源化成的光华不断的进出,他的脏腑与骨骼都被染上了一层炫目的五彩光辉。 神胎化开,最后的帝与皇也现身。 “吾为黑帝!吾乃水皇!” 一人浑身天河环绕,无量法力显化这是黑帝,一个手捧宝珠,要镇压无量诸天,这是水皇。 他们的诞生也意味着玉宸的大五行术彻底入门,接下来只需继续炼化五行宝物,神通自生。 同一时间,玉宸的五大神藏齐鸣,传出大道天音,响彻天上地下,如黄钟大吕在震动。 玉宸的五大神藏开始靠近,最后短暂的融为一体,五帝五皇也是如此,最后出现的是一道浑身散发五色流光的帝皇。 “我为五帝大魔!执掌五行造化!” 五帝大魔头顶五帝华盖,一身五帝皇袍,手中拿着一根五帝权杖,在玉宸的五大神藏巡视,最后化为一道璀璨的五色神光出现,融入玉宸的身体。 玉宸巍然不动,五色神光绕体,他像是一尊开天辟地的先天神祗,入主自己的世界,接受众生膜拜。 突然,玉宸的浑身木之灵气爆发,渐渐的,玉宸的肉身开始木化,完全木化后,又燃起熊熊神焰,被烧成了灰烬,灰烬中散发起黄色的光晕,灰烬变为土壤。 随后,土壤中开始孕育金属,土壤渐渐消失,完全变成一道金属,金属上水滴开始凝聚,最后金属化为了一道水流。 水流孕育生机,一朵五色莲花自水中长出,水流慢慢被莲花吸干,莲花缓缓绽放,玉宸就在其中盘坐。 玉宸站起身,心念一动,五色宝莲化作一套五色华服,出现在玉宸身上。 只看他,一身五彩华服,头发乌黑如墨,泛着淡淡的五色光泽,脸庞如雕刻般棱角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道韵。 玉宸内视自己的苦海,原本紫色的苦海,现在化为了赤青黄黑白五种颜色,神泉也散发着五色光辉,神泉中通天葫沉浮其中,神桥之上,除了阴阳生死,还多出了五行造化,彼岸则依旧如此,但也能看出迷雾在减少,而苦海之上的异象似乎也增加了。 而道宫秘境,五皇五帝似乎缩小了不少,但是气息却更加强大了,他们皆盘坐在自己的道宫之中,似乎在参悟着什么,而道宫内部,大道天音响起,不知是逝我,还是道我,诵出宏大经义,勾动命主,意图让今生的我永恒。 玉宸收回目光,然后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出现。 叮,系统面板已打开。 宿主:玉宸。 身份:自称灵宝天尊转世,碧游宫之主。 修为:道宫大圆满。 命格:天地钟爱,天灵地宝。 气运:仙!(气运法相,气运被镇压中,气运等级最高为仙) 体质:先天五行道胎。 异象:“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五帝大魔临世。” 功法: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 术:草字剑诀,大五行术,凤翼九天,神凰不死身,夺运养身术,补天术,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道雨净世,唯我道禁,黄金瞳,诛,戮,陷,绝。 器:诛仙剑阵,通天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 玉宸发现自己的一个异象居然消失了,还是说是被五帝大魔吞噬了。 而且自己的体质也从先天道胎变成了先天五行道胎。 玉宸感受了一下,就发现了好处,自己现在更容易感悟五行之道,仅仅是简单的感悟,就有无数妙光显现。 而且,玉宸神力涌动,一道五色神光出现在玉宸身后,将他映衬的如同执掌五行的帝王一般。 此间事了,玉宸也就打算出去了,这次他打算换条路,下意识施展黄金瞳,玉宸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变的不一样了。 除了宝气以外,四周的山石变成了黄色,有些特殊的地方是其他颜色的,玉宸破开山石,发现是一块火灵源,而玉宸看到的颜色就是红色。 “原来如此,我现在可以看到五行属性的宝物,或许,黄金瞳应该改名叫五行宝瞳了。”玉宸喃喃自语道。 离开了道台,回到广场的玉宸施展五行宝瞳,看着这九处通道,最后选择了有姜太虚的那条路。 神王姜太虚,在后荒古这个天地大变的时代逆天成圣,后来为了黑暗动乱献祭了自身,更是让人佩服至极,天下谁人配白衣,唯有神王姜太虚。 这等人物,岂能不救,玉宸走出广场,一股可怕的魔意出现,但是对玉宸无效,他的元神融合了鸿蒙紫气,免疫任何蛊惑。 玉宸刚走进通道,就遇到了太古生物,眉心五彩神凰印显化,太古生物直接跪下,毕竟太古生物以血脉为尊,这也很正常。 从太古生物的口中,玉宸得到了姜太虚所在后,直接前往了那里。 这是一处古矿,这里一片紫壁非常光滑,如晶玉一般,光可鉴人。 紫色的玉璧明润洁净,清晰的映照出里面的身影,玉宸走到此地,看着玉璧中的自己,顿感这块玉璧不错,四指斩出,直接切下一大块收起。 紫色玉璧的岩壁中,突然传出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 “是谁?” 听到声音后,玉宸立刻看向一旁,运转五行宝瞳看去,透过黄色的石壁,玉宸看到了一道瘦成皮包骨的身体,他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一般。 玉宸拿出诛仙剑,几剑斩出,破开了石壁,姜太虚直接倒下,被玉宸立刻接住,平放在地上。 玉宸五大秘境开始流转,转化出水木灵气,用灵气开始滋养起姜太虚的残躯。 第三十九章 稳定神王,体质渡劫 随着灵气的滋养,姜太虚的生命之火不再如风中残烛一般,甚至开始一点点的恢复。 直到玉宸的神力只剩下不到两成时,玉宸拿出一块神源,开始一边炼化,一边输送起灵气。 直到一块神源被完全炼化,玉宸才停止了灵气的输送,就算消耗了一块神源,加上玉宸本身的神力,也只是暂时稳住了姜太虚的状况,剩下的,自然是交给叶凡了。 “多谢……多谢小友!” “别说话了,等好了再说,我一会将你收入玉鼎中,你不要抵抗。” “……好!” 玉宸拿出一个玉鼎,将神源击碎,化为精气,又把姜太虚收入玉鼎中。 收起姜太虚后,玉宸就离开那个古矿,顺着地图上的路径向外前进,很快就遇到了一个阴阳太极图。 一口煞气眼,一口源气眼,负阴而抱阳,负阳而抱阴,这完全就是一个天然的太极图,并非人为刻成,这是大自然的伟力,源气与煞气间相合流转,横断了前方。 玉宸自然不惧此地,诛仙阵图显现,玉宸轻轻松松的就穿越了此地,随后,玉宸直接腾空而起,向着外面飞去。 离开紫山的中心范围后,玉宸直接破土而出,收起诛仙阵图后,玉宸瞬间感觉自己被什么锁定了。 这种感觉是天劫,可我才道宫啊? 来不及多想,玉宸唤出诛仙阵图,遮蔽天机,随后拿出五行车,直接横渡虚空而去,来到了一个方圆几千里都荒无人烟之地。 玉宸收起诛仙阵图和五行车,准备应对自己的天劫,天劫,非妖孽者不落,自己在道宫就引来天劫,不也说明了自己的优秀不是吗? 就在这时白色雷电从天而降,向玉宸劈来。 第一道天雷落下,玉宸通体五彩晶莹,生生硬抗了下来,并无伤到分毫,虽没被伤到,但是真的特别疼啊,被劈中的那一刻,玉宸感觉自己被神兵砍中了胳膊一样。 但随着炼化了劫雷,玉宸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提升而降下的天劫,这是因为他的先天五行道胎出现,而降下的天劫。 也就是天地认为,玉宸的体质已经可以自立门户,超脱出先天道胎了。 第二道天雷,已不是单一的雷电,竟然化成了一片青海,这是一片雷池! 无尽青色的雷电将玉宸淹没了,天地间一片青芒芒,这是雷电的汪洋,恐怖之极。 玉宸将通天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天命钟,人皇幡还有九神兵纷纷放了出来。 虽然这不是他修为的天劫,但也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不是吗? 自然要利益最大化,让自己的器也跟着淬炼一番。 玉宸没打算反抗,反正淬炼的越久越好,于是直接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起不灭经,借雷劫来淬体。 雷声几乎要打穿人的耳鼓,粉碎人的灵魂,接连天地,浩瀚无比,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似有千万大星砸落下来。 虚空都被打爆了,破败不堪,但很快就会被淹没,因为雷光太炽盛了,刺目的雷电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而雷海之中,玉宸正在不断的吸收雷劫,淬炼自己的肉身,而玉宸周围的六件宝器(九神兵算一件),也在不断吸取着雷海中的道痕,强化己身。 过了一阵,这片雷海居然被玉宸和他的宝器吸干了,其中大头自然是玉宸和通天葫,玉宸自然不用多说,通天葫直接葫口一开,无数雷霆便被吸入,瞬间就被炼化。 玉宸修有很多古经,那些古经上的帝字,全都被玉宸烙印在了他的六件宝器上。 “轰!” 又是一片雷海降临,这是一片赤海,被这种雷劈中,会感觉到自己在被仙火灼烧一般。 玉宸依然纹丝不动,依旧在不断运转不灭经,不到半刻,雷海再次被吸干。 然后是黄色的雷海,接着是白色,最后是黑色,这五片雷海,分别代表着木火土金水,这也是玉宸修成五行道胎的过程。 接下来,虚空中出现了五个大字,玉宸直接起身,飞入雷劫之中,他的宝器自然也跟着来到了其中。 五个雷霆古字将玉宸围在其中,五行雷劫出现,开始不断的劈着玉宸的肉身。 六件宝器在玉宸头顶沉浮,跟着玉宸被雷海狂劈,电痕无数,留下一道道先天纹络。 五字雷劫劈了玉宸五个时辰,才缓缓消散,而玉宸的身体也被劈的发黑,隐隐约约有了烤肉的味道。 五字雷劫消失后,玉宸缓了一口气,随后,一块块死皮脱落,漏出来白皙的皮肤。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龙吟,上动九天,下荡九幽,传遍大地,五条颜色各异的远古天龙齐现,向着玉宸咆哮。 玉宸看到那五头天龙的那一刻,直接口生津液,浑身上下散发出对那五条天龙的渴望。 就像是在沙漠中的人,看见水时的渴望,那是发自本能的渴望。 玉宸也决定不在硬抗,他要吞了这五条天龙,夺了它们的造化,补足自身。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机发出,场中出现滔天的波动,万灵皆颤栗,十方俱抖动,如远古的大帝出现在世上。 在玉宸的头顶上空,五色神光闪动,快速交织,化成一个五色的宝瓶,逐渐清晰与坚固,仿若永世不朽。 丝丝缕缕的五色神光自他的天灵盖中冲出,在其头顶上方铸成一个宝瓶,五光流动,如五色神玉玉一样晶莹。 它古朴而自然,样式并不繁奥,给人以大道至简的感觉,这像是道的载体,可镇压诸天万界,玄秘莫测! 正是大道宝瓶,但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玉宸修炼出来的一开始是紫色,现在是五彩之色,但是无所谓,只有能用就行。 大道宝瓶一现,五条天龙像是收到了信号一样,直接向着玉宸冲来。 此刻,龙首如山,双角如圣兵,直接就撞了过来,那种气势,就是仙人来了也要屠,一往无前! 玉宸一手挥出,六件宝器和五帝一起向着五条天龙冲去。 九神兵和通天葫配合白帝挡住了白色的天龙,青萍剑配合赤帝挡住赤色的天龙,人皇幡,天命钟,鸿蒙量天尺与剩下的三帝各自挡住其他的天龙。 玉宸先是冲向青色的天龙,鸿蒙量天尺和青帝正在与其纠缠,玉宸到来,手拿鸿蒙量天尺,一记草字剑诀斩出,直接斩下了天龙的龙角。 第四十章 雷劫养身,一念花开 大道宝瓶立刻将其吞噬炼化,而玉宸感觉到被炼化木之天龙本源和大道碎片融入了自己的本源,让自身的本源更加强盛,有一部分融入肝之神藏,让神藏更加神异。 而青帝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力量更盛,与玉宸一起施展草字剑诀,将天龙给分尸,然后用大道宝瓶将其炼化。 而斩杀这条天龙,用了也不到十五息,然后和青帝去帮赤帝,三人的速度自然更快,不到十息就完成分尸。 接下来就更快了,不过十五息左右,就将天龙通通分尸,吞入大道宝瓶之中,随着大道宝瓶的炼化,玉宸的本源也越来越强盛,五大神藏也越来越奇异。 最明显的变化是五皇五帝的皇袍上出现了天龙,一条栩栩如生的天龙在皇袍上游动,根据属性的不同,呈现不同的颜色,而道宫中也出现了天龙浮刻,甚至在玉宸完全炼化后,道宫中竟然出现了龙椅。 五皇五帝坐上龙椅的瞬间,整个人仿佛化为了执掌五行大道的神邸,一举一动都契合大道。 玉宸渐渐明悟,这是天地分给先天五行道胎的权柄或者说特点。 就像是荒古圣体天生的气血强大还有免疫异象等特点。 先天五行道胎的特点就是执掌五行,以及与天地大道相合。 但是现在先天五行道胎的特点还未完全显现,因为玉宸是真正意义上的初代,而且还没走到自身的极限,等到玉宸陨落或者证道之后,这个体质的特点才会就此终结或者全部显现。 也就是说后来的先天五行道胎有多强,完全取决于玉宸之后的发展。 当玉宸在炼化本源的过程中时,天空又响起一道雷声,这是五行大龙劫的时间结束了,下一道雷劫即将到来的预兆。 星空中原本什么也没有,可就在这一刻一下子出现一片浩瀚的汪洋,这是一片雷霆化成的神海! 雷海渐渐演化,最后雷海之上,雷霆演化出了五只神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麒麟。 玉宸来不及接着炼化,直接飞入雷海中,大道宝瓶再现,雷霆开始不断的被大道宝瓶吞噬,借助雷霆的力量加速炼化天龙本源。 茫茫无际,无边无沿,成百上千道雷霆似乎都集中在了玉宸一个人的身上,雷光合一,淬炼他的躯体。 玉宸每一寸肌肤都很刺目,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电芒,眉心内一个紫色的小人迈步而出,张口一吸就是一道雷河,无穷无尽的雷霆被纳入口中,恐怖无边。 玉宸的元神炼化过一丝的鸿蒙紫气根和十几缕鸿蒙紫气,剩下的被玉宸留在通天葫中继续孕养。 虽然只炼化了一些鸿蒙紫气,但也让玉宸的元神出现了一丝不朽的韵味,吞噬雷霆,借雷霆来淬炼元神更是简简单单。 玉宸的元神与肉身在进行双重淬炼,六件宝器也跟着在雷海中吸收雷霆,淬炼自身。 五大神兽直接出手,青龙口吐乙木神雷,白虎口吐庚金神雷,其他神兽也纷纷口吐神雷。 戊土,丙火,癸水,庚金,乙木等神雷一起劈向玉宸,他五大神藏共鸣,五气朝元,五道如龙的神华,从玉宸体内飞出,在玉宸头顶交汇,融合,最后五帝华盖再现。 这华盖无比华丽,由五色法云凝聚而成,在玉宸头顶高高聚起,犹如上古的圣皇出行一般,极具威势。 华盖不仅有着震慑他人的作用,还有免疫五行之力,防御庇护,辟邪破法之妙。 五种神雷劈在华盖之上,华盖只是微微摇晃,神雷便被炼化,眼看华盖免疫了神兽的攻击。 玉宸眼中闪出一丝兴奋,随后凰翼展开,施展凤舞九天直直向青龙飞去,想要将青龙也吞噬炼化。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玉宸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剑气激荡,草字剑诀绽放,横扫世间,无穷剑意笼罩虚空,杀伐之光铺天盖地,无处不在,无法躲避。 但是砍在青龙身上,却如同砍到神铁一般,直接割开一道道的口子,溅起一阵雷浪,然后就瞬间恢复,草字剑诀竟然无法将其破防。 “什么?居然只是斩开一道口子,这不可能啊?” 玉宸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的不可思议,溢于言表。 玉宸施展五行宝瞳,开始观察五神兽,而五神兽的攻击都被五帝华盖挡住。 而玉宸通过观察发现,五神兽宛如一体,体内的能量就和自己的五大神藏一般,一刻不停的相互流转。 也就是玉宸想要破防,必须同时对他们五个出手,不过玉宸也有群攻手段。 玉宸来到雷海中央,直接施展狠人大帝的神术。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随着玉宸施展,一片又一片剔透的花瓣飞落,从天穹降下,每一片上都刻上了大道的痕迹,每一朵都可斩断大山。 在雷海之上,一片片洁白与晶莹,玉宸飘然若仙,立身在一片一米多长的花瓣上,发丝飞扬,肌肤闪动光泽。 花雨弥漫,每一朵都是悟道之花,烙印上了玉宸的印记,此时此际,一条条大道之光从花瓣上垂落而下,如成千上万条瀑布飞下。 这天地间,一片璀璨,一念花开,大道印记坠落,磨灭一切阻挡,道的轨迹,抹除一切。 无尽花雨飞落,片片晶莹,玉宸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灵,无瑕无垢,圣洁无比,每一片花瓣都刻上了他的印记。 一眼望去,漫天都是玉宸的身影,分不清是花瓣,还是他化生出千万身体,真假难辨。 几百道草字剑诀同时施展,向着五神兽斩去,这次草字剑诀成功破开五神兽的身躯,将他们大卸八块,斩成一块块碎片。 虽然施展成功了,但也险些将玉宸吸干,要不是大道宝瓶在一刻不停的炼化天龙本源和雷霆补充玉宸,玉宸也不一定能斩出那么多剑气。 虽然一念花开,分出来许多个玉宸,但是实际上的玉宸也就几千个,其他更多的是虚影,再加上同时施展草字剑诀,就算是以他的命泉也险些被吸干。 成功度过此劫后,大道宝瓶将五神兽碎片吞噬,然后和玉宸一起泡在雷海中,吸收雷霆之力辅助炼化。 “轰!咚!咚!咚!” 一道雷霆声响起,然后就是连续不断的钟鸣声,这钟声似乎直击灵魂,但对玉宸无效。 玉宸心念一动,大道宝瓶飞起,立于头顶,六件宝器也相继飞起,停留在玉宸身后旋转。 第四十一章 少年大帝,送回神王 玉宸向天空望去,一片宫阙从天而降,压在他的头顶上空,亭台殿宇出现四方,全都由雷电交织而成。 在玉宸的周围,像是有一片古天庭出现,透发着古老与沧桑,像是历经了无尽岁月,数十上百万年那么久远。 而在这九重天宫中,有五座天宫走出了人影,或许该称为人形闪电,从天宫中飞出,向玉宸杀来。 第一位是位女子,手拿一块石头,第二位是个男子,拿着一个炉子,第三位还是位女子,头顶一座宝塔,第四位手持一朵莲花的男子,第五位手拿一柄锏的男子。 玉宸一扫而过,认出来他们的身份,分别是娲皇,恒宇大帝,西皇母,青帝和黄金古皇。 没想到他的最后一道天劫,竟然是与大帝少年时对战,这真的是太让人兴奋了。 在穿越遮天之后,玉宸其实一直很害怕,后来得到系统才让他安心一些,但让玉宸真正平静下来的是从成仙池重塑的那段岁月。 那段时间,玉宸凭借先天道胎的特性与灵宝天尊仙台上的道火相合,做了许多的梦,得到了灵宝天尊的一些记忆。 就是因为那些梦,确立玉宸的强者之心,他会不由自主的带入自己,就仿佛自己化作灵宝天尊与人争斗,厮杀,最后得到机缘和宝物的过程。 或许人的本性就是争斗和贪婪,在梦中玉宸带入了灵宝天尊的战斗,参与了灵宝天尊得到机缘和宝物的过程。 这也为玉宸之后的贪婪,想要一切宝物的所作所为,埋下了伏笔。 而这么久以来,玉宸遇到的对手,不是境界比他高太多,就是比他弱了不少,让他没有出手的兴趣,根本没办法好好战斗一次。 今天,玉宸终于可以真正战斗一次了,而且还是和大帝少年时战斗,这怎么能不让玉宸兴奋呢。 大道宝瓶依旧在炼化雷霆和神兽本源,本源和神力也正在源源不断的融入玉宸身体中,玉宸直接一心六用,操纵六件宝器飞到了少年大帝附近。 率先出手的是青帝,直接就是他的成名绝技妖帝九斩——灭形。 天命钟悬于头顶,接下来这一击,但也被打飞出去,飞回来时,钟体凹下去了一部分。 玉宸自然不会站着挨打,在青帝发起攻击之时,他也一剑斩出,草字剑诀发动,一道剑气直取青帝首级,然后便被青帝一招妖帝九斩——剥夺,剑气直接消散。 而其他人影自然不会干看着,玉宸感觉头顶一滴滴雨水落下,淋湿了玉宸,而他瞬间如遭雷击一般。 正是西皇母的绝学道雨净世,将自身的道韵溶于雨中,雨水一滴滴落在身上,如同被一重重道韵压制,修为也会被不断压制。 玉宸心念一动,通天葫化作一个黑洞,不断吸收着天穹落下的雨水,而玉宸身上火焰升起,雨水被瞬间蒸发,直接恢复了正常状态。 玉宸眼见两个大帝少年时就这么厉害,也是直接摇人,五皇直接出现,一人拿起一件宝器,向着各自的对手杀去。 玉宸也拿着青萍剑杀出,草字剑诀绽放,和木皇一起攻伐青帝。 就算青帝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压不住玉宸和木皇的联手杀伐。 可让玉宸没想到的是,青帝手中的莲花,居然直接拦住了木皇和通天葫,而青帝本人则和玉宸交手。 玉宸手持青萍剑,一道道剑气向青帝杀去,但都被青帝挡下,玉宸选择飞到青帝身边,与他近身厮杀。 而木皇则激发通天葫的力量,一方混沌古星的重量直接压住了莲花,而木皇则趁机破开阻拦。 接下来就是名场面了。 玉宸与青帝僵持住,木皇口念法诀:“请宝贝转身!” 通天葫中冲出一片浓缩的古老宇宙,无尽星辰凝聚,星域闪烁,最后一把黑白宝刀显化,向着青帝杀去。 “噗” 实在太快了,玉宸孕养了许久的宝刀一冲而过,一下子将青帝的头颅斩掉了,且连劈了数记,将之斩烂! 青帝头颅一掉,玉宸用青萍剑一记飞仙诀斩出,就算青帝的肉身无双,攻击力无人可比,但飞仙决,相传攻击力举世无双,若为狠人大帝施展,有飞仙之力! 玉宸成功斩碎青帝雷劫身大道宝瓶直接吞噬,玉宸将目光移向一边,赤帝配合人皇幡,一起对战恒宇大帝。 虽然玉宸的赤帝化身也是由火域之火凝练而出,但恒宇大帝也是玩火的,就算是赤帝与人皇幡合力,也只能暂时抵挡住恒宇大帝的攻势。 玉宸与木皇前来相助,一人镇压恒宇炉,一人与恒宇大帝僵持,最后一人三宝齐出,成功将其轰杀,再次收入大道宝瓶炼化。 如法炮制,玉宸先后解决了娲皇,黄金古皇以及西皇母,等到西皇母被吞噬,这雷劫也就度过去了。 玉宸则全力催动大道宝瓶,吞噬着雷海中的雷霆,直至雷霆消散才罢手,天边终于出现了阳光。 玉宸立刻取出五行车,横渡虚空离开,前往了圣城的方向。 玉宸离开不过半刻,一道道人影来到此地,看着因为玉宸渡劫被劈出来的无数深坑。 “逆天妖孽啊?连传说中的雷劫都出现了。” “自古以来,除了几个逆天妖孽外,还没有听说过谁突破时,天劫降世,阻其进军呢。” “可惜了,这些妖孽一般都有师门,不然接下个善缘也好啊!” 很明显他们把玉宸的体质劫当成了修为突破的雷劫了。 而玉宸已经来到了圣城外,玉宸再次演化出一套五色龙袍,清理了一下自身后,便来到了姜家石坊。 进入石坊,玉宸立即找到管事,言明要见石坊的姜家长老,管事的看玉宸衣着华丽,气息强大,不敢怠慢,连忙去通知了长老。 长老出来后,玉宸让其找到一处安静之地,来到此地后,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此次来是因为神王。” “小友,是想告诉我什么?”姜家长老问道。 “我之前误入紫山,见到了神王,正好我身带秘宝,将神王救出,神王现在就在我身上,请立刻通知姜家圣主,我怕神王要坚持不住了。” “小友所言为真?”姜家长老听后急切的问道。 玉宸拿出玉鼎,放出了神王的一道气息,长老瞬间就确定这就是神王老祖的气息,这种血脉感应不会有错。 “请小友将神王交给我,姜家对小友的帮助感激不尽,只要小友有事,尽管来找姜家。”姜长老连忙许诺道。 第四十二章 重塑根基,赠宝神泉 玉宸将玉鼎递给长老,然后说道:“这道屏障先别破开,鼎中还有精气,可以暂时维持住神王的生机。” “多谢小友,那小友接下来打算如何?”姜长老问道。 “我会找个客栈,闭关修炼一段时间。”玉宸说道。 “那不如在我姜家石坊吧,我给小友找个安静之地。” “也好,那就麻烦了。” 姜长老随手招来位管事,为玉宸带路,然后就连忙离开,而玉宸被带到姜家石坊深处的一处宫殿。 “道长,此地如何?不行的话,就换一处。” “就这里吧,多谢了。” 玉宸走入宫殿,随手一道禁制出现在宫殿上,玉宸取出道台,盘膝而坐。 大道宝瓶再次出现,悬于玉宸胸前,宝瓶之中,无尽本源和雷霆在其中,正在被自动炼化。 玉宸开始全力催动大道宝瓶,开始炼化雷劫中得到的好处。 这一炼化就用了两天的时间,完全炼化后,玉宸五行道胎的轮海和道宫秘境也彻底圆满了。 毕竟是全新的体质,轮海和道宫自然也需要重塑一番。 轮海中,神光万道,璀璨如虹,大道天音久久不绝,五色苦海,浪花奔腾不息,苦海上空,祥云翻腾,九种异象正在孕育,等到出世之日。 五色苦海中间一口神湖汨汨而涌,生命精气喷薄而出,神湖之中,无数至宝孕育其中,吞吐神泉,孕养己身。 一道五色金桥从命泉处架起,通向云雾深处,神桥四周雕刻四大神兽,中间远古天龙,尽头阴阳五行造化烙印。 来到金桥尽头,是一片宏大的天宫,共分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五皇五帝蕴藏其中,宫阙中十名神祇在诵经,大道天音响起,不知是逝我,还是道我,诵出宏大经义,勾动命主,让今生的我永恒。 玉宸修炼结束,睁开双眼,他不是不可以继续修炼,好突破四极境,而是这圣城来事了呀,这充沛的杀机环绕圣城,以玉宸神识,很是轻易就感受到了。 玉宸收起道台,离开了宫殿,此时明明是白天,石坊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到大街上,人也十分稀少,而且在外面的也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玉宸神识一扫,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姜家还是有内鬼呀,明明自己已经这么小心的带回神王,可还是被众教知晓了神王的消息。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还是和原著一样,没回姜家,还是在圣城里复苏神王。 这几日,姜家将无数奇珍异宝和神源运来了圣城,要在化龙池里让神王复苏。 化龙池与神城一样古老,对于疗伤有奇效,有虚无缥缈的传说,它化生出过真龙,是疗伤圣地。 姜家在这两日的时间里,到处购买疗伤延寿灵物,甚至玉宸都得到了传信,有姜家之人拜访碧游宫,欲要购买麒麟神药种子。 但是玉宸不在,没人敢随意答应什么,只好通过玉宸留下的神识烙印,与玉宸得到联系,询问如何办? 玉宸直接让其回绝了,开玩笑,如果自己要复苏神王,早就自己复苏了,他现在可不缺神药果实,还用得着把神王送回姜家。 还不是为了让叶凡送出真龙神药果实,跟神王的联系更深,让其可在叶凡突破四极之时,得到神灵血来净化道图。 玉宸这是第一次自己来圣城,虽然在青帝和火皇的记忆中,得到了圣城的景象,但是观看记忆和自己亲身经历完全不同。 玉宸也享受了一阵不用修炼的生活,就这样逛着逛着,天就黑了下来。 当夜幕降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道如真龙一样的旺盛血气直冲霄汉。 气血如龙,一道又一道,贯穿天上地下! “神城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一旦有绝世强者带杀意而来,夜里就会有天机感应,真实显化出。”有老一辈人物说道。 玉宸望着那一道道血气,心里毫无波澜,毕竟只是一些苟延残喘之辈罢了,都不够神王一只手打的。 玉宸从椅子上起身,打算前往化龙池看看热闹,玉宸起身离去时,一道神光从身体分离,向着圣城外飞去。 可惜玉宸等了一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玉宸只好租了个房间,在房间中静坐等待。 第二日,圣城中传出来一道消息,圣体叶凡也在圣城之中,而那万物母气鼎就在叶凡身上。 玉宸知道,这场好戏开场了,叶凡来肯定是为了神王,就是不知道剧情变化了这么多,叶凡有没有得到真龙神药呢? 当然,自己在这里就是一道保险,如果叶凡还没拿到真龙神药,那玉宸就会出手,帮神王度过难关。 大不了,他来破开先天道图,用诛仙剑阵的力量,破开道图也不难,只不过会消耗许多资源罢了。 不足半日,神城所有人都得到了消息,绝大部分人都出动搜索,如果能够趁此机会抓到叶凡,好处可不少呢。 叶凡身上有万物母气鼎,悟道茶树心(叶凡在太初古矿所得)再加上有人认出叶凡所用的是源天书中的改天换地大法,叶凡肯定有源天书,现在的叶凡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神藏。 最终,叶凡来到了神城西部,这里有一片宏伟的建筑物,化龙池就在里面,如今被姜家人重兵把守,刚一接近这里,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 而玉宸在外面看着叶凡进入了其中,于是也显化身形出现,走向了大门处。 玉宸看着叶凡已经往里面前进,也来到守卫处,没想到守着大门就是玉宸之前见过的那位长老。 说明来意后,玉宸也被带入其中,穿过九重大殿,来到一片园林中,此地佳木葱茏,石拱小桥横架流水上,藤萝叠绕,奇石罗列,景色优美。 玉宸一来就见到了叶凡递出去了一个葫芦,而后玉宸也来到了叶凡旁边,正好听到姜家的长老说道:“多谢小友,这些神泉应该有些作用。” “这位小友,多谢你带回神王,不知你还有何法?”姜家的老人转头看向玉宸。 “一样的,一碗神泉,希望神王能够复苏,另外我的功法对复苏有奇效,可以从大量的草药中提取精华,或许能使神王复苏,之前我就是用此法来稳定神王的生机。”玉宸看着姜家老人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神王老祖还有一些生机,原来是小友的功劳,请二位随我来吧。”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带路。 第四十三章 故友相逢,有敌来犯 玉宸与叶凡走进地宫,向大地深处行去,化龙池在地下的宫殿中。 “道长,没想到是你救出的神王。”叶凡一脸惊讶的说道。 “我只是误入紫山,刚好见到神王了而已,就将神王救了出来,倒是叶凡你,居然得到了万物母气根,还惹得大部分圣城中人追杀你,不愧是你啊?”玉宸一边走着一边调侃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没想惹那些人,全是一些觊觎我的宝物的贼人罢了。”叶凡满是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不过我想应该不太可能,有万物母气鼎在,你一天安生日子都别想要了。”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跟着老人前行,很快来到了地宫之中。 地宫中云雾缭绕,圣洁气息扑面,大地下龙气汹涌,神圣的力量流转,当然更有一股慑人心魄的威压。 毫无疑问,那是太阳神炉,虽然没有人催动它,但依然震慑人的灵魂。 地宫中,有一群老头子在打坐,占据了各个重要位置,不是姜家的太上长老,就是身份吓人的宗祖。 光华点点,地下并不暗淡,在地宫最深处有一个三丈见方的龙池,池水成乳白色,分外的晶莹。 在当中有一具形似骷髅一样的躯体,血肉彻底干涸了,没有一点光泽,干巴巴的包在骨头上。 他躺在化龙池中,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只有玉宸先前融入的那些生机,其他的生机根本融不进去。 “老夫姜云,这几日我们一直在以各种灵药帮他调理,但几乎没有什么效果,他体内的那股生机太过奇异,能维持住生机,但也不让其他生机进入。”姜云皱眉说道。 “用神泉吧。”叶凡开口提议道。 “等一下,先让我帮神王解封。”玉宸打断道。 “解封,这是怎么一回事?”姜家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问道。 “当初我救出神王时,发现他已经如同风中残烛,我用功法催生的生机和一块神源,暂时将神王仅剩的生机封存起来,我本来以为你们能感觉到的,谁知道你们没发现。”玉宸一边解释,一边上前解开神源封印,这本质上其实就是阵法的应用罢了。 封印解开,神王身上一股灵气涌出,划入了化龙池中,将化龙池染成了绿色,而神王的生命之火开始继续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晃,而神王身上仅剩的生机也消散了。 神王躺在化龙池中,一动不动,像是早已失去了生命,根本感应不到一点生机,跟一截枯木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可以用神泉试试了。”玉宸离开神王附近,重新回到叶凡身边后说道。 几位老人上前来,开始凝练自身命元,融入神泉之中,为神王续命。 “当!” 钟声大作,长鸣不绝,响彻天地中,浩大的地宫都受到了震动,化龙池前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有绝世高手来犯!” 叶凡看向一旁的玉宸,见其面容没有丝毫波澜,好奇问道:“道长,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这只是试探而已,而且,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人无视太阳神炉,非要来杀神王?”玉宸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另一件帝兵?”叶凡自然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玉宸的意思。 “嗯,等着吧,这些只是开胃小菜而已,你还有什么方法赶紧对神王使用吧,要不然一会可就来不及了?” 叶凡拿出第二个玉瓶,递给姜云,然后说道:“此乃大地灵乳,大地的生命之精,而且这是在太初石矿所结出来的灵乳,应该能有效果。” 姜云刚要去给神王服用,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祭出恒宇神炉!”姜云立刻传令道。 在这一刻,神城所有人都震惊了,远远望去,赤霞冲霄,凤鸣动天,像是有一只神凰浴火而生,翱翔九天十地间。 一股无法想象的威压一瞬间就笼罩了全城,没有人可以抗拒,很多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软倒在地。 诸多修士灵魂战栗,忍不住膜拜了下去,这完全是不由自主,像是在面对一个神明,充满了天生的敬畏。 极道神威! 这是人力无法抗衡的高度,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承受,古之大帝的无上风姿可见一斑!因为,这仅仅是他们兵器,远不能代表他们自己。 化龙池终于平静下来,姜云拿着大地灵乳来到了神王身边,将从玉宸那里得到的神泉和大地灵乳融合,最后一起打入神王体内。 “大地灵乳乃大地精华,最是温和,可辅助炼化神泉,而神泉可以激活大地灵乳的生命力,或能让神王再生。”见玉宸和叶凡一副好奇的样子,姜云解释道。 “原来如此,大地灵乳还能这么用。”叶凡点了点头,感叹道。 “确实,要是我的话应该会直接炼化吸收了。”玉宸也点了点头说道。 “来犯者皆灭,成为齑粉。可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四具古尸。”化龙池畔,有人来禀报。 “那些古尸可否有讲究?”姜云问道。 “保守估计,都是上古已逝的大能,有一个恐怖人物在操控它们。” 突然,地宫深处传来一股极度恐怖的威压,姜家的人都变了颜色,他们太熟悉了,这是大帝圣兵在复苏! “快,祭恒宇神炉!”姜云大喝道。 “他们疯了吗,真的敢动用极道圣兵来对抗,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知道这样的可怕后果吗?!”姜家的老人莫不变色。 “道长,会有什么后果啊?”另一边的角落,玉宸和叶凡正坐下旁边叙旧,听到姜家老人的话后,突然问道。 “简单的一句话来形容,大不了打沉北域。”玉宸随口说道。 “嘶……这么恐怖吗?”叶凡立刻震惊道,北域有多大,叶凡还是知道的,起码比得上地球的大小了。 “当然,而且这还是普通的对撞,要是完全复苏,这片星域都承受不起他们的对撞。”玉宸很是受用叶凡的震惊,然后淡淡的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啊!” “安心啦,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帝兵对撞的,就算真的有事,我也自有办法带你安全离开。”玉宸安慰道 “或者你要是能让神王复苏,自然就不用怕了,有神王在,可镇一切敌。”玉宸随口说道。 听了玉宸的话后,叶凡想了想,看了一眼化龙池中的神王,然后再次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了姜云。 “此乃……” 第四十四章 赠地命果,极道神威 “此乃地命果,又称假龙珠,功效不弱于不死神药,希望对神王有用。” 姜家众人也被叶凡的气运给震惊到了,万物母气根,悟道茶树心,就连传说中的地命果也被其找到了,这是何等惊人的气运啊! 姜云连忙接住,然后躬身道:“多谢叶凡小友,此恩我姜家铭记!他日若有需要,尽管来我姜家。” “嗡!” 突然,虚空抖动,天地被打穿了,一股浩瀚的威压汹涌而来,冲进了地宫深处。 凰血赤金铸成的恒宇神炉,光芒大盛,也在复苏,一只神凰冲天而上,凤鸣动九天,响彻云霄。 在地宫上方,那件帝兵在快速复苏,磅礴如汪洋的神威在汹涌,让化龙池都震动了起来,乳白色的池水溅起很高。 地宫深处猛烈的抖动,所有人都几乎栽倒在地,化龙池中水花迸溅,姜太虚差点被掀飞出来。 “该死的,传我令,打出极道神威,大不了打沉北域,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刚刚拿到地命果,正在开心神王或许可以复苏的姜云,见敌人似乎得寸进尺起来,心里一狠喊道。 “好魄力!” 地宫上方传来一声冷哼,而后极道圣兵的威压如潮水一样退走了,对方远遁而去,未敢硬撼。 地宫终于平静了下来,被凰血赤金发出的光芒笼罩,处在一种神圣赤光中,充满了温暖的神力。 姜云立刻赶到神王面前,从玉瓶中取出地命果,这很像人元果,也有些像龙珠,绝对是别名为假龙珠的地命果。 地命果不同于人元果,地命果可以直接服用,姜云掰开了神王的嘴,将地命果给神王服下,姜家的老人立刻凝练自身命元,助神王炼化地命果。 虽然外敌暂时退去,但肯定没有离开,不过接下来应该会安静一阵子了。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神城很平静,无人闯化龙池,所有不世高手都似是被大帝圣兵震慑住了。 而叶凡和玉宸也在化龙池旁守着神王,叶凡自然是希望得到神王的庇护,而玉宸是为了恒宇经四极卷而来。 都说在北斗,轮海最强是道经,道宫最强是西皇,四极最强是恒宇,化龙最强是太皇,阴阳并济,仙台最强。 玉宸自然是想这么修炼的,但不是完整的古经,在晋升仙台后,五大秘境无法共鸣,到时候必须炉养百经,走出自己的路。 玉宸拥有众多古经,自然不会无法共鸣,所以玉宸要做的就是辅修,辅修五大秘境的最强功法,然后在成圣后,创出属于自己的古经。 两日下来,神王的身体虽然还是很干枯,但是却多了些许生机,不再像先前那么死气沉沉、形如一段槁木。 见到这一情景,所有人都大喜,老神王或许真的可以复苏,姜家的老人纷纷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叶凡,眼中的感激溢于言表。 到了晚上,神王干瘪的身躯,已经开始舒展起来,生机也越来越强,众人纷纷大喜,继续等待。 “不愧是地命果,有不输于不死神药的功效,这下子神王马上就能复苏了。” “今晚我们要小心,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姜云提醒道。 这几日的圣城晚上冲天气血贯穿天地,像是一条条大龙升空,而且似乎越来越多,可想而知,来了多少恐怖人物! 不祥的预感成真! 这个夜晚,姜家所有人连同叶凡和玉宸都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贯冲而来! 但玉宸身上有宝物直接隔绝,而叶凡身上也有神炉虚影,直接隔绝了气息。 神城内,恐怖人物都出动了,一道道血龙无比粗大,贯穿天上地下,气势磅礴,神力如汪洋在汹涌。 每一个人都像一尊永恒的神炉,气血旺盛,熊熊燃烧,直达苍穹,强大到让人颤栗! 这些人绝对都是圣主级人物,甚至更强,聚在一起,血气如海,近乎沸腾,让神城都摇动了起来! 他们要杀神王姜太虚,不允许他复生,今夜要展开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 恒宇炉率先复苏,万丈光芒直冲霄汉,整座神城都一阵抖动,凰血赤金交织出大道至理,铺天盖地! 此刻,它上动九天,下动九幽,成为天地唯一的一尊圣炉,压盖一切,是为永恒神物。 极道神威尽显! 但很快另一件大帝圣兵也复苏了,抵住了恒宇神炉,如同亿万星辰殒落,漫天都是炫目光芒。 “道长,你说他们能挡住这些人吗?”叶凡悄悄来到玉宸旁边问道。 “当然挡不住了!除非神王立刻复苏。”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为我护法,我来为神王的复苏加个速。” 说完,玉宸来到化龙池边,五大神脏齐震,五行开始流转,不知是逝我,还是道我,诵出宏大经义,勾动命主,让今生的我永恒。 而玉宸再次转化出水木灵气,而这一次,不仅仅是玉宸的道宫开始转化,玉宸身边的一切五行之物也开始转化,汇入玉宸体内。 最后化为水木灵气,出现于玉宸指间,流入神王的身体中。 对面的圣主里,似乎有修成天眼的,看到了玉宸在加快速度,复苏神王,连忙喊道:“别说了,再等下去,姜太虚就要复苏了,赶紧灭了他。” “直接打极道神威!我姜家也不是好惹的。”姜云当机立断大喊道。 太阳神炉光芒万丈,让黑夜化成了白昼,凰血如阳,烟霞绚烂,近乎凄美,一只染血的的凤凰翱翔。 沉寂多年的大帝圣兵将发出毁灭性的一击,抹除这片大地上所有生灵,如一尊远古的神灵出世! 可是就在这关键时刻,虚空突然一滞,像是有无尽泥沼出现,圣炉陷入了进去。 “无法打出圣炉!”姜家的几名老人惊叫道,是他们在掌控极道圣兵。 “无法打出威能了吧,姜太虚他今日必死无疑。” 眼见计划成功,众圣主纷纷出手,杀向化龙池。 即便有姜家众人奋力阻拦,还是有圣主来到了地宫门口,姜云见状立刻喊道:“小友,带神王离开!” 叶凡此刻就守在化龙池和地宫之间的道路上,手上拿着一个铜炉,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圣体叶凡,没想到众人找了这么久的神藏,竟然躲在这里,那本座就收下这无上神藏了。” 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向叶凡抓去,叶凡见状,直接打出离火神炉,向地宫的墙壁打去,地宫坍塌,无尽灰尘扬起。 第四十五章 神王复苏,返老还童 看地宫坍塌,众人纷纷停下争斗,看向化龙池,姜云眼睛血红,大喊道:“不,神王老祖。” “哈哈哈,看来这次姜太虚死定了,还想复苏,做梦吧。” “就是就是,几千年前的人物,就应该随岁月的流逝,一同化为尘土。” 突然,从废墟中飞出一道身影,正是刚刚进去的那位圣主,众人看去,发现他已经死去,脑袋上还有一道拳印,正是被一拳打死的。 与此同时,废墟之中,一道光明出现,光芒让黑夜宛如白昼,一方净土显化。 这是一方瑰美的净土,灵泉汩汩,花草成片,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漫天花雨在飘洒,三道人影站在净土中央。 “这是神王净土,姜太虚回来了。” 众人纷纷大惊,几千年前的那位无敌神王归来了吗? 灰尘散去,神王净土中央,玉宸盘坐在地,叶凡站立一旁,而神王已经站起身,一步一步向着众人走来。 “咚”、“咚”、“咚”…… 在这一刻,他每一次落步,天地间都一种脉动声响起,并不是多么的沉重,且根本没有让大地摇动起来。 可是,这种节奏却如古天庭的神鼓在断绝千万年后重响了起来,敲打在人的心中,连大能的心脏都一阵收缩。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可怕节奏,像是先天大道在回响,震慑住了众人。 “我姜太虚纵横一生,还没有人敢这样逼我。” 姜神王终于开口说话,如神钟轰鸣,在此地中回响,更是传到了神城的每一个角落。 “哼!” 有位圣主冷哼一声,然后一根神矛掷出,杀向姜太虚。 姜太虚随手一点,神矛立刻碎裂,直接化为废铁,就算是神矛也没挡住姜太虚的脚步,节奏始终不变,那种韵律越发的恐怖了。 离姜太虚最近的几人,纷纷心脏巨疼,仿佛要炸裂一样,立刻往后退去。 姜太虚最后一步落下,无比的沉重,大地近乎崩塌,几人疼痛出声,口中鲜血直喷,落在地上。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离开了化龙池附近,飞在了一旁的天上。 突然,神王吐出一口污血,血落之地,死气显化,污染一片。 “哈哈哈,姜太虚,你果然是强弩之末罢了。”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突然出现,然后大笑着说道,那老人头上如野草般的发丝不过数十根,稀稀疏疏,满脸皱纹堆积,跟老树皮一样。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地命果没起作用吗?”叶凡看神王咯血,立刻紧张起来,病急乱投医向着一旁的玉宸问道。 “当然起作用了,那不过是无用的旧血罢了,当然要吐出来,不信你接着看。”叶凡也没想到,玉宸直接回答出来了。 玉宸是通过给神王的灵气,感受到了神王体内的那越来越强的生机,才知道的这件事。 突然,姜太虚身后又出现了两道枯瘦的身影,这三人气息一致,紧接着一起向姜太虚出手,他们的神识化出一根根钉子,向着姜太虚杀去。 突然,神王眉心一个小人显化,斗战圣诀打出,直接破灭飞来的攻击,然后向着三人杀去。 “不,怎么可能,你的神识怎么会如此强大,竟然服用了阴冥草的我们还强大,不,我们不甘心啊!” 三人的神念被神王的神识一击直接斩灭,随后那三具身躯直接化为灰烬。 那一击,是姜太虚蓄力一阵的产物,所以才一击杀敌。 “太虚哥……太虚哥……”忽然,一个如鬼魅一样的声音响起,在整片神城内回荡,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种声音非常渺渺,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快速接近化龙池而来,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其速度太快了,让人震惊。 光芒一闪,场中多了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妪,她佝偻着躯体,满头白发稀稀疏疏,拄着一根拐杖如鬼魅一样进来,她的身边还有一年轻男子,身着白色龙袍,站在她身边。 “别急,神王肯定没事,倒是你的伤势,还是先服下神泉恢复一下自己吧。” “不,多谢了,还是留着太虚哥吧,他更需要。” 拿着玉宸给予的神泉,但却始终不愿意服下,非要留给神王,让玉宸也很无奈。 老妪走到姜太虚面前,满是皱纹的手掌,轻抚神王的脸庞,口中喃喃道:“太虚哥,我是彩云啊!你看看我,我来见你了。” “彩云,好久不见,小友说的对,我不需要神泉,还是你服下吧。”姜太虚睁开眼睛,看向彩云那苍老的面容,立刻劝道。 “我不信,你变成这幅模样,神泉还是留给你吧。” “我没事,不信你看。” “神王再生术!” 姜太虚为了证明自己,立刻大喝道,威严无比,君临天下,他站在场中,接受八方灵气贯体,不断闪烁神光。 这是神王体质独有的秘术,只要本源未失,就可恢复己身,近乎拥有不死之身! “准备神源!”姜家大能姜云传音道。 刹那间,数位老人上前,取出数大块神源,光芒绚烂,堆在姜太虚的近前。 这是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就是怕神王复生时需要的天地精气过多、日月星辰之力不够,如今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随着神源的出现,神王的气势越来越盛,干枯的躯体逐渐润泽了起来,肌体迅速恢复活力,血肉不断的鼓胀。 “立刻出手,用帝兵打杀他。” 众人纷纷向天空大喊道。 “一群蠢货,要不是我在牵制,恒宇炉回到姜太虚手中,将尔等烧成灰了。” 过了一阵,神王白衣胜雪,丰神如玉,哪里还有一丝的迟暮老态,他英姿勃发,像是时光倒转,回到了四千年前。 “太虚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彩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挡在了脸上。 “怎么了?彩云,为何不愿看我。”神王看着彩云问道。 “太虚哥,你已经变回四千年前的你了,可我已经老了,配不上你了。”彩云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 神王一把将彩云抱入怀中,大喊道:“你喜欢青春,我便让你青春永驻,我要向上天为你夺来不老的容颜!” 无尽神华纷呈,姜太虚以双臂勾动天地大道,生生将一具枯败的身体,推向青春,慢慢恢复了活力。 彩云仙子佝偻的身体,彻底挺直了,皱纹完全消失,她在不断的变化。 无尽天地精气洗礼,神王姜太虚神术无双,不断的震动手臂,最终生生将一具衰老的躯体恢复到了年轻时的样子。 第四十六章 清算大敌,坐等朝拜 恢复容颜的彩云仙子终于敢抬起头,看向把自己抱在怀中的姜太虚。 “太虚哥,好久不见!” “彩云,好久不见!” 二人说完,紧紧拥抱在一起,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哼!姜太虚,你不要太猖狂,把我等视若无物吗?一位圣主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道。 众人的目光纷纷从神王转向那个圣主,玉宸更是直接感叹道:“这人的路走窄了呀!” 一旁的叶凡听到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二人分开,神王对彩云说道:“你先在一旁等我,我斩了他们在于你叙旧。” “不,这次我要和太虚哥一起战斗,我不要在一直看着你流血了。”彩云立刻拒绝道。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出手。” 神王率先出招,神王净土开始漫延,将众人围在里面。 几位圣主合力打出璀璨一击,向着神王杀去。 神王无惧,只手遮天,大手一下子拍出,以肉身硬撼合击,直接挡住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几乎一步就冲进了人群中,这片空间直接崩碎了,无差别攻击,打向所有人。 这就是绝代神王,睥睨天下,面对这么多高手,也怡然不惧,有君临天下之神威。 而彩云仙子则是在一旁打出万初神光,为神王挡住来自身后偷袭的攻击。 姜太虚再次大手拍出,“嗡”的一声轻颤,出手的力道似乎并不是很大,但是一下子将虚空按的塌陷了下去。 几名圣主级人物大叫,他们发现己身像是被烙印在了虚空中,像是一张画卷一样被定在了墙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无边的杀意如星河倒泄,全都在打到了他们的身上,让他们的内心生出无尽的恐惧。 “啪!” 死亡之音响起,几位圣主级人物被姜太虚的大手拍的四分五裂,冲起一大片血海,而彩云仙子则向着剩下的人中杀去。 剩下的玉宸就没在意了,反正那些家伙一定不是神王的对手,玉宸随手给自己设置了个隔绝阵法,开始闭目养神,恢复自身精力。 直到叶凡敲击阵法,将玉宸唤醒,阵法解开,一切都已经结束,是时候见证名场面了。 在和叶凡的交流中,玉宸得知那些圣主除了中州的暗夜君王以外,没有一个漏出真身,直到死亡。 现在圣城里的所有人都在议论,中州的王死于非命,身穿古之圣贤的神衣都被击毙了,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位睥睨人世间的王者永远的成为了历史,他的鲜血与威名铸就了另一位神王的伟大传奇。 姜太虚没有离开神城,而是坐等天下诸圣主来朝拜,也唯有绝代神王敢如此,当然和他一起的还有彩云仙子,二人一起坐废墟之上,如同加冕的皇者一般。 “摇光圣主求见!” “姬家圣主求见!” “万初圣主求见!” “紫府圣主求见!” …… 诸圣主先后赶来,皆进入神城求见神王。 玉宸和叶凡则在一旁看着热闹,看着那些圣主一个个赌咒发誓,来袭击神王的人中绝没有他们的人。 所谓的圣主级人物不等于真的是圣主,也许是其他绝顶大能,甚至还有可能是中州的人。 朝霞升起,神王搂着彩云仙子,登临高空,眺望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一动不动。 神城中,诸圣主没有一人敢不满,皆在静静等候。 叶凡望着神王的背影,眼中的异彩连连,大丈夫当如是啊! “怎么,是不是觉得大丈夫当如是也?”玉宸问道? “道长,你怎么知道的?”叶凡听到玉宸的话后,立马震惊的转头问道。 “放心了啦,我没修他心通,看你眼中的神采,谁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 姜家的众人也在说话,倒是没有显得叶凡和玉宸特殊,但叶凡的体质似乎真的有问题,他们站在人群最中间,居然还能被发现了。 各大势力都有代表前来,许多人皆来参见,忽然一人吃惊,道:“荒古圣体……好大的胆子,竟敢躲在这里!” “哈哈,看来你被发现了呢!我就说你容易招惹祸端吧。”玉宸直接调侃道。 “没办法呀,我的光芒太过耀眼,如同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不像某些人明明和我站一起,却压根无人认得。”叶凡直接还击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小心别被其他人给你熄灭,我会在顶峰等你的。” “喂,你们两个,不要太嚣张了,我等在和你们说话呢!” 玉宸目光扫过,瞳力无匹,化作两把五行神剑,直接杀出,射向那位圣主头颅。 大衍圣主头顶一张图卷,挡住了这一击,但也在图卷上留下了印记。 “我在和他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无名小卒说话了。” “放肆,我乃大衍……” 玉宸手中浮现一座神城,神城上的阴阳二字格外刺眼。 “大衍圣地如何?” “无事了,是我一时冲动了,请小友见谅!”看着那座阴阳教的圣城,大衍圣主从心的回应道。 “道长,原来你真的是碧游宫的人,也是这个名字,我早该想到是你的,一出世就灭了一方道统,真威风啊!”叶凡震惊的看着玉宸手中的神城,然后感叹道。 “你早晚也能如此的,待你圣体大成,亦可俯瞰人间。” “你们想杀他吗?”最上方,已经下来,与彩云仙子一起端坐大殿中央的姜太虚开口。 “神王前辈,他是荒古圣体,恶行累累,诸圣地都在追杀他!”大衍圣主开口道。 “禀告神王,圣体当诛,他犯下了诸多罪行,摇光隐世一脉十大年轻高手尽被他杀死。” “姬家太上长老被他焚成灰烬!”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来到此地!” “没想到你干了这么多事情呢,怪不得都要杀你。”玉宸撇了一眼叶凡,传音道。 “我也不想的,说到底还是我没后台,就想道长你的碧游宫,灭了一方道统,可是这些人连个屁都没放。”叶凡收到后,立刻吐槽道。 “人死如灯灭,斩草要除根,这样自然无人敢来找你复仇了。”玉宸传授经验道。 “唉,可惜我没那个实力,不然直接打上门去,抢了他们家的圣女做侍女。”叶凡叹了口气道。 “叶凡,今日我来做个担保,化解你与诸圣地的恩怨,你觉得如何?”神王开口问道。 “一切由神王做主。”叶凡自然不会拂了神王的面子。 第四十七章 赠恒宇经,突破四极 “我听说叶凡修炼了虚空经的一部分,这样吧,叶凡,你发誓绝不外传,此事就算过去了,如何?”神王对着姬家的人问道。 “全凭神王做主。”姬家的圣主点了点头,神王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呢。 “至于和摇光之间的事情嘛!” “这是年轻一辈的恩怨,自然由年轻一辈来化解。”摇光圣主主动开口道。 “嗯,这样也好,等叶凡破了四极,年轻一辈尽管来战吧。”神王点了点头后说道。 “四极,圣体能破四极吗?” “既然神王这么说了,肯定是要助圣体突破四极啊!” “至于这位小友,多谢你,将我带出紫山,带回姜家,你的名字是?”处理完叶凡的事情,神王看向了玉宸问道。 “贫道碧游宫玉宸,神王我有一些话要向诸位圣主说,请见谅。”玉宸先是介绍了自己,然后来到诸位圣主面前说道。 “无妨,小友有事就说吧。”神王没有在意,任由玉宸发挥。 “半月后,我将破入四极秘境,到时会在圣城外摆下擂台,年轻一辈中,仙台以下,都可以参加,能击败我的人,这阴阳教的神城以及其中的无量神藏都归他所有。”玉宸一边说,一边拿出阴阳教神城示意了一下。 “嘶……仙台之下,此子太过托大了。” “是啊!是啊!不要小看天下英雄啊!” “这神藏,我黄金世家就却之不恭了。”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了结,就散了吧。”神王见众人兴奋起来,直接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吧。 众人行礼后,纷纷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圣城,他们要回家去将族里最强的年轻一辈带来,赢走无量神藏。 神王见其他人都离开,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他一声冷哼,双眸中射出两道璀璨神芒,他探出一只大手,抓向虚空,摄出七八道人影来,抬手间让他们皆灰飞烟灭。 “何人还敢窥探我族神王!” 姜家之人纷纷跑出,神念感知天地,观察是否还有其他偷听之人。 “没人了,你们在外面守着吧。”神王挥了挥手,让除了彩云,叶凡和玉宸之外的其他人,都去外面守着。 “好了,小友你想要什么可以说了?”神王问道。 “我需要恒宇经的四级卷。”玉宸没有隐瞒,直接开口见山道。 “这……”神王陷入了纠结中。 “这样吧,小友,多亏你带宝物来救了我,我把自己曾经得到的太阴古经的四极卷和仙台卷赠与你,就别要恒宇经四极卷了,如何?”彩云仙子见姜太虚为难,主动开口道。 “这样的话,那……” “好了,不用彩云,你为我付出,恒宇经四级卷可以给你,但是你也要发誓绝不外传。”神王最后还是做出了选择,答应了玉宸的要求。 玉宸对此自然不无不可后,神王就将恒宇经四级卷传给了他,随后,神王看向了叶凡。 “叶凡,你突破到四极大概需要千万余斤源,这些源,我姜家出了,希望你能打破圣体桎梏。” “多谢神王,叶凡铭记在心。” “神王,那我就先走了。”得到了恒宇经四级卷的玉宸,现在自然要去准备突破了。 “小友留步!”彩云仙子叫道,随后一道神华从眉心飞出。 “还有事吗?”玉宸停下步伐,转身问道。 神华落入玉宸眉心,正是太阴古经的四极和仙台卷。 “这是?” “这是我给你的谢礼,多谢你带秘宝救我,让我可以来见太虚哥,不用留下遗憾。”彩云仙子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了!”玉宸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大殿。 “那晚辈也走了。”叶凡也提出告辞。 “很快,千万斤源就会运来,到时候记得在化龙池准备突破。”神王说完就带着彩云仙子消失了。 玉宸离开大殿后,直接离开了圣城,横渡虚空回到了碧游宫。 进入圣灵山脉后,玉宸来到了自己得到天命钟的那处山崖,取出道台,拿出一座神源小山以及堆积成山的异种源,放在一边,准备突破到四极秘境。 玉宸盘坐着道台之上,菩提树落在玉宸身旁,朱雀不死药主动入怀,一同助玉宸悟道。 很快,玉宸进入了无我无物,超然世外的悟道状态。 诸天星力,天地精气,如水月华都被引来,向着道台汇聚,没入玉宸的两大秘境中,让其更加的神异了。 “轰” 虚空震动,神源和异种源都在被炼化,无数精气向正在烙印虚空中大道的玉宸流去,贯体而入,让他浑身晶莹,连体表的汗毛都在生辉。 洗刷肉身,这是一种可以见到的蜕变,他的肌体越发无暇了,如水晶一样剔透,强大的生命波动更加的恐怖了。 是的,玉宸每一次心跳声都如一面神鼓在擂动,震的人耳鼓嗡嗡作响,可以说骇人听闻,而且他心跳声越来越大,怦、怦、怦……在山脉中回响。 玉宸的身躯发出一阵阵脆响,玉宸正在脱胎换骨,肉壳将要圣变,这是破关的征兆! 玉宸气质出尘,打坐在道台之上,黑发飞舞,肌体晶莹,他像是一尊神灵,祥和而平静,以灵气淬炼己身。 血气如真龙,一道又一道,从他的身体冲出,如潮汐一样,在汹涌澎湃! 其中他的天灵盖处,最粗的一道龙形血气勾动天地,冲霄而上,这是玉宸修炼不灭经得来的气血之力。 随后,天地大道显化,与玉宸相合,其中最为清晰的就是五行大道,五行大道直接融入他体内,五色光柱冲天而起,映照着玉宸的肉身,衬托着玉宸宛如开天辟地的神灵。 “嗡!” 玉宸祭出了自己的六件宝器,通天葫,人皇幡,青萍剑,鸿蒙量天尺,天命钟以及九神兵。 通天葫吞吐混沌气,散发着一种大而远的气息,仿佛道的归宿,是天地法则诞生之处,人皇幡宛如白玉所铸,一道道黑炎在幡面流淌,散发着吞天噬地的气息,青萍剑如同青铜铸造,剑气化作星河挂于剑柄,草字剑诀锤炼成剑胎。 鸿蒙量天尺上鸿蒙玄黄之气垂落,犹如三千大道化形而出,孕育着无上杀伐之力,天命钟上气运流转,麒麟踏天图显化,防御无双,九神兵宛如一体,九彩神光映照天地,天地孕育,所向无敌。 六件宝器散发着无上神威,开始一点点铭刻天地大道,化天地大道为己用。 第四十八章 异象显化,炼化雷池 冲霄的神芒将玉宸环绕,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有灵气流动,这可不是一般的精华,是属于神源的精粹。 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神源化成的光华不断的进出,他的脏腑与骨骼都被染上了一层炫目的光彩,五大神藏都已修成,无需长时间闭关。 鱼跃成龙的蜕变,能否功成就在此时此刻,五大神藏开始融合,五帝大魔再现人间,这次显化的更加完整,五帝大魔手中捧着一座五行宝塔。 “刷” 一株五色宝莲显化,于玉宸身下出现,仅生三叶,蕴有大道真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叶轻摇,五色宝气迷蒙,将玉宸遮拢,玉宸盘坐于宝莲之上,像是大魔在俯瞰芸芸众生,又如一尊远古的圣皇,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下去。 这是玉宸的异象,也是最重要的异象,五帝大魔临世,这一刻,终于完全显化而出了。 同一时间,玉宸的五大神藏齐鸣传出大道天音,响彻天上地下,如黄钟大吕在震动,一股浩大的神音在回响,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让人警醒与明悟。 玉宸巍然不动,祥和神光绕体,他像是一尊开天辟地的先天神祗,入主自己的世界,接受众生膜拜。 “呼!” 玉宸突然燃烧了起来,神焰冲天,肌体近乎透明,血肉剔透,几乎可见到脏腑与骨骼。 玉宸浑身的毛孔都在淌血,周身一片艳红,烈火熊熊燃烧,刺啦作响,蒸干了这些鲜血,血腥气味扑鼻。 玉宸体内的血液不断顺着毛孔淌出,而在体内却又新生出了带有神华的血液,淡淡的五色在阳光下闪耀。 “咔嚓!” 骨碎的声音响起,他那如七彩琉璃一样的肉身中有骨骼在碎裂,而后重新生长,这般恐怖的脱胎换骨,可谓名副其实,蜕变的非常彻底,连骨头都在新生。 “啵” 玉宸那晶莹的肉身也破了,像是瑰美的玉器龟裂,而后脏腑齐震,骨节作响,一切都在新生。 整座山崖被染红了,神焰将他包裹,他像是在浴火重生,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血肉,包括发丝都在被替换。 玉宸的肉身在神焰中化为一个神胎,九十九龙山的影像显化,吞吐无量精气,孕育神胎,异象“九十九龙孕仙”。 神胎破裂,玉宸出世,刹那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九位天女显化人间,为玉宸的诞生,献上祝福,异象“九妙天女散花”。 随后无边煞气聚来,一座大阵显化,四把杀剑各守一方,阵图统御一切,一同围杀真仙,异象“诛仙剑阵斩仙”。 虚空抖动,一片阴阳太极图出现在玉宸身后,阴中抱阳,阳中抱阴,相互轮转,生生不息,异象“阴阳太极图”。 玉宸脚下一座金桥显化,桥上天地大道显化,镇压虚空,异象“大道金桥”。 玉宸来到一片迷雾之地,迷雾瞬间消散,只剩下自己一人,此刻一种大自在大逍遥大超脱之感充斥着心头,异象“唯我彼岸”。 一尊身影显化,那是另一个他自己,脚踩九天十地,手拿五行宝塔,头顶五帝华盖,俯视天地间,散发着无边魔性,如一尊大魔临尘,异象“五帝大魔临世”。 一条九爪金龙自玉宸体内飞出,咆哮天地,而后万兽虚影出现,奔腾朝拜,天地震动,异象“万兽朝苍”。 一扇古老的青铜大门屹立虚空,象征着古老,混沌和不朽的存在,散发着一种大而远的气息,仿佛道的归宿,是天地法则诞生之处,蕴含着宇宙法则的诸多玄妙,异象“众妙之门”。 九大异象,环绕着玉宸,逐渐展开共鸣,最后融合一体,一方完美世界显化,第十异象“完美世界”。 “完美世界”太过消耗神力,就算是玉宸现在的神力也最多维持一刻钟,随后完美世界消散,重新化作九大异象,被玉宸一一收回苦海之中。 异象显化,证明玉宸已进入四极秘境,而这才花了三天时间,玉宸知道自己肯定有雷劫,但是现在在大阵之中,有欺天神纹在,雷劫感应不到玉宸。 玉宸主动来到大阵之外,果然,虚空生雷,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玉宸身上,玉宸身后凰翼张开,向无人之地赶往。 一边赶路,一边被雷劈,不过玉宸肉身宛如神铁,这种程度的雷霆已经对玉宸无效了。 来到无人之地后,第一道雷劫已经劈完,第二道雷劫已经显化了,刚才的只是开胃小菜,一整座雷池浮现于虚空之上,下一刹那,玉宸就落入雷池之中,无数雷霆将其埋没。 虽然现在这种程度的雷霆对玉宸来说只是小意思,但也正好让玉宸来修炼一种秘术,只有达到四极才能修炼的无上秘术。 在渡劫之时,截取一道天雷,炼化为自己的本命神雷,之后的雷劫便会通通化为养分,不过玉宸的五帝大魔神通就可以自主演化五行神雷,所以玉宸的本命雷霆已经形成,接下来就是吞噬养分了。 虚空震动,玉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五行帝皇,周围一片朦胧,隔绝大世界,他如一个创世魔主,昂然而立。 在这方小天地中,他就是一尊神明,开天辟地,俯视芸芸众生,不受束缚。 玉宸操纵五帝大魔,伸出大手抓向雷池,五行神雷出现,一点点渗入雷池中,他要将这座雷池炼化,化天劫为己用。 天地自然不会允许有人窃取雷劫的权柄,无尽雷海再次出现,虚空连连震动。 地火风水等劫雷,先后劈来,这是一场骇人的景象,犹如在开天辟地。 风裂虚空,地脉上腾,水淹天穹,火行其中,这是四种毁灭性的天罚,雷光动九天。 地、火、风、水轮转,开辟虚空,形成一方小世界,演化出无尽天劫,一道接着一道的劈落。 玉宸被封在了当中,混沌雾丝汹涌,演化诸天,一片汪洋一样的毁灭雷光,将他淹没了。 仿佛来到了太初年间,万物初长,一切都刚成型,天地始开辟,混沌未消散。 无主的小世界内,天罚无情,一道道神雷劈向玉宸! 玉宸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第二道异象显化,九十九龙山降临小世界,开始吸取雷霆小世界中的无尽雷霆,然后反哺玉宸本身,加速雷池的炼化速度。 第四十九章 雷池到手,神兵合一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天罚小世界破碎,其中的雷霆被玉宸吸干,化为了炼化雷池的助力。 “轰!” 虚空中八十一道混沌电芒劈了下来,这可不是雾丝,而是超级天罚! 每一击,大地都抖动一下,附近没有了高峰,全都被削平,成为了劫灰。 收回九十九龙山,玉宸祭出了六件宝器,与他一同抵挡天罚,玉宸操纵被自己炼化大半的雷池,将混沌电芒收入雷池,六件宝器齐齐散发神光,帮忙镇压。 过了半个时辰,八十一道混沌电芒被玉宸封入雷池底部,化为难以磨灭的道痕。 雷芒的消失,意味着天罚结束,雷池也失去了天地助力,被玉宸迅速炼化,最后变成一座五色雷池在玉宸头顶沉浮。 雷池中流淌着无数雷霆所化的神液,雷池之上混沌气弥漫,池底有八十一道闪闪发光的混沌电芒,散发着难以磨灭的光辉。 五帝大魔消散,玉宸出现在虚空之中,浑身血肉模糊,双臂更是见了白骨,像个被撕碎的玩偶一样。 虽然玉宸抢夺雷池的天罚已过,但玉宸的天劫还未过去呢,无边雷海仍在天上翻滚,在孕育着玉宸的第三道雷劫。 玉宸和宝器飞入雷池之中,打算借助雷霆液来修复自身,神凰不死身运转,玉宸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不过半刻,玉宸就恢复了原样。 而在这期间的降下的雷潮都被雷池吞噬,化为了雷霆神液,滋养玉宸的肉身。 玉宸从雷池飞出,七件宝器在玉宸身后盘旋,玉宸眸绽神彩,仰望星空。 他刚才在路上经历了九道雷霆,疗伤时又被九重雷潮洗礼,这才刚刚两重雷劫,从道宫破四极,一般来说都是五重雷劫。 “轰!” 雷霆降落而下,这一次不是雷海,只是九道虚影,交织电芒,如九尊神灵一样!九尊身影,以雷电形成,有的形似人体,有的如真龙,更有的像鸟兽鱼虫,皆不相同,唯一相同就是他们浑身都混沌气弥漫。 玉宸自然不会怯战,手持青萍剑,腰带通天葫,头顶九神兵直接杀向人形身影,不只是肉身在历劫,玉宸的神念小人也冲了出来历劫,手持鸿蒙量天尺,头顶天命钟,脚踩人皇幡,杀向了一只如同凤凰的身影,开始了大战。 第四道,第六道,一道道雷影被玉宸破灭,玉宸的肉身和神念也在迎来蜕变,变得更加坚韧,更加不凡。 直到剩下最后一道雷影,那是一个类似仙王的雷影,雷影冲下,两掌打出,将天命钟和九神兵打飞出去,随后和玉宸缠斗起来,随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一片雷海。 压轴出场的仙王雷影,果然实力不凡,玉宸与神念一起出手,才将其斩杀。 但是度过的奖励也是很丰富的,九道混沌气,其中仙王消失留下的混沌气相当于前面八道的总和。 玉宸神念化成熔炉,坐落虚空中,将一道混沌气吞入腹中,开始炼化,神念得到了滋养,不断复原与壮大。 剩下的八道混沌气,被玉宸以肉身炼化,玉宸的肉身开始恢复,神念如一轮紫色的骄阳,光芒冲天,悬在他的眉心前。 随后神念归位,玉宸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肉身完全复原。 天上降下九道大雷,每一道中都有一缕混沌气在流转,让人感觉到了开天辟地之初的气息! “轰!” 第一道惊雷劈落,玉宸直接被一道混沌雷柱笼罩,将他的六件宝器和雷池通通包裹在内,玉宸感觉自己都快熟了,他自己都闻到烤肉的香气了。 不过,玉宸意志如同神铁,神念快速集聚,化成一座雷池,将雷柱中的那缕混沌气吸收,快速熔炼起来。 道之印记! 先天的大道纹络,蕴生在混沌雷气中,让他身心空灵,而后伤势快速复原,一块块死皮脱落,宛如浴火重生。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直到第八道,终于还是将玉宸的肉身贯穿,漏出些许白骨,能看见些许内脏,五色神血缓缓流出,滴落在大地。 第九道神雷,玉宸肉身神念携七件宝器,一同抗衡,接受淬炼,每一件器上留下了一道道先天纹络。 九道混沌气在玉宸的肉身神念和七件器之间流转,玉宸的神念和肉身以及每一件器之间产生了更深的联系。 玉宸一掌拍在通天葫上,通天葫七大神通显化于世间,混沌气融入其中。 神通有七,一为如意百变,玉宸将九神兵融入其中,九神兵也因此融入了如意百变中,让百变烙印中的形状变成了九神兵的形状。 二为通天法眼,天命钟与其合二为一,在镇压气运的同时,麒麟踏天图上的麒麟眼睛开始闪烁起来。 三为斩仙飞刀,玉宸将青萍剑和自己剩下的几块仙金,加上之前的斩仙飞刀融为一体,最后出现的是一把九彩仙剑,散发着九彩神光,散发着诛神灭念的气息。 四为孕神养魄,鸿蒙紫气根和玄黄母气根也交织融入其中,鸿蒙量天尺在其中孕养。 五为炼天化地,人皇幡和它融合简直就是完美,本源被人皇幡吞噬,血气与神力被炼化成神液,供人吸收。 六为孕宝升华,玉宸新得来的雷池与其融合,雷霆本就可以使神兵升华,加上这个神通,雷池的功效加倍。 七为混沌世界,通天葫底部有着一方混沌世界,已经被玉宸养成了一小方仙域,自产长生物质,可让人长存。 当然,现在的通天葫随时可以转变为其他的器,人皇幡,天命钟和鸿蒙量天尺等等都可以变化。 融合完毕后,玉宸的面前只剩下通天葫了,而通天葫的气息暴涨,七大神通完全升级,散发着七彩之光,混沌气弥漫,仿佛要镇压九天十地。 玉宸将通天葫变化成青萍剑,拿在手中,准备继续渡劫。 “轰!” 第五重雷劫出现,虚空震动,一座剑阵横空出现,散发着弑神杀仙的气息。 这是形似诛仙剑阵的闪电,但也确确实实散发着诛仙剑阵的气息,一道道剑气闪电向玉宸劈来。 玉宸自然不惧,这个世界上,除了已逝的灵宝天尊,就他最了解诛仙剑阵了。 玉宸凰翼展开,瞬间来到四把仙剑所在,草字剑诀绽放,四道剑气向着四把剑斩去,斩碎仙剑,破碎阵图,第一道小劫渡过。 第五十章 七十二变,重铸道器 一张太极神魔图出现,将玉宸困于其中,阴阳神雷来回交替,要将他彻底炼化。 玉宸心念一动,身后一张阴阳太极图显化,阴中抱阳,阳中抱阴,阴阳轮转,生生不息,异象“阴阳太极图”。 玉宸操纵阴阳太极图与太极神魔图对抗,然后一剑斩破太极神魔图,第二道小劫渡过。 然后,西皇塔,恒宇炉,吞天魔罐等等,都被他一一渡过,但玉宸也被震得口吐神血,血肉模糊。 最后,形似一座无始钟的雷电显化,将玉宸镇压着钟里,一声声钟鸣,响彻天地,要将玉宸镇杀在钟里。 玉宸轮海秘境运转,五大神藏共鸣,青萍剑绽放犀利的神芒,剑气纵横,动用了草字剑诀,一剑斩碎无始钟,成功破钟而出。 此刻的他,肉身骨骼已经近乎粉碎,血肉化作肉泥,然后被雷霆磨灭。 玉宸盘膝而坐,神凰不死身运转,一道道神焰燃起,先是烬灭,再是新生。 一道宛如白玉的身躯再生,五色华服加身,一百零八道五色神环加身,宛如开天辟地的神灵出世。 经历这一道道雷劫洗礼后,玉宸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念明显不一样了,有了一股近神灵的气息,还散发着不朽的韵味。 不仅如此,他的神识在雷霆中捕捉了道的轨迹,左手也有一种要融入天地虚空的感觉。 玉宸正式破入了四极境,系统的恭喜也随之来到。 叮,恭喜宿主突破四极秘境。 解锁成就【四极称尊】 获得奖励七十二变,万灵图。 “七十二变,朱厌宝术的那个,还是孙悟空的七十二变?”玉宸在心里想道。 玉宸刚刚突破,心情特别好,系统的奖励让玉宸的心情更好了。 玉宸回到圣灵山脉,回到碧游宫,多宝和龟灵已经突破到了彼岸,开始了蜕变。 妖族的修炼全看血脉,血脉强大,早早启灵,可以尽快修炼,血脉弱小就需要不断杀戮,吞噬其他妖族,增强自身血脉,然后启灵,开始修炼。 多宝和龟灵则是天生血脉强大,但也刚刚诞生不久,虽然有经文修炼,但也并不高级,得到玉宸传授的灵宝经和资源之后,修为直接一日千里。 现在两妖已经成功化为了人形,变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玉宸归来,二人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纷纷跑到玉宸面前,拱手行礼道:“弟子多宝(龟灵),见过师尊!” “好!好!不用行礼,咱们门派不需要这些虚礼。”玉宸笑着说道,一缕清风就将二人扶起。 距离玉宸所说的半月之期,还有十来天的时间,玉宸刚好可以好好辅导一下自己的两个弟子。 玉宸先是为他们讲解了一下修行体系的划分,又检查了他们的修行,根基还算稳固,但可以再沉淀一下。 多宝选择的器是一座塔,他用自己的化形留下的牙齿和尾巴作为的材料。 龟灵选择炼制了一颗珠子,用自己的化形留下的龟壳作为材料。 玉宸见此,拿出来了提前预留好的一块道劫黄金和一块神痕紫金以及两团玄黄母气交给了多宝和龟灵。 借这个契机,玉宸取出几团混沌气,将其点燃,让多宝和龟灵重铸证道之器。 重铸的多宝塔呈九层,玄黄母气自九层宝塔垂落,看起来一片迷蒙,充满了道韵,宝塔璀璨夺目,绚烂的让星河都黯然失色,由道劫黄金铸成,天生铭刻了天地间最可怕的道纹。 而龟灵的日月珠则晶莹剔透,紫光闪烁,跟紫钻一般灿烂,上面有条条纹络,像是神灵认真划刻上去的,这就是所谓的神痕,亦称道的有形体现,是其名字由来的原因,日月珠上玄黄母气缠绕,看起来一片迷蒙,充满了道韵。 帮两人重铸了器,玉宸又在碧游宫中开辟了两座池子,无数草药加上四颗小药王,两颗完整药王,配合着百滴仙泉和半方神泉,再加上玉宸雷池之中的千滴雷霆液,这两池彼岸蜕变筑基神液终于完成了。 玉宸直接将两小只扔入池子中,让他们在池中,重修轮海秘境,打下坚实的根基后,在进行彼岸蜕变。 玉宸在池子中央放下一扇屏风,又唤来两位护卫,一男一女,让其守候他们蜕变,留下两瓶神泉和两块神源,如果池中的神液,不足以他们二人蜕变之时,再加入神泉或者神源,要是再有什么事,立刻去外面唤他。 玉宸关闭宫门,随手设了一道阵法,免得自己修炼打扰到弟子的蜕变。 “系统,提取七十二变和万灵图。” 叮,奖励已发放。 玉宸见到了一只头白脚红的猿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朱厌了,它顶天立地,浑身散发着战天斗地的气魄。 朱厌与各种神兽交战,每见到一只神兽,他就会变成对方的样子与其战斗,有时候还会变成其他的神兽与其战斗,甚至在兴头上还会化出三头六臂与其战斗,总而言之,这只朱厌不是在战斗,就是去战斗的路上。 玉宸在用心感悟朱厌的变化之道,他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七十二变,八为阴之极,九为阳之极,八九相乘则为最大之数,涵盖周天之变化,也就是所谓的无穷变,无穷化。 这一秘术很逆天,变化成什么,可以短暂的拥有对方的特性与神能,这实在是绝艳! 当然了,也不能凭空变化,只能变化出玉宸所见过的生物,这个时候就需要另一件宝物了。 万灵图,万灵只是简称,这张图涵盖了世间大部分神兽生物的图像,甚至还得有一丝神韵,可以让人更好的体会,搭配七十二变,简直是妙笔。 玉宸虽然自认已经学会了七十二变,但能不能成功,还是要试试才知道。 玉宸开始变化,变成了一只凤凰,通体璀璨,羽毛呈赤金色,宛如仙金铸成,如火般耀眼,十分炫目夺目。头上貌似冠冕,增加了几分庄严肃穆,长长的赤金尾羽,能展开成飘逸的长尾。 玉宸煽动凤翼,开始了飞行,一起飞,玉宸使用凤翼九天,瞬间,飞行的速度快了几倍,玉宸绕着圣灵山脉飞了几圈,无数飞禽跟随在身后,最后落在剑平峰上,玉宸让它们离去,飞禽这才主动散开。 第五十一章 真凰杀剑,擂台战启 在飞行的过程中,玉宸感觉到底下的走兽的惧意,这是血脉的压制,是仙灵血脉对普通血脉的压制。 玉宸试着在保持凤凰形态的情况下,参悟真凰宝术,果然,宝术变的更好参悟了。 凰印在玉宸眉心发光,一道道神焰燃起,最后凝聚在玉宸身后的九根尾羽之上,真凰杀剑,一种杀伐宝术。 涅槃本就为生死相间,真凰杀剑将尾羽上的涅槃之力打乱,化为真正的死亡之剑,死亡之剑一共九根,全部祭出的话,就需要重新凝结了。 又一种真凰宝术被玉宸领悟,玉宸变回原型,七十二变已经修成,接下来试试其他的变化。 玉宸拿出万灵图,排名第一的自然是人类,第二是真龙,玉宸静心参悟,用心神临摹着真龙的那一丝神韵。 一边临摹,身形也发生了变化,玉宸头顶虚空震动,一条九爪金龙自玉宸体内飞出,咆哮天地,而后万兽虚影出现,奔腾朝拜,天地震动,异象“万兽朝苍”。 玉宸与异象合一,一条九爪金龙重临凡尘,玉宸唤出一面水镜,细细观察起龙躯,他所变化的是自己认为的,最真实的真龙模样。 宛如道劫黄金所铸成鳞片,头上那两只很短的晶莹龙角爆发霞光,代表着他是一条幼龙,实际上玉宸变化的真龙也才一丈左右。 九指的龙爪,让他感觉有些不习惯,但也无事,慢慢就习惯了,玉宸现在要做的是看看能否使出真龙宝术。 龙者,可大可小,可升可降,可隐可现,精华乃真龙也。 玉宸飞向天空,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在迅速适应龙躯,一爪探出,龙吟震天,一只可怕的龙爪浮现在前方,抓向一座小山,小山被这一爪瞬间磨灭。 真龙爪——这是名动古今的一记散手,不是无缺的真龙宝术,而只是其中一则赫赫有名的大杀式! 玉宸再次出手,握爪成拳,一拳轰出,真龙咆哮,这是龙拳,是无敌的真龙宝术。 但可惜就算玉宸以九爪金龙之身使出,也只是徒有其影,终究不是真正的真龙爪和龙拳,没有完整的真龙宝术加持,终究只能是散手。 接下来,玉宸试着变成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麒麟,仙女,大树,炉子甚至还变成了紫山,就是变化出来的特别小。 玩了一阵,玉宸静下心来,准备开始正式进入四极境的修炼。 四极,指古代神话传说中四方的撑天支柱,人体四极是指四肢,两字生动的概括了这一秘境,所要修行的不仅是无以伦比的战力,还有大道,要手足连天地,极远而伸,身体四极接连大道,通天彻地。 四极秘境,需要寄身虚空中,烙印无情的大道,明悟天地规则,才能晋阶,修的不仅是肉身,还有真正的“道”!” 灵宝经的四极卷,所讲究的是四极连大道,大道凝四道,四道炼四剑,成品就是诛仙四剑。 而恒宇经四级卷则是衍生道灵,接近大道,烙印虚空。 玉宸心中空明,盘坐道台之上,时而流光溢彩,时而一片虚无,他像是一尊永恒的神祗,不知岁月的流逝,任那尘世浮沉,度己身不朽。 他的一条手臂,像是一下子消失了,没入虚空中,探向天地的极尽! 人体有四极,可通达天地四极,勾动诸天大道,他的左手臂烙印在虚无间,化成道图,成为永恒! 玉宸运转灵宝经四极卷,体悟天地大道,让自己的“第一极”成为道的体现,天地中各种妙音同时传来。 一幅幅道图浮现,将玉宸环绕,他像是不朽的神明一样,身绕混沌气,似是盘坐开天辟地之初,被各种道纹笼罩。 道之天音响彻云霄,他无忧无喜,神色安详,像是拈花而笑的神灵,有着一种从容与自信,与天地合为一体。 玉宸的左手再次显化,手中拿着一把小剑,那是玉宸领悟的天地大道所凝聚而成的道剑,蕴含了玉宸领悟的天地大道。 也代表玉宸的灵宝经四极卷修成,修行不知岁月,玉宸修炼结束,约定的擂台战的时间也快到了。 而多宝和龟灵也已经完成彼岸蜕变,顺利破入了道宫秘境,二人都想跟着玉宸一起出去历练一番。 玉宸思考一阵,答应了他们,随手招来两个王者傀儡作为护道者,又将戮仙剑和陷仙剑给他们护道,便带着他们前往了圣城。 圣城中还是特别热闹,多宝和龟灵都看花了眼,随手给了他们几十万斤源,让他们自己去逛逛圣城。 玉宸自己一人来到了圣城外,他要先将擂台搭建出来,玉宸轻轻一跺脚,方圆千里的金土之气被玉宸调动,大地缓缓凸起一部分,在其脚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擂台。 随后无数阵纹打出,将擂台固定,一座阵法形成,借被玉宸吸引而来的金土之气为阵基,就算是大能出手,也不会使擂台有丝毫损伤。 随后玉宸一个响指,木之灵气生出无数花草,将擂台点缀,水之灵气滋养花草,火之灵气在最外围形成一道黑色火圈。 这是门槛,亦是考验,不管其他人用什么方法过来,都算通过,运气修为法宝秘术皆可算作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玉宸不会在意那些,还有一日,他就要这座擂台之上,收割无数天骄的气运,成就自我大道。 此地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圣城中人的注意,但见到那丝毫不弱于火域第五层的火焰,又没人敢真的进去,只好在外面观望,玉宸在虚空盘坐,闭目养神,期待有能让他感到压力的对手。 就这样过了一夜,来到了第二天,今天就是玉宸和各大圣主所说的日子,就是不知道能来多少人呢。 凤鸣九天! 天际,九只形似凤凰的神鸟,展翅翱翔,拉着一辆神辇,神光绽放,瑞彩四射,冲过云霄,来到上空。 同一时间,九头黄金神犼,腾空而来,拉着一辆古战车,碾压过天穹,隆隆而来,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 各大圣地的圣主来了,他们带着自己的年轻一辈来了。 这些年轻一辈,玉宸只认识叶凡,紫霞,姬家兄妹,颜如玉和庞博,剩下的一概不认识。 叶凡的修为才刚刚道宫三重天,虽然有了神王赞助的千万斤源,但也需要时间炼化,现在嘛,当然是凑热闹更重要了。 第五十二章 败小鹏王,增压东荒 “诸位,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秘术又或者秘宝,但只有能过这火圈者,方有资格与我一战!而只要有能打败我的人,阴阳教的圣城以及其中的无量神藏就归他所有了。” 玉宸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一边宣布,一边拿出了阴阳教的圣城。 话音一落,火圈中的黑色神焰也更猛涨了几分,彰显着自身的恐怖,警告着那些不自量力之辈。 玉宸站在擂台中央,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年轻一辈,所有人都没有动静,似乎在等待有人先来试试。 玉宸看了一眼紫霞的方向,紫霞立刻明白其意,率先走进火圈,紫霞身上紫雾弥漫,将火焰隔绝,顺利通过。 叶凡也看到那个眼神,带着黑皇以及李黑水直接往火圈走去,火焰碰到叶凡的瞬间,立刻自动分开,为叶凡打开了一道口子,叶凡也顺利通过。 李黑水直接开口嘲讽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居然都不敢过来吗?那你们可连狗都不如了。” “没错,没错,那你们连,臭黑鬼,什么叫连狗都不如,应该说连人都不如。”黑皇刚想赞同,又立刻意识到什么,直接向李黑水咬去。 有两人已经顺利通过,甚至叶凡还拖家带口的通过,众人纷纷站不住了,一个个各显神通,通过了火圈,但也有一些不自量力之辈,直接被黑火点燃,烧成了灰烬。 等到无人再来试着通过,玉宸一挥手,火圈熄灭,擂台战正式开始。 “诸位,既然无人尝试,那此战便正式开始吧,不管你们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都可以,一起来吧。” 听着玉宸嚣张的话语,众人瞬间群情激荡起来,脾气大的直接飞到擂台之上,要与玉宸一战。 第一个冲上擂台的,是一个著名配角,被人戏称为主角装逼素材的金翅小鹏王。 金翅小鹏王率先飞上擂台,只看他金发披肩,一双眸子锐利无比,整个人如阳光般绚烂,非常的英伟。 而玉宸一头黑色的长发,肤质白暂却丝毫不显阴柔,完美的五官熠熠生辉,一双紫色的神瞳,似能勘破古今,贯穿天地,整个人散发着谪仙一般的气质。 “这阴阳教的无量神藏,我就收下了,作为我帝路的基石。”金翅小鹏王话音未落,直接出手。 金色的利爪光芒刺目,向玉宸的心口处抓来,极其恐怖,这是鹏鸟之爪! 玉宸自然直接不惧,选择和他硬碰硬,一条金龙不知何时缠绕在玉宸的手臂上,一拳轰出,真龙咆哮,这是玉宸所临摹的龙拳,直接粉碎金翅小鹏王的利爪,然后向着金翅小鹏王打去。 一拳打出,天地倾覆,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龙吟荡九天。 金翅小鹏王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的兵器,乌光森森,慑人心魄。 此兵一出,天地中出现一股极其惨烈的煞气,让人的肉身与灵魂都不由自主颤栗,像是有一头荒古凶兽挣脱了封印,来到了这个世间,无尽杀意卷动高天! 擂台外认识这兵器之人,脸色微变,这是大荒戟,是老鹏王杀伐一生的魔兵! 金翅小鹏王凭借这大荒戟,才勉强接下玉宸的一记龙拳,到底是玉宸的修为太低,再加上这只是玉宸临摹的龙拳,连百分之一的神韵都没临摹出来,才被轻易挡下。 “这不公平,金翅小鹏王你手持妖族巨擘的兵器,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涂飞叫道。 “它已经被封印,现在只能算是一把锋利的神兵罢了。”小鹏王冷漠的说了一句,像是在对玉宸解释。 “确实是被封印了,老鹏王不会让他过早倚赖魔兵的。”颜如玉说道。 金翅小鹏王持大荒戟而立,通体灿若黄金,而大荒却漆黑如墨,形成鲜明的对比,两者杀意合在一起,如汪洋在波动。 既然对方都用武器了,那玉宸自然不能落后,不然得被对方以为咱有多穷呢。 青萍剑直接显化,落在玉宸手中,九彩的仙剑出现,散发着不朽的道韵,这是九大仙金融合后产生的一种特殊波动。 玉宸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把剑正在慢慢活过来,或许是因为羽化青金和凰血赤金的奥义已经激活,正在慢慢影响其他仙金的缘故。 九彩仙剑现世,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张大了嘴巴,看着玉宸手中的仙剑。 “我,我,我没看错吧,那九彩的光芒,那种样子,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吧!” “那是九大仙金铸成的仙剑,太奢侈了,那可是古之大帝的专属材料啊!” “旁人能得到一种,就已经是上苍保佑了,他居然集齐了九种仙金,还炼制成了一把仙剑,这也太奢侈了。” 金翅小鹏王看着玉宸手中的仙金,眼中的贪婪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那何止是大帝的专属圣物,就算是真仙也会忍不住觊觎的吧。 金翅小鹏王身后,十万八千大剑已经凝聚而出,全都竖立向天,剑气冲霄,将他衬托的无比可怕,雄健的身体,拥有一股狂野的杀性。 小鹏王一挥,十万八千剑杀出,向着玉宸刺去,他本人也拿着大荒戟杀向玉宸。 “杀!” 玉宸大喝,草字剑诀出击,全力以赴,毫不留情,向前劈杀。 一刹那间而已,天地倾覆,到处都是剑气,瞬间粉碎是十万八千剑,将小鹏王淹没,最后还是大荒戟被斩的灵性大失,封印自动解开,无边煞气直接突破了玉宸的剑气,保住了小鹏王的一线生机。 而小鹏王的道运,也被玉宸头顶的气运法相吞噬了大半,剩下的就不能再吞噬了,不然小鹏王就应该直接暴毙而死了。 收起青萍剑,玉宸看着擂台下的众人,问道:“下一个谁来?”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最后姬皓月飞到玉宸的擂台上,同样的,姬皓月被玉宸一记龙拳,直接打落在地上,一身的无敌心直接破碎。 接下来上来的都是一些无名小卒,虽然拥有着什么圣子圣女的称呼,但在玉宸手中,就是一拳的功夫,直接跌落擂台,道心破碎。 慢慢的,玉宸感觉到一股奇妙的感觉笼罩了玉宸,这是道运大幅度晋升的正常反应,还有着一股无敌的气魄,在玉宸心中积攒着,直到化为无敌道心。 接下来,场上剩下的,只有叶凡,颜如玉,摇光圣子,紫霞还有瑶池圣女了,就连摇光的姚曦,也被玉宸一拳加一剑,给摆平了。 第五十三章 东荒东神,机缘不死 玉宸看着台下的众人提议道:“不如你们一起,再来一次怎么样?” 众人似乎有些意动,玉宸再加筹码道:“这次,我只用拳法,不用青萍,如何?” 众人纷纷同意,于是一起再上擂台,众人一起出手,五光十色的攻击,一起向玉宸轰去,虚空都被影响,泛起了阵阵涟漪。 但对玉宸来说,还是不够啊! 龙拳再出,两条金龙不知何时缠绕在玉宸的双臂上,两拳轰出,两声真龙咆哮,将攻击全部粉碎,一拳又一拳,再次全部打落擂台。 而看到玉宸这次连武器都没用,就将无数天骄打败,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力压无数天骄,玉宸就是我东荒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北帝中皇南妖西菩萨,我东荒终于有了扛鼎之人,该叫什么好呢?” “东神如何?看玉宸的气质和逆天的气运,叫一声东神不为过吧!” “这个好,东神!东神!” “东神!东神!东神!” 在玉宸施展秘术看着自己的头顶,随着众人的欢呼声中,一件气运所织的神明法袍停留在玉宸的气运法相面前。 神明法袍上还带着东神二字,这是众望所归的结果,同时玉宸还看到一桩机缘,这也是神明法袍的赠礼,一般人也无法看到气运所带的机缘,要不是天命钟所携带的秘术,就算是玉宸也发现不了它。 玉宸站在道台之上,看着下面的年轻一辈,问道:“可还有人想要与我一战!” 在玉宸的目光下,被玉宸打败的众人头颅缓缓低下,代表着他们不愿再与玉宸战斗了,而叶凡,紫霞,摇光圣子和颜如玉等人,看着擂台之上的那闪闪发光的玉宸。 有人眼中充满战意,有人眼中异彩连连,还有人故作平静,但是从其眼神中还是看到了些许不甘。 叶凡主动走出,望着玉宸说道:“道长,等我突破四极,再来与你一战!” 只有叶凡一个人走了出来,表明了态度,其他人的态度也可以算得上默认了。 黑皇看着玉宸的无敌之势,嘴里喃喃道:“这横扫一切敌的气魄,真像……大帝呀!” 在玉宸眼中,除了叶凡以外的其他天骄,头顶的气运都再次分出一小份,汇聚在神明法袍之中,法袍背后凝聚出了整个东荒的地形图,奠定了玉宸是东荒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的事实。 神明法袍加身,玉宸的气运法相身着法袍,坐于王座之上,像是一尊开天辟地的神灵,在巡视自己的领土,而在东荒的众人眼中,玉宸怎么看怎么顺眼,给人的感觉越发的空灵而近神了。 而玉宸也得到了那份机缘的所在之地,就在…… 一切结束,玉宸走下擂台,来到紫霞身边,询问了几句后,紫霞主动跟在了玉宸身后,带着紫霞一起来到了叶凡身边。 “恭喜道长,从今日起,名动东荒!今日之后,道长的东神之名恐怕就会传遍整个东荒了。”叶凡率先向玉宸道喜。 “你早晚也能如此。”玉宸平淡的语气,给人一种他就是这样认为的感觉。 “那就多谢道长吉言了,对了,道长,这位难道是?”叶凡先是感谢,然后一脸八卦的问道。 “没错,她是我的第一个追随者,紫府圣地的圣女紫霞,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如果她遇难,而我不在身边,就得拜托你帮我护一下了。”玉宸先是介绍,然后拜托道。 “好,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玉宸和叶凡没有怎么接触过,但是玉宸和叶凡都会不由自主相信对方,甚至是一些事情也可以直接拜托,不用拐弯抹角的。 玉宸和叶凡都感觉到了这种氛围,但两人都没在意,仿佛这是正常现象一样。 玉宸拿出一个玉瓶,递给叶凡,然后说道:“如果你突破四级后,发生什么意外,在你感到绝望之时,再打开这个玉瓶。” 叶凡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玉瓶仔细收好,他相信玉宸是不会害他的。 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玉宸独自离开了圣城,回到了碧游宫,他要将这次的战斗所带来的感悟消化一下。 半个月后,玉宸不仅消化了这次感悟,修为又精进几分,第一把道剑也变的更加凝实了,不仅如此,玉宸成功将夺来的气运炼化,然后用天命钟镇压。 玉宸头顶的气运法相,神明法袍已经被炼化成了龙袍,小人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天命钟的虚影挂在小人的身上,镇压着玉宸的气运。 玉宸收回目光,然后心念一动,系统面板自动出现。 叮,系统面板已打开。 宿主:玉宸。 身份:自称灵宝天尊转世,碧游宫之主,东神。 修为:四极第一极。 命格:天地钟爱,天灵地宝,东荒祝福。 气运:仙!(气运法相,气运被镇压中,气运等级最高为仙) 体质:先天五行道胎。 异象:“完美世界”(包含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五帝大魔临世,万兽朝苍,众妙之门。) 功法: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恒宇经四级卷。 术:草字剑诀,大五行术,凤翼九天,神凰不死身,真凰杀剑,龙拳,真龙爪,夺运养身术,补天术,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道雨净世,唯我道禁,黄金瞳,诛,戮,陷,绝。 神通:五帝华盖,五行神雷。 器:诛仙剑阵,通天葫(包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雷池。) 看着面板上自己辛苦修炼所得来的一切,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要去拿东荒为自己孕育的机缘了。 玉宸来到域门前,开始调整方位,机缘所在,在东荒南域和北域的交接之地,东荒的中心之地,一片虚空之中,一片无根之地。 不死山,为东荒七大生命禁区之一,在中部地域偏北,那是一处生命禁区。 生命禁区之一的不死山,曾是不死天皇的神邸身的道场,但是不死道人已经被无始大帝一只手(封神榜)镇压了,现在的不死山也就两三个至尊。 玉宸也不知道有什么机缘,在不死山等着他,但他会亲自去找,毕竟提前知道结果的旅程,会失去一些乐趣呢。 第五十四章 入不死山,得悟道茶 玉宸通过域门,直接来到了不死山外。 一进入不死山,玉宸就感觉到了此地的不同,仿佛自成一片天地,这里的土地中,蕴含着一种能让时间延缓的奇异力量,怪不得这里能成为生命禁区,成为黑暗至尊的栖息之地。 踏进不死山后,玉宸就感应到这座山中有东西在呼唤他,施展五行宝瞳,玉宸在无尽的黑色脉络中,看到了一条金色道纹交织而成的道路。 玉宸踩在生路之上,寻着朦朦胧胧的呼唤,向着不死山深处走去。 不死山,这里的一座黑色的山体都是山中之王,岳中之皇,让人生畏,忍不住想顶礼膜拜。 玉宸寻着痕迹,走到了一座黑色矮山上,这矮山虽然不高,但却无比的雄浑与巍峨,气势宏伟。 这座黑色的矮山,一些岩石上也有古老的刻痕,看起来神秘莫测,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封禁了此地。 山体四周,有很多黑色的山体,周围郁郁葱葱,十分安静,让人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凉意。 “噗通!” 山脚下的那片山地间有一个湖泊,溅起大片的水花,里面有古生物在活动。 玉宸望去,看到一只奇奇怪怪的古生物,像是人鱼故事里的恐怖鲛人,但比鲛人多了几双手,还有几对眼睛,身上散发着大能的气息,很明显这只古怪的生物,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圣主级生物。 玉宸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向着不死山深处走去,走下这座矮山,路过了山脚的湖泊,前往了更深处。 不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山崖,山崖下有着一片树林,这时,树叶的沙沙声响起,有不明生物向着玉宸走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石人,它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石质的形体,高有两米,非常雄健。 不过,它并不是完好无缺的,头颅被人劈去了少半,眼睛只剩下了一只,且左半边身子上有很多的空洞,像是被人以利器洞穿的。 石人看见玉宸的那一刻,就直接发起了攻击,但那攻击就连玉宸身前三尺都无法靠近,直接消失了。 玉宸早已将诛仙阵图融入了身上的华服中,有阵图的保护,石人的攻击直接无效。 玉宸看着石人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中的闪烁的恨意,内心无奈一叹,人因贪婪,打断圣灵的孕育,圣灵因为被打断孕育,出世直接血洗山河,二者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玉宸一指点出,将系统给予的补天术传给了石人,石人得到补天术的那一刻,直接僵立在原地,片刻后,已经参悟了补天术的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石人直接向玉宸三拜,然后立刻返回了那片山崖,玉宸也没在意,他做事全凭心情,而且不求所谓的回报,但若是有人恩将仇报,那他的青萍剑,也不是吃素的。 继续向不死山深处前进,玉宸感觉到了,那处机缘就在不死山深处,而且还在一刻不停的呼唤着他。 玉宸又走了一段路,五行宝瞳透过无数古木,看到了悟道古茶树的身影,尽管面前很多古木遮挡,但是它独一无二的气机还是被玉宸清晰感应到了。 那里仿佛有无尽大道在流动,充满了神秘的力量,让人心中一下子空灵了下来,并没有修行,但却仿佛要悟道一样。 再次往外走了十几里路,玉宸终于来到了悟道古茶树面前。 它并不是很高大,不过三米多高而已,但却苍劲如虬龙,老皮开裂,像是经历了亿万年才生长到如今这个样子。 它非常的奇特,满树叶子没有重样的,每一枚叶片都与众不同,全都晶莹剔透,如玉雕琢而成。 有的叶子形似小鼎,雾气迷蒙。有的叶子如神凰,霞光闪烁。有的叶子如盘膝而坐的仙人,生动无比。 它们有的如黄金,光芒璀璨,有的似赤玉,鲜艳无比,各种色彩纷呈。 玉宸盘膝而坐,开始静心感悟起悟道古茶树所散发的道韵,慢慢的,他和悟道古茶树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玉宸站起身,接着这股意境,开始推演起龙拳,他双臂之上两条金龙缠绕,一拳又一拳的打出,一声声龙吟响彻这片天地,而玉宸双臂缠绕的金龙自动飞出,在玉宸身边盘旋,发出一声声龙吟。 随着玉宸的推演,两条金龙仿佛被人用刻刀细心雕琢了一番,变的更加精致,所散发的气息也强盛了不少。 将龙拳推演到自己现在所能推演的极限后,玉宸再次坐下,这次换成悟道古茶树开始发挥了,一片龙形的叶子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一声声龙吟再次响彻天地。 玉宸再次站起,施展出五行宝瞳,真凰杀剑等种种秘术,而悟道古茶树也总能拿出相对的叶子来和玉宸对比,玉宸则会根据叶子散发的道韵,开始修炼起秘术。 这一套流程下来,就好像悟道古茶树在向玉宸讲道一般,玉宸演示秘术,古茶树指出其中的不足指出,玉宸再修正,这一系列的过程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玉宸所得到和修行的种种秘术都修炼或者施展了一遍后,玉宸才从那奇妙的意境中脱离出来。 玉宸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五色神光,几乎化为了有形之质,向着一旁的山丘射去。 这次的经历,让玉宸的实力大增,不仅龙拳的推演达到了仙台境,就连其他秘术的境界也被拔高了不少。 玉宸看了看悟道古茶树周围,发现竟然一道禁制都没有,他心中一喜,正好可以试试,看能否拐走悟道古茶树。 玉宸以神念传达了自己的意思,悟道古茶树自然是愿意跟着玉宸,但也告诉了玉宸,除非有适合它的环境,否则的话,它是无法离开不死山的。 诛仙阵图悄悄张开,遮掩了通天葫的气息,玉宸展现着通天葫里的一切,一片仙域之中,有着整整九颗不死神药,生命神树,白虎不死药(诞生神胎)七彩葫芦不死药,麒麟不死药,人形不死药,菩提古树,朱雀不死药,月桂古树以及刚刚长成小树的星辰果树(不死仙葩中开出来的种子)都扎根其中。 九种神药的气息吸引着悟道古茶树,从通天葫中传来的气息,也让悟道古茶树明白,那里确实可以让自己扎根。 悟道古茶树让玉宸打开通道,随后直接拔地而起,落入了玉宸的小仙域中。 第五十五章 对抗石皇,万岁神药 悟道古茶树直接扎根于仙泉旁边,吸取着仙泉,恢复起自身的本源,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 更何况是悟道古茶树这种,只能在不死山待着的,离开了不死山的环境,就让它本源大伤,不过幸好,玉宸有仙泉,它完全可以吸取仙泉来恢复本源。 悟道古茶树的气息在不死山中消失,不死山中的至尊自然也感受到了,几道目光向玉宸的方向看来,虽只是简单的瞥视,但也给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诛仙阵图主动显化,半仙器的威能直接遮蔽了众人的目光。 “哼!” 一声冷哼,带着冰冷的杀意,向着玉宸传来。 阵图微颤,轻松化解了杀意。 “这好像是帝路之上的那卷大帝阵图?” “看来又一位道友归来了。” “不管他是谁,不死山可不能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把悟道古茶树还来!” 这是刚才散发杀意的那位,在不死山最深处的一块仙源中,仙源旁,一把黑色的大戟微颤,随后直接跨越无尽虚空,向着玉宸杀去。 玉宸也感应到那冰冷的杀意,一把黑色的大戟杀来,像是洪荒猛兽出世,一股恐怖的气息向着玉宸冲去。 诛仙阵图开始复苏,混沌气迷蒙,大道法则扩散,无边杀意显化。 下一刻,此地的气息彻底大变,完全不一样了,杀机入骨,惨烈气息铺天盖地,天地间一片血红,血腥扑鼻。 这才是诛仙阵图的真正的样子,古今第一杀阵再现,就算是石皇的天荒戟也不是对手,直接被一道混沌剑气斩飞。 而阵图的气息还在不断提升,同时开始不断同化周围的大帝阵纹,欲将此地化为一座杀伐之地。 “你若要战,那便战,看看谁才是古今无敌!”玉宸先声夺人,直接开口道。 “道友,不知道友,如今如何称呼?”另一位至尊开口问道。 “我名通天!” “通天道友息怒,石皇道友也是无心之过,我们都是为了成仙路,如今仙路将开,何必自相残杀呢?” “那要看他,我虽无意挑起争端,但不代表贫道怕了你们,要战便战,看看如今这人世间,谁主沉浮!” “通天道友息怒,我等已经商量好了,那悟道茶树就当做赔礼送给道友了。” “赔礼,那是贫道自己得来的,关你们什么事,把万岁不死药拿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大不了打沉北斗,让尔等万古谋划成空。” 没有声音传来,他们似乎在商量。 过了一阵,一道仙光向着玉宸飞来,与之一起还有万岁不死药,那是一头老龟,龟背上一条小蛇盘踞。 要不是脚下的叶子,恐怕无人觉得它是一株神药,而是认为只是一只老龟,这就是玄武不死药,也被称为万岁神药。 随手将万岁神药收起,玉宸继续向前走去,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通天道友,这是为何,万岁神药已经给你了,为何还要向前。” “我既然得了万岁神药,自然不会开战,我还有其他事情,完成自会离去,尔等退下吧。” 玉宸一边说着嚣张的话,诛仙阵图一边落下,重新融入玉宸华服中,阻挡了众人的窥视,用神念搜寻,根本感觉不到玉宸的下落。 而玉宸之所以这么嚣张,当然是有原因的,他进入不死山的那一刻,就直接签到了。 叮,不死山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道果召回卡一张(可凭借帝兵,呼唤对应大帝的道果化身助阵)。 就因为这张道果召回卡,让他不惧不死山,还嚣张的让他们交出万岁不死药,当然了,诛仙阵图和灵宝天尊的功劳也很大。 不过就算谈判崩裂,玉宸也相信灵宝天尊的实力,毕竟那可以凭自己活了至少四世的狠人啊,足以杀穿不死山,带自己安然离去。 接下来,当然是找自己的机缘了,玉宸刚要继续前进,系统的声音又传来。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威震生命禁区】 叮,恭喜宿主获得秘术双身法。 玉宸提取出来后,简略过了一遍,这是一种分出主次身之法,需要用特殊的材料来凝练次身,次身和主身拥有相同的元神,同样的自我。 主身若灭亡,次身会进一步蜕变,会更强。同理,次身若灭,主身也如此,可以不断磨砺,走向绝巅。 这倒是一种不错的秘术,分出次身,两人的感悟同步,以后危险的事可以让分身去做,自己本体来专心悟道。 秘术是好秘术,但在这个不是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的世界,唯一的作用就是能让自己不死了。 玉宸倒是有修炼次身的好材料,而且他认为没有什么比那两样更适合捏造次身了,但他就算要捏造,也要回去再捏。 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呼唤了,他要找的机缘就在这附近了。 道路两旁是一座座黑色的大山,气势磅礴,缭绕着雾气,神秘无比,这些都是山中之王、岳中之皇,每一座在天下间都难寻,无比迫人,让玉宸感觉像是回到了冥古前的天地。 “轰隆隆……” 河水咆哮的声音传来,玉宸的前方一条黑色的大河在奔腾,黑的发瘆,没有一丝生气,让人光看着就心里发堵。浪 涛汹涌,如一条黑色的恶龙将要腾空而起,让人心神不宁,在它面前道心不稳,生命本源悸动。 就在黑色的大河畔,有一个泉池,黄如尸水,格外的吓人,汩汩而流,在不远处形成一个湖泊。 黄泉形成的湖泊,如一颗黄色的龙珠,黑色冥河则像是一条恶龙,两者相合,形成了一幅很可怕的景观。 玉宸走过冥河,来到黄泉边,看着黄泉之中沉浮的幽冥草,脑里灵光一闪,加上刚才得到的秘术,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玉宸将玄冥草取走,收入玉瓶中,接着向前走去,机缘越来越近了。 前行了数里,草木减少,岩石多了起来,玉宸进入了一大片石崖间,土地干硬,古木只有稀稀疏疏的数几株。 这里很干燥,到处都是巨石,玉宸在一座黑色的石崖下发现了几个人为开凿出的古洞,刀斧痕迹明显,镌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玉宸寻着感应,来到了一处古洞面前,刚才来到之时,玉宸看到了另一个古洞里的景象,一群黄金小生灵在一起嘻戏,一起玩耍。 金色的小马拉着一辆黄金小马车,金色小燕子翩然飞舞,还有两只金色小牛在角力,简直热闹极了。 第五十六章 仙泪绿金,三生古莲 而玉宸所感应到的机缘,正是在他面前的这处古洞之中,古洞很深,仅凭在洞口的观看,根本看不到古洞深处的景象。 玉宸进入古洞,掌心冒出神焰,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他向着古洞深处走去,这片山崖的古洞中,玉宸记得似乎有一个仙泪绿金圣灵,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古洞之中,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要争抢一番了。 古洞之内,斧凿痕迹明显,一路向下,这里应该是一处古矿,矿道四通八达,玉宸全凭对机缘的感应,没有路时,直接用龙拳开路。 一道道龙吟响彻古矿,玉宸一拳又一拳,直到一拳打中了由天玄绿铁所形成铁壁后,玉宸才停了下来。 “这材质,似乎是仙泪绿金的伴生神铁,也就是所谓的天玄绿铁吧。”玉宸摸了摸眼前散发着点点荧光,带有玄妙痕迹的神铁说道。 “不管了,先挖开再说。”玉宸说完,手中青萍剑显化,向着天玄绿铁斩去,要斩出一条路来。 就在这时,一道霸气的声音传入玉宸的脑海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认真。 “通天道友,请立刻住手,不许你破坏这道墙壁。” 霸道的声音让玉宸有些不爽,但玉宸还是停下龙拳,并且立刻开口反问道:“贫道为什么要听你的,我需要的东西就在后面,为什么我要停手?” “道友若能不伤害这天玄绿铁,亦有进来之法,尽可以施展,只要不伤害这天玄绿铁就好,待道友寻到所需之物后,我有另一份机缘相赠。”霸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比之前多了一些祈求。 玉宸想了一下,也明白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又想到自己确实有办法,于是直接同意下来。 玉宸将手放在天玄绿铁上,试着施展金遁,手慢慢进入绿铁中,随后整个身子也融入其中,继续开始了前进的步伐。 没过多久,玉宸就从铁壁里出来了,来到了一个地窟,一路向下,进入地层深处后,到处都是石洞,竟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大道力量。 岩壁呈淡绿色,熠熠发光,有一种神圣祥和的气息在弥漫,如同在面对一座无上的仙家宝藏。 很快,玉宸就找到了这次的目标,在一个绿色的池子,绿色汁液流淌,仙家精气扑面而来,蕴含无尽生机,如同太阳被溶化,成为了汁液,绿莹莹,祥和而暖洋洋。 玉宸所感应的机缘就在这池中,一对并蒂青莲出现在玉宸眼前,莲花三寸方圆,身有三叶,青如翠玉。叶上脉络,如丝丝金线一般隐于青翠之中。 花有七瓣,拇指大小,鲜红似火,在黑暗的山洞中隐隐可见淡淡的光辉飘于花瓣之上,根茎扎根在这仙池之中。 如果玉宸感觉没错的话,池子后面的那片石壁后,就是仙泪绿金圣灵的所在,但无所谓了,自己又不是来杀他的,摘下莲花自己就会离去。 想到这里,玉宸伸出手向青莲抓去,玉宸的手刚刚触碰青莲,两朵青莲直接绽放,花瓣一片又一片的绽放,绚丽的极致,美到惑人心神,无尽仙光显化,散发着引人入睡的极致诱惑。 玉宸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自从可以修炼,他就一直用闭目养神或者是修炼的方式代替睡眠。 但在看到青莲绽放的那一刻,他久违的来了一丝困意,困意越来越强,玉宸拿出通天葫,想要用雷霆来迫使自己清醒。 可实在忍不住困意,一不小心直接跌入了仙池中,通天葫也跟着一起落入了仙池,而其中一朵青莲主动脱落根茎,飞入了玉宸的识海之中,将玉宸的元神托起,散发着青色的光晕。 进入仙池的那一刻,玉宸只感觉自己回到了母胎一样,那种安心,那种安全感,没有任何语言来形容,玉宸的肉身直接陷入了小死状态,而他的意识陷入了梦境之中。 永寂则为大睡,酣眠即为小死。 而另一朵青莲也主动脱离,最近穿过石壁,来到了另一处石窟中,和刚才类似的仙池,只是比那个大了数倍。 仙池中一颗仙胎在其中孕养,仙胎通体如梦似幻,有一种生命在流动,晶莹透亮,比世上最完美的玉髓都要漂亮很多倍,通体流动有似仙的气息。 这仙胎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一看就是无上仙物,其表面挂着一颗颗泪滴,鲜绿清新,像是能呼吸,吞吐天地的精气,通体都是泪痕,像是仙子的泪水。 仙胎之中的身影看起来能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闭目打坐,风华绝代,肌体流动仙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美不仅仅是外在的艳丽,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她就是孕育着仙泪绿金圣灵的仙胎,一朵青莲悄然来到其面前,圣灵没有察觉,她的目光一直在注意着跌入仙池的玉宸身上,就算是她,这么久以来,也没有发现那里有任何异样。 她名天灵,是天地在她诞生之时,为她取的真名,平常的时候她都在一直沉睡,天地大道会孕育出她的无敌宝术和无上神兵,甚至是她的无敌法。 直到刚刚,玉宸复苏无上杀阵,将她惊醒,那无边的的杀气,仿佛整个不死山都化为杀域一样,她在那杀气中,看到四剑斩仙之景,她可以确定那卷阵图真的杀死过仙。 她对玉宸的好奇心更强了,一个斩杀过仙的强者,为什么变的这么弱,但听到他们(石皇等人)的谈话后,她明白了,原来他是一位皇道强者转世重修。 她对玉宸特别有好感,石皇因为杀意没有感觉到,但她感觉到了,玉宸肯定净化过圣灵死亡产生的怨气,甚至是修复了被破坏的孕育阵势。 让天地可以重新孕育圣灵,他身上有一种只有圣灵才能感觉到的谢意,那是许多圣灵一起发下的谢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种祝福。 其他的圣灵感觉到后就会明白,这个人曾经帮助过圣灵,是许多圣灵的恩人,不是敌人,毕竟对于圣灵而言,除了同族,其他的全是敌人。 而这跟石皇教导她的不一样,石皇说过其他种族只是一群蛀虫,贪婪的想要夺取天地赐予他们的造化,等她出世之后,一定要重铸圣灵威光,让众生成为他们的奴隶。 第五十七章 大梦三生,失败滋味 这让她从诞生起被石皇灌注的价值观开始了动摇,很明显人族之中也有好人,也可以是圣灵的朋友。 本以为感觉不到玉宸之后,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交际了,可是他竟然来到了自己的孕育之地,还差点打破这里的阵势,幸好他有其他方法,可以不用破坏,就能直接进入这里。 而玉宸进来这里之后,就如同迷雾被他驱散了一般,那里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座仙池,还有着两朵青莲在其中孕育,一朵青莲向着玉宸追去,而另一朵…… 真是奇怪了? 另一朵青莲怎么不见了,直到青莲进入她的身体,来到了她的识海中,天灵才发现这朵青莲,但是天灵也不在乎,因为天地没有发出预警,这代表着这朵青莲对她无害。 既然无害,那就看看这朵青莲有什么作用吧,既然能让那样的强者,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天灵的元神主动踏入青莲之中,慢慢的她竟也开始犯困,元神也进入梦境之中。 等到天灵也进入梦境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连接在他们二人之间产生,他们的梦境也彼此相连。 第一世。 初梦大陆,这片大陆只有两个皇朝,分别是玉龙神朝与凰灵神朝。 玉宸,乃玉龙神朝第一百零八代太子,天资聪慧,他出生时天显异象,昭示着他的不凡。 龙凤呈祥,真龙临凡,携来一方黑色玉玺,真凤显化,衔来一把赤红宝剑,为玉宸献宝。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这是古之圣人的专属异象。 玉宸也因此被称为天生圣人,注定会带领玉龙神朝,统一整个初梦大陆。 而玉宸的成长过程如同传奇故事一样,他生而能言,一岁能走,三岁出口成章,五岁开始修炼。 他的修炼之路异常顺利,天赋卓越的他,被发现拥有万中无一的人王体。 这种体质使他修炼速度超群,无论在功法还是秘术上都有着超越常人的领悟能力。 玉龙神朝所有人都相信,未来的初梦大陆必将属于这位年轻的太子。 而天灵,则是凰灵神朝九十九代公主。她的出生同样充满了神秘色彩。 天灵号称上苍之女,秉承大气运而生,出生之时,天赐仙宝,乃是一面翠绿仙镜,仙镜之中有一篇天赐仙经,天空中甚至出现了天灵长大后的景象,一位无上女帝,镇压一切敌。 天灵,虽才情出众,但生性冷漠,不喜与人交流,只喜欢默默修炼。 就算他们都从自家皇主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存在,但二人在成年之前却始终未曾见过面。 十岁,玉宸稳扎稳打的修炼,来到了四极境,他修炼的的是玉龙神朝的传承古经玉龙古经,他的证道之器是龙纹黑金玺,护道之器是凰血赤金剑。 甚至他还自己领悟了一门秘术,龙拳,一拳轰出,龙吟九天。 而天灵也修炼到了四极境,她修炼的是自己的天赐古经,用天赐仙镜做自己的证道至宝。 那年,玉宸第一次离开皇宫,离开了玉龙神朝,来到了凰灵神朝。 这次来,玉龙神朝要借凰灵神朝的天凰池,让玉宸的人王体彻底小成,作为交换,玉龙神朝会付出两滴真龙血作为代价。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他站在台阶下,他一身金袍,仿佛无上人王临尘,眼眸闪烁着银芒,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在阳光下散发五色光泽。 而她一袭青衣,站在天凰亭上,仿佛一朵遗世而独立的青莲,她那份不需任何点缀的清纯与自然,便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二人对视将近一刻钟,若非一只灵蝶突然出现在二人视线中,恐怕他们还会继续对视下去。 灵蝶的出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那股奇怪的氛围,玉宸率先开口问道:“你应该就是那位天灵公主吧!” “嗯~你就是玉龙神朝的玉宸太子吧!” 少女的声音先是不带一丝温度,那清冷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清晰而悠扬,但之后的声音泛起了些许涟漪,宛如寒冬消散后的暖阳。 “我听说你号称上苍之女,要不要比试一下,看看我们谁更强!” 玉宸才装了没几分钟,就装不下去,索性直接开口向她邀战道。 “好!” 少女的声线还是如刚刚那般清冷,然后率先飞走,为玉宸带路,玉宸也紧跟其后。 来到练武场,这里还有一些小豆丁,把这里当做了玩闹之地。 随着天灵的来到,这些小豆丁纷纷蹦蹦跳跳到天灵面前,开心绕着天灵的叫道:“天灵姐姐,你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虽然天灵生性冷漠,但是她长的好看呀,就算是这样,也有许多小孩子愿意找她玩,虽然次次都被拒绝。 “不!” “好吧!好吧!那下次再一起玩吧,天灵姐姐看来要用这里了,咱们去御花园玩吧。” “走咯!去御花园抓灵蝶去了。” 小豆丁们和他们的随从纷纷离开,而玉宸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泛起一抹笑意。 随后二人同时站在擂台之上,擂台法阵启动,天灵率先出手,玉手一拍,一道仙光向着玉宸打去。 “看来我被小看了呀!” 玉宸一边说着,一边一记龙拳打出,真龙飞出,将仙光吞噬,然后向着天灵冲去。 天灵双手捏印,一道翠绿仙光形成的屏障出现,挡住了玉宸的这一击。 这一击的波动,激起了无数灰尘,但是隔绝不了玉宸和天灵的视线,二人都拥有了无上天眼。 玉宸是修出的武道天眼,而天灵的则是天生的仙灵眼,金光看破灰尘,望向天灵,而一道仙光也穿过灰尘,看向玉宸。 这一次,天灵主动出击,飞身到玉宸面前,选择用近身搏斗的方式,二人在空中交手了数百招,最后还是玉宸的武道天眼先找到了天灵的破绽,一记龙拳将天灵击落,赢下了这场比试。 天灵的落下掀起一阵灰尘,天灵纷纷失去了灵魂一般,静静地躺在深坑之中,细细品味着失败的滋味。 突然,一阵微风将灰尘吹散,玉宸来到天灵面前,伸出一只手,示意天灵握住,天灵将玉手放在玉宸的手上,被拉了起来。 “这次是你赢了,但下次赢的人一定是我。”天灵站起身后,突然开口道。 “好,我等你!” 第五十八章 相爱相杀,赏神明花 玉宸说完,摆了摆手,向着天凰池的方向赶去,他的人王体终于可以小成了。 几天后,凰灵神朝的皇宫上来,五道如龙的神华,冲天而起,凝聚成五帝华盖。 这华盖无比华丽,由五色法云凝聚而成,在皇宫上空高高聚起,犹如上古的圣皇出行一般,极具威势。 华盖不仅有着震慑他人的作用,还有自行防御庇护,辟邪破法之妙。 这是玉宸人王体的异象,也代表着玉宸人王体彻底小成了。 随后,玉宸离开了凰灵神朝,但在离去之前,找了一趟天灵公主,当着凰灵皇主的面,送了一只由凰血赤金打造的凤钗给天灵。 而天灵同样做出了回礼,给了玉宸一块由悟道神玉的玉佩,二人甚至当着凰灵皇主的面,相互为对方佩戴上。 凰灵皇主的脸色越发难看,玉宸也就打消了继续刺激他的想法,转头随使团离开了凰灵神朝。 十三岁那年,二人双双突破化龙,天灵来到玉龙神朝挑战玉宸,但被玉宸的神龙摆尾击败,带着几瓶极品龙髓愤愤离去。 十八岁,二人一起突破大能,玉宸主动来挑战天灵,最后被天灵的飞仙劲击败,带着一大堆神凰液离去。 二十岁,二人纷纷斩道称王,再次大战,打成平手,一起进入星空古路,一人号人王,一人号仙主,打的整条古路的天骄俯首称臣。 成圣之后,二人再次展开战斗,玉宸头顶人王印,手持人王剑,而天灵头顶天灵镜,手拿一把戒尺,戒尺由永恒蓝金打造,十分结实,特别耐用。 这次的决战,二人打了整整半个月,最后还是玉宸胜了一筹,以他自创的人王斩,赢下了天灵的天灵诀。 事后,二人一起论道,品茗,关系越来越融洽,气氛也越来越暧昧。 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今宵结得梦情缘,水云间,悄无言。 一个月后,这片星空之上,那副巨大的阴阳太极图,翁然消散。 玉宸和天灵也换好了衣服,相依在一起,天灵先开口道:“虽然我们在一起了,但之后的对决还是要继续,你可不许让我,你要是让我,我就一个月,不,一个星期不理你了。” 原本清冷的女声在玉宸的陪伴下开始融化,说到最后甚至向他撒起娇。 而玉宸的心中的成就感还是满满的,听到天灵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回应道:“嗯,我不会让你的,那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不尊重。” 于是接下来的岁月,二人的对决从一个大境界一次,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境界一次,每次一场大战刚刚结束,随后就会展开另一场大战。 圣人王,玉宸险胜天灵一招,随后另一场大战惨败。 大圣,玉宸惜败于天灵之手,而另一场比赛中,玉宸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准帝一重天,玉宸的龙拳也蜕变成了准帝法,而天灵的飞仙也越来越强。 准帝五重天,玉宸和天灵在宇宙边荒一战,这一战,玉宸赢得了胜利,而下半场天灵使出浑身解数,也用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玉宸。 而在准帝八重天的雷劫中,玉宸和天灵都遭到了袭击,幸好他们特意错开了渡劫时间,二人分别为对方护道,成功为对方挡去了人劫。 二人渡劫成功后,自然要庆祝一番,于是另一场战斗再次打响。 虽然是准帝八重天,但是以玉宸和天灵现在的战力,已经可以媲美大帝了。 三个月后,二人停下了修炼,玉宸取出了在星空中得到的宝藏之一。 世间共有三种奇花,同不死仙药一样,皆是唯一性的,且更为神秘,来头惊人。 第一种就是妖神花,为妖族无上至宝,五万年开花一次。 第二种则是合道花,更是珍贵,古来只出现过一次,据传它一旦出现,初绽的刹那,站在其近前,可让人合道,将会成帝。 还有一种花,一样来头惊人,蕴含着惊人大秘,唯有古之大帝才能欣赏,它就是神明花,代表了美的极致。 此花一旦凋零,就会化成一粒种子,而后破天而去,出现在另一片天地中,世间仅此一株。 相传,它是从仙界中坠落下来的,成为红尘中的一种至宝。 玉宸取出的自然是神明花,他想要借助神明花的绽放,让二人的道行再进一步。 玉宸取出神土,将神明花栽种下来,顿时摇曳出绚烂的光雨,又取出几瓶神泉,也是玉宸这些年来的收获。 神泉浇灌,那颗神株顿时疯狂吸收天地精气,叶片晶莹闪烁,拥有一种魔性,更是直接从虚空中汲取大宇宙精气。 花蕾颤抖,突然啵的一声,绽开了一片花瓣,这一瞬间,光雨漫天,那光雨中竟有仙人虚影起舞,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让人变色。 花瓣一片又一片的绽放,绚丽的极致,美到惑人心神,就连强大如玉宸和天灵都神驰意动,元魂不稳,要离体而出。 这太让人震惊了,难以想象,他们已经临近成道,却依旧近乎迷失,在那馨香与灿烂的光雨中如飞蛾扑火般,像是要与它一起升华,而后融入天地道则中。 当最后一片花瓣绽放,光束冲霄,击穿大宇宙,也引来了一些豺狼虎豹的窥视。 玉宸一声冷哼,惊退了那些想要窥探的神识,而神明花的花蕊终于出现,一个实体仙子飞了出来,在起舞,引人元神要飞过去。 这就是神明花的花蕊,竟然为人形,能有拳头那么高,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仙子,在花朵上方凌波飞渡,舞动了红尘,惊起了万古的沉寂,扰动了天地,横断了时间长河。 而在玉宸震惊的目光中,花蕊主动进入了天灵的仙灵眼中,而天灵也是立刻陷入了悟道状态。 天灵陷入悟道状态,她的仙灵眼在蜕变,而且天灵的修为和道行也在稳步前进,玉宸提前刻下了遮天阵纹,让天灵的悟道不会受到一点打扰。 可最后还是让玉宸震惊了,天灵竟然一越两境,直接渡成道劫。 无量神劫浩荡,宇宙边荒粉碎,浩荡进大宇宙中,数不尽的星系成烟尘,一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在蔓延。 在这一刻,万道哀鸣,宇宙各种秩序神链都将要被压制,将就此成就一个的人道,她将高高在上,俯视九天十地。 天劫震世,压盖了一切,淹没无尽的星系,这是在灭人间界一般。 第五十九章 梦境破碎,挚爱流泪 大道规则在排列,不断的改变,这一世的至强者的法道将成为唯一,压盖一切道统,主宰这片宇宙。 雷声隆隆,混沌气澎湃,炽盛电芒飞舞,每一条都跨越几个星系,长大无比,让人震撼。 玉宸在帝劫边缘守护,等待她完成最后一跃,成功证道。 在天罚中,在无尽的雷光中,有一道绿色的身影独立,激烈对抗,征战大道,要将自己的无上烙印与宇宙融合,成为唯一。 无尽的雷海扑来,每一重都显得那般的可怕。 但玉宸知道,那些雷劫对他们而言都不算什么,真正的威胁在天劫结束,人王印高悬在玉宸头顶,人王剑被玉宸紧握。 在无尽的雷光中,一面仙镜显化,绿光璀璨,照亮了三十三层天,一缕缕烙印融入天地大道,她即将功成,成为此世的大帝。 就在此刻,一只翠绿宝瓶出现,携着无可匹敌之势,杀向即将功成的天灵,要将天灵收入宝瓶,然后夺舍。 “尔敢!” 玉宸一声怒吼,万道齐鸣,人王印直接祭出,挡住了逍遥宝瓶的攻势,另一边,一把仙剑也来到了这里,在玉宸被逍遥宝瓶吸引了注意之时,携万道之势,一剑向道合天心的天灵杀去。 但玉宸早就提防着这些手段,人王剑早以提防着偷袭,就这样,玉宸一直守了她,直到她的道一道压万道,彻底掌控天心印记。 玉宸终于倒下了,他已经流干了人王血,梦境的支撑柱倒下一方,梦境开始破碎,最后的最后,只有她抱住玉宸的尸体痛哭,无边杀意弥漫九天十地。 第二个梦,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书生,被个女山贼抢了,剩下的记不清楚了,只是来自心中的疼在提醒玉宸,似乎是以悲剧收尾。 第三个梦就更记不清了,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自己好像杀了许多人,用众生来祭了什么? 从梦中醒来的玉宸,只感觉脑海中一大堆的记忆到处乱串,我是玉宸,是个穿越者,不,我是玉龙神朝的太子,天生人王,不,我是姜……是个书生,不对,都不对,我是东方……我要杀!杀!杀! 玉宸被这些梦中的记忆搅的头疼欲裂,他强忍着头疼,将菩提树唤出,盘坐在菩提树下,玉宸的头疼暂时得到了一些缓解。 玉宸的识海之中,元神依旧盘坐在那朵青莲之上,青莲微颤,梦中记忆被凝结成了三颗宝珠,悬在玉宸面前。 一颗宛如金色的太阳,这是第一个梦的记忆,第二颗宛如皎洁的明月,散发着天地正气,这是第二个梦的记忆,第三颗宛如天地间一切负面之物的凝聚体,整体成血黑色,那是他第三个梦的记忆。 三颗记忆珠在玉宸面前旋转,以玉宸现在的神识强度顶多能经受一颗记忆珠,第二颗起码需要玉宸斩道称王之时了,而以第三颗的煞气,起码需要准帝的元神才能完整驾驭。 要不是玉宸的元神融入过鸿蒙紫气,早就被这三股记忆逼疯了。 玉宸随手一点,第二第三两颗记忆珠融入了元神坐下的青莲中,青莲三片叶子中的两片,第一片变成了圣洁的银叶,散发着天地正气,第二片变成了不详的魔叶,散发着无尽煞气。 随着记忆珠的融入,这朵青莲也被玉宸所炼化,青莲的名字也被玉宸知晓,三生莲,乃是无上神物,每万年方生一叶,三叶生齐,方有花开,花开三日,便会凋零。 三生莲,一次花开两朵,必须两人同时在场,三生莲的作用才能发挥到极致,让人大梦三生,其中的记忆和感悟都会被莲台保留,供人吸收。 而最后剩下的这颗,也就是玉宸第一世的记忆,玉宸将其握在手心,缓缓炼化,梦中的过往再次重现,虽然武器修为是假的,但是感悟是真的呀,对龙拳的推演,以及对她的爱。 想到这里,玉宸的心中出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心的触动,可是她真的会在这个世界吗? 玉宸只是短暂的迷茫了不到几分钟,就再次坚定了道心,就算她不存在,待他证道,待他成仙,总有一日,他会在岁月长河中将她映照归来。 想到这里,玉宸将对她的思念压在心底,沉眠在仙池最深处的玉宸睁开了双眼,直接从仙池中飞出,落在了石窟中,通天葫自己从池底飞出,通体紫色的宝葫,此刻展现出非凡的灵性,仿佛要诞生神邸一般。 玉宸看了一眼,下降了小半的仙池,其中的一部分应该是被通天葫吸收了,这是孕育仙金生灵的地方,它所内敛的生机不可想象,不然的话怎么能让一块最坚硬的金属成为生物。 让器诞生灵性更是轻而易举,若是通天葫一直在这里泡着,自己诞生神邸也不是不可能的。 玉宸看向仙池旁的根茎,发现另一朵青莲果然也消失了,玉宸开始激动起来,施展五行宝瞳,用诛仙阵图在身后增幅,果然发现了仙泪绿金圣灵的所在,他们的相隔只有一层石壁。 玉宸瞬息来到石壁处,施展土遁直接穿过石壁,来到仙泪绿金圣灵的孕育之地。 “你来了!” 玉宸刚刚从石壁中出来,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就如同初次见面时那般清冷的声音。 “天灵,是你吗?”玉宸压下内心的激动,随后问道。 “是我,但,你不该来的。”天灵这样说着,可她的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水。 “你哭了!为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玉宸急忙问道。 “我的诞生将在数十万年后,就算你证道,也肯定会因岁月的流逝而消亡,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愿意自斩一刀,我们之间,注定是离别,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将这份感情斩去,省的将来让心境留下破绽。” 天灵一边说着,泪水却不自觉的往外流,随着她泪水滴落在自己身上,她那由仙泪绿金所铸造的身躯开始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天灵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现在的她感觉自己有一种圆满无缺的感觉,就仿佛她之前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现在的她已经完美了,虽然这股力量的觉醒,让她的孕育时间缩短了一些,但还是有几十万年的时间。 想到这里,天灵眼中的泪水再次溢出,而看穿了这仙胎的玉宸,看着她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只感觉心都快碎了。 连忙说道:“……” 第六十章 次身诞生,独自成仙 “灵儿,你放心,我有办法一直活下去,就算我证道了,也可以长存于世,等你诞生。” “宸,你不要安慰我了,这世上无数大帝都烟消云散了,你也绝不会自斩,怎么可能长存于世。”天灵那带有哭腔的声音再次传出,让玉宸心里一疼。 虽然之前二人的相知相恋都是在梦中,在现实中,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玉宸还是有一种想将一切都告知给她的冲动,难道自己是个恋爱脑? 但不管了,难道真的要和她分手吗?还是因为所谓的寿命论,这种可笑的说法。 想到这里,玉宸祭出通天葫,诛仙阵图也全力遮掩着天机,然后对天灵说道:“灵儿,我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不信,这样,你分出一缕神念进入这个葫芦里来,等神念归来,你就明白了。” 天灵听到这里,才停止了流泪,没有一点犹豫,立刻分出一缕神念,落进了玉宸的通天葫中,过了一会,神念不舍的从通天葫中飞出。 神念得到了仙气的滋养,变的比之前大了一团,还带回了一团长生物质。 神念合一,天灵知晓了一切,瞬间目瞪口呆起来,自己的男人居然有如此强的气运,在这人间,造化了一方仙域,可以自产长生物质,还得到了十一种不死药的追随。 和他比起来,圣灵那算得上是什么上苍之子啊,简直弱爆了。 不过这样也好,那他们就可以在未来相见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等待她出世,他们二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而到现在,天灵的心情才终于高兴起来,随后一道无比甜蜜的声音传出:“宸,我好想快点出世,早日与你相见!” “我也是,灵儿,虽然我不能让你立刻出世,但我可以在这里为你布下阵法,加速你的孕育,而且我还有可以让你和我一起出去历练的方法。” 终于哄好了天灵的玉宸如释重负,随后听到天灵的话,脑海中的一个念头闪过,然后立刻说了出来。 一边说着,玉宸一边提取了系统给的那道秘术双身法,随后传给了天灵。 天灵立刻参悟起来,不到半刻,天灵就学会了秘术,但接下来就缺塑造肉身的材料了。 玉宸先是看了一眼天灵现在的本体,随后取出了一小块麒运橙金,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已经是玉宸这段时间以来长出的所有了。 这块麒运橙金,是玉宸用种仙金之法,加上仙泉的灌溉,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了,但是作为天灵的次身,也是够格了,将仙金给了天灵,玉宸又取出两团鸿蒙玄黄之气,一团大的给天灵自己炼化使用,小的让她和麒运橙金一起用来凝练次身。 眼看她开始凝练次身,玉宸也来到一旁,开始构思自己的次身,他的次身之前已经想好了,用万物母气根和鸿蒙紫气根配合万物母气和鸿蒙紫气来炼制,最后分裂元神,然后用青帝木皇功来吸取阴冥草的药效,恢复元神。 于是,玉宸说干就干,截下来一小块万物母气根和鸿蒙紫气根,将其置于玉宸的心之神藏,赤帝和火皇开始将其融化,过了三天,在玉宸和赤帝火皇的配合下,在配合双身法终于将其化为了胚胎。 接下来,玉宸分出部分神念和精血,打入胚胎之中,让神念与精血与胚胎完美融合之后,将胚胎放入通天葫的鸿蒙玄黄之海中,让其补全对应的本源。 随后,玉宸穿过石壁,来到了小仙池前,将胚胎放入小仙池,这个胚胎修炼的是并非完整古经,玉宸打算让其按照轮海修道经,道宫修西皇,四极修恒宇,化龙修太皇,仙台修阴阳,肉身修不灭经,看看这样炉养百经,能开出怎么样的花朵。 同时将自己对道经西皇经恒宇经的感悟也分给他一份,接下来的话,玉宸只会修炼自身完整的古经,比如灵宝经,西皇经,吞天魔功还有不灭天功还有不灭经。 玉宸手指一点,双身法最后的符文打入胚胎,胚胎瞬间拥有了自己的心跳,并且开始不断吸收起仙汁绿液,随着仙汁的吸收,心跳声也越来越强。 玉宸取出幽冥草,用青帝木皇功将里面的精华吸出,死气直接被玉宸收起来。 将幽冥草的精华融入胚胎之中,胚胎的灵性瞬间大增,起码有玉宸大半的神识强度,要知道,以玉宸现在的神识已经堪比大能了。 灵性大增的结果就是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在三天三夜之后,直接破胎而出。 一个和玉宸有三分相似的人影出现,他有一头紫金色的长发,随手一点,他的胎盘就化为一套紫金龙服,主动附在他的身上,他开口问道:“我的名字?” “你就叫独孤仙怎么样?”玉宸将早已想好的名字说出。 “独自一人,孤独成仙吗?”独孤仙嘴里念叨着,然后点了点头。 “好了,我给你两条路……” “这个梗就别学了好吧?”独孤仙直接打断道。 “真的是,不能让我痛快一下嘴吗?”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将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道宫卷,恒宇四极卷以及太阴四级卷和仙台卷都给了独孤仙。 “就这,你连把武器都不给我,人家不死天皇除了古经,还会给他一把天刀呢!你比他还无情,就给一堆残缺古经啊?”独孤仙得到这些古经后,看着毫无其他动作的玉宸,忍不住直接怒喷道。 “你先在这里修炼古经吧,一会我们一起离开不死山。”玉宸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几大块神源。 “好!” 独孤仙答应着,伸手借过神源,开始修炼起道经轮海卷,他虽然天生四极境,但是没有并修炼过。 玉宸则来到了天灵那边,她的次身也已经凝造好了,和他们初见之时一摸一样的次身。 “灵儿,怎么样?” “宸,很好,能在外面走走,也不错,那边的那个是你的次身吗?” “对,他将走另一条路,灵儿,不如我将你的本体也带走吧,在我这里,你还可以孕育的更快。” “不,我若消失不见,石皇他们必定大怒,到时候肯定会追杀你,我知道你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将我的化身带走吧,她乃天生圣人,让她替我保护一段时间吧,宸,你要好好的,待我出世,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天灵在一旁分析着利弊,一边向玉宸承诺道。 第六十一章 温柔卿儿,雷霆神液 “好,灵儿,你放心,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的,她现在有名字吗?”玉宸回应着她的爱意,一边问道。 “阿宸,叫我洛卿儿就好,”洛卿儿直接开口道。 “好,卿儿这个名字挺好的,灵儿,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玉宸飞到天灵身前,取出一个玉瓶,其中装着的是仙泉,足足一方的仙泉,被玉宸倒入了仙池中,他又将小仙池的仙液也引入天灵的造化仙池中。 融入了仙汁和仙泉的造化仙池,变的更加神异了,而仙池中的天灵也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随后,玉宸将补天术传授给了天灵,又留下三道混沌剑气,给天灵防身,在天灵参悟补天术之时,带着洛卿儿和独孤仙回到了地面。 他们跟着玉宸,继续向不死山中心走去,二十七座大山高耸入云,漆黑如墨,全都缭绕着带状黑雾,阻挡在前方。 每一座都是大岳中的帝皇,气势迫人,让人要窒息,它们雄浑巍峨,流动着亘古不变的恐怖气机。 黑色的山体上,尽管古木参天,郁郁葱葱,但却让人生畏! 他们在一片古林中,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纵横交错,棋盘上刻满了道纹。 “你先来,你去中州,拿着这块令牌,找一下龙马,他也该回来了,你的新手大礼包也在那里呢。” 玉宸让独孤仙站到前面来,对他交代几句之后,手指点了几下,独孤仙直接被传送走了。 “卿儿,咱们走,咱们现在回家,你需要修炼古经,不然的话,圣人修为无法完全发挥出来。”玉宸牵起洛卿儿的玉手,一边说着,一边手指轻点,二人直接消失在了不死山中。 圣灵山脉中,玉宸带着洛卿儿回到了碧游宫,玉宸思来想去将不灭天功和西皇经传给了洛卿儿,加上禁忌篇的秘术,足够洛卿儿用了。 而玉宸也该突破到四极第二层,他一动不动,盘坐在那里,运转灵宝经的玄法,体内大道神音不绝于耳,勾动诸天大道,像是有远古的神祗在诵经! 这次是他的右手,像是一下子消失了,没入虚空中,探向天地的极尽! 一幅幅道图浮现,将他环绕,他像是不朽的神明一样,身绕混沌气,似是盘坐开天辟地之初,被各种道纹笼罩。 玉宸脑海中关于第一场梦的记忆浮现,那一段段感悟,一场场战斗,都化为了玉宸前进的基石。 道之天音响彻云霄,他无忧无喜,神色安详,像是开天辟地的神灵,有着一种从容与自信,与天地合为一体。 最后,玉宸的右手重新显化,一把和梦中一般无二的人王剑,重新出现在玉宸的右手中。 大梦三生带来的好处,可不只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点,手握人王剑,玉宸一记人王斩直接挥出,劈开了云层,想大阵飞去,而玉宸的四周,也有无数异象显化,人族的众生叩拜,五帝庇护等等,仿佛之前梦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凝成这把人王剑。 玉宸收起人王剑,左手一握,道剑入手,打量起来,这样比起来,他的第一把道剑就显得有些普通了,只是由他之前对大道的感悟所凝聚出来的。 玉宸再次盘膝而坐,将自己这次所感悟的道融入道剑之中,融入了他这段时间感悟的道后,道剑变的更精致了一些,但还是远远比不上人王剑。 玉宸一步迈出,离开了碧游宫的范围,无尽雷海显化,玉宸盘坐于雷池之中,一边在借雷霆修炼不灭经,一边用雷池吸收着无尽雷海。 雷池的出现,似乎让天地认为玉宸在挑衅,原本的五彩神雷,瞬间变成了混沌神雷。 一道又一道,连劈九九八十一道混沌神雷后,无尽雷海才消散,而玉宸则在灰烬中重燃,肉身重塑,不灭经也修炼到了现在的极限,雷池中也多了八十一道雷霆道痕,已经满满一池的雷霆液。 玉宸回到碧游宫,在玉宸的感觉中,经过这八十一道四极巅峰的混沌神雷洗礼,他距离所谓的四极第三层也只剩下一步之遥,干脆直接突破好了,然后再薅一次雷劫的羊毛。 五天后,玉宸突破了四极第三层,他的第三把道剑果然不出他所料,乃是正道之剑,蕴含无边正气,似乎是因为玉宸老是拿出雷池挑衅的原因。 他的雷劫只要雷池一出现,天劫就会直接变成天罚,那无尽血色雷电,如洪水滔天,压满了天空,向前汹涌而来,这是名副其实的天罚雷海。 但就算是这样,玉宸也没有收回雷池,而是在血色雷海中修炼,磨砺自己的肉身,这雷海足足炼了玉宸三日,直到他能用肉身在雷海中如履平地,才将雷池收回,同时又得到了一片的血色天罚道痕和又一池子血色神液。 休息了一天后,玉宸正在等待洛卿儿的出关,他估摸着应该就在这两日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洛卿儿从碧游宫中走出,现在的她,整个人散发一种朦胧之感,有些不真实,像远在云端的天阙中,这是主修西皇经的缘故。 玉宸和她讲述了最好还是主修西皇经,辅修不灭天功,不灭天功中的道太过可怕,主修不灭天功的话,容易被困在狠人大帝的道中,就算圣灵注定成道,被影响了自己的道果也不好,现在看来,洛卿儿果然还是听了玉宸的话。 “阿宸,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洛卿儿坐在玉宸旁边后,开口说道。 “好啊!卿儿,我带你去看一场大戏怎么样?”玉宸听后,又想到自己昨天收到的消息,随即问道。 “大戏,什么大戏竟然引起了你的兴趣?”洛卿儿听后饶有兴趣的问道,她的记忆中,虽然是在梦里,但玉宸除了会主动找她,或者拉她去找机缘之外,可是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按照他自己的话,这只是有点宅而已。 “这个时代的荒古圣体,马上要突破四极了,我的弟子发来消息,问我要不要去观礼呢,说起来,他们还没见过他们的师娘呢!”玉宸一边将洛卿儿搂入怀中,一边解释道。 “既然…既然你想去,那咱…咱们就去看看吧!”洛卿儿的俏脸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虽然在梦中他们时常这般亲密,但是现实中这还是第一次呢,洛卿儿害羞的已经有点结巴了。 第六十二章 乘龙而来,四极观礼 “那好,咱们准备出发吧,他应该就在今日就会突破了。”玉宸一边说着,一边抱起洛卿儿,向着外面走去。 “说起来,多宝那个逆徒,说什么要我高调一点,什么时候轮到弟子来管师傅了,真的是。”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和洛卿儿抱怨着多宝那个弟子发回来的消息。 “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阿宸你平时确实太亲和了一些,也该适当展示一下自己的威严了。”在玉宸怀里的洛卿儿想了一下,然后赞同道。 “连卿儿你也这么说,那这次咱们就高调一点好了。”玉宸点头同意道。 其实碧游宫是有专属的出行战车的,而且还是传世圣兵,甚至拉车的异兽都是王者,只是玉宸喜欢独来独往,所以从来没有使用过而已。 但既然老婆发话了,那今天就高调一回,玉宸一道传音打出,很快,九条王者境的苍龙拉着一辆神辇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玉宸抱着洛卿儿坐入了神辇中,龙吟九天,直接向着圣城的方向飞去。 今日的圣城,可谓是人山人海,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圣体破四极的日子,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夜晚,神月高挂,银辉如云烟一样洒落而下,整片大地都一片朦胧,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 叶凡早已在化龙池附近等待了,而现在的他正在收着众人送出来的纯净源,五万斤,十万斤的收,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都眼红的不得了。 “小多宝,你真的是道长的弟子吗?”叶凡再次问道。 “我真的是师尊的弟子啊!师尊是不是还在闭关啊!不然的话,应该来了。”多宝一边解释,一边焦急的望着虚空。 “我猜,小叶子你肯定是被他骗了,还是让我尝尝寻宝鼠的宝血吧!”黑皇一边说着,一边流着口水。 “等等黑皇,我相信他们,道长或许有事吧!”叶凡阻止黑皇,然后说道。 “叶兄,你看各大圣地的圣主来了!”李黑水招呼道。 凤鸣动天! 天际,九只形似凤凰的神鸟,展翅翱翔,拉着一辆神辇,神光绽放,瑞彩四射,冲过云霄,来到上空。 同一时间,九头黄金神犼,腾空而来,拉着一辆古战车,碾压过天穹,隆隆而来,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吼!”?? 龙吟响彻天地,甚至让其他圣地的坐骑都浑身发抖,这是血脉的压制,九条苍龙横贯苍穹,绵绵如山岭,来着一辆神辇来到上空。 众人纷纷惊讶,因为没人认识,这是谁家的神辇,那家圣地的标志是一把剑呢? 玉宸牵着洛卿儿走出神辇,神辇缓缓落下,苍龙也随着落下缓缓变小,落在了叶凡面前,牵着洛卿儿走下神辇。 一旁的多宝和龟灵连忙走了过来。 “师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没收到信呢?”多宝连忙说道。 “当然收到了,乖,先拜见你师娘。”玉宸一边回应,一边向多宝介绍道。 “叶凡,祝你成功破关!”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两块神源以及一个玉盒,交给叶凡。 “有道长你的这句话,再加上这个,我一定能成功!”叶凡接下神源,打开玉盒看了一眼后,直接说道。 “那我就带着卿儿拭目以待了!” 叶凡点了点头,随后走向了化龙池。 “原来是东神啊!东神!东神!” “东神牵着手的难道是他的道侣吗?” “不会吧,我的梦就这么碎了?” 玉宸和洛卿儿的到来,吸引走了叶凡的部分人气,但毕竟今天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叶凡而来的,很快众人的目光就移向了化龙池的方向。 就在这时,化龙池的封印被解开,神芒崩云,洞穿霄汉,天地间一片炽烈,让人无法睁开双眼。 化龙池中,像是开天辟地之初的绝世灵地,神辉万道,瑞彩千条,五色纷呈,七彩缭绕,无比的神圣。 叶凡端坐仙池中,浑身精气沸腾,血气冲天,化成龙形气柱,贯穿了夜空,如绝世利剑打穿天地。 叶凡开始突破了,万物母气鼎也出现在叶凡头顶,镇压着无边灵气,帮助叶凡吸收,无尽精气被其吸收,他开始突破了。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天鹏向着叶凡杀去,但被赤龙老道直接粉碎,而在暗处,两根血针悄然浮现,分别向着叶凡和玉宸的方向射去,直取二人头颅。 “好胆!” 玉宸没有任何动作,一旁的洛卿儿直接开口,随后一指点出,飞仙诀摧毁了血针,向着虚空杀去,最后只有灰烬落下。 “卿儿,不必如此,一群跳梁小丑罢了,”玉宸一边安抚着洛卿儿,一边说道。 直到洛卿儿出手,众人才发觉,原来这起码是一位圣主级的人物,可就是这样一位起码是圣主的人物,竟然成为了东神的道侣,看他们样子,好像还是洛卿儿倒贴的,这可,真的让人太羡慕了! 自从洛卿儿出手一鸣惊人后,所有的暗算都向着叶凡使出,而那些暗算都被赤龙老道等人轻松化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凡四周的虚空开始震动,他要突破四极了,鱼跃成龙的蜕变,能否功成就在今夜揭晓,一步迈过,海阔天空,就此被阻,深渊万丈。 同一时间,叶凡的五大神藏齐鸣,传出大道天音,响彻天上地下,如黄钟大吕在震动。 人们不能明晓其义,仅能感觉到一股浩大的神音在回响,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让人警醒与明悟。 叶凡的异象一道道显化,与此同时,暗中的人似乎也坐不住了,祭出了自己的后手,一角大帝杀阵于虚空显化,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弥漫而出,遮拢整片天地,让人心胆皆寒。 神王现身,手持离火神炉,抗衡起大帝阵纹,洛卿儿美眸流转,靠近玉宸问道:“他就是你说的在这道艰时代,逆天成圣的存在?” “嗯!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玉宸一边看着姜神王大展神威的样子,一边说道。 在姜神王磨灭了大帝阵纹后,虚空生雷,叶凡突破四极的天劫如约而至。 无尽雷海显化,紫色雷海降临,淹没了化龙池,代表了天地的意志,可磨灭世间一切生灵,让人灵魂忍不住颤抖。 雷海将叶凡笼罩其中,也不知道有多少雷电打在他的身上,淡金色血液四溅,骨骼嘎嘣嘎嘣作响。 第六十三章 截天一剑,百万秦岭 就这样,玉宸见证了叶凡在一道道雷潮中争渡,一次又一次的恢复,一点又一点的变强,似乎有所感悟,开始闭目参悟起来。 见玉宸入定,似乎要悟道,洛卿儿一道结界将玉宸和外界隔绝,主动站起身为玉宸护道起来。 而叶凡那边,叶凡正在与混沌雷影争斗,他已经开始斩杀雷影,过不了多久,就能度过这场天劫。 而玉宸也进入了悟道状态。 修行的本质就是争,与天争寿,与地争源,与人争宝。 我身在红尘,不可能一直靠苦修来提升修为,也要争,与天地争,与众生争! 玉宸渐渐明悟,一身气质也随着转化,宛如一把出鞘的神剑,欲与天公试比高。 他缓缓起身,青萍入手,三把道剑显化,瞬间与青萍合一,青萍剑瞬间气势大涨。 而叶凡此刻竟然升起了万念俱灰的念头,夜月下,一条条先天纹络浮现,在高天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道图,缓缓的向下压来。 虚空抖动,几乎要崩塌了,此图玄奥莫测,像是大道的形体,让人窒息,难以喘过气来、灵魂都在颤抖。 玉宸腾空而起,仍处于悟道状态,一剑斩出,这一剑沿着道的轨迹斩出,向着虚空中的道图斩去,直接截下了先天道图的一角,那完美无缺的道图,此刻出现了缺憾。 玉宸斩出那一剑后,直接从天上落了下来,脱离了悟道状态,这次的悟道,让他收获颇丰,不仅悟出了截天一剑,还让他的三大秘境短暂的融合了,这对玉宸未来的帮助是很大的。 而此刻,神王已经献出了神灵血,要为叶凡洗净先天道图,斩断先天纹络,以一己之力逆天为叶凡接续断路。 玉宸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他截下了先天道图的一角,让道图不再完整,加上神王祭出了九朵神灵血,最后加上神之序曲,应该可以磨灭这先天道图。 虽然先天道图被磨灭,但是道图在压制叶凡的过程中,也已经斩了他的生命本源,会留下难以愈合的道伤。 随后,神王口诵大道神音,响彻天地,神之序曲响起,此曲不全与修为有关,是一种心境的体现,有对道的理解,更有对红尘百态的体悟。 玉宸与洛卿儿皆闭目,开始认真聆听起神之序曲,它的音波有形有质,如一道道七彩涟漪,清晰可见,非常的绚烂,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 而所有大道神音在神王的控制下都集中向一点,将悬在空中的先天道图包容,想要将它磨灭。 最后,自然是成功磨灭了先天道图,而叶凡早已泪流满面,神王净土中,万物凋零,神王树也已经枯萎,也代表着神王的生命所剩无几了。 玉宸一步迈出,瞬间来到神王面前,一团迷雾出现,隔绝了众人的窥探,姜家众人大惊,但也不好轻举妄动,只好紧盯着迷雾。 没过多久,迷雾尽散,神王和玉宸重新出现,彩云仙子突然出现,直接带走了神王,无人知其踪迹。 叶凡也整理好了状态,来到了玉宸身边,问道:“道长,神王怎么样了?” “油尽灯枯了,未来怎样看命吧。”玉宸随口答道。 “我走了,叶凡,我要带卿儿在圣城逛逛,晚些时间你来找我一趟!”玉宸说完,拉着洛卿儿,向着圣城的方向走去。 而在玉宸走后,众人将叶凡团团围住,开始了战斗和拉拢。 圣城作为北域的中心,连接着北斗各地,这里不仅有中州的皇族时常流转,还有来自南岭的蛮族来圣城采购。 东荒各大圣地、世家在这里的石坊中都有常驻的长老,而圣城外城的大街上,叫卖声那是五花八门。 “龙肉包子,又大又香的龙肉包子,新鲜的龙肉包子……” “瞧一瞧,看一看喽!太初古矿刚出的石料,欢迎大家选购! 玉宸牵着洛卿儿来到了圣城中,至于多宝等人,当然是自己爱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喽。 就这样在圣城逛到了天黑,二人来到了醉仙阙,此地号称圣城八大仙家酒楼之一,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一片琼楼玉宇,宫殿的一砖一瓦,都是玉石刻出来的,瑰美而壮丽,如梦似幻。 醉仙阙非常讲究,复古建筑,像是经历过千百世,刻下了岁月的印记,宏伟不失一种名为底蕴的沉淀。 玉宸让洛卿儿选了个园区,又随便要了桌酒宴,开始等了下来。 过了一阵,一个侍女触动阵法进来,她的身后跟着叶凡。 “道长,我来了!什么事情要我晚上来找你?”叶凡此刻那是特别高兴,因为他成功破开了四极死劫,日后大成有望,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 玉宸和洛卿儿对视一眼,洛卿儿一挥手,一道结界出现,然后玉宸开口说道:“静下心来,内视自身,查看自己的生命之轮。” 叶凡照做,没过多久,立刻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看着玉宸然后说道:“道长,我的生命之轮有……” “你这个表情,就说明我之前的猜测应验了,你的生命之轮上有裂痕是吗?”玉宸直接打断道。 “是!多谢道长提醒,不然过几日恐怕会伤势加重。”叶凡感谢道。 “这虽是道伤,但也可成为你的宝藏?” “道长的意思是?” 除了洛卿儿,没人知道他们那一晚说了什么,只是叶凡离开后,过了几日,与几大天骄大战一番,就被传出了叶凡受了道伤的传闻,没过一天,原本炙手可热的大成圣体,直接无人问津。 而玉宸带着洛卿儿在圣城玩了几日,就没了踪迹。 早些时间的另一边,独孤仙确实被玉宸传送到了中州,但独孤仙以为会直接到目的地仙府小世界,可是一出了通道,这面前群山峻岭是哪里呀? 独孤仙寻了好久才遇到了一个放羊的老人,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中州西部的秦岭。 秦岭,方圆不下于百万里,称得上广阔无边,是一处神秘之地,有不少古教,其都极度强大,大多都存在很多万年了。 这是一片神秘的古地,外界很难了解,有很多传说,自古多强者,且极度强大,却少为人知,有着自己独特的传承,对于外界人来说很神秘,笼罩着一层迷雾。 秦岭百万里,到处都是山脉,地下更是多古陵,曾有人在半年内连挖出十二位远古皇主的陵寝。 第六十四章 武道天眼,三宝如意 而独孤仙觉得既然已经到了秦岭,自然要尝试一下这里的特色了,那就是是寻龙找髓了。 虽然独孤仙没有源天神眼,但是他在胚胎中凭借玉宸梦中修出武道天眼的记忆和仙汁绿液,他也直接在胚胎中修出了武道天眼。 再加上他乃万物母气根和鸿蒙紫气根所化生,这双武道天眼就更神异了。 独孤仙施展武道天眼,眸光烁烁,演化开天辟地的奥秘,紫金色的天眼向着四周观望。 在独孤仙的眼中,四周的山峦顿时大变,一道道金色的龙气交织,化作一条条金色的大龙在虚空中腾飞。 用了武道天眼,寻龙髓自然不需要那么麻烦,独孤仙仔细观察后,发现有些大龙的口中孕有龙珠,他猜测孕育出龙珠的大龙,其下的山脉中必有龙髓。 中州多龙脉,龙髓为万脉之精生成,无比稀贵,但却很难发现,在寿元将干涸的大能眼中,那是无价仙珍。 他挑选了一条离他最近的大龙,随后前往了大龙所对应的山脉中,再通过山脉走势找到了龙珠所在。 破开之后果然发现了三滴葡萄粒大的晶莹液体,流动五色神光,清香扑鼻,散发着醉到人的骨子的香气。 他将龙髓摄入玉瓶之中,又将山体重新封好,以便日后再孕育出龙髓。 取走龙髓后,独孤仙再次望向大龙,大龙口中的龙珠果然消失了,如此看来,龙珠就是对应了山脉中的龙髓。 独孤仙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从玉瓶中取出一滴龙髓服下,看看用龙髓修炼的效果怎么样? 这龙髓果然神妙,内蕴残碎法则和长生物质,可以辅助修炼和补充寿元。 虽然他现在只有道宫一重天的修为,但是炼化大量龙髓的话,修为肯定会突飞猛进,而且进入四极的速度也会更快。 就这样,独孤仙一边在秦岭中寻找龙髓,一边打听着秦门的所在。 这秦岭山峦俊秀,孕育着无数机缘和生机,逛了两天,独孤仙终于打听到了秦门的所在。 秦门有四脉,独孤仙来到的是东脉,只有三座矮山,加上不足二十位的门人,另有鸡鸭鹅等数百只,这就是秦门东脉的全部。 独孤仙顺着东脉,向着主峰的方向前进,为了不被发现,他早就在身上布下了遮蔽气息的阵纹,现在他的气息全无,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来到了秦门的主峰附近,就开始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座光秃秃的石山,没办法,秦岭无尽生机孕育,石山太过显眼。 以石山为中心开心寻找起来,没用几个时辰,独孤仙就找到了兵字秘的所在的所在的石壁,有少许壁刻,都是一些兵器,如鼎、钟、塔、矛、剑等。 看起来宛如孩童的涂鸦之作,谁能想到这是九秘之一的“兵”字秘呢? 他在石壁旁开始等待,很快玉兔升起,月华皎洁,如白雾一样的月光洒落,这些兵器印痕看起来有些不同了,竟有一丝古老沧桑的气息透发而出。 他立刻施展出武道天眼,开始观察,只觉得玄妙无比,那拙劣的痕迹看起来如一条条神凰在展动,将要破天而去! 那拙劣的刻痕化成了道的神韵,每一条痕迹都似一条真龙,一头鲲鹏,一个麒麟,一只神凰,神妙不可言。 月满中天,神华如水,流淌而下,石壁上所有印记都活了,一种古老的气息迎面扑来,有一种沧桑,更有一种大气,属于道教的印记闪烁,一种飘渺的神音传来。 此刻的独孤仙,早已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他见到了一只大鼎,三足两耳圆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代表了道的有形痕迹。 他看到了一口大钟,天地间唯一,代表了时间与永恒,定住了天地时空。 他望见了一座古塔,共分九重,代表了九重天,空间无垠,镇压了古今岁月。 镜、炉、矛、剑、棍等其他兵器,也逐一呈现,各代表一种神秘法则,有各自不同的世界演化,深奥繁复。 他放开心灵,神识一片宁静,慢慢体悟,仔细观摩,如在聆听开天大道,无比的沉迷,眼中尽是古兵。 鼎、钟、塔、矛、剑等一些兵器轮转,随着独孤仙的参悟,壁刻闪烁,此时宛若化成了一面玉璧,渐渐晶莹了起来,吞吐月光。 在这一刻,鼎、钟、塔、炉、镜、矛、剑等全都转动了起来,开始重组,而后竟然分解,仅仅化成一个字——兵! 此字一出,独孤仙只感觉大道天音从虚空降下,让人振聋发聩。 字字如刀,字字如剑,斩人的神魂,一般的人根本无法承受住,几可摧裂人心,劈开人的识海。 但对独孤仙压根没用,他的神念炼化过幽冥草的精华,早已超过当前的境界,可比肩仙台修士。 得到了“兵”字秘,但他现在连一家兵器都没有,就连他的载道之器都没铸造。 独孤仙立刻离开了秦门,于群山中挑选了一处四只大龙交汇的山脉,开辟了一个洞府。 他也该铸器了,本体没有给他任何器,也是这个观点,他的道需要自己选择,他的器也是如此。 一件件器在他脑海中浮现,又被他打散,最后留在他脑海中的,只剩下一柄玉如意。 “如意,如意,顺我……” 不好意思,串台了。 如意吗?确实是很好的载道之器,它的用途也很广泛,它可作防身器物,战争中也用于代麾作指挥之物,寓意万事顺利,吉祥如意。 选择好器后,独孤仙开始在识海中以神念铸造出他想要的玉如意的模样。 如意头部呈灵芝状,云纹缭绕,祥光隐现,似有仙气氤氲。 柄部细长,弯曲有致,恰似一条游龙蜿蜒而上,九条龙纹环绕其上,龙口大张,龙爪锐利,龙目炯炯有神,仿佛随时都能腾云驾雾,翱翔于九天之上。 如意的尾部呈祥云的形状。祥云细腻柔软,层层叠叠,仿佛要飘然飞起。 如意的首尾以及柄部各有一点,象征着天地人三宝。 所谓的天地人三宝是天之三宝日月星,地之三宝水火风,人之三宝精气神。 以神念铸造出三宝玉如意,独孤仙控制三宝玉如意进入苦海,紫金色的苦海中鸿蒙玄黄之气飘荡,紫金色神纹在苦海上空飘荡。 独孤仙以神识为锤,配以兵字秘,很快就用神纹铸造出了一柄如意。 最后两把玉如意合二为一,象征着独孤仙精气神三宝的三宝玉如意由此而生。 第六十五章 三宝齐聚,如意终成(求订阅!) 独孤仙拿出自己铸造的三宝玉如意,整柄如意呈紫金色,头部呈灵芝状,柄部宛若游龙,尾部作祥云状,象征着他的精气神三宝的三点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 三宝玉如意祭出,打向山壁,直接打穿过了山体,飞向了山外,独孤仙立刻将其收回,又将山体恢复原样,离开了洞府。 可不是巧了,他开辟洞府的四周的这四处山脉中,刚好蕴藏着木火水风四大龙脉,可以让他借龙脉孕养自己的器。 独孤仙施展武道天眼,在山脉中找出了这条大龙的龙口,从龙口进入,到龙腹部找到了火龙脉,一条宛如实质的赤龙在空中盘旋,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赤龙的眼眸紧盯着浑身玄黄气缠绕的独孤仙,浑身上下透露着渴望,独孤仙见此,主动弹出一丝玄黄气,赤龙一口吞下,将其炼化后,发出欢快的龙吟,这条山脉也在瞬间增长了不少。 见赤龙如此欢快,独孤仙心中一个主意冒出,本来他是想借助龙脉孕器,但为何不直接炼化龙脉,化为三宝玉如意的底蕴呢? 独孤仙以神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赤龙,当然不可能那么直白,他以玄黄气为诱,让赤龙追随于他,以后的玄黄气管饱。 但赤龙没有同意,它若是继续孕育,说不定某一日可以化成真正的赤龙呢,作为未来的真龙,怎么可能答应作为人的追随者呢? 独孤仙见此,也没放弃,而是盘膝而坐,同一时间,一阵浩大的诵经声在山脉中响起,一股魔性的力量出现,仿佛在引人沉沦。 正是度神诀! 狠人大帝昔年为了对抗九秘,留下的九种无上神通之一,拥有着世界最可怕的度化力量,能够化敌人为奴仆,且不损其人之心智、天赋,相当于从根本上改变了一个人的一切! 如今被独孤仙用来度化龙脉之灵,想要龙脉之灵心甘情愿的,化为自己三宝玉如意的底蕴。 虽然玉宸明面上只给了独孤仙修炼的经文,但是他分出那团神念中就蕴含了各种秘术,度神诀正是其中之一。 赤龙自然会反抗,龙口张开,直接将独孤仙吞入腹中,神焰燃烧,想要将独孤仙炼化,得到他那一身的玄黄母气,加速自身的孕育,早日飞升成龙。 但独孤仙体外有金光隔绝,并未被神焰干扰,度神诀依旧在赤龙体内回响,过了不知多久,赤龙终于被独孤仙度化,主动开口将独孤仙放出。 虽然是被独孤仙强行度化的赤龙,但他还是遵守了诺言,给予了赤龙不少玄黄气,随后独孤仙点燃赤龙。 以玄黄气为引,将赤龙精炼,最后那宛若山脉的赤龙,被独孤仙炼成一条九丈长的小赤龙。 独孤仙将赤龙炼化,赤龙入体,在独孤仙的苦海上游荡,并未直接融入三宝玉如意,独孤仙打算得到所有龙脉后,一次性融入三宝玉如意中。 有了赤龙的带路,独孤仙很快来到了风龙脉面前,一条青色的龙脉面前,这次独孤仙没有废话,祭出本源大增的赤龙,将风龙镇压,一人一龙一起施展度神诀,一阵宏大的诵经声再次响彻山脉,度化风龙。 很快,独孤仙带着风龙和赤龙,来到了水龙所在,两条龙一起出手,二龙一人一起施展度神诀,没过片刻,水龙也被度化,三条龙脉化作三条小龙,在独孤仙的苦海中游荡。 独孤仙离开山脉,肉眼可见的,被他取走龙脉的山脉,天地精气已经开始稀薄,这样下去迟早化为死山。 他将目光移向了最后一条龙脉,那是一条木属性的龙脉,可惜与他的三宝玉如意不符,完全没用,但独孤仙完全可以壮大这条龙脉,让它串联起这四座山脉,让山脉精气恢复。 独孤仙飞入山脉之中,找到了那条木龙脉,以三块神源为祭,将木龙与其他三条山脉相连,让木龙的本源大增,这样它就能于山脉中穿梭,借助四座山脉来孕养自身,说不定有一日真的可以化龙飞升。 处理完这一切后,独孤仙回到了之前开辟的洞府,苦海上空,三条小龙在追逐着三宝玉如意,玩耍的好不快活。 随着独孤仙的控制,赤龙进入了三宝玉如意首部的那一点中,那一点直接化作一颗赤红的宝石,红色宝石犹如初升的旭日,炽热而耀眼。 水龙进入了尾部的那一点,那一点直接化作一颗蔚蓝的宝石,蓝色宝石宛如深邃的海洋,宁静而深邃。 风龙进入柄部的那一点,一颗青色的宝石出现,青色宝石则似激烈的风暴,狂暴而无情。 地之三宝齐聚,三宝玉如意也宛如实质一般,紫金色的如意上镶嵌着三颗宝石,红,蓝,青三色的宝光交相辉映,散发着永恒的光辉。 接下来就是最简单的天之三宝日精月华星辉了。 独孤仙摆下阵法,现在正好是晚上,阵法接引月华垂落,在阵法中凝结成一颗宝珠,星辉也在一刻不停的散落,化为一颗宝珠。 就这样过了一夜,两颗拳头大的宝珠出现在独孤仙面前,他还没有停下来,接着接引日精,当日精宝珠和月华宝珠一般大小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 三缕玄黄气融入宝珠之中,然后就是熟悉的精炼,然后三颗宝珠分别融入三点之中,化为真龙口中的龙珠。 天之三宝汇聚,三宝玉如意彻底成型,天地人三宝齐聚,三宝玉如意自我点燃,开始升华,直到神焰燃尽,一柄玉如意出现在独孤仙面前。 此如意通体宛若白玉所铸,晶莹剔透,温润如玉。 如意头部呈灵芝状,云纹缭绕,祥光隐现,似有仙气氤氲。 柄部细长,弯曲有致,恰似一条游龙蜿蜒而上,九条龙纹环绕其上,龙口大张,龙爪锐利,龙目炯炯有神,仿佛随时能腾云驾雾,翱翔天际。 如意的尾部呈祥云的形状。祥云细腻柔软,层层叠叠,仿佛要飘然飞起 如意顶端镶嵌三颗璀璨宝石,红、蓝、青三色交相辉映,散发着不朽的光辉。 这就是独孤仙耗费这么长时间铸造的三宝玉如意,玉如意落入手中,给他一种如臂挥指的感觉,宛如自身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独孤仙心念一动,三头真龙显化,缠绕在三宝玉如意上,赤龙代表日火精,风龙代表星风气,水龙代表月水神,凭此三宝三龙,不仅可祭出杀敌,也可助人悟道。 三宝玉如意已成,兵字秘也被他在炼器的过程中逐渐掌握,独孤仙也决定是时候离开秦岭,前往仙府小世界了。 第六十六章 战至癫狂,完美世界(求订阅!) 秦岭很大,独孤仙用了三天时间才成功离开了秦岭,主要是他发现那三龙竟然可以感应到龙髓,他也挖到了不少龙髓,可惜只有一滴上品龙髓,剩下的不是中品就是下品。 接下来,就该打听奇士府的位置了,他也不知道仙府小世界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在奇士府毗邻的荒庐附近,一个村子里有棵树的树洞可以直接进入。 而此刻的另一边,碧游宫中春光四射,满园的春色啊! 就这样过了一星期,碧游宫才陷入了久违的宁静。 玉宸和洛卿儿在圣城与叶凡分别后,就回到了碧游宫,他想要使用碧游宫的斗战天碑,来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磨炼自身的意志。 斗战天碑首先需要强者留下自身的烙印,然后会根据烙印凝结出对应境界的化身,玉宸自然早就烙印了,但他不想只和自己打,于是让洛卿儿也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玉宸第一次是选择挑战同境界的洛卿儿,但是很轻松的就赢了下来。 随后,玉宸选择挑战化龙境界的自己,这次有了些难度,玉宸也没选择直接使用超标的秘术,而是和其肉身大战。 “不愧是化龙境的我,肉身确实比我强了不少!”玉宸被震开后,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兴奋的说道。 玉宸使出龙拳,龙吟九天,另一个玉宸也使出龙拳,二人对碰,这次竟然打了个势均力敌。 玉宸的皆字秘正好触发,十倍战力爆发才和化龙境的自己打了个平手,就算是这样,玉宸足足和其过了三百余招才将其击败,当然了,二人都没用武器。 凰焰燃起,玉宸的伤势很快就复原了,可惜还不够,没能让他有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玉宸决定直接挑战仙一境的洛卿儿,仙一境的洛卿儿显化,一身白衣,宛若拈花一笑的神灵一般,浑身散发着神性的气质。 玉宸手持青萍,率先出手,一道剑气斩出,草字剑诀发动,向着洛卿儿斩去,洛卿儿玉手翻转,施展出万化圣决! 万化圣诀有夺天地造化之妙,任你何种秘术都会被化为平凡,端的是化神奇为腐朽,恐怖到极致。 再加上洛卿儿对玉宸的境界压制,直接将玉宸的剑气化解,随后大道宝瓶直接出现,大道宝瓶直接化成万缕乌光射入了她的眉心内,此时一个宝瓶印记在其双眉中心闪烁。 惊涛骇浪,在洛卿儿眉心内冲出了飞仙力,与其起手式配合,不断演化,眉心射出的仙光如滔滔大河狂猛涌出。 光华万丈,直接将玉宸击飞,这是她全身的精气神的升华,自眉心冲出,神威不可挡,所有的神辉快速凝聚在一起,成为了一个新的洛卿儿,无尽霞光缭绕,璀璨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飞仙诀! 在原本的身体中蜕变出一个新我,飞仙而去,化出一个神胎! 此神胎攻击力举世无双,若是大帝施展,斩仙戮神,破灭一切敌手,九天十地都无人可抗衡,这就是惊艳古今的狠人所开创的秘术。 而玉宸身后凰翼展现,稳住了身形,随后,他展出一宗异象,化生出另一个自己,脚踩九天十地,手拿五行宝塔,头顶五帝华盖,俯视天地间,散发着无边魔性,如一尊大魔临尘。 玉宸收起宝塔,双手握拳,向着洛卿儿的神胎杀去,二人在虚空中对撞,五帝华盖差点被斩灭,而洛卿儿的神胎也差点被玉宸拦腰斩断。 玉宸展出第二道异象,一条九爪金龙自五帝大魔体内飞出,主动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随后玉宸再次一拳轰出,真龙咆哮,这就是玉宸目前所达到极致的龙拳。 而洛卿儿的神胎则被这一击的龙拳打穿了心口,可惜这神胎由洛卿儿的精气神所化,没有所谓的致命伤,所以神胎还能战斗。 但留着这个伤口会让她的精气神外泄,于是洛卿儿的神胎立刻大喊: “斩天!” “斩道!” “斩本我!” 洛卿儿的头颅中冲出一道金色的元神,显化为神明,而后又化为道剑,向着她的神胎立劈而下。 她将自己的神胎给斩了,化为了尘埃,一股清气冲起,在道剑的护持下,逆空而上,重聚神胎,宝相庄严,如神临尘。 这是一种神秘而可怕的古术,斩逝去的我,以心明道,超脱现在的我,证道未来,明见我心,但此刻却可以被用作瞬间恢复战力的秘术。 洛卿儿此刻同时施展三种秘术。 飞仙诀! 万化圣诀!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这三种秘术一同施展,向着玉宸杀去,无数道花瓣划过,他的身上瞬间都是伤痕,许多的飞仙力命了玉宸的腹部,将玉宸的腹部打穿,但玉宸立刻做出了反击。 五色神光自玉宸头顶升起,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照耀这片天地,顺五行相生,逆五行相灭,此刻玉宸逆转五色神光,将其化为抹杀洛卿儿化身的群攻秘术。 “刷!刷!刷!” 很快就将洛卿儿的化身通通磨灭,随后玉宸周身五色神焰燃起,仿佛一只涅槃的神凰,伤势也瞬间复原。 伤势刚刚恢复,洛卿儿的下一步攻势就发动了,各种彩霞飞出,竟然是成千上万缕仙刃,有的为龙形,有的为凰形,乱天动地,遇物便斩,触物便杀! 这是吞天魔功的禁忌篇之一的斩天道,敢起这样的名字,自然是恐怖无边,乃是斩天之道,攻伐之力,控制之力,元神之力等全面提升,让一个人可怕到极致。 战到了这份光景,玉宸也战至癫狂了,浑身五色血液流淌,披头散发,各种秘术层出不穷,他被斩天道斩中了,不只是肉身,还有元神的剧痛,刺激着玉宸。 玉宸一声怒吼,五帝大魔身穿九十九龙阴阳袍,一张九妙天女诛仙图在其身后漂荡,脚踩九爪金龙桥,身在众妙之彼岸出现,开始对抗仙刃,进行攻杀。 随着战斗的癫狂,玉宸的浑身开始冒出了魔气,这让他力量大增,瞬间合出了他的第十异象“完美世界” 一方完美的世界向着洛卿儿碾压而去,直接将洛卿儿的神胎还有斗战天碑凝聚的化身碾碎,通过了仙一境的考验。 虽然考验结束,但玉宸浑身上下的魔气仍未消散,反而变的更多了。 真正的洛卿儿一直在外面观看着玉宸的决斗,见玉宸身体冒出魔气时,她瞬间手足无措起来,甚至想要打破天碑空间,终止这场战斗。 但她发现玉宸暂时没有失去理智后,就停下了手,继续观察起来。 第六十七章 品悟道茶,四极演阵(求订阅!) 见玉宸一招“完美世界”将自己的仙一化身给击杀之后,斗战天碑的屏障也立刻消散,洛卿儿立刻飞入其中。 而玉宸此刻也已隐隐开始神志不清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不,不……杀,杀光……血祭,通通” 洛卿儿见状直接抱起玉宸,向着碧游宫飞去,想要缓解这种症状,目前来说只有一个办法。 进入了碧游宫,随手将门封印,抱着挣扎的,神志不清的玉宸,来到了床边。 洛卿儿直接用吻了上去,用一个吻短暂唤醒了玉宸的神智,随后得知了目前的处境和唯一的办法后,玉宸主动再次吻了上去。 没过多久,这里先是一声轻呼,然后便是别样的歌谣,唱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一个星期后的现在,玉宸才完全清醒过来。 不仅如此,玉宸还直接突破到了四极四重天,魔剑也被玉宸成功凝聚而出了,这下他就不怕被影响神智了。 不仅如此,玉宸的神识,肉身,神力,体质以及本源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蜕变,圣境女修的元阴果然不凡。 玉宸在床上静心炼化此次所得,而洛卿儿则陷入了安逸的酣眠中,一张小脸散发着满足的韵味。 炼化完此次所得后,玉宸又领悟了一个神通五行大磨。 以五行之力凝聚出一口大磨,无坚不摧,可磨灭这世间一切,甚至还可以用它来修炼自身的神识,可谓是一种不错的神通。 玉宸在识海中唤出五行大磨,又取出了不少的鸿蒙紫气,玉宸的神识落入五行大磨中,大磨开始转动,神识开始一点点被碾碎,然后一点点重组,鸿蒙紫气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融入,让玉宸的神识变的更强。 就这样坚持了一天一夜,玉宸也终于坚持不住了,主动停了下来,瞬间美妙的感觉传遍全身,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轻松,让玉宸直接躺在洛卿儿身边,陷入了梦乡。 就这样二人睡了三天三夜,才一起醒了过来,玉宸一睁眼就看到一双秋水盈盈的美眸紧盯着自己,时不时的还会轻笑两声,发出银铃般回响。 玉宸将洛卿儿拉入怀中,然后说道:“卿儿,多亏了你!否则要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失控的。” “阿宸,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卿儿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少女的告白让玉宸心中感动,于是抱的更紧了几分,仿佛怀中所抱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过了几个时辰,二人终于起床了。 玉宸穿的是洛卿儿为他挑选的龙纹黑锦衣,搭配上她选的麒麟宝靴,最后以一只桃木簪扎起的长发,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玉宸【黑衣形态】。 而洛卿儿所穿的则是玉宸为其挑选的凤纹流仙裙,再加上玉宸为其挑选的白玉簪,简直是仙女下凡,玉宸都看呆了。 洛卿儿依偎在玉宸怀中,二人一起向着碧游宫外走去,随手一点,石桌石椅缓缓升起,二人各坐其位后,玉宸取出一盏玉壶,还有两个白玉杯,皆由九天白玉壁打造而成。 玉宸取出仙泉水倒入玉壶中,随后看向洛卿儿,她嫣然一笑,一缕神焰在她指间点燃,落在玉壶之下,随着仙泉的加热,仙泉中升起丝丝烟雾,化作了凤凰,真龙,麒麟,白虎等诸多仙灵,时而跳跃,时而化作烟雾,此地仿佛要化为仙域。 玉宸随手拿出一个羊脂白玉铁打造的茶罐,从中专门挑选了两片茶叶,一片宛若羊脂白玉一样的叶片上,宝剑轻颤,散发着缕缕剑气,另一片叶子轻颤,金光灿烂,上面神凰啼鸣,仿佛要振翅高飞,这是大道的有形之体,浮现而出。 将两片悟道茶叶放入沸腾的仙泉中,一瞬间茶香袅袅,弥漫而出,传出去很远,让人回味无穷。 “趁着茶没开,我再给你一种秘术,此秘术修炼到极致,或许可以如凤凰般涅槃,浴火重生,你可以借助悟道茶来参悟。”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将神凰不死身传给了洛卿儿。 “好,这就是悟道茶的茶香吗?比我想象的还棒呢!”洛卿儿接下秘术后,忍不住的靠近闻了一下悟道茶的香气,然后激动的说道。 过了一阵…… “茶泡好了!”玉宸说着,为洛卿儿和自己倒了一杯悟道茶,剑形茶叶和凤凰茶叶都在需要它们的地方。 玉宸这是第一次喝悟道茶,茶水入口,心中瞬间一片空灵,一下子静了下来,体悟方才大战的种种,陷入一种妙境中。 无数剑气在玉宸周身盘旋,他在四极境所凝练的四剑也纷纷显化,这是他的人体四极的显化,可通天地四极,勾动诸天大道。 第一把剑乃真我道剑,乃他这一身大道所凝,第二把为人王剑,乃他第一梦的感悟所凝结,第三把是正道剑,第二梦的大道所化,第四把为魔剑,乃他第三世的大道所化。 四剑齐聚,玉宸就能以身为阵,连接四剑,勾动诸天大道,演化出属于自己的无上大阵,或者四剑合一,以一剑胜万剑。 玉宸如今要做的,就是增强四剑之间的联系,如同道宫之时那般,在他需要之时,五帝五皇融为一体,化出真正的五帝大魔,与他自身异象融合,可让战力翻倍。 而增强联系的最后方法当然就是所谓的阵法了,他要通过“组”字秘,和悟道茶,来悟出可让四剑合一的阵法。 四剑镇守玉宸四周,他的身体面前,一道道阵纹刻于大地之上,四剑之间的也逐渐产生了联系。 玉宸要做的是以他的真我道剑为主,剩余三剑为辅,演化大阵,最后四剑归一,他的剑道也就成了。 而一旁的洛卿儿,浑身五色神焰燃烧,宛如一只涅槃的神凰,一只巨大的神凰在其身后悬浮,仿佛下一秒就要与她合二为一,化为一只真正的神凰。 二人随即将玉杯中悟道茶一饮而尽,再次进入悟道状态,直至茶水被饮尽。 脱离悟道状态,玉宸已经将成功推演出剑阵,而洛卿儿也已经修成了神凰不死身,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玉宸打算实际操作一下自己的剑阵,他来到一处山巅,浑身气势高涨,四剑显化,沟通天地四极,大道被勾动,化作一座剑阵。 第六十八章 仙剑无双,寻找龙马(求订阅!) 四剑发出耀眼的神华,随后玉宸的四道法身出现,分别是玉宸的道我法身,人王法身,正道法身,魔道法身。 四法身怀抱四剑,护卫在玉宸本体周围,玉宸开始全力催动阵法,四道法身开始缓缓靠近,最后在玉宸和洛卿儿的目光中融为一体。 四法身融合后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把九彩仙剑,悬浮于虚空,玉宸试着操纵仙剑向着远边的小山斩去,小山被直接磨灭。 “阿宸,你这样是看不出实力的,冲我来吧!”洛卿儿见玉宸向着小山斩去,摇了摇头,然后提议道。 “这,好吧,卿儿你小心点!”玉宸迟疑了一下,然后想到了洛卿儿的修为,直接答应下来。 玉宸拿起仙剑,抬手间,草字剑诀发动,一道剑气向着洛卿儿斩出,洛卿儿随手一点,施展万化圣诀,化尽了这道剑气,然后说道:“可斩仙一!” 玉宸再次斩出一道剑气,这次他用的是自己悟出来的截天一剑,洛卿儿再次化解,然后说道:“可敌大能!” 玉宸散去阵法,仙剑分化,重新化为了四把道剑,随后四剑消散,玉宸直接坐了下来,服下神泉,恢复起自身神力。 以他自身的神力,催动一整座比肩大能的大阵,还让大阵以完全激活,甚至是升华的状态,坚持了这么久,玉宸已经可以称为神力雄厚了。 玉宸借阵法之能,完成了他本应该斩道,甚至是成圣创法后才能完成的壮举,这次壮举也给玉宸带来了不少的好处,为他之后的四剑合一打下了基础。 玉宸心念一动,系统面板自动出现。 宿主:玉宸。 身份:碧游宫之主,东神。 修为:四极大圆满。 命格:天地钟爱,天灵地宝,东荒祝福,上苍垂青(得到上苍之子天灵的爱) 气运:仙!(气运法相,气运被镇压中,气运等级最高为仙) 体质:先天五行道胎。 异象:“完美世界”(包含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五帝大魔临世,万兽朝苍,众妙之门。) 功法: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恒宇经四级卷。 术:截天一剑,草字剑诀,大五行术,七十二变,凤翼九天,神凰不死身,真凰杀剑,龙拳,真龙爪,夺运养身术,补天术,双身法,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道雨净世,唯我道禁,五行宝瞳,诛,戮,陷,绝。 九秘:“组”“皆” 神通:五帝华盖,五行神雷,五色神光,五行大磨,五行遁法。 器:灵宝阵图,通天葫(包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雷池。) 秘宝(禁器):万灵图,准帝禁器。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面板后,玉宸突然发现,在自己的名字旁有着他次身的名字,独孤仙。 玉宸点开独孤仙的面板。 次身:独孤仙。 修为:道宫三重天。 体质:鸿蒙玄黄体。 气运:共享主身。 命格:共享主身。 功法:道经轮海卷,西皇道宫卷,恒宇四级卷,太阴仙台卷,不灭经。 术:武道天眼,飞仙诀,度神诀,斩天道,斩我明道诀,神凰不死身,夺运养身术,凤翼九天。 九秘:“组”“兵” 器:诛仙剑,三宝玉如意。 玉宸扫视一眼,嘴角漏出一丝笑意,不错嘛!这么短的时间,不仅得到了九秘之“兵”,还铸出了自己的器,看来我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玉宸神力完全恢复,得知次身那边的进展也顺利,心情大好,直接起身,一个公主抱将洛卿儿抱起,向着碧游宫走去。 今日无事,继续双修! 而在玉宸久违的停下修炼,享受生活的时候,另一处的中州,独孤仙正在被人追杀,准确的说是被人,被龙马牵连,所以才被人追杀。 早些时候,独孤仙离开了秦岭,在这附近的村庄中,开始问路,得知附近只有一座大一点的城池,名为西坝城,离此地足足有万里之遥。 在得到方向后,独孤仙身后凰翼展开,腾空而起,向着西坝城飞去。 在路上,独孤仙遇到了一片绵延不绝的山脉,主要是玉宸交给独孤仙的可以感应到龙马的信物,在独孤仙怀中开始发烫,像是在提醒独孤仙,龙马就在附近。 独孤仙在天上四处巡视,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处破败的道观中,道观坐落在一座矮山上。 那座矮山上,没有什么青竹翠柏,更无灵药瑶草,简简单单,有菜地一小片,菜地里蔬菜繁荣生长,散发着勃勃生机,此外还有一架葡萄藤,挂了许多串紫葡萄。 从天上看去,此地谈不上说多么秀丽,不过也算是山水相依,山下有湖泊点缀,山中有破旧道观,不是仙地,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独孤仙落在道观前,敲了敲门,随后观门打开,一个枯瘦矮小的老道士,身穿古朴的道袍,头戴一根破木簪子出现在独孤仙面前。 “独孤仙见过前辈,敢问前辈是否见过一匹龙马在这里游荡?我受朋友的嘱托,来中州寻找他!”独孤仙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年轻人,客气了,我不是什么前辈,也没见过龙马,不过我前几日在这山脉中听到过传说中的龙吟,可能和你要找的东西有关。”老道士对独孤仙说道。 “多谢前辈!”独孤仙感谢一句后,向着山脉的方向飞去。 此地没有太高的山,基本上都是一些矮山,但此刻却有着许多修士在其中来回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独孤仙向山脉飞来,一个四极修士挡住了独孤仙的面前,然后说道:“道友,此地有大妖,我太乙教正在封山搜寻,还是绕道走吧!” 见对方的礼数周全,独孤仙也没为难他,问道:“敢问道友,这大妖长什么样子?” “这大妖的具体模样我们也不知晓,只知道他通体赤红,体蕴龙血,此妖行事极其恶劣,他伙同一个死胖子,挖了中州许多大教的祖坟,还嚣张的拿着那些宝物去各教开设的酒楼吃饭,被人当场抓获。” 第六十九章 龙惹劫遁,仙临荒庐(求订阅!) “原来如此,那我就先走了。”独孤仙听说了龙马的丰功伟绩之后,决定还是等他修为提升,再去找龙马吧! 就在这时,远处一座矮山炸开,一道赤红的神光飞出,向着独孤仙的方向赶去。 “嘿嘿嘿,你龙爷感觉到老大的气息了,有本事你们就来呀,龙爷就喜欢你们这种想要杀我,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赤色神华散去,龙马踏天而行,浑身火光跳动,凰血赤金一样的鳞片晶莹烁烁,浑身光芒四射,头上生有两只龙角,脚踏着烈焰与云朵。 这般模样,任谁看了不夸一句,好一匹神驹,可惜他偏偏,偏偏长了一张嘴,就算向着独孤仙飞来,嘴里也在不停念叨。 “哼!老大来了,你们死定了,谁不知道老大特别在乎我。” “再说了,我才挖一个大教的祖坟,剩下的都是那个死胖子挖的,凭什么就追杀我,你们等着,到时候我和老大一起挖光你们的祖坟!” 龙马来到二人面前,瞬间疑惑道:“奇怪了,明明感觉到老大的气息了?人呢?” “咳,你就是龙马吧!玉宸让我来找你!”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玉宸给的信物。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快发信给太上长老!”四极修士立刻远离一龙一人,向着其他门人喊道。 “孽畜,既然你主动出来了,那就领死吧!”虚空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越了域门,来到了此地,对着龙马直接就是一声怒喝。 龙马见到老头直接躲到独孤仙身后,然后开口嘲讽道:“老头,我不就是去你家考古一下吗?至于这样一直追杀我吗?现在我老大来了,有事你找他吧!” “我尼……”独孤仙见老头的目光转向自己,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多说无益,你们两个拿命来吧!”老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一记点星指,向着独孤仙和龙马杀去。 龙马直接一脚,就踩碎了他的攻击,但他也没下杀手,带着独孤仙向远处飞去。 “你可真能惹事,听说你还把其他大教的祖坟都刨了?” “嘿嘿,我只刨了两个,剩下的都是我兄弟刨的,话说小兄弟怎么称呼?”龙马笑嘻嘻的问道。 “独孤仙,这是他给你的信。”独孤仙说着将信物给了龙马,那信物中有给龙马的任务。 “原来如此,独孤兄弟想要去奇士府附近的荒庐呀?刚好我确实知道路,走,我带你去。”龙马先是借过信物,从中知晓了独孤仙的目的地,直接拍胸脯保证道。 而所谓的信物,就是龙马自己的一片龙鳞,这是龙马和玉宸分别之前,主动留给玉宸的。 龙马主动驾云,带着独孤仙向荒庐的方向前进,独孤仙本来打算趁这段时间修炼,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 独孤仙内视自身,轮海中,神光缭绕,大道天音震动不停,紫金色的浪花奔腾不息,苦海上空不仅有鸿蒙玄黄之气沉浮,还有各种异象,神华点点,先如星辰,后如混沌,吐气布化,出于虚无,蒙蒙雾气缭绕,道道神霞闪耀,变化千万,没有定势。 紫金色的汪洋上空,千变万化,一会儿星河漫天,一会儿天穹枯寂,生长与衰败,鼎盛与灭亡,周而复始,不断交替轮回。 苦海中间一口神泉正在源源不断喷涌生命精气。一道紫金神桥从命泉处架起,通向云雾之上,那遥不可及的道宫。 来到神桥尽头,是一片宏大的天宫,共分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金木水火土五气蕴藏其中,三座天宫已被点亮,大道天音响起,不知是逝我,还是道我,诵出宏大经义,勾动命主,让今生的我永恒。 三宝玉如意散发着三色宝光,在道宫之中沉浮,而诛仙剑在独孤仙的命泉中沉睡。 独孤仙乃万物母气根和鸿蒙紫气根孕育而生的体质,天生肉身强悍,神魂强大,对他来说,轮海和道宫两大秘境,只需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直接圆满,越过这两大秘境。 如今他已经修完了肺肝肾三重神藏,接下来该修炼心之神藏了。 一块神源被独孤仙拿在手中炼化,最为本源的天地精华,进入道宫,让独孤仙的躯体都一下子晶莹灿烂了起来,他像是一尊亘古长存的神灵。 道宫内,五大神藏齐震,逝我与道我仿佛真的存在,勾动天地,感悟大道自然。 大道天音响起,不知是逝我,还是道我,诵出宏大经义,勾动命主,让今生的我永恒。 无论是过去的我,还是与道同在的我,在这一刻,都在勾动大道世界,让己身蜕变。 道宫内,大道伦音声更加宏大了,像是真的有古之大帝在论道,在诵无上古经,亦如圣王临世,无数远古先民祷告,虔诚无比。 这宏大的道音让龙马频频侧目,为了防止引来敌人,龙马出手隔绝了他的大道伦音传播。 很快,独孤仙的心之神藏开启,鸿蒙玄黄之气融入,宛如一颗紫金太阳,在心脏中不断燃烧。 不仅如此,独孤仙并没有选择修出神邸,而是选择伟力收入自身,肺之神藏蕴藏无尽金气,肝之神藏包含无尽生机,肾之神藏则是一片汪洋,而心之神藏自然是一轮天日了。 心之神藏修成,独孤仙打算一股作气,直接修成五大神藏,又取出一块神源继续修炼,一旁的龙马都眼馋了,这家伙也太富了,神源一块接着一块,跟不要钱一样。 终于,独孤仙在快要抵达荒庐之时,修成了脾之神藏,一片神土坐落于脾之神藏,五大神藏修成,三宝玉如意在天宫中沉浮,汲取五行天宫本源之力,增强自身神威。 独孤仙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终于睁开,代表着这次的修行的圆满结束。 “独孤兄弟,你修炼结束了?正好,我们也快到荒庐了。”龙马见独孤仙的修炼终于结束,连忙说道。 “这样嘛,终于要到了!多谢你这一路的护道。” 第七十章 秘术永恒,进仙藏地(求订阅!) “没事,就是我看你修炼所用的都是神源,独孤兄弟是那家的人?”龙马没有遮遮掩掩,开门见山的问道。 “散修一个,无门无派,说起来,龙马你带我远行,还为我护道,按理来说,我应该送你几块神源作为答谢,但我觉得,比起神源,你可能更喜欢这个。”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玉瓶,打开后向龙马展示。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龙髓,那我还是要这个好了!”龙马激动的说着,然后直接将几滴中品龙髓吸入口中,开始品味起来。 这龙髓对王者来说不算什么,但其中蕴含的龙气,对龙马这种体蕴龙血的圣灵来说也是一种大补。 “独孤兄弟,你往下看,那就是传说中的奇士府,每万年一开,最近就是他的开启之日了。”龙马指着下面的一处仙山福地介绍道。 前方,仙山巍峨,瑞气缭绕,鸾鸟飞翔,寿猿攀峰,麒麟出没,万载灵药扎根崖壁上。 任何人见到,都可知是一片圣土,如世外神仙洞府一样,格外的飘渺与瑰丽。 独孤仙施展武道天眼望去,在这一刹那间,他见到紫气蒸腾,淹没仙山,如有万条大龙跃空,他还看到,仙山旁边的 而奇士府的一旁,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荒庐,就是指古之大帝的结庐之所,岁月悠悠,十几万年逝去,早已成为一片荒地。 独孤仙和龙马从天而降,来到了一处古老的村落,相传此地就是古之大帝的结庐之所,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一大片古槐树将村子环绕,每一株古木都有些年月了,有的树皮裂开,有的主干形成窟洞,也不知道生长多少年了。 树荫成片,阴气有些重,古村不大,不过五十几户人家,他们祖辈世代居于此地,从未搬迁过。 独孤仙全力施展武道天眼,眸光烁烁,演化开天辟地的奥秘,仿佛有蕴藏着宇宙的雏形,紫金色的天眼向着四周观望。 冥冥之中,独孤仙耳边响起一声钟鸣,钟声悠扬,声音浩大而庄严,如黄钟大吕在震动。 独孤仙直接盘膝而坐,陷入了悟道状态,他的耳边钟鸣声不断,每一声钟鸣,他就领悟出一个古字,每一个古字在独孤仙眼中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随着古字越来越多,独孤仙感觉一下子打开了很多扇窗,各种神光向他射来。他努力想抓到什么,但光辉却从他指缝间穿行而过,很难把握住。 这不是在修行或者悟道,短时间谁也无法理解这么深奥的真义,这是一种大势的冲击,可以让人明白,究竟如何修行此法。 随着最后两声钟鸣落下,这篇秘术已经完整了,但此刻的独孤仙只感觉天降瑞彩,地涌神泉,莲花朵朵绽放,瑶草根根抽芽。神霞漫天,龙飞凤舞,寿龟吐瑞,祥麟纳气,紫气东来,金光西至,五色神光照耀,七彩神虹横空。 诸多妙相,无尽法门,纷纷呈现,玄而又玄,似天伦神音,又如大道圣歌,在独孤仙心中隆隆作响。 最后这篇秘术被牢牢刻印在独孤仙的心间,此术名为永恒,是一门立意极高的秘术,一念之间,万物静止,世界进入暂停,仿佛一切已经永恒,简单点说就是定身术。 只不过被定住的不只是身体,还有他的时间,被定住的人虽然岁月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是定身术解除的那一刻,积攒下来的岁月流逝会直接降临,将其吞没,或是化为飞灰,或是直接化道。 独孤仙秘术完全领悟,随后站起身,这次领悟花了独孤仙整整三天三夜,但这一切都值得的。 独孤仙一边活动筋骨,浑身噼里啪啦的响声,一边感谢道:“多谢了,龙马兄!” “你小子,这悟性都快赶上老大了!跟我说说领悟了什么古经秘术?”龙马在一旁感叹着,然后八卦道。 “一种时间秘术罢了,走吧,我们去那颗最大的古槐树下。”独孤仙和龙马没有惊扰任何人,直接来到了最大的古槐树所在。 “你要去的地方就在这颗树里吗?其中似乎有虚空之力,小子你确定要进去,那里面说不定有虚空乱流呢?”龙马先是询问,然后仔细感受了一番后又说道。 “不只是我要进去,你也要进去,这里面也会有你的机缘,”独孤仙回答道。 “机缘,什么机缘?”龙马听到机缘二字立刻精神起来,连忙问道。 “一位修龙气的大帝古经!”说完,独孤仙身化流光,进入了最大的古槐树的树缝中,虚空溅起一道涟漪,而后他凭空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等等我呀!”龙马也连忙进入其中,既然会有他的机缘,那肯定要得到啊! 独孤仙凭空出现,龙马紧随其后,一人一马落在一处仙土前,这是仙葬之地,无尽仙气迎面扑来,让人要举霞飞升。 此地流霞溢瑞,那是一片广阔的天地,有上万条大龙盘旋,无尽光华在缭绕,仙气迷蒙。 那里有一座如巨大的金字塔一样的高台,当然并没有尖顶,最上面很平整,它完全有五色玉石筑成。 “这,这就是仙土,那口古棺中难道葬着神明不成?”龙马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道。 “没有神明,只剩一张人皮罢了,但我们要的东西就在那上面的棺材中,怎么样!敢不敢上去!”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向高台的方向踏步向前。 “来都来了,不拿点东西走,我决不罢休!”龙马也紧跟而去。 离得越近,就越感觉到这座高台伟岸,足足有万丈高的高台,玉台一步一阶,从哪里都可通向顶端,无尽仙气迷蒙,如同来到了仙界一样。 独孤仙和龙马来到高台下,到了此地,独孤仙的肌体将要崩裂,浑身剧痛,骨骼都在作响。 “啊!这就是来自神明的压力吗?独孤老弟,你确定那棺材处只是一张人皮吗?”龙马感受着那股惊人的压力,连忙问道。 第七十一章 双双蜕变,异象演化(求订阅!) “当然,那里确实只有一张人皮,至于为什么你的压力那么大,我想可能是修为越高,受到的压制越大吧!”独孤仙猜测道。 我修为尚浅,见帝如镜中花水中月,可你已斩道,见帝犹如一粒蜉蝣见青天!”独孤仙又补充道。 “那我们还来拿神明的棺材,那不是死定了吗?我还不想死啊!”龙马尖叫着说道。 这万丈高的玉台,一阶一阶而上,龙跃凰翔,混沌环绕,青龙、神凰非常的逼真,足有上万条,由仙气化成,为五色玉台增添了一种神秘气机。 “别哭了,我们死不了,把注意力从古棺上移开,专心往上走就好了。”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向上爬着,甚至他还在运转不灭经。 此地压制神力,一切仅凭肉身,刚好适合他来修炼不灭经,他的诞生还是有些仓促,虽然借助造化仙池弥补了绝大部分的缺憾。 但他的本源还是不够完美,正好借助这里的压力和自己拿的仙汁绿液,来让自己进行全方位蜕变,蜕变完成之时,就是他入四极之日。 他将自身观想成一块神铁,这压力则是锤子,不灭经为薪火,开始锤炼自身,就这样一日、两日……七日之后,竟发出了铿锵之音,像是真的在打铁一般,传出去很远。 “这小子,这么拼吗?那我也不能落后呀!”龙马也被独孤仙的斗志点燃了,这里确实是一处很好的历练之地。 龙马也没用法宝抵抗,选择和独孤仙一样用肉身抵抗,来淬炼自身,而龙马毕竟是王者,低处的台阶的压力对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之前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完全是因为他之前用神识窥探最上面的古棺之中的东西,刺激到了其中的物品,大部分的压力全都施加在他的身上。 龙马在前一千五百丈简直是健步如飞,如履平地,直到过了一千五百丈之后,才感觉到了压力。 过了两千丈之后,压力剧增,就连龙马的肉身也有些抵抗不住了,但龙马也没有放弃,而是选择坚持。 龙马的前半生,自从化形之后,修行那是顺顺利利呀!除了斩道那一关之外,压根没遇到过什么坎。 直到那一天,他在家里好好的趴着修炼,突然一个小道士进来,然后张口闭口就是让他做他的坐骑。 他自然不会愿意,想要对他出手,但是直接被那小道士的一张图镇压,那种无力感,他至今不忘,通天的修为无法使出,甚至差点让他万念俱灰。 而后他们聊了很久,关于这个世界的隐秘,关于自身的理想啊之类的,最后他们立下了五十年之约。 五十年后他们二人公平一战,胜者当主人,败者成坐骑,但在这期间龙马需要充当玉宸的坐骑和打手,而玉宸也不能强迫龙马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就这样,玉宸骑着龙马离开了昆仑山,他们来到了其他星域,龙马也见识到了玉宸的天资,他已经做好了做一辈子坐骑的准备了。 但独孤仙的斗志,再次点燃了他久违的热血,他要变强,五十年之约就算是输,也要让玉宸见识到他的实力。 “就算赢不了,五十年之约,我也不会让你赢得那么轻松!!!”龙马咬着牙喊出了这段话,然后一跃而起,再进百丈,来到了两千一百丈的玉阶之上。 龙马也开始发奋,而下方的独孤仙也在奋力向上走去,他借这股压力来蜕变确实很有成效,他的肌肤皲裂,流出紫金色的宝血,紫金宝血流遍了他所踏足的玉阶。 独孤仙的肉身也在淬炼中,变的越来越强,仙汁绿液也在不断的修复着他的伤势,增强他的本源,独孤仙的元神也在不断的融入肉身之中。 直到独孤仙爬到了九百九十九丈之后,他也终于坚持不住了,但他没有放弃,此刻的他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道境。 此刻的他,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只是单纯的往上爬,直到独孤仙登临了一千五百丈的玉阶,他才从那种玄妙的道境脱离,也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压力。 诛仙剑在独孤仙头顶显化,诛仙剑一出,隔绝无上压力,它拥有神秘莫测的威能,让方圆三丈内风平浪静,没有一点波澜。 也让独孤仙有了喘息之地,他盘膝而坐,开始观望自身的本源,果然,经过这次蜕变,他的肉身元神和本源都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 此刻,正是突破之时! 独孤仙一挥手,十几块神源以及他所得到的全部龙髓,以及他静心挑选装着七片悟道茶叶的玉盒也出现在他的身旁。 独孤仙随手一指,神源粉碎,无尽精气瞬间涌出,独孤仙张口一吸,无尽精气和龙髓通通进入他口中,助他再次蜕变。 独孤仙祭出了三宝玉如意,在其头顶上方沉浮,玄黄气成千上万道,丝丝缕缕,垂落下来,天地人三宝闪烁着不朽的光芒,助独孤仙炼化精气,完成蜕变。 冲霄的神芒将他环绕,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有灵气流动,这可不是一般的精华,是属于神源的精粹。 一道紫气从独孤仙头顶飞出,天现异象,紫气东来,大片祥和之气如同瀑布般从天浩荡三万里,古之圣人的专属异象“紫气东来三万里!” 独孤仙通体玄黄气冲天而起,在其头顶凝结出一座通体玄黄的八角九层宝塔,宝塔通体玄黄,塔身共有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玄妙的花纹,古朴而庄重,宝塔一出,镇压无量诸天,异象“天地玄黄玲珑塔!” 独孤仙拿出一片宛如羊脂白玉的叶片贴在眉心,叶片上青莲轻颤,这是大道的有形之体,显化而出。 一株青莲出现在独孤仙独身畔,仅生三叶,蕴有大道真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三叶轻摇,混沌雾气迷蒙,将独孤仙遮拢,与此同时轮海中《道经》玄法自动运转,如江河归海,如万物复苏。 异象“混沌种青莲!” 第七十二章 十象融道,棺启皇经(求订阅!) 对此,独孤仙依然平静,他将一枚赤红的叶片贴在了苦海处,流转大道神韵。 晶莹的叶片上,一道身影高坐九重天,云雾缭绕,俯视苍生,诸多道纹密布,神秘无比。 光芒一闪,独孤仙盘坐虚空中,与叶片的身影几乎一模一样,混沌雾气迷蒙,他像是在俯视芸芸众生。此刻他宝相庄严,如一尊永恒的仙王,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下去。 异象“仙王临九天!” 独孤仙再次拿起一片带有神斧的叶片,放于天灵处,一片混沌展开,将独孤仙包容其中,一把神斧出现,劈开混沌,造化天地! 异象“开天辟地!” 独孤仙巍然不动,祥和神光绕体,他像是一尊开天辟地的先天神祗,入主自己的世界,接受众生膜拜。 独孤仙拿起一片紫色叶片,放到自身左臂,紧接着,虚空之上,风云色变,惊雷涌动! 有诸多仙人虚影从苍穹浮现而出,密密麻麻,数量过万,皆是对着独孤仙方向朝拜! 异象“万仙朝拜!” 一片宛如云朵的叶片自动飞起,落在独孤仙的心脏处,一亩庆云在独孤仙头顶显化,天空化为万里仙境,庆云之内,鸿蒙世界隐现其中,日月星辰普照其间。五色毫光渲染诸天,八音仙乐响彻寰宇。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从庆云中漫天落下,如檐前滴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异象“诸天庆云!” 独孤仙拾起一片金光四颤的叶片,放于自身右臂,一卷天书显化,自动展开,通体由玄黄金光所铸,整张榜单不染尘埃,榜单上镌刻着鎏金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上书“天地封神榜”五字,仿若龙飞凤舞,熠熠生辉。 异象“天地封神榜!” 一片混沌色的叶片落在独孤仙头顶,一方混沌世界自虚空中出现,宛如一片混沌之海,将独孤仙包容其中,助他蜕变。 异象“混沌世界!” 九大异象尽出,独孤仙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每一次心跳声都如一面神鼓在擂动,怦、怦、怦……在天地中回响。 九大异象开始融合,独孤仙的浑身开始燃起神焰,他在蜕变,燃去旧躯,涅槃新生,这是最为霸道的蜕变之法,要是肉身和元神不够强大,很容易就会被直接燃尽,化为飞灰。 但对独孤仙来说,这种蜕变还不够,他接下来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引神焰点燃了自身的本源,甚至连与他本命相连三宝玉如意也被他点燃了。 独孤仙将剩下的仙汁绿液服下,神焰也越烧越旺,最后将独孤仙烧成灰烬,两道清气冲天而起。 随后清气化为两团神焰,独孤仙从中复生,三宝玉如意也重塑,天地人三宝散发着无量神光,在独孤仙头顶沉浮。 独孤仙的第十异象也终于诞生,和独孤仙一模一样的身影坐于混沌之上,他身披璀璨星河袍,其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头顶玉冠,镶嵌着九颗天道明珠,代表着天道九重,手持三宝玉如意,象征着天地人三宝,腰间束以乾坤玉带,流苏轻摆间,仿佛掌控着宇宙万物的生息起伏。 第十异象“天尊镇混沌!” 第十异象太强,消耗也大,就连独孤仙也没坚持太久,就直接将异象收回。 他成功突破,晋升四极秘境,独孤仙在自身的衣物上刻下了欺天阵纹,等他离开五色玉台,再渡天劫。 一切结束,独孤仙也不打算再慢慢前进了,直接向着玉台之顶跑去,有了诛仙剑的帮助,万丈玉台对他而言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而龙马借助玉宸给他的圣兵,早已登临台顶,他本想看看那张人皮,却被人皮的威压震慑,只好退回来,等待独孤仙的到来。 他也不是没想过看看那口棺材,可是守棺材的人皮都这么强,那里面的那个肯定更强啊,要是自己打开古棺,被威压碾碎怎么办?还是等独孤仙上来再说吧。 他也观看了独孤仙的十种异象,看着独孤仙头顶仙剑,直接跑了上来。 “独孤老弟,等你很久了,那股威压竟然来自一张人皮,就是不知道是谁的?那口古树棺我没开,就是等你一起呢,你看看能打开吗?”龙马半是抱怨,半是期待的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的机缘就是那口悟道茶树棺,走吧,我们去看看!”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古树棺。 棺椁古旧,在虚空中沉浮,有仙气化成的真龙与神凰等,栩栩如生,成千上万条,在此环绕。 棺材板上,生长出一米多长的枝条,青绿欲滴,上面有几片叶子,旺盛的精气正是它发出的。 “这是什么神树雕刻的棺材呀!竟然到了现在还有生机。”龙马在后面感叹道。 “这是悟道古茶树雕刻的棺材!我们需要的东西就在棺材板上。”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用诛仙剑,将棺盖打开。 一人一马没在意棺盖,直接看向棺底,一幅人形痕迹如复生了一样,像是万古前的人皇逆天归来,在其背上,那条脊椎骨是一条大龙,昂首而鸣,栩栩如生,似贯穿了古今未来。 整幅图皆是道痕,这是一部完整的古经,太皇晚年吹毛求疵,对其进行过改动,最终留在了棺中。 一人一马的悟性自然不用说,再加上他们直接选择坐在了由悟道古茶树雕刻的棺材盖上,悟道茶树盖让他们的心中一片清宁,精气神高度集中,肌体与神识达到了一个天人合一的程度。 此时,他们都陷入了悟道境中,都真切的见到了完整的太皇经! 二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影子,那是不死天皇的神邸念,此刻的神邸念眼眸如刀,正在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 但他也没敢出手,只因独孤仙头顶的诛仙剑,不知何时已经锁定了他,一旦他敢对独孤仙和龙马出手,必遭雷霆一击。 于是,他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五色神冰,想要将不死天皇的人皮带走,但也遭到了诛仙剑的警告! 第七十三章 得前字秘,太阴古经(求订阅!) “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的东西,我的!”神祇念终于开口,向着诛仙剑说道。 诛仙剑没有理会,气势已经锁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杀出粉碎不死天皇的神祇念。 “我,记下了!”神祇念放下一句狠话后,直接离开了此地。 就这样,此地恢复了平静,独孤仙和龙马悟了一天一夜,纷纷睁开眼睛,两道如龙般的神芒一起射出,打在棺材上,毫发无伤。 太皇经全文都已经得到了,包括禁忌篇,甚至龙马已经开始试着施展皇道龙气了。 此地最大的机缘,已经到手,剩下的悟道茶树棺,独孤仙询问了龙马的意见,最后将一块棺材板和棺材上的棺材钉给了龙马。 按照他的话说,要不是你带我来,这些东西肯定都是你的,我能拿到这些就够了。 而最重要的悟道古茶树的嫩芽和太皇经烙印归独孤仙所有,独孤仙将最重要两块挑出,将剩下的那些悟道茶树棺材板炼成了三个蒲团,没办法,材料太多了。 其中一个蒲团被独孤仙打入了空间符文,让独孤仙可以将那块五色神冰给收起,然后就是将自己得到的所有古字和帝字通通烙印上,让其无法打开,最后将其缩小,变成挂件,挂在诛仙剑上,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至于龙马嘛,他觉得那块棺材板正好,可以让他完全趴着,而且单一一块根本看不出来,那是块棺材板,于是就这样好了。 玉台之上的东西都被独孤仙收起,那股压力也在人皮被收起来的瞬间,就完全消失了。 仙葬地,现在只剩下这座万丈高五色玉台了,龙马打起了这座玉台的主意,在独孤仙表示不需要后,直接将其收走,现在的仙葬地,毛都没有了。 但独孤仙却发现了不对,此地的玉台消失后,这地下似乎藏有什么东西,他的武道天眼看到了这片仙土之下,似乎有东西呀? 独孤仙一指点出,此地瞬间破开一个大坑,随着独孤仙不断的轰击,终于找到了地下埋藏的东西,那是一块木牌,也是由悟道古茶树打造,上面只有一个古字。 “前!” “独孤兄弟,这是什么呀?竟然也是由悟道古茶树打造的!”龙马好奇的,把头伸过来然后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九秘之一,传说中的前字秘!” 独孤仙随后开始运转兵字秘和皆字秘,然后武道天眼开始仔细观察,果然,在兵字秘和皆字秘的诱发下,这个古字终于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韵味。 独孤仙识海中的紫色小人走出眉心,看着眼前的蕴藏前字秘的令牌,然后也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起来。 龙马见状也有样学样的,不仅肉身参悟,元神也出来,开始参悟。 前字秘,修元神,可让神识不朽,甚至可影响肉身,扩张神性,无以伦比! 当然,前字秘的真正强大可不仅限于这些,除了主修元神,拥有不朽神性外,达到高深境界,还可以提前预感一切。 “前”,也是因此而命名,人体的识海最为神秘,拥有无尽仙能,达到一定程度,可以预感一切,提前得悉。 可以说,识海一旦挖掘出来,将有无尽秘藏开启,前字秘就是主修它的,让一切都提前一步。 但独孤仙早已开辟出识海,元神还融合了鸿蒙紫气根,拥有了不朽的特性,参悟起前字秘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很快,一个“前”字出现在独孤仙的眉心,他已经领悟了前字秘,前字秘开始运转,他的元神融合鸿蒙紫气的速度被加快,元神也散发着不朽的神性。 独孤仙睁开眼,两道瞳光飞出,这是元神方面的攻伐,而一旁的龙马,虽然已经斩道,开辟了识海,也拥有了元神。 但他的参悟似乎不太顺利,不过,龙马很快就想到了办法,悟道古茶树板出现,坐在上面,参悟速度直接翻倍,没过多久,龙马也领悟了前字秘! “哈哈哈!本马真是天资无双,这么轻松就领悟了前字秘,”龙马开心的说着。 “别玩了,咱们走吧!此地的宝贝还有不少呢,咱们去外面找找吧!”独孤仙一边对龙马说着,一边率先向外走去。 “走喽!宝贝我来了!”龙马一边说着,一边跟上了独孤仙的步伐。 离开仙葬地,他们就遇到一条黑色的河流,无声无息,平静的流淌,横断前路,如一条黑色的深渊一样,几乎要将人的心神与灵魂吞噬进去。 它很平静,没有一点风浪,甚至没有一朵水花,可是却黑的让人心悸,久望之下,神魂都要破碎了! “这难道是……太阴真水?此地居然有整整一条河的太阴真水。”龙马看着漆黑的河水,感叹道。 独孤仙观察了一下河水的流向,然后向着太阴河的上游走去,龙马见此,立刻跟上,然后问道:“怎么了?独孤兄弟,你又感觉到机缘的味道了吗?” “有点猜测罢了,咱们去看看好了。”二人很快来到了河水的尽头,此地有无数白骨,遮盖住了一切。 无边煞气迷雾,盘踞于此,独孤仙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诵起度人经。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升,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无缺的度人经果然夺天地造化之妙,拥有无尽神能,就连龙马也跟着诵起,有了龙马的加入,迷雾开始被慢慢驱散,整片天地间似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被勾动而来。 很快,死煞迷雾尽散,此地的造化也终于出现,三块玉碑与此长存,其上正是太阴古经的轮海卷,道宫卷以及化龙卷。 “这,又一种古经?独孤兄,你的气运也太强了吧,就是可惜了,少了两篇,只能算是残文!”龙马再次震惊了,然后可惜道。 “你怎么确定,我没有那缺失的两篇呢?”独孤仙反问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知道这里有机缘,原来你已经得到了其中的两篇。”龙马恍然大悟道。 第七十四章 鬼嚎现踪,仙金破邪(求订阅!) 独孤仙拿出诛仙剑,将三块太阴玉碑取下,这时,一旁的太阴长河中,一条如龙似蛟的血色生物突然杀出,向着独孤仙的头颅咬去。 “好胆!”龙马一声龙吟道喝,双蹄蹬出,直接将那生物的头颅一脚踢爆了,王者的含恨一击,足以踏碎山河,杀死一只古兽不在话下。 但独孤仙的眼神却突然一亮,说道:“此兽于太阴长河中生活,借太阴真水淬炼肉身,他的血肉可以滋养元神,正好可以用来辅助修炼前字秘。” 龙马听后也是眼前一亮,此地果然遍地是宝贝,一只古兽都可以用来修炼。 独孤仙开始收拾古兽身体,架火将这古兽烤了起来,又刷了些神泉水,仙气弥漫,瞬间这烧烤就高档起来。 慢慢的香味飘出,油一点点滴入火堆之中,发出滋滋的声音,这也代表着肉烤好了。 一人一马各分一半,开始享用起来,随着烤肉被炼化,一股奇异的能量从腹部出现,向着眉心涌去,独孤仙浑身九彩神霞射出,尤其是眉心一点,如一轮金日高照,垂落下万道丝绦一样的光华,将其笼罩。 他开始修炼前字秘,同时独孤仙运转不灭经,元神增强的同时,也在不断融入肉身,借着此法,他将那半个古兽身全部吃了,他的气血和元神也增强了不少。 龙马早就消化了,转头看向太阴长河,期待再蹦出来一只古兽。 “独孤,咱们要不把这条河收走吧!我看这条河里应该还有古兽,咱们顺便抓点古兽来烧烤!”龙马见独孤仙炼化完成,连忙说道。 “也好,我来收取太阴真水,你负责镇压古兽,”独孤仙想了想,同意了龙马的想法。 独孤仙拿出一个羊脂白玉打造的宝葫芦,对着太阴长河开始施法,这个葫芦是他在秦岭寻宝的时候,从一个玉石长方体中得到的,是一件大能兵器。 在独孤仙的驱使下,整条长河中的太阴真水向着葫芦中流去,随着太阴真水的消失,河底的一切也暴露在一人一马面前。 一具具被太阴真水保存的尸体出现在二人眼前,这些都是一些低境界修士的尸体,高境界早已诞生些许灵性,主动攀附上面的铁索去了。 细看可以察觉,这根铁索大有讲究,名为安魂铁,是一种奇珍,天生吸引尸骸,可保尸体不腐。 仔细一看,竟有不少尸体缠绕在铁索上,眼睛开合,露出绿油油的光芒。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铁索上缠绕了不下数十具尸体,每一个都很吓人,从他们的服饰来看,存在无尽久远的岁月了。 紧接着,一群血龙古兽从太阴长河的那一边赶来,它们是跟着消失的太阴真水而来。 “龙马,解决他们!”独孤仙喊道。 “好嘞!看我的吧!”龙马说着,一声宏大的龙吟响彻此地,震慑了这些血龙古兽,龙马施展前字秘,元神凝神剑,瞬间穿透了这些古兽的识海,将这些古兽击杀。 “独孤,起锅烧油,烤肉喽!”龙马兴奋的喊道。 “好!”将所有的太阴真水收起来后,独孤仙连忙说道。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喝酒吃烧烤修炼了,酒是龙马拿出来的,按照他说的,吃肉怎么能不喝酒呢,就这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将这些烤肉吃下了。 现在的二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神曦,那是太多精气没被炼化的表现,二人在喝酒之时,都十分默契的没用修为化解,而是单纯的比拼酒量。 这一点,独孤仙当然比不过龙马了,虽然都没用修为化解,但二人的肉身强度也不同,就算现在独孤仙的肉身已经能相当于化龙一变的强者,可龙马已经斩道,加上龙马乃是天地瑞气所化的圣灵,肉身恐怕堪比圣人,化龙怎么比得过圣人呢? 酒和烤肉都已吃完,一人一马开始炼化起此次的所得,不灭经的符文在独孤仙的全身显化出来,气血凝龙,冲霄而起,他全身璀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仙金所铸。 “这小子是什么体质呀!气血如龙,通体金色符文,难道是荒古圣体?”龙马被这璀璨的神华闪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了独孤仙炼化的场景,在一旁想道。 此刻他的眉心仿佛有一颗太阳在闪耀,浑身金色符文流转,前字秘和不灭经同时运转,独孤仙的肉身和元神也在不断变强。 就这样炼化了三天三夜,独孤仙终于将体内的精气完全炼化吸收,现在的他,肉身堪比神铁,至于元神那就更强了,已经堪比大能了。 “独孤,你终于修炼完了,你猜我在那边的河道里发现了什么?”龙马见独孤他起身,连忙走到他身边,充满神秘的说道。 “瞧你这幅模样,难不成捡到仙金了?”独孤仙看着龙马那神秘的样子,直接打趣道。 “这……”龙马直接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独孤仙,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看样子,我猜对了,说说吧是哪种仙金啊?如果是龙纹黑金就最好了,那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仙金了吧?”独孤仙看着龙马的样子,摇头一笑,然后起身开始活动身体,一边给龙马分析道。 “你猜对了,正是龙纹黑金。”龙马说着,一边吐出一颗黑色的铃铛,铃铛上有大道龙纹,正是龙纹黑金。 “好啦,别管什么龙纹黑金了,接着想外走吧,还有无数珍宝在等着我们呢!”独孤仙揽过龙马的脖子,打断了他要说的话,然后说道。 说完,一人一马就想着外面走去,由于太阴真水被收走,他们直接飞过了此地,这时独孤仙才发现那段铁索也不见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都过去了,前方的宝物只会更好。 一人一马来到一片参天古木前,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叫声传来,跟恶鬼在嚎叫没有什么区别,仅仅一刹那间就让人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嗷……” 第七十五章 战魔鬼猿,欲往西漠(求订阅!) 只听“咻!”的一声 一道黑影如恶魔一样窜了过来,狰狞的扑杀向独孤仙,带来阵阵恶风,凶惨的气息扑面。 独孤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黑影就被龙马一记皇道龙气给打飞,虽然有皇道龙气这一攻击圣法,需以无尽龙脉炼体。 但那也只是因为人族天生无法直接使用龙气罢了,但对于龙马来说,他生来就带有龙血,自然可以直接化出龙气,用来修炼皇道龙气。 “什么玩意儿?也敢偷袭你龙爷我的朋友,真是不知死活,好丑的猴子啊!”龙马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个生物,然后吐槽道。 这是一只一丈高的鬼猿,浑身长有黑色的鳞片,乌光闪闪,惨烈煞气萦绕。它的两只眼睛怨毒无比,像是十世仇人见面一样,有着铁钩一样的爪子,似乎可以轻松将人开肠破肚。 但却被龙马一击打飞,落在一旁的地上,紧接着,它突然发出一声长鸣,如夜枭啼叫一般。 时间不长,古木林又冲出来四只魔鬼猿,全都高有一丈,凶狠而残暴,将二人全部围住。 “看来被埋伏的是我们!”龙马笑着说道。 “可惜被包围的是他们!”独孤仙回应着,然后率先出手,在他的头顶上方,万道玄黄气垂落,他化生出另一个自己,高坐九重天,宝相庄严,犹如一尊神灵。 仙王临九天,为上古最恐怖的异象之一。 一把混沌神斧从仙王口中飞出,散发着誓要开天辟地的气势,向着魔鬼猿的头颅砍去。 异象“开天辟地!” 龙马也不甘落后,一跃而起,向着魔鬼猿的头颅踩去,只听咔的一声,神斧斩开了魔鬼猿的鳞片,只对其造成了轻伤。 龙马倒是出师大捷,两脚就将其踏为飞灰,然后向着剩下的两只杀去,而独孤仙则与那魔鬼猿鏖战起来。 这次他没用任何武器保护,只凭自己和魔鬼猿战斗,受伤的魔鬼猿凶性大增,那宛如铁钩的爪子向他抓去。 独孤仙领悟不灭经的奥义,在自己的一双手上体现出来,符文冲霄,他的手掌璀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毫不留情的出手,双手闪耀,不灭经的符文内敛血肉中,无坚不摧,向着那爪子打去。 光拳对铁爪,独孤仙一拳成功将魔鬼猿的铁爪打碎,魔鬼猿痛的连忙收手,独孤仙拳势不退,将魔鬼猿击飞,魔鬼猿落地,右爪的断裂,让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他的右爪也流出一滴滴墨绿色的血液。 将其击飞后,独孤仙乘胜追击,飞仙诀打出,飞仙诀一出,天地间霞光万道,真如有人举霞飞升一般,这种力量超越了人体极限。 这一击向着魔鬼猿的脑袋打去,纵然魔鬼猿肉身无双,以头颅硬接了一击飞仙诀,但我打出百击,阁下又如何应对呢? 就这样,独孤仙连打百拳,成功锤碎了魔鬼猿的头颅,将其击杀。 “不错呀!独孤,这堪比大能的魔鬼猿都被斩杀了。”龙马在一边恭喜道。 “什么呀,这玩意也就肉身堪比大能,其他的还有什么?真正的大能肯定比它难对付多了。”独孤仙清洗完一下拳头上的血迹后,说道。 “要不要去那边古木林里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宝贝呢?”龙马提议道。 “那咱们就去看看吧!看看那片古木林里有什么?”独孤仙想了想,同意道。 他们走入那片参天古木之中,找了一圈,除了遍地的骸骨之外,就是一些破铜烂铁,早已被岁月腐蚀,失去了神异。 “真扫兴,这里除了古木什么都没有,独孤,你用你那双天眼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宝贝。”龙马想了想,对独孤仙说道。 独孤仙施展武道天眼,开始观察起来,这里的古木虽然普通,但是似乎是吸收了这些年来,魔鬼猿所杀的修士的血肉,虽然没诞生灵智,但却其树心却蕴含强大的生机,为木属性宝物。 “这些古木的树心,蕴含强大生机,也算一种宝物,”独孤仙收起武道天眼,然后说道。 “原来如此,这些古木才是宝物,”龙马恍然大悟道。 随后,一人一马你一拳我一蹄的将古木打断,取出了其中的树心,龙马感受了一下树心蕴含的生机后说道:“不错,不错,也算是件疗伤至宝了。” 他们继续前进,向着地脉延伸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不时见到一些异种源,结在岩壁上,被掰下来后发出清脆的声响,缭绕着绚烂的霞光。 甚至,二人采掘到了几块神源,光华璀璨,映照的古洞一片通明,如同梦幻一样。 他们终于离开了山洞,来到了地面之上,入目便是一片山脉,飞到天上看去,像是仙人伏尸,但却流动天道气机,冥冥之中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诵古经。 大道伦音浩大而玄妙,仿似从九天上落下来,不断往人耳朵里钻,但是二人都没能听清,让人很是焦躁。 “这里似乎是一方小世界呀,还有那个什么天音,烦死了,压根无法听清,让我有种仙经在前,却无法观摩的感觉,太难受了,独孤,你悟性高,再加上悟道蒲团,看看能不能再得到仙经。”龙马先是被头疼,然后是焦躁,最后选择让独孤仙试试。 “这大道伦音是因为此地地势的缘故,哪来的什么仙经啊?不过此地确实有不少古经和秘术,走了,咱们去找找。”独孤仙解释着,然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向那边飞去。 “这样啊,哎!等等我,咱们一起去寻古经啊!”龙马见独孤仙飞走,连忙招呼,然后跟了上去。 先不谈他们的寻宝之旅,接下来会如何,此刻的西漠,一处好戏正在上演。 早些时候,结束了几日修行的玉师傅,从床上起身,这次双修,虽然让他修为精进,但不足以让他晋升化龙。 “唉,还是缺乏生死磨炼呀!”玉宸叹了口气道。 “也是时候去一趟西漠了,就是不知道……” 第七十六章 话修炼法,往须弥山(求订阅!) “也是时候去一趟西漠了,有些东西该拿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呢?”说这话的同时,玉宸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卿儿,你是和我一起去西漠,还是在家等我回来?”玉宸转过头,来到床上的玉人身边,声音温柔的问道。 “卿儿需要领悟自己的道了,卿儿不仅是她的分身,卿儿也想成为阿宸以后的助力,”洛卿儿依偎在玉宸怀中,纵然万般不舍,还是说了出来。 “卿儿,不必悲伤,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我们的时间从来都是足够的。” 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额头依偎在洛卿儿的额头边,表达着自己的不舍,就这样过了一阵,二人同时松开了对方,这一点上,他们都心有灵犀。 玉宸一指点向洛卿儿的眉心,他将自己所拥有的功法秘术都传给了洛卿儿,这是他第一次完全相信一个人,甚至连完整的真凰宝术都传了出去。 传完功的那一刻,玉宸的元神也消耗不少,没办法,他拥有的术法那一种不是无上妙法,或许等他晋升仙台秘境,元神永驻仙台之上,才能够轻松传法。 玉宸又拿出一个蒲团和一个玉瓶,蒲团是他刚刚让赤帝和火皇赶工出来的,用悟道古茶树和菩提树的树枝编造而成,乃是悟道至宝,至于玉瓶里,是他为洛卿儿准备的万斤仙泉,足够她来试错了。 随后,玉宸拉着洛卿儿开始为她讲解起他所了解的秘境法核心。 现在的修炼体系是由一位无上存在开创的,他被称为——荒天帝。 轮海秘境,修行之始,秘境法的起点,乃是由阴阳无量(鲲鹏法),毁灭造化(雷帝法),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涅槃(柳神法)所构成,那是轮海秘境的本质。 道宫秘境,修行第二阶,主要为五行天宫,孕育五神,但还有一种说法,道宫之中孕育着传说中的三我,即逝去的我,为今生诵经,当世的我,注定无敌,未来的我,化作变数。 四极秘境,修行第三阶,修炼到这里,一切资源基本无用,只需要悟,成功则勾动大道,化天地四极,可撑永恒,四臂若四极,极道无穷力! 化龙秘境,修行第四阶,人体脊椎骨就像是一条大龙,勾连躯干与元神,至关重要,而化龙秘境的奥义则是变,极致的变,九为极,生而变!变数尽,终极一跃,无穷可能。 仙台秘境,人道修行最后一个秘境,登天为台,玄而又玄,这是孕育元神之地,也是最关键之所,藏着身体之魂魄,想要真正的万劫不朽,需得元神无暇,仙光普照。 玉宸的元神在洛卿儿的识海中讲解梳理完五大秘境后,也让自己受益匪浅,而洛卿儿已经陷入了悟道状态。 玉宸元神归位,此刻,洛卿儿的五大秘境共鸣,发出绚烂仙光,大道天音响彻整个碧游宫,如黄钟大吕在震动。 玉宸离开了碧游宫,让手下唯一的圣人镇守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一旦有人打扰,直接抓起来,关进地牢之中,等他归来审问。 此间事了,玉宸也该前往西漠了。 西漠,那是一片古老的神土,有着太多的传说,佛徒遍地,信仰虔诚,是一处接近神明之地。 阿弥陀佛大帝,拥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法力,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传说,曾发下大宏愿,徒步走过每一寸土地,亲身传教,开枝散叶,成就了而今佛教的辉煌。 西漠,整片大域都是佛徒,其他传承纵然可以进入,却也难以成为主流,庙宇处处可见,如那莲花遍地。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盛景,一个大域都只尊一种教义,开创了古来未有之奇迹。 这是佛教的圣地,但对信徒来说可不是如此,玉宸依稀记得成仙路时,阿弥陀佛大帝的神我携无尽信仰之力冲击仙路,可惜失败,只剩下无尽冤魂,祭了成仙路。 想到这里,玉宸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玉宸恢复了一下状态,便坐着苍龙神辇,穿越域门,前往了西漠。 玉宸坐着神辇从东荒横渡而来,进入了这片浩瀚的大地,入目并未如想象的那般到处都是金色的沙粒。 虽被称作西漠,但是却也有山有水,沙漠不少,但并非全部,有大片的沃土,广阔的山河,不乏灵气与盛景。 西漠,天地精气不及东荒,但是却有一种最纯净的神秘力量在弥漫,堪称精粹。 那是信仰之力的妙用,融入一域,将一域为信仰的神土,天生排斥其他大道,甚至就算玉宸刚刚来到这片土地,但须弥山那边肯定会知晓,这也是信仰之力的用法。 但玉宸不在乎,须弥山本来是灵宝天尊的道场,虽然灵宝故去,须弥山沦为阿弥陀佛大帝的道场,但他身为明面上的灵宝天尊转世,为何不能回自己昔日的道场。 前往须弥山的这一路上,玉宸欣赏了一下西漠的景色,这片土地拥有无尽的神秘,罗汉、菩萨、古佛在凡尘行走,与众生同在,显化神迹,救苦救难,也正是因此而佛教愈发鼎盛。 这里每一个人都礼敬佛,无比的虔诚,常有朝圣者,一步一叩首,走向心中的极乐净土——须弥山,虽然终其一生也难到达。但由此可见,他们的心有多么的纯净,一切都只为朝佛,有着最为神圣的信仰。 清澈的无量金身湖,壮阔的菩萨高原,巍峨的古佛山……一处处佛教圣地,常年瑞气喷薄,吸引无数的子民朝圣与膜拜。 也是因为那些朝圣者的叩拜,才让他清晰的明白了佛教在此地的分量,玉宸同时施展五行宝瞳和观运之术,看向整个西漠,一尊巨大的佛像立在那里,高逾亿万丈,那就是阿弥陀佛的神我。 由佛门对阿弥陀佛大帝无数岁月的信仰凝聚而出,他镇压着整个西漠的气运,而追溯其源头,正是须弥山。 玉宸此行的目的地,灵宝天尊在那里留下了好东西,等待有缘人的发现。 第七十七章 普渡众生,度化众人(求订阅!) 西漠的中心,须弥山。 这是一座神秘而圣洁的大山,像是金子铸成的,远远望去,一片璀璨,蒸腾起大片的仙光。 也不知道有多少信仰之力向那里流动,纯净而圣洁,化成一道又一道光,最后凝聚在一起,成为数不清的河流,垂落而下,将那个地方淹没。 须弥山巨大无边,但是信仰力更多,将整片山脉都覆盖,犹如瀚海遮天,茫茫一片,让山脉等犹若岛屿。 大雷音寺中,一只身穿红色袈裟的老猴盘坐着蒲团上,面对着一座巨大的黄金佛像,佛像手中拿着的阿弥陀佛大帝的帝兵金刚杵,由紫金神铁打造而成。 就在玉宸踏入西漠之时,金刚杵开始颤动,一道光华飞入斗战胜佛眉心,他睁开眼,一双火眼金睛出现,随后一道法旨从须弥山传下,向着各庙传去。 “道门生魔,遁入西土,烬灭一切,机缘显化,天骄鏖战,生机自现!” 在玉宸前往须弥山的路上,西漠许多紧闭山门的古庙,门户大开,一个个年轻的佛子佛女走出,向着须弥山的方向前进。 同时,玉宸的苍龙神辇前,也飞来了一个老和尚,拦住了他的道路。 “阿弥陀佛,见过东神施主!”老和尚双手合十,然后问礼道。 “说说吧,西漠这是打算拦着我吗?”玉宸坐在神辇,神态慵懒的问道。 “阿弥陀佛,东神施主的来意,须弥山已经知晓,自然不会阻拦,但须弥山也是我佛教圣山,所以圣佛希望您亲自打上去,如果您全胜,另有一份机缘相赠。”老和尚连忙回答道。 “呵呵,有点意思,想要我帮忙磨炼一下佛教的弟子吗?可以,但是一不小心死了,可别怪我!”玉宸先是轻笑一声,然后瞬间变脸,杀意直冲云霄,让这片祥和的神土都刮起了肃杀的罡风。 “这是自然,请东神施主跟贫僧来吧!”说完,老和尚在率先带路。 苍龙神辇紧跟其后,没过多久,二人就来到了须弥山下,玉宸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信仰之力,忍不住称赞道:“好一座神山,已经被信仰之力腌入味了。” “东神施主谬赞了,这是所有信徒的功劳,我佛门一共有七十二门绝技,有些已经失传,有些仍在传承,东神施主需要打败这些传承者,才可以踏入须弥山。” “好!让你们的人出来吧,也该活动活动身手了,”玉宸走下神辇,神辇直接变小,主动进入了玉宸的口袋中。 “阿弥陀佛,诸位可以现身了!” 随着老和尚的话音落下,须弥山山脚下的信仰之力凝聚的迷雾散去,八十一位佛子佛女出现,原来他们早就在须弥山上等待了。 “阿弥陀佛!见过东神施主!”×八十一。 八十一道梵音同时发出,向着玉宸而去,欲将其度化,让他皈依佛门。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你们佛门打的肯定是这个主意,”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后一记龙拳打出,真龙咆哮,一条真龙冲入人群之中,开始了肆虐,只有少数的人才能抗住,剩下的直接被真龙吞入腹中。 随后,真龙飞回玉宸身前,将那些人吐出,一个个剃着光头的和尚和尼姑,晃得玉宸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一块黑布出现,将这些人暂时遮住,玉宸将目光移向剩下的那些人说道:“如何?还要接着比吗?” “自然,刚才只是我们大意了,请东神施主继续吧!”一个胖和尚走出,向着玉宸说道。 “好!希望你们不是浪得虚名。”玉宸回应,随即再次出手,这次他施展了异象,一条九爪金龙自玉宸体内飞出,咆哮天地,而后万兽虚影出现,奔腾朝拜,天地震动。 金龙盘踞在玉宸的手臂,龙拳再次打出,这次不仅是龙吟,还有万兽齐鸣,向着那些和尚和尼姑杀出。 “诸位师弟师妹,布金刚大阵!”那个胖和尚直接喊道。 紧接着,他们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法器,摆出玄妙的阵势,一道佛门金刚虚影显化,想要接住玉宸的这一击。 金龙和万兽虚影与佛门大金刚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最后成功被他们联手接下来。 “诸位师弟师妹,换阵,普度大阵!” 佛门一众向着玉宸飞出,在其身边围成一个圈,随后阵势显化,一个金莲将玉宸包裹,似乎要将玉宸重新孕育一样。 大阵之中,梵音响彻整座大阵,梵音向着玉宸的眉心钻去,誓要将他度化。 本来这种程度的梵音对玉宸的元神压根无效,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也发现这个问题,随后,须弥山的信仰被勾动,让大阵的威力瞬间提升了无数倍。 玉宸也感觉到了压力,他已经有些隐隐支持不住了,这座大阵现在起码能度化斩道王者,但玉宸还有办法,那就是以毒攻毒。 玉宸盘膝而坐,五帝五皇在他身边显化,也就在同一时间,一阵浩大的诵经声响起,穿过大阵在此地响起,魔性的力量令人沉沦。 “死魂受炼,仙化成人,生身受度,劫劫长存,随劫轮转,与天齐年,永度三徒……” 没错,正是度神诀! 玉宸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佛门的度化之法更强,还是狠人大帝的度神诀更胜一筹。 能被佛门各大古庙收入门下的弟子天资自然不差,尤其是那些天资极高,而天资越高,越容易被度神诀度化。 就在双方人马陷入僵持之时,变数出现了,那些被玉宸一拳打晕的弟子苏醒了,而且他们都来到了那些布阵的佛门弟子身边。 佛门之人也感觉到了,那胖和尚说道:“师弟师妹,你们醒来的只能正好,我们一起出手,将此魔度化,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道宝轮,又或者是一只金色的拳头,直接将布阵的众人打晕被自己的同伴偷袭,这是谁也没想过的,但是很见效,普度大阵立刻就瓦解了。 ?? 第七十八章 入须弥山,终得心经(求订阅!) 在被绑住的佛门弟子震惊的目光中,那些被我打晕的人齐齐向我拜道:“我主,祝我主早日证道,得道成仙!” 玉宸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称呼我,叫我教主就行!” “是!我等拜见教主!”×56 “嗯,将他们摁好,很快他们就会回来了。”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嘱咐道。 而须弥山上,大雷音寺前的几个老和尚看到这一幕,都快气炸了,这么多年的养气功夫都不管用,于是众人走入大雷音寺,问道:“圣佛,我们知道不阻止吗?那可是我佛门这一代除了有情以外,全部弟子了呀!” 见圣佛不语,几个老和尚继续在其面前哭诉,终于斗战胜佛不耐烦的开口道:“我让你们为他布下试炼,可你们呢?竟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才想起贫僧来了?晚了!” “我须弥山可是有两件帝兵,怎么就不能直接将其镇压呢?”显然这些老和尚也算是须弥山的高层了,竟然知道斗战胜佛拥有仙铁棍这件事。 “没错,况且东神施展的还是度神诀,他很有可能是狠人一脉的传人,各教之间早有约定,狠人一脉再现,人人得而诛之啊!”另一个老和尚补充道。 “够了,年轻一辈的争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不会插手的。”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折磨后,斗战胜佛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随后说道。 换而言之的意思就是你们想去,那就去吧! 有个老和尚听明白了圣佛的潜台词,知道圣佛还是松口了,于是拉住还是喋喋不休的二人,离开了大雷音寺。 “唉,好良言难劝,这该死的鬼呀!既然他们要去送死,那就不管他们了!”斗战胜佛对着佛像喃喃自语,只有降魔杵发出微颤,像是在回应他。 在山下,玉宸和其余弟子一起诵起了度神诀,被捆起来的佛门弟子在不断挣扎中,也慢慢变的平静,最后被彻底度化。 这就是度神诀的恐怖! 天资越高,越容易被度化,度神诀并不从神识下手,而是针对本源,号称可度近世间诸王的无上天术。 “住手!” “魔头休要放肆!” 就在玉宸已经度化成功之后,须弥山上传来两声暴喝,两道梵音也向着玉宸攻去。 玉宸丝毫不慌,体内五道如狼烟般的精气冲出,在玉宸头顶交汇融合,最后形成五帝华盖。 这华盖无比华丽,由五色法云凝聚而成,在玉宸头顶高高聚起,犹如上古的圣皇出行一般,极具威势。 华盖不仅有着震慑他人的作用,还有免疫五行之力,防御庇护,辟邪破法之妙。 华盖不仅保护住了玉宸,还有被他度化的佛门弟子,开玩笑,被我度化,那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怎么可能让你伤到。 那两道梵音打在华盖之上,犹如风吹云彩一般风轻云淡,直接消散了。 “什么?” “好一个东神,名不虚传啊!” 一个老和尚震惊,另一个则是称赞道。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我要是打了你们,下一个下来的不会就是斗战胜佛了吧?你们这些秃驴说话到底算不算数,说好的我战败他们,就让我进须弥山呢?”玉宸对着这两个老和尚喷道。 “阿弥陀佛!算数,自然算数,可是我们约定的是战败,可是你却将他们度化,这未免有些不合适了吧?”一个老和尚口诵佛号,然后反问道。 “渡人者,人恒度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别废话了,到底放不放我进须弥山!”玉宸直接反驳道。 “可……” “阿弥陀佛!自然,自然,欢迎东神施主,参观须弥山!” 一个老和尚刚想说些什么,但被另一个和尚制止,然后欢迎道。 “算你们识相,我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玉宸一边嘱咐着被他度化的众人,一边踏入了须弥山。 “谨遵吾主圣谕!”×八十一。 踏入了须弥山,信仰之力形成的迷雾尽散,那些迷雾似乎只是用来隔绝外面的窥探。 玉宸向着须弥山深处走去,此地不愧是佛门圣地,整座山都蕴含了无量信仰之力,被衬托的宛如一座仙山福地。 “系统签到!”玉宸在心里默念道。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已自动发放。 刹那间,大道天音在玉宸识海中回响,玉宸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无上妙境,仿佛有无数尊古佛在对他诵唱。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玉宸盘坐于虚空之中,开始参悟,但佛音还是从他的体内传出,向着须弥山传播。 刹那间,须弥山上的古钟连响九声。 “当,当,当……” 钟声悠悠,传遍西漠,响彻天宇间,像是自远古划破时空而来。 整座须弥山开始颤抖,大雷音寺震动,整片西漠大地佛光大盛,像是有诸天古佛显化,异象惊天。 诸多古老石像摇动,纯净信仰之力如汪洋般澎湃,大雷音寺开始摇动,发出阵阵禅唱,三千菩萨、古佛齐现法身,绽放不朽神辉,悬在半空中诵经。 大雷音寺中,混沌雾霭溢出,一件古器飞起,散发着不朽的光辉,冲向山中的玉宸。 正是佛教至尊神器——降魔杵! 这是阿弥陀佛大帝亲手炼制的兵器,为佛道最高圣物,降妖伏魔,可镇压三千大世界。 如今主动复苏出世,还到一位少年身边守护起来,这一幕也被在后面姗姗来迟的老和尚们看了个正着。 二人刚想说些什么,瞬间自己的嘴就被封住,一看,竟然是降魔杵所为。 “安静!不要打扰他的悟道,否则你们就是佛教的罪人!” 神杵神邸的声音在二人心中回响,震得二人立刻跪下,开始朝拜。 第七十九章 恭迎我佛,信仰入体(求订阅!) 就这样,二人朝拜,一器守护,护了玉宸整整三天三夜,而须弥山的众人都盘膝而坐,试图感悟这无上仙经。 直到玉宸终于将其强行记下,但他记下的不是经文,而是念动经文时的语调和,他发觉只有按照那种语调念动,经文才会有无上奥义。 毕竟心经太出名了,谁不会念两句,但没有任何奇异显化,只有按照那种语调才会有奇异之力出现。 而早些时候的西漠,钟声响彻整个西漠,诸多古庙中苦修的老僧都睁开眼睛,看向须弥山的方向。 “这,须弥钟连响九声!难道是佛祖转世回到了须弥山?” “不,佛祖转世还未到时机,应该是有天生佛子来到了须弥山!” “走,去须弥山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道道苍老的身影从西漠各地走出,前往了须弥山的方向。 回到现在,玉宸睁开双眼,三千菩萨,诸天古佛法身在他面前齐现,弯腰行礼道:“恭迎我佛归来!” “这……” “他们是过往的菩萨和古佛的法身,因信仰之力而成,他们是将你当成了阿弥陀佛转世了。” 见玉宸似乎有些懵,降魔杵的神邸主动开口解释道。 玉宸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降魔杵,眼前一把由紫金神铁所铸的降魔杵出现在玉宸面前,他开口问道:“你是阿弥陀佛的降魔杵?” “是我,我亦知晓你来的目的,天尊,我代表阿弥陀佛向您道歉,当初发现须弥山之时,您早已不知去向,所以就将其当成了道场。”降魔杵的神邸显化,向玉宸道歉道。 “我不是他,我来此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来取他当年留下的东西,阿弥陀佛得到了吗?”玉宸否认了自己是灵宝天尊,他坚信自己就是自己,真强者从不信轮回。 “你是说须弥山孕育的紫金神铁吗?那已经没有了,其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诞生神邸之时,已经离开了须弥山,直到阿弥陀佛成帝之后才归来,其他的我也不知晓。”降魔杵感应到了玉宸的信念,主动改了口,然后开始解释。 “这样吗?那应该还在,不介意的话,我想在须弥山中找一找,可否?”玉宸发出提问。 “自然,你自便吧!”降魔杵说完,飞回了大雷音寺,回到了佛像之手。 玉宸在降魔杵走后,直接腾空而起,开始对照着记忆,在须弥山中寻找起来。 玉宸每飞到一处,那一处的僧人都会立即向他朝拜,不论大小,不论修为的高低,搞得玉宸浑身不自在,但他还在坚持,很快就能激活阵法,打开宝藏了。 最后,玉宸来到了大雷音寺前,这是最后一处阵点,他需要进去,才能激活阵点,他刚推开门,大雷音寺里的吵闹声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圣佛,您就别骗我们了,佛祖的转世是不是归来了,你就说一句不行吗?” “圣佛,你别听他的,应该是有无上佛子来到了须弥山,对不对?” “你们两个都小点声,让圣佛说话。” 一大群老和尚和一些老尼姑在一只身穿袈裟的老猴子面前喋喋不休,但猴子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只是静静地念着佛经。 “你们不是要找他吗?看看身后,别再打扰贫僧修行了!” 玉宸刚刚进入,一道沙哑的声音出现,成功让他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瞬间,玉宸就被团团包围,人们一边观察着玉宸,一边发出评价。 “这就是佛祖的转世之身?看上去没有丝毫佛性啊?” “我看着也不是佛子呀,一点禅韵都没有,看来也不是佛子!” “既不是佛祖转世,又非天生佛子,那他怎么引得须弥钟连响九声,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与我佛有关之物?” “都给我闭嘴!!!”玉宸大喊一声,成功让大雷音寺安静下来。 玉宸也趁机挤出人群,来到了金色的佛像前,望着降魔杵开口道:“我需要你将这尊佛像移开。” 不等降魔杵回应,一边的那些老和尚老尼姑纷纷炸锅了。 “不可,我佛自古以来就在此矗立,怎么能随意移动。” “就是,就算你是佛祖转世,也不能如此猖狂,没有一点功绩,就想代替我佛的尊像,更不要说你不是!” “好一个魔头,原来那授记中的魔头竟然是你,我还以为你早被我等的弟子镇压度化了呢!” “一定要移开吗?”降魔杵开口问道。 “这,降魔杵竟然开口回应他了?” “记载中,降魔杵似乎从未开口过,怎么今日会为了一个魔头开口。” “不,阿弥陀佛大帝的帝兵怎么会回应他呢?” “如果你能让我,绕过这佛像上的无尽信仰之力,将阵点激活的话,也可以不用移开。”玉宸仿佛没有听见众人的言语,依旧我行我素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一点佛光从降魔杵中飞出,落在玉宸身上,玉宸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现在似乎可以无视这信仰之力,在佛像前施法了。 玉宸来到这佛像前,细细的观察着这尊阿弥陀佛的金像,这原本只是由普通的黄金所铸的佛像,在无尽的信仰之力的滋养下,已经能堪比圣料了。 玉宸施展金遁,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与阿弥陀佛的佛像融为一体,玉宸来到了阿弥陀佛金像里面的土地,那个由灵宝天尊所设的最后一个阵点就在此地。 但此刻,玉宸却遇到了麻烦,不知是不是降魔杵给的那个光点的作用,还是因为他刚刚得到心经的作用。 此刻无尽的信仰之力正在想方设法的融入他的体内,就算他祭出诛仙阵图无济于事,信仰之力先是融入诛仙阵图,然后竭尽全力的离开,最后向着玉宸融去。 信仰之力并不是什么坏东西,他源自西漠众生,甚至是整个宇宙信徒对阿弥陀佛大帝的信仰,在阿弥陀佛大帝手中,信仰之力被玩出了花。 但这不是玉宸的道,他的道里可没有信仰之力的位置。 第八十章 芥子世界,雷劫争渡(求订阅!) 玉宸一边避开信仰之力,一边思考着对策,就在这时,玉宸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信仰之力他不能吸收,那他可以找个东西代替他吸收不就好了。 而最适合做这件事的,当然就是菩提树了,它不仅是佛教圣树,还追随过阿弥陀佛大帝,就算它吸收了这些信仰之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干就干,玉宸取出菩提树,并引导信仰之力融入菩提树中,而玉宸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最后的阵点激活。 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这句话就是须弥山名字的由来,阿弥陀佛很明显破解后面那句话,才可以在宇宙中找到须弥山。 而第一句须弥藏芥子,意思就是须弥山中有一个芥子世界,那是灵宝天尊开辟的,被他创出的阵法隐藏起来了。 说是芥子世界,其实那座世界十分开阔,堪比一片星域的大小,但却被灵宝天尊缩小成芥子大小,隐藏起来了。 芥子世界中不仅有灵宝天尊留下的传承,还有着许多珍宝,那是只有神话时代才拥有的宝物,现在这个时代早已消失的宝物。 就比如,神话时代的修炼资源其实是源晶,那是由神源液和各式各样的药草混合提炼而成的。 不仅能用来修炼,对疗伤也有奇效,还可以不知不觉间提升修士的肉身,而就这个源晶,灵宝天尊留下了整整一颗星辰那么多,别看这么多,也就是灵宝天尊一口气的量而已。 还有灵宝天尊炼制的三件禁器,以及其他的奇珍异宝,就不一一列举了,总而言之,如果得到那些资源,玉宸就可以一个人堪比一片星域的财富。 最最关键的是灵宝天尊在炼制完自己的器之后,剩下了不少的大罗仙金,被他炼成了极道粗胚,专门封好,留给未来的有缘人。 在玉宸的催动下,须弥山开始震动,一道道阵纹显化,一朵巨大的法阵金莲在须弥山上空显化,玉宸将菩提树收起,随后直接从阿弥陀佛大帝的金像中飞出,向着阵法所凝聚的金莲飞去。 “这,这是他搞出来的动静?” “须弥山竟然有无上大阵,这气息起码是大帝阵纹无疑啊!” “可他怎么会知道这座大阵,难道他真的是佛祖转世?” 玉宸没有理会那些,来到金莲面前,一阵法诀打出,一颗金莲子被金莲吐出,莲子出世,自己生长开花,结出一朵金莲,而这座莲台,即是芥子世界的核心,也是它的本体。 只要炼化了它,芥子世界就到手了,那无量仙藏都是他的了。 金莲落入玉宸之手,被他收入苦海之中,而整个须弥山,无一人赶来反对,他们都震惊的看着被信仰之力淹没的玉宸。 “为我准备一个闭关之地,我要闭关。” “是,恭迎我佛!” 一个老和尚很快在众和尚中脱颖而出,为玉宸带路,等他出关时,他们期待的佛祖转世,天生佛子就会降临了。 而此刻的中州,仙府小世界中。 天雷滚滚,一片紫色的雷海在虚空生出,这是一片闪电的汪洋,电芒汹涌而下,雷霆如潮,震碎一切,炽盛无比,天地间紫茫茫一片。 “轰!” 雷声几乎要打穿人的耳鼓,粉碎人的灵魂,接连天地,浩瀚无比,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似有千万大星砸落下来。 虚空都被打爆了,破败不堪,但很快就会被淹没,因为雷光太炽盛了,刺目的雷电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轰!” 大雷惊世,紫电如潮,汹涌澎湃,这是一片雷电的世界,可毁灭万物。 但此刻独孤仙的神识走出,他要同时淬炼神识和肉身,连同他的三宝玉如意一起渡劫,完成鱼跃成龙的蜕变。 而一旁,早早躲得远远的龙马,还是忍不住的嘀咕:“你倒是早说要去渡天劫呀!还和我说什么去找宝贝,差点让我和你一起渡劫,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独孤仙的肉身携神识以及三宝玉如意一起直接飞入雷海中,借助雷霆来淬炼。 九重雷海向着他一重接着一重的拍来,独孤仙不动如山,以肉身和神识接受着淬炼。 而在龙马的眼中,独孤仙在一重又一重的雷海中硬挺,甚至都无法还手。 接下来,龙马见证了独孤仙的天劫,什么九重混沌雷劫,五行神兽劫,混沌仙灵劫,混沌神炉劫等等,都被独孤仙一一扛过。 甚至他还炼化了不少的雷霆,他的神识也被淬炼的宛如一颗紫金色的大日一般耀眼,他的肉身甚至在第一时间就完全复原,三宝玉如意也得到了不少的造化,天地人三宝演化的三龙吞噬了不少的天雷,也铭刻了许多的天雷道痕。 渡劫归来,独孤仙也算是正式进入了四极境,是时候修炼恒宇经四级卷了。 由于早已轻车熟路,独孤仙的两条手臂,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没入虚空中,探向天地的极尽! 没错,他再次突破了,之前只是因为没有经文,所以他的境界才一直卡着,现在修炼了恒宇经四级卷,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四极二重天巅峰,只差一点就可以达到四极第三重天。 人体有四极,可通达天地四极,勾动诸天大道,他的双臂烙印在虚无间,化成道图,成为永恒! 独孤仙运转恒宇经记载的玄法,体悟天地大道,让自己的双臂成为道的体现,天地中各种妙音同时传来。 纵然是在这仙府小世界中,各种天地纹络如晶莹的花瓣坠落,纷纷扬扬,没入独孤仙体内。 一幅幅道图浮现,将独孤仙环绕,他像是不朽的神明一样,身绕混沌气,似是盘坐开天辟地之初,被各种道纹笼罩。 道之天音响彻云霄,他无忧无喜,神色安详,像是拈花而笑的神灵,有着一种从容与自信,与天地合为一体。 紧接着,虚空再次生雷,他突破到四极第二重天的天劫已到,独孤仙也是立刻结束了修炼,再次飞入雷劫之中。 第八十一章 雷淬仙耀,经证道真(求订阅!) 独孤仙飞入雷海,经过一次雷劫磨炼,他已经掌握了四极境的战力,他化生出另一个自己,高坐九重天,宝相庄严,犹如一尊神灵,万道玄黄气垂落,神灵上方紫气东来三万里。 他所化的仙王张口一吸,就将一片雷海吸入口中,开始炼化,就这样,雷劫成了独孤仙演练异象的最佳陪练。 他时而化出一柄混沌神斧,砍破雷霆,时而以天地玄黄玲珑塔硬抗混沌电芒,还有时,化出一方混沌,将雷霆收入其中。 最后独孤仙施展了自己的最强异象“天尊镇混沌!” 将最后压轴的九道混沌雷剑,全部张口吞下,当成了恢复神力的养料。 这片平地彻底被毁灭了,一片末世景象,除却独孤仙以外一切生灵都不复存在,雷霆打出一个无比巨大的深渊来。 最后雷劫消散,他轻轻一震肉身,伤体瞬间复原,浑身绽放瑞彩,明净无垢,无缺无瑕,晶莹如玉,强大的宝体抗过了天劫。 他的神识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毕竟这次的雷劫比之前的强上不少,三宝玉如意也散发出玄妙的道韵,它的灵性大涨,很明显它得到的好处最多。 收起三宝玉如意,独孤仙换上一身紫金道袍,飞到了龙马身边。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独孤仙看着一脸震惊的龙马,笑着问道。 “当然认得,你就是那个无耻的独孤老贼!”龙马看着独孤仙笑眯眯的脸,直接怒斥道。 “此话怎讲,我怎么变成无耻老贼了?”独孤仙问道。 “当然是你刚才明明要渡劫,却和我说要接着去找宝物,害得我差点和你一起渡劫,我不管,这件事没有一块仙金,我绝不原谅你!” “原来如此,我本来还打算给某马一团万物母气,作为感谢他这一路的护道,可谁能想到,我们突然闹掰了,那这团万物母气给谁好呢?”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颗万物母气球抛来抛去。 龙马的眼睛也随着万物母气球起起落落,然后直接扑倒独孤仙的大腿上,声嘶力竭的说道:“独孤,独孤兄,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我们可是挚友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这样啊,那刚才……” “刚才,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已经不记得了,你记得什么吗?”龙马直接装傻充愣道。 “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被天劫劈出来的后遗症吧!话说我刚才说什么了来着?”独孤仙挠了挠头,然后问道。 “你刚才说要把这团万物母气送给我,你亲爱的挚友我呀!”龙马起身,眼睛直盯着那团万物母气,然后充满感情的说道。 “是吗?你确定?噗,我好像不记得了呢?”独孤仙一边看着龙马的表情,然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反问道。 “当然,你不信的话,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团万物母气送你了。” 龙马刚想说自己可以对天发誓,就被独孤仙打断道。 说完,万物母气抛给了龙马,龙马直接表演了一个龙马吞日,将万物母气吞下,收了起来。 “走了,龙马,这趟寻宝之旅还没有结束呢?”独孤仙飞到龙马背上,拍了拍龙马的背,然后说道。 得了好处的龙马也不在意,直接向着独孤仙所指的方向飞去。 他们在这附近一顿搜刮,找到了不少宝物,目前价值最高的是神源液,足足够三四人自封了,大部分都是在一种参天古木下找到的,树下有一个小水坑,不过拳头那么大,神光冲起,将古树都映衬的一片璀璨碧绿。 龙马只要了能将它自己包裹的分量,剩下的就都给独孤仙了,毕竟刚拿了人家的万物母气,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独孤仙让龙马感应一下,附近是否有金乌或者是火系树王的气息,龙马一边飞,一边用神识感应,很快就找到了。 “有了,我感觉到火树王的气息了,还有某种火系神禽的气息,不过没我强,就在那边。”龙马感应到后,直接撒丫子向西飞去,王者极速,果然不凡。 没过几息,独孤仙就看到了那株扶桑古树,比周围的大山都高出半截来,耸入天穹,通体呈淡金色,有无穷烈焰在燃烧。 这是一颗形似扶桑树的火树王,淡金色叶片哗啦啦作响,烈焰腾腾,灼热难挡。 乌巢内有三枚金色的卵,并不是多么巨硕,都不过人头大而已,但却流动出强大的神力波动。 每一颗卵都像一个金色的火球,温度炽热的吓人,隔着很远就让人浑身有焦灼感。 但此刻,独孤仙和龙马都没在意它们,而是看着那乌巢之上的三足金乌,金色的鸟身如黄金铸成,神焰将半边天空都快烧的塌陷了。 “你们所来何事?”出乎独孤仙和龙马的预料,金乌不仅没有主动进攻,反而开口向一人一马提问。 金乌:“要是你在家待着,遇到了比自己远强百倍的王者前来,你也会这样!” “独孤,咱们来这里找什么?”龙马开口问道。 “这里有两样宝贝,一件圣人化道留下的圣骨,还有个记载古经的仙泪绿金片,你要哪个?”独孤仙也没有藏私,直接开口问道。 “圣人化道骨和一部古经,这让我怎么选呢?独孤,那部古经是哪位大帝的?”龙马先是犹豫,然后又问道。 “那是我人族两大母经之一的太阳古经,对你也有点用处,但肯定不如太皇经对你的作用大,毕竟你是想成龙对吧?”这次,独孤仙对龙马传音道。 “好,那我要那根圣人化道骨,”龙马也传音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二人完成了各自的选择,根本没在意那金乌的看法。 随即,龙马让金乌将圣人道骨和仙泪绿金片从乌巢中拿出,分别交给了二人。 得到了最后的经文,独孤仙的修行之路的经文就齐全了。 “独孤,这株火树王也是件宝物,你要吗?”龙马开口问道。 “不需要,你要是想要,你就拿去吧!”独孤仙无所谓的说道。 第八十二章 劫灭神邸,不死天皇(求订阅!) “你们,好,我走还不行吗?”金乌发了句牢骚后,将整座乌巢抓起,带着乌巢向远方飞去。 金乌:“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龙马祭出龙纹黑金铃将火树王收入其中,然后他们继续开始了搜刮,他们抢了蛟龙的龙血草,夺走了白虎的洞府,在其洞府之中,二人找到了拇指大的虎魄白金,交给了龙马,让其炼入自己的铃铛。 不仅如此,还有玄龟的池塘,那里面竟然孕育了不少的神源液,还有不少已经凝固,变成神源了。 终于,一人一马将此地搜刮完成,他们一致决定要将这个小世界收走,他们在探索过程中发现了,此地是一方小世界,似乎是被人从太古时代剥离下来保存的。 这个世界对修炼大有裨益,在这里修炼一日,相当于外界修炼的数十日,简直是块修行宝地。 独孤仙和龙马找遍全身,还是独孤仙取出了之前在五色神鹿那里得到的一件宝鼎,是残破圣兵,没有神邸,似乎是那个化道圣人的圣兵,神邸随那个圣人一起去了。 只留下器身不灭,被那只五色鹿得到,细心温养,但是还是在他们的火眼金睛下被发现,成功上缴。 如今用来作为承载太古小世界的容器,那是再适合不过了,独孤仙在这一路上都布下了阵纹,随即祭出诛仙剑,镇压一切不服,龙马则负责催动圣兵残躯,收纳太古小世界。 随着龙马的催动,圣鼎散发出独属于圣人的威压,随后倒扣天地,而早前被独孤仙布下的阵纹也一一亮起,一颗虚幻的宝珠在宝鼎下幻化而出。 等到宝珠凝实,就可以与圣鼎融合,太古小世界就到手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悄出现在独孤仙的身后,他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独孤仙的脖颈咬去。 正是不死天皇的神邸念,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还真的让他等到了,诛仙剑离体,镇压太古小世界的生灵,现在正是夺回天皇人皮和杀了这二人的最佳时机。 突然,虚空生雷,向着独孤仙劈去,这是他突破四极三重天的天劫,天劫如汪洋,一望无垠,电芒闪烁,勾动九天,淹没大地,无比可怖,所过之处土石焦灼,山峰崩塌,声震长空,耳骨将裂。 这是一幅末日一样的景象,茫茫一片,无穷无边,没有尽头,电海横扫一切,什么都不复存在。 神邸念也瞬间入劫,被天劫锁定,反观龙马早就躲的远远的,没错,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要收走太古小世界,当然要将这里面的麻烦彻底解决了。 于是,一人一马暗地里用诛仙剑遮蔽,传音制定了这个计划,以雷劫将其驱逐或者毁灭。 神祇念,传说是神灵的恶的一面的体现,本体死后才化生而出,难以磨灭。 这种生灵早已忘记了前生,如今只是一种莫名的存在,空有强大的神能,但却是一尊名副其实的魔。 神祇念是逆天而生出的魔,是神灵或者古皇死后化生出的,与天地大道相悖,不允许他存世。 若是平日还好,一旦出现天劫引火到他的身上,必然是万劫轰顶、大世界俱灭那种强大的雷罚。 “速速离去,你难道想尝尝太古时期的万劫俱灭吗?离开这个小世界,你还能有一线生机。”独孤仙向他大喝一声,然后继续应对自己的天劫。 此刻的神邸念却没有一点脾气,跟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撒腿狂奔,根本就不敢抵抗,听到独孤仙的话后,直接一掌劈开虚空,向着外面的世界赶去。 独孤仙则是继续选择硬抗,以雷劫磨砺肉身和神识,三宝玉如意也在雷劫中沉浮,以雷霆洗练自身,铭刻道痕。 一人一器就在这样硬抗下,度过了雷劫,雷劫刚过,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与此同时,一股能镇压九天十地的气息出,这是帝威,是属于大帝专属的威压。 此刻,太古小世界,天地寂静,大道沉浮,一切天地规则秩序都被他踩在脚下,唯有他是天地中的唯一。 一缕缕道痕交织、哀鸣,世人所尊的各种道都在他近前颤抖!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紫色的长发,虽然很朦胧,很模糊,看不真切,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强势。 他是不死天皇! “多谢小友,想到办法,以雷劫为我破除迷障,使我重归清醒。”不死天皇开口,其形高大,其音威严,震撼世间,诸天都在摇动,让人灵魂都在共鸣,漫天星斗似要簌簌坠落。 诛仙剑直接落在独孤仙头顶,替他挡住了这威压,不死天皇看去,恍然大悟道:“灵宝天尊的仙剑,小友好运道,竟能得他的仙剑护道。” 随后不死天皇的目光移向独孤仙,独孤仙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一般,瞬间警惕起来,诛仙剑也完全复苏,遮蔽了不死天皇的目光。 “小友不必多心,我现在已经是无根之萍,就算得到我的皮,也无法长存,你虽身融万物母气,但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小友这是想将我截下来的小世界带走吗,以这件鼎的话,倒是正好!”不死天皇依旧在自说自话,还随手摄来他们祭出的圣鼎,开始观察起来。 “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不死天皇随手一招,龙马身上的圣人化道留下的圣骨,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将此骨和圣鼎重炼,使它完整,再帮小友将外面的世界和这片天地一起融入其中,换小友帮我一个忙如何?” “你说?”独孤仙终于开口,问出了问题。 “我即将消失,但我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子嗣,我想请小友未来护我子嗣一次如何?”说出自己的要求,不死天皇的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了少许柔情。 “好,我答应你,未来在他生死危机之时,我会出手,将其护下,保他一条生路。”看着不死天皇的神情,独孤仙担心不答应他,恐怕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直接答应下来。 第八十三章 赠数字秘,天皇炼宝(求订阅!) “好,那就拜托小友了,另外,我观小友似乎得到了九秘,我再赠送小友一秘,助小友早日证道!” “此秘乃是数字秘,是推演之术,但它可不是简单推演过去未来的术数之法,而是阐释世间一切的本源之法。”不死天皇一边介绍,一边飞出一个光点落入了独孤仙的眉心。 在独孤仙领悟之时,他一挥手,独孤仙和龙马就转移到了外界,而他也要完成自己最后的承诺,将这两个世界炼入宝鼎,顺便将其修复。 只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不死天皇开始动手,大道至简,他只是随手一揉,圣骨就和圣鼎合二为一,然后随手一拉,两个世界就和圣鼎融合,最后,不死天皇以自身快速消散为代价,为圣鼎启灵,让它再次诞生神邸,恢复完整的神威。 圣鼎发出照耀千古的光华,璀璨的近乎恐怖!天地大道,无穷纹理,在其四周交织,更有成千上万道五色神光闪耀,仿佛宛如五色仙金铸成。 五色圣鼎直接向着天外飞出,它重新诞生神邸,没有经受过雷劫洗礼,这是天地不允许的,不仅如此,它甚至更上一层,天劫只会更恐怖,它只能前往天外渡劫。 天外,不死鼎(不死天皇炼制的,就连神邸都是他,就叫这个名字了)落入一颗枯寂的古星,属于它的雷劫来了。 兵器渡劫与其他劫数不同,每一道雷劫都是一件兵器,各式各样的帝兵显化,向着不死鼎发起进攻。 虚空镜的镜光杀出,不死鼎直接演化无上神术,将此击反弹,太皇剑化龙,将其吞入腹中炼化,却反被不死鼎在其腹中将它炼化,西皇塔强势而来,欲直接将其镇压,但却其一击打破,残躯被吞噬。 就这样,无论有多少道雷霆,都被其轻松化解,更有甚者,都被吞噬,化为了养料。 最后不死鼎发出不朽的光辉,它已经晋升为传世圣兵,也就是大圣兵,再加上不死天皇的神邸念燃烧自己催生的神邸,足以抗衡准帝。 此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不死鼎回到中州,落在正在参悟数字秘的独孤仙头顶,为他护道。 龙马也目睹了这一幕,啧啧称奇道:“好家伙,这威压,起码是传世圣兵了吧!这下子,独孤可赚大发了。” 而一旁的独孤仙,他正在尽力参悟数字秘,大衍之法,推算天下,推演己身,推衍本源,甚至可以说世间存在的、不存在的都可以推演出来,如果练到极致,在数字秘面前,一切秘密都将无秘密可言。 终于,在不死鼎回归之后的又一天,独孤仙终于完全领悟了数字秘,而且数字秘和前字秘一起施展,效果可以叠加,只要元神之力足够,可推衍世间一切。 独孤仙从悟道中苏醒,直接看到了归来的不死鼎,独孤仙望着鼎上铭刻的不死二字,心中微动,脑海中千奇百怪的想法划过,最后微微一笑。 “独孤,你终于苏醒了,你得到了数字秘,快给我瞧瞧,还有,我失去了一根圣人骨啊!我的心都快碎了。”龙马见独孤仙一苏醒,就直勾勾盯着不死鼎,立马跑到他面前,开始喊冤道。 “别贫了,我们可是直接带走了两个小世界呢,走吧,咱们进去瞧瞧?”独孤仙一眼就瞧破了龙马的心思,然后说道。 “好啊!好啊!不过咱们现在都有这个鼎了,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把好东西都吐出来,不就好了,”龙马先是激动,然后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它能知道什么是好东西,神邸刚刚诞生,怎么可能知道呢?”独孤仙解释道。 “我知道,天皇炼制我的时候,将无数的知识打入了我的脑海中,所以我知道什么是好东西。”就在这时,不死鼎的神邸突然开口说话,让二人微微一惊。 “这样啊,那我叫你什么好呢?难道叫你不死吗?”独孤仙发出提问。 “叫我不死就好!这是天皇赐予我的名字,”不死说道。 “那不死,你除了列举宝物,还有什么能耐?”独孤仙再次提问。 “我还可以操纵小世界中的一切,改变地势,翻山倒海,都可以做到。” “那你先来张地形图,和里面的宝物清单吧!”独孤仙发出命令。 “好!”话音落下,一张地形图和一张宝物秘术清单,就这样出现在独孤仙和龙马眼前。 “这地形,真像是一座座仙人俯尸图呀,怪不得那么多仙藏呢,这!这!这!这么多宝物和秘术,我们发财了!哈!哈!哈!”龙马先是瞥了一眼地形图,发出一声感慨,然后就仔细观看起宝物秘术清单,发出一阵赞叹。 独孤仙没有在意,开始认真观看起地形图,随后发出一个个要求。 比如说: “把那些飞禽走兽,还有他们巢都挪到外面世界的最外围,另外告诉他们,不许离开外围,只有出去立功的才有资格进入内围,甚至更深处。” “帮我把太古小世界的地势换成九龙拱一珠的地势可以吗?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在北域见到过,只能改成九仙护仙台,那也可以,换吧。” “还有就是外面世界,你就给我随便换成其他好一点的地势就行,顺便把所有宝物秘术功法都转移到那座仙台上,我们去仙台挑选。” “竟然还有座宫殿模样的王者神兵,把他摆到仙台山上吧!” 就这样,独孤仙安排好了地势,而龙马也选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死鼎说需要一些时间,几天左右就可以完成,它在改变地势的过程中,无法观察外界,希望可以进入独孤仙的苦海,等到改造完成,再让他们挑选。 独孤仙也不恼,龙马也不在意,不就是等几天嘛,没问题,待不死鼎开始改造之后,独孤仙拿出诛仙剑,将其瞬间镇压。 然后拿出一根千年神蚕吐出来的蚕丝,将不死鼎串起,挂在了龙马的脖子上,随后独孤仙教龙马刻画阵纹,张开域门,让龙马向着西漠出发了。 第八十四章 世尊临尘,讲道传经(求订阅!) 独孤仙写了一封信,以许多个帝字封印,只有玉宸拿到才能解开,让龙马去找主身,事情有些大条了,他需要主身拿决断,说是决断,其实是让他摆平这个麻烦。 只要他让诛仙阵图施展度神诀,强行将神邸度化,再将其重铸一番就好,在此事完成后,独孤仙才会去见玉宸,这是对双方生命的负责。 而他在这段时间,就该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收获了,比如太阴太阳两大母经,太皇经,前字秘,数字秘以及永恒秘术等等。 西漠,大雷音寺的密室中,玉宸盘膝而坐,他正在一点点剥离附着在自身的信仰之力,而就在他的对面,菩提古树下,一个神胎正在孕育。 这是玉宸以自身的神血和神念孕育出的神胎,玉宸只传给了他心经,其他的一律没有,然后他就在菩提树下不断的吸收着信仰之力,直到今日。 终于,玉宸将最后的信仰之力剥离,随手将其融入神胎之中,神胎也好似终于圆满一般,周身燃起业火,仿佛这神胎其实是个魔胎一般。 在佛教传说中,业火是象征着对众生造下恶业,产生业力所凝聚出的火焰,传说佛陀证道前,都会在业火中重塑自身,洗净业力。 随着业火的越燃越烈,玉宸也吸来了一缕业火,放在自己身上,看看能否燃起,可谁能想到,业火就仿佛没有落在玉宸身上一样,直接顺着他的身子滑落在地,直接熄灭了。 既然对自己无用,玉宸只好放弃,可谁知这时,菩提树突然带着神胎离开了密室,向着大雷音寺的主殿飞去。 玉宸连忙跟上,只见他们直直落在阿弥陀佛大帝的金像前,无尽信仰之力正在被神胎源源不断的吞噬,业火似乎也在燃烧信仰之力中的众生杂念。 就在所有人全都来到大雷音寺的主殿时,神胎上的业火突然猛涨百丈,整个金像的信仰之力都被其吸收,就连金像都融化,被神胎吸走。 纯白的神胎渐渐化为金色,在业火的煅烧下越来越小,最后神胎化为一颗金色的种子,业火也直接消散。 “我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您要毁了自己的金像?” 被业火震慑住的众人也纷纷回神,疑惑的看着玉宸,发出自己的提问。 “别看我,你们要的佛,在哪里呢?”玉宸看他们都将目光移向他,连忙指着那颗种子说道。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道浩大的梵音突然响彻整个主殿,无量佛光乍现,种子开始绽放,开出一朵金莲,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其中,从金莲走去,向前走了九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狮子吼:“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刹那间,须弥山上的古钟连响一百零八声。 “当,当,当…………” 钟声悠悠,传遍西漠,响彻天宇间,像是自远古划破时空而来。 整座须弥山开始颤抖,大雷音寺震动,整片西漠大地佛光大盛,像是有诸天古佛显化,异象惊天。 诸多古老石像摇动,纯净信仰之力如汪洋般澎湃,大雷音寺开始摇动,发出阵阵禅唱,三千菩萨、古佛齐现法身,绽放不朽神辉,悬在半空中,为他礼赞。 无尽信仰之力,融入男子体内,刹那间,男子身形大涨,浑身镀上金色。 足安平,千辐轮,指纤长,足柔软,足肤高好…… 腨如鹿王,身如雄狮,睫如牛王,眼如绀青,眉间白毫,顶成肉髻,常光一丈,七处平满,毛孔生青…… 佛陀肉身的三十二个特征一一在他的身躯上出现。 身相端严,光明离垢,身有圆光,随处照耀…… 佛陀肉身的八十好也一一在他的身躯上出现。 信仰之力落到他身上,化为一套通肩式的金色袈裟,与他伴生的金莲也出现在他的脚下。 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修为高深之辈,只是一眼,他们就明白,那是真正的肉身,不是神力幻化而成的,天生佛躯,肉身成佛,这肯定是佛祖转世! “我佛,弟子空明,恭迎我佛!!” “弟子静悟……” “弟子慧能……” 一个个老和尚做大礼,对着大佛恭谨一拜道。 “吾名世尊!”世尊开口说道。 “恭迎世尊!”众人再拜道。 世尊点头,随后开始传经,无量梵音再起,三千菩萨,古佛齐现法身,在其身后,为其助威。 世尊讲的当然是心经了,他本身就是由心经和主次身之法融合,又借信仰之力和业火铸就无上佛躯,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心经了。 世尊足足讲了三日,才结束了讲道。 众人纷纷散去,只剩下玉宸,世尊,斗战胜佛以及降魔杵在这主殿之中。 “真是没想到,你的身上还带了一位,你们血脉相同,是兄弟吗?他的神识一直在你体内,与佛有缘的,原来一直都是他呀!”降魔杵率先开口问道,显然他也没看出来世尊和玉宸之间的关系。 “是,我们天生一体双魂,直到我遇到菩提树,才发现他与佛有缘,本来我也想来须弥山问问,看看佛门有没有办法的。”玉宸借坡下驴,顺着降魔杵的话往下说道。 “原来如此,后来你选择激活天尊的遗留,而不选择坦然相告,是因为山下的战斗吗?”降魔杵又问道。 “是,我只是来找找办法,可是他们却想将我度化,我一气之下就将他们给度化了。”玉宸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不怪你,世尊,你以后就打算叫这个了吗?不起个俗名吗?”降魔杵安慰了一句,然后问向世尊。 “嗯,父母为我们起了一个名字,我的俗名和哥哥一样,就不必再提了,以后叫我世尊就好。”世尊直接回答。 “那么世尊,你可愿成为大雷音寺这一代的佛子,替大雷音寺行走天下。”降魔杵的声音变的严肃,甚至是庄严的,然后问道。 “我愿意!”三个字,但世尊却说的斩钉截铁。 第八十五章 龙马带鼎,度化天皇(求订阅!) 好,请你先离开一下吧,我要为他传功。”降魔杵对着玉宸说道。 “好!”玉宸答应后,直接离开了大雷音寺,在须弥山中找人为自己重新安排了一个闭关之地,之前的被业火烧坏了。 刚一进入闭关之所,玉宸刚想研究芥子世界,他闭关之地的门户就被敲响了。 “东神施主,须弥山外,有一匹龙马来找你,而且他因为被拦住,言语有些……”来敲门的,是刚才为他安排闭关之地的那个和尚,他的话玉宸也听到了,他冲其点了点头,直接张开凰翼,向着须弥山外急速而去。 玉宸知道,如非必要,独孤仙是不会让龙马来找他的,除非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而纵观整个仙府小世界,唯一能对其造成伤害的,只有不死天皇的神邸念了。 玉宸直接从须弥山飞出,就看见了龙马在那里对着两个和尚喋喋不休。 “你们也说,我老大东神都进去了,那我身为他的坐骑,我为什么就不能进去呢?” “抱歉,龙马施主,必须得等到东神施主来接您,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您是真是假。” “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你们真是要急死龙爷我呀!”龙马绕着两个转来转去的。 玉宸直接飞到龙马背上,轻轻一拍,让他向须弥山走去。 “多谢二位,这确实是我的坐骑,我就带他进去了。” “阿弥陀佛,东神施主,龙马施主请!”两个和尚让开了一条路,放龙马和玉宸进入须弥山。 “说吧,你和他在外面惹了多大祸,才让你如此急着来找我?”玉宸直接传音问道。 于是,龙马就将自己和独孤仙的所做所为都说了一遍,包括他们用雷劫想要坑杀神邸念,却反让不死天皇清醒复苏,甚至炼制了不死鼎这件事。 玉宸听了二人的所作所为,也是忍不住想要发笑,纯纯是被他们两个气的。 简直就是两个蠢货,明明可以用诛仙剑加度人经将其赶走,却偏偏用雷劫,使得不死天皇的神念苏醒,不知道对他的次身做了什么手脚。 还有这个不死鼎,八成是他专门炼制,用来引导独孤仙的,让独孤仙走上对他大有裨益的道路,就算不能成就帝位,做他的养料,也可以当做他儿子的护道人。 总而言之啊!不死天皇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好心的。 玉宸拿着不死鼎,不死鼎上一把小剑在上面横放,完成镇压和封印。 玉宸想来想去,世尊那边不可以打扰,但是他还有另一个人选也在那殿中啊! 没错,玉宸要找的就是斗战胜佛,他也拥有一件帝兵,他哥哥斗战圣皇的仙铁棍,而且他和不死天皇也有血海深仇,刚好作为劝说他的筹码。 玉宸再次进入大雷音寺的主殿,果然,斗战胜佛还在那里枯坐,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座雕像。 玉宸来到他身边,此时,世尊正在阿弥陀佛大帝金像的位置,那里已经被开辟出一口池子,池水是金色的,很明显是佛门八宝功德池的池水,里面还有无数灵丹妙药,都被恰到好处的融入池水中,让世尊吸收,用来开辟苦海。 玉宸凑到斗战胜佛面前悄悄地说道:“圣佛,我有点事……” “贫僧法号悟空,有什么咱们出去说吧,别打扰他!”斗战胜佛直接打断,然后站起身,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玉宸紧跟其后,来到大雷音寺外,古菩提树旁,玉宸开口道:“我的坐骑龙马,在外界历练的时候,遭遇了神邸念,刚刚好是不死天皇的,可是不死天皇的所作所为,和典籍中记载的大不相同,不仅传了龙马秘术,还以自身快速消散为代价,为他重塑了一件大圣兵。” “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查看一番吗?”悟空问道。 “不是,悟空,我希望你能帮我将这圣兵的神邸镇压,我来将其度化。”玉宸回道。 “可以,现在开始还是?”悟空选择直接答应。 “现在就来吧!我将封印解开,你就直接镇压圣兵的神邸。”话音刚落,玉宸就收回了诛仙剑,瞬间,不死鼎就发出璀璨的光芒,看样子的威力似乎可以轻易摧毁三千大世界。 但悟空一只手摁在上面,将其再次镇压,只不过这次只镇压了神邸,但还留了一些缝隙,好可以让度神诀的声音进去。 玉宸盘膝而坐于虚空,他的身后,神图横空,气势磅礴,像是可以粉碎诸天万界,混沌雾霭飘起,可怕无边。 随后,和玉宸有几分相似的神邸出现,二人一起施展度神诀,而阵图则在演化阵法,加强二人的度化速度。 “死魂受炼,仙化成人,生身受度,劫劫长存,随劫轮转,与天齐年,永度三徒……” 也就在同一时间,一阵浩大的诵经声响起,诵经声被二人集中在不死鼎的神邸身上,魔性的力量令人沉沦,但被诛仙阵图的大阵困住,无法向外界传播。 “不,斗战小儿,你的后裔竟敢如此对我,你们不过区区蝼蚁,怎么敢度化我!”不死,不,应该是不死天皇怒吼道。 “你们若是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唤回道果,将尔等毁灭!” 二人不语,只是一味的诵经。 慢慢的,不死天皇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了,好像真要被度化一般,就连悟空也上当了,适当放松了压制。 突然,五色神光大亮,不死天皇突破了悟空的镇压,向着玉宸杀去,不死鼎直接要将玉宸镇杀。 但是玉宸早有预料,诛仙阵图的神邸瞬间停止诵经,诛仙阵图直接将其镇压,动弹不得,他的拼死一击也被憋在了肚子里。 悟空祭出仙铁棍,这是斗战圣皇的无上皇兵,上打九天上的神灵,下镇九幽下的魔尊,粉碎一切敢于反抗的意志! 玉宸将阵图移开,仙铁棍瞬间将其镇压,甚至感受到不死天皇的气息后,仙铁棍开始主动复苏,开始吸收悟空的神力,最后完全复苏,仙铁棍的神邸也出现,一脸杀气的看着不死天皇。 第八十六章 获赠秘术,不死妙树(求订阅!) “呦呵,你这根破棍子居然还没有碎,要是我能出去,必定亲自打碎你。”到了这个时候,不死天皇依旧在叫嚣,不肯低头。 “不!死!天!皇!”仙铁棍的神邸发出一声怒吼,然后转头看向玉宸和阵图神邸说道:“将那个经文交给我,我来助你度化他,小空你也一起,我要看着他被你度化。” 玉宸指尖一点,度神诀传给了两人,仙铁棍的神邸盘坐在自己的身上,开始诵起,悟空在参悟之后,也开始诵起,魔性的力量响彻大阵,要不是有阵法保护,整座须弥山都会被他们度化。 不过,众人都是有分寸的人,他们施展的度神诀都只是辅助,只是在增强度神诀的魔性力量,帮助他度化,而不是自己独占鳌头,和玉宸抢夺度化成功之后的主人之位。 就算是这样,四个人联手,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要将他完全度化了。 突然,不死鼎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终于让不死天皇摆脱了仙铁棍的镇压,但他这次却没有再出手,而是遥望荒古禁地的方向。 “唉……望仙路,登仙途,不知何时可归乡……”发出一句感叹后,不死天皇的神念重新被镇压,眼看就要呗完全度化,不死天皇的神念选择了化道。 化道之火极其恐怖,仙铁棍也在第一时间飞离,最后只剩下在化道之火重塑自身的不死鼎。 “小子,别忘了告诉他,让他不要忘记他的承诺,这不死鼎就留给他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不死天皇的神念在不死鼎中(其实是在太古小世界)化道消散。 而仙铁棍的神邸,也在不死天皇消散后,仰天长笑一番后,重新进入了沉眠状态,但他在沉睡前也送了一门秘术给玉宸,这是对他度神诀的交换。 此术名曰:“战天斗地!” 简单来说就是莽夫一击,和飞仙诀类似,要是由斗战圣皇打出,那才是真正的战天斗地,上击九天神明,下打九幽魔尊,那是一种反抗一切的大无畏精神。 很明显,仙铁棍也看出了玉宸很适合这门秘术,才会送他这个。 一切事了,悟空收起仙铁棍,就想回大雷音寺继续悟道。 “此次多谢悟空,你的帮助了!”玉宸自然不能不表示,拱手感谢道。 “不客气,我也要谢谢你,让我报了个大仇,”悟空说完,就回到了大雷音寺。 而玉宸则是拿着不死鼎,回到了闭关之地,虽然成功将不死鼎中的不死天皇神念化去,但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 玉宸让龙马守门,然后和诛仙阵图的神邸开始细细检查起不死鼎的情况,就连其中的两个小世界,也被他们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除了两座五色祭坛,三套发信号的大阵,以及数以亿计的神凰印记之外,倒也没什么。 能发现神凰印记,还得是玉宸的真凰宝术的功劳,谁能想象到,太古小世界的每一处都被其打上了神凰印记,就连白虎的便池里都有,要不说人家能一直活着呢,都是个狠人呀,当然了不死鼎的现役神邸也是由无数神凰烙印组成的。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印记被玉宸全都提取出来了,就连不死鼎的神邸也被他度化,将印记提取出来,不死天皇的小手脚都被拔除了。 玉宸也就可以看看,太古小世界中的宝贝了。不死天皇之前却是在按照独孤仙的要求做,所有的宝物都被转移到了九仙护仙台的那座仙台山上。 几十只龙鳅在神泉中欢快的游荡,一座装着地乳的仙汁玉液道台在一旁放着,这区区半尺多高的小道台很是特别,晶莹透明,溢出丝丝灵气,有一种玄秘气机。 那里曾经肯定诞生过仙珍,自由滴落下来,任灵气散逸,形成了这样一个半尺高的小道台,想来是仙汁玉液流尽,后来只能出普通地乳了。 最让玉宸大开眼界的是被移植到这里的玉树,高不过多半米,灿灿生辉,共有四十九株玉树,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如红玛瑙,犹如碧绿如叶,还有的似黄金一样璀璨。 四十九株玉树,并不是被人雕刻而成,而是被栽种出来的,扎根玉石中,根茎如虬龙。 地髓可生出玉树来,如有生命一样,可以成长,若被圣人与大帝所得,能祭成无上兵器,威力绝伦。 若是由天下祖脉仙根滋生,可诞生出堪比古之大帝专属圣物的玉树来,一旦祭炼成宝,无物不破。 它们扎根在玉脉上,排列的很有讲究,繁复玄奥,且每一株上细看的话都有纹络,交织城种种莫测的道痕。 不死天皇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处玉脉,又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让这些玉树完好无损的移到此地。 然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与大道有关,当还有一株,是为那遁去的一,也就是所谓的不死妙树! 在玉脉之根的位置,玉宸发现了它,玉树已经干枯,失去了光泽,出现了裂纹,裂纹上好像被人涂抹了什么,裂纹竟在一点点的愈合。 虽然玉树枯败,但在其上端仍有一截无暇的不死妙树嫩枝,并未死去,甚至在裂纹的愈合下,重新生长起来。 玉宸自然要助它一臂之力了,但也不是只帮它,他要让这四十九颗玉树复苏,留给独孤仙,而这株不死妙树,当然是他的了。 玉宸先将不死妙树收走,将其种在仙源龙脉之上,随即祭出雷池,雷霆液倾倒在不死妙树之下,雷霆代表着毁灭,而雷霆液则代表生机。 玉宸希望不死妙树可以利用雷霆液和仙源进行涅槃重生,最后玉宸将神凰不死身的符文打入不死妙树,这算是打上了他的烙印,更是希望它能涅槃。 随后,玉宸将目光放在外面的四十九颗玉树身上,虽然不死妙树消失,但他们还是本能的想要再次孕育出不死妙树。 玉宸自然不能让它们这么做,一道道阵纹打出,将它们的牢牢锁于自身,无法外泄。 第八十七章 玉树逢生,突破化龙(求订阅!) 做完这一切,玉宸才取出一瓶仙泉,倒出四十九滴仙泉,玉宸将其带入四十九颗玉树体内,用来唤醒它们的生机和道痕。 这样子,独孤仙将其炼入三宝玉如意之时,就会更轻松一些,此间事了,玉宸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其他宝物。 此地的宝物果然众多,中州特产的上品龙髓,天河星沙,九天白玉壁,九天血钻神玉,三颗金乌蛋等等,甚至还有几颗古药王和一块五色神玉所铸的药田。 嗯? 玉宸猛的一转头,怎么会有三颗金乌蛋在这里?不死天皇真是个狠人啊! 虽然他和金乌不是一族的,但好歹都是飞禽啊,怎么能将人家的蛋都抢过来了呢? 玉宸挥了挥手,让神邸将金乌蛋送回去,然后继续看宝物,玉宸看见了一个玉盒,这个玉盒被专门摆放在一边。 玉宸将其打开,混沌气弥漫而出,里面竟然是四块混沌宝玉,有了这四块宝玉,再加上四十九颗玉树,独孤仙的三宝玉如意就能圆满了。 玉宸合上盖子,宝物区都看完了,能让不死天皇看上的宝物就这么多,但是秘术区,可就不是这样了。 不死天皇似乎将所有的秘术功法修行感悟都打包带了过来,这一块块石壁,占据了仙台山的三分之一。 秘术的话,玉宸自然不能一个个观看了,他周身五色光闪烁,五帝五皇出现,他们分头行动,查看这些秘术和感悟,看看玉宸破化龙的契机在不在其中。 玉宸也没闲着,他也在一张张的感悟,寻觅着自己的化龙契机,过了一阵,玉宸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 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一副真龙啸天图面前,玉宸眼睛直直的看着此图,一股玄妙的道韵出现,他陷入了悟道状态。 得知本体得到了契机,五帝五皇也已经参悟了一遍,此地的秘术功法以及修行感悟,于是纷纷化为一道流光,向着玉宸所在的方向飞去。 虽然此地应该没有危险,但适当的警惕还是很有必要的,而此刻的玉宸,他的眼中只有那条真龙,他看到了真龙在天罚中咆哮,在雷海中肆意遨游。 随后,他又看向自身的脊背,慢慢的,在玉宸的眼中,他的脊背宛如一条真龙,支撑起身体的一切。 玉宸伸手一唤,几滴上品龙髓来到他的手中,金色的龙髓的龙髓入口,玉宸的脊背如一条龙一样,不断的冲出精气,大脊椎骨都要飞了出来,这是化龙的征兆。 这个秘境与其名字非常相配,在体内滋养一条大龙,化形而出,而人体的大龙就是脊椎骨,一切力量都要靠它来支撑。 龙吟声响彻仙台山,玉宸的体内噼啪作响,他的整条脊椎骨璀璨如金,每一个太骨节都在移动,如蛮龙复苏。 突然,玉宸周身环境一变,他被传送出了不死鼎,他马上就要渡大龙劫了,如果在不死鼎中,天劫察觉到不死鼎的气息,那大龙劫恐怕会变成圣龙劫,到时候事情可就大发了。 玉宸从悟道中苏醒,他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大龙劫和其他劫难不同,必须度过,才能彻底突破化龙境。 玉宸双手布阵,再借助诛仙阵图的力量,直接越过了须弥山的无尽信仰屏障,来到了须弥山外。 此刻,虚空之中,八十一条天龙已经生出,这不仅仅只是像而已,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啊,内蕴神秀,龙形的闪电,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发出龙吟,向玉宸冲杀而来。 玉宸借助此刻化龙的感悟,摇身一变,也化为了一条九爪金龙,向着远方飞去,此地依旧不是渡劫的最佳地点。 而八十一条天龙,也追了上去,从地上看,仿佛那条金龙是他们的领袖,带领龙群迁徙一样,但若是看到天空上的万丈雷海,就都明白了,只是有人在度化龙劫而已。 没用两分钟,玉宸就找到了一片沙漠,此地没有一点生机,也荒无人烟,确实是渡劫的最佳地点。 玉宸施展异象万兽朝仓,又一条九爪金龙从他体内飞出,与玉宸合二为一,一瞬间,玉宸的身形大涨,现在的玉宸,身形足足有天龙的两倍。 同时,玉宸祭出九神兵,九天神玉系列孕育出九大神兵,一出现就是无敌的象征,它们化作一道神环,护卫在玉宸的头顶,与他一起接受雷劫的磨砺。 “吼……” 玉宸发出一声龙吟,主动向虚空中的雷海杀去,他飞入虚空的万丈雷海之中,虽然他的肉身强悍,但这雷海也不是吃素的。 一道道雷霆将玉宸的龙身劈的皮开肉绽,但这都是轻伤,真正的大头是围绕着玉宸周身的八十一条天龙。 八十一条天龙栩栩如生,在他周身盘旋,龙首都对着他,仿佛恒古长存一样,散发着玄秘而妖异的气息。 古籍中有记载,大龙劫玄而又玄,是古前天龙的精血在雷海中烙印了下来,滋养成为一种大天劫。 随着八十一条天龙距离玉宸越来越近,包裹着玉宸的雷海也被其逼退,留下来一道真空地带。 玉宸的神识小人也化作龙形离体,在一刻不停的参悟天龙的玄妙之处,紧接着,天龙似乎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吼……” 一声龙吟,上动九天,下荡九幽,传遍大地,第一头远古天龙冲了过来,不再像方才那样试探性攻击。 此时,龙首如山,双角如圣兵,直接就撞了过来,那种气势,果真是仙人来了也要屠,一往无前! 玉宸也有样学样,神力涌入龙角,向着天龙撞去,二龙相撞,必有一伤,玉宸一时只感觉眼冒金星,头疼的厉害,就这还是有九神兵抗下了部分伤害的缘故,要不然玉宸都容易被其贯穿,神凰不死身运转,玉宸瞬间就恢复了伤势。 有了这次的教训,玉宸就不打算和天龙硬碰硬了,他要做的是在大龙劫中,临摹天龙的姿态和神韵,为化龙九变打下基础。 而接下来玉宸的反击,就有些不像真龙了,他仿佛一条滑腻的蛇,龙身缠绕在天龙的身上,束缚天龙的行动,龙首直接对其龙身厮咬起来。 第八十八章 龙吞劫海,帝临雷庭(求订阅!) 虽然天龙自带的雷霆打在身上的感觉很疼,让他皮开肉绽,但这也让他凶性大发,仿佛如同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 直到玉宸咬下第一口天龙肉,无尽的天龙精气涌入玉宸的脊椎骨,让他的脊背骨再次舒展起来,那股酸爽中还带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难以忘怀。 接下来的剧情就有了点变化,玉宸眼中红光大亮,浑身五色神光闪烁,五帝五皇再现,他们一同施展七十二变,变化成龙,整整十条九爪神龙和玉宸一起出现,准备来一场了一场饕鬄盛宴。 他们各自缠上一条天龙,开始吞噬起天龙的血肉,雷霆所化的龙躯之中确实有着许多的天龙精气,可用来孕养自身的化龙秘境。 同时,玉宸也发现了,这些天龙会在不知不觉间吞吐着天龙精气,那他自然不能浪费,法诀一捏,大道宝瓶被玉宸直接祭出。 玉宸的大道宝瓶,五色晶莹,沉沉浮浮,仿佛“道”的载体,垂下一道道五色神光,在玉宸的龙首处开始吞噬起天龙逸散的精气。 当然了,吞噬天龙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比如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天龙加入了战场,现在他们每个人都需要面对七八只天龙的联手攻势。 但好在大龙劫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打不过这八十一条天龙,选择熬过这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玉宸头顶九神环,他的龙躯正处于一种不断受伤,不断愈合的状态,随着耳边的一声声龙吟,渐渐的,玉宸也开始模仿起来。 随着吞噬的天龙精气越来越多,玉宸发出的一声声龙吟也和天龙的越来越像,终于玉宸完整的吞噬一头天龙之后,他终于发出了一声真正的龙吟,龙吟声上动九天,下荡九幽,传遍了大地。 这才是真正的龙吟,龙吟响彻九天,随后就是万兽朝苍的盛况。 终于,他在大龙劫领悟出了真正的龙吟,那接下来就没必要留手了,之前为了领悟龙之玄妙,他一直以肉身和九神环硬抗天龙的进攻,但现在不用了。 玉宸龙爪攥紧,一记龙拳蓄势待发,龙拳打出的瞬间,玉宸不断运转的皆字秘,也成功触发,十倍战力打出,直接将天龙的龙首打爆,玉宸连忙将其龙身吞噬。 而另一边,五皇五帝十条神龙也纷纷施展神通,甲木乙木两条神龙一同施展神通森罗万象,无数道藤蔓自虚空中浮现,将天龙困住,并且在不断吸收天龙的精气。 丙火丁火两条神龙施展神通天地熔炉,将天龙困于其中,九彩神焰不断的燃烧,将天龙体内的精气一点点炼化而出。 戊土己土两条神龙则是施展神通坤元镇狱,两道玄黄气飞出,凝聚出一座监牢将天龙镇压,并且也在不断的吸收天龙精气。 庚金辛金两条神龙施展神通万刃归墟,无量神剑自虚空显化,一柄柄神兵划开天龙的身躯,使天龙精气也在不断的外泄。 壬水癸水两条神龙施展神通天雨涤秽,一滴滴一元重水宛如雨水一般,落在天龙身上,将其龙躯打穿,天龙精气也融入一元重水中,最后都会回到他们身上。 这景象,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就这样,玉宸和五皇五帝硬生生把吞噬了九条天龙,而现在他们一个个的龙身都硬生生膨胀了两三倍大。 而大龙劫的时间终于过去,剩余的天龙纷纷摆脱了纠缠,向着上方飞去,玉宸见此自然不愿意,祭出九神环,九神环周身被混沌气包裹,向着天龙追去,穿过无尽雷海,等其再次出现,竟然变成了一座雷池,挡在天龙面前,再配合五帝五皇的力量,硬生生收走了三条天龙。 而随着雷池出现,无尽雷海瞬间沸腾,将玉宸和五帝五皇团团包围,雷海的威力直接上涨了十倍,甚至其中还有一丝混沌气弥漫。 雷海波澜不断,打的众人的龙身血肉模糊,龙尾处甚至有些见白骨了,在成功收起天龙后,雷池直接飞回玉宸头顶,挡下了无尽雷霆的攻势。 刹那间,雷池周身混沌气翻涌,将其遮掩,紧接着一声声钟鸣响彻雷海,钟声驱散混沌,天命钟登场,钟壁上的麒麟瞳光大亮。 麒运橙金打造的神钟发出璀璨的神光,一道道钟声响彻雷海,钟声悠扬而庄重,镇压着无尽气运的宝钟在这一刻终于显化了神威,随着钟声的回荡,无尽雷海的波浪渐渐平息。 露出来被劈的白骨森森的众人,玉宸心念一动,五皇五帝归位,与此同时,随着无尽天龙精气的涌入,玉宸的龙躯也恢复了原样。 突然,玉宸好像置身了在另一片天地中,一座真龙古台沉浮,也为雷电化成,亦有真龙之气机。 随后,一片宫阙从天而降,压在他的头顶上空,亭台殿宇出现四方,全都由雷电交织而成。 在他的周围,像是有一片古天庭出现,透发着古老与沧桑,像是历经了无尽岁月,数十上百万年那么久远,六十九条天龙在天庭之上盘旋。 与此同时,玉宸发现了在古天庭之中还有人形闪电,那是由雷劫演化出来的大帝少年时,几道大帝雷影似乎在观察他,有一位似乎看到了缺失的天龙。 似乎是生气了,一道雷矛出现在他手上,直接向着玉宸的脑袋直接掷去,天命钟在玉宸头顶庇护,那一击直接将其打出了凹痕,但却没有破防。 玉宸明白,那些才会是他以后的对手,不是此刻的,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玉宸一记龙拳打出,向着人形闪电杀去。 九爪金龙飞出,刚刚将那道雷影击中,雷影被反击了,他似乎想再次出手,但此刻,六十九条天龙已经携着那方古龙台镇压而来,他也只好作罢。 玉宸双手撑起龙台,无尽雷霆和压力出现在他的龙爪之上,龙爪上的血肉被雷霆一点点磨灭,露出了散发五色光晕的玉骨,这是他体质的表现,也是他肉身强大的证明。 第八十九章 真龙宝术,化龙妙法(求订阅!) 玉宸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不灭经运转,一道道金色符文出现他的手骨之上,他的龙爪发出璀璨的神光,他的伤势也瞬间复原。 玉宸用力一抛,将龙台抛起,随后龙拳招呼,一拳又一拳打在龙台之上,使其不能落下,将他镇压。 玉宸的双拳也在这一拳又一拳中,不断的破碎,然后重组,玉宸已经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拳,几千拳?或许是几万拳? 他只记得最后雷劫消散的时候,他已经将龙台打掉了几块,然后一转眼间,龙台和天龙就全部消失了。 玉宸突破化龙的天劫,也是度过去了,现在他的脊椎骨化成了一条龙,嘎嘣嘎嘣作响,天命钟上也烙印了一道道龙痕,而他的神识也在一直经受雷霆的淬炼,刚刚被他收回识海。 天劫消散,大道宝瓶才飞回玉宸的龙首之上,里面是其这段时间收集的天龙精气,虽然玉宸不断的受伤和恢复,消耗了其中不少的天龙精气,但这对于玉宸体内的天龙精气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没有办法,九条天龙的精气太多了,玉宸没有办法,对自己施展了唯我道禁,这是一种霸道的封禁之法,可以借助天地大道的力量,禁封一切。 如今被玉宸用来将天龙的精气封入了自己的化龙秘境中,八道天龙印记在他的脊背骨上栩栩如生,剩下的,就等玉宸突破一个小境界后,再解封天龙精气,炼化吸收,稳定修为。 五色的大道宝瓶悬于玉宸头顶,他正在运转不灭天功,将这些的精气化为养料,滋养自身的本源和伤势。 就这样过了一天,玉宸已经炼化了大道宝瓶中的天龙精气,他身上的第一条天龙的精气也被他炼化,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化龙一变大圆满。 虽然玉宸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突破到化龙三变,但一次性突破太多境界的话,对他的根基不利,所以还是一点点突破为好。 伤势痊愈,修为也提升到了化龙一变圆满,虽然没有修炼经文,但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化龙名宿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变回人形的时候,头上出现了龙角,身后出现了龙尾,这一切是因为他体内的天龙印记的缘故,虽然他封印了天龙精气,但是它们始终在玉宸体内,影响着他的一切。 就比如玉宸的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他的双眸就会化作真龙那般的竖瞳,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慢,再配合上自他额头延伸出来的龙角,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但这都不要紧,等到玉宸化龙九变圆满之时,这龙头,龙角和龙尾自会消失的。 等等,哪里的龙头,玉宸突然发现了什么,挥手唤出一面水镜,水镜之中,玉宸那玉树临风,惊艳绝伦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威风凛凛的黄金龙头,龙首人身的模样,像极了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神灵。 “吼……老子的帅脸啊!”黄金龙首发出一声尖锐的龙吟,玉宸的情绪波动剧烈,周身神力疯狂翻涌,皮肤泛起耀眼的金光,细密龙鳞层层浮现,眨眼覆满全身。 他的双手双脚同时开始变化,化为金色的龙爪,金色的龙角变大,延伸开来,一条黄金巨龙傲然现世,悬浮在虚空之中。 没有办法,玉宸只好施展七十二变,变化成了自己原来的模样,但这只能解一时困境,想要彻底恢复,目前只有完全炼化天龙精气这一条路了。 系统的奖励,虽迟但到。 叮,恭喜宿主度过大龙劫。 解锁成就【破劫化龙】 获得奖励十凶宝术之真龙宝术。 叮,恭喜宿主突破化龙秘境。 解锁成就【化龙玄妙】 获得奖励传承秘法之化龙妙法。 玉宸只知道第一个,传说中十凶宝术排名第一的真龙宝术,至于第二个,简直是闻所未闻。 玉宸打开面板,想看看宝术的介绍。 叮,系统面板已打开。 宿主:玉宸。 身份:碧游宫之主,东神。 修为:化龙一变大圆满。 命运:天地钟爱,天灵地宝,东荒祝福,上苍垂青,成仙之资。 体质:先天五行道胎。 异象:“完美世界”(包含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五帝大魔临世,万兽朝苍,众妙之门。) 功法: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恒宇经四级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术:截天一剑,草字剑诀,大五行术,七十二变,凤翼九天,神凰不死身,真凰杀剑,龙拳,真龙爪,夺运养身术,补天术,双身法,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道雨净世,唯我道禁,五行宝瞳,诛,戮,陷,绝。 九秘:“组”“皆” 神通:五帝华盖,五行神雷,五色神光,五行大磨,五行遁法。 器:灵宝阵图,通天葫(包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雷池。) 系统背包:真龙宝术,化龙妙法。 玉宸看了一下真龙宝术,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又将目光移向化龙妙法。 浴龙之血,承龙之魂,传承力量,成就真龙。 这就是化龙妙法的介绍,意思应该很明显了,玉宸也没着急提取,而是向着须弥山的方向飞去。 功法秘术就在那里跑不了,但独孤仙的不死鼎还在闭关之地呢,既然已经为其去除了隐患,那就让龙马将其送回去吧,他应该等的着急了。 玉宸直接刷脸就顺利进入了须弥山,回到闭关之地,不死鼎已经在那里等待,玉宸回到太古小世界。 仙台山上,玉宸一掌拍出一个小坑,引出一道神泉将其灌满,又注入了不少仙泉,最后一株不死神药被他拿出。 一个九彩小人,没有叶片,通体流动光辉,灿烂无比,极其绚烂,正是完全复苏的人形不死药,玉宸将其留给独孤仙,毕竟世尊都有一株不死药,独孤仙当然也得有了。 第九十章 九幽踏月,洞衍天机(求订阅!) 独孤仙将人形神药放入神泉中,又将玉盒放在神泉旁,玉宸又掏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宝,一尊小佛像,以青铜铸成,不过拳头高,面带悲苦之色,栩栩如生,看着很陈旧,像是要生锈了一般。 这是释迦摩尼炼制的准帝禁器,单论威力来说,他比准帝兵还强大,虽然只有一击之力,但是那一击爆发的力量,再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也足以杀死一名低阶准帝了。 最后,玉宸留下了一段信息,他希望独孤仙在化龙之后去北原看看,希望他能找到乱古大帝的帝墓,看看乱古帝斧是否还完好无损,如果可以的话,拿下乱古大帝的传承。 这样子未来乱古传承,就不会因为王腾的死而封闭千年了。 完成了这一切,玉宸才离开了不死鼎,他拿着不死鼎,来到了龙马身边。 “老大,这鼎完全修好了?”龙马看着玉宸手中的五色圣鼎,激动的问道。 “已经完全修好了,怎么你也想要吗?”玉宸看着他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一切,然后揶揄的问道。 “这个圣鼎起码有我的一半呢,那可是一根圣人化道之后,留下来的最坚硬的道骨啊!这宝鼎就给他了,但独孤那小子,一定得让他赔我一根道骨才行,”龙马闻言,立刻气愤的说道。 “我这里有更好的东西,送你一条,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玉宸说着,祭出雷池,一条雷霆凝结的天龙飞出,向着龙马飞去。 “这是?大龙劫中的远古天龙吗?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化龙,还在大龙劫中夺下了天龙。” 龙马看到这雷霆天龙的瞬间,眼睛都直了,这天龙中的天龙精气对他这样的龙血圣灵来说,是真正的大补,一口就将整条天龙吞下,没用多久就将其完全炼化。 玉宸收回雷池,骑上龙马,向着须弥山外走去,他们也该离开了。 “老大,你要和我一起去中州吗?”龙马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来须弥山的目的已经完成,我也突破化龙,是时候该去中州寻找龙髓了,顺便把这鼎还回去。”玉宸将不死鼎变小,挂在龙马脖子上后回答道。 “好啊!咱们终于可以一起闯荡了,让我们向着中州出发。”龙马很激动,兴奋的向着须弥山外跑出。 “阿弥陀佛,东神施主,须弥山外有人找你,”就在此时,一个老和尚从山下走来,看到玉宸后,连忙说道。 玉宸本来打算,直接在龙马前方展开域门,直接横渡虚空前往中州,听到老和尚的话后,他也来了兴趣,会是谁跑到须弥山找他呢? 难道是卿儿?不应该呀,卿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创法完成,难道是叶凡?也不应该,叶凡现在应该在荒古禁地里修复自己的大道之伤,怎么会跑到西漠来呢。 穿过信仰之力的屏障,玉宸迎面就看到了来寻找自己的人,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发丝乌亮,皮肤如雪,眸子如黑宝石,唇红齿白,非常俊秀,容貌让女子都要嫉妒,正是夏九幽,他的身后,两名灰衣老人紧紧相随。 玉宸看到他的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和龙马直接来到他们身旁,对着他们说了一句,“走吧,去中州。” 随后,域门展开,玉宸和龙马率先进入其中,夏九幽愣愣的看着玉宸和龙马消失,然后才突然缓过神来,然后直接追进了域门中。 画面一转,中州奇士府附近。 虚空泛起点点波澜,一道域门打开,一位玄衣男子骑着一匹龙马走出,而后一位翩翩美少年带着两个老人也紧随其后,正是玉宸龙马以及夏九幽。 “喂!通天你什么意思?竟然敢无视我。”夏九幽飞到龙马面前,气愤的问道。 “我知你是夏九幽,这就够了,你找我的所求之事,我也猜到了,待龙马将这鼎还给别人,自然会跟你去见盖老。”玉宸看着他那副模样,无奈只好解释道。 “你知道了?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镇压,生生世世做我的奴隶,”夏九幽虽然不知道玉宸如何知道的,但她决定相信他一次,要是他敢骗她,直接镇压了。 玉宸看着眼前少女的大放厥词,也不在意,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罢了,难道他还要和一个小丫头置气不成。 玉宸从龙马身上下来,一个眼神,龙马立刻会意,向着他和独孤仙约定的地方赶去,而玉宸和夏九幽在原地等待龙马归来。 荒庐,此地最大的槐树洞中,独孤仙已经潜修了一段时间,他已经将自己的收获融会贯通,还利用数字秘演化出了自己的手段。 就连仙泪绿金书中的太阳古经化龙卷和仙台卷,也被独孤仙得到了,他以太阴古碑散发的太阴圣力,激发了仙泪绿金书上的太阳古经奥义,最后感悟得到了太阳古经的化龙卷和仙台卷。 太阴太阳果然是一条无敌路,太阴古经和太阳古经的九枚帝字都在仙台卷上,独孤仙将帝字印在了三宝玉如意上。 借助帝字之力,白日不断吸取日精,晚上吸取月华,再加上独孤仙推衍出来的星辉大阵,可以不断的提取星辉,三宝玉如意也被孕养的越发神异。 再者就是前字秘的修炼,独孤仙借助月华之力,不断的滋养着自己的神识小人,前字秘的修行也十分顺利,当然,还有不少成果,就不一一说明了。 这天,独孤仙在槐树洞里演练龙拳,此地自从仙府小世界被收走之后,就失去了仙界之门的作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经过空间之力的滋养,槐树洞其中变得十分宽广,可以用来演练招式。 独孤仙同时催动着前字秘,数字秘,皆字秘,试着看看能不能将龙拳修改的更适合自己。 一拳又一拳的打出,龙吟声响彻树洞,仔细听的话就会听出龙拳中的龙吟声变得越来越小,属于独孤仙的声音越来越大。 第九十一章 唯我独尊,九幽之伤(求订阅!) 突然,独孤仙身后的一道身影出现,一道赤金龙气打出,独孤仙以龙拳御敌,一声细小的龙吟后,剩下的全是唯我独尊的霸道之势。 龙气和龙拳对撞,独孤仙不敌被击退,整个人连退几步,才勉强停了下来,而那个身影渐渐浮现,正是龙马。 “不错嘛,独孤,这么快就要走出自己的路了,恭喜啊!”龙马率先恭喜道。 “你可真好意思,斩道王者欺负我一个四极境修士,传出去也不怕被人嘲笑。”独孤仙还是和当初一样,直接开口吐槽道。 他们一交手,独孤仙就知道是谁了,可是那时已经晚了,索性龙马也有分寸,没用全力,直接用了可以稳压独孤仙一头的力量罢了。 “这意思,似乎你不希望见到我呀,那这鼎你还要不要了?”龙马晃了晃脖子上的不死鼎问道。 “当然要了,你带它回来,不就说明都解决了吗?” “当然了,全都解决了,我老大出手,怎么可能解决不了呢,话说你要不要给他换个名字?”龙马一晃,不死鼎直接从他脖子上离开,飞向了独孤仙,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手中。 “确实应该换个名字,要不就叫太古鼎如何?”独孤仙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名字。 “随你便,那现在是你的东西了,别忘了,到时候得到好东西补偿我呀!”龙马不在意什么名字,但还是要独孤仙记得补偿他。 “知道了,肯定不会忘的,那你就叫太古好了,太古鼎,”独孤仙决定了名字,不死鼎上的古字开始变化,最后变成了太古两个古字。 “你是打算留下陪我,还是要走?”独孤仙问道。 “我得走了,老大本来也来了,可是遇到了个女娃娃在西漠拦住了他,我猜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虽然那娃娃男扮女装,但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如今二人正在奇士府那里等我呢?”龙马先是坏笑,然后又是得意道。 “这样嘛,那就不送了,你帮我将这个玉盒交给他吧,我就不出去见他了,”独孤仙拿出一个羊脂白玉铁打造的玉盒,交给了龙马,然后开始研究起太古鼎。 玉盒中是他得到的太皇经,太阴古经,太阳古经的化龙卷和仙台卷,以及九秘之二的前字秘和数字秘,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反正都交给玉宸处理了。 龙马收起玉盒,向着奇士府的方向飞奔而去,独孤仙也进入了太古小世界,不久后仙台山上传出一声嘶吼。 “天杀的玉扒皮呀!” 玉宸对此毫不知情,虽然如此近的距离下,二人完全可以做到心意相通,但那样给他一种他是个喜欢偷窥别人内心深处想法的变态,所以玉宸在和独孤仙分开之后就关闭了。 现在的玉宸正在面对夏九幽的喋喋不休,这个小丫头也太吵了,总是问一些肯定不能回答的问题。 比如说她居然问玉宸修没修练古经,开玩笑,修行功法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 还有什么他是不是可以预知未来,不然他是怎么知道,她要去找他的。 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让玉宸有点不太适应,除了天灵和洛卿儿之外,他还没和其他女子离得这么近呢。 但在赶回来的龙马眼里,二人一黑一白,虚空对立,莫名其妙的给人一种神仙眷侣的感觉,让他不知不觉间漏出来自己的招牌贱笑。 “老大,我回来了,这是独孤给你的东西,”龙马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盒取出,递给玉宸。 玉宸收起来后,扭头看向夏九幽,问道:“盖老如今在何处,秦岭还是?” “秦岭,师父一直在秦岭寻觅灵药,”夏九幽看着玉宸目光移过来,连忙说道。 “嘭!” 一声清脆的响指被玉宸打出,一座阵法在几人身下成型,虚空中光芒一闪,众人瞬间消失。 秦岭,传闻此地有两处宝地,千古龙穴,以及化仙池,世间早有传闻,得其一便可证道,但却从来没人找到过。 今日,虚空泛起波澜,神华一闪,众人便来到了秦岭。 “你应该有呼唤你老师的法子吧,赶紧呼唤吧,秦岭这么大,只能让盖老来找咱们了,”玉宸看着夏九幽,然后说道。 “好!”夏九幽应了一声,随后拿出一个玉笛,以九天白玉壁打造,夏九幽激发玉笛,无形的笛音瞬间传遍了整个秦岭。 没过片刻,一个年过半百,头发稀疏,瘦骨嶙峋,病怏怏的样子,就连胡子都白的老人出现在几人面前,很明显,这个病老人模样的人,就是八千年前和青帝争锋的中州天骄盖九幽。 “幽儿,唤我何事?”盖九幽看着玉宸等人,嘴上却向夏九幽问道。 夏九幽看见他的到来,直接扑到他怀里,然后解释道:“老师,我带人来帮你了,之前在东荒,就是他的门人得到了神药,他说可以帮你。” “噢,小友就是碧游宫之人?”盖九幽问道。 “我是碧游宫的宫主,她说的对,我有神药,也可以帮你,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势,”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借助诛仙阵图的力量,施展五行宝瞳开始窥探起盖九幽的伤势。 盖九幽感觉到了那股窥视,但听到玉宸的话后,思索再三,还是放任了他的窥探。 好在玉宸的检查并没有用多久,玉宸看完说道:“你的伤势属于大道之伤,应该是你这些年不断想要突破青帝的大道压制,无数次的想要突破,导致你的身体积攒的暗伤已经无法压制了。” “是啊!是被他的大道反伤了,帝路慢他一步,从此就被压制。”盖九幽听了玉宸的结论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别分析了,快拿出神药,帮帮我师父啊!”夏九幽看两人的结论,心急如焚,然后催促道。 “盖老需要的不是疗伤类的神药,他需要的是涅槃新生,一次完美的涅槃,褪去旧伤,再进一步,否则就算是拿出神药,也只是吊着性命罢了。”玉宸向着夏九幽解释道。 第九十二章 九幽怒击,钓鱼执法(求订阅!) “他说的对,所以你要去寻他的时候,我才没同意,他得到的神药只能延长我的寿元,对我这伤势无用。”盖九幽也解释道。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有办法救师父的吗?”夏九幽那俊俏的玉容,此刻竟如春冰乍裂,眼角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的滑落在她那俏脸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 “你骗我!”此刻的夏九幽,满心的悲痛,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目含煞,周身神力翻涌,裹挟着无尽愤怒与被欺骗的愤恨,纤手化作凌厉掌势,向玉宸拍去。 “哎!你别哭啊,怎么下手怎么看呢,而且谁说我只有那一株神药的,你看这个什么?”玉宸一手万化圣诀,直接化解了她的掌势,另一只手取出了个玉盒,由九天赤玉王炼制。 化解夏九幽的一掌,将其击退,随后打开玉盒,玉盒中是一颗状若朱雀的果实,羽翼舒张,周身金芒流转,翎羽根根分明,栩栩如生。药香交杂着炽热气息与蓬勃生机,令人心潮难平。 夏九幽看到朱雀神药果实,顿时身形一顿,眼中的愤怒仍未消散,声音沙哑的看着玉盒中的果实问道:“这,这难道是神药果实,这颗神药果实就能救师父吗?” “这应该是传说中朱雀神药的果实吧,据说朱雀神药早已消失,真是没想到啊!你的运道竟然如此好,能得到麒麟神药种子,还得到了朱雀神药的果实。”盖九幽看着玉盒中朱雀神药果实,不由得感叹道。 “当然,有了这颗朱雀果实,盖老不仅能疗愈旧伤,如若能领悟了神药之中的涅槃之意,不仅旧伤痊愈,还可以更进一步,”玉宸一边介绍着,然后将玉盒递给夏九幽。 夏九幽下意识的想要接过,但却被盖九幽拦下,夏九幽看向盖九幽,眼中的疑惑溢于言表。 “东神小友,可有什么条件?” 夏九幽单纯,选择了直接相信玉宸,但盖九幽可是个老油条了,他可不会相信东神一点条件都不会提,就白送这神药果实,或许就等着夏九幽拿下,然后提条件呢。 “条件?你们又有什么可以给我的,我玉宸一生行事,全凭本心,随心所欲,心情畅快之时,哪怕是萍水相逢也可神药相赠,兴致缺缺时,就算跪在我门前,苦求千载万载,神药也不会给予一颗。” 玉宸看着二人,眼神中透露出的几分随性和不羁,随后直接将玉盒抛出,他自己飞身骑上龙马,向着秦岭深处赶去。 夏九幽连忙飞身,接住了虚空中的玉盒,看着玉宸远去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脸上不知不觉间露出淡淡的笑意。 “唉,看来是我多心了,倒是我小人之心了啊,下次见面再道歉吧。”盖九幽接过夏九幽递来的玉盒,看着盒中的朱雀神药果实,不由得感叹道。 “老大,你为什么非要救那个老家伙呀,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丫头片子了吧?” 夏九幽等人不了解玉宸,但龙马自认已经是最了解玉宸之人了,他自然看出来玉宸是下定决心要救盖九幽了,不然的话,按照玉宸的脾气早就炸了。 “就你聪明,盖九幽还不错,是个好苗子,可惜错生了时代,不然他肯定能证道的,什么我看上了人家,要是你再敢瞎说,别怪我封了你的嘴,让你也试试佛门的闭口禅。” 玉宸自然不会生龙马的气,但他的这张嘴确实该管一下了,成天口无遮拦,这得惹出来多少事,只好吓他一下。 “别,别,别,老大我错了,我绝不和别人说这件事,不过老大,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香了呢,给我有种想把你吃掉的感觉。”龙马一边求饶,一边却感觉背上的玉宸越来越香了。 “香就对了,不香的话,怎么能把鱼引出来呢,好了,下去吧,我们在地上慢慢走,等鱼上钩。”玉宸神秘一笑,随后让龙马在秦岭深处的土地上慢慢行走。 就这样,龙马往秦岭深处走了整整三天三夜,突然,一人一马眼前一变,来到了一处神秘之地,向四周观望,远处竟然有一座仙山。 云雾缱绻,于仙山周身缠绵萦绕。其间古木林立,拔地参天,枝叶交错间,光影斑驳。 白练般的飞瀑,自峭壁奔腾而下,轰然作响,繁花似锦,肆意铺展,勾勒出如梦似幻的绮丽盛景。 山腰处,一座宝洞浮现,金芒夺目,与翻涌灵雾交织,尽显超凡出尘的神圣气象。 “老大你看,远处居然有座仙山啊!咱们去看看吧。”看到仙山,龙马立刻激动起来,向着仙山跑去。 玉宸没有出声阻拦,眼神中也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只不过不是看到了仙山宝地的兴奋,而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之时,跃跃欲试的兴奋。 但他隐藏的很深,谁也没有发现,只是让人感觉到那种想要宝物的无尽贪婪。 龙马托着玉宸,一个大跳,直接进入宝洞之中,在龙马刚刚进入之时,身后的山洞立刻封闭,随后一声兴奋的龙吟响彻这片天地,要不是诛仙阵图自动显化神威,恐怕一人一马直接会被龙吟声给震晕过去。 “老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龙吟声呢?”龙马被这声龙吟震住,直接瘫软在地上。 “你在中州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这百万里秦岭,有两处宝地。”玉宸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卖关子道。 “当然,宝地有二,第一个是化仙池,据说有成仙之秘,第二个为千古龙穴,里面有无上仙珍,还有传说中的梦幻级神髓呢!” “咱们现在,离这两处宝地可是很近哦!” “咱们在千古龙穴里吗?可是宝贝呢?梦幻级龙髓呢?”龙马听到玉宸的话,立刻激动的站起来,四处张望起来。 “不,我们在秦岭大龙的肚子里,离千古龙穴应该不远,但也不近。”玉宸揭晓了迷题的答案。 “什么,那我刚才进来的洞口,岂不就是?” 第九十三章 大龙悟道,整理身家(求订阅!) “那秦岭大龙特意张开的龙口,咱们两个算是自投罗网吧!”玉宸平淡的说出了让龙马抓狂的话。 “老大,那咱们怎么办?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龙马扭过头,对着玉宸问道。 “走,为什么要走,放平心态,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进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走呢,你难道能在北斗找到比秦岭大龙更像真龙的地方吗?”玉宸先是安慰了几句,然后立刻反问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嘻嘻嘻,怪不得老大你之前那么香,原来是打的他的主意,”龙马瞬间恍然大悟,然后再次露出来他招牌的贱笑。 “行了,别贫嘴了,自己祭出圣兵,咱们各找一处,开始参悟吧。”玉宸白了一眼龙马,然后从龙马背上下来,准备去找一处开始参悟。 龙马也祭出玉宸送给他的传世圣兵,挡住了大龙本能的想要消化他们的压力,自己向着深处走去,开始静心参悟起来。 而玉宸则向龙首处走去,激发出自身体内被封印的天龙精气,让秦岭大龙不再排斥他的融合,最后施展土遁和龙首融为一体。 “系统,提取真龙宝术和化龙妙法。”在成功融入龙首的那一刻,玉宸在心里说道。 叮,真龙宝术,化龙妙法已发放。 玉宸的识海中一道道大道龙纹显化,它时刻处于变化之中,诠释着独属于真龙的无上奥义! 这龙仿若天地主宰,周身裹挟混沌之力,瞬息万变,时而化山川,时而变星河,恰似星辰诡谲流转,无限变化。 那些纹理,携着雷霆,伴着真龙,腾云破穹,陷入绝境后又逆世重生,威风凛凛,其影遮天蔽日,而后又纵横天地。 玉宸渐渐陷入了悟道状态,大道龙吟响彻秦岭大龙的龙首,两者现在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秦岭大龙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在秦岭大地下穿行。 而另一边的独孤仙,早些时候,在得到玉宸留下的讯息后,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后,就准备清点起自己的身家。 虽然十分气愤,玉扒皮这个资本家,简直是拿他当牛马用,但不得不说,这怨气在他看到人形不死药的瞬间,就完全消散了。 没办法,谁能拒绝一株不死神药说赔罪呢? 这株人形神药,身形似幼童,不过两尺高,通体流转九彩的光辉,金色符文如星轨流转。 它的周围被若有若无的彩雾环绕,雾里山川星河若隐若现,馥郁香气弥漫整个仙台山。 真是不容易啊,玉扒皮竟然肯出血了,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人形神药后,独孤仙终于将目光从人形神药移开。 移开目光,他发现了那座拳头大的青铜佛像,伸手拿起,他才认出来,这不是那个释迦摩尼炼制的禁器吗? 自从那家伙从火星的大雷音寺拿走准帝禁器,就一直将其压箱底,现在终于愿意拿出来了。 将准帝禁器好好收起,独孤仙才看见了神泉旁的玉盒,刚刚打开玉盒,一块龙形玉佩就主动飞出,被独孤仙直接握在手中,这玉佩中蕴含着一整条雷霆天龙的精气,拿在手上给人酥酥麻麻的感觉。 也是件宝贝,独孤仙将其收好,然后看向玉盒中,天呐!这是混沌宝玉,是在混沌中才能诞生的无上瑰宝,可以用来炼制极道粗胚,刚好可以用来圆满自己的三宝玉如意。 除了这些,独孤仙还见到了龙鳅,药王,和一些炼器材料,最重要的他看见了那四十九颗玉树,它们排列的很有讲究,繁复玄奥,且每一株上细看的话都有纹络,交织出种种莫测的道痕。 加上这四十九颗玉树,他的三宝玉如意堪称完美了,不过不能急,先收拾好这里的宝贝,秘术以及功法。 花了两天,独孤仙终于将仙台山收拾好了,说是他收拾,其实是指挥太古鼎的神邸,毕竟这里是他的体内世界,他操纵起来如臂指挥。 踏入仙台山,仿若踏入梦幻仙境,气势恢宏的玉虚宫矗立,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周身宝光柔和,宫殿砖石刻满神秘符文,与天地精气隐隐呼应,这是一件王者神兵,被独孤仙用来做行宫。 玉虚宫后,神泉波光潋滟,似流动的银河,泉边,两尺高的人形不死药周身九彩,符文闪烁,馥郁香气弥漫,神泉中,悟道古茶树的嫩枝扎根在其中,几片叶子如玛瑙一样晶莹,颜色与形状各不相同,风吹沙沙作响,散发着非凡的道韵。 神泉旁的小河中,几十只龙鳅在其中嬉戏,不远处的以五色神玉筑成的药田中,几株古药王晶莹剔透,叶片脉络间似有生命之能流淌,流动仙雾,散发出的清香会让人忍不住的咽口水。 玉虚宫左侧,矗立着一片石林般的石壁,这些石壁都蕴含了各种各样的秘术或者是修行感悟,虽然表面蒙尘,却难掩其上玄奥符文与线条的玄妙道韵,。 收拾好一切后,独孤仙在玉虚宫前,继续演化自己的拳法,细小的龙吟声重新出现,独孤仙那唯我独尊的拳势则越来越强。 终于,过了三日,独孤仙一拳打出,身后出现了他自己的虚影,跟随他一起打出了那一拳,他终于悟出了自己的拳法。 “此拳如今只是草创,就叫唯我独尊拳好了,”终于成功演练出自己的拳法,独孤仙十分高兴,他来到神泉旁,喝下一口神泉,坐在神药旁休息起来。 就这样休息了一夜,独孤仙已经完美复活了,他养好了精神,准备前往东荒的火域,重铸他的证道之器三宝玉如意。 独孤仙离开太古鼎,太古鼎落在他的手中,独孤仙看着太古鼎说道:“太古,我要回东荒的火域。” 太古鼎的神邸显化,挥手之间,一道跨域的域门在独孤仙面前展开,独孤仙头顶太古鼎,走入其中。 玉宸早已将北斗的地图和一些其他的东西,通通传给了太古鼎的神邸,既然自信已经完全将其度化,自然要将一些大任交给他喽。 第九十四章 火域铸宝,三宝焕新(求订阅!) 比如说什么,跨域界门啊!充当打手啊!这些事情都可以交给它了。 火域,此地自古长存,还有着许多的传说,传说中,火域中心的有着仙火,曾经烧死过仙。 今天,一道域门在火域最外围,不到十几里处展开了,独孤仙大步跨出,一眼就看到了火域。 独孤仙头顶太古鼎,向着火域中飞去,前几层的火焰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只有深处的神焰,才能助他融化混沌宝玉,将其炼入三宝玉如意中。 独孤仙直接来到了七彩神焰区,此处已经快接近火域的中心了,若非有太古鼎保护,以他的肉身强度也就到五彩神焰那里就得停下了。 独孤仙运转兵字秘,引动七彩神焰入体,再加上太古鼎的庇护,他完成这一步很轻松,三宝玉如意在他的控制下,正在苦海上空沉浮。 按照兵字秘的说法,本命神兵铸成后,想要重铸也可以,但是需要提前以自身精血,血祭重塑所用的材料,这样才能保证,重铸之后的神兵依旧如臂指挥。 而独孤仙早就完成了血祭,苦海中一个玉盒打开,四颗带有一丝紫金血的混沌宝玉漂浮而出。 独孤仙控制七彩神焰,将四颗宝玉包裹其中,重铸的过程必须一气呵成,不然的话,神兵原本的灵性会大减。 但很显然,这么点七彩神焰对混沌宝玉的作用微乎其微,独孤仙只好不断引动神焰入体,融化宝玉,在他的坚持下,宝玉终于开始融化,接下来就是四十九株宝树了。 也幸亏独孤仙已经是四极修士了,不然他的轮海,都未必能装得下这些宝物,这四十九株宝树就简单多了。 搭配上兵字秘,很快一团团带着道韵和道痕的玉液,也成功出现在他的轮海上空,而这最后的这一步才是最难的,正所谓欲要涅槃,必先濒死。 想要重铸神兵,自然要先将神兵融化,但此刻独孤仙却发觉了不对,以现在这个温度的七彩神焰,竟然也奈何不了他的三宝玉如意,反而这七彩神焰还在被天宝神龙不断的吸收,正在一点点变少。 没办法,独孤仙只好让太古鼎带他们进入了九彩神焰区,这里的神焰更加危险,就算是圣人,稍有不慎也会被烧死,幸好太古鼎已经是绝巅大圣兵了。 再加上乃是不死天皇炼制,对神焰的抵抗性也大大增强,才可以让他在此地如履平地,随后独孤仙开始引动九彩神焰,这神焰果然恐怖绝伦。 在太古鼎的压制下,进入独孤仙的身体,一团鸡蛋大的九彩焰火出现在独孤仙体内,温度炽热无比,纵然独孤仙的轮海有玄黄之气笼罩,也可以感受到阵阵热浪。 独孤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水分在蒸发,就算有玄黄护体也没办法,没办法,独孤仙只好让太古鼎的神邸完全复苏。 独属于大圣兵的那股威压爆发,整个火域都开始不断的暴动,无数神焰向外扑去,一件件武器破碎的声音和叫骂声响彻整个火域。 但独孤仙都充耳不闻,太古鼎已经完全复苏,自然可以镇压住九彩神焰,独孤仙开始融化起三宝玉如意。 本命神兵的融化,让独孤仙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就仿佛他也在一起被神焰炽烤一般,一滴滴汗液和撕心裂肺的疼痛充斥着独孤仙的身体。 但没用多久,也就三天的时间,独孤仙终于将三宝玉如意完全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条颜色各异的迷你小龙。 终于到了重铸的环节,独孤仙以兵字秘和玄黄之气,在独孤仙的轮海中演化出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三宝玉如意。 接下来的话,独孤仙操纵着三只小龙开始吞噬起周围的材料,混沌宝液一龙一团,剩下的一团平分,而那四十九团宝树神液,则是按照对应的道痕吞噬。 随后,在独孤仙轮海之中的,只剩下这三条神龙和三宝玉如意,神龙在九彩神焰的炽烤下,变的越来越精致,他们的身上也显化了,被他们吞噬的那些道痕。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三条神龙同时冲入了,独孤仙演化的三宝玉如意中,一个三彩的玉团出现,紧接着就是不断的吸收九彩神焰,随后独孤仙的神识小人出现在轮海中。 独孤仙控制神识小人以拳为锤,演化唯我独尊拳,开始捶打起这玉团来,在捶打的过程中,神识之力也在不断的融入其中,使其可以用神识操纵,也可以让三宝玉如意更加如臂挥指。 就这样过了一日、两日……七日之后,竟发出了铿锵之音,像是真的在打铁一般,传出去很远。 别看刚才神龙将材料全部吞噬,但其实根本不算相融,只有以神识之力融入,以神识将其梳理,按照自己的道来编织,这样才能完美的将本命神兵重铸。 然后,又过了两个星期,吸取了无尽的神焰,神识和他的神力的本命神兵终于要诞生了,要不是独孤仙有神泉补充神力,他也险些被吸干了。 当然了,这期间,独孤仙将自己拥有的所有帝字都打入其中,希望可以加快它的孕育速度,还有就是独孤仙的轮海,玄黄母气也差点被其吸光了。 突然,独孤仙的轮海中散发出耀眼的青华,孕育了这么久的玉胎,终于绽放了,就如同一朵青莲一般盛开。 在其中沉浮的正是重铸的三宝玉如意,如意首端呈庆云状,其上镶嵌着三枚宝珠,乃是三条神龙的龙珠所化,分别代表日月星,水火风,精气神三宝,宝光闪耀,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手柄处精心雕琢着九条升降各异、互不雷同的五爪金龙,金龙在祥云中穿梭,龙鳞闪烁,龙须飘动,尽显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的霸气。 尾端呈灵芝状,刻有五福图纹,散发着祥瑞的气息,五福临门的寓意呼之欲出。 整体宛如温润的青玉打造而成,玉质细腻,光泽柔和,流转的光晕中似有神秘符文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天地至理。 第九十五章 取宝神焰,雷海淬炼(求订阅!) 无尽的青华闪耀整个轮海,重铸的三宝玉如意在其中沉浮,它需要在其中重新铭刻一切。 一切事了,独孤仙终于可以喘口气,他直接进入了太古鼎中,在玉虚宫中好好梳洗,然后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独孤仙睡了整整五天,才精神饱满,神力充沛的出现在玉虚宫外,在玉虚宫外打了一套他自创的唯我独尊拳,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太古鼎。 重新出现在火域中,独孤仙看着这附近的再次充沛起来的九彩神焰,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以太古鼎收取了这火域中将近一大半的九彩神焰后,独孤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火域。 接下来的话,独孤仙也该突破了,距离上次的突破也已经有段时间了,四极境的修炼全靠悟,独孤仙梳理道痕的过程,让他收获颇丰,如今离开了火域,也是时候突破了。 他在这附近寻觅了一番,找到了一座荒山,方圆百里那是了无人烟啊,正适合拿来突破,然后渡劫。 独孤仙随手开辟了个山洞,开始闭关突破起来,他的积累早已足够,只需要一点点的助力就能突破。 独孤仙心中空明,盘坐虚空之上,时而流光溢彩,时而一片虚无,他像是一尊永恒的神祗,不知岁月的流逝,任那尘世浮沉,度己身不朽。 他的四肢已经全部消失了,全都没入虚空中,探向天地的极尽! 人体有四极,可通达天地四极,勾动诸天大道,他的四肢烙印在虚无间,化成道图,成为永恒! 独孤仙运转恒宇经四极卷,体悟天地大道,让自己的四极成为道的体现,天地中各种妙音同时传来。 一幅幅道图浮现,将独孤仙环绕,他像是不朽的神明一样,身绕混沌气,似是盘坐开天辟地之初,被各种道纹笼罩。 道之天音响彻云霄,他无忧无喜,神色安详,像是拈花而笑的神灵,有着一种从容与自信,与天地合为一体。 最后无数的道纹于独孤仙头顶集结,不断的交织变化,最后道纹凝结而成的三宝玉如意出现,在他头顶沉浮。 “轰……” 一声惊雷声响起,独孤仙也已经成功突破,雷劫也如约而至。 无尽雷电,万丈紫芒,彻底淹没了天地,这已经不是单一的闪电,而是一片雷海! 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全都被雷霆给淹没了,入目一片刺眼,站在很远处就可以感觉到那种毁灭之力。 独孤仙从山洞中飞出,直冲云霄,道纹三宝玉如意在在其头顶沉浮,他的三宝玉如意也从轮海中飞出,两柄如意合二为一,三宝玉如意上也开始交织自己的道痕了。 无尽的雷海将他们淹没,但对独孤仙没用,反而被独孤仙用来实验自己重铸的本命神兵。 三宝玉如意祭出,日月星三光闪耀,向着雷海刷去,直接截下一片雷海,现在知晓了三宝玉如意的威力,也就不用再测试了。 独孤仙头顶三宝玉如意,眉心神识小人浮现,一起冲入了雷海之中,别看这紫海声势浩大,但对独孤仙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 只需要硬抗,就可以轻松过去,但独孤仙要给自己提升一点难度,他主动吸引雷霆灌体,淬炼自己的肉身,神识以及三宝玉如意。 就这样,经历了九重混沌雷海的淬炼,他的肉身,神识以及三宝玉如意都变得更强了。 他现在气血的强大程度,已经能比肩同境界圣体,神识就算是对拼圣主大能也不遑多让,而三宝玉如意则在雷海中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道痕。 第二重的雷劫,乃是一片电芒汇聚的电海,什么混沌电芒,五行电芒和阴阳电芒,各式各样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这电芒对独孤仙的伤害也不大,但却正适合来淬炼神识,眉心的神识小人张口一吸,无数电芒进入口中,开始炼化,剩下的大部分让三宝玉如意挡下了,仅剩的一些被独孤仙拿来炼体了。 此时,他的肌体与骨骼都在流动光彩,比以前更强大了,而他眉心前紫色神识小人,虽只有拳头大,但却在吞吐漫天的雷电,来淬炼自身。 三宝玉如意,也在变化,多了一些细密的纹络,烙印在表面上,玄奥莫测,正式开始交织道与理,向圣主级兵器演化! 紧接着,八十一道混沌雷丝连续劈落下来,但都被独孤仙张口吞下,化为了肉身的养料。 但他的天劫远没有结束,进入到了最恐怖的阶段,就算是独孤仙也要认真起来了。 地火风水等劫雷,先后劈来,这是一场骇人的景象,犹如在开天辟地。 风裂虚空,地脉上腾,水淹天穹,火行其中,这是四种毁灭性的天罚,雷光动九天。 地、火、风、水轮转,开辟虚空,形成一方小世界,演化出无尽天劫,一道接着一道的劈落。 独孤仙被直接封在了当中,混沌雾丝汹涌,演化诸天,一片汪洋一样的毁灭雷光,将他淹没了。 随后,一道通体玄黄的巨龙龙首穿出,原来是独孤仙的手段,他是人类,自身没有多少龙气,但在数字秘的帮助下,又经过长时间的推衍,终于推衍出了以自身玄黄气为根的玄黄龙气,第一次现世,就直接打穿了雷霆小世界。 但他没急着出去,在这里面可以享受雷霆的淬炼,让他全方面的提升,简直是太美妙了。 他张口一吸,万道雷光如一道天河,从天而降,全部被他纳入了肉身中,将他的骨骼、脏腑、血肉映照的一片通明。 他眉心的神识小人,直接远离独孤仙,冲进雷海,不断吞噬着雷芒,虽然险些被雷芒打散,但都被其用前字秘坚持下来,他在接受难以令人想象的洗礼,让自己宛如一颗紫金色的天日,张耀着世间众生。 而三宝玉如意也在雷海中争渡,但最多也只会被击飞,无法对其造成实际上的伤害。 渐渐的,三者之间,竟然形成了循环,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雷劫,都被会挡住,然后被三者炼化。 第九十六章 雷散佛现,帝墓启程(求订阅!) 就这样,独孤仙以这种方法,硬生生熬到了雷劫小世界自动消散,才从其中飞出。 紧接着,八十一道混沌电芒连续劈下,这可不是雾丝,而是真正的超级天罚,其实也可以叫混沌电柱了,一道又一道的落下,终于还是打破了他们三者之间的平衡。 没办法,独孤仙一伸手,一道玄黄龙气从他体内飞出,龙吟声响彻雷海,玄黄龙气缠上雷柱,延迟了它的下落速度,让独孤仙可以有喘息之机,随后就是一口鲜血吐出,不过没事,那只是因为平衡被打破带来的反震罢了。 独孤仙脚踩玄黄龙,想要再次建立起平衡,八十一道最恐怖的混沌雷柱砸落,将独孤仙打入大地,每一击,大地都抖动一下,此地已经没有山峰了,早就被雷霆削平,成为了劫灰。 雷柱劈的他骨头断裂多处,紫金神血四溅,神识小人也在混沌芒中苦苦挣扎,三宝玉如意也被连连击飞,自己飞回,继续接受雷劫的洗礼。 虽然被劈的遍体鳞伤,但独孤仙还是坚持以神识加肉身,吸纳雷柱之中的混沌气,但他并没有着急炼化。 终于,他坚持下来了,八十一道恐怖的混沌雷柱全部降下,这场雷劫到此也是成功落幕。 独孤仙开始炼化混沌气,让自己的肉身重组,噼啪作响,浑身精气如海,明净无瑕,璀璨晶莹,神念绚烂,历经雷芒洗礼,越发强大与坚固,化成一颗紫色的天日,冲进了他的眉心中。 至于三宝玉如意,也已经初步形成了自己的法则,开始了大道的演化,尤其是八十一道混沌芒,在上面烙印下了难以磨灭的道痕。 独孤仙换了身衣物,就直接离开了此地,他自从诞生开始,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呢,至于玉宸交代的事情,懂不懂什么叫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啊! 晋国,在东荒南域有一定的名气,它能够被修士知晓,完全是因为地境内的一处火域。 今日,独孤仙来到了晋国的城池,踏入城门,喧闹如潮的气氛扑面而来。 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金蜜柚,又大又甜。” “香酥鸡,不好吃不要钱。” “冰糖葫芦,一串只要一枚铜币。” 街边店铺林立,酒肆飘出醇厚酒香,铁匠铺中火星四溅,打铁的声音叮叮当当。 靠近城池中心处,一座宏伟的楼阁拔地而起,琉璃瓦在日光下闪耀,飞檐斗拱气势非凡,彰显着晋国的底蕴与繁华。 焰心阁,这是楼阁的名字,独孤仙进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桌好酒好菜,虽然其中的灵气不多,但对此处来说,也算是难得了。 一边品尝佳肴,一边看着楼阁下的芸芸众生,一股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想要勾引他沉沦,堕入红尘苦海。 “修行清苦路,红尘炼心炉……”独孤仙一声轻叹,然后吐出一口气,仿佛把内心的红尘杂念吐出,再次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自己带着他对不朽的执念降世,如今踏入这滚滚红尘,在烟火人间里路过,观察这世间百态,自知这万丈红尘亦是修行的道场,唯有历经磨难,方能得证大道。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独孤仙还不需要红尘炼心,红尘太妩媚,多少修士沉沦其中,如今的他,只需要保持自己的向道之心就足够了。 酒足饭饱,还再一次稳定了自己的道心,这次晋国之行的收获可真大呀! 离开晋国,脱离了万丈红尘,域门展开,目标北原,乱古帝墓,我来了。 而与此同时,西漠,大雷音寺主殿紧闭了许久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银白月光倾洒在巍峨大殿前,一位身着金色僧袍的年轻和尚稳步迈出,正是接受传法筑基的世尊,他现在已经是道宫大圆满了。 脚下的僧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身姿挺拔,面容俊俏,眉心的银白印记纯净清冷,双眸中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智慧。 他的右手腕上,六颗菩提子组成的念珠,这是降魔杵送他的礼物,由阿弥陀佛大帝炼制,古朴而温润,随着他的动作,念珠相碰,竟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细细听来,这声音中似裹挟着缥缈梵音,如晨钟暮鼓,又似呢喃佛语,在这寂静的月夜中悠悠回荡,让人心神安宁,仿若能驱散世间一切纷扰。 “阿弥陀佛,恭迎我佛出关!” 轮班在此守候的老和尚,在世尊出来的那一刻就发觉了,主动来到他面前,礼拜道。 “不必多礼,起身吧,为我安排一处住所吧!” 世尊的声音仿若裹挟着山间清泉的澄澈,又带着古寺铜钟的厚重,音色温润醇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语调平和沉稳,透着与生俱来的淡然与从容,让人无端生出一种信服之感。 “阿弥陀佛,早已为我佛准备妥当,请我佛随我来,”老和尚说完,率先在前面带路,世尊在身后跟随。 “我佛请看,这就是为您专门建造的雷音宝殿,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跟我说就好,”老和尚推开殿门,展示着殿中的一切,让世尊斟酌,是否满意。 在殿顶高悬的琉璃静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光晕的笼罩下,可以能驱散烦恼,保持清净琉璃之心。 而中心处的金色莲台,通体佛光流转,莲台上的佛像慈悲颔首,微风拂过殿内,莲台沙沙作响,似乎在诉说古老佛理。 殿内四壁刻画着三千菩萨,诸多古佛像,这些都是在世尊出世那日,自主在其身后显化的法身,刻像上梵文闪烁,流转着金色的符文,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显化,普度众生。 而地面铺就的白玉石板,映照着诸佛身影,一股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 “不错,你传下去,以后唤我佛子或者世尊就好,不用称我为佛了,”世尊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向老和尚吩咐道。 “谨遵世尊法旨!静心这就传讯整个西漠。”静心双手合十,退下去传信了。 第九十七章 浮屠铸道,因果自渡(求订阅!) 世尊踏入雷音宝殿,关上殿门之后,立刻平躺在那金莲之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起身,没办法,在那八宝功德池里坐了那么久,感觉骨头的酥了。 伸个懒腰,然后再好好的活动一下筋骨后,世尊才再次落座在金莲之上。 思绪回到传功之时,在八宝功德池中,世尊还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以佛门的金身液来激发自身的气血和本源,再以奇珍异宝炼制的八宝功德池水,以及阿弥陀佛大帝的帝经,成功开启了修炼之路。 他的苦海与众不同,苦海竟然是金色的,那是信仰之力浓郁产生的颜色,也是他截取的阿弥陀佛大帝的信仰。 但这并不重要,他明白那是阿弥陀佛送给他的,至于目的嘛,他也已经明白了。 借助那无尽的信仰之力,他的苦海中金光四射,阵阵梵音响彻苦海,苦海中心一口泉眼,正在不断在喷吐生命精气。 一道金色神桥在命泉上空长出,直达那不可窥视的彼岸,世尊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直接进入了彼岸秘境,在八宝功德池,反复涅槃九次,然后点起业火,完成最霸道的蜕变,从此肉身无漏,神通自生。 世尊觉醒的第一个神通是天眼通,天眼通号称可以看到,六道众生的生死苦乐之相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情况,但以他的实力来说,也就可以透视,然后更好的领悟功法罢了。 而对于阿弥陀佛大帝的帝经《阿弥陀佛心经》修炼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了。 他的古经十分不同,所有的修炼,都要有信仰之力的参与,轮海需要点燃信仰化为业火来蜕变,道宫秘境则是借信仰之力滋养胸中五佛,最后五佛合一,化为自己的佛,才是圆满。 而世尊自孕育之时借心经,菩提树以及无尽信仰之力,早已孕育出真正的佛躯,业火已经无法对他进行任何伤害,所以他选择以业火淬炼神识,这也是天眼通的由来。 至于胸中五佛,他以心经为引,直接在五大佛殿中央演化自身之佛,五大神藏则化为了佛陀背后五方神国,由此,他觉醒了神足通,能够分身自在往来,具有飞行、速到、变化自在的能力,大成之时,这种能力超越了空间的限制,能够随心所欲地变化身形和位置。 由此他在八宝功德池的修行告一段落,但他还未铸器,于是降魔杵问了世尊的本命神兵是什么。 世尊早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本命神兵,他要铸八部浮屠塔,通体三十三层,对应了佛教的三十三重天,象征着佛法包容万象,镇压一切邪祟。 塔基以须弥山虚影为根基,镇压地火水风,塔身刻满上下刻满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虽然全篇只有二百六十字,但字字珠玑,玄妙无比,刻在塔身上梵音渺渺,无尽佛光流转,塔顶则是世尊的佛陀金身像,仿佛闪耀着无上正觉之光。 将这个想法告诉给降魔杵后,他也表示了赞同,并且还送了一大块神痕紫金给世尊,足以帮他铸造出重器,这块神痕紫金已经被阿弥陀佛大帝滋养的通灵,觉醒了仙金奥义,按照他的说法,要不是阿弥陀佛大帝先得到了紫金神铁,要不然他也应该是神痕紫金打造的了。 得到材料后,世尊在心间构思,构思完成后,直接就在苦海中以神纹锻造,整整三天三夜,才终于铸造出自己理想中的八部浮屠塔。 一座三十三层的浮屠塔,塔基须弥山,塔身刻满心经,塔尖是他自己的佛陀像,成功出现在他的轮海之中。 世尊点燃信仰之力,化成业火开始融化神痕紫金,并且将自己的宝塔融入其中,打算直接铸造,在无尽信仰加持下的业火,很快就将神痕紫金融化,世尊以神识为锤,开始锻造,让每一寸塔身与神痕紫金充分融合,就这样锻造了整整十二天,才成功将他们合二为一。 而八部浮屠塔练成后,世尊便催动塔身的心经,吸引信仰之力融入其中,滋养宝塔,使它变得更加神异,而业火也在锤炼中融入了八部浮屠塔,化为某一层的神通。 浮屠塔已铸成,修为也已足够,剩下的就需要世尊自己去闯荡了,但闯荡也要有护身法宝,降魔杵给了世尊一串念珠。 念珠仅有六颗,晶莹欲滴,呈淡金色,如水晶般透亮,每颗都有龙眼那么大,是由菩提古树结出来的菩提子炼制而成。 还被刻下了佛门的六字真言,不用说也知道,这肯定也是阿弥陀佛的随身之物,以神力激发,六字真言响彻天地,镇压一切心怀不轨之徒。 一切结束后,他走出了主殿,被带到了此地,梳理好自己的心情后,此刻天色已经大亮,静心老和尚前来敲门。 “世尊,您醒了吗?” “何事?” 梳理好情绪的世尊,刚刚准备入定,打算开始修炼,天眼通自动触发,看到了静心向自己这里走来似乎是有事,于是世尊直接开始了等待。 “关于那位东神施主,他之前在须弥山前,强行度化了我佛门八十一位弟子,圣佛说那些弟子交给您处理,您看?” “带我去看看!”世尊打开殿门,对静心说道。 “阿弥陀佛,世尊请跟我来,”然后再次在前方带路。 世尊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看来他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些助力的,没有将他们全部带走。 走着走着,世尊发现了不对,怎么开始往下走了,难道那些弟子被关在地牢里面了? “他们被关进地牢里面了?”想到什么之后,世尊就直接问了出来。 “没办法,自从东神离去,他们就一直要去寻找他,可北斗广阔,谁知道东神施主的下落,只好暂时将他们关起来,等寻到东神的下落,或者是等您来解决此事。” 静心也很无奈,这些可都是他们佛门年轻一代的精锐,虽然被度化了,但跟着东神那种人杰也不错,毕竟人家也送了个佛祖转世过来。 第九十八章 真言破障,佛缘分途(求订阅!) 世尊不再提问,和静心来到了须弥山的地牢中,说是地牢,其实就是打坐修炼的密室而已,被施以秘术,让他们只能待在里面,暂时无法出来罢了。 看着眼前这些静坐的八十一位佛门弟子,世尊感觉他们都挺正常的,直到他们看见静心后,立刻趴在屏障上,开始喊了起来。 “静心师伯,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教主。” “师尊,求你了,我不能没有教主啊!” “静心老贼,放你佛爷出去,佛爷要去找英明神武,气质非凡,天资无双的教主大人!” 看着这些人疯狂到只能看到静心,甚至连自己都无视的地步,世尊才明白了,静心为何如此无奈,这里面竟然也有他的弟子,但就算是静心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桩很好的交换。 如今大雷音寺是没有办法了,而且就算有办法,谁敢站出来呀,有小道消息传出,世尊是东神的亲弟弟。 要是真的,那不得被世尊记上一笔呀,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向世尊讨教佛法呢,所以大雷音寺无人愿意出手,只有等到世尊来,解决这个麻烦。 “确实有些吵啊!看来需要一声狮子吼,才能震开他们心中的迷障,”世尊在心里想道。 “金刚狮子吼,嗡嘛呢叭咪吽!”世尊直接以狮子吼,施展佛门六字真言,瞬间震慑住了这些弟子。 “这,这是六字真言,竟然将六字真言修到了这种程度,可以用其他法门施展,不愧是佛祖转世。”静心亦被震慑了一瞬,就清醒过来。 “这位施主是谁呀?这么大声!” “他长得和教主很像啊!” “我能感觉出来,他不是教主,神识气息不同,教主身上的剑意我至今难忘,可在他身上只有我只感觉到了无尽慈悲,他绝不是教主。” “诸位,我知道诸位被度化,接下来我会暂时让诸位清醒,到时候诸位再将选择告诉我,好吗?” 话毕,世尊盘坐虚空,口颂六字真言,他右手上的念珠也渐渐复苏,以温和的佛光,驱散众人神识上的度神诀。 众人只感觉一阵阵清凉之意,在脑海中源源不断的出现,没过片刻,他们就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我们之前好像被魔头反度化了?” “还不是师弟你们,被魔头度化后,在背后偷袭我们,否则被度化的,肯定是他!” “等等,刚刚唤醒我们的人是?他为什么要我们做选择?” “阿弥陀佛,这是我须弥山的新一任佛子,就是世尊他以六字真言,暂时解开了你们的度神诀,现在你们要做个选择,是留下追随世尊,还是离去追随东神施主,妙灵以及诸位师侄,请认真考虑!” 静心主动站了出来,为他的弟子和师侄们解惑,还顺便介绍了世尊的身份。 “阿弥陀佛!恭迎佛子!”×八十一 众人行礼后,纷纷讨论起来。 “诸位师弟师妹,这还用讨论吗?能跟在佛子身边,为什么要跟那个魔头,是不是啊!” “师兄所言极是,我肯定不会选择追随那个魔头的。” “可是,他长得很帅呀,还有他的气质,我想追随他!”一个因为度神诀,被唤起了红尘心的小尼姑这样说道。 “他打败了我,我曾经发过誓,不管是谁能打败我,我就追随他!” “我,我也想,追随他,我想去外面看看,看看南岭,中州,北原!” 令静心没想到的是愿意继续追随玉宸的人居然这么多,大部分人都想追随,只有少部分能坚守禅心,愿意重归佛门。 “那好,既然诸位已有决断,愿意追随东神的从蒲团站起,不愿意的就在蒲团上坐下。”世尊眼看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开口让他们做出选择。 最后,有四十八位弟子选择追随玉宸,从蒲团上起身,这些人不是想去外界,就是被玉宸的气质所吸引。 在世尊的示意下,静心将他们放出,任由他们离开,世尊却给了他们一个光团,并让他们用须弥山的域门,前往东荒北域的碧游宫。 离开了六字真言领域的范围,也就是来到了须弥山地面的众弟子,很快就恢复了被度化的状态,但由于他们坚定了追随玉宸的原因,度神诀的力量很是轻松就再次度化他们。 这时,领头人手中的光团裂开,一块玉牌出现在他的手中,上面刻着碧游宫三个字,正是进入碧游宫大阵的信物。 “慧能师兄,这是什么?”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围过来询问。 “这是教主道场的令牌呀!里面有教主的气息,走,师弟师妹,咱们去碧游宫见教主。” 慧能大喜,握住令牌的那一刻,明白了一切,也知道了玉宸道场的位置,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向须弥山的域门走去。 “世尊,那剩下的弟子,您要如何帮他们解除度化?”静心的脸色不太好,他的弟子,也就是刚才动了凡心的那个小尼姑,竟然在度化解除的情况下,选择去追随玉宸了。 这让他的心情不太好,要不是世尊在这里,他估计会气的捶墙,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竟然被见了一面的家伙勾引走了,简直是气煞我也。 “接下来的话,请静心长老打开屏障,并且挡住出口即可,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世尊安排道。 “这,好!谨遵法旨!”静心先是犹豫,然后又立刻同意道。 按照世尊的吩咐完成后,静心开始观察起世尊的方法,看看他是怎么化解度神诀的。 世尊开始念诵心经,神异的力量出现,无数道佛光从须弥山冒出,落到他身后,化出三千菩萨法相,与他一同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就这样诵了一天一夜,世尊停止了诵经,菩萨法相消散,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所在。 静心也立刻进来观察,发现他们的度神诀果然已经解开了,甚至被世尊折服,主动愿意追随他。 第九十九章 世尊离山,推算帝墓(求订阅!) “阿弥陀佛!我等愿追随佛子,修行佛法。”×三十三 “诸位请起!如今我已到道宫圆满,也该去外面逛逛,诸位可愿随我一同前往?”世尊开口,让众人的神情也瞬间开心,他们本来以为要一起在须弥山继续苦修呢! “世尊,这不可呀!您才道宫圆满,不适合离开须弥山,至少也得到四极境再离去吧!”静心开口,希望世尊慎重考虑。 “我意已决,我的突破不在苦修,而在战斗之间,”世尊平淡的反驳了静心的观点,他自己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破境。 “那,好歹带些神源和防身之物吧!”静心再次提议。 “不需要,我打算带他们去南岭,到时候需要什么,自己靠拳头争取就好!” 话毕,世尊带头向外面走去,静心没办法,只好拿出钵盂,拦住最后面的一个弟子说道:“妙法呀!佛子不愿意拿资源,那你就帮忙拿着,在外面付钱的时候,你就主动帮忙付钱好了。” “好,我会的!”妙法收起钵盂,连忙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众人来到了须弥山中的域门前,这些域门都是由须弥山的大阵供能,只需要选择自己目的地,然后就能前往了。 世尊一指点出,选择了南岭的万毒岭,南岭,顾名思义多群山峻岭,倒不是没有平原,只是大部分都是山岭而已,而万毒岭就是其中之一。 万毒岭中,有数万种毒物,所以叫万毒岭,而且这些毒物都修炼有成,就算是圣主级人物进入,也不敢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而那里的毒虫,化龙以下的修士,被咬后几乎必死。 众人刚想劝世尊换个地方,可是世尊在选择后,直接进入了域门,众人也纷纷如下饺子一般,跳入域门之中,只有最后来到的静心长老,目睹了这一切后,想要阻止,可是为时已晚,众人也纷纷随着世尊前往了万毒岭。 而在平常,域门一次性传走那么多人,需要一刻钟的时间缓冲,但一刻钟之后,那些弟子们早就化为一摊脓水了。 就在静心长老着急上火的时候,北原那边,也是无比的无聊啊! 北原与东荒、中州、南岭、西漠并列,是这个世界的最北端,与东荒的北域完全是两个概念。 北原,上百万里都不见人烟,无比的荒凉,不是大草原,就是大戈壁,走上一辈子很有可能见不到一个人,那里是一个鸟都不愿意在那里拉屎的地方! 而早些时候,北原一片草原的上空,虚空泛起波澜,域门展开,独孤仙从其中飞出,观察一下四周,好一片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呀! 独孤仙看了一圈,气的直接捶地一拳,留下拳印,震得方圆百里的大地都裂开了,然后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 “真的是,什么情报都没有,就让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上哪里去找乱古大帝的帝墓呀!这方圆千里除了我以外,一个活的都没有。” “其实,我有一些关于北原的地形记忆,”太古鼎的神邸显化而出,对独孤仙说道。 “那你快展示呀,愣住干嘛?”独孤仙一看有情报了,连忙让他拿出来。 “就是,这记忆是太古时代的了,那时候北原还没有这么荒凉,可能没什么用了!”见独孤仙心急,太古(太古鼎神邸的简称)他直接将剩下的话说出。 “太古时代的记忆,你咋不直接给我看神话时代的呢?让我真的是白高兴一场,”独孤仙瞬间失望,气不过然后直接开喷道。 “其实我也有神话时期的,就是那时候的记忆太模糊了,”太古像是没理解独孤仙为什么狂躁,直接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你,我,算了算了,太古时代的地图给我吧,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在这上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神异之地,最好适合葬下自身的吧,”独孤仙无奈,最后想出来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太古取出了一张不知道哪里整来的兽皮,上面就是他按照记忆画出来的地图。 独孤仙拿来一看,发现了盲点,于是问道:“你这张图的意思是,北原曾经大部分都是海喽!” “嗯,起码太古之时确实是这样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平原了。”太古老实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那我问你,你仔细想一想,那时候有没有什么看到过,特别罕见的水属性宝地,特别适合用来葬下自身的那种。” 此刻的独孤仙,浑身九彩神霞射出,尤其是眉心一点,如一轮金日高照,垂落下万道丝绦一样的光华,将自身笼罩。 很明显,他在同时运转前字秘和数字秘,再加上一些线索,看看能不能推演出乱古帝墓的所在,因为他依稀记得,乱古帝墓似乎在一片神湖附近。 “我想一想,似乎还真有那么几个,我给你标出来哈!”太古手指轻点,留下了五个点位,都是曾经难得的宝地。 独孤仙全力催动前字秘和数字秘,开始推演起来,首先排除掉海洋最深处的两个点位,因为是一片神湖,而北原的深处据说是一片冰川,肯定不是那里。 其次排除西方的那一个,自古以来西都代表死亡,而那处宝地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多半是一处黄泉罢了。 现在就剩下最后两个了,一个在北原的东北方向,另一个在北原西南方向,但西南方向又太靠近人们生活的地方了,乱古大帝这一生亲人,爱人和师尊都因他而死,所以独孤仙认为,他或许会怕自己的帝墓也连累到其他人,所以西南方向的这个也不是。 那就只剩下东北方向的这个了,这个位置不管是从隐秘性还是情感逻辑上,都显得无比契合。 推演到这里,独孤仙一拳砸在东北方向的点位上说道:“就是这里了,太古,展开域门,咱们去这个点位。” “好!那咱们出发吧!”太古点了点头,双指一点虚空,一道域门出现,独孤仙直接飞入其中,太古也紧随其后,二人一起消失在大草原上。 第一百章 神湖见仙,乱古何在(求订阅!) 罗天荒原蒿草丛生,是一片荒凉的大草原,地处北原东北部,人烟罕见,数万年都不见得有人深入。 这个地方,野狼成群,每到月夜都能听到呜呜声。 而如今正是深夜,虚空中却展开一道域门,一位身着紫金道袍的男子走出,他手持一只五色古鼎遥望四方,背后宛如金线勾勒的太极八卦图在袍身闪耀,似在推演天地万象之机。 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如松,袖口与领口处的银丝云纹,被微风吹动,高束的墨发上有玉冠点缀,衬得他眉眼越发深邃。 薄唇轻抿,眼神犀利如鹰,仿若能看穿世间虚妄,周身散发着唯我独尊气势,令狼群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独孤仙,他立身虚空,施展武道天眼向远处遥望,黑色的眸子中,眸光烁烁,演化开天辟地的奥秘,紫金色的光芒衬托着他如神邸临尘。 在太古鼎的加持下,独孤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全力催动武道天眼望去,远方确实有一片神湖,看来他的推演没有问题,他来对地方了,乱古帝墓就在这里。 看到这里,就连独孤仙都佩服自己,竟然仅凭那么点情报,就直接推算出了乱古帝墓的所在之地。 独孤仙直接向着神湖的方向飞去,此时,满月出现,月华照耀在戈壁滩上,一声声狼嚎声响彻戈壁,独孤仙也没在意,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乱古大帝的传承以及乱古帝斧。 但有时候,不是你不招惹别人,就能安然无恙的,尤其是你的气息还如此弱小的情况下,独孤仙张开凰翼,在虚空中极速飞行。 突然,一只带着些许金翅大鹏血脉的鹏鸟盯上了他,独孤仙能感觉到它在上方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独孤仙直接抬头,武道天眼流动出极其可怕的力量,如灭世大磨一样要将一切碾碎,武道天眼光束,破灭万物。 武道天眼光束直接洞穿了鹏鸟的头颅,真是可笑,带着一点金鹏血的鹏鸟就敢打我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让独孤仙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妖怪是不怕死,还是不知死活,飞到神湖的时候,都快到第二天的晚上了,而这一路上,独孤仙足足拳杀了八十一个妖怪。 到达的时候,独孤仙都有点恍惚了,此地薄雾缭绕,在戈壁深处,他终于来到了神湖,蒸腾五彩云霄,灿灿晶莹。 一只仙鹤长鸣,展翅裂开长空,自一座崖壁上冲起,化成一道仙光飞来,降落在地,难测深浅。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事?”仙鹤口吐人言,立身在神湖畔,一身羽翼洁白如雪,熠熠生辉。 “我是来找乱古传承的。”独孤仙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可能,这一世的乱古传承已经有主了?我能看出你天资不凡,但可惜你来晚了。”仙鹤仔细看了看独孤仙,也发觉了他天资非凡,不输于王腾,可奈何这一世乱古传承有主,他也没有办法。 “你只管让我进去,能不能得到传承,看我自己,就算不能拿到,磨炼一下自己也无妨。” 这是假话,独孤仙当然不会放弃乱古传承,这只不过是让仙鹤放他进去的由头罢了。 “你这……不好意思,不可以,我已经说过了,乱古传承已经被人得到了,地宫现在除了他谁也不能入内,抱歉了!” 话毕,白鹤亮翅,想要将独孤仙赶走,没办法,太古再次显化,手中还拿着一把仙剑,那暗红色的剑体上,竟然有诛仙的可怕刻图,一幅幅、一组组,万灵伏诛,血染宇宙,恐怖到了极致。 没错,玉宸自然为独孤仙留下了诛仙剑,只不过交给了太古保管,以太古的实力催动这仙剑,威能自然无可睥睨,足以让独孤仙在北斗横行了。 “这是,灵宝天尊的仙剑?你竟有如此机缘,你既然有如此机缘,为何还惦记乱古传承呢?”仙鹤显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竟然认得出诛仙剑的来历,而后他就发出了疑问。 “不够,这远远不够应付那场灾难,我需要乱古大帝的帝兵,既然你不愿意让我接受考验,我就只好自己去拿了!” 如果可以,独孤仙也不想来到这一步,可这老鸟油盐不进,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镇压了他,然后再去拿乱古传承和帝斧。 “原来你也知道那场几百年后的动乱,怪不得你要来拿乱古传承,可是……唉……好吧,仅此一次,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拿不到,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许再惦记乱古传承。” 仙鹤也突然明悟了一切,原来这人是为了几百年后的黑暗动乱而来,想到自己在神源中见到的景象,想着大帝的期望,最后,他决定破例一次,让独孤仙接受试炼。 说完,仙鹤直接转身向前带路,独孤仙见此,让太古收起了仙剑,回到了他身上。 “乱古大帝的传承很简单,那就是走天梯,七十二层天梯,对应着从轮海到圣人,也就是说,想要拿到最上面的帝斧,起码需要圣人的修为才能办到。” 仙鹤一边带路,一边向独孤仙介绍乱古传承,倒不是他有多喜欢独孤仙,而是这是他的责任,既然答应让独孤仙试一次,那自然要将规则告诉他,不然那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王腾走到哪里了?”独孤仙想起王腾,然后饶有兴趣的问道。 “腾儿天资不凡,有大帝之资,除了斩道那层的宝物还有帝兵之外,都已被他取走了,所以我才不让你进去,那里真的没有什么宝物了。” 一提到王腾,仙鹤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就连王腾的那句名言也被他随口说出,让独孤仙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还有那句我儿王腾有大帝之资,该不会就是你创造出来的吧。 得到了王腾的情报,但独孤仙毫不在意,他自信比王腾强,这乱古帝斧,他拿定了。 走到神湖附近的一处崖壁,正是仙鹤刚才屹立之地,仙鹤轻轻一点,崖壁消失,出现的是一个山洞。 第一百零一章 门前立誓,迷失之祸(求订阅!) “进去吧,里面就是地宫了,我不能进去,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走了。”仙鹤打开入口,便让独孤仙自己进去,因为他是乱古大帝的守墓人,自然不能去惊扰乱古大帝的安宁。 “好,等我拿到乱古帝斧,带出来给你看。”独孤仙点了点头,进去前还立下了一个fg,然后走入了山洞。 “我只希望你别勉强,能活着出来就行,”看着独孤仙越走越远,不希望一代天骄因此而死的仙鹤,向独孤仙传音道。 独孤仙转头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穿过一节漫长的山洞,独孤仙发现这地下别有一方天地,就比如眼前的这座宫殿,就应该是乱古大帝的安息之处。 而那所谓用来考验传人的天梯,应该就是宫殿前的这万丈天梯了,没想到啊,乱古大帝竟然为自己建了这么大的陵墓。 远看之时,还觉得可以,宫殿的大小正合适,可是往近一瞧,这七十二层天梯是不是太高了,还有这宫殿,乱古大帝难道天生形体巨大,这宫殿起码有几十万丈高,这哪里是爬天梯呀,这分明是爬山嘛! 这一层台阶目测起码一百五十多丈,感觉和爬山没什么区别了,但是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独孤仙也要爬呀! 随后他直接飞上了第一个台阶,飞上去的那一刻,独孤仙眼中那高大的台阶,瞬间开始了变化,最后变化成了符合他身高的台阶大小。 这才对嘛,乱古大帝不可能没考虑到传人身高的问题,这台阶果然有自适应功能,第一阶对独孤仙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也是毕竟这是轮海秘境的阶梯。 独孤仙向上一路狂奔,几乎是瞬间就跨过了轮海和道宫的阶梯,然后在四极第一阶停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独孤仙也没想到,在四极秘境的第一阶,竟然还有问心环节,似乎是天梯有灵,感觉到独孤仙并非王腾,于是在他踏上四极阶的那一刻开始了问心。 说是问心,其实就是一句话,一句里出现过无数的话。 “何为道?” 而独孤仙的回答就更简单了。 “我所行的路就是道!” 直接破开问心局,继续大步上前,轻轻松松踏过四极台阶,来到化龙阶,再一次问心来了。 “何为化龙?” “无穷变化者,为真龙!” 这是独孤仙的回答,也是他认为的化龙秘境应走的路。 问心局消散,仿佛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试炼者坚守自己的本心一样。 踏上化龙第一阶,独孤仙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随后直接走上第二阶,这一次不再是身体压力了,而是针对神识的压力,但对独孤仙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让神识显化,就轻松化解,接下来分别针对试炼者的修为,本源以及道心等施加了压力。 但对独孤仙来说,他的道心早已坚定,他的本源完美无瑕,他的战力足以硬抗化龙威压,让他继续前行。 就这样,化龙秘境的九层阶梯被独孤仙征服,也让独孤仙明白了乱古大帝认为的化龙九变,是属于自身的九次蜕变。 踏入仙台第一阶,一道神识杀剑向独孤仙的眉心杀去,独孤仙的神识小人自他的眉心飞出,一拳将这杀剑轰灭。 随后源于仙台的问心开始。 “何为仙台?” 这个问题还难不倒独孤仙,他早就了解过仙台秘境,很自信的说出了答案。 “修行的最后一个秘境,登天为台,玄而又玄,这是孕育元神之地,登上仙台,方能一览众山小,仙台是无上仙藏,蕴含无尽潜能!” 但这只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随后,独孤仙就听到了第二个问题。 “何以铸就仙台!” 独孤仙又想了想,然后开始试着回答第二个问题。 “以自身本源点化,化为仙台,元神在此永驻,但想要真正的万劫不朽,需得元神无暇,仙光普照。” “华而不实!” 令独孤仙没想到的是,天梯竟然在第二个问题上回应了他,还给他的发言给予了评价。 “那我以天地大道凝仙台,元神踏万道,得证永恒!” “好高骛远!” 独孤仙的心好像被扎了一箭,因为这毫不留情的批判,他明白对方说的对,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他证道之后,才有可能做的到。 可究竟要如何铸成仙台呢?第一个问题很简单,但凡有修行常识的都知道,第二个问题,如何才能铸成仙台,难道以本源点化,化出仙台不对吗? 不对,这个问题表面上是在问我仙台何铸,其实是在问我的道,问我的道途在何方?可王腾难道在仙一,就能明悟自身道途吗?这么说的话,独孤仙可不信。 想来想去,他只觉越想越烦,直接盘膝而坐,神识入体,同时运转前字秘,数字秘以及皆字秘,前字秘让他元神之力大涨,数字秘以元神之力开始推衍,皆字秘让自身升华,让他得悟己身。 没过片刻,独孤仙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天人合一之境,在他的脑海中都是玉宸的身影。 他初次现身就抢走妖皇古殿,青铜仙殿夺玄黄母气根,道宫得大五行术,之后更是奇遇连连。 在某个瞬间,独孤仙看到了一幅画面,那是玉宸悟出截天一剑,斩先天道图的场景,他已经知道了玉宸的道途。 可,我的呢?我的道途在何方? 独孤仙陷入了迷茫,这好像是彼岸境界的迷失之祸,可,我不是度过了吗?不,不对,我怎么没有自己度过迷失之祸的记忆呢? 对,我想起来了,我根本没在彼岸境停留,而是直接进入了道宫,因为我知道自己是玉宸的次身,我认为自己是他,已经修过了彼岸,所以直接过去了。 可我错了,我已经是新的人了,我不是他,我是独立的,我是独孤仙,不是玉宸的影子,所以这是我的迷失之祸吗? 独孤仙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遮蔽周身的无边迷雾,随后一个声音在他心间,不断响起。 第一百零二章 异象镇劫,道心逆斩(求订阅!) “如何铸就仙台!” 一道道问心问道之音,在独孤仙的心间不断回响,扰乱了独孤仙的思绪,他五感越来越麻木,神识即将不存,整个人像是被封闭了一般,听不到,看不到……他仿佛变成了聋子、如盲人。 而在独孤仙有些迷失之时,在他轮海中沉浮的三宝玉如意,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三宝玉如意骤然绽出无尽霞光,青、黑、赤三色道纹,自如意身浮空显现。 道纹演化成三条游龙,出现在轮海之中,随后寻着冥冥之中的感应,向着独孤仙的所在飞去。 三龙出现在独孤仙的面前,随后交织演化,重新化为了三宝玉如意,无尽霞光冲散了盘踞在独孤仙周身的迷雾,让他恢复了清明。 独孤仙看着头顶的三宝玉如意,那麻木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三宝玉如意也仿佛感受到他的笑意,霞光冲天,为独孤仙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独孤仙的道途。 独孤仙想到自诞生起的一幕幕,以及重铸三宝玉如意的一幅幅画面,明悟了一切,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瞬间响彻了整个彼岸。 “我之道以万道为基,大道五十,吾只取四九之数,化为吾之道途,为它,为众生,留下一线生机。” 随着独孤仙的话音落下,眼前的迷雾尽散,他头顶的三宝玉如意也绽放了璀璨的霞光,好像也在为独孤仙庆贺。 迷雾消散,独孤仙才发现了,自己其实就站在自己的神桥之上,现在的他是以神识小人的状态出现在自己的神桥。 看着头顶的三宝玉如意,独孤仙一伸手,三宝玉如意落在他手中,随后带着它一起回到了识海,从今以后识海就是它的新家了。 神识归位,独孤仙身躯一动,一片血痂破碎,那是在迷失之祸的时候,肉身的九次蜕变形成的血痂。 独孤仙睁开眼睛,他发觉自己的身体现在有些虚弱,太古此刻也传音给他告知了他一切,别看独孤仙明悟本心的时间好像很短,但外界已经过去了一周。 在他明悟道途后,迷失之祸尽散,与此同时,他的自身九次生死蜕变也开始了。 这一过程,消耗了他肉身大部分的生命精气,要不是他本源醇厚,再加上太古及时放出无尽精气助他蜕变,他可能就是第一个因为蜕变,耗尽自身本源而死的天骄了。 虽然完成了蜕变,但只靠那些精气可无法让独孤仙完全恢复,于是独孤仙拿出太古鼎,将它当做杯子,饮下了太古小世界中的神泉。 神泉入体,他也在第一时间开始炼化,他的肉身久旱逢甘霖,无尽精气涌入肉身,浑身上下竟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很快,他就完全复苏了。 也在这时,天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以铸就仙台?” “以我之道为基,点化大龙,串联各大秘境,铸就无上仙台!” 独孤仙这次犹豫,直接说出来自己的答案,天梯也没有回应,也就意味着他通过了仙台的问心局。 既然此局已破,那他自然要继续前行,仙台秘境的天梯很长,一眼望去,一共二十七个小台阶,比其他秘境的台阶都要多。 但只要想到仙台秘境一境一重天,每飞跃一重天的距离,都直接相当于以前的一个大秘境,从仙一到仙四的境界,这二十七个台阶,不多不少刚刚好。 独孤仙踏上第二个台阶,又是一把神识杀剑直取他的眉心,对此早有戒备的独孤仙,一道霞光自他的眉心飞出,将杀剑击碎,是独孤仙识海中的三宝玉如意自动回击,保护他的识海。 以独孤仙的神识造诣,大能以下的神识攻击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一阶阶的往上走,走到仙二台阶之时,压力骤然加大,但对独孤仙来说,属于还能承受的压力。 他没有选择停歇,而是选择继续向前走,如今他终于感受到了压力,那么也是时候借此地修炼不灭经了。 独属于不灭经的符文在独孤仙全身浮现,符文冲霄,他全身已经璀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运转不灭经,独孤仙顿感压力变小许多,随后继续向前走去,一阶,两阶,三阶……八阶,他再次停步,八阶的压力,即便有不灭经助力,也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但无妨,独孤仙还有手段,虚空震动,紫气东来,自独孤仙头顶腾起,化作浩荡瀑布垂落三万里。 异象“紫气东来三万里!” 施展出异象帮独孤仙分担了部分压力,使他可以踏上了属于斩道王者的那一阶,可那一阶几乎是质变,压的独孤仙浑身吱嘎作响,一口鲜血直接喷出,紫金色的宝血落在洁白如玉的天梯上,分外刺眼,独孤仙在刹那间,再施展出三种异象。 玄黄之气自独孤仙体内冲天而起,在其头顶凝成一座八角九层宝塔。塔身铭刻玄纹,巍然镇守无量诸天。 异象“天地玄黄玲珑塔!” 一株青莲在独孤仙身下升起,莲生三叶,蕴有大道真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混沌雾气迷蒙,将独孤仙遮拢,包裹在青莲之中。 异象“混沌种青莲!” 庆云自青莲上方显化,鸿蒙隐现,日月星辰辉耀,五色光弥,八音绕宇,金莲璎珞如雨垂落,顷刻间,无上仙境自成。 异象“诸天庆云!” 施展出三大防御异象,分担了独孤仙不少压力,让他终于可以缓口气来,还不待他休息,天梯的声音传来。 “何为斩道?” 经过刚才的经历,独孤仙自然明白他不只是在问境界的如何修行,还需要说出自己到达那个境界时的选择。 “仙三斩道,断修士的路,天斩人道,毁掉根基。人亦可斩道,斩自己一刀,斩去心中的念,斩尽、斩净,斩出自己的道!” “我之道亦为天道,天衍四九,我身圆满,我道圆满,无需自斩,同为天道,为何要被天斩,若天非要斩我,那就别怪我斩天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天尊踏阶,生死涅槃(求订阅!) 独孤仙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地宫中,这就是他的道,若天不允,他就逆斩天道,逆斩大道,这种大逆不道之言,让虚空中一声惊雷乍现,冥冥之中要有天罚降世,灭了这狂徒。 就在这时,天梯发出耀眼的仙光,诸多妙相,无尽法门,纷纷呈现,玄而又玄,似天伦神音,又如大道圣歌,最后仙光化为了两个古字。 独孤仙不认识这两个字,但只是看到的瞬间,就明白古字的意思。 “乱古!” 很明显,这是乱古大帝的帝号,古字出现,那孕育的天罚也直接消散,但它并未消失,只是暂时退去,将来会和他的雷劫一起降临。 这古字在逼退天罚之后,并未消散,而是主动落入了独孤仙手中,很明显,这就是斩道这一层的宝物,乱古大帝留下的两个古字。 古字入手,独孤仙浑身的压力瞬间消散,这或许就是古字的妙用之一吧。 压力消散,独孤仙也立刻开始恢复自身,他要让自身回到巅峰状态,来挑战剩下的九阶天梯。 …… 恢复完整后,独孤仙就准备攀登剩下的天梯,他这次选择手段齐出,以最巅峰的状态迎接考验,他一声长啸,九大异象齐现周身。 紫气东来三万里,天地玄黄玲珑塔,混沌种青莲,仙王临九天,开天辟地,万仙朝拜,诸天庆云,天地封神榜,混沌世界。 “归位!” 随着独孤仙一声令下,九大异象一一融入独孤仙体内,混沌气弥漫在天梯之上,混沌中凝出与独孤仙无二的身影,其身着星河流光袍,日月山河隐现衣袂,玉冠嵌九重天道明珠,三宝玉如意在手中,不断吞吐天地人三才道韵,腰间乾坤玉带随混沌潮汐轻振,七十二枚玉珏荡开时空涟漪。 独孤仙以第十异象“天尊踏混沌!”现身,不灭经,前字秘,数字秘,皆字谜以及他所拥有的所有帝经秘术全部运转,这才是巅峰状态的独孤仙,手段全开,神力消耗也是巨大的,以独孤仙现在的神力,也只能坚持个一天一夜吧。 独孤仙不敢继续浪费时间,直接踏上第一阶天梯,果然巅峰状态和普通状态果然不一样,这压力也被大幅度削减,但剩下的压力也让独孤仙肉身,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但独孤仙没有在意,他继续向前在上一阶,他的神识也被遮蔽,无法离体,但无妨,他还有武道天眼,紫金色的天眼显化,让他可以继续眺望最后一阶。 再上一阶,两阶,三阶……直到来到最后一阶前,此刻的独孤仙全身已经变形,他的腿骨已经被压断,紫金色的神血在天梯上滴落,但他仍不愿跪下,自他踏入第四阶开始,他耳边传来了声音,一直到他来到第八阶前。 “跪下吧!跪下吧!跪下就不用受苦了,你不是不想听玉宸的话吗?为什么还要按着他说的做。” 但独孤仙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滚!” 他才不会受这些没用的挑拨离间呢,他拿乱古帝斧可不是为了玉宸,而是为了众生,这一点,他明白,玉宸也明白,况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他的一切,都是在为我做嫁衣呢。 独孤仙踏上最后一阶,独属于圣人的恐怖威压直接降临,独孤仙的手段也不管用了,几乎是刹那间,他的身躯就被泯灭,整个人直接化为了一滩肉泥。 只剩下三宝玉如意和太古鼎留在了天梯之上,但还没到结束的时候,神凰不死身发动。 一缕缕神焰自肉泥中燃起,他要复苏,要重塑肉身,要归来,但一次次的重塑,都会被威压再次碾碎。 一次次的重塑,一次次的被碾碎,但独孤仙的神识尚存,所以并不影响天梯问道。 “何为圣?何人可称圣人?” “身合己道,演化法则领域者为圣,品德高尚,对天地,对众生有大功德者方为圣人!” 独孤仙的神识奄奄一息,但他的话依旧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穿过这片虚空,回荡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 随着独孤仙的话音落下,天梯上的压力瞬间消失,独孤仙的意识也瞬间放松,陷入了昏迷状态。 天梯绽放无上神光,光芒如汹涌浪潮般向外界扩散,刹那间,外界天空异象丛生,魔云和仙云交织在天空,形成两个古字。 “乱古!” 神湖边的仙鹤见此,立刻明白了一切,那少年成功了,成功走到了天梯尽头,拿到了乱古帝斧,现在他才是乱古大帝真正的传人了。 可腾儿怎么办呀?他会怎么做? 仙鹤在神湖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地宫里面的独孤仙和三宝玉如意还有太古鼎,已经被转移到了一方血池之中,这是乱古大帝专门留下的宝池,以他的帝血还有被乱古大帝斩杀的一只准帝凤凰的一切所铸成的血池。 再加上乱古大帝的调配,这血池已有起死回生之效,是被其专门留着给他的传人保命所用的。 而今,独孤仙已经通过了全部试炼,那他就是正儿八经的乱古传人了,乱古地宫里的一切都属于他。 虽然在昏迷之中,但独孤仙还在发自本能的运转神凰不死身,在被转移进血池的刹那,原本只在独孤仙周身燃烧的神焰,直接蔓延到了整座血池,血池中的神液在神焰的燃烧下,如同岩浆般开始不断沸腾,散发出一股古老的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神焰挟裹着血池中的神液开始演化,最后化为了一只五彩凤凰,他的羽毛闪烁着霞光,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尽的生命精气,在独孤仙周身盘旋。 一缕缕造化之焰在凤凰的身上飞出,融入那滩血肉之中,慢慢的,血肉开始变化,最后化成了一颗散发着九彩霞光的凤凰蛋。 而五彩凤凰依旧在绕着他盘旋,仿佛在照料自己精心孕育的孩子一般,造化之焰仍在不断融入,而蛋壳内部的独孤仙,也在慢慢的重塑自身,三宝玉如意在蛋壳中闪烁着青黑白三光,恒古不灭。 第一百零四章 仙凰神形,劫临斩龙(求订阅!)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月,凤凰血池中,五彩凤凰的最后一丝造化之焰融入凤凰蛋中,与此同时,蛋壳中的独孤仙睁开了双眼,破壳而出。 一只九彩仙凰出现,直接向着地宫之外飞出,他在此刻苏醒,不只是因为涅槃完成,而是他的修为也压不住了,他要突破化龙了。 不过一瞬,独孤仙就来到了地宫外,随后直接向着远方飞出,他的天劫本就恐怖,再加上他之前那大逆不道之言,天劫只会更加恐怖。 这片神湖很美,他可不希望破坏了这里,况且这北原到处都是戈壁或者草原,找一个渡劫之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来到一片戈壁,独孤仙终于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了,远超四极的修为气息展露在天地间。 刹那间,虚空生出无尽雷海,混沌气在其中弥漫,这其中还带着一丝天谴的意味,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震耳欲聋,银蛇乱舞,到处都是电芒,如同一片混沌汪洋。 “咔!” 大龙横空,不是一条,是成千上万条,每一道闪电都粗大如山岭,在虚空中乱舞,跟大龙没有什么区别。 独孤仙现在还是仙凰之身,这是他在涅槃中领悟出的仙凰神形,当肉壳演化到极致,化出道的形状,是道行精深、进入道之殿堂的一种体现,更是将来证道的方向,但凡这种变化皆被称作神形。 独孤仙身形一变,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出现在雷海中,他一头乌发闪烁着九彩霞光,身披九彩凤衣静静的矗立于此,而他的脊背如一条龙一样,不断冲出精气,大脊椎骨都要飞了出来,这是要化龙的征兆。 这个秘境与其名字非常相配,在体内滋养一条大龙,化形而出,而人体的大龙就是脊椎骨,一切力量都要靠它来支撑。 龙吟传出,独孤仙的体内噼啪作响,他的整条脊椎骨璀璨如仙金,每一个大骨节都在移动,如蛮龙复苏。 但独孤仙没有在意,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不断飞舞的天龙,在他的眼中,这些天龙可并不仅是简单的像真龙而已。 这些天龙简直一模一样,皆内蕴神秀,每一片龙鳞上都生有道痕,龙角更是宛如道之实体一般,让他着迷,忍不住沉迷其中。 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眼前在渡劫,而且还是突破化龙秘境的最难劫难,传说中的大龙劫,而大龙劫玄而又玄,据说是古前天龙的精血在雷海中烙印了下来,滋养成为一种大天劫。 但独孤仙都未在意,他的眼前只有这八十一条天龙,美,实在是太美了,这些天龙身上的道痕简直太美了。 “吼……” 直到一声龙吟,上动九天,下荡九幽,传遍大地,第一头远古天龙冲了过来,才将独孤仙的思绪,成功转移到了自身的渡劫之上,而独孤仙的一只手还握着自己的三宝玉如意。 他放开三宝玉如意,三宝玉如意落入独孤仙眉心处的神识小人之手,而后一道紫金色的龙气自独孤仙体内飞出,保护他自己,这是他自己推衍出的秘术。 由皇道龙气以及飞仙诀融合而来,而随着独孤仙的推衍,两者相融的越来越密切,而独孤仙的奇思妙想也越来越多,融入的秘术也越来越多。 直到之前的涅槃,他终于在沉睡中将其推衍完成,以他自身精气所化的紫金龙气,拥有对肉身和神识的双重泯灭之力。 而且和他本命相连,龙气还可以吞噬天材地宝增强自身,还可以反哺独孤仙,就算被打灭也无妨,只要独孤仙不死,这龙气要多少有多少,这道秘术被独孤仙命名为元始龙道。 这名字代表着他的志向,龙气只是其中一种,他早晚会创造出可以自成一道的真龙秘术。 此时,龙首如山,双角如圣兵,直接就向独孤仙撞了过来,那种气势,果真是仙人来了也要屠,一往无前! 元始龙气将独孤仙托起,直接迎上了天龙,与其对撞,看看谁更硬,而独孤仙则再次进入了痴道(痴迷于道)状态,施展武道天眼,他在临摹天龙奥妙,以己身将其演化而出,谓之真龙神形也。 进入这种状态下,就算是元始龙气被碾碎,肩膀被天龙角穿透也毫不在意,而且只用了不到一瞬,就重新恢复了过来,这就是他修成仙凰神形的成果,他的肉身拥有了强大的自愈能力。 当然,在元始龙气被碾碎后,独孤仙的体内再次飞出九条龙气,在他身边护卫起来,同时他的元始龙气好像发现了什么,开始在雷海中四处飞舞起来。 原来是发现了这些天龙在不断的吞吐天龙精气,而元始龙气则可以吸收这些精气,反哺独孤仙本身。 而独孤仙的大龙则在天龙精气融入的瞬间,就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声,甚至还有细小的龙吟声在耳边回荡。 而独孤仙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分出心神操纵着三条龙气,向着一条天龙杀去,正是刚才差点穿透独孤仙的那一条天龙。 元始龙气在独孤仙的操纵下,宛如真龙复苏一般,就好像拥有了灵魂一样,甚至这些龙气还可以施展他的秘术。 唯我独尊拳! 斩天道! 飞仙诀! 在独孤仙的操作下,三条龙气打出三种秘术,一同向着天龙龙角的同一个位置打去,三龙的合击成功斩下了天龙的一角,被等候多时的第四条龙气直接吞下,转而飞向独孤仙的所在。 龙气入体,不仅带来了庞大的天龙精气,还有属于天龙的道则碎片,让他对真龙神形的领悟更上一层。 想到这里,他选择以神识驭龙气,而他的肉身则继续参悟天龙玄妙,九条龙气(从身体又飞出一条)仿佛在一瞬间有了灵魂。 它们仿佛真正的龙一样,在虚空中乱舞,随后在神识的操纵下,再次向之前的那条天龙杀去。 但这次,这些天龙不再选择单打独斗了,十二条天龙一同杀出,向着独孤仙本体撞去,那种气势,就算是真仙临尘也要屠,一往无前! 第一百零五章 天地熔炉,斩仙铡刀(求订阅!) 十二条天龙齐出的威势,仿佛一座太古神山降临,要一起将独孤仙镇压,他自然不会选择束手就擒。 他再次施展出一种秘术,以秘术引动雷海,一时间,电芒交错,轰鸣声震耳欲聋,在这天地间,天雷如链,交织成一座熊熊燃烧的天地熔炉,独孤仙纵身一跃,踏入熔炉之中,以天雷为火,天地为炉,淬炼肉身和神识。 这是他为了今天这种情况,而专门开创的秘术,他称之为天地熔炉,引雷劫之力铸天地熔炉,既可以护卫自身,还可以不停的吸取雷劫之力,淬炼自身。 当然了,这熔炉中的雷霆与外界的并无区别,甚至比起外界的雷霆,熔炉所吸纳的雷霆对他的淬炼效果更好,毕竟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缺陷之处。 而对于独孤仙来说,他目前最大的缺陷自然是神识了,他的神识在大龙劫中尚未接受淬炼,于是,熔炉中就能看到独孤仙的神识小人,在不停吞噬着其中的无尽雷霆,淬炼自身。 就算是这样,神识也仍在操纵龙气,与天龙缠斗,但以他的龙气强度来说,和天龙比肉身还是太弱了,但这也架不住他的龙气,也能施展秘术啊! 唯我独尊拳,飞仙诀,万化圣诀等各种秘术层出不穷,全都向着一只天龙打去,就算有龙气被冲散也无妨,其他的龙气可以将其逸散的龙气吸收,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这就仿佛在养蛊一样,九条龙气变成五条,随后是两条,最后只剩下一条,而反观对面的天龙,其他十一只天龙,衣角微脏,而剩下的那条就惨了些。 龙角被全部斩断,龙爪只剩下两只,甚至是就连龙尾都少了一截,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很明显就是他前方的那条元始天龙。 没错,吞噬了天龙的这么多精气,现在的元始龙气甚至可以称之为元始天龙了,看那栩栩如生的龙躯,散发着金色的光辉,内蕴神秀,除了颜色之外,简直和一旁的天龙一模一样啊! 随后,在神识的操纵下,元始天龙继续向着那条最惨的天龙出手,而其他天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时间,群龙再次上演,而一旁的独孤仙则在继续参悟。 慢慢的,独孤仙的身体开始幻化出龙鳞,仿佛他现在就要化龙一样,神识立刻操纵元始天龙归位,加上他体内的天龙精气,已经足够独孤仙领悟真龙神形了。 而在天龙群中厮杀,却很少被伤到的元始天龙,直接强行穿过了天龙的封锁,他也没白突破,咬下了一截天龙的尾巴,成功突围出来。 身后的天龙也纷纷追击,直到元始天龙归位,无数的天龙道则碎片融入独孤仙身体,让他完成了最后一跃。 雷海突然出现一片空地,雷劫熔炉迸溅万道金芒,五爪金龙昂首裂空,每片龙鳞皆浮现金雷道纹,爪锋过处劫云尽碎。 尚未坠落的熔炉残片竟化作鎏金璎珞,缠绕着通天龙躯,将未散的九霄神雷尽数吞纳,龙瞳开阖间,天地间只余曜日般的鎏金色泽。 而这就是独孤仙所领悟的真龙神形,真龙神形的出现,也代表着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苍穹之上,雷云翻滚,八十一条雷劫天龙盘踞云端,身躯银白如霜,周身缠绕着刺目的雷光,龙眼中透着冰冷的毁灭之意,注视着独孤仙所化的金龙。 它们是天劫的化身,力量磅礴,威压如山,每一次龙吟都引得天地震颤,独孤仙昂首立于雷海之中,金色的鳞片在雷光中熠熠生辉,尽管这些天龙可以吞噬雷海恢复自身,但这大龙劫只需要熬过去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全部度过。 八十一条天龙将独孤仙围起,一条天龙率先发动攻势,龙尾如雷霆般横扫,雷光炸裂,直逼独孤仙,他怒吼一声,龙爪猛然抓出,与雷劫之力硬撼,金色的神焰从口中喷涌而出,与雷电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厮杀愈发激烈,独孤仙虽屡次将天龙击退,并且越战越勇,但是也架不住群殴,八十一条天龙一起出手,要不是他领悟仙凰神形,让他宛如不死之身,每一次倒下都能迅速站起,龙眸中的战意也愈发炽烈。 就这样,独孤仙硬生生熬过了这八十一条天龙的围攻,甚至还反扑了所有天龙,从每个天龙身上咬下来不少肉,加起来起码有一条天龙的量了。 而他的龙身也多次差点被打散,幸好他恢复的快,而他的脊椎骨也化成了一条龙,嘎嘣嘎嘣作响,三宝玉如意上也烙印了一道道龙痕,而他的神识也化作一条小龙也冲了出来,在天龙的冲杀中淬炼了一番。 最终,八十一条天龙长啸一声,飞入雷海深处,消失无踪,然而,雷海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汹涌,黑云压顶,雷光如蛇,仿佛在酝酿更大的劫难。 独孤仙立于虚空,心中警兆骤起,前字秘剧烈震动,警示他大祸临头,死亡的气息悄然逼近。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身,仿佛天地都在将他推向绝境,在告诉他危机远未结束。 天穹之上,雷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现,而且是那么的不凡,瑞光万道,那个物体朦胧而祥和,如同一件天宝坠落在人间! 但当独孤仙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浑身如坠冰窟,寒意彻骨,死兆星在他头顶闪耀,仿佛命运的铡刀已悬于颈间,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避无可避。 那是一座道台,在上面有一口铡刀,远看祥和,近距离观看则让人毛骨悚然,遍体生寒,从头凉到脚。 道台上写三个大字,斩仙台,熠熠生辉,独孤仙不认识那种古字,但是却可以交感,明悟出其意,其实不用明悟也能直接看出来,修行之人,谁没听过斩仙台的大名呢? 这东西出现,针对生灵的话,可以说是必死无疑,很难活下来,传闻这是专为大逆不道的生灵准备的。 而他,似乎就是那个大逆不道之人,看来今天是在所难逃了。 第一百零六章 虚台斩仙,血炼天铡(求订阅!) 独孤仙眼中满是愁色,但他仍未放弃,眉心一点,如一轮金日高照,垂落下万道丝绦一样的光华,将九彩霞光自身笼罩,然后继续望着那斩仙台,数字秘正在不断的推衍生机。 但他心头总是隐隐感觉有一丝不对,随后,他运转武道天眼,双眸中泛起紫金神华,仔细凝视那斩仙台,似乎要将其看透。 片刻后,他明白了一切——眼前的斩仙台并非实体,而是一道虚影,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中投射而来,带着昔日的威压,却少了那份真实的杀伐之气。 “原来如此……” 独孤仙低声呢喃,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怕死,但是能活着如今的宇宙仍处于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法则之力衰弱,怎么可能凝聚出真正的斩仙铡刀? 他所见的,不过是昔日斩仙台的残影,是那段辉煌而残酷的历史在时空中的回响。 即便如此,这虚影依旧让他感到心里发寒,斩仙台的威名,早已烙印在每一个修行者的灵魂深处。独孤仙凝视着那道虚影,仿佛看到了无数逆天之徒在此台上陨落的画面,听到了他们不甘的怒吼与哀嚎。 随后,斩仙台上的铡刀轻颤,然后缓缓升起,一股尖锐且让人胆寒的声音响彻天地,无尽杀机出现。 那铡刀有仙光内敛,很深沉,带着一种暗红色的血光,像是饮尽了至强者的血液,天生有一种杀意。 下一刻,当暗红色的铡刀抬起足够高后,整具铡刀重新发光,神芒蔽日,仙气滚滚,太超凡了。 两道仙光自道台飞出,仙光如锁链,缠绕在独孤仙的躯体上,将他绑缚,拘禁上那座斩仙台,到了暗红色的铡刀前。 他自然不愿,拼命反抗,天尊异象,不灭经,两大神形以及各种秘术齐出,想要摆脱这仙光锁链,但也只是让其轻颤,无法让他挣脱出来。 眼看铡刀即将落下,他也只好束手就擒,这一刻,他突然明悟了一种奇异的心境,但还来不及多想,仙光飞射,血液溅起,头颅飞出,而匆匆赶来的仙鹤刚好看到这一片赤红,自那铡刀上闪现过。 “这,这是传说中的斩仙铡刀?不……不会的,大帝的传人就这么没了?” 仙鹤先是看到斩仙铡刀的震惊,随后看到独孤仙被绑在其上的绝望,最后是对独孤仙头颅落地的不可置信。 “大帝,我辜负了您对我的嘱咐,那少年刚刚成为您的传人,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了斩仙铡刀之下,我不称职啊!” 仙鹤的绝望呢喃,就连在一旁的独孤仙都好打断他,只好善意的咳了咳,提醒了他一下。 仙鹤立马转头,看向一旁的身影,看到独孤仙的那一刻,眼中的震惊无法隐藏,颤颤巍巍又满怀激动的问道: “是你吗?你竟然没死?太好了,大帝的传承者还活着,大帝的传承还未断绝。” “别这么说,就算我死了,不是还有王腾吗?乱古大帝的传承应该不会断绝吧?”独孤仙轻抖肩膀,然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你懂什么,你要是死了的话,地宫会自动封印几万载,等待下个时代才会再次开启,而且你已经走完了试炼,你就是乱古大帝唯一的传承者了,王腾所掌握的帝经,看你选不选择收回,你要是想要收回,我马上就会去王家将一切收回,这就是你身为乱古传人的权利。” 见独孤仙似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仙鹤只好为他一一解答,身为乱古传人的权利和带来的影响,就算他也喜欢王腾,但是传承人的身份高于一切,现在独孤仙才是乱古大帝真正的传人,他的命令就是他前进的方向。 “原来如此,不说了,让我先试试能不能留下这方斩仙台。” 独孤仙一边说,一边拿出诛仙剑,开始封锁这四周的天地,然后试着将斩仙台炼化,而刚刚斩杀了独孤仙的铡刀,还在吸收着他的宝血,这也正是他可以试着炼化的媒介。 独孤仙走到自己的尸体前,捡起自己的头颅将二者拼接在一起,但是失去的宝血并未选择收回,而是让其留在斩仙铡刀之上。 紧接着,两团涅槃神焰在独孤仙的肉身燃起,他的颈项那里,可怖的伤口消失,在飞快愈合,那苍白的面孔也浮现了血色,双目由呆滞而渐渐有神采! 随着神焰的燃烧,一只仙凰自他身体飞出,独孤仙和他的肉身慢慢融为一体,真正的他,复活归来。 他没有和仙鹤说话,而是立刻来到斩仙台前,虽然是天地凝聚的虚影,但也是一种无上秘宝,甚至他怀疑诛仙四剑是不是也融入了斩仙台的道,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让其平静,不再选择消散或者是离去呢。 就连天地此刻都没有任何反应,好似这仙台就是个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扔一样,真是奇怪。 但是不管了,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桩机缘,若是将其参悟炼化,再炼入其他兵器中,肯定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仙鹤见此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护卫起来,对他来说,今天可真是心惊胆战啊,原本有个乱古传人,又来了个挑战的,最后人家还真的成为了真正的乱古传人。 原本他还在神湖边纠结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远处的渡劫景象,明白了为什么,独孤仙那么着急的远离神湖,连忙去护卫,结果呢,一来就看见了独孤仙,被斩仙铡刀铡掉了头颅。 幸好后来又复活了,至于怎么复活的,那他不在乎,况且乱古大帝留下来那么多保命手段,被独孤仙得到了一两种,让他在斩仙铡刀下活了下来,也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他活着就好。 而一旁参悟的独孤仙,此刻可真是要骂娘了,怪不到天地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这斩仙铡刀失去天劫之力的支持后,散发的道韵以及里面的道痕全都是他的,要说唯一留下的,可能就是那股无边的杀机了吧。 第一百零七章 秘术斩仙,度厄之威(求订阅!) 现在的这斩仙台就是个空壳,谁被斩杀,这里面就是谁,要是谁活下来,这可能就是天地留下的馈赠了吧。 虽然无法得到真正的斩仙铡刀虚影,但这空壳子也并非毫无用处,就比如说,独孤仙可以利用自身宝血将其炼化,然后将其融进三宝玉如意中,虽然失去了天劫之力的支持,使它跌落凡尘。 但独孤仙可以模拟出天劫之力将其激活,甚至再直接点将其融入三宝玉如意中,这样或许三宝玉如意也可以调取天劫之力为己用,将来有朝一日,他的三宝玉如意也会成为天劫神器呢。 想到这里,独孤仙唤出一缕神焰,将斩仙台点燃,加上斩仙台中他的宝血,开始炼化起来,想千万,念千万,都不如实际中寻找方法,在经历了一整天的淬炼后,原本古朴的道台和杀气腾腾的铡刀,被独孤仙炼成一方小玉台和一把暗红的玉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加入他的宝血炼化之后,就会变成这样,但他在炼化的过程中慎重考虑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决定不将斩仙铡刀,融入三宝玉如意之中,这并非是他的道,他决定将其炼成自己的秘术,就和那个黄金古皇一样,发现一处全是神兵道痕的小世界,将其炼成了自己的专属秘术。 他也决定要这样做,按照他的想法,想要将斩仙铡刀炼入自身,化为自己独有神通的话,首先他们之间的联系要足够,这一点已经完成,随后就是融合了,只要他的肉身能与其融合,然后就可以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秘术了。 独孤仙刚想起身,将其与自身融为一体,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诛仙剑也落了下来,似乎是感觉到独孤仙没事后,回到了他的体内,而一旁的仙鹤则立刻来到独孤仙身边,为他检查起来。 然后就放下心来,只是缺血而已,他的一身宝血都被斩仙铡刀吸走了,虽然涅槃恢复了一部分,但他没有立刻选择恢复,而是要去参悟斩仙铡刀,又将其炼化,耗费了不少神力,这才晕了过去。 仙鹤将其放在背上,向着神湖飞去,至于独孤仙的三宝玉如意和斩仙台,都在昏迷的瞬间,被他收进了自己的轮海。 而另一边的万毒岭,世尊和他的追随者们,就没那么好运了,准确来说是他的那些追随者,没那么好运了。 万毒岭深处,世尊正在当着此地的霸主万毒蝉王的面前,以心经度化他的儿子,但万毒蝉王不仅没有震怒,反而满心欢喜看着这一幕。 至于他的追随者们,则在外面的万毒岭中历练,他们皆口颂经文,驱赶蛇虫鼠怪,但总被这复杂的地形,绕的昏头转向,最后回到原地。 而妙法在第四次落入毒沼泽,浑身泥泞之时,眼中回想起来刚来南岭的那一天,她记得那一天太阳很暖。 南岭,以广袤的原始山脉、密林和险地闻名,这里地貌复杂,多瘴气毒虫,充满蛮荒气息,这里人迹罕至,但灵气充沛,孕育出了许多珍稀灵药和妖兽。 而万毒岭就是其中瘴气和毒虫最多的山岭之一,今日,这座许久无人问津的山岭,再次迎来了他的客人。 虚空张开域门,世尊携他的追随者们来到了万毒岭外,其实从外面看,这万毒岭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峦,顶多就是有点瘴气罢了,但是了解万毒岭威名的人,就会明白,那些瘴气是为了保护外面的人才出现的。 “佛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其实从外面看,好像没什么危险呢?” “那些死在这里的化龙名宿,大多数也是这么想的。” “诸位,我接下来会教诸位一篇经文,在里面时,大家只要齐颂经文,便会安然无恙。”世尊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众人说道。 “是,多谢佛子!”×三十三 似乎是因为第一次离开西漠,来到其他地域的兴奋,让他们有些得意忘形了,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而已,听到了世尊的声音,让他们的浮躁之心瞬间平静下来。 世尊见状,开始口颂经文,这是阿弥陀佛大帝的开创的度厄经的经文,据说可以使一切厄难,远离诵经者,这篇经文,就算是口颂也能发挥奇效,人越多,神能越强,越能护持自身。 “唵……波多咤,遮迦耶,夜兰诃,……漏卢漏卢咤,遮迦耶,娑诃……” 众人开始跟着诵起,一股庞大的神能出现,众人也感觉浑身一清,这四周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这地上的蚂蚁都快速离开了这范围之内。 世尊带领众人连诵三遍之后,才停了下来,他相信以这些人的天赋肯定已经背下来了,随后转头看向万毒岭,而后冲他们点了点头,直接踏步进入其中。 每个人的试炼都不一样,他能做的已经全做了,只要他们一直口颂此经,就能安然无恙的通过这里,而他也应该去寻找自己的突破机缘了。 世尊在安逸的环境下,一路修炼到了道宫大圆满,但是再往后的修行就不行了,如果只是一味地苦修,根本无法走的长远,所以他要出来历练。 历经百战后掌握了自己的力量,然后再突破四极秘境,这样的话,世尊才觉得是圆满的。 而万毒岭就是他的第一步,世尊踏入其中,山林多是瘴气,遮蔽视线不说,这些瘴气还都带有剧毒,可惜对他没有一点作用。 先不说他也会度厄经,这些毒虫蛇怪呀,根本不会靠近他,就是他身怀菩提古树,这区区瘴毒,能奈他何,就连他四周都无法靠近。 但他还是来了这里,原因自然是他在被须弥山众人朝拜之时,自他的气运法相之中,看到了一桩机缘,而这机缘就在这万毒岭之中。 于是他就来了,还带着他的追随者们,这也是一种考验,虽然碍于面子,在所谓的解除了度神诀之后,他也只好收下这帮人,但也要考验他们一二。 第一百零八章 毒岭蝉鸣,佛掌渡厄(求订阅!) 世尊在入口旁等待了一阵,那些弟子才陆陆续续的进入了万毒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居然选择了分头行动。 他都有点无语了,都说了让他们一起行动的,还是选择了分开行动,其中最倒霉的几人,刚刚进来没多远,就直接落入了瘴气沼泽中。 但他不会出手,这是一次试炼,只要他们能活着穿越万毒岭,哪怕只剩半副残躯,他都会承认这些人,承认他们有资格和自己走下去。 甚至,他还会不吝啬的赐予传承——也就是所谓的帝经秘术,对于真正的求道者,那本就是该给予的奖励。 而现在他该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了,他在降临这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的机缘就在此地,很近了,不对呀,这机缘难道会移动不成? 世尊停下前进的脚步,却仍能感受到机缘还在不断向他靠近,施展天眼通向机缘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在万毒岭的深处有一道绿金色的光芒,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急速飞来,可惜呀,这来者不善啊。 仅仅只是看到那道光芒,就让他感受到了恐怖的煞气,这东西似乎杀了不少生灵,不然不可能有如此重的煞气。 可惜了,他可是佛子呀,佛门功法最克这种邪祟阴煞之物了,看来他出世后的第一战斗就要来了,这可真是让人兴奋啊! 世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的战意也被那煞气点燃了,如熊熊烈火般在心底燃烧起来,他的周身散发出佛光,随后施展神足通。 整个人身形宛如闪电一般,划破长空,向着那道挟裹着无穷煞气的绿金色光芒飞去,只在山林中留下了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 在万毒岭的中层的最边缘,此地的瘴气因世尊的到来而翻滚,让周遭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世尊与那散发着绿金色光芒的存在终于相遇。 直到此刻,世尊这才看清,眼前竟是一只六翅金蝉,但它那绿金相间的外壳,在毒瘴中闪烁着冰冷的绿光,每一次扇动翅膀,金蝉身上震荡出无数的绿色光点,那明显是剧毒,而这金蝉好像已经被毒腌透了一样。 虽然此刻的世尊心中满是疑惑,他也想不出这只金蝉与自己的机缘究竟有什么关系,但他的感应没有错,他的机缘就是这只金蝉,或者是在这只金蝉身上,而且他更想称呼眼前的这家伙为绿豆蝇,没办法,简直太像了。 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已经告诉了世尊,想要从这绿豆,不,金蝉口中知道什么,恐怕得先打服他才行。 金蝉眼中透着嗜血的凶芒,周身煞气滚滚,很明显,他是把世尊当成他的食物了,想要将他吞噬了。 世尊双手周身佛光涌动,浑身战意滔天,很明显,他也想先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然后在向这金蝉询问,或者是在他的尸体上搜寻。 世尊周身佛光绽放,他轻抬手掌,然后奋力拍出,一道金色的掌印裹挟着磅礴大势向金蝉拍去,所经之处,瘴气被驱散,只留下明朗的通道,但很快就会被瘴气再次填满。 金蝉仿佛没有神智一般,只是发出了一声尖锐鸣叫,然后浑身发出诡异的绿金色光芒,他没有选择躲开,而是选择用肉身硬撼世尊的佛门大手印。 结果他可想而知,虽然却是硬撑了几秒钟,但是还是被世尊的那一记佛门大手印直接拍入大地之中。 就在世尊以为一切都结束之时,他背后的大地之中,一道快如闪电的绿光窜出,直直的向着世尊的脖颈处咬去,幸好他的神识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虽然险之又险的,但世尊还是成功避开了这次偷袭。 而没咬到的金蝉也不气馁,嘴角似乎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似乎在嘲笑世尊的轻敌,那宛如绿豆的眼睛不停的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下一个偷袭的机会。 “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在现身的那一刻就在伪装,装成没有神智的毒虫,让我放松警惕,想要在背后偷袭我,好!好啊!很好啊!” 世尊也看到了那一抹嘲笑,他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不再打算试探了,他一身气势陡然攀升,肉身开始变化,一尊巍峨金色大佛瞬间拔地而起,磅礴佛光刹那间照亮整片山林。 “孽畜,还不快快伏诛!” “大师,请大师手下留情啊!” 就在世尊打算以佛门真言直接镇杀金蝉之时,一道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世尊神识查看,只见一只更大的绿豆蝇正在向着他飞来。 世尊还是停下了,不仅是因为那声声嘶力竭的呼喊,还有那只大金蝉的修为,最少堪比圣主,可能是这万毒岭的王者。 要是他是一个人来的,他才不在乎什么圣主金蝉呢,有念珠在手,直接通通镇压便是,可是外围还有许多他的追随者,那些人可都是他未来的班底呀。 大金蝉来到世尊面前,直接行了一礼,然后开口感谢道:“多谢大师,手下留情!敢问大师名讳?” “无妨,贫僧法号世尊,来自大雷音寺,你是?”世尊仍保持大佛状态,佛光普照此地,向着大金蝉问道。 “原来大师来自大雷音寺,老夫叫蝉墨,得外界朋友的谬赞,称呼老夫一声万毒蝉王,这是老夫的独子,名唤蝉玄,可惜他,唉……” 一听世尊的身份,蝉墨那原本放松的心又紧张起来,生怕再突然出现几个老和尚将自己度化,但他也要讲礼数,然后报出了自己的家门,还介绍了那只小金蝉的名字,但看着小金蝉的那副六亲不认的模样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原来是万毒蝉王前辈,不知您的独子为何要袭击我呢?” 俗话说先礼后兵,现在礼已经完成了,那世尊自然要来兵的了,直接质问起来,只有这样才能震慑这万毒蝉王,让他觉得有人在为他护道,让其主动服软,然后彻底进入他的节奏来。 第一百零九章 宝珠噬蝉,佛手拈缘(求订阅!) “这,玄儿他不是故意的,大师且听我慢慢道来,”万毒蝉王也没想到,世尊没有问他为何叹息,而是直接问罪,只好开始解释起来。 这是个老套的故事,简单地说就是蝉王他年轻的时候杀了许多的生灵,后来觉得无趣,而且修为也无法提升,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娶妻生子。 可谁能想到,他的独子一出生,就差点吸干了他的妻子,幸好万毒蝉王及时渡神力给他的妻子,才勉强保住她的命。 而他的独子天生就体蕴煞气,浑身还传承了蝉王的剧毒,就算从小教导他修行,如今也才四极秘境,而且还会时不时的变回本体突然发疯,到处杀戮。 至于今天嘛,只是世尊运气不好,正好遇到了发疯的蝉玄罢了。 听完故事,世尊看了看蝉王和蝉玄,随后变回了真身,一句话不说,直接向着外面走去。 眼见这情况竟然不是按照他们所想的发展,万毒蝉王和蝉玄的脸色皆是一变,随后连忙挡在了世尊面前。 “二位这是何意?为什么要拦我去路!”世尊看着眼前的两兽,装作不懂的问道。 “大师,您听完之后,没有什么想做的吗?”万毒蝉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直接开口问道。 “没有啊,你们确实很可怜,可我也没办法呀,而且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所以只好先走了。” “可这,这……” 万毒蝉王似乎是没词了,还是不知是不好意思,在一旁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来话。 “好了,父王,让我来说吧。” 蝉玄看万毒蝉王那样子,只好站了出来,这也代表了他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贫僧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后面,不出来呢?”世尊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明白猎物上钩了,然后缓缓吐出话语。 “是我的错,请大师见谅!求大师救我一次。”蝉玄落在世尊面前,开始祈求道。 “救你这事可以,但我要听真相,那被你们隐瞒的真相,”世尊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他感觉他的机缘,应该就在这被隐藏的真相之中。 “好!我会如实相告的。” 随后,蝉玄说出了那被他们隐瞒的真相。 其实,万毒蝉王不是主动退隐,而是在外面抢到了一件宝盒,被人围攻打伤,只好回到自己的老巢养伤。 但在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伤势,打开那宝物一看,那宝盒之中只有一颗红色的宝珠,无论他如何炼化,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无法让使用宝珠,没办法,只好将其收起,留作收藏了。 但在蝉玄出生之后,这颗宝珠第一次发出了光芒,这让万毒蝉王以为这宝珠与其有缘,在教导他修行之后,让其将宝珠铸成了他的唯一道兵。 可谁能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那宝珠被蝉玄化为自己的道兵之后,开始无休止的吸收起蝉玄的血气和神力,就连万毒蝉王也没办法阻止,他们用了各种方法,连摧毁那珠子都做不到。 甚至每一次攻击珠子,蝉玄身上都会受到相同的攻击,没办法,万毒蝉王只好一直渡神力给蝉玄,供这宝珠吞噬,久而久之,连蝉玄的身体也被他父王的大道所影响,变成了这幅样子。 至于今日的情况嘛,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在世尊到来的那一刻,蝉玄突然发疯,化成本体向着他的方向飞去。 万毒蝉王也因为被不断的吸收神力和血气,修为早已大不如前,就连神识也虚弱不堪,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蝉玄消失,于是才追了上来。 “所以说,你们是认为我能取出这宝珠,所以才求我的?”世尊听完故事,虽然还是很老套,但是比刚才的故事要精彩了一点,于是问道。 “我能感受到,这颗宝珠想要认你为主,它想要脱离我的身体,但是我的肉身已经快和它完全融为一体了,如果它直接离开,我恐怕也会死,所以父王才一直在帮我压制它。” 蝉玄说着,然后看向了身后不知何时,就将手放到它身上帮忙镇压宝珠的万毒蝉王,世尊此刻也将目光移向万毒蝉王,开始观察起来,他在想办法,怎么无伤拿出他的机缘。 这时,万毒蝉王开口了。 “大师,不如咱们去我的洞慢慢研究吧,这里的状况不太适合研究。” “好,对了,这外围有我佛门的弟子,请蝉王安排一下,等他们来到深处,帮他们解解毒。”他自无不可,刚要启程又想起什么,对万毒蝉王说道。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小妖等待,老夫在万毒岭生活多年,基本上所有的毒都有解药了,保证来到此地的佛门弟子的毒都会解开。” 这明显是个表现的机会,万毒蝉王自然不会放过,大手一挥的说道。 话毕,众人向万毒岭深处飞去,万毒岭的深处仿若被尘世遗忘的世外桃源,与外层那无数的毒虫和瘴气截然不同。 世尊甚至可以看到那里阳光透过茂密枝叶,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几只灵雀正在古树上欢快地啼鸣,清脆婉转的歌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美妙的自然乐章。 可那蝉玄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份美好,只看它双翅轻轻一震,浓郁的绿色毒雾从它周身爆发,所到之处,原本娇柔的花朵瞬间化为残渣。 那棵茂盛的古树上,那原本翠绿的叶片也迅速消融,然后整棵树都化为一滩毒水,就连那灵雀也直接消融,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一丝。 反观万毒蝉王,不管他如何振翅,附近也没有一点枯萎,这就是二人的区别,蝉玄无法控制他身体外的毒素,但是万毒蝉王却能轻松控制这一切。 见到世尊那怪异的目光,万毒蝉王笑了笑说道:“没办法,那毒素暂时无法去除,只要我一天需要帮忙镇压宝珠,就算他每日的身体都洗的干干净净,一次镇压之后就会变回这样。” “原来如此,我会想办法帮他无伤剥离这宝珠的,咱们现在还是快去洞府吧。”不忍看到这里变成一片厄土的世尊连忙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佛涤罪业,蝉证菩提(求月票!)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万毒蝉王的洞府,说是洞府,其实是一座石殿,虽然世尊也不知道为什么,万毒蝉王混的这么惨,但他也不能问呀,这多没礼貌不是。 “哈哈哈,让大师见笑了,本来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可玄儿这个样子,什么宫殿三天两头的都会被腐蚀,只有这种石殿最好搭建,所以就……” 万毒蝉王看着世尊的表情,于是开口解惑道。 “无妨,接下来能否由蝉王帮忙净化蝉玄身上的毒,我想先近距离的感受一下那颗宝珠,然后再思索对策。” 世尊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在这一路上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近距离感受一下宝珠,然后再做打算。 “这个简单,大师等我一会,一会就好。”说完,万毒蝉王就拿起蝉玄,来到了一边,开始为其去除外壳上的毒素。 没过多久,一只通身金黄,浑身晶莹剔透似琉璃的金蝉,再次出现在了世尊眼前,他的六片薄翼微展,纹路仿若古老符文,泛着微光复眼夺目,蝉身线条流畅,彰显着独特的灵韵。 “这,这就是蝉玄的真正样子吗?”世尊一脸震惊的看着万毒蝉王。 “是啊!这就是小儿的真实样貌,怎么样,大师,小儿是不是很可爱呀!”万毒蝉王就仿佛是售货员一样,向着世尊推销自己的儿子。 “确实不错,那么请将蝉玄放到我的手心就好,接下来我会仔细感知的,等我的好消息吧!”世尊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要接过蝉玄。 万兽蝉王连忙将蝉玄放在世尊手上,蝉玄也立刻平复自己,好方便世尊检查,在他们接触的瞬间,世尊就感应到了蝉玄体内的宝珠是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敢去找和尚看看。 “原来如此,贫僧已经知晓了这宝珠为何,也明白了它为什么要吞噬蝉玄,又为何想要认贫道为主。” 世尊静静地将蝉玄放下,神色平静,但却没有往下解释的意思。 “那大师,您倒是快说呀,究竟是为何?”万毒蝉王见状,心急如焚的问道,但在看到世尊的脸色之时,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那倒要问万毒蝉王了,这宝珠真的是你从别人手中夺走的吗?难道不是你们一起挖开了我佛门古佛的圆寂之地,从他的尸骨之中硬生生炼出来的吗?” 世尊的唇齿闭合间,声如黄钟大吕响彻天地,每吐一字,他的袈裟便鼓荡三分,每吐一句话,他手腕上的六字念珠就会更亮一分,话毕,佛家六字真言响起:“嗡、嘛、呢、叭、咪、吽……” 宏大的佛音响彻天宇,震动了苍穹,天地六合皆在颤动! 慈悲、庄严、高妙、玄奥的禅音无比浩大,涤尽污垢,洗尽凡尘,石殿的周围都沐浴在一片神圣祥和的光芒中。 这佛音对正常人没有任何害处,甚至可以让凡人百病不生,精神百倍,但对于某些身怀煞气,亵渎佛躯的家伙而言,却是最犀利的降魔利刃。 “啊……好疼啊!” “啊!……大师,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承认,是我和几个家伙一起挖开了一位佛陀的古墓,可那里面没什么宝贝,只有他的尸骨,没办法,为了不空手而归,我们只好瓜分了他的尸骨,后来我心生贪念,将他们全部杀害,将他们一同和佛躯炼成了这宝珠,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愿意以死谢罪,求大师宽恕我儿一次,求您了。” 万毒蝉王无疑是被佛音伤的最深的人,他浑身燃起金色的神焰,但他只尖叫了一声,就强忍了下来,然后看着一旁惨叫连连的蝉玄,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全貌,然后苦求世尊,希望他能宽恕自己的儿子。 世尊只是静静地看着万毒蝉王演戏,不仅没被他所感动,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继续看戏,没有一点评价。 眼看世尊不上当,但万毒蝉王的戏瘾或者说是癔症犯了,一会大哭,一会大笑,时而在地上打滚,简单来说就是毫不在乎自己的面皮。 最后,他甚至演起了自己要化道的景象,世尊终于看不下去了,咳了咳说道:“行了,行了,你撑死也就仙二,哪来的化道,还有赶紧把那火给我灭了,整的好像是我放的一样,先说好啊,我可以救他,但他要做我的追随者,不然我是不可能救他的。” “好好好,我替他答应了,请大师救他吧!”撒泼打滚半天,终于得到让世尊答应救蝉玄,万毒蝉王连忙起身,生怕世尊反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像刚才一切正常一样,然后立即替蝉玄答应下来,然后立刻拍灭了自己的火焰,还将蝉玄身上的火焰也收了起来。 眼见自己同意,立刻就正常下来的万毒蝉王,世尊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自然知道他们是装的,可他们能得到此物,就说明和佛有缘。 而且据传说记载,六翅金蝉天性凶残,无法诞生神智,可偏偏诞生了两只有灵智的六翅金蝉。 这正常吗? 世尊猜测应该是佛门的某位古佛发现了万毒蝉王,用其一生将他的凶性度化,才让他诞生了神智。 就算被万毒蝉王炼化尸骨为宝珠,也没有怪他,反而在万毒蝉王的后代诞生的那一刻,也主动显灵,想要去帮其去除凶性,让其诞生神智。 至于为什么后来变成这样,他猜测可能是那些被万毒蝉王杀死的同伴中,有一位残缺神识在佛珠的滋养下,恢复了过来,想要吞噬蝉玄的一切,让自身复苏。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瞎想的,具体还要看真正的情况,在世尊瞎想的这一阵,万毒蝉王和蝉玄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了。 世尊来到蝉玄面前,开始以心经将他体内宝珠的佛性激活,但在这过程中,蝉玄也会不可避免的被感化,不由自主的想要修佛。 而且这六翅金蝉,乃是洪荒异种,六翅可以让他们随意越过各种结界或者禁制,最适合用来做宠物或者是追随者了。 而之后就是开头的一幕,世尊在用心经感化蝉玄,而万毒蝉王则一脸笑意的等待。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座佛陀幻影自世尊背后显化,无量佛光绽放,一个个梵文自他口中飞出,向着蝉玄的体内飞去,最后融入与蝉玄血肉相融的宝珠。 梵文融入宝珠之中,原本血红的宝珠被唤起一丝金芒,一股不同于煞气的力量被唤醒,一种沉睡已久的力量觉醒了,这是属于佛的力量。 在激活宝珠之后,一道道金光自宝珠中亮起,世尊也瞬间发觉了宝珠的位置,竟然在蝉玄的心脏处,怪不得他们不敢下手,只能让宝珠自己脱离,本以为是形式上的本命相生,原来是肉体上的本命相生啊。 世尊将手放在蝉玄的心口,也就是宝珠的所在之地,一股股精纯的佛力自他的掌心传入蝉玄的体内,缓缓融入这宝珠之中。 “玄儿,放松心神,静心参悟这段经文,好好感悟这股佛力,”此刻的万毒蝉王也看出一点门道来了,连忙传音给蝉玄,然后直接盘膝而坐,开始静心感悟起来。 世尊垂目看向蝉王,却不没有多言,由他唇齿间流转而出的经文,字字可以是无量的仙藏,也可以化作噬人的魔功。 总而言之就是,你们可能赚了,但是我永远都不亏。 随着第二道佛光的亮起,也代表着蝉玄的开悟,他体内所剩无几的妖力转化为佛力,他当即开始运转佛力,帮世尊一起将宝珠激活,就这样过了一晚。 宝珠已经完全激活,接下来就是将其取出了,世尊一改之前的输送佛力,手作鹰爪状,试着让其与蝉玄的心脏分离,而蝉玄在这段时间中,要做的就是护住自己的心脏。 慢慢的,一道道赤金色的流光自蝉玄的心口溢出,在世尊的手中开始汇聚,一颗赤金色的宝珠虚影出现在世尊的手中。 这让两人士气大振,就这样,又过了整整一天,夜幕降临,一颗宛如实质的宝珠落在世尊的手中。 但这还远远不够,世尊能够感觉到属于蝉玄的本源仍在宝珠之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本源还给蝉玄,否则的话,蝉玄就废了。 但到了这一步,世尊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反而是蝉玄得到了世尊不少佛力,现在看上去可是比之前精神百倍了,都可以变回人形了。 世尊服下一瓶八宝功德水,恢复了一下自身的佛力,随后快速炼化起八宝功德水,不过片刻功夫,就完全恢复了自身的佛力。 紧接着,世尊将佛力输送宝珠之中,强行控制宝珠将蝉玄的本源吐出,一缕缕金色的流光自宝珠分离而出,随后立刻向蝉玄体内涌去,而蝉玄则负责将自己的本源收回。 当然了,这段期间,梵音依旧不停,世尊需要以无量梵音来震慑某些东西或者是某些存在。 随着蝉玄的本源全部回到他体内,但宝珠的颜色未曾未变,这时,世尊唤出自己的三十三层浮屠宝塔将宝珠镇压。 一缕缕业火自宝塔第十七层业火层中飞出,将整颗宝珠点燃,随着宝珠完全被业火包裹,突然,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自宝珠中响起。 这声音验证了世尊的猜想,这宝珠中果然有残存的大能怨念,甚至有可能是神识,但现在都不重要了,在他宝塔的镇压下,在业火的燃烧中,一切罪孽都将灰飞烟灭。 就这样煅烧了整整八天八夜,那些残留的怨念以及宝珠中的杂质才彻彻底底的被去除,一颗金色的宝珠出现浮屠塔下,而这就是世尊真正的机缘。 佛教传说中,唯有亲身经历过人生八苦,而后大彻大悟的佛陀圆寂后,才有可能在尸体中诞生的八苦天珠。 佛门八苦即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以及五阴炽盛,传说中,唯有度过这八苦,才能证道佛陀果位,羽化登仙。 世尊看着手中的这颗天珠,通体宛如琉璃,珠体上流淌着鎏金梵文,珠心处自带着卍字符号,当世尊以神力激活天珠时,天珠四周出现八朵燃烧的金莲,金莲的每片花瓣都在演绎人间疾苦的幻象。 这就是八苦天珠的力量,可以让人感悟人生八苦,提升自我心境,度己身超脱。 而除了手持天珠者以外,其他的人都会被人生八苦所困,除非心境无缺,或者神识造诣远超使用者,否则皆会被八苦吞没,心境崩溃,失去战力。 而一旁的万毒蝉王也终于从悟道中醒来,而醒来的蝉王看着蝉玄那原来的模样,瞬间激动起来,一道晶莹的泪痕自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玄儿啊!你终于恢复健康了,这样,父王也算对得起你母后了。”万毒蝉王浑身颤抖的说出了这段话。 “父王,玄儿也已经知晓了你许诺大师之事,我愿意追随大师,一起去外面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相比于万毒蝉王的激动,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神色平淡的说道。 “扑通……” 世尊原本在感悟八苦天珠,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跪地声,睁开眼睛一看,谁能想到竟然是万毒蝉王,他来到自己面前,直接跪在他身前。 “蝉王这是何意?”世尊挑了挑眉,然后问道。 “老夫蝉墨,想要携子蝉玄皈依佛门,在大师座下修行佛法,望大师成全。” “即便我现在只是区区道宫修士?即便我现在教不了你们什么?你们还愿追随我吗?”世尊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反问三句。 “我等愿意,愿追随大师修行佛法,证得无上正觉果位。” 蝉墨和蝉玄纷纷开口,表达了自己的决心,那世尊也不墨迹了,决定收下二妖。 “好,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我给你们起个法号吧,蝉王你的法号就叫禅明,蝉玄,你的法号就叫禅心吧,愿你二人早日开悟,证得无上正觉。”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影问卿安,圣霸之论(求订阅!) 在法号定下之后,世尊轻点二人头颅,为他们剃度,顺便为他们启迪。 “弟子禅明(禅心)拜见我佛!”两人的烦恼丝随风而散,只剩下两颗锃亮的光头,齐齐向世尊行了一礼。 在世尊收下两位门徒,此行圆满之时,在独孤仙还在凤凰池中沉睡,修复自身之时,在中州秦岭与大龙合二为一的玉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心念一动,一股特殊的波动自他体内传出。 而此时,远在东荒北域的碧游宫中,一把仙剑自碧游宫复苏,将玉宸留下的神识烙印激活。 玉宸的虚影自碧游宫前显化,一直守护碧游宫的圣人傀儡立刻来到他面前。 “拜见我主!” “不必多礼,叶凡如今怎么样了?可有他的消息?” 玉宸的神识烙印显然知道自己为何被唤醒,直接开口问道。 “我主,叶凡如今正在被各教追杀,据外界的传言,圣体带领各教圣主进了万龙巢,引得其中古族将他们杀害,已经被定义为人奸了。” “在那之后,他又以雷劫坑杀了不少人,据说他已经离开东荒了,前往了中州。” 白溟(傀儡的名字)为玉宸解释了一下,现在叶凡的情况。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还伤不到他,他去了中州嘛,找人帮我给他捎个信,就说鱼在锅里,他会明白的。” 玉宸知道,就凭那些家伙对叶凡造不出什么实际危害,至于离开东荒的话,多半是他觉得这里无法让他成长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白溟一指点出,一道流光向山门处飞去,这种事情自然不是他亲自去做,吩咐下去就好。 “好了,给我讲讲这段时间以来碧游宫的情况吧。” “碧游宫这段时间,您的追随者紫霞,回来过几次,但见您不在,就离开了,前几天,一群和尚持您的令牌来了碧游宫,我已经给他们分配宫殿以及修炼资源,让他们自己出去历练了。” “嗯,对了,通知紫霞和那些人,还有多宝和龟灵,让他们去中州长长见识,与叶凡一起行动,对了,卿儿如今怎么样了?”吩咐好一切,玉宸才问起洛卿儿的情况。 “主母大人无恙,前些日子一股类似于气运的力量波动自碧游宫中散发而出,还有连绵不断的大道天音,响彻整个圣灵山脉,但没多久,就收敛起来了,按照天音中的造诣,我主母应该会在十年之内出关。” 眼见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白溟连忙说起洛卿儿的情况。 “嗯,无事就好,我要沉睡了,有事再唤我吧。”玉宸的虚影点了点头,随后重新融入碧游宫的牌匾之中,陷入了沉睡。 而随着玉宸的一系列动作,短短一周,整个北斗的皇朝世家都沸腾起来。 一系列传言在这一周的时间就传遍了五大域,东荒这边的传言是圣体叶凡已经找到化仙池,即将获得无上仙缘,有人在中州听到了叶凡喊话,等他寻得仙缘必返回东荒,清算一切敌。 西漠则是有一位古佛曾将自身葬于千古龙穴之中,据说他的尸体已经通灵,孕育出了他毕生修为的舍利。 南岭则是说千古龙穴和化仙池为一阴一阳两大宝地,二者交织孕育出了可以让提纯妖族血脉的宝池,有人猜测效果堪比妖神花。 北原就正常多了,只是散布了千古龙穴和化仙池快要出世,并且有人已经提前进入,或许要拿到证道机缘的事情。 至于中州嘛,据说曾有一位源天师将自身葬在千古龙穴,他的身体中孕育一颗仙丹,再辅以化仙池精粹,据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让死人复生。 消息传开后,真的有人在秦岭发现了圣体叶凡的踪迹,不只是叶凡,还有中州四大皇朝之人也纷纷现身秦岭,这一下子让北斗彻底沸腾起来。 东荒各大势力的天骄纷纷出关,妖族的孔雀王和赤龙老道携妖族公主颜如玉出现,姬家族老带姬家兄妹,还有荒古姜家,瑶池圣地等,都纷纷派人前往中州。 西漠的大雷音寺中,两个老和尚缓缓踏出,分别前往南岭和中州,去寻西菩萨和世尊,带他们去化仙池寻找机缘。 南岭,一座古老的妖皇殿突然自虚空浮现,如古天庭一般,巍峨与宏伟。 一尊身影,上抵九天,凭空化出,黑发如瀑,眼中有无尽星辰幻灭,深邃无比,如一尊妖神降临。 此人正是南妖,他因化仙池之事出关了,他要带齐琪一同前往中州,去化仙池寻机缘,提纯自己和妹妹的血脉。 北原王家,一辆金色的古战车隆隆而出,上面刀痕剑孔,如远古的帝车出行,有一股慑人的力量,在其周围龙凤并起,吟动九天,光芒冲天。 王腾立身在金色的古战车上,龙凰和鸣,白虎啸天,玄龟拓海,金光万重,璀璨一片,跟古帝巡天一样。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浩浩荡荡的直指中州,可他的心头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他修成前字秘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可他此时一点思绪都没有。 中州,秦岭大湖,波光粼粼,碧波万顷,给人以浩大与壮阔的感觉。 在大湖畔有一个男子,不过二十余岁,神武迫人,但却面无表情,披头散发,如一尊化石一样站在那里。 此人正是向宇飞,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是奇士府给他的,说明了最近的传言是假的,或许是有人想要吞噬各大天骄,让他不要冲动。 可,向宇飞攥紧拳头,他不甘心,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去试试。 而此刻的叶凡,也在秦岭深处游荡,与旁人不同的是,他只是在等人,等道长派来的人,那样他才能找到化仙池的下落。 以打神鞭遮盖了自身的气息,他静静的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众人,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回忆。 想起了他在圣城的最后一晚。 那一晚,不仅让他得知了自己道伤的消息,还让他知晓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这不可能,道长,你想要来一场北斗天骄混战,可你之前不是刚刚打过一场吗?”叶凡听了玉宸的想法,只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反问道。 “那算什么天骄混战,我说的天骄是如你我卿儿这般的人杰,有望证道之人的战斗。”玉宸摆了摆手,对之前的擂台战嗤之以鼻。 “所以说,道长你想和中皇,北帝那样的天骄一战?”叶凡再次问道。 “没错,我有个完美的计划,现在就差一个领路人了,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波大的,一场真正的天骄混战,你难道不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吗?” 玉宸见叶凡似乎有了点兴趣,连忙开口诱惑道。 “不想,我完全不想。”叶凡见此,立刻摇了摇头道。 “呵,你对我还装,自古以来,圣体一脉的路,都是用拳头打出来的,你们一脉的好战,不比你们的宿敌那脉差。” 玉宸自然不相信叶凡的话,他可知道这家伙有多黑,于是再次抛出了诱饵。 “宿敌?圣体一脉还有宿敌吗?”叶凡的好奇心果然被勾动,立刻问道。 “这个嘛……” 玉宸刚刚吐出三个字就乍然而至,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可以帮你,但这混战也没什么好处,你要怎么保证他们一定会来呢?”叶凡实在对自己的宿敌好奇,想了想,于是答应下来,然后立刻反问道。 “具体原因到时候再通知你,你不是想知道圣体宿敌是谁吗?那就是苍天霸体一脉。” 其实对于混战地点,玉宸心中已经有了选择,并且保证一定能将他们吸引过来,但此刻尘埃未落,就先不说了,于是别扭的转移了话题。 “苍天霸体?” 叶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念出这几个字,他浑身金色血液沸腾,一股战意自心中燃起。 “怎么样,圣血沸腾了吧?” 玉宸饶有兴趣的问道。 “确实,圣血直接沸腾了,那道长,现在可以给我讲一下,关于苍天霸体的事情吧?” 叶凡笑了笑,终于平复了自己沸腾的气血,然后问道。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我就简单点说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对立,其实就是救世和灭世两种理念的分歧,所以自古以来,不是圣体打爆霸体,就是霸体打爆圣体,明白了吗?” 玉宸见叶凡很想知道这件事,可圣体和霸体的恩怨说起来,没个几天可停不下来,所以只好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样吗?我明白了,”听了玉宸的解释后,叶凡沉思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道长……” 叶凡还想问要问些事情,比如霸体为什么要灭世?生命禁区里到底有什么?他觉得这些道长肯定知道。 玉宸直接咳了咳,然后看向叶凡说道:“阿凡呀,夜深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叶凡看了眼洛卿儿,立刻明白了玉宸的意思,只好直接转身告辞。 但叶凡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玉宸也长长舒了口气。 “呼……终于走了,再问下去,我就得全说出去了。” “阿宸为什么不全告诉他呢?”洛卿儿很有分寸,自家男人和客人聊天的时候,从不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只有二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开口说话。 “太早知道这些,对他未必是件好事,这些事情的压力太大了,还是等他进入仙二,到时候我再将一切和盘托出吧,到时候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玉宸将洛卿儿搂入怀中,先是语重心长的解释,然后想到以后的生活,直接笑着说道。 而刚刚结束回忆的叶凡,神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直接向着远处飞去。 在他飞了一会后,果然遇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为什么说奇怪呢,最前面竟然是由两个四极境的小家伙带路。 但他们的身后却跟着不少人,一个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还有整整五十四位佛门弟子,整支队伍有男有女,但却无一人发言,只是静静地跟着两个小家伙的步伐。 叶凡仔细一看,果然,带头的就是道长的两个徒弟,多宝和龟灵,说起来,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叶凡就会想到一尊大佛,还有一只乌龟。 叶凡主动现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放肆,你是何人,竟然敢拦碧游宫的去路。” 没等多宝说话,他身后的佛门弟子先不干了,其中领头的走向前来,直接对着叶凡叫嚣道。 “咳咳,慧能啊,让一下,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叶凡师伯,接下来就是他领导我们去找师尊了。” 多宝的小个子被慧能的身板完全挡住,虽然他通过修炼长高了不少,但和慧能比起来,只能说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没办法,只好咳了咳,然后让慧能让开。 “原来如此,不好意思,少教主,是我鲁莽了,阿弥陀佛,抱歉叶施主,是贫僧无礼了。”慧能让开后,分别对多宝和叶凡各自道了个歉,然后退回队伍中。 “无妨,这都是小事,大事要紧,多宝,你师尊说怎么找到他了吗?” 人家都诚恳的道歉了,叶凡也不好追究,只好接受,然后对着多宝问道。 “啊,师尊的消息里没说呀,我也不知道师尊在哪里,我还以为师伯你知道呢?” 突然被问的多宝懵了,他也不知道玉宸的下落,连连否认,然后看向叶凡。 这时,一旁的龟灵像是想起来什么,拉了拉多宝的袖子,然后说道:“师兄,你忘了,师尊给我们的护身宝物了吗?” “你的意思是?”多宝经过这一提醒,反应了过来。 “我觉得,那应该就是找到师尊的媒介。”龟灵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既然有方法,就拿出来吧,咱们去找你们师尊。”叶凡看二人打了半天哑谜,等不及的连忙说道。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决定还是由多宝来召唤。 “诸位,你们离远一些,小心被伤到。”多宝先是飞离了他们,然后又让他们离远一些。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戮仙惊世,分宝段德(求订阅!) 众人见状,纷纷退离了多宝百丈之远,多宝看了一下,觉得也应该差不多,随后开始召唤,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血海翻澜玄黄现,幽都门启锁阴阳,修罗泣泪星空黯,一刃横绝众生霜。” “戮仙剑,出!” 随着多宝的一声轻吟,一把充斥着杀伐之气的仙剑自他体内飞出,在那暗红色的剑体上,竟然有戮仙的可怕刻图,一幅幅、一组组,万灵伏诛,血染宇宙,恐怖到了极致。 戮仙剑一现世,一道耀眼的红光在此方天地亮起,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同时有一些人正在快速飞来,随后就是一股恐怖的杀气自剑身浮现,震慑了想要来抢夺的众人。 而在那些世家皇朝的族老眼中,刚才的那股威压,就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极道帝兵的威压,也就是说有人带了帝兵来化仙池,但谁没带呢? 而后多宝开始运转灵宝经,以此来呼唤戮仙剑,戮仙剑果然缓缓落下,并收敛了自身那恐怖的杀气。 众人见此才纷纷围了上来,叶凡率先开口问道:“多宝,你带来的不会是帝兵吧?” 叶凡曾经近距离感受过姜家的太阳神炉,感受到过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所以他才认为戮仙剑是帝兵。 “帝兵,我不知道啊,这是师尊留给我们防身用的,是不是帝兵,我也不清楚呀!” 多宝一问三不知,让叶凡也无可奈何,没办法,只好先带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问吧。 叶凡施展源术,一片又一片纹络飞出,烙印在虚空中,正是源天书中记载的秘术。 他以源术勾动龙脉,携众人瞬间消失在这片区域,等到其他人来到之时,此地早已空无一人。 “来晚一步啊!” “说的好像,你来早了,有什么用一样。” “就是,那股威势,起码是传世圣兵复苏了吧。” 此人言语一出,顿时引得众人瞥视,在看到是个中州诸子百教的年轻长老后,顿感无语,也是他这辈子或许都没见过帝兵。 但这不是他信口开河的理由,众人记下他的长相,纷纷把他划入自己的交友黑名单。 居然连帝兵的威势都认不出来,这不纯纯傻子吗? 而此刻,叶凡携众人来到了秦岭的深处的一个大山洞中,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在收到玉宸的消息后,在秦岭寻了好久才找到的。 这附近的生灵都被他驱赶走了,只剩下这个大山洞,以及一些源术来隐藏山洞,用来充当藏身之地。 众人也是终于见识到了叶凡的本事,能够瞬间带着他们这么多人转移,怪不得能让公子(教主)想交。 “叶师伯,是不是应该说说咱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了?”还是多宝开口,没办法,谁让这群人中就属他和龟灵的地位最高呢。 然而龟灵天性不喜言语,那就只好用他这个师兄发言了。 “道长也没说?他不会和你们让你们来历练一下吧?”叶凡有些无语,道长这是啥都交给他来办了呀。 “确实是这样,所以咱们整这些事情,到底是要干嘛?”多宝笑了笑,然后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师尊想要打遍北斗年轻一代所有人而已,我帮帮他,顺便捞点好处。” 叶凡也没隐瞒,在场的都算是自己人,直接解释道,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理解。 “那咱们快去找师尊吧,戮仙啊,戮仙,告诉我师尊此刻在何处。” 多宝认为现在肯定是待在师尊身边最安全,于是对着手中的戮仙剑开始询问。 戮仙剑剑身闪烁了几下,随后脱离多宝的掌握,指向秦岭深处。 叶凡见此直接让多宝拿好戮仙剑,施展源术,带众人横渡虚空,向着那个方向出发。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一片石林间,此地有一个干涸的湖泊,在一块巨石上他们见到了一个和尚的印记,而在另一边见到了一个骑青牛的老者的图案。 叶凡看到那两个图案,直接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释迦摩尼和老子的烙印,是不是说老子西出函谷关,其实是走的是星空古路。 还有释迦摩尼,在家乡明明是佛教创始人,在这里却是禁忌,想到自己问了好久,才知道一件事,从此佛教无如来。 “叶师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玉宸说找到叶凡之后,一切听他的,多宝自然要遵守师命,于是问叶凡。 “咳咳,我们约定的时机未到,还有不少时间,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事就行了,我看你们身后的那些佛门弟子就正好能派上用场。”叶凡咳了咳,然后露出一抹坏笑。 …… 几天后,秦岭突然有了个奇怪的传说,当你还在为找不到化仙池所在,而烦恼的时候,光,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只会收你一块拳头大的神源或者是几万斤纯净源或者是几滴上品龙髓,你就能得到一份前往化仙池的详细地图。 但若是有人想杀人越货或者自己复制的时候,地图就会瞬间自毁,然后光也会离你而去。 而这些人,当然就是玉宸的佛门五十四好汉了,这就是叶凡的主意,反正玉宸的目的是引来那些少年天骄。 那他借此赚点源不过分,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就赚了相当于近亿斤的纯净源,毕竟是整个北斗的世家皇朝通通都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重逢了庞博以及许多朋友,是啊,不知不觉间叶凡已经有这么多朋友了。 不过让叶凡纳闷的是,怎么哪里都有这条死狗,还有那个死胖子。 “啊……死狗,快松口,我什么都没干,你咬我做甚?”这是被狗咬了一口的叶凡。 “看你那副脸色,本皇可以断定,你小子在心里骂我呢,这么久不见,让本皇尝尝你的圣血吧。”这是咬了叶凡,不肯松口的黑皇。 “叶凡小友,我们又见面了!”这是笑嘻嘻来到叶凡面前的段德。 “嘭!” 现在是倒地不醒的段德道长(藏宝库)了。 叶凡,黑皇以及庞博立刻来到段德面前,开始观察起来。 “黑皇,你这块砖怎么炼的,竟然真的把他打晕了。” 庞博手握一块黑砖,刚才就是他完成的最后一击,好奇的问道。 “本皇的手段多着呢,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喂!小叶子,给本皇留点,等等他怎么醒了?” 黑皇刚想吹牛,就看到叶凡已经来到段德身边,看样子是要开始搜刮了。 连忙向段德冲去,没到一半就看到,段德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连忙在半路止步,然后撇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无量……TM的……天尊啊,谁在背后偷袭贫道,叶小子,是不是你,还是那条黑狗,别以为你撇过头,我就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你一份。” 段德起身,就看到来到他身边的叶凡,还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黑皇,直接开喷道。 “道长,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把你扶起来而已。” 叶凡摊了摊手,做无辜状。 “死胖子,和本皇有什么关系,本皇都没去你那边,你这是诬陷,没有个十件八件宝贝,别怪本皇咬你。” 黑皇更是激动,直接呲起獠牙对着段德说道。 “贫道才不信你……” “嘭!嘭!嘭!” 没错,又是庞博,我们的最佳肉坦刺客,他再次趁着段德的注意力没集中之时,再次将其镇压。 甚至这次为了预防他中途醒来,他还用力多砸了几下,直接让段德变成头角峥嵘之辈。 这次,段道长的倒地姿态是口吐白沫,眼冒金星,头角峥嵘,让人忍不住发出感叹,此子断不可留啊! “漂亮,庞博,死狗别吹牛了,赶紧分一下吧,看看这死胖子有什么宝贝,一会他要是再醒,啥都没有了。” 叶凡对庞博的行为表示赞许,就连挑剔的黑皇都点了点头,表达了对庞博的认可。 “小子,这次干的漂亮,等等,我也要分,别全让你拿去呀!” 叶凡来到段德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半尺厚的道台,直接对着段德的眉心就是一顿狂拍呀,如果不是在控制力道,段德已经被开瓢了。 就这样,叶凡还不放心,谁让段德总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呢,二人一狗一起上前,彻底封住了他的神识海,避免太快苏醒来。 至于接下来嘛,就是瓜分宝贝的时候了,而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多宝也拉着龟灵凑了上去,想要看看叶师伯费了半天功夫,才降服的人到底有什么宝贝。 “汪,小子你来晚一步,就算我们同为妖族,但本皇可不会分给你宝贝的。” 第一个开口的是黑皇,它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谁稀罕这些东西,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费了半天功夫,能得到什么,别到头来,都是些破铜烂铁。” 身为碧游宫的弟子,多宝和龟灵才不会稀罕那些普通宝贝呢,整个阴阳教的神藏任他们挑选,就连那个阴阳镜也只配成为了龟灵的梳妆镜。 于是在听到黑皇的话,多宝立刻不服气的反驳道。 “别听黑皇瞎说,他就是嘴贱,来,多宝,龟灵,之前也没给你们见面礼,现在给你们补上。”叶凡拿出刚从段德身上搜刮出来的宝物。 首先是一串玉链,上面有十八颗珠子,颜色各不相同,颗颗璀璨晶莹。 珠串入手后沉甸甸,瞬间让人心中空灵,万般杂念皆排除,无比的宁静,叶凡一看就知道是宝贝,可助人悟道,但可惜他不需要,他已经有悟道茶树心了,于是直接送给了多宝。 至于龟灵的话,想起家乡的传说,他又正好从段德脖子处取下了一块紫金锁,看样子应该是长命锁,直接送给了龟灵,希望她不会如传说一样吧。 “谢谢叶师伯!”×二 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再加上叶凡都那么说了,二人只好收下那两件宝物。 “叶子,你看这胖子居然这么惜命,居然穿了件内甲,看着样子好像金缕玉衣呀!”庞博一不小心撕开了段德的衣物,才发现了段德身上穿着的宝甲。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这是神缕玉衣,只有绝世皇主死后才会陪葬的。”黑皇忍不住了,这两个家伙和土鳖一样,直接解释起来。 他一边解释,一边不断的从段德苦海里掏东西,收入自己的铃铛中。 “我不需要这件宝甲,留给你吧。” 叶凡自然明白庞博说这话的意思,但他的肉身无双,压根不需要这种东西。 于是庞博直接将段德的外衣彻底撕破,露出了一件内甲,由神蚕丝将玉石片穿连在一起而成,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从一角来看,确实像是所谓的金缕玉衣。 庞博直接换上了宝甲,还让叶凡来一拳,试试强度,叶凡蓄力打出,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拳印,然后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不错,是个宝贝。”叶凡点了点头,对这宝甲的防御力表示了肯定。 两人又继续翻了起来,没过一会,叶凡就从段德的轮海中淘到了宝贝,顿时发出绚烂的神光。 这是九把兵器,碧玉刀、紫玉剑、赤玉矛、墨玉戟、白玉盾……九把玉兵,光华冲霄,璀璨夺目,发出一股慑人心魄的气机。 每一件小玉器,都不过几寸长而已,但是放出的光华却璀璨夺目,透发的波动让人心悸,似乎比圣主级兵器还要强。 “这是什么?这气息好强啊!”叶凡看着这九件玉兵说道。 “这应该是九神兵吧?我记得师尊也有,听师尊说九件神兵合一,是无敌的象征。”多宝也被宝光刺了眼,走过来说道。 “九神兵,无敌的象征吗?给你了,庞博,”叶凡听到多宝的话后,思索一番,将这九神兵递给了庞博。 “叶子,你留着吧,我……”庞博想要拒绝,但是被叶凡强塞到手中。 “我想过了,这九件神兵刚好契合你的妖帝九斩,这东西非你莫属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夺宝修罗场,天骄争锋录(求订阅!) “确实,庞小子,叶小子有万物母气鼎,哪里需要这玩意,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给我吧。”黑皇也劝道,只不过是劝着劝着就变味了。 “好!” 庞博终于松了口,收下了九神兵,几人接着捞了起来,最终,他们将段德的轮海捞了个干净,不下四五十件宝贝,皆悬在虚空中,绽放瑞彩,美丽而灿烂。 这么多的兵器,让人觉得如梦似幻,像是打开了一座宝库,应有尽有,且皆大有讲究,每一件都很有用处。 就连最为不起眼的一个瓦盆,都被鉴定出是一件难得的珍品,若是栽种进去一株数万载药龄的宝药,能慢慢培育成一株药王。 当然,这四五十件宝贝中,当属九神兵最为珍贵,早已超越圣主级兵器,每一把都通神,流动出梦幻光彩。 毫无疑问,九神兵是段德轮海内的镇海之宝,每一件都无可比拟,碧玉刀、紫玉剑、赤玉矛、墨玉戟、白玉盾等皆是神物。 叶凡觉得不对,又在段德的道宫中倒腾起来,就这样他们掏了三四个时辰,才终于心满意足离开了。 “师伯,我刚才悄悄让人去,看了一下化仙池那边,看上去几乎是世家皇朝都来了,但是中皇,北帝那般人物一个都没见到呀,这可怎么办?你和师尊的计划不会失败了吧!” 看到叶凡归来,多宝立刻凑上前问道。 “已经差不多都来了吗?那咱们就……” 就在叶凡说到一半的时候,被多宝收起的戮仙剑主动飞出,一道神念自其中传出,落入多宝的识海中。 不过片刻,多宝就眼神古怪的看着叶凡,想笑却不敢笑,最后缓了一会,才说道:“师伯,师尊说希望你带他们进去,当然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戮仙剑会负责保护你。” “唉,就不该趟这趟浑水的,这下可惨喽!”听了多宝的转述,叶凡苦恼的摇了摇头。 “对了,师尊还说,只要你突破仙台秘境,他就可以送你回去,最后他让你放心,戮仙剑是帝兵,足以护你平安。” “没问题,交给我吧,” 得知了戮仙剑是帝兵后,叶凡立刻同意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引得叶凡向那边看去。 叶凡心里发笑,看样子那死胖子终于醒了过来,就是不知道黑皇和庞博在那边偷偷记录,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想了想,叶凡对多宝说道:“等我带他们回来,咱们就开始吧!” 话毕,叶凡运转行字秘向那边赶去,刚刚来到庞博身边,就看到了状若疯魔的段德,正在不断的绕着山跑圈。 不仅如此,段德的鼻子、耳朵、嘴巴等一起向外喷白烟,确切的说那是先天精气,也可理解为一股火气,他气到不行,七窍生烟。 看的庞博和黑皇一阵嘲笑,叶凡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痛快非凡,嘴上也是嘿嘿嘿笑个不停。 然后就看到段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碎碎念起来。 “我的那只碗,内蕴古经,上刻帝文,为古今第一神物,就这么丢了……道爷我不甘,要逆天!”段德气的疯狂捶地。 众人见此也静下心来,开始仔细聆听段德的唠叨,让人心动不已。 可叶凡却发现了不对,一手将黑皇夹在手臂之间,另一只手拉住庞博,行字秘施展,向着远方逃去。 而果然如叶凡所想,段德身形灵活,一掌将他们刚才的藏身之地打穿,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可恶的叶小子,别让我找到你,唉,只能去化仙池看看了,希望那里可以弥补我的损失吧!” 段德摇了摇头,最后决定去化仙池碰碰运气,顺便去找找叶凡,他认为叶凡肯定会去化仙池,到时候就可以嘿嘿嘿…… 而带着黑皇和庞博逃命的叶凡,没有停下,直接带着二人跑回了大本营。 “叶师伯,你们这是,被发现了吗?”多宝目瞪口呆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急刹的几人好奇的问道。 “没事,走吧,这场戏,也是时候走向高潮了。”叶凡拍了拍身上的灰烬,向着多宝说道。 随后,率先带头出发,多宝等人以及庞博,黑皇纷纷跟上。 化仙池外。 “欧阳大师,你看了这么久,到底看出来没有啊?” “再等等,老夫敢保证,当世能看出来的人不超过三个,老夫正是其中之一,再给老夫一点时间。”欧阳晔擦了擦头顶的汗,连忙说道。 而除了欧阳晔以外,此地还聚集了北斗大部分的源术大师以及寻龙地师,但他们和欧阳晔一样,一个个满头大汗,就是看不出来。 “让让,让让好吗?我说你们这些老帮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还不如让本皇的人宠来试试呢?叶小子,你来。” 这么欠揍的话,当然是黑皇说出来的了,而且他还祸水东引,让众人连叶凡都一起恨上了,通过它的观察,叶小子突然光明正大的来化仙池,肯定是有了宝贝护身,才会有如此底气。 “死狗,别胡说,不过如果那位欧阳大师,真的看不出来的话,不如让我试试看呢?”叶凡一身白衣,带领一大堆人挤进人群,对着欧阳晔说道。 “是圣体,他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难道是身后的那些人给了他底气吗?” “我可不管什么身后人,他谋害了我教太上长老,就必须得偿命。” “确实,他就是人奸,是太古生物的走狗,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说话间,已经有几家势力同时出手,各种各样的秘术向叶凡杀去。 “放肆!” 这一声道喝,宏大而震撼,最主要的是还蕴含着无比恐怖的杀气,但还被精准的控制在那几人身上,将其镇杀。 随后一道白发老者挡在叶凡面前,很明显他就是刚才出手之人,也是多宝的护道人。 “敢问道友名号,为何要护那人奸,甚至对我教长老痛下杀手。” 几位圣主同时走出,想要向他兴师问罪。 “老夫无名无姓,一个普普通通之人罢了,我想护就护了,你们想杀别人,自然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别看老头鹤发童颜,看上去好像徐徐老矣一样,但说起话来倒也是铿锵有力。 “几位,几位,现在还不是战斗之时,我早有耳闻,圣体得到了源天师的传承,不如让他试试看呢?” 中州,大夏皇朝的皇叔主动站出,担当起了和气佬,在两边劝了起来。 在众人商量一番后,最后还是同意了让叶凡试试看,毕竟这些所谓的大师,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让圣体试试呢,希望他的源天师传承能打开前进的道路。 叶凡来到最前方,一眼望去,迷雾深处好像是一个干枯的湖泊,但众人都明白,这一定是幻象,不是真实的景象。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叶凡走到面前时,最外围迷雾竟然主动退去了一部分,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同时,一道传音传入叶凡识海中,让他愣了一下,随后,他脚下生出无尽源天纹络不断闪烁,繁复玄奥,与大地脉动合一,总而言之,就是无尽的玄妙,让众人无法看懂。 叶凡转过头,给了众人一个眼神,然后说道:“此地并没有什么危险,咱们快走吧!” 话毕,率先进入迷雾之中,多宝等人瞬间明白了一切,直接跟随叶凡一同进入迷雾之中。 在众人踏入之后,登仙地的迷雾竟然直接消散了,露出了前进的方向。 “这,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源天师的传承真的这么厉害吗?” “怎么可能,他的源术提升的这么快,如此简单就解开了登仙地的迷雾。” 旁边的几个寻龙地师以及欧阳晔一副目瞪口呆,甚至怀疑人生的呢喃道。 “那欧阳大师,现在到底能不能进呀?” 众人也等不及了,看着叶凡等人直接跑了进去,担心化仙池的证道机缘被圣体得到,以后会报复他们的一位圣主直接问道。 “可以了,现在什么杀机都没有了,化仙池已经开了,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欧阳晔抬起头,告诉了让众人兴奋不已的消息,然后就立刻低下了头,继续怀疑人生。 众人闻言,还是有些不信,有人试探了一下,果然没事,于是直接开始了人挤人,向叶凡的方向追了上去,生怕化仙池的宝物被叶凡捞尽了。 在众人纷纷踏入登仙地之时,外面,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走的很慢,如山似岳,一步一步的进入了登仙地。 紧接着,天空传出“隆隆”作响,一辆金色的古战车自天空降下,上面刀痕剑孔,如远古的帝车出行,有一股慑人的力量,在其周围龙凤并起,吟动九天,光芒冲天。 来人正是北帝王腾,还有他的弟弟王冲,以武道天眼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王腾也是直接驾驶战车进入其中。 此刻,已经开始黄昏了,天边出现四道身影,正是两个老和尚带着觉有情和世尊赶到了此地,他们也没有停留,直接快步进入了登仙地。 突然,一座古老的妖皇殿突然自虚空浮现,如古天庭一般,巍峨与宏伟。 南妖携他的妹妹来到了此地,以天眼观之,发现自己没来错,直接驾驶妖皇殿飞入其中。 在南妖进去不到一刻钟,天边出现一只仙鹤,载着一年轻男子而来,直接飞入登仙地之中。 就此,嘉宾全部到位,好戏即将开始了。 众人都只顾着赶往化仙池,却无一人注意到,来时的路已经大变模样了。 而在外面看,就是浓雾再次笼罩了登仙地,慢慢的,众人也发现了不对,那迷雾竟然再次出现了,众人如站在云端一般。 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大雾很浓,相对而立都不可见,就算使用神识也无法看的太远,很是诡异,总让人觉得不安。 刹那间,迷雾翻滚,涌向四周,留出中间的一大片空地,所有人见状纷纷向空地赶去,不管是不是所谓的陷阱,但总比待在迷雾里什么也看不到强呢。 众人来到空地,这时大家才发现竟然来了这么多天骄。 “那就是中皇向宇飞吗?看起来有点邋遢呀!”有人发现站在外围的向宇飞惊呼道。 “看那边,西菩萨身边的男人,那应该就是大雷音寺的新佛子吧,就是感觉修为不高啊。”也有人第一时间看的是美女,毕竟男人嘛,然后就发现了世尊,开始讨论道。 突然,众人发现天空上一座金色战车和一座古殿遥相对应,互不相让。 “那是南岭的妖皇殿以及北原的天帝战车吗?” “没错,北帝以及南妖也来了。” “四大域的年轻一代领头人都现身了,你们东荒的东神呢?” “是啊!是啊!你们的东神呢?” “当初他的战绩只有个摆下擂台,战遍东荒年轻一辈,你们就把他推上了高位,现在不会是害怕,不敢来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了日常贬低东荒,没办法,谁让玉宸的战绩太少了呢。 “不对呀,圣体哪里去了,他们那群人去哪里了,不会是已经找到化仙池了吧!” 有人环顾四周,才发现最开始进来的叶凡等人,一个人都不在这里,于是发出了一声疑问。 众人看了看周围,果然发觉了叶凡等人不在此地,刚要开始讨论之时,一声龙吟,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整个秦岭开始剧烈震动,无穷道龙气冲霄,在虚空之上汇聚成一条巨大的真龙,凝聚在天空中,俯视下方,龙威如海,压的人窒息。 众人震惊,这是中州的祖龙脉,长存万古,绵延百万里,早已诞生出了祖根神祗,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可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在登仙地显化了呢? 很快众人就明白了一切,只见两颗巨大的龙珠从真龙口中飞出,在真龙的龙角处悬浮不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玄黄龙变启,战北斗天骄(求订阅!) 众人看着虚空之上的两颗龙珠,没人敢动手,毕竟大龙仍在他们周围盘旋,似乎是在守护,没办法,大家只好开始讨论起来。 “这怎么可能,祖龙脉竟然孕育出两颗龙珠,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是说啊,一般的话,一条龙脉只会孕育出一颗龙珠才对,怎么会有两颗呢?” “难道说,这两颗龙珠有一颗是传说中的传世仙丹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古怪起来,大家面面相觑,但似乎都对这两颗龙珠动了心。 “如此宝物竟然没人要,那我要了,”王腾眸绽神光,踏虚空而起,黄金古战车轰鸣震颤,一只巨大的黄金巨手横贯长空,越过了大龙,悍然抓向那两颗龙珠。 这两颗龙珠浑身散发着神秘而玄妙的气息,第一颗周身流转着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循环往复,仿佛凝聚着世间万物的根源。 而另一颗则被祥瑞之气与火精之气环绕,光芒夺目,瑞气千条,神焰熊熊,昭示着祥瑞与希望。 而似乎是感应到危机,其中一颗龙珠直接炸开,刹那间,火云滔天,赤霞腾空,如有万龙腾跃,气象万千,一声长嘶如龙吟虎啸般震动这片山地,一道火红的光芒冲天而起,一只神骏的异兽出世了。 这是一头龙马,浑身火红,宛如龙躯,四蹄下烈焰腾腾,身上生有如凰血赤金一样的龙鳞,熠熠生辉,同时也生有马鬃一般火红的长毛,比绸缎都光亮,没有一根杂毛。 只见,龙马只是轻轻吐了一口精气,就直接王腾的大手洞穿,然后向着王腾的头颅射去,王腾感受到了威胁,拔出天帝圣剑,一剑就将精气一分为二。 但是反震之力也震得王腾手麻,这也让王腾感到了些许诧异,没想到这头瑞兽的实力竟然这么强,也忍不住夸了一句。 “好一匹神驹呀,合该为我拉车。” “我呸,你也配,就你这点斤两,给我老大提鞋都不配,还想我给你拉车,你给本座拉车还差不多。” 这气氛本来很好,众人也觉得龙马会答应,只有几个认出龙马来历,在一旁喑喑发笑,可谁能想到竟然听到了龙马如此嚣张的话语。 “好,你的老大在那里,我要和他比试一下,看看谁强谁弱。”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王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颇为欣赏的看着龙马说道。 只见龙马转过身子,对着上方被大龙孕养的龙珠喊道:“老大,有人要挑战你。” 这时,人们才发现,另外一颗龙珠,竟然在被秦岭大龙的本源精气所孕养,而且从龙马的话里不难猜出,他的老大就在这颗龙珠之中。 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得到中州气运龙脉的如此偏爱,不惜以自身本源精气孕养他,要知道那祖脉精气,堪比梦幻级神髓呀,对化龙秘境的修炼更是有无上好处。 五色神光自龙珠内迸发,直冲云霄,然后犹如烟花般绽放,宛如一朵即将盛开的莲花,层层光晕如花瓣般舒展开来。 莲花缓缓盛开,一道修长的人影侧卧其中,一袭黑衣随风飘扬,周身被五色光芒包裹,腰间挂着的紫玉葫芦,散发着古朴而混沌的气息。 当他悠悠转醒,双目睁开,五色神光扫视天地,众人都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他缓缓起身,身上玄衣随风飞扬,赤,青,玄,素,绀五色神光在他背后形成五条神龙,咆哮九天。 一声宛如龙吟凤鸣般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这声音犹如洪钟大吕,让周围的虚空都泛起层层涟漪。 “嗯?有人向我下了战帖?就是你吗?”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虚空之中的王腾,而王腾也不甘示弱,同样施展武道天眼,五色神光和武道天眼神力对冲,最后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好好好!你不错,能接下我三成力的五色神光,足以让你自傲了。” 玉宸说完,自莲花中走下,随着玉宸的气息展开,刹那间,天地间种种异象接连显化。 只见天空中五彩祥云汇聚,如海浪般翻涌奔腾;地面上,灵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芬芳。 这时,所有人才终于能看清了这人的样貌。 “竟……竟然是东神?” “没想到啊!我们都以为他错过这场机缘,谁能想到东神竟然才是先来的那个呢!” “你就是东荒的东神?手段确实不错。” 这时,王腾终于说出了和玉宸交手后的第一句话。 “是我,听他们说,你就是那个北帝王腾?可我倒是觉得,你似乎弱了点,完全比不上我对你的期待呢?” 玉宸嘴含笑意,屹立在虚空中回应道。 “好,我们的事情先不提,我问你,为什么要设局引我们来到这里?” 令绝大多数人没想到的是,王腾竟然对玉宸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哦?我还以为你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呢,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北帝,你并没有被那名誉彻底冲昏头脑啊!” 玉宸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但是转瞬即逝,没有被任何人看见,然后对王腾称赞道。 “所以说,王腾说的是真的?” “可是东神为什么要设局呢,还是用化仙池这等机缘来吸引我们呢?” “你们说,他不会是狠人传承者吧?” 众人在听到玉宸的肯定,开始有些惊慌失措,毕竟他们的势力在来到此地的势力中,也是垫底的存在,这些人甚至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闻言,玉宸将目光自王腾身上离开,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大声提问道:“诸位,是不是想知道我布下此局的目的呀?” “那当然是来一场涵盖整个北斗年轻一代的争霸战喽!”没等众人反应,玉宸就将答案说了出来。 随着玉宸的话音落下,一道道源天纹路自众人脚下升起,在配合上玉宸对登仙地的掌握,直接在众人脚下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擂台。 “诸位,看这里,只要你们赢下这场争霸战,我给予的奖励就是我身后的化仙池以及千古龙穴。” 玉宸飞到众人的正东方,在他的控制下,一部分迷雾散去,露出了迷雾背后的景象。 一座巨山横在前方,在其顶部是一片池水,在夕阳下闪动光泽,流动梦幻般的光彩。 在其旁边,有一座大岳,在其上有一个古洞,吞吐龙气,引动人的心神,两株芭蕉也不知有多少万年了,绿霞闪烁,生在古洞两边。 “那……那就是传说中一万年一现的化仙池吗?” “看那边,那就是传说中的千古龙穴吧,还在吞吐龙气呢?” 众人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终点,传说中的造化之地,传世仙丹,证道机缘都在其中。 化仙池与千古龙穴并生,相距不是很远,这让众人都很吃惊,两个被世人所惦念的净土在一个地方。 “怪不得每次都是先后出世,原来都在登仙地,这和传言中的阴阳宝地,造化之池对应上了呀!” “东神,传言中的可以提纯妖族血脉的宝地就在这里吗?” 一位大妖的子嗣站了出来,向玉宸提问道。 “你们现在还没资格向我提问,我只会回答胜利者的问题,老一辈的可以下去了,想要一战的年轻一代可以留在擂台之上。” 玉宸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借这个话头,让老一辈的人或者大妖主动退下擂台。 “狂妄!区区小辈,看我拿了你,再抽出你的神魂,看你说不说。” 一道血红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玉宸的身后,恐怖的妖气冲天而起,一只狼尾在其背后翻卷,代表着他的身份是只狼妖,他的指尖闪烁血红之光,挟裹着无尽腥风的利爪直取玉宸的后颈,想要将他擒住,让他带自己独自去得机缘。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宸却仿佛什么话都没听到,什么气息都没感受到一样,结果,狼妖狰狞的笑容乍然而至。一只通体玄黄的手臂比这大妖的爪子更快,更准,也更残忍。 在狼妖的爪子还未碰到玉宸之时,就捏住了狼妖的心脏,让其不敢乱动,这一切都太快了,除非是拥有天眼,否则无法看清玉宸的动作。 “饶命,我错了,不要杀我!” 狼妖先是低声求饶,然后大喊出来,想要分散玉宸的注意力,一缕刀光自狼妖眉心飞出,直取玉宸的识海,想要灭了玉宸的神识。 但很可惜,玉宸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五色神光照耀天地,直接将狼妖的肉身和元神磨灭,至于那缕刀光也被一起磨灭。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狼妖虽然卑鄙无耻,但也是仙一秘境的大妖,在玉宸手中却如同一个小鸡仔一般,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 “现在呢?诸位可愿意与我比试一场了吗?” 玉宸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和众人谈笑,甚至他连身都没转,一只仙一大妖就灰飞烟灭了。 在玉宸的操纵下,迷雾开始将空缺填补,众人即将失去对化仙池的窥视。 几道流光拔地而起,瞬间从玉宸的身边呼啸而出,向着其身后的化仙池飞去,流光之中传来了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还是太年轻了,化仙池,千古龙穴,我要定了,都是我的了。” “乳臭未干的小鬼,还是不知世间险恶,让我等来给你上一课吧!” 在几人飞入迷雾之中,没过几息,就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还有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这是什么?不,救我,我不该进来的!”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可恶的小鬼,我出来了,一定要灭了你。” 一位最后进去的的人,侥幸逃出了自己的头颅,向着众人的方向飞来,但还没飞多远,一只银爪自迷雾中探出,将其抓了回去,然后传来了令人发寒的咀嚼声。 “好!我来和你比试一番。”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在这种氛围下,第一个站出来同意的竟然是中皇向宇飞,他同意了和玉宸一战。 “好!中皇是吧,让我看看八千年前的道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第一个对手终于出现,玉宸也是什么激动,大手一挥,阵纹变化,其余人被传送到擂台之外,场上现在只剩下玉宸和向宇飞。 “你现在才化龙境界,我以同境界和你比试好了!” 这时,向宇飞才发现了玉宸的真正境界,但也仅限于境界,具体境界无法感知到。 “不需要,你我要是同一境界,我几拳就能打死你,你不用压制境界,这样我才能放心全力出手。” 玉宸怎么会需要放水呢,况且以他现在的战力,同一境界,他还真怕直接将向宇飞打死。 “好!” 向宇飞没有疑惑,直接同意。 战斗一触即发,他们没有选择盘旋,而是打算在战斗中感知对方虚实,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 玉宸自然不用多说,抬手就是龙拳,这是用真龙宝术催动的,真正的龙拳,举世无双,一条真龙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他气吞万里,径直向中皇打去。 中皇黑发披散,英姿伟岸,一拳一式,大开大合,没有冲霄神光,但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面对玉宸的龙拳,他选择正面迎敌,稳稳的接下来玉宸的龙拳。 他接下了这雷霆一击,也知晓了玉宸的实力,随后选择不再保留,以全力应战。 两人每一次对击,每一次对撞都让引发了虚空的剧烈震荡,周围观战的许多人连站都都站不稳,只能不停的退后,就是半步大能也只能倒退,避开二人的锋芒。 若非此地很特殊,永恒不朽,再加上布满了玉宸的阵法,这无穷山脉都早已成为了尘埃,二人的力量强大无匹,一指点出就可以破碎山岳。 一番疾风骤雨般的对拳之后,二人瞬间分开,各自站在一边,但两人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对方,不敢有一丝懈怠。 “你不错,还没有人能接下我这么多龙拳呢,中皇向宇飞,你很不错。” 玉宸眼中流露出对中皇不凡之处的欣赏,语气中充斥着对他的认可。 “只不过占了修为的便宜罢了,若我仍在化龙,恐怕接不下你几拳。” 但中皇却明白自己只是占了修为的便宜,玉宸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的肉身起码堪比圣体了,与他的拳头对撞,就仿佛打在一块仙金上一样。 “拳头有点腻了,不如用武器比试一下怎么样?” 玉宸此刻的兴致很好,但他也腻了用拳头争锋,于是问道。 “可以!” 向宇飞也同意,毕竟说到底,这样子对他更有利一些。 向宇飞一招手,一把太极乾坤尺出现在他的手中,通体用九天白玉壁打造而成,似乎还融入了仙金,让其变得坚不可摧。 “原来你是用尺子的,巧了,我也有把尺子,来看看咱们谁的更强吧。” 玉宸一招手,鸿蒙量天尺自虚空中被他拔出,紫金色的外表,依旧无法掩盖万物母气的气息,一道道万物母气自尺上垂下,迷迷蒙蒙,散发着天地初开的古老气息。 “那……那是用万物母气根打造的宝尺?难道说东神也入过青铜仙殿?” “看样子是了,还拿到了万物母气根,不过那尺子中不只是万物母气根,还有一种其他的材料,竟然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氤氲紫气?” “难道是传说中混沌未开之时才会诞生的鸿蒙紫气根?” 众人看到鸿蒙量天尺的那一刻,开始议论起来,就连在化仙池观战的众人,也很吃惊,尤其是叶凡,看样子,他的万物母气根是玉宸特意留下给其他有缘人的。 “来!” 玉宸话音刚落,手持量天尺向着向宇飞杀去,玉宸虽然不懂什么尺法,但是他懂剑道啊,一法通则万法通! 只见他用鸿蒙量天尺斩出了一道道剑气,剑气激荡,草字剑诀绽放,横扫世间,无穷剑意笼罩天宇,杀伐之光铺天盖地,无处不在,躲避不了。 中皇双目精光暴涨,手中的乾坤尺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尺影一化千万,硬生生接下了这些剑气。 最后,量天尺和乾坤尺交击,阴阳之气和玄黄之气也悍然对撞,一股巨大的气浪自交锋处弹出,将二人震退。 “不错,但你不应该以乾坤尺硬接的,我这剑诀斩物质如同神兵斩烂泥,你的尺子应该受了不小的损害。” 玉宸看了看手中的鸿蒙量天尺,然后看着中皇说道。 “我发现的时候也不晚,及时保护,没受到太大的损伤。” “这么打太慢了,我们直接一招定胜负?”玉宸直接提议道。 “可以,来吧!”向宇飞也答应下来,乾坤尺握在手中,准备发力。 “可别死了呀,中皇!” 玉宸化身五帝大魔,脚踩九天十地,左手持五星宝塔,头顶五帝华盖,俯视天地间,散发着无边魔性,如一尊大魔临尘,右手中的鸿蒙量天尺也变成了青萍剑,草字剑诀威势不可挡,一道浩大的剑气爆发,向着向宇飞斩去。 中皇也全力以赴,施展了自己的手段,天地同源使出,借周围的天地之力,一样斩出一道巨大的尺浪,迎接玉宸的剑诀。 耀眼的神光自擂台上亮起,让所有人都无法看清擂台上的战况,最后,光芒散尽,擂台上只有一个人站立,那就是玉宸,而向宇飞则被倒在了擂台上。 中皇向宇飞,OUT。 源天纹路光芒一闪,向宇飞就被传送走了,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好了,那下一个谁来?” 玉宸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向着擂台下的众人看去。 有些人畏惧他的力量,选择将头低下,同时也代表着不愿和他打,有些人虽然不惧玉宸,但也因为某种原因不愿上场。 就这样,玉宸看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场和他比试,就连北帝王腾也只是死死盯着台下的某个身影,根本没注意玉宸的目光。 “你们,这就让我难办了,那干脆,你们全都上来吧!” 玉宸先是苦恼了一下,然后瞬间一挥手,场下的所有年轻一辈,瞬间被传送到擂台之上,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一张阵图自玉宸体内飞出,一同出现的还有四把仙剑,没错,正是完整的诛仙剑阵。 阵图加四把仙剑,非五件帝兵不可破,再加上秦岭大龙,那就是整整六件帝兵,普天之下,谁能破开。 “诸位放心,被我击败或者你们击败我就可以离开了,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强一点了,可别那么容易就死了呀!” 玉宸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些漫不经心,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当然了,被传送过来的不只是他们,叶凡等人也被传送了过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站在玉宸身后,而五十四位佛门弟子整齐划一,齐声爆喝:“参见教主!”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凡是我碧游宫的人,必须要战胜对面的两个人,无论对手的强弱,我都会承认你们,上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 玉宸直指对面的众人,言语中意思就是把他们当成了陪练,也成功引起了对面的怒火,大部分人都死死盯着玉宸,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玉宸现在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冒出喊道:“大家上,让这个嚣张的家伙看看我们的实力,让他明白,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众人仿佛瞬间得到了冲锋的号角一样,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玉宸的方向冲锋而去,各种各样的秘术齐发,向着玉宸打去。 刹那间,剑气纵横,如一道道流星,一道道璀璨神光,犹如万箭齐发,大手印携着排山倒海之势,一起向玉宸打去。 玉宸看着这漫天的攻击,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正是他想要的,可以用来实验他自创的秘术,化龙九变。 “化龙九变第一变——玄黄变!”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玄宸化龙,仙承乱古(求订阅!) 玉宸运转周身神力,他的化龙秘境中亮起一道璀璨的玄黄神光,紧接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玄黄神龙自他体内呼啸而出。 神龙周身鳞片闪烁着古朴而神秘的光泽,每一片都似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神龙在玉宸周身盘旋,龙吟声响彻天地。 刹那间,神龙周身璀璨夺目,开始急速缩小变形,最终幻化成一道璀璨夺目的玄黄神环,在玉宸脑后环绕。 神环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这便是玉宸在利用秦岭大龙悟道,以他自身特点和真龙宝术自创的秘术,不仅可以增幅自身,还完美对应了自己的化龙九变的道路。 玄黄神环的增幅就是专攻肉身,他的肉身本就堪比神铁,再加上神环的力量,就算是半步大能的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了。 于是乎,玉宸面对这些攻击,也不躲,选择了以肉身硬抗下来,一道道剑气打在他身上,只留下叮叮当当的声音,玉宸的感觉就是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一道道神光被玉宸用一只手接下,感觉就是有人在给他的手心挠痒,不值一提。 最后到来的就是排山倒海之势的大手印,玉宸单手握拳,向着那一道道大手印飞去,一拳就直接将大手印洞穿,向着众人飞去。 “可恶,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不,妖孽啊!” “他的肉身是用仙金铸造的吗?这么多人一起出手,竟然连他的肉身都破不开。” 众人惊慌失措,但玉宸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后的南妖。 只见玉宸如流星一样从他们身边经过,向着南妖打去,这一拳就是给他准备的。 南妖也看出了他的用意,将他的妹妹推到一旁,直接迎了上去,二者拳头对撞,一股强大的气浪震飞了不少人,让他们晕了过去,被阵法传送走。 “这才对嘛?打一场也不会有什么事,来,你的传闻太少,让我见识一下妖皇殿的手段吧!” 二者纷纷倒退三步,虽然没有交流,但两人都明白,单拼肉身的话,南妖已经输了,刚才他的右手崩溃了,只不过瞬间就复原,才没有显示出来。 “一定要打的话,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知道你们不是这颗古星的人,所以你们究竟来自何处?” 南妖终于开口了,他愿意和玉宸一战,但也要玉宸给出诚意。 “好啊!告诉你又何妨,本座来自洪荒,那里是一切的开始,也注定是一切的终焉!” 玉宸没有隐瞒,告诉他们名字又何妨,他们就算去了地球又何妨,就算是大圣也不敢在地球造次。 “洪荒吗?来吧,让我看看来自天外的你,本事究竟如何?” 南妖在嘴里嘀咕了一句,然后瞬间摆好了战斗姿势。 玉宸直接出手,龙吟震天,一只可怕的龙爪浮现在前方,抓向南妖。 真龙爪——这是真龙宝术中赫赫有名的大杀式,再加上玉宸以无缺的真龙宝术施展,威力就更上一层了! 而在玉宸和南妖激战的时候,另一边的角落里,王腾堵住了一个年轻男子,开始询问起来。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鹤伯会跟在你身边?” 而被堵住的人,当然就是独孤仙了,他之前因为本源精血的流失而晕倒,被仙鹤带回了乱古地宫之中。 被重新放进了凤凰血池之中,来恢复他的伤势,经过了几日的恢复,就满血复活了。 紧接着,独孤仙唤出了自己得到的两个古字,乱古二字其中乱字有点虚幻,因为就是这个字替他挡了一劫,才让他活了下来。 直到那时他才明白,这两个古字不仅仅是乱古传承,还是绝境之中的生机,乱古大帝真是惊才绝艳,就连他留下的传承印记都能保人一命。 随后独孤仙就见到了仙鹤,从仙鹤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中州万年一次的化仙池将开,询问他去不去,独孤仙自然不会放弃这次机缘,但若是想拿到机缘,那么一件帝兵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独孤仙询问起了乱古帝斧的存在,仙鹤却说他也不知道,他之前也一直认为帝斧在乱古地宫之中,但他自己却从未进去过。 没办法,独孤仙在地宫找了一遍,地宫里确实有不少的宝物,但是就是没有帝斧的踪迹,除了那里,那就是乱古大帝的帝棺。 帝棺在地宫的主殿,也是独孤仙第一个搜查的地方,但他一开始也没往帝棺里面想,毕竟一般人应该不会让自己的武器和自己陪葬,而是将武器悬于棺材外,这样还可以保护自己的尸体。 现在看来整个地宫只有帝棺自己没有找过了,独孤仙来到主殿,帝棺就在这里,他也看不出这帝棺的材料,竟然能将帝威完全收敛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想到这里,独孤仙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他来到帝棺前,乱古二字出现在手中,帝棺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帝棺开始散发出一股浩大而古朴的气息,独孤仙的眼睛瞬间一亮,他知道,这就是帝兵的气息,乱古帝斧果然在帝棺之中。 独孤仙轻轻将帝棺掀开,入目的确实是乱古帝斧,但是帝斧已经破碎,棺材中只剩下了帝兵的残躯,甚至这残躯都无法拼出完整的乱古帝斧。 独孤仙的眼中没有失望,或者说这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了,倘若帝兵完整,那些黑暗至尊怎么可能不打他的主意,但倘若是破碎的帝兵对他们而言的价值就会少很多,也就不值得他们出手了。 独孤仙手持乱古传承古字,轻而易举就将帝兵碎片收了起来,虽然帝兵破碎,但是乱古大帝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帝棺之中竟然有他提前准备好的修复材料。 一大块凰血赤金以及道劫黄金,甚至是一个帝级的兵魂,拥有他的帝道法则,有了这些东西,修复起帝兵简直是轻而易举。 甚至这里还有一辆金色的战车,战车之上有着无数道刀伤剑痕,这应该就是乱古大帝的战车了,但是战车的神邸也被磨灭了,难以想象,他们究竟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苦战。 最后竟然落了个帝兵破碎,战车神邸被磨灭的结局。 但很可惜,乱古大帝只留下了一个帝级兵魂,两者之间只能完全修复,另一个最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但是会没有神邸。 不过,独孤仙刚好知道这世上另一个兵魂的位置,那兵魂起码也是一位帝级人物炼制的,刚好可以用来修复乱古战车。 又在帝棺中翻了翻,独孤仙没有发现其他的宝物,但他也没有看到乱古大帝的帝尸。 难道说? 想到什么就做,独孤仙直接躺进帝棺之中,并且合上棺盖,瞬间时空变换,独孤仙来到了无垠虚空。 在这里,他遇到了乱古大帝,或者说是乱古大帝留下的一道讯息,和独孤仙猜想的一样,传闻中乱古大帝曾经得到过虚空大帝的经文,那他有没有可能也学虚空大帝,将自身葬在了无垠虚空呢? 而在外的棺材其实是个诱饵,用来吸引黑暗至尊,而乱古大帝的讯息,也证实了这一点,乱古帝斧和乱古战车也是在那最后一战中被打爆了。 但是乱古大帝可没有输,他硬生生反杀了三位黑暗至尊,并带着他们的一切一起埋葬在无垠虚空,而他留下这道讯息的目的,就是讲述这一切,并且留下了一个坐标。 如果他的传承者未来证道,可以寻着这个坐标找到那些东西,炼为己用,这也是他为传承者留下的最后一份遗产了。 “喂!你这家伙,别以为你和鹤伯有点关系,我就不敢杀你,我在和你说话呢!” 而王腾的一声怒吼将独孤仙的回忆打断,也让他从之前的记忆中脱离,他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看向王腾的瞬间,嘴角就露出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 独孤仙直视王腾的双眼,语气里充满揶揄的问道 “怎么?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自己不愿意相信?” 没等王腾作何回应,独孤仙就自己揭晓了答案。 “当然是因为,现在,我才是乱古大帝的传人,通过了乱古大帝所有考验的,真正的传人!” 此刻,独孤仙的声音不大,却让此地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件事,一瞬间,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部分人都停下了战斗,开始认真听起了八卦,玉宸的阵法将擂台划分成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互不干扰,打斗声无法传到其他区域,但是说话声却可以,除了玉宸所在的区域以外,其他的区域都停下了战斗。 很明显,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假,他们都想要吃瓜。 而对于王腾而言,独孤仙说出的每一字,都如同利剑一般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中,瞬间就将王腾的怒火点燃,一道咆哮声划破天地。 “你找死!!!” 天帝圣剑瞬间出鞘,向独孤仙头颅斩去,真龙与神凰相伴在旁,长达数百丈,压的大地剧烈抖动,如果不是仙土,无穷山脉都将成为尘埃。 这一剑威力太大了,如天帝劈出的一剑,斩断时空,杀机透体,直逼人的神魂,剑未至,杀意已到。 玄黄之气自独孤仙体内冲天而起,在其头顶凝成一座八角九层宝塔,塔身铭刻玄纹,巍然镇守无量诸天。 独孤仙以天地玄黄玲珑塔成功接下了这一击,一把深红色的雁翎刀出现在独孤仙手中,深红色的血凰在他背后浮现,一刀斩出,血凰紧随,向着王腾的杀去。 没错,这把刀就是独孤仙炼化的斩仙铡刀,以其道痕配合独孤仙的宝血炼制而成,真正属于独孤仙的一桩秘术。 又因为后来和独孤仙一起痛饮了凤凰血池中的凰血,导致此刀斩出之时,血凰相随,为其厮杀,不死不休,血凰携恐怖的刀光杀向王腾。 “万灵化道,恒河沙数!” 王腾突然一声大喝,这个世间的各种力量都化成了道的规则,草木的精气,烈日的菁华,星辰的微光,宇宙的本源,全都倾泻而下。 观察一会后,他终于还是动用了攻伐中的一种大术,这是乱古帝经中的秘术,神能慑人,没有办法去衡量。 这个天地间但凡灵体,但凡力量,都化成道的规则,将一切化成道之痕迹,成为一条条纹路,横穿在虚空中。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神术,让人如陷入噩梦中,难以对抗,这个世上,灵物何其多,若都被召唤来化道,将是无尽的,故有恒河沙数之说。 乾坤间,到处是密集的网,有银色的、有紫色的....万灵化道,恒河沙数,成为一张大道之网,罩落下来。 将血凰笼罩后,还不满足,直接向着独孤仙网去,一张大网就这样落下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大网隔绝外界,自成一片小世界,运转万道之则,可化尽一切敌手。 不过很可惜,独孤仙有专门克制这招的手段,一道白玉道台自他头顶显化,正是和他的斩仙铡刀配套的斩仙台。 在独孤仙的炼化下,斩仙台可以源源不断的吸收世间的道则之力,化为己用,就算是化道之力也照样可以吸收,况且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灵物化道而已,威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就这样,王腾的乱古秘术所织出的大网被斩仙台全部吸收,消失的一干二净。 但是王腾的怒火显然没那么快消散,他心念一动,不远处,那辆金色的古战车冲了过来,碾压虚空,摧灭时间的阻拦,瞬息而至,流动宇宙洪荒的气息。 王腾瞬间回到金色战车之上,只见王腾手持天帝剑,驱动金色战车,向着独孤仙杀来。 与此同时,他的双眸绽放出两道神芒,武道天眼睁开,无坚不摧,开始抹杀独孤仙的有形之体。 而独孤仙自然也不是好惹的,祭出三宝玉如意,化为三条真龙在独孤仙身边守护,同时站在斩仙台之上,手持斩仙铡刀向着王腾冲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五行神体镇天妖,乱古秘术葬虚空(求订阅!) 至于武道天眼,就好像谁没有一样,他的神识绝对比王腾的强大,因为他融合了鸿蒙紫气,武道天眼绽放,两道紫金神光射出,靡坚不摧,直接和王腾的武道天眼的神力相互抵消了。 “当!” 二者的碰撞,让这区域的擂台开始了剧烈的震动,这一击,惊天动地,两者间几乎被神力的海洋淹没了,场中近乎沸腾起来。 这片区域的其他人已经受不了二人对战的余波被震昏过去,被阵法传走了。 “以我圣剑斩你,向世人宣告,我才是真正的乱古传人!” 王腾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了,然后对着近在咫尺的独孤仙说道。 “我的命就在这里,我也很期待你的本事!” 独孤仙自然不惧,并且表达了自己对王腾的期待。 二人在说完之后,就瞬间被分开,强大的反震力让战车和道台都连连后退,但很明显独孤仙后退的更多一些。 没办法,二人的实力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但看二人的情况,今天恐怕只能有一个人离开这里了。 王腾驾驭战车向着独孤仙再次冲来,而独孤仙也不带虚的,直接以斩仙台和他的战车对撞,他刚刚吸收的那些力量,正愁没地方用呢? 而另一边的玉宸对南妖,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南妖已经被玉宸控制,战斗即将结束。 之前,南妖已经看出,玉宸的肉身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如此强大,但是他的修为比玉宸高,神力也比他多,这就是他的优势所在。 真龙爪虽然被南妖以天妖神通强行接下了,但也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爪痕,但这对他们而言都是轻伤罢了。 “不错呀,真龙爪都被你接下了,那试试这招呢!” 玉宸手持青萍剑,诛之古篆真言在其身后显化,他要用的正是灵宝经的秘术,四杀印之诛字印,威力绝伦,专破肉身防御,就算是真仙也要饮恨。 玉宸一剑斩出,剑气撕裂虚空,空间寸寸崩碎,宛如黑色蛛网蔓延,但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南妖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恐怖之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终于祭出了自己的武器,天妖钟,由星辰母金以及拇指大小的混沌石铸造而成,钟身刻满古朴妖纹,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 一被祭出,一道混沌之气从钟体中弥漫而出,如同海浪般翻腾涌动,形成一道坚实的防护屏障。 剑气击中天妖钟,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险些将其击飞,天妖钟连响九声才停了下来,但也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剑痕。 “不错,你这天妖钟真够硬的,就是不知道能挡几下呢?我这真言既是秘术,也是阵法,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如何了?” 玉宸唇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诛、戮、陷、绝四道古篆真言应声浮现,在他青衫周围结成玄奥阵势。 青萍剑在手,真言加持其上,一剑斩出,在诛戮陷绝四道真言加持下,这一剑的攻击力举世无双,若是大帝施展,诛神戮仙,陷尽诸佛,绝古今岁月一切敌,这就是灵宝天尊开创的无上杀招。 南妖见此,也不再继续防御,而是施展出了妖皇殿的无上秘法,只见他身后一条银龙横空出世,宛若绵延的雪岭耸立,宏大无边,雄壮的龙头高昂,巨大的一对角流动晶莹,鳞片剔透生辉,吟动九天。 “腾龙!!” 虽然只是秘术的名字只有二字,但众所周知,名字越少,招式越强,这一击也是如此,锐利的剑气和银龙相撞,掀起了滔天气浪,但可惜这一击仍未分出胜负。 “当真不错,南妖所用的这几招已隐隐有了天妖的韵味,对妖皇殿的秘术,亦是掌握的精妙绝伦,令人侧目。” “我看那东神才是真正的神秘莫测,自从他出世到现在,一直行踪诡秘,不知不觉间就组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再看现在,各种秘术层出不穷,当真是福缘深厚,机缘非凡啊!” “秘术繁多,不一定是好事,修行那么多秘术,倒不如专精一术,而且很明显,他的秘术皆玄妙无比,那等秘术学的再多,也不如专精一门呢!” 没人在意他们的讨论,玉宸和南妖亦是如此,他们的战斗依旧未停,在比神通阶段打了个平手之后,二人竟然再次选择了近身搏斗,这次是由南妖提议的。 “秘术武器终究只是手段,说到底最后还是要伟力归于自身,不如来比比如何?” “难得你有如此雅兴,我自当奉陪,早就听闻天妖之身可比肩人族圣体,让我来看看,究竟有传言的几分力量。” 话毕,玉宸神力爆发,通体流转五色神光,符文冲霄,他的全身璀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是他的体质和不灭经叠加的结果。 他毫不留情的出手,双手闪耀,不灭经的符文内敛血肉中,五色神光护持在周身,无坚不摧,直接向着南妖杀去。 而南妖运转血脉之力,天妖虚影在他身后显化,随后与他融为一体,南妖浑身出现古朴妖纹,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 玉宸右拳裹排山之势轰出,五色神光加持之上,南妖也不废话,左臂的妖纹燃烧,二者相撞,两股力量对撞之间竟发出金铁交击之音,虚空也被震开了一道道裂缝。 南妖眼瞳中青焰大盛,右爪之上妖纹在舞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南妖施展了天妖爪,这是天妖一脉的大神通,那凌厉的爪风直取玉宸胸口,就连虚空也被划破,留下了一道道爪形裂隙。 玉宸的五行神瞳瞬间察觉到了南妖的神通,并且迅速做出了反应,左臂如同一道五色光柱横空出世,挡下了天妖爪。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这是爪臂相交产生的声音,而南妖的爪力刚猛霸道,而玉宸的肉身硬如神铁,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紧接着,二人的双腿如同一对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对撞在一起。这一撞,仿佛引发了一场空震一般,虚空大面积撕裂,一道道虚空裂隙在二人周围产生。 在两人角力之时,二人都突然转换了攻势,玉宸化拳为爪,龙吟震天,一只可怕的龙爪出现,向南妖捏去,但被南妖预判,天妖神拳接住了玉宸的真龙爪。 而南妖的天妖爪也在同一时间变为天妖神拳,向着玉宸的头颅打去,但玉宸也早有防备,真龙爪出现,接住了天妖神拳,一时间,两者竟然再次陷入僵局。 但说到底,占优势的还是玉宸,因为现在是他控制住了南妖的双手,而玉宸却可以随时转化攻势。 突然,玉宸脑后,玄黄神环照彻天地,一声嘹亮的龙吟在南妖耳边回响,趁着南妖失神的瞬间,玉宸的双手发出璀璨的神光。 瞬间摆脱了南妖的天妖神拳,玉宸的双手浮现道之古字,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将其举起。 然后二人直接一飞冲天,玉宸的双手如铁钳般死死锁住南妖的身躯,而南妖也仿佛被什么控制一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来到足够的高度,玉宸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对南妖使出了一记过肩摔,他腰部用力一扭,将南妖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大地。 “轰!”的一声巨响,南妖被重重地镶进大地,激起一片巨大的烟尘。 但这一切还没结束,玉宸一记龙拳轰出,背后的玄黄神环变回玄黄神龙,向着南妖冲去,更大的烟尘被激起,南妖也被转移到了外界,代表着南妖的败北。 这场肉搏战的胜利者是东神——玉宸! “没想到啊!东神竟然还精通这种古老的战技,我记得只有南岭的蛮族还有这些战技的传承。” “而且他的肉身竟然硬如神铁,传说中以肉身称道的除了圣体以外,也就只有苍天霸体了吧?” “肯定不是霸体,苍天霸体据说是紫色气血,而东神的气血是五彩色,这有点不像是人族的体质?” 在众人讨论玉宸的究竟是何种体质之时,至于被打败的南妖,没人会在乎失败者,大家的目光永远只会注视赢家。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独孤仙正在与王腾鏖战,虽然看上去他们势均力敌,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独孤仙已经有点落入下风了,如果他没有其他手段,那么这场战斗的胜者就是王腾了。 “怎么样?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了吗?” 王腾站在黄金战车之上,手持天帝圣剑看着勉强和自己角力的独孤仙问道。 “你真的经历过战斗吗?这一切不过是区区热身罢了,就让你这般得意?” 独孤仙立于斩仙台,斩仙铡刀在手,神色坦然的听着众人对他的评价,然后对着王腾反问。 “牙尖嘴利,希望一会你倒下后,嘴还和现在一样。” 不知为何,独孤仙的几句话就能让王腾火气大涨,丧失理智。 “九秘之前!” 王腾在心中默念,他要施展九秘,让自己保持着神智,以最佳状态斩独孤仙,让鹤伯,让世人明白,他才是乱古大帝真正的传人。 王腾浑身九彩神霞射出,尤其是眉心一点,如一轮金日高照,垂落下万道丝绦一样的光华,将其笼罩。 这是前字秘施展之时的异象,而在场拥有九秘的几人也瞬间有了感应,同时王腾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独孤仙,牙齿被咬的咔咔作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你的九秘,是从哪里得来的?” 而独孤仙也同样在运转前字秘,但和王腾不同的是,他浑身紫金神霞射出,眉心一点,乃是一轮紫日,同样垂落下万道氤氲紫气,将自身笼罩。 听到王腾的问话,独孤仙知道他误会了,但他不在乎,于是回道:“与你无关!” “啊!!!死吧!!!” 王腾一声怒吼,左眼如真龙,右眼如仙凰,将要化道而出,以眉心为中心射出的丝绦,将空间扭曲,形成一片特殊的场域,蔓延向四面八方。 独孤仙立马就感受到了这一招的恐怖,这无形的场域,对元神的伤害有很大的杀伤力,这不是一般的攻击之法,这是作用于人的神识,穿透虚无,忽视有形的攻击,以无形的场域作用而来! 但独孤仙早早得到了前字秘以及数字秘,又怎么可能没有早早准备元神攻击之法呢? 只见他左眼演真龙,右眼化仙凰,直到这时,独孤仙才感到一丝荒谬,他的秘术和王腾的秘术相似的也太多了吧,但眼下还是对敌要紧。 紧接着,一轮紫阳自他眉心飞出,真龙仙凰与紫阳融合,化为一轮龙凰大磨,向着王腾的神识场域碾去。 “轰!” 龙凰大磨碾过虚空,龙凰二气在虚空中不停轮转,磨盘的边缘出现了一些细粉,那是被其碾碎的神识所化,而这神识的来源嘛,毫无疑问是王腾了。 神识场域被碾碎一些的痛苦却是让人难以承受,但王腾却凭借怒火,死死将疼痛声憋在了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泄露出来,同时,他也在不断的收回自己的神识。 独孤仙则是紧追慢赶,以龙凰大磨碾碎了王腾的部分神识,然后便见好就收,将龙凰大磨收回了眉心之中。 王腾离开古战车,旁坐于虚空中,双手划动,怒喝道:“一切都该结束了,永恒的放逐,乱天秘术!” 虚空扭曲,十方皆灭,天地中也不知道出现多少虚空深渊,延展向不同的位面,这是一片时空乱穴。 确切的说,这秘术是强行将人打入莫名的次元,乱天动地,永恒的锁死,从这片天地间消失。 这种秘术太奇异了,一旦发动,数不清的虚空深渊层叠,烧毁一片还有另一片,无穷无垠。 “呼!” 一声闷响,虚空深渊将独孤仙吞没,而后另一片深渊又来包容,相互重叠,独孤仙已经被打进了无尽的虚空乱流中。 王腾终于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重新落在金色的古战车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乱古传人定乾坤 龙穴暗涌藏杀机(求订阅!) “总算是结束了,那现在王腾才是乱古大帝的传人喽!” “肯定是呀,那小子初出茅庐,怎么能和王腾相比呢?” “快看,东神去了王腾的方向,难道他的第三场是想和王腾打不成?” 现在擂台之上,四个区域中,东西两大区域仍未有人横扫一切敌,只有南北两个区域,现在只有玉宸和王腾了,在众人看来,玉宸接下来的目标一定是王腾了。 甚至是王腾也这么认为,虽然他站在黄金战车之上,但是他也在恢复着自己的神力,好迎接下一场战斗。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玉宸没有来到王腾所在的区域,只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就离开了。 “别看我,你的战斗还没结束呢?” 没等王腾询问,玉宸直接进入东区,他大步流星,步伐坚定的向着某个人走去。 而在东区的人,玉宸认识的分别有叶凡,黑皇,庞博以及他的追随者们,但玉宸并不是来看他们的,众人纷纷为其让路,直到玉宸来到一个瘦如麻杆的道士身前,停下了步伐。 而这道士此刻却是满头大汗,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自己额头的冷汗,然后对玉宸说道:“东神,不知有何事?” “在我面前还要伪装吗?段德,段道长,我对道长真的是久闻大名却一直都不得以相见呀!” 玉宸拍了拍道士的肩膀,神色略带一些兴奋的说道。 “哈哈哈,东神说笑了,在下名为正德,至于段德这个人从没听说过。” 段德仍在打哈哈,否认自己是段德这件事。 “哦?那……” 在玉宸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北帝身后的虚空突然破碎,一道身影在其中冲出,直接将王腾踢下了战车。 “瞧你这幅放松的样子,不会是以为我出不来了吧?” 出来的人自然是独孤仙,他同样拥有乱古传承,怎么可能被乱天秘术给放逐了呢? 不过看着被他踢下战车的王腾,很明显是觉得自己吃定他了,才会如此放松警惕,独孤仙有点嘲讽的问道。 “没想到,你竟然也将乱天秘术修炼到了这种地步,不过你竟然敢站在我的战车之上,真是自寻死路!” 只见王腾说完,金色战车中瞬间飞出几根大道锁链,想要将独孤仙击杀。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胸有成竹呢?” 独孤仙的手心突然亮起两个古字,正是他得到的“乱古”二字,根据之前的经历,他认定这两个古字,不仅仅是打开帝棺的钥匙,还是操纵并且解开这战车封印的关键。 “就凭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王腾嘴角露出了冷笑,他才不会相信独孤仙能够操纵他的战车,毕竟,他从七岁起自神湖中得到了这辆古战车,这么多年来早已将其彻底炼化,建立了深厚的联系,又怎会被他人轻易夺走控制权呢? 在王腾暗自笃定之时,独孤仙只是轻轻将手放在天帝战车之上,瞬间,向他缠绕的大道锁链如雪见日一般消散。 王腾也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他竟然真的失去了对战车的掌控,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和我想的一样。” 而反观独孤仙,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后从容的抬起自己那只手,掌心的“乱古”二字愈发璀璨,以神力催动古字,直接向着王腾手中的天帝圣剑发出了召唤。 王腾手中的天帝圣剑也在刹那间感受到了召唤,一瞬间金光大盛,不受控制的直接脱离王腾的掌握,如同流星一般向着独孤仙飞去,稳稳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就是北帝?这就是北原年轻一代的领头人?你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走上了巅峰,连本命道兵都没有铸造,还敢自称北帝?” 独孤仙手持天帝圣剑,脚踩天帝战车,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向着王腾发起了灵魂质问。 “不,这不可能,给我死!!十字星域交叉!!” 王腾一声怒吼,双手再用力划出,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十字裂痕,虚空大裂缝延展。 如梦又似幻,一片十字星域出现,像是一颗颗星辰连珠,交叉在一起,悬在另一片虚空中。 而独孤仙则是催动天帝圣剑的力量,自身演化天尊法相,斩出了璀璨一击,那种气势,就算是仙人来了也要屠,一往无前! 这是他在大龙劫中,在天龙的冲锋下领悟到的,被他以剑招的姿态重现,其名为“真龙屠仙击!” 这是一种惊人的大碰撞,剑气之威势要屠仙,无论前方的各种敌人,一往无前,与这片十字星剧烈碰撞,无尽的灰尘在这片区域中扬起。 璀璨! 无畏! 暴虐! 一片又一片的道之伟力冲击阵法,如海啸拍打堤岸,似银河冲击古星,欲让这里成为一片绝望之地。 在灰尘之中,有着两道站立的影子,众人以为战斗还未结束,待到灰尘散去,大家才发现原来是独孤仙一只手提着宛如死狗一样的王腾,他的嘴角和衣衫上全是鲜血,而且王腾也已经晕死过去。 这也代表着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是真正的乱古传人——独孤仙! 独孤仙随手一招,两道乱古神符自王腾的眉心飞出,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那枚神符,它不足一寸长,如真金铸成,流动神华,有一种古韵,布满了道纹。 九转神符,为北原唯一的乱古大帝祭炼所成,它可替己身去死,有夺天地造化之妙,为护体的圣物。 “怎么可能,九转神符竟然是不是真的?” “乱古大帝究竟遭遇了什么,连神符都被打碎了。” “你们应该关心的,不应该是北帝竟然输了吗?” 闻言,众人瞬间回过神,开始了自己的观众点评。 “真的没想到啊!北帝竟然被个化龙秘境的小子打败了。” “不是北帝弱,是这两个人太逆天了,北帝可以说是秉承气运而生,竟然被人打败了。” “偏偏这么逆天的妖孽,竟然出现了两个,那接下来他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战一场了!” 大家的目光瞬间在玉宸和独孤仙身上流转,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而一旁的玉宸在众人观看北帝的战斗之时,不知道和段德完成了什么py交易,段德也已经恢复了原型,那个胖道长再次出现,但他的脸色先是一阵肉痛的嫣红色又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恢复正常,整的好像京剧变脸一样。 玉宸见众人的目光在他和独孤仙流转,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走出人群,来到擂台中央,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说道:“这次的擂台战到此为止了!” 独孤仙侧坐在黄金战车之上,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瞬间,人们的起哄声响彻此地。 “为什么呀,不是说要挑战群雄吗?怎么到最后一个就不打了?” “是啊!是啊!都到这个份上,干脆打完这一场,看看谁能登临北斗第一天骄好了!” “我倒是觉得这是件好事,没有第一,才会让众人去追逐第一的宝座,如果有人成了第一,一定会受到无休止的骚扰。” 众人议论纷纷,就是没人猜出究竟为何不打了。 “咳咳!不打了的原因嘛,其实很简单,大家来此处的目的都忘了吗?” 玉宸咳了咳,对众人提醒道。 “来此地的目的,对啊,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化仙池吗?” “是极是极,差点忘了正事,化仙池和千古龙穴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东神这意思难道是说……” 众人这才想起此行真正的目的,没办法,天骄对擂简直是太吸引人了,让众人都忘了此行的目的。 “没错,之前拦住诸位,不仅是因为我想和北斗的天骄一战,更重要的是化仙池未开,如今化仙池已开,祝你们好运喽!” 玉宸说出了让大家兴奋的消息,随后,大手一挥,自己这边的众人瞬间被转移走。 叶凡段德一行人,甚至是瑶池圣地的众人也一起被转移,就连擂台和阵法消失,一切恢复原样,就仿佛这里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紧接着,此地的迷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但此刻的众人才发现,化仙池和千古龙穴并非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近在咫尺,而是远在天边。 就在这一瞬间,很多道身影冲了出去,诸多教主,各大圣主,全都在行动,没有一人耽搁,当然了,他们的门人,弟子也全被带上来,让他们也能分得一些机缘。 虽然化仙池远在天边,但以他们的修为,不需要片刻,就可以近在眼前。 至于独孤仙嘛,他正在和仙鹤商量一些事情,而北原王家的人也没敢来找麻烦,毕竟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这只仙鹤可是一位大圣。 那可是大圣啊,在这个时代,大圣就是无敌的象征啊,更不用说这位大圣修炼的还是帝经,那战力瞬间更上一层楼了。 “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我也已经将乱古大帝的传承收回了,至于帝经就留给王腾吧,你只需要去警告他们一下,不许乱传就好。” 独孤仙一脸无奈的对着仙鹤说道。 “可是,那好吧,你是传人,由你决定就好,走吧,我带你飞到化仙池,那里还有机缘,可以让你更上一层。” 而仙鹤在独孤仙成为乱古传人之后,就一直想将王腾的乱古传承回收,毕竟名义上来说,那些都是属于独孤仙的,而由他来回收,也能保王腾一命。 可没想到,独孤仙的妖孽之处不只是在天赋之上,他在攻心之术上也是一把好手,别人或许因为阵法没有看明白,但他却看的明明白白,王腾最后是被气晕过去的。 “不用,咱们来试试这个战车,我发现这战车竟然是一种秘宝啊,这是不是乱古大帝炼制的秘宝呀!” 新车到手的独孤仙,自然不想继续劳烦仙鹤载他了,再说了,有车不开,那还算怎么回事,他在这一段时间的研究中发现了,这个战车和天帝圣剑都是秘宝,不是正常的道兵。 所谓的秘宝,就是拥有强大力量、特殊功能或传承意义的物品,通常由实力强大者祭炼而成,而这战车和圣剑毫无疑问就是乱古大帝祭炼的。 估计是留给未来传承者的护道之宝,独孤仙已经让仙鹤试过了,对他也有很大的增幅,但是唯独不适合用来做自身的本命道兵。 何为本命?一切皆是你的,与你血脉相连,性命攸关,道途相证,这才是本命道兵,而以秘宝做道兵,简直是可笑,里面的法则都不属于你,你自以为是的炼化,只不过是使用权罢了。 要是秘宝的祭炼者还在,一念之间就可以将其收回,甚至是控制其在你体内废了你的修为,所以说独孤仙才觉得王腾有病,乱古大帝不可能没给他留祭炼道兵的仙料,现在看来那傻孩子八成是将其炼入战车和天帝圣剑里了。 就这样,在战车的加持下,独孤仙一个化龙修士,载着仙鹤,轻轻松松的超越了一众教主,走到了最前方。 而玉宸等人,则是在一阵时空变化中,直接来到了千古龙穴和化仙池所在的山脚下。 “好了,我们到了,大家去找自己想要的吧!但注意我不建议你们去千古龙穴,那里面有个可怕的存在。” 玉宸挥了挥手,宣布了这次旅程的结束,顺便警告了一下自己的追随者们。 “谨遵教主令!” 玉宸的追随者们口称是,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了,不用这么严肃,你们五十四人,现在就是我的追随者了,紫霞是第一个追随我的,以后就是你们的领头人,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听她的就好,还有这个是龙马,我的坐骑,他可是一位王者,有事就让他顶上就好!” “谨遵教主令!” 玉宸简单介绍了一下,就挥了挥手,让龙马带着他们去化仙池寻找自己的机缘。 “隆隆!……” 秦岭大龙开始移动,它在舒展身躯,而山根处的古穴喷薄精气,一声龙吟响动三十三层天,如从莽荒透出。 而那古穴,就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千古龙穴,当然了,在青帝将那圣灵点杀之前,他是不会选择直接进去的,不是说杀不了那个圣灵,而是完全没必要。 而化仙池,就在这座巨山之巅上,那里流光溢彩,烟霞四溢,非常的梦幻,水泽如玉一样,灵气汹涌下来,山体都被淹没了。 来到近前后,没有一个人可以飞行,全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住,只能徒步上山。 即便是各大教主也不行,唯有一步一步向上攀登,而现在玉宸的弟子坐骑和追随者们正在向上攀爬。 “多谢东神,带我等来到化仙池,不知道为何带我等一起呢?” 瑶池圣女主动站出,向着玉宸询问道。 玉宸随手拿出一块令牌,在瑶池圣女面前晃了晃,回应道:“我和瑶池并非毫无渊源,将来有一日,定会去瑶池拜访。” “那,那我等就在瑶池恭迎东神大驾了。” 瑶池圣女虽然不认识那令牌,但她识得那令牌的气息,和瑶池的极道帝兵西皇塔的气息一模一样,很明显,东神确实和瑶池有渊源。 瑶池一行人也前往了化仙池所在,很明显这是瑶池圣女的意思,西王母有事没来,所以派出来的是瑶池圣地的太上长老,说是太上长老,其实就是前几任的西王母罢了,她自然也是认得西皇塔的气息,所以也没有阻止瑶池圣女的行为。 接下来,就是叶凡一行人了,玉宸刚想说什么,黑皇先跳了出来说道:“那个,东神啊,本皇想要跟你商量一门婚事怎么样?” “哦,难道说?你是想?”玉宸瞬间明白了黑皇的意思,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在叶凡身上来回扫视道。 “汪!没错,看来你也知道这个传说,所以要不要咱们一起?” 黑皇看玉宸的眼神,瞬间明白他也知道关于先天圣体道胎的秘密,瞬间来到玉宸身边和他商量起来。 他们一人一狗,来到了一旁一边商量着,一边对叶凡指指点点,叶凡虽然听不到他们商量的是什么,但是从他们二人脸上的坏笑来看,准没好事。 可恶的黑皇啊!把原本纯洁的道长还给我,没人在意叶凡此刻的心情,阵法之中,玉宸正在和黑皇提出最后一个条件,并且态度十分的认真。 “我可以帮忙撮合,但是我不会强迫紫霞,这一切必须是她自愿的结果,你明白吧?” 虽然答应了黑皇,要帮忙撮合先天圣体道胎诞生这件事,但玉宸也是有原则的,帮忙创造一些机会可以,但是绝对不会强迫紫霞,实在不行,他们不是还有备选方案嘛! “好,本皇以大帝的名义发誓,绝不用任何违背紫霞意愿的手段。” 黑皇也能感受到了玉宸的认真,为了大帝的传人早日诞生,他直接发誓道。 “哎,这就对了,如果这些计划不成功,我这里还有备选方案呢!” 得到黑皇的发誓后,玉宸和黑皇讲述了自己的备选方案,听的黑皇也是连连点头,最后直接答应道。 “好,如果到时候没成功,咱们就用这备选方案吧!” 一切商量妥当,玉宸和黑皇回到了众人面前。 “道长,你们刚才?” “刚才没说什么,我们只是针对无始大帝的事迹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讨论而已。” 叶凡刚想提问,就被玉宸以其他理由搪塞过去了。 “那道长,之前你说的霸体的事情……” “咳咳咳,对了,我想起来了,段德,你不是找叶凡有点事情吗?现在你们好好聊聊吧!” 叶凡又想提问,但被玉宸再次打断,然后还提醒了一下段德,叶凡和他的恩怨。 “是!啊!叶小子,咱们的事情也该算算了吧!” 被玉宸一提醒,段德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来化仙池的目的,应该是叶凡洗劫了他,他也不会来化仙池,不来化仙池,就不会遇到这个煞星,自己躲了他那么久,还是被他逮到了。 为了留一条活路,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呀,这些都要算在叶凡的身上,只见段德的口鼻耳再次喷出先天精气,叶凡就知道坏事了,脚踩行字秘向着化仙池跑去。 虽然被限制,不能飞上去,但叶凡的圣体也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只见他健步如飞,片刻功夫就超过了先爬山的瑶池的一行人。 再看段胖子,他的肉身也不可小觑,他的速度和叶凡差不多,一直在叶凡背后穷追不舍,还在不断的威胁。 “道长,我就先上去了,可不能让叶子一个人承担这件事呀!”庞博和玉宸打了个招呼,就连忙追了上去。 眼见他们都前往了化仙池的那座山巅,玉宸也该出发去自己要去的地方了。 虽然刚才说了,在圣灵没死之前,他不会堂堂正正的进入千古龙穴,但他可以潜入千古龙穴呀,有秦岭大龙的配合,再加上诛仙阵图的遮蔽天机和遮掩气息,去里面一趟而不被发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玉宸先是向化仙池的登山路走去,在踏上山路之后,就瞬间以诛仙阵图遮掩气息,回到了千古龙穴处。 看着眼前不断吞吐精气的洞穴,玉宸直接施展土遁,与龙穴融为一体,再加上从秦岭大龙处得来的精气,让他完美无瑕的潜入了千古龙穴。 千古龙穴里面一条悠长的隧道,看这样子是通向龙脉深处,玉宸在进入龙穴不久,就感觉到了不对。 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向洞口来到,古洞深处明暗不定,此刻不断吞吐龙元,犹如复活了一样。 一颗神珠出现在玉宸神识观测下,这龙珠鲜红欲滴,在万道元气中沉浮,此刻正在迅速向着洞口飞去。 如果玉宸没记错,这龙珠里应该是第三代源天师的肉身,而且已经被地府的家伙寄生了,不过看这样子,似乎是被人扔出去的呀! 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穴得平乱,青莲诛天师(求订阅!) 不过玉宸才不管那些呢,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入千古龙穴最深处,希望在那里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玉宸连忙加快了遁速,短短几秒,就和在中层向外飞去的龙珠擦肩而过。 然后在中层和深层的交界处,他看到了一辆古老的战车,战车高不过一尺,由一头一尺多长的紫色小麒麟拉着,但此刻麒麟似乎在沉睡。 还有一条一尺多长的青色小龙和麒麟一起趴着沉睡,另有一只半尺多长的赤血神凰在战车上屹立,别看它那个样子,玉宸知道它其实也在沉睡着呢。 此外,七八名多半尺高的玉雕小人,在战车旁四周护卫,而古战车上,一个一尺多高的人形生灵盘坐其上,如一尊神祗一样,缭绕一百零八道神环,他此刻正在修炼状态。 玉宸瞥了一眼,就继续向深处遁去,到了这里,速度就需要慢一些了。 虽然那个所谓的不朽之皇,还有百万年才能化为真正的圣灵,但他在这之前在此地孕养已久,肯定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没错,在这千古龙穴深处有花有草,甚至还有一座玉殿,玉宸猜测那玉殿之中,应该就是那圣灵的孕育之地。 而那梦幻级神髓母株应该就在附近,那也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玉宸悄悄来到玉殿之下,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平乱诀! “漂亮!” 玉宸在心里喝了一声大彩,终于,终于得到了,三大剑诀之一的平乱诀,锻造元神,化成剑胎的无上天功。 而三大剑诀,代表了攻伐极致,号称无敌术,其中一门便是平乱诀,以我之剑,平天下乱,这就是平乱诀名字的由来。 剩下的分别是草字剑诀以及仙劫剑诀,玉宸已经拥有了草字剑诀,草字剑诀锤炼物质为剑胎,甚至以手臂、指骨等为剑胎,无坚不摧。 而仙劫剑诀,它的剑意,浩大而恢宏,恐怖而骇人,讲的是仙之劫难,一剑斩出,仙道生灵都要应劫! 如今三大剑诀自己已得其二,真期待仙劫剑诀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玉宸当即决定离开,等到青帝将这圣灵镇杀,再让大龙立刻逃窜,这里面的一切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在龙穴深层自然是慢慢的走,但来到中层之后,玉宸就开始全力遁去,向着龙穴外全速遁去。 而此刻的化仙池,正在面对一场骚乱,在玉宸慢慢潜入龙穴最深处之时,被扔出去的龙珠,也已经来到了外面。 龙珠刚刚现世,就引来众教主的哄抢,直径一米多的神珠,在诸多圣主的力量下,终于就是裂开了,在其中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人形生物跌落了出来。 “那是什么,龙珠中蕴有这样一个红毛生物?”众人虽然诧异,但是也没有继续轻举妄动。 “吼……” 人形红毛生物睁开了眼睛,射出两道血光,一声大吼,让诸圣主气血翻涌,差点昏厥过去。 在众人陷入骚乱之时,玉宸悄悄出现在攀登化仙池的山路上,没过片刻,他就来到了化仙池前。 湖水清亮,如一汪琼浆,流霞溢瑞,烟云蒸腾,氤氲缭绕,五光十色,一片晶莹透亮。 化仙池在巨山之巅,虽然不是很大,但却给人一方世界的错觉。 一汪玉液接连万古青天,发出潮汐澎湃之音,宛如有人盘坐虚空,在讲述开天辟地的大道。 “不愧是化仙池,真名不虚传啊!” 玉宸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师尊(公子,老大,教主)你终于来了?” 突如其来的四种称呼让玉宸一愣,随后瞬间反应过来,看向多宝等人的方向。 这一看不要紧,这耀眼的宝光,简直是闪瞎自己的眼睛呀,玉宸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门人们。 只是这画风?自己刚刚离开没多久吧,怎么都变成暴发户的画风了? 只见多宝等人手上或者身上,至少都有三四件宝物,偏偏这宝物在化仙池中孕养已久,一个个宝光璀璨,甚至有不少都通灵了。 玉宸来到众人面前,看着多宝头顶的那口九天白玉壁打造的鼎,竟然被多宝当成帽子戴在了头上。 就算是脾气好的玉宸,额头也忍不住青筋暴起,随后就是一记正义之拳,敲在了多宝的额头之上,至于那个鼎,自然是被他拿起来了。 “为师应该也没缺你宝物吧,至于把这个破鼎顶在头上吗?” 玉宸拿着九天白玉鼎,对多宝质问道。 旁边的中州大教的人听到玉宸的发言,眼中全是羡慕,毕竟要不是财大气粗,谁会把九天白玉壁打造的鼎说成破鼎呢?那可是圣料啊,足以铸造传世圣兵的材料啊! “没办法了,师尊,我的秘境都塞满了,实在是装不下了,只好当成帽子了?” 多宝也很委屈,只好向玉宸解释道。 “装满了?你的多宝塔呢?难道那里也塞满了吗?”听了多宝的狡辩,玉宸的火气更甚,额头两侧的青筋暴起,然后质问道。 “这个嘛,徒儿喜欢自己浑身都是宝物的这种感觉,”听了多宝的话,玉宸脸上漏出一抹笑意,这是怒极反笑了。 “师尊,你别怪师兄,我们的这些宝物都是师兄在化仙池寻来的。” 见到玉宸的笑容,一直内向的龟灵主动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求情道。 “是啊,老大,小多宝只是比较喜欢宝物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吧!” 龙马也得到了不少宝物,自然不可能放任他挨训,也求情道。 “好!很好!你不是喜欢宝物吗?不是喜欢天材地宝吗?那为师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天地钟爱,什么才是所谓的寻宝的极致。” 玉宸负手而立,青衫无风自动,看着众人,最后看向多宝,一字一顿的说道,随后,玉宸垂眸,眼睛盯着远处的化仙池。 “宝来——” 二字如黄钟大吕般响彻整个化仙池小世界,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刹那间万千星辉破水而出,那些不是星星,那是宝物,各种各样的宝物,无论是通灵的宝玉,还是神兵的碎片都因为玉宸的两个字而主动飞出,只为了能跟随他。 半块五彩石流淌着玄黄母气,通灵的朱雀琴破浪而出,就连深埋池底无数岁月的混沌玉髓都化作流光环绕在玉宸周身,而这只是这些宝物的冰山一角。 “那,那张朱雀琴难道是传世圣兵?” “那算什么?看那块五彩石,那上面的应该是万物母气吧,再看那威势,就连传世圣兵都主动退让,难道是帝兵碎片不成?” “你们都在看什么,看那个?那可是混沌玉髓呀!那可是专属于大帝的无上仙料啊!” 众人讨论归讨论,但却没人敢动,只因为刚才有个人想要拿一块碎片,但还没入手,整个人就被碎片散发的力量抹杀,这也让众人明白了,这些宝物和之前的可不一样。 这些宝物已经通灵,甚至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想要拿他们,非圣人不可强取,除非是被他们认可之人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落入手中。 “现在呢?你可明白了?” 但玉宸没时间看他们,他表演这一手,只是为了让多宝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要被宝物遮住了本心,迷失了道途。 而多宝在见到玉宸的这一手后,立刻被惊掉了下巴,一脸吃惊的看着玉宸,听到玉宸的话后,主动点了点头。 心念一动,浑身耀眼的宝光瞬间消失,全被他收入了多宝塔中,然后多宝向玉宸请罪道:“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念你初犯,我就不怪你了,一会我传你一古经,每日静诵一遍,化去你的贪欲。” 玉宸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直接原谅了多宝,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解决完多宝的问题,玉宸将目光移向满天的宝物,正如他之前一样,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大手一挥,通天葫出现,细小的壶口却如同星兽一般,将这些宝物全部都吞入葫芦里。 而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玉宸将这些宝物收入囊中,这确实太折磨人了,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山下的红毛怪物。 玉宸见此,直接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世界树幼苗! 玉宸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世界树,虽然现在只是一棵幼苗,但其天生孕有万道,与天地相合,它能生长出一个个世界来,这简直是举世难寻的至宝。 “吼……” 就在此时,红毛怪物的怒吼声从一道变成了一群,响彻这片天地,也打断了玉宸的幻想。 他来到了山崖边,向着山下望去,只见山下的刚刚来到的欧阳晔和寻龙地师等人被第三代源天师的红毛感染,自身也变化成了红毛怪物,正在对着众教主冲杀而去。 变成怪物的众人,修为大涨,原本战力无法和众教主的战力比肩的寻龙地师们,直接拥有了堪比圣主的战力,肉身强悍,只是一个照面,就有几个圣主被撕碎,整个人都被他们吞噬了。 “轰!” 突然,有一股更为让人悚然的气息爆发而出,自万古龙穴最深处冲了出来,让每个人都心神战栗,霸道的气息让人几乎要跪伏下来。 玉宸祭出诛仙阵图,将这股威压隔绝,众人才感觉好了不少,一些因此而没有出洋相的众人也纷纷向玉宸道谢。 “多谢东神!” “感谢东神的庇护!” “无妨,有厉害的家伙上来了,大家都小心一点!” 玉宸感受到这气息,向着身后的众人嘱咐道。 “怎么办?没有圣人,根本无法镇压他呀!” “当世只有两位圣人,但都远在天边,该怎么办?” “前辈,前辈救我,看到腾儿的面子上,救我一次吧!” 这是王家的人,按照辈分应该是王腾的族叔,他自然是知道仙鹤修为的,而且他选择来到千古龙穴寻宝,正好和源天师撞上了,要不是他也修有一部分乱古帝经,早就死在哪里了。 仙鹤看了看独孤仙,又看了看王腾的族叔,意思很明显,让独孤仙给他拿个主意吧! “就算你镇压了这个,可下面还有更强的,有哪位愿意借出帝兵,让我身边的这位前辈将那怪物镇压。” 独孤仙先是和仙鹤对视一眼,立刻开始解释,然后向身后的拥有帝兵的世家皇朝问道。 “我来吧,希望前辈能将我妖族的大能也一并救出!” 颜如玉在人群中走出,玉手一展,一朵青莲出现,发出万丈青光。 古之大帝的气息弥漫,一种如宇宙星空大破灭一般的悚人波动在浩瀚起伏,万古青天都将要成空! 极道帝兵出复苏,青帝神威再现于世间,各方教主都忍不住要跪拜下来,太古的神灵都要因它而颤抖。 这是一株混沌青莲,九叶撑天地,一株翠碧藤根压神祗,这仿若是一尊活着的妖帝,因为这是以他的本体炼成的。 帝兵一出,几乎要压塌了诸天万界,近前的一些大能终于忍不住,跪倒了下去,承受不住这种大帝威压。 颜如玉轻轻一推,混沌青莲落入了仙鹤手中,此女的魄力让仙鹤都有些刮目相看,如今帝兵在手,也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仙鹤羽翼一展,混沌青莲发出璀璨神光,虚空之力展现,借助帝兵之威,直接将山崖下的众人瞬间转移到了化仙池所在。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逃过一劫的众人纷纷向仙鹤道谢道。 “不必,要是感谢的话,谢妖族公主吧,要不是他借出帝兵,我也没办法瞬间将你们救回。” 仙鹤摇了摇头,表示他们感谢错了人,随后圣力涌出,开始复苏帝兵的神威,混沌青莲的一片莲瓣绽放,青帝的无上神威再现,一道恐怖的混沌剑气斩出,向着第三代源天师的肉身斩去。 “青帝……” 第三代源天师第一次开口,话语并不是很清晰,有点像野兽在低吼,眼中血光闪烁,格外的凶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帝临化仙池,一念震乾坤(求订阅!) “哼!!……” 就在混沌剑气将要落在源天师身上之时,突然,大地深处传来一声了冷哼,一股帝威自龙穴中流出,瞬间,混沌剑气就弱了很多,近乎被削弱了大半。 红毛怪瞬间察觉了一丝生机,心念一动,四周的红毛纷纷来到他的面前,为他抵挡着剑气,等到剑气斩中他时,已经没办法直接斩灭他了。 虽然红毛怪的腰部以下皆已消散,只剩下了上半身,但是看他蹦蹦跳跳的表现来看,他无疑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就在这时,在外面又进来了不少人,很明显,是被刚才那惊世一击吸引过来的,但很可惜,他们的运气不太好。 无数道红光自红毛怪头颅中飞出,争先恐后的涌入这些人的身体之中,虽然他们不是源术师,但他们在秦岭待的时间不短,身上早已有了地下的味道,瞬间一批新的红毛怪诞生。 但这些红毛怪的诞生不是为了当手下的,只见这些红毛怪开始相互厮杀,一根根残肢断臂飞出,一滴滴鲜血落下,一颗颗心脏被挖出,都落入大红毛怪的口中,红毛怪的下半身也在不断的吞噬中生长出来了。 “这,这气息?难道说地底有神明存在不成?” “天呐?那怪物竟然还可以恢复,怎么办?” “那怪物要上山了?前辈,要不您再打出一击吧!” 众人在感受到那一股帝威的瞬间,没有帝兵庇护的人们直接跪下,直到帝威消散才得以站起来。 可刚刚站起就看到了那红毛怪吞噬那些倒霉蛋,让自己恢复原型的那一幕,一些道心不坚定的直接被吓得道心失衡,开始走火入魔,希望仙鹤再打出一击极道神威来。 可是地下的那家伙不解决,打出多少击也没用了,仙鹤也没有办法。 “聒噪!”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山根下古洞最深处,传来一声大喝,像是有一个无上存在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发出一股汪洋一样的可怖波动。 一辆古老的战车冲了出来,高不过一尺,由一头紫麒麟拉车,还有一条青龙盘旋在上,另有一只赤血神凰在后飞舞。 此外,七八名多半尺高的小人,在前开路,似乎是仪仗队,颜色各不同相,一个个玉雕一样,在前面快速奔跑。 古战车上,立着一个一尺多高的人形生灵,如一尊神祗一样,缭绕一百零八道神环,大喝道:“何人在此喧哗?将我族不朽的上古大帝惊醒!” 很明显,它是一个上位者,并非那个不朽的上古大帝,但是却有一种滔天的恐怖威势,虽然只有一尺多高,但是却将要这天地崩裂。 “大帝?” “果然如此,刚才那股威压真的是帝威呀!!” “怎么可能,青帝坐化还没到一万年,哪里来的大帝存世?” 众人纷纷一脸震惊,但看着山下的小人在那里的耀武扬威,不断叫嚣的样子,都在心里猜测难道真的有大帝仍存于世间不成? 那战车的步伐一直没有停下,而是和红毛人形生物一起向着山巅赶来。 “他们,他们上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求前辈出手,斩杀这些怪物,请前辈出手啊!!” 这时,有人想到了仙鹤,他可以复苏帝兵,将这些魑魅魍魉通通消灭掉。 可仙鹤却摇了摇头说道:“复苏帝兵可以,但是地下的那位如果一直在的话,复苏帝兵了也没什么用啊!” “没错,就算你们手持帝兵又如何?古之大帝的威严不容侵犯,给我去死吧!” 就在这时,山下的恐怖生灵和红毛人形生物已经来到了山巅。 这一队生灵五光十色,一个个晶莹剔透,全都不过一尺高,如一群神玉精灵,但却都极度强大。 古老的战车像是与世并存,是以石器打磨而成,只有一尺多高,三十公分长的紫色麒麟拉车,冲出古洞。 “胆敢打扰大帝沉眠者死!”石车上,那个一尺多高的人形生物低吼,一百零八道神环笼罩,高声大喝。 他轻轻一挥,一片古字飞出,刻印在虚无间,几位大能惨叫,如几张破烂的画卷一样飞了出去。 每一个字都如一把神锤,将大能砸的吐血,骨断筋折,强大不可抵御,那是道的本源体现,一个字是一种道。 “真正的帝兵,这可是一场盛宴,我族大帝正好缺少兵器,你们一并呈现上来吧。”战车上那个小人冷笑道。 “我看你才是活的不耐烦了,敢杀我姜家的人。” 姜家家主暴怒,刚才那几个半步大能之中,有一人是他姜家之人,自从圣城一战后,姜家损失惨重,就连神王都不见踪迹,死去的那人可是有望成为圣主级人物的,如今却死在了这里,这怎么能不让他愤怒呢? 在姜家圣主的手中,出现一个赤红艳丽的炉子,璀璨夺目,浮在掌心中,上面有凰鸟展翅,有太阳升腾,古朴大气。 它由凰血赤金铸成,正是恒宇炉! 突然间,赤霞冲霄,灿烂的虹洒满每一个角落,让整片天宇的都一片嫣红,充满了绚烂的神辉。 一声九转仙凰的鸣音响彻这片天地,其音清冽,其道大气,其力震世,一头火红的凤凰飞舞,像是要将整片宇宙吞下去,让诸天星辰都暗淡无光。 “以为我怕你们不成,我族主上早已成为大帝,在这片升仙地,他就是主宰者,一切都为他所用。” 麒麟车前,八名多半尺高的小人各自抱着一杆令旗,分别在站在八方,开始祭天,而那条青色的小龙还有多半尺长的赤血神凰则开始鸣动。 秦岭剧震,无穷龙气冲霄,汇聚成一条巨大的真龙,凝聚在天空中,俯视下方,龙威如海,压的人窒息。 这是中州最强龙脉,长存万古,绵延百万里,早已诞生出了祖根神祗,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金灵,退下!” 就在他们即将呼唤出中州祖脉的神邸之时,一道霸道的声音传来,霸道的让人无法反驳,但却很管用。 原本在汇聚的无穷龙气,在这一声号令之下,瞬间开始逸散,最后龙气回归中州大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什么人?竟敢阻拦我等?”战车上的小人震怒,向着刚才声音的来源看去。 “我!阻拦你们又如何?” 玉宸缓步踏出,头顶神图翻腾,眼含不屑的望着对面的那群玉石小人。 刚才的出声者正是玉宸,他与秦岭大龙合二为一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留下什么呢? 他传授了龙脉神邸化龙妙法以及真龙宝术中的孕龙术,让其可以以龙脉为自身孕育出真正的龙身,让其可以摆脱束缚,变成真正的龙。 而作为代价,当然是成为他的弟子了,当然了,他们也做了约定,只要玉宸活着一天,金灵就必须安安稳稳的听玉宸的话,等他死了,就随便她了。 以神邸的目光来看,她觉得玉宸就算能证道大帝,最多也就活个几万年,而她呢?光孕育出真龙肉身就得万年起步,等到她真正出世,估计玉宸早就化成灰了,所以说,这笔买卖她赚翻了。 而她付出的,不过是在玉宸活着期间,老老实实听他的话罢了,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好胆啊!既然你也找死,那就通通去死吧!我族的无上大帝呀!您的子民呼唤您,醒来吧,镇杀一切敌!” 虽然在叫嚣,但这小人的身躯也在颤抖,这完全是被极道帝兵压制的,纵然强大如他,在古之大帝的气息弥漫下,也承受不住,但就算承受不住,他还是诵起了呼唤的经文,想要让大帝苏醒,镇杀这些不知死活的人族。 而另一边,第三代源天师带领十几个红毛生物一步一步走向叶凡,逼了过去,杀机无尽。 “叶师伯,到我们这边来吧,阵图的力量应该能拦住这怪物的。” 就在这时,多宝向着叶凡递出了援手,希望叶凡来他们这边,这样就能免于灾祸了。 “是啊!叶子,去道长那边吧,咱们避开这怪物。” “叶小子别犟,还是躲开吧,源天师本就比肩古之圣贤,再加上他遭遇了不祥,实力更上一层,你不可能对付的了他!” 这时,一旁的庞博还有黑皇也在一边劝道,希望叶凡不要犯驴脾气,还是保命要紧。 “我知道,你们先去,让我再尝试一下。”叶凡让庞博等人先离去,他要再试试看,一片又一片纹络飞出,烙印在虚空中,正是源天书中记载的秘术。 在这一刻,第三代源天师身体一僵,转瞬的失神,竟有些呆呆发愣。 “祖师!你清醒一点啊!”叶凡借此机会连忙呼唤道。 第三代源天师发出一声低吼,眼中竟有血泪滚动而出,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悲伤,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也仅仅只出现一瞬,然后就变回了原样,一切的情绪都烟消云散,红毛大手快如闪电,直直的向着叶凡的胸口抓去。 没办法,叶凡只好脚踩行字秘,瞬间来到了多宝的队伍之中。 “诸位,还藏着干什么?一起祭出帝兵,我倒要看看,他们那所谓的大帝,能不能扛着七八件帝兵的合击!” 这时,姜家的圣主向着四周的人群大喝道,大家其实都明白,来这种宝地怎么可能不带帝兵呢?可是谁先祭出,用来做什么?这都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不过既然姜家的圣主都明言了,他们也不好藏着掖着,否则岂不是在说,他们一族的大帝不如恒宇大帝不成。 一瞬间,五道君临天下的气势在化仙池显化,西皇塔,太皇剑,九黎图,古华尺以及佛门的降魔杵齐齐被祭出。 太震撼了,这一方小小的化仙池,竟然出现了七件帝兵,帝兵之间感受到了周围的帝威,一个个的竟然开始主动复苏,吸取着持有者的神力,宛如七颗太阳高悬天际,就连日月在此刻都失去了光辉。 七道截然不同的帝威被众人引导,向着山巅之下,山根古穴中那一股开始复苏的帝威压去。 “尔等,想死不成?”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龙穴之中传出,很明显,那位所谓的大帝终于醒来了。 就在此时,化仙池中水花四溅,一块绿铜出现,上面生长有一株小青莲,摇曳青华。 “刷!” 光影一闪,小青莲化形,一个英伟的男子身影出现,从湖水中一步一步走上岸来,眸光一扫,青光崩现。 “啊!……”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连杀各大教主的第三代源天师发出了阵阵惨叫,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红光自其体内涌出,他的惨叫声才慢慢平息。 “青帝!” “竟然是青帝!” “真的是青帝,和九千年前一模一样!” 同样来自九千年的中皇在看到青帝后,一阵失神,喃喃自语道。 “祖上!”颜如玉惊呼道。 “你是谁?” 尽管被七道帝威镇压的直接趴在战车之上,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骄傲,但只有面对眼前这个人,只是一道旁光,就粉碎了他的骄傲,让他的形体碎裂,现在他的内心现在只有恐惧,这种威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聒噪!” 还是庞博,或许是因为妖帝九斩的缘故,他没有感受到青帝的威势,只感觉倍感亲切,主动站出替青帝训斥道。 但是青帝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青帝脚步没有停留,一路上的众人见到青帝,不由自主的就跪下了,而青帝目光稍移,分别看了看玉宸,独孤仙以及世尊的方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你们,很不错!”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跪下的所有人都懵了,他们也不知道青帝所说的是那几位,他们一个个将头低了下去,或者说是在因为他们的朝拜,而感到欣喜不成,只有依旧站着的几人才知道,青帝所说的究竟是谁? 而玉宸则陷入了思考,青帝刚才说的应该是他们,但他并没有揭穿,或者是也没有看穿他们? 第一百二十章 万古青天一株莲,中州不朽化云烟(求订阅!)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青帝肯定看穿了他们,就算是他和独孤仙身体里都有帝兵遮盖,世尊周身全是信仰之力,但这也瞒不过一位大帝呀! 但是青帝似乎对他的行为很看好,对他们的评价也是很不错,难道说从大帝的角度来看,他孕育次身的决定也值得称赞吗? 就在玉宸陷入思考之时,青帝再次出手了,青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出了一指,一道永恒青光射出,射向那个人形的红毛生物。 “妖帝你会付出代价的……” 一道人形的红光从源天师的天灵盖处冲出,想要远遁逃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青帝一指代表了永恒,无所不能,无敌不克,一道青色指印落下,那道人形的血光瞬间灰飞烟灭。 又一个恐怖的生灵被毁灭了,杀各方教主如切菜,但是在青帝一指下连尘埃都算不上,无一丝力气力反抗。 “啵!” 第三代源天师尸身上的红毛尽去,露出一个苍老而又干枯的肉身,早已没有了一丝生命波动,早在七万年前他的生命早在七万年前就终结了。 “砰!” 青帝仅向前迈了一步,没有任何攻击动作,那个一尺多高的生灵就惨叫了一声,一百零八道神环溃灭,接着身体化成光,蒸发了个干净。 这是何等的威势?各方教主都不禁倒吸冷气,有人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举手抬足,跺下脚的余波就灭掉了一个盖世高手。 “青帝复活了!” “惊艳万古的妖帝再生了!” 人们惊呼,全都忍不住颤抖,这个消息太具有冲击性了,万年弹指一瞬间,一位原以为死去的大帝,居然再现世间了。 众人的惊呼声打断了玉宸的思考,也让他的注意力回到了青帝的身上,天空之上,一轮青色的大日缓缓落下,正是青帝的混沌青莲,混沌青莲仿佛一个孩子一样,扑进了青帝的怀中。 “好了,回去吧,回到更需要你的人身边!至于天上的那些,都回去吧!” 青帝看着手中的混沌青莲,和其道别后,将混沌青莲送回颜如玉的手中,然后只是一句话,就让其他帝兵恢复了平静,主动飞回了自家人的头顶。 叶凡看着眼前第三代源天师的尸身,心中一颤,源天师的晚年太过可怕,而今就算见到了这一幕,也不能说清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走上前去,似乎是想要将这位祖师的躯体埋葬,但是却有不少人发出了冷哼声,有阵阵杀意弥漫而来。 “不死仙丹为我等共有!”一个老人低声喝道。 “砰!” 突然,第三代源天师的尸体四分五裂,一枚拳头大的神丹冲天而起,比太阳还要璀璨,炽盛而绚丽,阳气格外的重。 这就是不死仙丹,为一具源天师体内孕育而生,以秦岭万古大龙来滋养,于太阴中成就一点真阳,化成宝丹。 “吼!……” 就在此时,一声浩大龙吟响彻九天,这片登仙地的阵势开始变化,众人也是一瞬失神,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不死仙丹直接消失了。 “怎么可能?仙丹怎么消失了?” “刚才的那声龙吟,难道是中州祖脉在施法不成?” “一定是圣体干的,是他动用源术将仙丹转移走了?” 众人先是疑惑,然后在有人提出这个猜想的那一刻,大家愤怒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叶凡的身上,无尽的杀机弥漫,众人看叶凡的眼神就仿佛叶凡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样。 “圣体,交出仙丹,仙丹当为我们共享才对!” “圣体,不想死就把仙丹交出来?” “叶凡小友,但也不必一个人独吞全部,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寿元之危。” 很明显,大家都认为是叶凡干的,但奈何叶凡站在碧游宫的队伍里,周身又有阵图庇护,他们根本无法施为,只好等待他们分开再说。 而在他们讨论的时间里,青帝甚至没有向这边望一眼,只是向前踱步而去,面向千古龙穴那里,眸子中星辰亿万,不断流转。 “轰!” 突然,一股滔天神光从万古龙穴中冲了出来,一些死盯着叶凡的老人,膝盖瞬间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辆古老的金色龙车,从龙穴中隆隆飞出,在上面有一个浑身都在散发神光的存在,与常人一般高矮,但是却让人颤栗。 若无青帝站在化仙池前,人们相信大多数人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是他抵住了那种天上地下唯有独尊的力量。 龙车古旧,那个人头戴大帝冠,身穿古皇圣衣,如一尊神灵一样自太古大地上走来一般现世。 很明显,那队人形的神玉精灵口中的“大帝”终于出现了。 “又一位活着的……大帝?” “怎么可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双帝同在?” 许多人觉得自己快疯了,古之大帝如神祗一样,只在传说中,后世根本不可见,此时怎么又出现了一人? 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古至今,一个时代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位大帝,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情,根本不符合常理。 “神祗幻灭,恒河沙数,我为中州不朽之皇。” 古老的龙车上,充满了刀痕剑孔,镌刻上了太古大战时留下的印记。 “万古青天一株莲。”青帝平淡开口,绿铜块静静的悬在其头顶上方。 许多教主不愿意相信,他们认为自己被化仙池的魔力迷惑了,以各式各样的手段,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最后,无论是秘术还是他们的神识传来的信息告诉他们,真的有两尊无敌存在显化世间,那股无上神威不可能是假的。 妖帝负手而立,一身青衣飘展,他看起来很年轻,英姿伟岸,看起来是那样淡然,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大帝威势。 而就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气魄,却压的大部分人不得不低头,甚至一些弱小的妖族,一直以头抵地,没有一丝想抬头的欲望。 已经可以料想到,妖帝纵然在年轻时,也定然是傲视古今的强者了,那时多半会所有同龄人都绝望,难以望其项背吧。 “吼!” 龙吟声再次响彻云霄,中州不朽之皇的背后,大地震动,千古龙穴开始融入地底,就仿佛中州祖脉害怕被波及一样,迅速逃离了现场。 而这举动在一边的玉宸看来,确实是明智之举,看来他的徒儿不傻,这种层次的战斗,当然是躲的越远越好。 “铮!”,“铮!”…… 万剑齐鸣,一道道巨大的光柱直冲霄汉,每一根都如大岳一样,全都是太皇剑所发出的丝丝威压。 而太皇剑的异动,这一切都是因为自称为中州不朽之皇的人所导致的,至于为什么没控制其他的帝兵。 玉宸猜应该是他和太皇剑的相性是最好的,都拥有无上龙气,所以中州不朽之皇才想要夺取过去,以此来对抗青帝。 但是,太皇剑毕竟已经复苏了一些,它拥有自己的生命,最强力量等若一位人族大帝复生,虽然离完全复苏还有些远,但其还是有自己的骄傲,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引走呢? “你想要把这个拿在手里吗?那就给你吧!” 青帝一弹指,太皇剑发出一声龙吟,化为一条真龙向着中州不朽之皇飞去,太皇剑入手,整个人的气势更上一层楼,宛如太古神魔完全复苏。 “青帝,你太托大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中州不朽之皇冷漠的开口,得到太皇剑的加持,他认为自己已经比肩大帝了,手里的太皇剑发出一声声龙吟,一道剑气划破天地,向着域外星空飞去。 而这一刻,中州许多传承久远的大势力都惊骇,即便相隔数以千万里也都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轰!” 太皇剑依旧发光,化成一条大龙,一下子洞穿了霄汉,冲入了星域中,没入黑暗与冰冷的宇宙内。 “砰!” 永恒与枯寂的星域中,一颗飞过的陨星被那粗大的剑芒打成了齑粉,另外有一片陨星区域被扫过,成为尘埃。 而这就是太皇剑的威力,一人立身在这片大地上,却可以随意斩掉天外的星辰,简直是让诸强胆寒。 “我给你此剑,是希望你斩去心中恶念,留下一颗无敌仁心!”青帝看着眼前圣灵的所作所为,无奈的说道。 “哼!你少摆大帝姿态,你已经死了一万年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道杀念罢了,你能奈我何?” “你快要成为圣灵了,九窍通灵,数百万年才成形,很是不易,杀你上天都会怪罪,我本不愿杀生,但而今却不得不再出手了。”青帝道。 众人吃惊,原来这个所谓的不朽之皇并非真正的大帝,只是一个快要成为圣灵的存在,还有一段道路要走。 人们又一次震动,实在太意外了,妖帝也并不是复生,而只是一段杀念。 至此,人们才释然,早年秦岭就有过传说,妖帝在坐化前在东荒曾发杀念,要毙掉为祸秦岭的人形红毛生物。 只是当时秦岭大龙移动,沉入了地下,第三代源天师消失在了大地,没有能够寻到。 青帝功参造化,杀念已发出,只要不斩中目标会永远长存下去,自动汲取天地间的精华,补充杀念之力。 “扎根一块绿铜上,化成一株小青莲,沉于当年诞生地……”所有人都惊醒,琢磨出了前因后果。 “接下来仔细看,这是一场大机缘,就算看不懂也要记在脑海中,早晚会有所领悟,尤其是你们,叶凡和紫霞知道了吗?” 玉宸明白,接下来青帝就要出手将其击杀了,而这家伙肯定会反抗,虽然短暂,但也是一场机缘,连忙对他的追随者还有叶凡等人,尤其是紫霞说道。 “知道了,公子(师尊,道长,教主)。”众人连忙答应道。 “有这帝兵在手,我倒要看看这十万年来第一人,开创了后荒古时代的青帝有几分本事!” 中州不朽之皇一声大吼,太皇剑直接斩出,这一剑无比浩大,若是劈落下来,不要说化仙池,就是百万里秦岭都将毁灭,不复存在! 青帝一怔叹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两指向前夹去,瞬息而至。 “掌中世界!”来自西漠的老和尚十分震惊,一花一世界,佛陀之手可演化无上大世界,拥有无量神通,为佛教不传秘术,而青帝却能轻而易举的演绎出来。 这就是十万年来第一人的风采吗? “叮!” 一声轻响,妖帝两指直接夹住了神威莫测的太皇剑,轻易的将其定住了,纵然是这将要彻底复活过来的帝兵也动弹不得了,不能斩落。 “不可能,你不过是一道杀念,早已不是当年的你,怎么可能还有如此伟力?”中州不朽之皇不可置信的看着青帝,他不敢相信,仅仅只是一道无根之萍的杀念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进神墟,走南天门,跃天宫,我曾在那株不死蟠桃树下斩杀过两尊真正的圣灵,而今本不想杀第三尊,但却也不想看你日后为祸天下。”青帝平静的开口。 此话一出,人们都全都头皮发麻,青帝到底有多么强,听其话语,似乎连斩两尊圣灵根本没有大费力气。 “东荒七大生命禁区之一神墟中的两尊真正的圣灵被你杀了?”这个生物声音很不自然。 “九窍通灵,孕化数百万年,才真正成形,走到这一步,都是上天钟爱者,我本不想开杀戒,奈何留你必为祸天下,你无仁者之心,上天若怨,我以帝力一并化之!” 此刻,青帝变得威严无比,他缓缓抬起了手,慢慢的向下压去,没有光华,没有恐怖波动,中州不朽之皇拼命挣扎,却被完全镇住,动弹不得。 “轰!” 大手落下,这尊圣灵大叫了一声,身体一寸一寸碎裂,一寸一寸燃烧,与古战车一起化成了一片光,被蒸干了。 一个成为圣灵后堪与大帝争雄的存在就这样被轻易抹杀了,人们心中无比的震撼! 第一百二十一章 缘起缘灭,龙隐碧游(求订阅!) “叮!” 一声轻响传来,一块绿铜降落在地,青帝的身影虚淡了下去,而后彻底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地上,唯有一块锈迹斑驳的绿铜在证明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青帝!” “祖上!”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见到这一幕,让许多人惊呼道。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从混沌中来,回混沌中去,万古青天一株莲……” 飘渺的声音最后传来,而后所有的一切都寂静了下去,什么也没有了。 虽然青帝消逝了,但是化仙池之争还没结束,对某些人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 无数神兵齐齐升空,各种法器并起,各种神兵利刃齐出,金鼎、石钟、铜塔、银炉等一起飞出,天空中密密麻麻,一起落下。 化仙池,为青帝诞生地,他扎根绿铜块上,而今复出依然如此,怎么能不让人不心动呢! 但在这群人中,却有一支十分显眼的队伍,他们没有选择去争抢绿铜块,而是默默逆行,向着登仙地下面走去。 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但很快被场上这气氛感染,也冲入了争抢的队伍之中。 “师尊,为什么我们不去争夺呢?” 这一支队伍自然是玉宸所带领的碧游宫队伍,叶凡等人也在身后跟随,但叶凡似乎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注意自己已经跟着离开了化仙池。 玉宸瞥了一眼,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知道不解释一下,这件事就过不去了,于是边走边问道。 “你们以为那是什么宝物?” “本皇知道,那是中州至宝绿铜块,青帝当年的扎根之处。” 谈起宝物,黑皇最积极,直接站出来说道。 “可你们知道为什么,人们称呼那是中州至宝吗?” “为什么?” “小子,你既然知道一些内幕,就赶紧说出来吧!” 多宝只是好奇一问,但黑皇可不想猜哑谜,直接让玉宸公布答案。 “因为那是仙器的碎片,整个宇宙只有六件的仙器,由帝尊炼制出的成仙鼎的碎片。” 见黑皇那副样子,玉宸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公布了答案。 “什么!?仙器!小子,我改变主意了,你也有帝兵,我可以去找瑶池借西皇塔,咱们就有两件帝兵了,一定能拿下那绿铜块。” 黑皇一声尖叫,将叶凡从思考中惊醒,而黑皇还不罢休,围绕着玉宸打转,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起来。 “没用,那玩意只有完整的才是仙器,只是碎片的话,数量足够才能抗衡帝兵,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对我而言根本没什么用,你想要你就去吧!” 玉宸对其倒是无感,他有诛仙剑阵这件半仙器,等想办法将这仙尸污血剔除,再炼入几个皇道生灵,就能让其完全成就仙器了,完全不需要成仙鼎这件半吊子货。 说成仙鼎是半吊子仙器都是夸它了,被四位至尊联手击碎了,虽然是神娃自己想要解脱,但那也简单了,堂堂仙器竟然被四个至尊打碎,真的是太可笑了,简直是拉低了仙器的档次。 “汪!那还是算了吧,对了,小子,你知道那么多秘密,有没有关于其他仙器的?” 黑皇摇了摇头,玉宸不愿意去,那他就算说动瑶池的人,也不一定能抢得到,还是不去做那亏本买卖了。 “道长,你说的这世间竟然有六件仙器,那分别是什么呀?”叶凡从庞博那里知晓了玉宸刚才的话,好奇的问道。 “所谓的六件仙器分别是荒塔,仙钟,成仙鼎,青铜仙殿,仙剑以及通天冥宝,至于他们的来历,那话可就长了,我就省略了。” 听到叶凡的话,玉宸转头看到了众人眼中那渴望的目光,大家似乎都想知道有哪六件仙器,于是也不再卖关子,向众人介绍道。 “东荒传说中的荒塔,竟然真的是仙器吗?” 很明显,对于这件东荒传说中的仙器,叶凡也是久仰大名了。 “那道长……” 叶凡结束了思考,嘴里喃喃自语,抬起头似乎还有问题想要提出,可是却发现,玉宸一行人不见了踪影。 “真是奇怪,庞博,黑皇,道长他们人呢?” “那小子在介绍完之后,就拉着他的追随者们快速离开了,对了,他还让我转告你,等你到仙二,一切自然会让你知道一切,不要太过心急。” 黑皇见叶凡从思考中醒来,直接对叶凡说出了玉宸的留言。 “这样吗?我知道了!”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黑皇和庞博继续向山下走去,但你说好巧不巧,绿铜块在众人的争夺之下,直接从山巅掉了下去,刚好落到了叶凡面前。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送上门的宝贝,叶凡自然不会拒绝,直接收起绿铜块,拉着庞博和黑皇,脚踩行字秘,在半途中横渡虚空,逃离了现场。 而那一幕也被化仙池处的众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辛辛苦苦争抢了那么久,最后竟然让圣体捡了便宜,真的是太可恶了。 而化仙池也开始变的虚幻,似乎开启的时间也到了,化仙池也要消失了,但实际上,化仙池本不应该这么早现世,是玉宸和金灵一起设法让化仙池提前现世的,而今大龙离去,玉宸离开,化仙池也是时候关闭了。 这次的提前现世,下一次化仙池的现世,恐怕就会晚个几百年了,这样才能恢复登仙地和化仙池消耗的本源。 而玉宸等人,此刻正和金灵,也就是秦岭大龙的神邸待在一起,他们在一方神秘之地。 一条宛如实质的金龙出现在众人面前,浑身散发着无上龙威,让人忍不住要窒息。 “好了,金灵,下马威也够了,化出人形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玉宸对龙威没有一点感觉,只是看到多宝的脸色发红,对着金灵说道。 金光闪过,一个羊脂玉的美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段修长,通体晶莹洁白,一身金色龙袍,浑身的龙气衬托的她如同一尊无上女帝。 “唉,你,还是没有忘了她吗?” 玉宸看着金灵选择化形的这幅样子,无奈一叹道。 “师尊,你知道的,我……”金灵终于开口,清脆的声音和女帝毫不相干。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知道,又是你之前那套,什么要不是女帝,我就不是中州祖脉,我的一切都可以算作是女帝给的,可是,金灵,你总要为自己而活吧!” 玉宸直接开口打断,在二人独处的那段时间,玉宸就问过金灵为什么那么想要脱离龙脉,最后得到了这些回答,差点没给玉宸气疯了,一切竟然是为了所谓的报恩。 当然了,在玉宸看来,他的这个徒儿分明就是个姛,什么报恩,你分明是馋她身子,你下贱!!! 但是无论玉宸如何劝解,如何调理,都无法改变金灵的想法,没办法,只好等到她被拒绝,然后再劝她好了。 “好了,金灵,为师也拿你没办法,不过,该把东西拿出来了吧!” 没办法,玉宸只好暂时无视了他徒儿的取向问题,转而问起来之前让她办的事情。 “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你看。”金灵瞬间从捂住耳朵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活泼的孩子,只是这些配合她选择的模样,违和感太严重了。 金灵张开樱桃小嘴,两颗金珠自其口中飞出,直接落入了玉宸的手中,玉宸简单查看,发现没有问题后,取出一颗龙纹黑金珠,扔给金灵。 “师尊,这是?” 金灵好奇的问道。 “龙纹黑金打造的龙珠,这已经觉醒了仙金奥义,此物即是龙珠,也是仙剑,你在孕育自己的龙身之时,可以多多参悟,对你有不少好处呢,我以后可能不会常来中州,这是给你的拜师礼物。” 玉宸看着手捧龙珠,一脸蠢萌的女帝,无奈的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 金灵将龙珠收起,连忙答应道。 “嗯,对了,这个给你,千万不要沉迷其中,这是你最想见到之人创立的经文,对你孕育龙身有帮助。” 玉宸突然想起什么,一指点去,直接不灭天功传给了金灵,希望她可以利用不灭天功来早日孕育出自己的神胎吧。 “哦?真的吗?多谢师尊,师尊您真好!”金灵知道经文的创立者后,态度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打算直接参悟起来。 “等等,一会再修炼,我先和你介绍一下你的师兄师姐。” 见金灵竟然有想要原地参悟的打算,玉宸直接拦住了她,要把多宝等人介绍给她。 “哦~” “这是多宝,你的大师兄,这是龟灵,你的二师姐,多宝,龟灵,这是你们的师妹,金灵,秦岭大龙的神邸。” 见金灵发出一声郁闷的哦,玉宸也不啰嗦,直接介绍起来。 “见过多宝师兄!见过龟灵师姐!” 金灵想要快速度过这段形式主义,于是没有摆架子,而是十分诚恳的向二人开始问好。 “见过金灵师妹!不用这么客气,师尊并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多宝身为大弟子,自然是当仁不让,由他先回礼。 “见过金灵师妹!不必多礼,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龟灵也知道这是师尊在为他们建立联系,自然不会扫兴,十分正式的回礼道。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们,不要那么生分,咱们都是一家人,今天就是来混个眼熟,来日方长,你们可以慢慢交心的。” 玉宸看着这三人僵硬的行礼,问好,只好自己出声缓和一下。 “好了,金灵,为师就不打扰你了,看你那着急的样子,这是碧游宫的令牌,如果有事可以通过令牌联系碧游宫,到时候为师自会知晓!” 玉宸看着金灵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眼神中满是无奈,随后拿出一块令牌,交给金灵后,直接带着众人横渡虚空而去。 此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道清脆的女声却再次响起。 “碧游宫……吗?” 东荒北域,朝阳城。 此地自从被碧游宫选中之后,也算是一场天大的机缘,虽然没怎么见过碧游宫中人游走,但是碧游宫的传说却在朝阳城里越演越烈。 比如说什么一人一器覆灭一整个道统啊!东荒擂台之战啊!各种各样的传言,那可是满天飞呀! 甚至还有不少想要前往碧游宫拜师的,但很可惜得到的回复,只有碧游宫暂不广开山门,目前只凭缘收徒。 但就算是这样,每天都有无数青年才俊来到朝阳城住下,期望有一天自己能被碧游宫的人选中,引荐入宫。 但今日,朝阳城门前,虚空震动,一道域门自天空打开,走出来一干人等,正是玉宸等人。 “师尊,我们怎么来这里了?” 眼见来到的地方不是碧游宫,而是碧游宫外的朝阳城,多宝发出了疑问。 “有客人在此,我们既然回来了,那自然要招待客人。” 玉宸一边解释,一边大步迈入了朝阳城,众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众人马浩浩荡荡的进入,很快就引起了朝阳城里人们的关注,虽然说话声很小,但大家都是修炼之人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好多人啊?又是来碧游宫拜师的吗?” “不对吧,怎么会有那么多和尚,我看可能是来踢馆的。” “你们说的不对,我曾经见过这些和尚,他们都加入了碧游宫,所以这群人肯定是碧游宫的人。”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骚乱,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一起,似乎是想看一下传说中碧游宫的仙人到底是何模样。 没过片刻,几位少年少女在几位侍从的帮助下,成功来到了最前方,开始观察起来。 “好帅呀!剑眉星目,一身青衫,宛如谪仙下凡!!” “看他们身后的那匹马,那是不是书里说的传说中的龙马呀!” “你们看,怎么会有这么多光头在他们身后跟随呢?” 几人不过是幼学之年,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也只会分美丑,不懂善恶,看到好看的就喜欢,看到丑的就厌恶。 第一百二十二章 碧游启山门,真龙照命河(求订阅!) “师尊所说的客人在哪里呢?难道还想要我们去请她不成?” 多宝看着周围人的目光,恨不得以袖遮面,在心里想道。 突然,多宝看到了那几个少男少女,心中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于是一把拉着了玉宸的衣袖,让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多宝。” 玉宸停了下来,转头问向多宝。 “师尊,弟子只是突然觉得那几个小家伙与弟子或者是与碧游宫有缘?” 多宝一边看着玉宸,一边指向了那几个小萝卜头说道。 多宝没有掩饰,他的话自然也被周围的百姓听到,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仙长,你们是碧游宫的仙长吗?您看看我儿子和您有没有缘!” “仙长,看看我女儿,她打小就聪明,您看看,您看看!” “仙长,看看我,小老儿虽然老了一点,但自认还是有几分天资的,您看看我能不能修行。” 附近的百姓瞬间抱起自己的儿子女儿,直接举到了玉宸或者是多宝的面前询问,甚至就连几个老头都挤了上来,想要看看自己能否修炼。 “所有人给我肃静!” 众人的声音太过嘈杂,玉宸只好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安静下来。 “你们想要修行,我可以理解,但碧游宫目前是随缘收徒,所以一切就凭缘分,几个小家伙,你们想修行吗?” 见众人安静,于是玉宸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他本来就打算广开山门,为自己的修炼助力,如今众人的所求,正好撞上了他的需求,索性就直接答应下来,让他们立刻散去,也只是为了不要再干扰自己的行动。 众人散去后,玉宸的眼睛瞬间一亮,快步向前走去,终于见到了他要找的人,一位真正的贵客。 一个浑身脏兮兮,可怜巴巴的小女孩正眨着大眼,仰头望着他,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污迹,唯有一双眼睛很清亮。 看着玉宸一身华服,小女孩立刻低着头,看自己有脚趾洞的小鞋子,小手揪着一角破烂的衣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帅哥哥,可以给囡囡买几个包子吗?” “当然可以了,这些都是囡囡的,囡囡愿意跟着大哥哥离开吗?” 玉宸一边抛出一块金子,买下了所有的包子,拿起几个递给了小囡囡,一边问道。 小囡囡拿着包子,立刻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听到玉宸的话,小囡囡瞬间愣住,金黄的油珠顺着脏兮兮的嘴角滑落,滴在了地上。 “帅……帅哥哥,囡……囡囡真的可以跟……跟着你吗?” 小囡囡一边吃着肉包,一边嘟囔着问道。 “当然,只要你愿意,以后你就是碧游宫的人了,我们都会是你的家人,怎么样?囡囡愿意吗?” 听到囡囡的话,玉宸内心的喜悦已经难以抑制,脸上瞬间绽出一抹笑意,那抹笑意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瞬间点亮了周遭暗淡的一切。 此时,金乌西末,玉兔东升,他们赶回来的时间就晚,再加上之前被人群拦了一阵,然后见到小囡囡,在小囡囡的夸赞中,玉宸无法控制的不断投喂,一没注意,天都黑了。 “走吧,囡囡我们也该回去了。”玉宸伸出手,向小囡囡发出回家的询问。 一只有些油污的小手放在玉宸的大手中,小囡囡点了点头,那可爱的模样,简直让人的心都化了。 这次众人没有耽搁,直接自朝阳城离开,返回了圣灵山脉。 “大家就自己找一座山峰居住吧,紫霞,你跟我来一下。” 回到自己的地盘,玉宸自然无比放松的,随后让众人去休息,顺便让紫霞和自己走,去另一处地方。 此处是一座温泉,这温泉底下有块火属性的异种源,这也是这处温泉的热源保障。 “紫霞,你帮囡囡好好清洗一下,我去为她准备衣服。”玉宸对着心里有点忐忑的紫霞说道。 “啊!哦~好的,公子。”紫霞的脸颊有些微红,在听到玉宸的话时,反应还有些迟钝,随后先是诧异,然后恍然,最后点头道。 “囡囡,让这位姐姐帮你洗漱一下,哥哥去给你找几件衣服,好不好?”玉宸吩咐完,然后看着一直乖巧牵着自己的小囡囡问道。 “好!那帅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小囡囡很听话,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来到了紫霞的身边。 玉宸则是直接在通天葫中,为小囡囡挑选起来,他这里的宝物不少,再加上在化仙池那里得到的宝物,那就更多了,而玉宸记得这其中似乎有战衣之类的宝物。 在玉宸找了一阵后,终于找到了三套战衣,第一套是在青帝坟那里得到的五彩仙衣,虽然名为仙衣,但实际上只不过是王者神兵罢了。 第二套就更了不得了,是他和金灵在秦岭大地遨游之时,主动来投的一套龙袍,虽然是圣兵,但已经残缺了,或者是是被人打爆的。 第三套的话,是在化仙池里得来的,很明显是一件传世圣兵,一套真正的无敌圣衣,应该是有位大圣探索化仙池时,死在了化仙池,只剩下他的战衣在化仙池中沉睡,孕养自身,因为玉宸的呼唤,而选择复苏,主动追随。 玉宸看了看这三件战衣,最后还是决定让囡囡自己选择,就这样决定后,玉宸的心神脱离了通天葫,回到了自己体内。 “公子,衣服好了吗?囡囡已经洗好了。”玉宸刚刚心神回归,紫霞就问起了这件事,还真是凑巧了。 玉宸轻点虚空,三套战衣显化,一件五彩霞光,一件龙气缠绕,最后一件仙气飘飘,通通飞到囡囡的方向后,问道:“囡囡,这三套衣服,你喜欢哪一件,就拿手碰哪件?” 没过片刻,囡囡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喜欢那件五色仙衣,手指轻触五彩仙衣,然后说道:“帅哥哥,囡囡喜欢这件五彩的。” “好!” 随着玉宸一声回应,五色仙衣主动解体,然后在囡囡的身上组装,将小囡囡完全包裹,随后五彩霞光照耀山脉,一道神光自囡囡身上亮起,最后化为了一件华丽的公主裙穿在了囡囡身上。 换上华丽公主裙的囡囡,宛如从童话书中跑出的小公主,整个人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般,乖巧而秀气,惹人怜爱。 玉宸看着现在的囡囡,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传世圣衣就附着在了紫霞身上,然后说道:“这件就留给你护身吧!” 至于最后一件龙袍,玉宸只好收了起来,留作他用。 “不,公子,这太珍贵了。” 囡囡还小,看不出这几件战衣的价值,但紫霞当然能看出来,自己身上这件可是传世圣兵啊,就连一些老牌圣地也只有一件的传世圣兵,却被玉宸轻而易举的送给了她,她觉得自己愧领了。 “无妨,一套衣服而已,说给你了,就是你的。”玉宸却不在乎,一件战衣而已,传世圣兵又如何,反正他也用不上,还不如给紫霞,让她在外行走之时,能多一点手段呢。 “小囡囡,今天晚上和紫霞姐姐一起睡,好不好?”玉宸抱起宛如瓷娃娃一般的小囡囡问道。 “好!” 囡囡乖巧的答应,还点了点头,显然她也很喜欢紫霞。 玉宸将囡囡递给了紫霞,随后就转身飞入了剑平峰之中,而紫霞也抱着囡囡回到了她的道成峰(紫霞起的名字)。 如此,过了一夜。 一道讯息传遍圣灵山脉,玉宸的一众追随者们在剑平峰下集合。 时辰一到,身穿金色龙袍和玉宸有着七分相似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此刻的他浑身龙气环绕,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见过教主(公子)!” 虽然样貌不同,但是众人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明白他就是教主的众人纷纷行礼道。 “此次召你们来,一是为了碧游宫广开山门之事,此事和你们关系不大,你们只需要在新弟子加入之前,选好自己的山峰即可,这第二嘛,就是关于诸位在碧游宫所担当的职责了。” 而此人正是玉宸十大化身之一的黄帝,黄帝也没废话,直接宣布了碧游宫收徒大典的事情以及对追随者们的安排。 “紫霞,以后就是你们的领头人了,我不在,她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话,明白了吗?” “明白了!见过大姐头!” 除了懵逼的紫霞,其余众人立刻表明了态度,坚决拥护教主的决定,他说什么,众人就会做什么。 而看着此刻还有些懵的紫霞,黄帝传音为其解释了一番,紫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都是被度神诀度化而来的,怪不得他们对玉宸总是言听计从的。 “从今日起,朝霞初生,紫气乍现之时,所有人但凡有空都要来这里练一种拳法,而接下来我来教你们这种拳法,在你们学会之后,以后每天清晨都在演武场上练习百次,直到你们一拳出而龙吟九天之时,而这就是碧游宫的早课了,以后新弟子入门后,你们也要带领弟子们一起练,明白了吗?” 黄帝看着眼前的紫霞以及五十四位佛门弟子,十分严肃的道。 “明白!谢教主赐拳法!” 黄帝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演练起来,他要教众人的就是在真龙宝术以及夺运养身术中推演出来的,被其取名为人龙拳的拳法,这不仅仅是一种拳法,还可以唤醒自身的大龙,梳理自身的气运。 最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辅助玉宸来炼化他身上的气运,气运之道,玄之又玄,你若是感觉不到,那么无论你的气运暴增还是衰弱,你都察觉不到分毫。 但你要是能察觉,甚至是操纵或者利用,气运之道就是你最好的帮手,玉宸想要和天骄一战,也是这个道理,一般来说,如果你战胜某个对手,他的气运会损失部分,而损失的那部分自然是融入了你的气运之中。 但要是一次得到了太多,那就容易吃撑,就比如现在这样,但玉宸早有预料,所以专门以数字秘结合真龙宝术和自己领悟的气运之术,再次推衍出了一道神通。 没错,就是人龙拳,这道神通的修炼十分苛刻,需要真心待你之人的配合,这样才能让自身暴增的气运流通在他们身上,最后被自己的气运法相炼化,而配合者也是有好处的。 气运加身,虽然只是短暂的,但也对修行有着极大的好处,毕竟修为达到四极之后,一切都需要悟,你缺的可能只是一点点灵光,而气运便可助你一臂之力。 最后,人龙拳还可以调和人体,不管是用来打基础,还是用来辅修化龙秘境都是一等一的妙法。 一套拳法演练完成,黄帝让他们给他演练一遍,他会负责给他们纠正,所幸这里的弟子一个个都资质不差,打了两遍之后,一个个都成功上手。 而另一边,剑平峰深处的道场之中,玉宸也感受到了气运的流动,虽然很慢,但没过片刻,气运的流动速度就快了上来。 而玉宸体内的那种充盈甚至是有些撑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下来,自从他领悟夺运养身术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撑,可能是因为中皇南妖北帝以及那些杂鱼的气运太过繁杂,还各有各的特点的缘故。 随后玉宸也开始演练起人龙拳来,这套拳法对于调和四大秘境,确实有一套,而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调和四大秘境,毕竟他的化龙秘境就是打算这样修炼的。 就这样,外界的众人演练完了百遍拳法,结束的那一刻,他们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有些人的身上冒出了杂质,而大部分的人则是感觉神清气爽,灵台清净,有一种要悟道的感觉, 演练完成,众人纷纷入定,成功陷入了悟道状态,见此情况,黄帝也不意外,一挥手,一道道独立的阵法将众人隔离,这样就可以做到互不打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佛光普照西漠天,诸尊并起证仙台(求订阅!) 被玉宸放出来的自然不只有黄帝,接下来他会闭关一段时间,碧游宫的收徒大典自然也不能耽误。 再加上小囡囡的突然到来,五皇五帝被他分别派出去了五个,而剩下的五个自然是在道宫里好好诵经了。 啊不!是好好配合他来修炼秘法,化龙九变,这是玉宸自真龙宝术中领悟出来的。 乃是最适合他的化龙秘境的修炼之法,为了推衍这道秘法,他连西皇母留给他的那滴“道血”都用上了。 借助先天道胎成道的风景,玉宸以数字秘,大五行术,真龙宝术,化龙秘法以及自身的体质,终于推衍出了可以统御自身四大秘境,点化仙台的无上秘法。 借助化龙九变,可以完美的将自身四大秘境的一切统御,最后开启独属于自身的第十变,就和太古皇族神蚕一族那样,九变睥睨天地,十变俯瞰古今岁月。 玉宸盘坐于虚空,他的修为早就可以提升了,只不过为了化龙秘境要走的道,他一直以诛仙阵图压制罢了,如今道路已经一览无余,也是时候开始突破了。 玉宸随手取出一个状似小马的生灵,这是一匹紫色的小马,一出现散发着阵阵馨香,这香味几乎浸入了人的骨子与灵魂中。 这就是金灵交给他的东西之一,传说中梦幻级神髓旁边诞生的小生灵,仅次于所谓的梦幻级神髓,玉宸自然不会选择直接送入口中,那样就太浪费了。 只见丝丝缕缕的彩光自他的天灵盖中冲出,在其头顶上方铸成一个宝瓶,九彩仙辉流动,仿佛九彩仙金铸成。 它古朴而自然,样式并不繁奥,给人以大道至简的感觉,这像是道的载体,可镇压诸天万界,玄秘莫测! 这是玉宸以自身精气神所铸成大的道宝瓶,这是“道”的有形之体,可聚纳无量法力,以此来施展无上大神通。 但对于玉宸来说,它唯一的用处就是帮自己炼化宝物,让自身完美吸收,同时也可以借此来检查自己的修炼成果。 也不知道为什么,玉宸渐渐发现了,自己修炼的秘术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变异,最明显的自然是所谓的灵宝天眼,可是经过玉宸的修炼,从灵宝天眼变成了五行神瞳。 这就已经足够奇怪的了,但自从他上次出关之后,玉宸发觉五行神瞳又有了变化,如果只是修为提升带来的天眼变强那也就算了。 玉宸发现自己的左眼之中突然多出来一条真龙,会自动吸食日精,右眼之中多了只仙凰,会自己吸收月华,二者白天黑夜不断轮换,吸收日精月华来滋养自身,是的,这滋养目前来说和玉宸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滋养他们自身而已。 玉宸试过让他们出来战斗,可是没成功,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修为太低,所以才无法操纵他们,于是也只好放在一边,等待修为提升再试了。 由此不,管玉宸修炼了怎么样的古经秘术,都会在他的大道宝瓶上一览无余,就比如说,这次凝聚的大道宝瓶瓶身,一条真龙,一只仙凰各自占据一方,瓶底上无数帝文烙印其上,这些都是玉宸修炼的古经所得到的。 玉宸将小马投入大道宝瓶之中,开始炼化,慢慢的,玉宸感觉到一股股极为精纯的龙气,一丝长生物质以及道的感悟融入自身,紧接着,他直接开始观想自身的轮海秘境。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统领四大秘境,自然从轮海秘境开始了。 修行之始,一切的根基,蕴含太阴太阳,生死造化之道。 一股股感悟涌上心头,这就是玉宸的轮海真意,阴阳生死,涅槃造化,在他的秘法作用下,轮海秘境中苦海掀起滔天巨浪,无边死气在他的操纵下,演化出一条死亡之龙。 而他的唯一海眼也是如此,喷涌而出的生命精气在秘法的作用下,演化成一条生命之龙,二者开始纠缠,不断翻滚,就仿佛一个快速旋转的阴阳图一样。 而接下来就是道宫秘境,赤白玄黄青五大天宫显化,在五色神光的照耀下,时间就如同指尖的流沙,越想攥住,流逝的越快! 就这样,一转眼,整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时间,碧游宫在赤金木黑黄五人的带领下,也算是蒸蒸日上。 两年前的收徒大典之上,有一女孩被他们五人选中,最后一致决定收为本体的弟子,传灵宝经,赠仙料,道号无当。 至于其他弟子,顺眼的就是内门弟子,看着还行,品行不错的就是外门弟子,当然了,这些弟子全部品行端正,虽不能说什么大善人,但也一定不会做什么大恶之事。 而叶凡也在这两年的时间成功突破了化龙秘境,登临人体的最后一个秘境,而他在突破仙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返回东荒,与其他世家大族好好清算一番。 由于其荒古圣体的特殊性,就算是圣主大能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就算以中州至宝为由头,组织了许多次围剿,也没法干掉叶凡,最后无奈只好求姜家牵头,那些世家大族付出了一点代价,换取了叶凡不找他们的麻烦。 根据外面传来的消息,摇光圣子,瑶池圣女,颜如玉等人也纷纷突破到了仙台秘境,由年轻人领导的时代逐渐到来。 至于独孤仙,这两年关于他的消息很少,有人在火域深处见到过疑似独孤仙的身影,还有人见过他渡劫,据说有一只仙鹤为其护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也顺利突破,来到了仙台秘境。 西漠则一直是无比太平,唯有几月之前的佛光普照整个西漠,佛光整整维持了两月的时间,这两个月从星空看,整片西漠都是金色的,而根据最新的消息来看,须弥山的佛子佛女,也已经来到了仙台秘境。 至于被击败的中皇,南妖,北帝,有人在秦岭深处,见过一个邋遢汉对着一座大湖,正在不断的诉说什么。 而妖皇殿传出来的消息,南妖正在经受一门秘法的传承,并且早已留下消息,待他出关,必去东荒,再次讨教东神的神通。 至于王腾,他的消息就更少了,有人见过他在北原深处狂奔,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腾,还有人说,王腾进去了不死山,一直没有出来过,至于真假,那就无人知晓了。 而现在嘛! “木姐姐,帅哥哥什么时候出关呀?囡囡好想他!” 虽然度过了两年岁月,但小囡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身上的公主裙依旧和两年前一样新,但是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太可爱了,以至于木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 “啊!哦~咳咳,囡囡乖,姐姐有预感,你的帅哥哥马上就会出关了。” 被金皇一肘打断了思考,木皇先是发愣,然后立刻回忆起了小囡囡的问题,然后尴尬的咳了咳后,对小囡囡拍胸脯保证道。 “吼……” 一声龙吟,突然响彻整个山脉,但见众人的样子,很显然是见怪不怪了,一条紫韵道龙在虚空飞舞,最后飞回一个紫衣少女体内,她冰肌玉骨,出尘高洁,美眸闭着,长长的睫毛轻颤,若谪仙子。 “紫霞,你的人龙拳早已大成,不用每天早上都来上早课的。” 很明显,打出自身精气大龙的就是紫霞,人龙拳她早已练到了所谓的大成,即精气神化龙,咆哮九天,而这两年,在紫府圣地和碧游宫的资源倾斜之下,她也已经突破到了仙台秘境。 成为了碧游宫中最早突破到仙台之人,而在紫霞之后,那群佛门弟子中,也有七人成功突破了仙台秘境,都是在近期突破成功的,虽然不如紫霞,但也算是天资卓越了。 至于他们突破仙台秘境的奖励,几人想了想,最后决定奖励他们随侍的身份,又因为他们都是仙台修士,于是简称为随侍七仙。 而剩下的那群佛门弟子大多数也突破到了化龙秘境,高一点的已经达到了化龙第八变,最低的也到了化龙第四变,这就是他们奋力修行的成果。 至于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加起来一共也不过三十余人,目前来看,大部分都已突破道宫,只有少部分达到了四极秘境,而这一切自然离不开碧游宫的资源倾斜。 于是,他们仿照话本里的宗门,建立了任务阁,里面不仅有碧游宫的任务,还有来自朝阳城以及附近几个城池的任务,当然了,报酬是他们自己出的。 而碧游宫的奖励是碧游点,可以在任务阁兑换自己想要的一切,大帝古经,极道仙料,长老教导,总之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有碧游点,这么做是为了鼓励弟子外出历练,当然了,这里所说的是四极境的弟子。 至于道宫秘境的弟子则需要在两位四极秘境弟子的陪同下,才能一起出去做任务。 而因为这种行为,碧游宫的口碑在北域也越来越好,甚至有不少人不远万里跨域而来,只为了加入碧游宫。 这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正是晒太阳的好时节,此时,早课刚刚结束,他们七人躺在摇椅之上,正在悠闲地晒着太阳,享受着宁静的午后。 突然,一道九彩神光自剑平峰中部,向着结界之外赶去,与此同时,五道神光拔地而起,向着那道神光追去。 “那是……帅哥哥吗?他终于出关了呢,紫霞姐姐。”小囡囡粉雕玉琢的脸蛋上笑意盈盈,对着身旁的紫霞开心的说道。 “是啊!他终于出关了,囡囡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看看?”紫霞眼中异彩连连,刚想起身去看,又停住想了想,对着有些犯困的小囡囡问道。 “囡囡困,想睡觉了!”小囡囡揉了揉越发睁不开的小眼睛,那双原本灵动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困意。 “好,那姐姐自己去看看,你们守护好囡囡,别让其他人打扰了她的午觉。”紫霞对着身后陪侍的随侍七仙说道,而后立刻转身向着众人消失的方向赶去。 幸好北域多荒凉之地,不然找渡劫之地都是件麻烦之事,而在半路上,五人就回归了玉宸体内。 一瞬间,玉宸的气息在上一层,幸好有欺天阵纹,否则他此刻肯定会被雷霆包裹,一定会被一边被雷霆劈着,一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寻找渡劫之地。 在一片荒凉的大地之上,玉宸选择了一片荒芜的山脉,站在山巅之上,迎接自己的天劫,解开欺天阵纹,化龙第九变大圆满的气息暴露在天地。 “轰!” 万丈混沌雷光自天外而降,不多时就将此地淹没了,化成了一片闪电的汪洋,将群山都覆在了下方。 浩大的天劫,虽然不像突破大秘境那样夸张,降下九九八十一条天龙,但却也极度可怕,不时有混沌闪电劈落。 玉宸将雷池祭出,吸收雷海攻击,摹刻大道的印记,而今它已经开始演化天地法则了。 雷池一出,天劫的威势瞬间暴涨,汪洋发生了变化,一眼望去,接连八重雷海自天外落下,九重雷海自天际压下,威势浩大,似乎是将玉宸所有突破的雷劫一起显化了一样。 但玉宸丝毫不慌,他眉心的识海中,也冲出一个紫色的小人,怀里抱着九彩剑胎,张口吞吐闪电,淬炼自身与剑胎。 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做,只有真正的天骄才能敢用强大的天劫洗礼神识,没办法,神识是一个人存在的根本所在,动辄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损伤一点都是致命的。 肉身受创还可以修复,可神识一旦碎掉,很有可能就是丢掉一段记忆,失去一部分人格,非常的致命。 不过,玉宸早就习以为常,前后经历数次了,早已有了一定的经验,只见他与化龙秘境共鸣,以肉身演化真龙。 “吼!……” 一条玄黄真龙在雷海中显化,此时,他悬浮于在虚空中,无尽电海汹涌,龙躯、雷池、神识共动,一起接受洗礼,引动无穷雷光而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九劫淬体真龙现,十变破极逆苍穹(求订阅!) 无尽电光,震耳欲聋,混沌气缭绕,混沌雷池在沉浮,处在天劫中心,被打的飞来冲去,刻下一条条天地的纹络。 而玉宸的龙躯,亦是如此,沐浴最可怖的劫电,每一寸肌体都剔透了,甚至能看到他的骨骼,天劫劈在龙首上,贯冲而下,自龙尾射出。 这是一副很可怕的场景,无穷闪电,每一根都能劈碎山峰,全都打向一点,玄黄巨龙成为了一轮太阳。 根本不知有多少闪电从他的龙首没了进去,一片刺目,从他龙尾冲出的雷光,跟汪洋一样,将下方的山脉扫平了。 原本盘坐在眉心的神识小人,此时冲向万丈高空,来到了天劫最猛烈的地方,张口吞吐,引动下更加强大的闪电。 各种电芒,冲向他的口中,将其淹没,神识化成的紫色小人,不断的淬炼己身,淬炼剑胎,向不灭神念,不灭剑胎转化。 玉宸一声龙吟,响彻九天,龙瞳射出两道数里长的神光,将闪电都击穿了,吼动山河。 混沌雷池与他齐鸣,一同将天劫震溃,在天穹中沉浮,烙印上了繁奥的各种道痕,越发的神秘了。 而神识化成的紫色小人,也在长啸,比之肉身的音波还要猛烈,震塌虚空,雷海因此而沸腾! 由此,玉宸突破化龙第二变的雷劫成功度过,他变回人身,脚踩一方雷海,望着虚空中的八重雷海。 随即,玉宸盘坐于雷海深处,轮海秘境骤然轰鸣,紧接着发出璀璨神光,他体内的阴阳生死二气,化作两条神龙盘踞在他周身。 左为黑龙,通体死气环绕,右作白龙,吞吐生命精气,双龙交缠处演化太极道图,照破九重雷海。 紫霞站在雷海外围,望着那九重混沌雷海中沉浮的玉宸,心中既担忧又自豪,虽然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天劫,但她坚信玉宸一定能度过。 因为,他是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追随的强者,是真正的强者。 “公子,你一定会成功……”紫霞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双手合十,周身泛起淡淡的紫光,仿佛要与玉宸一同承受这天劫的洗礼。 紫霞的想法,玉宸不知,他此刻也到了最后一步,阴阳二龙,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再次融入体内,回归到轮海秘境。 紧接着,二龙向上腾飞,跃天宫,登四极,入化龙,最后,阴阳二龙融入了他脊椎骨的第二节,龙吟声传出,玉宸的体内噼啪作响,整条脊椎骨璀璨如仙金,每一个大骨节都在移动,如蛮龙复苏。 最后,阴阳神光自玉宸体内如龙飞舞,在其背后结出阴阳神环,此为化龙九变第二变——阴阳变! 就这样,玉宸一口气连渡五重雷劫,以五重雷海淬炼形体,道兵,神识,而他的背后也多出了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五道神环。 似乎是因为玉宸长时间祭出雷池,藐视天威,剩下的三重雷海,在其惊讶的目光中,居然融为一体了。 无量的雷霆在轰鸣,无数的混沌电芒激射,紧接着,这片无量雷海直接将玉宸包裹,渐渐的,雷海竟然演化成了一座巨大的雷霆熔炉,而他也体验了一把孙猴子的待遇。 雷霆熔炉之中没有火,有的只是源源不断的混沌电芒,但它对如今的玉宸来说,效果一般,之所以没有着急出去,完全是因为玉宸在悟道。 没错,玉宸在凝结七重神环之后,竟然陷入了物我两忘的悟道状态,轮海,道宫两大秘境已经完成,接下来,比较麻烦的是四极秘境。 而四极秘境,玉宸走的是四剑归一,四道合一,演化通天道剑,虽然他此刻已经突破到了化龙第七变,但是能否让四剑归一,完全掌握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总是要先试试再说,玉宸盘坐于雷霆之中,混沌电芒打在他的肉身上,只让他感觉到一丝瘙痒,混沌雷池依旧在不断吞噬雷霆,他的神识小人亦在其中淬炼,剑胎也在铭刻雷霆中的道痕。 “嗡!” 首先出现的是玉宸的真我道剑,乃是由他自身的大道所化,对他来说就是如臂挥指,融入了他领悟的大道,他的道剑已经化为九彩道剑。 “嗡!” 第二把剑是人王剑,在大梦三生的第一梦中,玉宸化身人王体,所领悟的大道所凝练的道剑,这也是他目前唯一完全记得的梦境,一剑斩出,睥睨天下,如人王出世,唯我独尊! “嗡!” 第三把剑为正道剑,为第二梦的大道所得,对于第二场梦,他能回忆起来的不多,只记得身份好像是个文弱书生,被个红衣女山贼抢上山了,剩下的,就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此剑斩出,煌煌正道,奸邪立灭,无边浩然正气直冲云霄,或可与世长存。 “嗡!” 第四道剑为魔剑,或者叫灭世剑更为妥当,那一场梦什么都不记得,但只要试着回忆第三场梦,玉宸的心口就会止不住的疼痛,是那种让人颤抖的心痛。 此剑斩出,万鬼恸哭,魔气冲天,带着一声纪元终结的叹息,誓要葬下一片片古史,献祭一方方世界。 当然了,这是玉宸在灭世剑里感觉到的,这自然不是他的意思,但在梦里却是真实无比。 不行了,玉宸越想,心口越痛,索性不再去想,开始准备四剑合一,四道合一了。 “四剑来!真我!人王!正道!灭世!合!” 玉宸一声呼唤,四把道剑瞬间从他周身悬浮,开始了交融,大片大片的纹路落成在虚空,四剑之间也开始相互融合,相互排斥。 不同的是,玉宸感觉这排斥之力,比起第一次融合之时,强大了不少,这应该是玉宸修为提升的原因吧。 可能也是因为玉宸没有完全的记忆,无法感同身受,也就无法完全领悟其中大道的缘故。 虽然排斥十分明显,但说到底,这些大道都是他的道,以他的真我道剑为融合剂,将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短暂融合,让真正的四极道剑现世! 此剑一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抽离了生机,时间仿若凝固,空间也开始崩塌,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翻涌,预示着一个世界的终末,一片古史的终焉。 大片的阵纹在闪烁,雷霆也在不断的冲刷着阵纹,试图将阵纹磨灭,但很可惜,有终焉道剑在,再加上大阵的力量,雷霆的冲刷对阵纹基本上无效。 四道法身再次显化,只不过这次是以真龙之身显化,口携道剑,四龙开始纠缠,开始撕咬,最后开始融合,直到一条终焉龙剑显化世间,龙吟声响彻整个雷霆熔炉。 紧接着,终焉龙剑入体,游轮海,跃天宫,游四极,最后融入脊椎骨第八节,终焉之华自体内流出,自其背后,成功结出了终焉神环。 此为化龙九变第八变——终焉变! 第八神环一成,玉宸的气息又强大不少,手凝雷霆道剑,头顶混沌雷池,神识抱剑而立,肉身发出璀璨神光。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雷霆熔炉就被其一剑一分两半,而熔炉中的无尽雷霆则被混沌雷池收入其中,炼化成了雷霆液。 第八重雷劫轻轻松松就这么度过了,而如今已经有了八道神环,他的秘境,他的大道基本上都用过了,除了他的神识,没错,第九节他想以神识融合。 准确的来说,是和神识之中的鸿蒙紫气融合,他之前为了推衍化龙九变,引万物母气入体,以此来演化出第一道神环,也就是玄黄神环。 而今,化龙九变第九变,玉宸自然是打算以鸿蒙紫气来开启了。 但是也不能太专注悟道,比如说现在,外界的虚空之中,九重混沌雷海再次降临,雷霆中演化出无数海洋生灵,虾兵蟹将、蛟龙巨鲸,皆由雷霆所化,向玉宸扑杀而来。 很明显,这些是为玉宸所准备的,但他丝毫不慌,不过是九重雷海罢了,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一样。 至于那些雷霆生灵,不过是小货色而已,玉宸没有犹豫,直接飞入了第一重雷海,此刻,他虽然形体为人,器为混沌雷池,但是神识却化成真龙,剑胎也随着化成了龙珠。 玉宸的肉身,混沌雷池,神识都在源源不断的吸收雷霆,淬炼自身,甚至为了提升效率,三者都是用鲸吞的方法,大口吞下,然后再慢慢炼化。 第一重雷海的生灵虽然不弱,但是和玉宸比起来,就弱了不少,索性,玉宸直接以神识出战,一条九彩真龙,口含龙珠,出现在那些雷霆所化的虾兵蟹将面前,之后就是一场饕鬄盛宴。 接下来果然和玉宸想的一样,每一重雷海的生灵都不同,强度也不同,越往上的修为越高,物种也是逐层递进。 但都被玉宸轻轻松松的度过,九重混沌雷海,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而玉宸则有更重要的事情,雷劫已过,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化龙九变大圆满。 而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金灵处时得到的孕养,还因为那一株梦幻级神髓,如今也已经被玉宸完全炼化,化为了他的助力。 也是得益于梦幻级神髓的龙气以及大道碎片,才让他在炼化气运的同时,修为的提升也不弱于其他人。 “吼!” 玉宸以无上秘法,将神识所化的鸿蒙真龙引至身畔,那真龙周身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龙口含龙珠,围绕着玉宸缓缓盘旋,每一次舞动,都似在诉说着天地初开时的奥秘。 在玉宸的操控下,真龙徐徐入体,游走于周身秘境,所经之处,灵气翻涌,最后稳稳融入人体大龙的第九块脊椎骨。 刹那间,一道紫气自玉宸体内蓬勃而生,冲破天际,紧接着,第九道神环凭空浮现,与前八道神环相互呼应,绽放出夺目光芒。 九道神环齐现之时,整个天地都被这璀璨的神光所笼罩,世间万物仿佛都在这光芒中黯然失色。 此刻,玉宸体内的人体大龙被完全激活,周身九彩神辉流转,每一寸鳞片都闪烁着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关乎法则的蜕变。 它似要挣脱凡俗的束缚,化作真正的神龙,翱翔于九天之上,去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随着九彩真龙虚影在玉宸周身缓缓显化,真龙腾飞,龙气吞吐,气势磅礴。玉宸与真龙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逐渐融为一体。 最终,一条九彩真龙在天地间肆意遨游,其身姿矫健,每一次甩尾,都能引发天地间灵气的剧烈震荡。 此刻的玉宸,境界已然超越化龙大圆满,却又似在等待着某个契机,未曾踏入仙台秘境。 突然,万丈雷电从天而降,这不是他突破仙台的雷劫,而是他体质先天五行道胎小成所引发的雷劫。 这正合玉宸之意,第十变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料,正需要一场强大的雷劫的洗礼,让他能超越一切,更进一步。 这是一片闪电的汪洋,电芒汹涌而下,雷霆如潮,震碎一切,炽盛无比,天地间五彩斑斓一大片,十分璀璨。 没错,这就是玉宸的专属雷劫,天骄的专属,所有雷霆皆分五行之属。 “轰!” 雷声几乎要震传人的耳鼓,粉碎人的灵魂,接连天地,浩瀚无比,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似有千万大星砸落下来。 虚空都被打爆了,破败不堪,但很快就会被淹没,因为雷光太炽盛了,刺目的雷电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轰!” 大雷惊世,五色神雷如潮汹涌,如浪澎湃,这是一片雷电的世界,可毁灭万物,一旁守望的紫霞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五色雷海淹没九彩真龙,代表了天地的意志,可磨灭世间一切生灵,让人灵魂忍不住颤抖。 玉宸身在紫海中,头顶混沌雷池,神识持剑立于龙首,这雷霆果然非同一般,竟然击穿了他的肉身,让他皮开肉绽。 五种神雷在交织流转,庚金神雷锋芒毕露,以无坚不摧之势破开一切防御,所到之处,锋芒毕露。 乙木神雷隐匿其中,看似恐怖,却裹挟着丝丝生机,于破立之间,展现出生命的顽强与不屈。 葵水神雷悄然涌动,如润物无声的细雨,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所触之处,血肉悄然消散,在静谧中展示了自身的恐怖。 丙火神雷则带着滚滚热浪,以熊熊之势席卷而来,所经之处,焦黑一片,万物皆在它的威严下化为灰烬。 戊土神雷如山岳降临,厚重而沉稳,每一次劈下,都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将一切试图反抗之人通通镇压。 五行神雷轮流落在玉宸身上,但玉宸并未反抗,他把自己当做了一颗种子,将五行神雷当做养料,化为自己第十变的底蕴。 在这五行神雷的持续轰击下,玉宸的龙躯逐渐被一层神秘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融合了五行神雷的特性,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流转变化的光晕,与他的先天五行道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随着雷劫的持续,玉宸对五行之力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庚金神雷的锐利,让他领悟到了法则的锋锐与果断;乙木神雷的生机,使他触摸到了生命法则的本质。 葵水神雷的隐匿与毁灭,让玉宸洞悉了雷霆的温润与毁灭之道;丙火神雷的炽热与狂暴,助他体悟到了力量的极致释放;戊土神雷的厚重镇压,让他明白了稳固与坚守的真谛。 在这淬炼的过程中,玉宸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骨骼开始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在与神雷的节奏相呼应,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一缕缕细微的符文从骨髓深处浮现,融入到他的血肉之中。 他如同一座无底深渊,不断疯狂地吸纳着五行神雷,化作养料,冲刷自身的本源,九彩大龙开始了蜕变,它在进化,化龙九变第十变即将来临。 此时,玉宸的混沌雷池也在这场雷劫中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它悬浮在玉宸头顶,不断地旋转、吞噬着周围的神雷之力,将其精炼提纯后,再反哺给玉宸。 雷池中的雷霆液如同活物一般,在雷池的边缘翻涌跳跃,发出阵阵轰鸣,仿佛在为玉宸加油助威。 玉宸的神识小人手持剑胎,站在龙首之上,双眼紧闭,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对五行之力的感悟之中。 他的身体周围,四种道剑——真我道剑、人王剑、正道剑、魔剑,也在不断地闪烁着光芒,与五行神雷相互呼应。 这些道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围绕着玉宸的身体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了一个剑之漩涡。 在这个剑之漩涡中,四种道剑的力量相互交融、碰撞,不断地产生新的变化。真我道剑的大道之力,为人王剑注入了更为纯粹的意志。 人王剑的霸气,让正道剑的浩然正气更加凌厉;正道剑的正义,为魔剑的毁灭之力增添了一丝克制;魔剑的决绝,又让真我道剑的力量更加坚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宸感觉到自己与五行天劫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雷劫的一部分。 而这就是先天五行道胎的恐怖之处,与五行之道相合,操纵天地间的五行之力,五行之内,唯我独尊! 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雷霆的轰击,而是开始主动地引导神雷的力量,用其淬炼自己的身体和神识之中。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整片雷海律动,与整个世界共鸣,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突然,玉宸睁开了双眼,眼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第十变的关键。 只要再迈出这一步,他就能超越化龙九变的境界,真正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玉宸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神力,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挑战,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他的指尖飞出,融入到周围的五行神雷之中。 在他的操控下,五行神雷开始按照一种奇异的规律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行雷阵,而他则在雷阵的中心处。 这个五行雷阵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玉宸站在雷阵的中心,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知道,这是他突破的契机,也是他面临的最大考验。 “五帝五皇给我出!”玉宸大喝一声,双手一点,十道神华自他的五脏飞出,正是他的五帝五皇化身,和其他人的不同,他的化身实力永远和他相同。 五帝五皇出世,各自分散站立在大阵的节点之上,很明显他们也是这大阵的一部分,刹那间,五帝五皇融入大阵,四把道剑镇守四方,一方玄黄神台自他的轮海中显化而出,其上刻着一副阴阳太极图。 这些代表着玉宸四大秘境的力量,在他的神识操纵下,成功汇聚在一点,就在他的神识之上,拥有这些力量的加持,神识已经化作实质,周身五彩仙光,脚踩太极玄黄台,四剑与他的神识剑胎融合,一股特殊的气息展开,宛如天地的末日,仿佛纪元的终焉。 紧接着,玉宸的神识带着这些力量,向着他的肉身飞去,两者碰撞,瞬间融为一体,他的身体瞬间被仙光淹没,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霞光中若隐若现。 在那光芒之中,玉宸的身体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骨骼不断地重组、强化,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五彩斑斓的鳞片,这些鳞片闪烁着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而在玉宸的体内,人体大龙也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它的身体变得更加庞大、强壮,周身的九彩神辉也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它的每一个鳞片都闪烁着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断地流转、变化,仿佛在进行着一场道的升华。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拳碎劫,道胎铭宙(求订阅!) 终于,在那光芒达到最耀眼的时刻,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玉宸成功突破了第十变,他的境界得到了升华。 此为化龙九变第十变——通天变! 紧接着,玉宸的体内出现一簇又一簇清光,全都很神秘,组合在一起,也形成一副副道图,璀璨无比,这也代表着他的猜想成功了。 玉宸成功开启了自己的肉身宝藏,犹若打开了一道道仙门,人体之中有很多的潜力之门,现在他终于开启了,而这就是秘境法的真谛。 一粒尘可填海,就是这种蕴意,人体虽然渺小,无法跟星系相比,但是一旦开启体内的“门”那么就可以超脱。 在玉宸体内,仿佛天崩地裂般,一道又一道仙门绽放,如同一座又一座火山,熊熊释放潜能,释放力量。 十变成功,潜力之门开启,好事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就连眼前的五行雷霆所化的神兽都变得眉清目秀了。 玉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青萍剑自虚空显化,闪耀着九彩仙光,其中五道仙光明显更璀璨,很明显它们的仙金奥义已经被激活了。 青萍入手,玉宸的气息骤然一变——前一秒,他还是辟地开天,超凡脱俗的神灵,下一刻,却化为剑气纵横,锋芒毕露的绝代剑仙。 这种变化太大了,从一种极端变成了另一种极端,青萍剑在手中轻鸣,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一剑斩出,玉宸!口中轻吟:“平乱诀!” 刹那间,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有一个人形生物出现,举霞飞升,带动出滔天之力,不可想象。 平乱诀再现世间,青萍剑快速抖动,激射出滔天剑芒,而那剑芒又开始化形,成为人形生物,在平定天下大乱。 那种景象太恐怖了,四野凶兽咆哮,吼碎大荒,神禽展翅,激裂天穹。 而一个人形生物,则以一口剑平定天上地下,斩凶兽,灭神禽,所向披靡,威力绝伦。 事实上,这种神诀并非是在内耗,无论是那个人形生物,还是神禽与凶兽,所爆发出的力量都斩向了雷霆神兽。 那力量化作一道道剑光,将一只只神兽成功斩灭,这太可怕了,平乱诀一出,什么敌人都要被镇压,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 一剑斩灭九种雷霆神兽,玉宸体质小成的第二重雷劫成功度过。 随后,虚空之上,五行雷海中,一道特殊的雷光从雷海中乍现,这雷光并非寻常的白紫色,而是透着古朴的玄黄色。 雷光闪烁间,九个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神秘古字自雷海中缓缓浮现。 九字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镇压体系,排列变化成一个神秘的阵图,缓缓向着玉宸镇压而下。 “哟,这才是真正的古字天劫吧,竟然还可以结出阵图,让我看看这阵法够不够格!” 平乱诀再现,滔天剑光斩出,但是这次只斩灭了八个古字,剑光就直接被雷霆阵图磨灭了。 “不错,那试试这招!” 玉宸嘴里连连称赞,但气势却瞬间暴涨,搭配他引来的天地之力,施展出了他最拿手的草字剑诀! 一剑斩出,天地倾覆,到处都是恐怖的剑气,这一剑锐利无比,这一剑斩断万物,而自虚空镇压而下的阵图,直接被一分为二,消散在虚空之中。 体质小成的第三重雷劫,过! 但天劫可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虚空震动,五行雷海中,一道璀璨神光突然射出,打在了玉宸的腹部,直接皮开肉绽,五脏六腑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也幸好他的肉身足够强大,才能以肉身抗下这一击。 一面古镜自雷海中显化,这是形似虚空镜的闪电,威力奇大,玉宸刚才已经领教它的力量,几乎骨断筋折,每一道神光都可以轻易斩杀大能修士。 雷海还在翻滚,一件件雷霆所化的帝兵自雷海中飞出,一字排开分别是虚空镜,恒宇炉,西皇塔,太皇剑,九黎图,乱古斧,降魔杵,女娲道石以及吞天魔罐,整整九件雷霆帝兵。 它们是由天地铭刻的,来自昔日最强者的道兵烙印,被天劫借用,以雷霆的形式显化于世间。 但玉宸不在乎,他现在只知道,可以好好的战个痛快了! 玉宸一挥手,青萍剑直接激射而出,向着帝兵杀去,而他则运转不灭经奥义,不灭经的符文内敛血肉中,无坚不摧,也向着帝兵杀去。 玉宸一拳轰出,龙吟声响彻雷海,这是他的龙拳,他要用龙拳去粉碎一切阻挡,无论是虚空镜还是其他帝兵,一个个都得破灭,通通都在他的拳头下消散吧! 此刻的玉宸,一头黑发狂舞,状若疯魔,仰天长啸一声后,只是一味地打出龙拳,黄金拳锋击碎一切,龙吟声震碎万里雷云。 玉宸欲以龙拳破万法,哪怕打到血肉模糊,指骨碎裂又涅槃,不灭经符文在血肉中闪耀着璀璨神光,打到神血四溅依旧不停。 真龙缠绕双臂,每一记龙拳都掀起一阵阵雷霆潮汐,直到虚空镜在拳风下化为碎片,直到吞天魔罐的罐盖被一拳打爆,上面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脸印记被粉碎。 直到最后的女娲道石在龙爪下被硬生生捏爆,化为一道道混沌电弧四散而去,玉宸脚踏残破的雷海,缓缓收势之时,他眼底的疯魔才开始消逝,缓缓露出了久违的清明。 “果然,放纵一下之后,顿时神清气爽了!” 玉宸一边轻松的说着,一边不断的运转真凰宝术,他身上的伤势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还有最后一重雷劫。 只有度过最后一重雷劫,他的先天五行道胎才能真正的小成。 果然,在玉宸刚刚开始恢复没多久,五行雷海之中,在那无尽闪电中,一座又一座古老的建筑物出现,全都是电芒凝聚而成,而今正在慢慢成型,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天劫未劈玉宸,不是无险,而是不到时候,还在积纳,最终降临之时,肯定惊天动地! 最终,在电闪雷鸣中,一个如战神一样的身影凝立虚空中,黑发飞扬,通体闪烁宝辉,绚烂夺目。 玉宸重回巅峰,肉身与神识完全复原,举手抬足拥有无穷战力,他可以深刻的感受到自身的强大。 而也在这时,真正的危险降临了,在那雷海中,古建筑物沉浮,犹如古天庭一样的宏伟宫阙内有人形生灵走出。 “那是……传说中的古天庭吗?等等,还有传说中的人形闪电!” 远处,在一旁观望的紫霞直接惊呼,要知道,就连她突破仙台之时,都没能招来人形闪电。 而古往今来,能招来这种闪电的人屈指可数,最后全都成为了逆天的存在,就连古籍之中都记载模糊,不敢多言。 “轰!” 一个人形生灵自天庭中飞出,头上悬有一座永恒的圣炉,火光摇曳,如神灵降世一样,神秘莫测。 人形闪电,通体洁白如玉,无比圣洁,而那座神炉却是赤色的,如古之大帝的专属圣物凰血赤金铸成一样,璀璨夺目。 “这就是恒宇大帝的少年身吗?正合我意啊!” 人形闪电的举动正合玉宸的心意,比一场大战之后更让人兴奋的,那当然是另一场大战了,他一往无前,以通天葫抗击恒宇炉,自己大战恒宇大帝的少年身,而通天葫则与那座神炉对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古天庭中又飞下来一道人形闪电,在其头顶上方有一面古镜沉浮,与虚无凝结,很明显,这是虚空大帝。 然后,玉宸与两具人形闪电对轰了半日,第三位人形闪电降临,头顶翠绿宝塔,很明显是西皇,但玉宸依旧能对付,不过就是浑身是伤,差点被虚空镜洞穿腹部罢了。 但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太皇,九黎大帝,乱古大帝,阿弥陀佛大帝,娲皇以及狠人大帝,这些都是刚才道兵雷劫之中,那些道兵的主人,一个个纷纷头顶道兵自天庭中走出,似乎是来为他们的道兵讨公道的。 “好啊!喜欢群殴是吧,当我没人吗?五帝五皇,给我现!” 被西皇塔自背后打中,又被女娲道石直接爆头,一口神血直接吐出,玉宸立刻怒喝道。 玉宸周身五色光闪烁,道宫秘境化出五色神桥,桥头十尊帝影踏碎虚空而来——白帝金皇手持仙剑神斧与乱古斧对抗,青帝木皇唤出法杖引来无尽藤蔓缠住九黎图,黑帝水皇举手投足间引动无边重水淹没恒宇炉,赤帝火皇化作焚天仙凰与虚空镜对撞,黄帝土皇连唤九座神山想要镇压太皇剑。 狠人大帝手持吞天魔罐刚要发威,五皇五帝脚下突然结出五行大阵,将其困住。 西皇塔的无上镇压之力被通天葫挡住,阿弥陀佛的卍字印在降魔杵之上闪耀,玉降魔杵向玉宸的头颅打去,却被他趁机捏出真龙宝术,一记龙拳裹挟着五行轮转之力,将其击退。 紧接着,玉宸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做出了完全出于本能的决定,脚踩真龙步,手作真龙爪,向着娲皇的雷影杀去。 没有理会后面的袭击,玉宸脑后结出通天神环,周身四大秘境共鸣,大道天音响彻整片雷海,五道寒光出现,玉宸的手掌锋锐无比,演化真龙爪的奥义,这可是近战的神圣绝学。 “喜欢爆头是吧,让我看看你的头是不是一样硬!” 尽管被降魔杵在背后击中,但玉宸依旧真龙步不停,一爪拍向娲皇雷影的头颅。 “砰!” 一道金铁交击声在雷海中响起,原来是女娲道石,它及时顶上,挡住了玉宸的真龙爪,保住了娲皇的头颅,与此同时,娲皇的雷影也是一掌拍出,对准的是他的心口,虽然被挡住,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玉宸放弃用真龙爪,改用龙拳,他直接握爪成拳,手心里还握着女娲道石,拳头发光,轰出一记至刚至猛的龙拳,一头真龙摆尾,成功将娲皇的头颅打爆。 为了以防万一,玉宸祭出大道宝瓶,九彩宝瓶仿佛可镇压诸天万界,直接将娲皇失去头颅的残躯给收起,就连女娲道石也被再次捏爆,被大道宝瓶收起。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玉宸转过身,看着在被拦截的八道雷影,眼里的红光大盛。 接下来,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战斗,虽然玉宸也受了很重的伤,但比起被打爆光头的阿弥陀佛大帝,被拦腰斩断的西皇,以及被一分为二的狠人大帝来说,应该还算不错。 九道雷影皆被消灭,但天空的雷云仍未散去,玉宸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起来。 “难道是我算错了,我的体质小成是六重雷劫不成?” 在玉宸不免得遥望苍穹,心里有些开始怀疑自己之时,一道震撼的画面出现,只见,雷海之上,那整片的雷霆天庭突然崩溃,化为了无数道则光雨。 道则光雨将玉宸包裹,形成一个神胎,无数的天地之力涌入其中,似乎在孕育什么一样。 而玉宸的神识则来到了另一处神秘空间,这里立有无数天柱,每一根天柱的气息都截然不同,同时高矮不定,直到他感受到了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先天道胎和人王体的本源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玉宸瞬间明白了过来,这里是整个宇宙所有体质本源的殿堂,只有新诞生的体质,或者是自创的体质能入大宇宙意识眼的存在,才能来到这里。 至于目的,自然是希望玉宸能留下自己的体质,让此地的天柱能够再添一根,让宇宙复苏的步伐加快一步。 “你可真是好算计,一口一个为了宇宙的复苏,就想要我完整的五行大道?” 玉宸自然不会直接交出自己的体质,永生的大五行术,可是一条完整的大道,这对末法时代的宇宙复苏,自然有极大的帮助,可是也不能因为一句话,自己就乖乖送出去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五行圣兽显化,道体初成震九霄(求订阅!) “■■,■■■,■■■■■?” 让玉宸没想到的是,一道令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玉宸手中瞬间出现一把九彩仙剑!他此刻的念头百转千回,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缓缓开口:“别以为你用她的声音,我就会因此而妥协,想要我留下本源也可以,我有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就留下自己体质的本源烙印!” 玉宸说完,周围的空间在微微震动,仿佛要聆听他的诉求。 “首先,你要在保证她圆满的前提下,倾斜更多的力量让她可以尽快出世,我希望在一万年之内,就能见到她出世,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她是谁,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条件!” 过了许久,一道声音自此地响起。 “■■,■■■■!” “好,那剩下的两个条件……” …… “这不就对了嘛,那就一言为定,我要怎么留下本源烙印?” 一切谈妥,玉宸的脸色瞬间温和了不少,甚至有些主动的开口问道。 突然,在远处,一道五行神光冲天而起,似乎是在吸引某人的注意。 玉宸负手而立,脚踩真龙步,在无数天柱间快速游走,可他并没有着急,而是东瞅瞅西看看,而这一路上,先天道胎,荒古圣体甚至是苍天霸体,各种各样的体质烙印都让他看了个遍。 突然,一根金色的琉璃柱吸引了他的目光,通体泛起紫霞,触手温润,刚想细细感受,突然一股无上威压显化,睥睨天下,如人王出世,唯我独尊! 怪不得吸引了玉宸的注意,原来是人王体留下的本源烙印,他直接唤出人王剑,那股人王威压瞬间消散,转而出现的是如鱼得水的感觉。 玉宸感觉到自己的人王剑似乎对这根天柱带着些许垂涎之意,便随手将其放在天柱之上,让它自己想办法吧。 但出乎玉宸意料的是,人王柱似乎发现了人王剑气息的虚幻,就仿佛天生本源缺失一般,竟然开始主动为其弥补起了本源。 一道道紫色的流光自人王柱飞出,涌入人王剑中,而人王剑仿佛拥有生命那般,开始贪婪吞噬着那份本源,弥补自身的不足之处。 玉宸自然察觉到了,但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自然要当做没看见了,而他现在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他的人王剑可以在这里补足本源的话,那他另外两把道剑呢? 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找到他另外两次大梦所拥有的体质呢? 说干就干,玉宸这次直接将三把道剑齐齐唤出,真我剑,正道剑以及灭世剑,令玉宸没想到的是,他那两次大梦竟然真的都拥有特殊体质。 正道剑径直的向着太上仙体所在的那根天柱飞去,而那根天柱更是冒出璀璨仙光,似乎在为其引路一样,而正道剑在天柱周身飞舞,不断的接受着其中飞来的一道道仙光。 至于灭世剑,竟然是原始魔体,那是一根散发着滚滚魔气的紫色石柱,而灭世剑的吸收方式更是与众不同,直接扎入天柱之中,强势吸取其中的一切。 对于这两个体质,玉宸对其的了解不多,太上仙体据说先天近仙,生来就带有一道仙气,十分可怕,但缺点就是天生对情感十分淡薄,越到后面影响也大,最后甚至可以说是七情俱灭。 而原始魔体,顾名思义,体内孕育着原始魔血,肉身无双,它自然也有缺点,因为魔血的缘故,原始魔体容易被欲望操纵,从而失控,和太上仙体一样,越到后面越严重,最后被六欲完全吞噬。 真是没想到啊!他的那两次大梦,拥有的竟然是这样奇妙的两种体质,而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两种体质似乎在其他星域非常有名呢! 不管了,想那么多没用,还是专注于现在吧,此时,玉宸手上只有自身大道凝成的真我道剑,但他依旧在不断游走,寻找让自己感兴趣的体质。 紧接着,玉宸再次发现了什么,瞬息来到了一根天柱前,他的指尖轻抚这根铭刻仙钟道纹的紫金神柱,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钟鸣,一道背对众生的身影在天柱之上显化。 而玉宸也瞬间认出这是谁,这标志性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无始大帝,那这根应该就是先天圣体道胎本源烙印的天柱。 但不知为什么,先天圣体道胎的天柱,竟然没有抗拒被玉宸抚摸,甚至是可以随意感悟了,要知道,之前的那些天柱,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感悟呢。 而现在终于有了,还是传说中的先天圣体道胎,这对玉宸来说可是一件天大好事,他自然不会想那么多,而是直接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起来,而那道声音也并未响起,似乎对此十分有耐心。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玉宸参悟结束,虽然他不是先天圣体道胎,但他可以造一个呀,加上他感悟这么久的先天圣体道胎本源,他有信心,可以让先天圣体道胎再现世间。 玉宸起身,他的三把道剑还没有补充完本源,他还可以再逛一会,而他一眼就看中了附近的那根通体混沌气弥漫的漆黑石柱,而那上面的印记是那么的熟悉,一个鬼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泪水模糊笑颜,而这正是狠人大帝的专属印记。 玉宸来到混沌气弥漫的石柱前,看着那张鬼脸印记,明白这肯定就是代表混沌体本源烙印的石柱了。 玉宸将手轻轻放在上面,发觉这根也没有任何反抗之意,而天柱也出现了狠人大帝的身影,虽然狠人大帝属于后天成就的混沌体,但她确实是第一个证道的混沌体,所以说天柱上是她也没错。 而根据现有的情报,这些天柱上,凡是显化出人影的,应该都是以这种体质证道的存在,例如无始大帝以及先天圣体道胎,而他们自然而然成为了体质的代表性人物,可以留在天柱之上。 突然,一道清丽的女声自混沌天柱上传出。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玉宸立刻震惊的站在原地,该说不愧是狠人大帝嘛,就连一个虚影都能说出这句话,这也反应出了她的愿望有多强烈,她的执念有深刻。 玉宸回过神,刚想参悟一下混沌体的独特之处,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五行神光的力量似乎比刚才更强了。 而缠绕五行道光的天柱也开始剧烈震颤,似乎要引起某人的注意,玉宸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无奈起身,向那个方向飞去,但嘴里仍旧念叨个不停:“真是的,这么急的吗?我还想看看太阳体和太阴体呢!” 等到玉宸来到其面前,才发现自己的天柱竟然是一根白玉柱,不仅如此,这玉柱似乎还在和他的体质产生某种意义上的共鸣。 其实留下本源烙印十分简单,先在天柱上留下自己的专属印记,接着留下一滴本源之血就可以了,剩下的天地自会出手,将体质的本源孕育出来。 只是目前的问题是,玉宸刚才光顾着到处闲逛,以及在天柱下悟道了,还没想好自己的专属印记应该刻什么,这就有点让他犯难了。 想了想,玉宸灵机一动,道剑入手,直接开始铭刻起来,这白玉柱仿佛一块泥巴一样,任由他留下自己的专属印记。 最后玉宸在天柱上,成功留下了一张五行道图,虽然是五行道图,但是光看形状来说,这道图其实更像是一把仙剑,周身五行道光,散发着独属于他的锋芒。 玉宸用手掌轻轻在道图上抚摸,很快,一个沾满血迹的道图就堂而皇之的留在了那上面,而这就是他留下的本源之血。 拥有了本源之血的道图发出了璀璨神光,五色神光直冲云霄,照耀人间,一组组道之痕在上面运转,一道道神光自天际落下,融入玉宸的天柱之中。 随后,一副玄奥的道图在天柱上完成,独属于五行的玄妙道韵,此刻不由自主的散发而出,整片天际都亮起五色神光,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突然,玉宸感觉到某种召唤,原来是他的天柱在吸引他,希望他能回归,能和五行天柱合二为一。 天柱完成后,对他的吸引力大大增强,最后,玉宸还是没有经得住诱惑,眼神开始迷离,最后缓缓融入天柱之中,天柱之内是无尽的五行本源。 而此刻,玉宸的每一缕神识都被五行本源包裹,甚至这股本源之力穿过无尽虚空,融入了他在外界的肉身之中。 外界,悬浮在虚空之上的神胎突然迸发出大道妙音,如黄钟大吕在震动,浩大,庄严,玄奥。 原本莹白如玉的胎体,此刻如同被泼洒了五色神血——东方,青龙出世,乙木精气造化世界,西方,白虎啸天,庚金神光化为战场,南方,朱雀展翅,南明离火焚尽八荒,北方,玄武腾空,无尽重水淹没十地,中央,麒麟踏地,万物母气重铸洪荒。 五圣兽虚影仰天长啸时,铭刻五行道图的仙茧,有模糊的诵经声自天地中响起,似在恭贺某种禁忌体质的诞生。 “这里就是天柱内部吗?” 玉宸在融入天柱的瞬间,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还没来得及惊讶,脚下就已浮现出覆盖星域的先天八卦图。 乾位喷涌混沌金气,坤位弥漫玄黄母气,震巽二位青龙白虎咆哮,离坎双宫朱雀玄武腾越,中央戊己土凝结出麒麟法相,五行圣兽同时仰天长啸,整片星空都为之震荡。 “系统签到!” 玉宸无视了眼前的景象,他非要进入天柱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签到,他想知道,在这里签到能够得到什么。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天生宝术! 一瞬间,外界的仙胎,也就是玉宸的肉身,被紫霞设下重重禁制,严防死守,可却凭空消失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丝踪迹都不见了。 “怎么可能,我设下的禁制还在,没有一丝被触发的痕迹,可公子呢?他哪里去了?” 紫霞不敢相信,她如此的严防死守,可玉宸还是消失了,是被什么人偷走了吗? 紫霞来不及伤心了,她要赶紧回去,让碧游宫的弟子们通通出动,哪怕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玉宸的下落。 这片空间,五行天柱此刻迸发出璀璨神光,赤青白玄黄五种神光照耀整座神殿,随后神光开始收缩,最后完全内敛其中,每根天柱都微微一颤,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缺。 而天柱内部,玉宸的神识终于回归了肉身,随着五色神光的回归,他们全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每一节骨骼都出现了对应五行的道痕,他感觉到自身的血肉之中,一股神异的力量正在缓缓成型。 此刻,玉宸脚踩八卦图,周身五圣兽护卫,整个人仿佛开天辟地的神明,在环视自己的世界。 紧接着,麒麟率先踏出,飞入玉宸体内,自足底而入,刹那间玉宸仿佛与大地血脉相连,神识可以随意感知到无尽光年之外某颗古星的岩浆正在跳动。 随后是白虎,自玉宸右臂而入,五指翻覆间竟可切割虚空,若对着人随意一划便可留下难以痊愈的创伤。 之后便是,玄武缠绕在玉宸左臂之上,冥冥之中,他仿佛听见了时间长河奔涌的轰鸣,一滴重水自指尖坠落,便可压塌了半片星域。 朱雀展翅,自他心口直入,一瞬间,玉宸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他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点燃了无数世界。 青龙腾舞,自玉宸腹部进入,盘踞在脊椎处,他忽然间明悟了生命造化的奥秘,何为生命,何为造化,他感觉自己挥手间,就能造化出一片星域。 五圣兽入体,五行本源也在源源不断的融入其中,似乎是觉得玉宸的体质不够完整,欲助他更上一步! 玉宸周身毛孔喷涌混沌气,五脏亮起五色道纹——心宫朱雀啼鸣焚天穹,肺府白虎长啸裂星海,肾宫玄武吐息镇九幽,肝窍青龙摆尾生万物,脾土麒麟踏地衍洪荒。 五行轮转间,先天八卦图竟开始逆向坍缩,化作一枚混沌道种融入眉心。 “原来如此,这才是五行的奥义,先天五行道胎已经不适合我了,从此刻起,我为五行道体!” 道种入体,玉宸好似明悟了什么,他的喃喃低语化作一阵阵道音,自天柱中传出,五色涟漪荡开,如黄钟大吕般,震得各大天柱上的体质本源烙印明灭不定。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剑争天崩五行!人皇拳镇灭世劫(求订阅!) 紧接着,这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一个个天柱竟齐齐发出璀璨神光,先天圣体道胎绽放紫金道光,人王体涌出暗金血气,混沌体化出遮天混沌气,万千体质本源如同朝圣般,向着五行天柱汇聚成璀璨星河。 玉宸自天柱中走出,他的发丝仿佛变成五行流转的表现,他瞳孔中倒映着宇宙初开的玄妙,举手投足之间,五行流转,生克自定,自成一方轮回。 可突然,璀璨星河涌入眉心,玉宸瞬间惊觉,然后才发现,竟然是自己体内道种正在鲸吞这些本源。 那道种就是他所得到的天赋神术,需要以本源滋养,它才能诞生无敌的神术,而且是专属于玉宸的神术。 没想到,这些天柱竟然主动愿意帮忙滋养,这也算是对新体质诞生的一种祝贺吗? 管他呢,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而不知何时,出现在玉宸身后的五圣兽虚影,也开始缓缓凝实,之后更是在玉宸身后化作五尊顶天立地的无上神灵。 当苍茫古老的祭祀之音自神殿的虚空传来之时,玉宸额间浮现的五行道图,已然染上了几分禁忌的混沌色。 “原来如此,这算是一种异象吗?那都回来吧!” 玉宸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发觉和自己施展异象的时候十分相似,嘴里喃喃自语,然后直接将五尊神灵收回,五尊神灵化作五彩霞光,飞回了他的体内。 “这次的收获真不错啊!我现在感觉,很好!!” 玉宸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这副躯体中隐藏着的洪荒之力,嘴角勾起一抹该怎么形容呢,有那么一点点病态的微笑。 “锵!” 暗金色剑光撕破虚空,人王剑裹挟着整片人族古史的重量轰然坠落。 此刻的人王剑已经完全大变样,剑柄处盘踞的应龙睁开金瞳,应龙之身化作剑身,每一片龙鳞上都有着不同时代的祭祀场景,剑身轻颤发出的竟是编钟与鼎鸣交错的浑厚音浪,仿佛万千先民在齐诵赞歌。 此剑之重,如同一片片古史压下,但还是被玉宸轻松握住,仔细放在眼前端详,连连称奇:“不得了啊!真是不得了,现在的你,完全可以算的上一个生灵了呀!” 突然,玉宸左眼瞄到了空间西侧,一道白虹贯日,纯白剑芒如银河倒悬,正道剑斩开的空间裂隙中竟飘出一片片羽化仙霞,果然,正道剑的变化也很大。 剑身上流动的不再是道纹,而是一个个仙家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拥有生命,而不知何时拥有的剑穗处,挂着不知怎么来的玉坠正叮咚作响,恍若仙人环佩。 紧接着,地面突然渗出粘稠黑血,灭世剑仿佛自幽冥而来,剑柄处镶嵌的饕餮颅骨喷吐着九幽之气。 这,灭世剑变的好丑,画风一下子就和他们不一样了呀! 剑身划过之处,虚空绽开猩红的裂隙,隐约传来被毁灭文明的恸哭:“恨!恨!恨!” 每声泣血剑鸣都让玉宸头痛欲裂,神识发涨,轮海之中翻起阵阵惊涛骇浪,四大秘境在毁灭,此身即将陷入永寂。 “嗡!” 此刻,玉宸眉心的道种已经吸收了足够的本源,发出了璀璨的五彩神华,让他可以清醒过来。 玉宸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象,可是,真的很危险,果然有时候,危险往往来自你最放心的地方。 而剩余的本源则化作一颗颗本源珠,飞入玉宸的手心,这也算是诸天万界所有体质留下的礼物。 “嗡!嗡!嗡!” 三剑齐动,人王剑脱手而去,向着正道剑和灭世剑的方向飞去。 无尽神华自三剑中涌出,三尊剑侍直接显化,分别是头戴十二旒冠的无上人皇、身披羽化仙衣的柔弱书生以及永远笼罩在猩红斗篷下的灭世狂徒。 “两位,万事以和为贵,咱们可以好好……” 身穿龙袍,与玉宸有七分相似的人皇开口劝道,原来他是过来劝架的。 “人皇,不用多说了,这是个魔头,怎么能让他留在世间逗留,你身为人皇,应该明白的,一定要在此地将其除掉。” 身穿仙衣的书生一开口,那声音就让人如坠冰窖。 “人皇,” 只有玉宸三分相貌的书生开口,那嗓音不似人声,倒像千年玄冰相互倾轧,每吐一字,霜气便顺着众人脊骨攀爬一寸。 “诛魔卫道乃我职责所在!” 书生所踏过之处,地面悄然覆上寒霜。 “此獠神魂浸透血孽,岂容其苟存于世。” 最后半句轻若鸿毛,却让此地化为一片永恒的冻土。 “真是可笑!” 斗篷中传来沙哑的年轻声音,仿佛已经许久没有开口一样。 “何为正?何为魔?” 第一声沙哑,第二声已经变回年轻人独有的声音,只不过话语中仍死气沉沉。 “不过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这也不怪你,你行于狭隘的正道,自然不会理解,你的所思所行,不过都是一些自以为是,利益熏心后的自我陶醉之举而已!” 说到这里,众人终于在这道声音中,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我从血中来,沐血而生,厮杀、争斗、死亡,直至此身永寂,留下一地死亡,杀伐是属于我的一生,起点与终点...我生而向死,只为了贯彻世间真理的一种侧写,万物皆为「毁灭」而生!” 狂徒越说越激动,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头上的斗篷也在这颤抖中落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可是年轻有些太过分了,看其面相也就八九岁左右吧,他的样貌跟玉宸的样貌也就只有三分相似了。 话毕,众人皆被震惊了,谁能想到,一个灭世狂徒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中,最激动的自然是书生,他刚才并没有打断,于是听到了这一番胆大妄言的谬论,现在他要反驳这狂徒了。 “刚才你说我虚伪,可你呢?你说自己行于毁灭,却肆意屠戮弱者,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你才是真正的虚伪之徒!” 第一句出口,直接反驳了狂徒的话语,并直接开始反问起来,而他自认一生行事问心无愧,怎么可能是所谓的虚伪之徒呢! “你埋葬诸界,想要毁灭一切,这又何尝不是在自我陶醉!” 第二句,点明了狂徒的举动,也不过是自我陶醉的举动。 “你说万物向死,却不见死境之中方见新生——我曾在昆仑之巅与谛麒厮杀,只因为他四处吃人,但在他伏诛之后,它腹中却诞下一只幼兽,而谛麒这种异兽,唯有上一代死去,才会诞生下一代,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生?何来万物为死亡而生!” 这一字一言都如同仙剑一般,扎入狂徒的心口,无法拔出,而书生的话还没停下,他要一击绝杀。 “你再看这昼夜分割之时,玉兔未升而启明先耀,谁说黑暗过后才是破晓?” 书生一挥手,一道天幕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开始解释起来。 “胡说,若无永夜,何来所谓的黎明,何来所谓的烛火!”狂徒依旧不死心,开口反驳起来。 “所以你的烛芯浸满了尸油,你的蜡身由血与骨浇筑?呵,那阁下眼中的长夜,在我看来也不过是被某片叶子遮住了双眼罢了!”书生也没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在嘲讽狂徒的无知。 “哼!多说无益,颠倒黑白正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最擅长的手段,但生死之间可不是单单靠嘴皮子的!” 狂徒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的灭世剑亮起猩红神光,剑身上的黑血开始翻涌,剑柄处镶嵌的饕餮开始吐出滚滚魔气,再配合他的猩红斗篷,灭世狂徒的形象被他彰显的淋漓尽致。 “好啊!今日,我就代表正道,诛杀你这孽障,束手伏诛吧!”正道剑亮起璀璨仙光,剑身的仙家符文开始流淌,剑穗处的玉坠也亮起紫色霞光。 “好啊!我劝了你们这么久,你们都当耳旁风是吧!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老大,谁才是真正的人皇!” 人王剑的剑柄处,应龙睁开暗金色的竖瞳,每一片龙鳞上都闪烁起暗金色的光辉,这是属于人族的光辉,是万民对他的祝福,必将无坚不摧,镇压一切敌! 虚空之中,三重异象显化。 西方升起的血月将此地照彻的猩红一片,灭世剑斩出的并非寻常剑气,而是一座座具象化的文明墓碑,每一滴血珠中都带着被埋葬世界的残响。 东方垂落的羽化仙光中,衬托的此地仿佛一片逍遥仙境,而正道剑斩出的剑气,也非同一般,剑气名为羽化,顾名思义,被斩中的人会羽化,化道而去。 中央腾起的暗金剑芒,一道应龙法相现身,发出响彻天地的龙吟,龙吟九天!虚空中浮现出「皇不可辱」四个古字,每个字都重若泰山,誓要将这二人镇压。 就在三柄道剑撕裂虚空,即将对撞之时,此地的时空突然凝滞了,一道似神似魔的身影缓缓走入,正是玉宸。 五圣兽虚影站在的五大方位 而玉宸进入这这剑气纵横之地,自然是为了止戈的,看着眼前龇牙咧嘴的三人,尤其是人皇的那张脸,他没忍住,一记龙拳直接将人皇击飞,远离了这片混乱之地,而后嘴里还喃喃道:“一个劝架的,结果还跟着一起胡闹,真是该打!” 人皇飞离战场,时空停滞也悄然解除,在正道剑和灭世剑即将相撞之时,两对手指凭空出现,接下了两道斩击。 “砰!砰!” 寂静的空间中突然响起金铁交击之声,有人以血肉之躯轻而易举的接下了两人的斩击,任两人如何用力,都不能斩落。 “何人拦我斩妖除魔!” “何人拦我杀人!”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但意思却差不多,都是责怪玉宸多事,挡住了他们的战斗。 “我说,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吧!说到底你们也都是我,完全没必要打个你死我活吧!” 玉宸一边用自己的两对手指,稳稳夹住了这两把道剑,一边开始劝架道。 而这以肉身抗衡神兵的招数,是和青帝学的,虽然做不到和青帝那样,化出真正的掌中大世界,但是以五行之力演化世界雏形,用来接下这两道斩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呵,就算我们现在不打,以后也会打!你如何阻拦!” “这个假仁假义之辈说的没错,要么现在将对方斩杀,否则日后,你我合二为一之时,他也会成为隐患,你是无法让我们相融的!”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尖锐又充满了火药味,毫不留情地反驳着玉宸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就和你们无关了,给我乖乖归位!” 玉宸没有理会两人的话,五色神辉自指尖流出,仿佛灵河般流入两把道剑,正道剑和灭世剑感受到他的召唤,主动收回自己的剑侍,书生和狂徒化为流光,被回归道剑之中。 “还有你,也回来吧!” 玉宸想到被他击飞的人王剑,神色间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朝着人王剑轻轻一唤,声音虽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在这片空间间回荡。 抬手向人皇呼唤,人王剑感受到召唤,当即嗡鸣回应,剑身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人皇也被其自动收回,随着一道暗金光芒闪过,稳稳地回到了玉宸手中。 三把本源完整的道剑回归自身,玉宸周身气势攀升,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 此间事了,玉宸也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了,不然的话,碧游宫或许会出大乱子呢! 玉宸一挥手,身前浮现一张太极八卦图,而它的周围,空间扭曲,光线迷蒙,与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对应的八卦符号先后发出光芒,像是一组神秘而又古老的密码在闪耀。 太极图中的两个阴阳鱼宛如两扇奇异的门户,不断颤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似乎连向遥远的未知之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圣胎启!紫霞涅槃撼北斗(求订阅!) 光华不断闪耀,八卦的八种符号明灭不定,最终按照繁复的顺序变换多次后,终于同时全部亮起,发出夺目的光芒。 “轰!” 一声沉闷的震动,太极八卦图中央的两个阴阳鱼缓缓打开,这是玉宸五行道体小成后得到的新手段,目前可以跨星球传送。 而缺点嘛,如果没有圣人或者传世圣兵保护,容易迷失或者直接死在里面而已。 圣灵山脉入口,也就是碧游宫的大门处,碧游宫所有弟子开始集结,没人知道为什么,但这是紫霞仙子的要求,所以他们都来了。 碧游宫的所有弟子都知道,紫霞仙子才是教主大人真正的心腹,偏偏她还极美,冰肌玉骨,出尘高洁,若谪仙子。 所以很多弟子都把紫霞当做修行的动力和崇拜的对象,如今紫霞仙子召唤,他们自然要来了。 “嘘,噤声,紫霞仙子来了!”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 还没等紫霞的话说完,虚空之中,一座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显现,随着中央的阴阳鱼分开,一道似神似魔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公子!” 紫霞也惊喜的失声喊道。 “我等恭迎教主!” 随侍七仙,以及剩下的弟子见状,虽然也十分激动,但还是克制住了,随后立刻拱手行礼道。 “嗯,紫霞有心了,知道今日我出关,率领众弟子等候,正好让我看看我碧游宫的新弟子们!” 玉宸一眼就明白了,他们要去做的事情,直接开口替紫霞解了围,随后,直接对着眼前的众人说道:“好了,诸位,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我碧游宫的幼龙们,这两年修行的如何!” 众人闻言,这才敢主动抬起头,虽然碧游宫并未要求,所有弟子行礼之时要低下头,但谁让带新弟子的是那群被玉宸度化的弟子呢! 在他们的带领下,所有碧游宫的新入门弟子的心里都树立起了自家教主的英明神武,以及特别护犊子的形象。 于是乎,第一次和玉宸见面的众弟子,也学着他们的礼节,主动把头低下,没人一个人敢看玉宸的真容。 终于,入门两年多,他们可以见到碧游宫的创立者,北斗的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来自域外的无上天骄,东神玉宸。 入目就是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在太阳的照耀下,竟然闪耀着五彩的神辉,整个人的瞳孔之中倒映着宇宙初开的玄妙,一身暗金色的华服,看上去无比高贵,却硬生生被玉宸穿出了几分放荡不羁,他被一道无上神环笼罩,仿佛一尊开天辟地的神灵,而这就是他们的教主,碧游宫的创始人。 “这,这就,就是我们的教主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兄们愿意抛弃佛门,追随教主了!” “好,好帅!教主以后就是我的前进路上的道标!” 在看清玉宸的容颜后,以及那出尘的气质后,众人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师兄师姐对教主如此推崇,直接开始议论起来。 “咳!好了,这两年新入门的弟子统统出列!” 玉宸轻咳一声,全场立刻安静,随后被他点到的弟子一个个走出,站在了众人的最前方。 “这是给你们的入门礼,望尔等好好修行,早日得道!” 话毕,一点九彩神光自玉宸指尖亮起,随后化为一道道的彩霞,飞入了众弟子的眉心,这彩霞自然是他得到的本源珠中的本源所化,刚好可以作为见面礼给新入门的弟子。 每位弟子都得到了一缕,这彩霞直接流过他们的四肢百骸,最后进入他们的苦海,直至融入他们的生命本源之中。 “砰!砰!砰!” 一道道神光冲天而起,这些弟子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若是好好温养那缕本源,日后或许可以化作那些体质,就算不细心温养,那缕本源也可以大大提高他们的资质。 如果是之前,他们的资质也就算是天才,那现在,他们的资质完全可以被称为天骄,再加上玉宸的培养,日后未尝不能证道。 一双双眼睛睁开,齐齐的盯着玉宸,随后,所有人全部双膝跪地,对玉宸行了一个大礼,口里齐喝道:“弟子,多谢宫主赐下无上机缘!” “好了,刚刚得到,都回去赶紧温养吧!”玉宸受下了这一礼,他知道如果不受下,他们不会安心,但他也不想一直被众人以这样的眼光盯着,于是一挥手,众人都被传送回了自己的山峰。 当然了,温养本源怎么可能不需要资源呢!玉宸还贴心的每人给了三块源晶,那可是堪比神源的宝物,还对温养本源有奇效,正适合他们来打根基。 “好了,一直在外面说话算什么,咱们去里面吧!” 送走新入门的弟子,玉宸看着眼前,一直跟随自己的老干部们说道,然后一挥手,众人来到了剑平峰顶。 此地原本只有孤零零的一座碧游宫,但是在他闭关的这两年,被火皇和小囡囡一起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还建造了许多的宫殿,供几人玩耍,而玉宸他们来到的,正是其中的一座。 此殿名为道恒,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里足够大,可以容纳这五十多号人,让他们不必人挤人。 “好了,和我说说,我闭关这几年,外界的情况吧!” 玉宸率先落座,众人也跟着坐下,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教主,您闭关的这两年,外界发生不小的变化……” 众人之中,专门打探情报的一人直接走出,开始为玉宸介绍起来,事情太多,足足讲了一个时辰才讲完。 “好了,我明白了,这是你们的奖励,除了紫霞之外都下去吧,顺便召集我的弟子们,来这里见我!” 玉宸点了点头,随后熟悉的九彩霞光再次飞出,融入众人体内后,每个人的手上也出现了五块源晶,随后就让他们退下,顺便将多宝等人叫来。 “紫霞啊……” “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玉宸看着坐在下方的紫霞,刚想开口,就被紫霞打断,直接反问道。 “哦,何以见得?” 被打断的玉宸也不恼,甚至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反问道。 “我一直想问,当年你和那条黑狗到底讨论了什么?” 紫霞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的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这个呀!紫霞,你知道先天圣体道胎吗?”玉宸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不是传说中无始大帝的体质?难道说,你也是想?”紫霞念叨着先天圣体道胎,瞬间反应了过来,然后震惊的看着玉宸。 “没错,我就是想让你成为先天圣体道胎!” “我就算是死……什么?你希望我成为先天圣体道胎?” 玉宸当即承认了,他就是打算让紫霞来成为无始大帝的传人,这也是他和黑皇商量好的。 可紫霞的话,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死要活的?无始大帝的传承这么不吸引人吗? 而紫霞在听到玉宸的前半句,瞬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才不会为了什么机缘,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呢,可听完玉宸的话,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而后在听清玉宸所说的话后,直接震惊的反问道。 “没错,这是我和黑皇商量好的,本来打算等我闭关结束,就带你去的,虽然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我更有把握了!”玉宸看着震惊的紫霞,有些尴尬,毕竟计划的时间被打乱了,但他现在反而对这件事更有信心了。 “这样吗?我明白了,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不过,紫霞很快就镇定下来,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嗯,这是一团先天圣体道胎的本源,你融入自身本源,好好温养,就用这些源晶吧!如果不够了,就自己去藏宝库里拿!” 玉宸点了点头,一团先天圣体道胎的本源被他取出,送入了紫霞手中,随后便是一座堪比小山的源晶,直接出现在紫霞面前,紫霞再次被他的大手笔震惊到了。 紫霞之前感受过,这源晶中拥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似乎能让元神不朽,但没想到,他竟然给了自己那么多,但紫霞也没有拒绝,直接全部收了起来。 “师尊,弟子多宝(龟灵,无当)求见!”三道声音自殿外传来,原来是多宝等人来了。 “那公子,紫霞先退下了!” 听到玉宸的弟子们来了,紫霞也很有分寸,主动起身告退。 “好,你先下去吧,还有你们,不过几年不见,就这么兴奋了,赶紧给我进来!” 玉宸点了点头,示意紫霞随意,随后冲着殿外喊道。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师尊很和蔼可亲吧!” “师妹,不用害怕,等你见到师尊,你就明白了,师尊人很好的!” “好!我知道了。” 三道音色各异的声音自殿外响起,三道身影自殿外走入殿中,正好与紫霞擦肩而过,但双方都没有看对方的意思,多宝等人也是持无视的态度。 “见过师尊,弟子多宝(龟灵,无当)给师尊请安了!” 一男二女三道身影走至玉宸面前,直接躬身行礼道。 玉宸看着眼前的三位弟子,多宝穿玄黄道袍,整个人比起以前来,可是胖了不少,但修为也提升了不少。 而龟灵,平日里沉默寡言,但现在也出落了成为了大美女,但她的气质和性格还是有些太内向了。 无当,一身黑衣,看气质倒是和他有几分相似,或许是这就是他的选择替他收徒的原因,而且无当其实他在几年前,在朝阳城就遇到过的,那时候无当和几人一起在围观他们,而且恰好,无当就在当时多宝所指向的那一群人之中,所以说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无当徒儿,不必拘谨,我的道宫神邸也是我,他们的决定自然是我的决定,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玉宸看出了无当的无措,而他身为师尊,自然要宽慰一下,直接说道。 “你看,我都说了,这没什么的,我和师妹当年也是这样被带回来的,现在不也好好的嘛!” “是啊!师妹,师尊人很好的!” 多宝和龟灵也开口安慰道。 “多谢师尊,师兄师姐,无当明白了!” 无当眼中闪烁着晶莹,这两年她一直在不安,如今得到了玉宸的肯定,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好了好了,今日召你们来,不仅是为了见无当,还是为了看看你们有没有认真修炼,你们的修为如今到了什么境界?”玉宸看着眼前的三人,难得的关心起了他们的修为,直接开口问道。 “弟子,如今即将突破化龙秘境!” “弟子已化龙二变大圆满!” “弟子目前在道宫三重天!” 三道声音说出来三种答案,但最让玉宸意外的是龟灵,没想到她的修行速度居然超过了多宝。 然后是多宝,身为大师兄,竟然还赶不上师妹,看样子还是被他的那些宝物迷住了双眼。 当然了,无当的修为也不低,她没有选择利用碧游宫的资源,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从此举来看,就能知晓她心性卓越,能耐得下性子,没有选择快速消耗自身的潜力,而是稳扎稳打。 玉宸弹出三道流光,飞入他的弟子体内,开始探查他们的根基本源,还不错,就算是被迷了双眼的多宝,也没有选择浪费自己的潜力。 “很好,你们都没有浪费自己的潜力,” 玉宸先是点了点头,对他们这段时间的修行表示了肯定。 “但是,多宝你是怎么回事,身为大师兄,连以身作则都做不到吗?” 随后将矛头指向了多宝,没办法,身为他的亲传弟子,众人的大师兄,多宝的修为确实有些拉胯了。 “你看看龟灵都突破化龙二变了,可你呢,还未入化龙,看来是我平时太放纵你了,还是说,你又被那些宝物迷了眼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师威如狱镇多宝,诛仙启锋向北原(求订阅!) 玉宸甚至还拿了龟灵做对比,你们同一时间修炼,修炼还是一种帝经,可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玉宸猜测多宝应该又是被那些宝物迷了眼,耽误了修行,要不然就是被新入门的弟子追崇而飘飘然,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而事实确实如此,这两年,多宝确实懈怠了修行,因为他是大师兄,所以被新入门的弟子们追捧着,变的有些飘飘然了。 “师尊,弟子知错了,请师尊责罚!” 多宝这还是第二次如此惊慌失措,第一次是在化仙池多时候,连忙跪下,立即开口认错道。 “我看你是屡教不改,罚你自己去中州寻龙髓,争取早日破境,你的那些宝物通通没收,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化龙第五变,什么时候再归来!” 玉宸一伸手,自多宝体内飞出无数道流光,正是他这些年得到的所有宝物,除了多宝塔和戮仙剑以外,全被玉宸唤了出来,一挥手,琳琅满目的各种宝物,整齐的排列在道恒殿里。 随后,一道身影自殿外走来,正是多宝的护道人,这次外出历练还是由他陪着多宝,多宝似乎认命般的随他往外走。 但是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就更让玉宸恼火了,直接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多宝立刻转过头,老老实实的和护道人离去。 “师尊,师兄他……” 龟灵主动站了出来,似乎想要为多宝求情,但被玉宸直接打断道:“多宝这两年确实懈怠了,你们二人刚刚出世没多久就跟着我,之后更是一帆风顺,让他去中州历练一番,也是为他好!” “弟子明白了!” 眼见玉宸已经决定了,她也只好收回了为多宝求情的话。 “你和多宝都是妖族,天生血脉强大,但有时候,需要克制血脉中的本能,否则就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见龟灵似乎有些不理解,玉宸还是出声解释了一下。 “说起来,龟灵你这性子也要改改,不能一直在你师兄身后,从今日起,碧游宫的大小事宜由你接手,直至你多宝师兄归来,无当,你也偶尔帮一下忙,要记住劳逸结合!” 随后,玉宸就给龟灵加了加担子,当然了,这些事情他是不可能自己做的,只好苦了苦自己的弟子了。 “弟子领命!” 龟灵和无当也只好领了这职责,然后缓缓退下,离开殿中。 随后就是一道法旨自剑平峰飞出,从今日起,碧游宫大小事务由龟灵和无当管理,众弟子当配合,不得有误! “好了,都走了,该轮到我了!” 玉宸站起身,狠狠地伸了个懒腰,这些破事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管,但没办法,既然建立了势力,自然要用心经营,所以只好苦一苦他的弟子们了。 “系统,打开面板!” 玉宸在心里默默说道。 叮,系统面板已打开。 宿主:玉宸。 身份:碧游宫之主,北斗第一天骄,东神。 修为:化龙大圆满。 命运:天地钟爱,天灵地宝,东荒祝福,上苍垂青,成仙之资。 体质:五行道体(已小成)。 异象:“完美世界”变化中(包含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五帝大魔临世,万兽朝苍,众妙之门。) 功法: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恒宇经四级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太皇经,太阴古经,太阳古经化龙仙台卷。 术:截天一剑,草字剑诀,平乱诀,七十二变,真龙宝术,真凰宝术,化龙秘法,夺运养身术,补天术,双身法,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道雨净世,唯我道禁,诛,戮,陷,绝。 九秘:“临”“兵”“皆”“数”“组”“前” 神通:五神劫天术(五圣镇界法)五帝华盖,五行神雷,五色神光,五行大磨,五行大遁。 器:灵宝阵图,万灵图,女娲道石(残缺中)通天葫(包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雷池。) 储物空间:世界树幼苗。 “不愧是我,看看这些,全是我努力的结果,我,玉宸,修炼成仙,完全靠的我自己,我完全没开挂!” 欣赏完自己的面板后,玉宸也消失在了这大殿,只留下无数的宝物在此地陈列,闪烁着永恒的光辉。 三日后,剑平峰,问道亭中。 山巅的风中带着丝丝寒意,玉宸一袭玄色锦衣,衣摆与袖口处绣着金色暗纹,小囡囡则穿着鹅黄色的袄裙,领口与袖口处一圈洁白的绒毛,毛茸茸的,更衬得她脸颊粉嫩。 “帅哥哥,这个点心好好吃啊!”小囡囡手拿着精致的点心,一边吃,一边说道,粉嫩的脸颊上还沾了些许点心碎屑,活脱脱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喜欢的话,囡囡就多吃一点!” 玉宸拿起一块点心,递入小囡囡的手中,一边笑着说道。 “嗯~这悟道茶果然不错,每次品味都别有一番风味!” 孟章端着一杯悟道茶,一边品味,一边赞叹道。 “我说,你身为我的木之化身,还有必要喝悟道茶吗?” 玉宸看着自己对面那一身青衣,长相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化身,但偏偏却他还一身的风流浪子的气质,玉宸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自己的化身怎么会是这样呢! “呵,你说的轻巧,你一个体质小成,让青帝木皇合二为一,还又加入了青龙,我们三者合体,于是才有了我们,这都是你欠我们的,给你一杯悟道茶怎么了?” 孟章看着玉宸你这样子与我无关的样子就来气,直接起身对着他开喷道。 “怕什么,又不是恢复不了,我估计等我大成之时,你们就能分开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玉宸看着脖子都红了,还想和自己理论的孟章,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 “教主,山门处,圣体叶凡求见!” 孟章刚想开骂,但一个弟子的上来禀告,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玉宸心念一动,孟章直接化为一条青龙,回到了他的肝之神藏之中。 “哦?看来最近,外界又出现了什么大事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吧,快快请进来!” 玉宸却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反而是对叶凡的到来感到了一丝诧异,让弟子赶紧放人进来。 没过片刻,叶凡和黑皇就被傀儡带着,来到了剑平峰之上。 “汪!东神,你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座座山峰之下应该都有源脉吧!” 没等叶凡开口,这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的黑皇率先问道。 “嗯,这可都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怎么样不错吧!” 玉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 “确实不错,就是能不能……” “咳,黑皇!” 黑皇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叶凡开口打断道。 “行吧!行吧!你的心上人比较重要。” 黑皇撇了撇嘴,罕见的给了叶凡面子。 “道长,我此次来……” “不要着急,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一起喝杯茶,剩下的我们慢慢聊吧!” 叶凡刚想开口,就被玉宸打断,随后感觉时空变化,一人一狗直接来到了座椅之上。 “哇!狗狗!” 小囡囡看到黑皇,顿时喜欢的不得了,对着他叫道。 “小囡囡?” “囡囡,你居然在这里?” 才发现小囡囡也在这里的一人一狗,瞬间惊讶的喊道。 “看样子你们也见过了!” “当然见过,只不过前不久就分开了,我们也找过,可是了无音讯!” 玉宸刚说一句,黑皇就立刻解释起来他们之间的渊源,比如什么几人共闯不死山啊,小囡囡突然举霞飞升,消失不见之类的。 “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喝茶!喝茶!” 见黑皇说的差不多,玉宸拿起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悟道茶。 “这是神泉水泡的悟道茶!” “好久没喝过悟道茶了,东神,你哪里还有多少,分本皇一点呗!” 叶凡也认出来他们碗中的是神泉水,而茶叶更是不凡,竟然是悟道茶,而黑皇也许久没有喝过了,没有直接喝,直接开口要了起来。 “好啊!一会给你们拿一点,回去泡泡喝吧!” 玉宸自然不会拒绝,他有一整颗悟道茶树,再加上仙泉,神药的生长速度越超过往,自然不会在乎这点茶叶。 “汪!那就说好了!” 黑皇显然很高兴,毕竟来一趟就能得到悟道茶,这次来拜访是来对了。 “好了,叶凡,什么事情不好意思开口,那黑皇你来说,欲言又止了半天,赶紧说吧,我最近没怎么关注外界的事情!” 玉宸看着叶凡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点名让黑皇说这件事。 “还是我来吧,事情是这样的。” 眼看黑皇要开口,叶凡直接打断,然后自己说了起来,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自己说比较好。 简单来说,这件事情和王腾以及姬紫月有关,不知道王腾从哪里知道了,姬紫月的所拥有的元灵体,在得知其可以为人提升战力之后,就让自己的父亲去了姬家提亲。 而现在已经隐隐有风声传出了,荒古姬家和北原王家即将联姻的消息。 “所以说,你想去抢亲?” 玉宸在听完这一切后,只能感叹剧情的力量真可怕,然后就提出来了一个问题。 “嗯,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向道长你借帝兵的!” 叶凡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回答道。 “好!这件事有意思,我帮了,我不仅帮你,还会力挺你!” 玉宸自然不会错过这件事,这可是合理合法的抢婚,这种刺激的事情,自己当然要参加了。 “多谢道长!道长这一路以来对我的照顾数不胜数,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瞧你这话说的,有句俗语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咱们来自同一地方,互相帮助还不是应该的吗?” 但叶凡对玉宸的提供的诸多帮助,还是不愿意让其白帮忙,最后选择将斗字秘和行字秘都传给了玉宸,甚至还送了玉宸一个黑葫芦,非说让他留着,实在不行还可以用来装酒。 “这些东西都是你辛苦得来的,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收下呢?” 玉宸看着眼前的三样宝物,略感无奈的说道。 “可,道长,我不能一直那么坦然的接受,来自你的各种帮助,这些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但叶凡的态度却异常肯定,目光坚定的看着玉宸,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好吧,好吧,既然你一再坚持,那我就收下了。” 见叶凡的态度坚定,玉宸也只好在挥手间,就收下这些谢礼。 “好了,那咱们该讨论一下正事了!你要借哪件,仙剑还是阵图?” 玉宸的态度严肃起来,然后看向叶凡问道。 “说起来,道长,你似乎一直没有和我们说过你帝兵的名字?”叶凡发出了疑问,这也是他很久之前就有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出来了呢?难道我这帝兵还不明显吗?”玉宸挑了挑眉,然后反问道。 “所以说,真的是……传说中诛仙四剑?”叶凡看玉宸那副神秘的样子,然后又想到他的帝兵,然后不确定的问道。 “没错,就是诛仙四剑,不过他在宇宙中还有更正式的名字,大家基本上都叫他灵宝杀剑,以及灵宝杀阵图,不过嘛,我更喜欢叫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 玉宸点了点头,表示他猜的不错,随后说出了自己给其取的名字。 “通天……诛仙四剑……这个世界还真是太奇妙,所以说道长你真的是?”叶凡喃喃着几个字,然后突然问道。 “我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灵宝天尊转世吗?” 玉宸反问,叶凡也只好说出了下半句。 “是啊,我真的是吗?我也不知道,之前我觉得我不是,但现在嘛?” 玉宸感叹了一句,然后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开始回忆起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太极破虚迎亲路,魔胎临世乱东荒(求订阅!) “咳!咳!咳!所以说,真的非四件帝兵不可破?”叶凡看玉宸的心情瞬间变化,使劲咳了咳,然后满是好奇的问道。 “不是,” “这样啊,我就说嘛,传说还是有点夸张的成分,” 听到玉宸的回答,叶凡先是失望,再是释怀的感叹,然后拿起了悟道茶。 “是非五件帝兵不可破!” “噗……咳咳,什么?五件?”玉宸的后半句刚刚出来,叶凡一口茶水喷出,正好喷在了黑皇的脸上,忍不住的咳了咳,说道。 “嗯哼!四剑就是四件帝兵,但阵图才是真正的本体哦!” 玉宸没有完全明说,如果没人真正的执掌,自然是所谓的非四件帝兵不可破,但若是有人执掌,那么破开四剑之后,面临的才是真正的恐怖! “那道长,能不能?” “当然可以!但这事必须得算我一个!” 叶凡刚说出口,玉宸就答应下来,眼眸里还闪过一丝兴奋。 这种事情必须算他一个,这可能是玉宸遇到的唯一一次的抢亲了,而且他们还是代表纯爱的那一方,这,这可让人太兴奋了! “不仅如此,咱们要不要干脆直接点,你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好了!” 玉宸盯着叶凡,挑了挑眉问道。 “汪!本皇觉得不错,叶小子干脆直接穿着礼服去,咱们在镇压了王腾之后,你们两个当着他的面把事办了!” 黑皇觉得这一点不错,十分赞同的说道。 “你们?这,也太坏了吧?” 看着一人一狗仿佛再次遇到知己一样,开始交流起来,叶凡在心里默默为王腾捏了一把汗,然后加入了他们。 时间飞逝,这段时间,东荒的传言不断,有人爆料出,北帝王腾来东荒其实是为了找独孤仙,决一死战,为此还曾去了姬家,正式上门提亲。 因为叶凡在清算诸教之时,姬紫月展示了一种特殊本领,她勾动万物本源,加持在叶凡身上,让原本势均力敌的战斗,直接变为了碾压局。 这件事被许多人围观,而姬紫月的特殊性也被众教所知晓,姬家的门槛都被人踏破了,不少大势力都去提亲了。 但最后似乎是王腾拔得了头筹,而且他还为此兴师动众,北原王家许多大人物因此亲至,进入虚空大帝一手开创的古老家族内,有幸登临了虚空殿。 “姬族没有怠慢,将他们引入古之大帝亲手筑成的虚空殿,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同,难道东荒这轮璀璨神月要远嫁北原不成?” 这是一场不小的风波,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许多人都在关注,尤其是年轻一代都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自然都想得到认同,证明自己不落后于人。 “不久之前,姬家的小月亮被召唤回来,多半与此事有关!”人们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推测。 “王腾,虽然在化仙池被人击败,但也不能否认那无与伦比的潜质,可与古之大帝年少时并论,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来最差也是一位圣人,姬族不会不意动!” 至于玉宸和独孤仙,他们早已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目前整个北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相提并论,站在同一个领域。 但北仙行踪飘忽不定,东神又闭门不出,似乎对这些事情完全不在乎,仍尔如何寻求助力,我自天下无敌! 说到这里,就得提一下“北仙”这个称号了,自从王腾被打败的事情传出,北原众人才发觉,原来他们北原还有一位这样的无上天骄。 再加上独孤仙现在才是真正的乱古大帝的传人,于是众人就给其起了个北仙的称号。 主要是北原其他势力的起哄,没办法,北原其他势力的年轻一代,被王腾压的太狠了,如今王腾被战胜,自然要好好宣扬一番。 但即便王腾被击败,也依旧是北原的无上天骄,独孤仙自从化仙池之后,就没回过北原。 而东荒,如今东神不出,北仙不见,谁能镇压王腾,这让东荒的许多年轻人都悲观了,想竞争过王腾根本不可能,没有那么大的战力,更无帝姿底蕴。 而另一个传闻嘛,在北域太古族即将觉醒,古皇山处必有无边波澜。 这些日子以来,北域诸教有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有人若隐若无感应到了太古祖王出世的气息,让人战栗。 “我儿王腾在东荒,北仙你最好给我永世躲起来,永远都不要出现,不然杀你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是北原王家之主喝出的话语。 但可惜他这是给瞎子抛媚眼——白费心思,独孤仙现在在火域中忙来忙去,正在重铸乱古帝斧,哪里有空,去管他这些破事,况且修复的过程,对于低境界的修士来说也是一场大机缘呢! 似乎是因为,北仙的不理睬,让北原王家的气焰越来越嚣张,没过几天,北原王家之主直接喊话整个东荒:“整个东荒,可有人敢与我儿王腾一战!” 这一波下来,整个东荒直接沸腾,无数年轻一辈的修士,赶到王家的驻地,叫嚣着要和王腾一战,但很可惜,无一例外,全被王腾轻而易举的击败,甚至少数的被王腾直接灭杀了。 从挑战者们中传出来的消息,王腾似乎入魔了,他的招式都带着滚滚魔气,被魔气沾染上的人,都会被其中的意志所影响,丧失战斗欲望。 直到几位来自北原各大势力的太上长老来到,看着王腾出手的样子,直接惊呼道:“王腾,这是化为魔胎了,那是乱古大帝的路,百败生魔胎,而今王腾已经化作魔胎,等他魔胎大成,就注定无敌了!” 此言一出,再次在东荒引起了轩然大波。 “百败生魔胎,魔胎大成,天下无敌,如果他走不出魔胎,那可不就是什么魔胎大成,天下无敌,而是大魔临世,屠戮众生了。”玉宸一边喝着悟道茶,一边对着叶凡和黑皇说道。 “道长的意思是说?王腾也有可能会化为大魔?”叶凡看着听到这些消息,但依旧云淡风轻的玉宸问道。 “汪!叶小子,你知道为什么大帝世家或者道统,为什么几乎不可能出现第二尊大帝吗?”黑皇开口问道。 “这件事,似乎有许多种解释,有人说,一族气运只能支撑一个人证道,还有人说这是上天的限制,大帝一族只能出一个,反正怎么说的都有。”叶凡想了想,说出了流传已久的许多传闻。 “这些都是狗屁,不对,是人屁才对,玉小子,你给他解释一下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黑皇已经从叫东神,到玉宸,最后叫玉小子的地步了。 “这是因为他们被困住了,被困在大帝的道则中无法脱身,帝血越纯粹,越难脱身,”玉宸瞥了一眼黑皇,然后开口解释道 “而大帝的经文也是同理,有些人的经文太过魔性,难以挣脱,因为你在不经意间,就走入了别人的道中,无法挣脱了,例如狠人大帝,又例如乱古大帝。”玉宸看叶凡似乎有些发愣,于是继续解释道。 “所以说,狠人一脉的路是一条死路喽?”叶凡也回过神来,再次问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死路,就看你能不能走通,只可惜,就凭他们,也想走古今才情第一之人的路,最后肯定会被困住,最多只能化成个有缺混沌体罢了。” 玉宸说到,并且言语里毫不掩饰对狠人大帝的推崇,以及对狠人一脉的不屑。 “古今才情第一?道长竟然对狠人大帝如此推崇,”叶凡看着玉宸说话时,眼中的神采,嘴里喃喃道。 “是啊!玉小子,本皇看来,古今才情第一这个名头,明明应该是无始大帝才对吧!”黑皇见玉宸对狠人大帝的评价这么高,连忙说起了无始大帝。 玉宸和叶凡对视一眼,没有接话,而是任由黑皇在那里,一点点的细数无始大帝的丰功伟绩,直至他发现二人没有搭理他,才了停下来,然后直接向叶凡的脸咬去。 “死狗,你又发什么疯?” 叶凡以胳膊挡着了黑皇的突然袭击,然后开始甩了起来,希望可以把黑皇甩下去。 其实叶凡现在的圣体,可以说是钢筋铁骨也不为过,但每次被黑皇咬到,还是能感受到不小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这死狗给自己的牙里融入仙金了。 “本皇好心给你讲述无始大帝的历史,你居然不听,实在是该咬,让本皇尝尝你的圣血吧!” 黑皇的铁齿铜牙,就好像是粘在叶凡的胳膊上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道长也没听,你为什么只咬我,不去咬他?” 眼见黑皇竟然真的讲出了道理,叶凡心思一转,指向玉宸问道,意图把他也拉下水。 “你懂什么?他肯定知道大帝的丰功伟绩,你以为我们真的是在聊天,那是在给你补习知识,你居然还不听,真是浪费本皇的一片好心啊!”黑皇听了叶凡的话后,咬的更狠了,他和玉宸不就是为了给叶凡补习吗?竟然还想祸水东引,确实欠咬了。 “好了,好了,黑皇,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发了,今天,就给叶凡一个面子,改日再咬吧!” 看着一人一狗打闹了接近一个时辰,叶凡也被咬了许多口,玉宸终于开口,制止了他们的打闹。 “哼,小子,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本皇给你个面子,改日再切磋吧!”听到玉宸的话,黑皇和叶凡也只好停手,黑皇将叶凡顶开,从叶凡身下走了出来说道。 “我不跟狗一般见识!道长,一切都准备好了?” 叶凡也起身,散去自身的灰尘后,看着玉宸问道。 “其他的都准备好了,就差你非要亲自准备的聘礼了!”玉宸看着叶凡,有些无奈的说道。 “要本皇说,你小子就是会给自己找事,玉小子都说可以帮你出了,你非要自己出那些资源干嘛?”黑皇也是有些无奈,走到玉宸身边,对着叶凡问道。 “黑皇,不用说了,这是他们两个的大事,叶凡想要自己准备一些,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玉宸倒是理解叶凡的做法,其实他们几人都知道,叶凡是不会同意玉宸帮忙出聘礼的,但是不妨碍拿来揶揄叶凡呀! “你看看,黑皇,人与狗之间的差距,简直比狗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你还得好好学,明白了吗?”叶凡看着玉宸,嘴里却对着黑皇说道。 “你!你!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本皇给你个面子,”黑皇听的咬紧了牙关,最后还是给了叶凡这个面子,没有继续开口咬他。 “不愧是叶黑,这是一点亏也不吃呀!”玉宸自然也听到了叶凡的话,不由得在心里想道。 “好了!好了!那一切都齐了,你的朋友们,我也都通知了,咱们会在姬家门口碰面的,那咱们就出发吧!” 今日是叶凡的大喜之日,玉宸也给他这个面子,不过,之后的话,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众人来到碧游宫的山门处,此行的队伍成员分别是:玉宸,叶凡,小囡囡,紫霞,龙马,黑皇以及随侍七仙。 “呦吼!本龙终于出关了,老大,我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成王者了!”龙马直接来到玉宸面前,炫耀起了自己的如今的修为。 “嗯,不错嘛,这么快就已经大成了,那你的道也该定下来了吧!” 玉宸都也没想到龙马的修为提升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和他一起初临北斗之时也才王者二重天而已。 而如今呢,龙马已经进入王者九重天了,也只有这个境界,才能够自称大成王者!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栽培有方啊!”玉宸看着龙马的修为,在心里想道。 “道长,能不能?”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他叫醒?虽然我是没问题,但龙马那边就得你自己去问喽!” 叶凡看着眼前神骏无比的龙马,走到玉宸面前,悄悄地问道,而得到的回答也是喜人的,玉宸倒是不介意,剩下的就看叶凡自己的了,看看他能不能说服龙马,让他愿意帮忙了。 只见叶凡搂着龙马走到一边,不一会的功夫,龙马就笑呵呵托着叶凡归来了,看叶凡那样子,似乎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 “道长,我解决了,咱们走吧!” “再等一下,你看,给你托聘礼的来了!” “锵!……” 只见圣灵山脉中,九只形似凤凰的鸾鸟拉着一辆赤红凰车,径直的向着众人飞来,最后在玉宸面前停下。 “怎么样,这九只大能境界的凰鸟为你的聘礼拉车,够不够格?”玉宸摸了摸自己身前的几只鸾鸟,然后看着叶凡问道。 “够了,绝对够了!真是好啊!”叶凡一边将自己的聘礼放上去,一边盯着这几只大能境的凰鸟,连连赞叹道。 “呦吼!叶小子这是把你的家底,全都送上了吧!瞧瞧这龙纹黑金和凰血赤金打造的戒指?” “确实不错,看这个,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不老仙葩吧!还被封在神源里,可以永存下去。” 黑皇和龙马挤到了最前面,开始一一鉴赏起来。 叶凡一共准备了五件聘礼,从左到右分别是:龙凤呈祥戒,不老仙葩,悟道蒲团,九秘一门,还有就是对姬家而言最珍贵的宝物,那就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虚空仙金! “乖乖,叶凡你的运气挺好啊!这应该是存量极少的虚空仙金吧,你还有没,给我来一点!” 就连玉宸都没想到,叶凡竟然找到了存世如此稀少的虚空仙金,还这么多,足以打造一方重器了! “早就给道长你准备好了,我现在就这些了,都给道长你了!”叶凡却一幅早已猜中的模样,拿出另一块拳头大小的虚空仙金就递给了玉宸。 “汪!叶小子,本皇也要,有了这种仙金,刻画阵纹,横渡虚空就简单多了!”黑皇见此,连忙跳出来说道。 “本龙也要,给我也来一点!” 龙马也见仙金眼开,连忙说道。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咱们也该出发了!”拿了叶凡的好处,自然要帮他解围,玉宸以正事要紧,让他们两个安静下来。 “行!行吧!给他个面子!” “好吧,好吧,等此事结束,记得要补贴我呀!” 黑皇和龙马也只好作罢,给了玉宸和叶凡这个面子。 玉宸一挥手,虚空之中再次浮现出一张太极八卦图,而它的周围,空间扭曲,光线迷蒙,与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对应的八卦符号先后发出光芒,像是一组神秘而又古老的密码在闪耀。 太极图中的两个阴阳鱼宛如两扇奇异的门户,不断颤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似乎连向遥远的未知之地。 光华不断闪耀,八卦的八种符号明灭不定,最终按照繁复的顺序变换多次后,终于同时全部亮起,发出夺目的光芒。 “轰!” 一声沉闷的震动,太极八卦图中央的两个阴阳鱼缓缓打开,众人也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叶凡,他太认识这个了,没想到如今被玉宸复刻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骄争锋弑父劫,虚空帝血染姬阙 时间来到前些日子,自从姬家要和北原王家联姻的消息传来后,就掀起了轩然大波,而之后另一个人名,也经常被众人提起——圣体叶凡。 有许多人见到过,姬家的小月亮和圣体叶凡同行,同时举止十分亲密,所以说有人提出了一种猜测,叶凡会不会来姬家抢亲呢? 随着姬家和王家联姻的消息,越传越广,叶凡可能会来抢亲的消息,也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圣体叶凡,我儿王腾在东荒,就算是圣体也只有求饶的份,只要叶凡敢来东荒搅风雨,必杀你个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北原王腾的父亲听到此事后,直接喊出的话语。 可那时,叶凡已经在碧游宫了,他们那时正在商量该准备什么聘礼,自然不知道这个消息,而当时玉宸也还没有发出关于叶凡的请帖。 在这期间,又一件影响极大的事件产生,王腾在姬家的虚空古殿中得到了疑似虚空大帝的传承,传承被铭刻在几块永恒蓝金之上。 这件事让原本不喜王腾的姬家众老也因此而改观,开始慎重考虑起了姬家和王家的这件婚事。 当然了,传承经文必须留下来共享,而那块承载传承的几片永恒蓝金,姬家之人商量一番,决定留给王腾,也算是对其的一点投资吧。 姬家,即便是门阙也漂浮在空中,云蒸霞蔚,更有一些岛屿悬挂,垂落下银色的瀑布,看起来很瑰丽。 今日,注定掀起无尽波澜,只因为今日是姬家和王家的订亲之日,而圣体叶凡也注定会来抢亲。 对北原王家而言,今日是王腾洗刷耻辱的一日,得到虚空大帝的传承,战胜那些不入流的家伙,根本无法洗刷王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击败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最多只能证明王腾气运 只有战败一位拥有证道之资的天骄,才能证明,王腾依旧是大帝之资,不是失去了天帝圣剑和古帝战车之后,就一蹶不振的废物。 “你们说,圣体叶凡真的会来吗?” “那肯定会来的,有人在北域见过叶凡,他肯定回东荒了!” “我估计呀,今天这里又要展开一场天骄战了,你们觉得谁能赢?” 姬家,仅悬空的岛屿以及壮丽仙山等就有数百座,就更不要说各种宫阙了,如一片古老的天庭一样。 这是一片十几万年来都无人攻破的圣地,但此刻却被一群人围住,时不时还指指点点的。 “外面是不是太过嘈杂了?姬兄,可需要我帮忙清个场?”王腾的一位叔叔见状,向着姬家的长老们问道。 “不需要,让他们看吧,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越热闹越好!”姬家的长老对此倒是不在意,或者说这也是姬家的某种选择。 “来了,来了,那是妖族的大妖庞博,还有二位妖王,他们是来给叶凡撑腰的吗?” “东荒妖族,大妖庞博前来拜会!”今天,姬家宏伟的天阙前,有数位妖族出现,大声传音,如闷雷在响动,震动一方。 “妖族传人来此,是为了?” 如果这一次来的只是庞博,姬家自然不用这么客气,可是庞博身后跟着的,可是有两位妖王啊,并且还喊出了自己的名号,将这次拜会直接上升到了妖族与人族这两大种族的高度上来。 没有办法,自姬家走出来两位长老前来接待,虽然明知其是为了叶凡而来,但还是要问一下的。 “我?我来这里自然是喝喜酒的,你们不用管我,这二位前辈也是担心我,陪我来了而已。” 令姬家长老和王家的人出乎意料的是,庞博并没有大放厥词,而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仿佛接下来要定亲的是叶凡一样。 人家都露出笑脸了,姬家自然不能失礼,将人引入了天阙之中,好生安顿。 而庞博笑着进入姬家的那一幕,也被所有人看到了,他的那一番话语传出,整个南域又是一片惊叹,有人感叹叶凡识人不明,也有人感叹连妖族的人都卷进来了,这次的风波注定将很大。 “妖族与青帝传人……但是却是笑着来的?”王腾的一位长辈神色一滞,得到消息后也本能地觉得感觉不对,应该是出现了变数。 “派人去查一查,妖族的帝兵,还有十三大寇手中的吞天魔罐是否被圣体借去了。”王家家主面无表情,显然他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久后,有可靠的消息传来,化仙池后老瞎子与孔雀王这些人都闭关了,以帝兵护法,不可能借出来。 “圣体你还怎么活下去?”王腾的父亲王成坤冷笑,道:“没有帝兵,你闯进姬家,不用我们出手,你都得死!” 没过片刻,李黑水陪同北域十三大寇中的几位,来到南域姬家,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些人按理来说,应该都是来保叶凡的,可是来到姬家之时,却全都笑脸盈盈,真是太奇怪了。 在外围的很多修士都心惊,妖族与十三大寇都有人来,这可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圣地也要有几分忌惮。 未过半刻,赤龙道人出现,亲自出关,以真身驾临,使南域气氛更紧张了几分。 赤龙道人,这是真的可以横行东荒的人,而今除却圣人之外,谁能杀他?竟为叶凡之事亲来,让很多人倒吸冷气。 “轰!” 赤龙道人之后,一声巨响,一只浑身金光闪烁的猴子出现,手持一条乌铁大棍,抵在姬家宫阙前,烟尘冲天,被叶凡切出来的斗战圣猿也来了,专为叶凡横渡虚空,回到了东荒。 太古万族将出世,圣皇子也来了,这个身份太敏感了,比王腾结交的神灵谷少主紫天都还要显贵很多!诸多大势力,都心有顾忌。 本以为会有一场惊世之战,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圣皇子直接收起了大棍,被人迎进了姬家。 姬家天阙深处,王腾指尖抚着由永恒蓝金铸造的天帝圣剑,浑身散发着滔天的魔气,似乎染红了自己手中的圣剑,将其化为了一把魔剑,“誓以圣血,证我帝路!”他凝视水镜中的一切,冰冷的声音在古殿回荡。 如今,正主叶凡始终没有出现,姬家门前却已经是风起云涌,所有人都心惊,预感到这一次的事情闹大了,搞不好就是极道帝兵对轰,天翻地覆,东荒毁灭。 “无妨,只要没有极道帝兵,来多少人都无用,圣体必然折戟于此,圣体又有何妨,就算大成,也注定成为我儿帝路上的枯骨!”王家家主脸色漠然,根本不在意这些人。 突然,一个雄伟的男子出现,如妖神转世下凡一样,乌发浓密,脸如刀削,瞳孔无尽星辰幻灭,正是南妖。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绝代佳人,容颜足以祸乱天,绝艳无双,美的不可方物,正是其妹……齐祸水。 剩下的,东荒各大势力,太古王族甚至是中州的势力皆有人来,这件事闹得可谓举世瞩目,至于王家和姬家都询问圣地中人为何而来,大家都是微微一笑,只说让他们等待即可。 在时间快要临近中午之时,突然,虚空隆隆作响,随后一座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显现,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对应的八卦符号先后发出光芒,随着中央的阴阳鱼分开,一道金桥自其中落下,两支队伍自其中走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苍龙圣辇,苍龙圣辇所有人都清楚,那是东神的专属座驾。 自从玉宸成为北斗第一天骄之后,他以前的事迹都被人挖了出来,其中自然有他的坐骑为何,就是不知其为什么和叶凡一起到来。 虽然他们同出一地,虽然叶凡的突破,东神也来观礼,但应该也不至于为了叶凡,就要与荒古姬家以及北原王家为敌吧! “圣体叶凡在此!今日特来向姬家小月亮,姬紫月提亲,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在众人深思之时,龙马仰天长啸,直接震散万里流云,虚空震碎,赤金的鬃毛如烈焰般翻涌,强大的气血直冲云霄,震得观礼者头昏脑涨,纷纷倒退,为他们空出一片降落之地。 姬家深处,姬紫月的房间中,姬紫月此刻十分委屈,原本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嘴里不停的喃喃道:“祖爷爷,我是你们的紫月啊,我要离开这里,不是你们的筹码……” 直到龙马的一声震吼传入姬家,传入姬紫月耳中,她身躯剧烈一震,整个人瞬间起身,向着外面冲去,只留下一道兴奋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小叶子,小叶子来找我了,他来娶我了,我要出去!我要去见他!” 另一队,自然就是大家心心念念的叶凡,叶凡骑在了龙马身上,它像是赤霞与神金混合铸成,看上去格外的强大有力,再加上刚才的嘶吼,所有人都不敢小看这匹龙马。 而在叶凡的身后,由九只青鸾拉着的神辇之上,各种奇珍异宝陈列,闪烁着不朽的光辉。 “天呐!那是不死仙葩,传说中可以让人永驻容颜的宝物!” “那块金属,应该是仙金吧?给我的感觉怎么像是无垠虚空呢?” “那个,那个蒲团,难道是用不死神树枝杈编制的蒲团吗?” 而在外面围观的众人,在被龙马吸引了目光后,也看到了叶凡带来的几件瑰宝,皆不是凡品啊! “东神,不知今日前来?” 姬家长老以及王家长老联合走出,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我们来喝个喜酒,顺便来帮忙看个场子!” 这话不是玉宸说的,而是紫霞代为转达的,而玉宸此刻正望着姬家的东北方向,似乎看到了什么。 “东神,休要如此无礼,别以为你打败了中皇和南妖,就可以小瞧天下人,吾儿身负乱古战法、虚空经义,双帝传承加身,他日必踏天帝位——此刻献剑臣服,尚可留你作从龙之臣!” 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北原王家的家主,王腾之父王成坤竟然如同失心疯一般,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他到底是对自己儿子多有自信啊,才敢对玉宸说这种话。 “放肆!”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最先作出反应的竟非玉宸,而是紫霞,一道清悦的凤鸣声撕开了死寂,她的三千青丝因为怒火而狂舞,素来清冷的眉眼中此刻却燃起了滔天怒火。 三件铭刻着大道神则的残兵自她衣袖中飞出:青铜古钟镇压时空,银铁战戈劈开天地,紫玉宝塔吞吐星辉,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三件残兵开始燃烧。 独属于王者的神威复苏,三色道火爆发出斩破虚空的一击,宛如三颗太古星辰轰然坠落,向着王成坤杀去,而这三件神兵,正是昔日玉宸赠与她护道的那三件王者残兵。 “呵,雕虫小技而已!”王成坤却显得毫无畏惧,原来他回到了姬家天阙之中,自然可以无惧这一切。 “祭出圣兵,挡下那一击!” 而姬家的人,自然不能放任那一击打入自家之中,连忙引导虚空镜的神威,将那一击转移走了。 “王家的缩头老王八,你给我在那里站好,我进去斩了你!” 很明显,紫霞没打算放过他,甚至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直接抛弃了之前的形象。 “好了,冷静下来吧!” 玉宸此刻才回过神,指尖闪烁着九彩霞光,轻点紫霞的眉心,终于让其镇定下来,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呵,也不过如此嘛,这就是所谓的北斗第一天骄,有本事,你们就在姬家杀我呀!” 谁也没想到,王成坤到了现在,还在作死,仍旧不断的挑衅,但他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了。 此时,玉宸终于将目光移向了王成坤,而这似乎让王成坤更加兴奋,他的越发癫狂,就仿佛走火入魔一样。 “聒噪!” 玉宸的眼眸仿若寒潭,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情绪,整个人宛如那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明。 只见他一步向前,动作随意却又带着无尽的压迫感,靴底精准无误地落在王成坤的脸上,将其踩在脚下。 “啊!!!东神,你,你竟敢如此辱我,等我儿出来,必定要让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被一脚踩入地底的王成坤还有些懵,但瞬间暴怒,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一边想要挣脱,一边爆喝道。 但玉宸仿佛太古神山一般,屹立在王成坤的头顶,永恒长存,任他如何拼尽全力挣脱,也纹丝不动。 “东神,冷静啊!不要冲动!” “东神道友,此地是我姬家的地盘,请看在我姬家的面子上,留他一命啊!”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分别是王家的一位太上长老,以及姬家的家主。 “好,我给姬家一个面子!”玉宸脚尖轻轻一踢,王成坤就如同皮球一般,直接被踢出了姬家的门阙。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是短短一瞬间,王成坤就被镇压,被一脚踩入地底,然后又被一脚踢了出去。 而叶凡也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感兴趣的东西,脚踩行字秘,刹那来到,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一脚,正对着王成坤的脸,将其踢飞,而玉宸也刚好走出姬家大门,见飞回来的王成坤,直接又是一脚,再次踢向了叶凡的方向。 就这样,北原王家之主,王腾的父亲,如同一个皮球一般,被他们二人来回踢来踢去,而且每一脚都刚好对着他的那张脸,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放肆,把我父放下,”最后,一直在暗中窥视的王腾终于忍不住了,一人一剑自姬家深处走出,大喝道。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玉宸和叶凡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甚至是黑皇都跑上来叫着:“传给我,本皇最喜欢踢球了,小叶子,快传给我!” “好,那你可接好了!”叶凡自然不会拒绝,一脚踢向了黑皇的方向,他也想看看,黑皇一条狗,究竟会怎么踢球呢? 至于会不会伤到黑皇,那他自然是放心的,虽然不知道玉宸用了什么方法,封印了王成坤,而他们其实一直在控制着力道,所以说别看王成坤被踢了这么久,其实伤的也不算太严重,也就是重伤而已!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把王腾勾引出来了,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叶凡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王腾,让他明白姬紫月不是他可以觊觎的。 “好嘞!看本皇的吧!” 黑皇看着飞来的王成坤,眼中闪烁着激动,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直接以神力幻化出了人类的双腿,一脚接住了王成坤,不仅如此,黑皇居然还来了一波花式颠球炫技。 “哈哈哈,怎么样,玉小子,叶小子,看到了没,这就是本皇苦练的成果,是不是超级帅!” 黑皇一边颠球,一边看着两人,看看他们会作何反应。 “牛啊!黑皇,你竟然真的练成了!”这是叶凡见到这一幕后,给出的反应。 “可堪称一项绝学了!”这是玉宸的评价,他真没想到,黑皇居然克服了自己身为狗的本能,还学会了这种动作,确实可称为一项绝学。 “哈哈哈,那咱们接着来,玉小子,接住了!”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黑皇满意的大笑三声,然后把球传了出去。 “我说,给我住手!” 王腾一声怒喝,手中的永恒蓝金剑如同子弹般瞬间射出,向着玉宸后背的心口处杀去。 “公子,小心!” “道长,后面……” 紫霞和叶凡同时出声,想要提醒玉宸身后的偷袭。 “现在才想起来提醒吗?桀桀桀!晚了,什么东神,也不过如此!”而王腾浑身散发着魔气,整个人发出诡异的笑声。 “啊!怎么会?腾儿,为什么?” 在永恒蓝金剑噗呲一声,刺穿玉宸头颅的那一刻,玉宸发出的惨叫声却不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反而像是王成坤的声音,甚至是话语都不对。 “这招不错,狠辣无情,希望你能剑出无悔吧!” 这时,玉宸的声音再度响起,可声音的来处却是天穹,而不是地上,众人这才发现,玉宸不知何时在虚空之上矗立,那平淡无波的眼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等等,既然玉宸在虚空之上,那地上的那个是谁? “你在那里,那这个是谁?可恶,原来是幻术,武道天眼,给我破!” 王腾看着虚空之上的玉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低头看向跪在原地,头插永恒蓝金剑的玉宸,越看越觉得不对。 王腾感觉到了不对,自己竟然中了幻术,连忙施展武道天眼,将眼前的幻境粉碎,露出了真实的景象。 “不!不……父亲!” 可往往真实的才最伤人,王腾这才发现,自己一剑绝杀的,竟然是他的父亲,王成坤,但是永恒蓝金剑已经刺破他的仙台,已经无救了。 “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应该就是有你这个儿子,能死在自己儿子的剑下,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总好比我斩了他,不是吗?” 玉宸自缓缓天穹落下,但他的话却先一步流出,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从来不知道,道长的嘴,竟然如此毒?都是黑皇你的错,自从道长认识你之后,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叶凡听着玉宸的话,才发觉玉宸的这种属性,转头看着一旁的黑皇,直接将一切都怪到了黑皇头上。 “汪!这关本皇什么事?这都是玉小子自己有灵性,压根不用本皇教!” 黑皇却不干了,他认为玉宸这么说话都是因为他自己,和他没什么关系。 “小叶子,你终于来了!” 在叶凡刚想反驳黑皇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随后一道暖香温玉的身躯融入他的怀中。 正是自姬家深处跑出来的姬紫月,她的修为不如王腾,速度也慢了不少,还有躲避自家人的岗哨,所以才慢了一点。 帝一百三十二章 虚空秘辛现世,天命战台染血 “紫月,你瘦了,别害怕,我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便好!” 叶凡搂住姬紫月的娇躯,顿时发觉她瘦了不少,心疼的让她放心,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他便是。 “啊!……你怎么敢!怎么敢!我要你,不,不仅是你,和你有关的所有人,为我父亲陪葬!” 王腾一头长发狂舞,双眼中流下两道血迹,浑身的魔气冲天而起,永恒蓝金剑主动入手,直接剑指玉宸,开始放狠话。 “唉,真是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孝子,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我才让你自己杀了你的父亲……”玉宸看着状若疯魔的王腾,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已经可以预见你会几十年如一日的记恨我,甚至坚持与我分庭抗礼,但我不会怪你。” 玉宸的嘴仿佛拥有什么魔力,王腾竟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静静的听着玉宸说话,想看看他能给出什么样子的解释。 而此刻,全场都安静下来,似乎是想知道东神能给出怎么样的解释。 “这让我怎么说呢?你是没有了父亲,但王腾,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就像我对紫霞的培养一样。” 全场都惊掉了下巴,没人敢相信,这是从玉宸口中说出来的话,原本所有人对玉宸的印象是战斗狂,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但现在嘛,怪不得玉宸不怎么说话,他的嘴确实有点太毒了,众人都难以想象,玉宸是怎么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的。 “够了!你的遗言说完了?那给我去死吧!” 王腾原本以为,玉宸会给出个什么幕后黑手之类,自己得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之后,再杀了他,可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话,简直是欺人太甚。 永恒蓝金剑闪耀着诡异的寒光,和之前一样,向着玉宸的头颅刺去。 “我也没想到,他对你如此重要,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想对你表达歉意,甚至就在刚刚,我已经设想过很多方式:比如找个墓碑当场跪下,为你表演一番痛哭流涕。” 玉宸盯着王腾,一边说着对不起的话,一边随风而散,轻轻松松就躲过了这一击。 “呵,叶小子,这就是你口中的如白莲花一般的道长?我怎么觉得,其实是我跟他学坏了呢?”黑皇看着玉宸一边说着骚话,一边躲闪的样子,直接传音给叶凡,似乎是想表达什么。 “额,以前我确定是你带坏了道长,但是现在嘛,我不确定了!”此刻的叶凡软香暖玉在怀,正情话不断的安抚着她受伤的心灵,但也回应了黑皇的传音。 “躲!躲!躲!你之前不是很神气吗?现在怎么只会躲了!” 被怒火支配的王腾,如同一个莽夫一般,只是拿着永恒蓝金剑,四处乱砍,连一点秘术都不用,最后站在中央,对着不断躲闪的玉宸怒吼道。 “那当然是因为,你是叶凡的对手,我把你打倒了,叶凡打谁来抢亲呀!” 玉宸此刻依旧是云淡风轻,自从他的体质小成,并且得到天地认可后,他在五行之内简直是如臂挥指呀,就比如躲开王腾的攻击,只是对土行的基本操作罢了。 “等斩了你,我自然会斩了圣体,你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王腾此刻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永恒蓝金剑指玉宸说道。 “叶凡,你抱够了没有,等你斩了王腾,想抱多久抱多久,或者我替你斩了他!”玉宸没在意王腾的言论,而是看向一旁的叶凡问道。 “道长,让我来吧!” 叶凡将姬紫月安置在一旁,转身走上了空地,这是因为刚才的踢球游戏留出来的,此刻正好作为叶凡和王腾的战场,而玉宸却转头进入了姬家的天阙。 “没关系,他也好,你也罢,都要死在这里了!” 王腾此刻已经被魔气完全包裹,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团黑色人形生物,但从他的自我感觉来看,他此刻非常好,斩了叶凡,再斩玉宸也不在话下。 叶凡那边暂且不提,玉宸进入了姬家的天阙之后,遇到了北原王家之人。 “道友,你设计杀害我王家家主之仇,我北原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家的玄祖看着依旧踏步向前,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们的玉宸说道。 “好,我等你们!” 玉宸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撂下了一句话,就继续向姬家深处走去。 越过王家一行人不久,玉宸就遇到了等待自己的人,正是当代的姬家家主。 “东神道友,不知小友传音所说的大事是什么?”一道虚空屏障将二人包裹,姬家家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还不够格,姬子醒来了吗?”玉宸看了眼姬家家主,也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 “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的很多,所以说,姬子到底醒没醒来?” 姬家家主瞳孔放大,显然十分震惊,他不明白,一个看上去不过双十之年的域外来客,是怎么得知小祖存在的,要知道,他也是继任家主之后才知道的。 “请这位道友,进来吧!” “谨遵小祖旨意!” 一道沧桑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但却让姬家家主十分激动,连忙行礼道。 “东神道友,清吧!” 得了小祖的命令,姬家家主仿佛瞬间有了主心骨一样,立刻解开屏障,主动为其引路。 姬家内部灵地遍布,多秀丽山峰,悬浮天空中,缭绕云雾,灵禽飞舞,丹崖怪石,飞瀑如练,峭壁上、绝崖下长有灵芝,绕霞叠瑞。 而玉宸所要前往的地方,自然是虚空古殿,那可是虚空大帝亲手建成的古殿,据说其中无尽星辰闪烁,这是一片永恒的虚空,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匆匆一瞥,万古流逝,星域流转,宇宙初演,无比的神秘,这是一座充满混沌迷雾的古殿,身在当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非姬族贵客不能入内,数年也不见得能有外人进入一次,这里拥有证道虚空的秘密,有一缕大帝威压在流动。 相传,虚空大帝自不死山惊世大战回来后,晚年就是在这座古殿中坐化的。 “道友,小祖在里面等你,我就先回去了,外面的事情还需要在一旁关注。” 姬家家主带领着玉宸来到了虚空古殿的一处殿门处,然后就让玉宸自己进去,此处和其他殿门不同,这里是姬子的闭关之所,没有同意,他也不能进去,况且他还需要回去,照看着点外界的情况。 玉宸只好自己推开了虚空古殿的大门,一个男子在其中盘膝而坐,身材不是很高大,也谈不上什么英伟,普通而平凡,正是姬子。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为何而来?” “我为虚空镜和你而来!” 初一见面,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对话。 “道友请坐,不知道友找我,有什么事?”姬子招呼着玉宸坐下,开始聊起了正事。 “其实说起来,咱们也算有些渊源的!”玉宸随口一说,就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道友此言,不知从何说起?”姬子也很感兴趣,他能感觉到玉宸说的是真话。 “虚空大帝晚年之时,将自身葬于无尽虚空,但那时他其实没死。” 玉宸说出的话,直接让姬子震惊不已,他被封的太早,就连他的兄长都没能替他的父亲送行,只知道他将自己葬入无尽虚空。 “你是说?” 姬子自然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玉宸的意思。 “没错,虚空大帝是诈死,他想以此引出大敌,为众生最后出一份力。” “父亲……原来是这样,那父亲成功了吗?” 听了玉宸的话,姬子久久不能平静,过了一阵,姬子终于平复了心情,问起了虚空大帝的结局。 “成功了,虚空大帝用那口棺材,葬下了两位大敌,而王腾得到的那几块永恒蓝金,就是其中一位的。” 玉宸不仅说出了虚空大帝的成果,还说明了王腾那几块永恒蓝金的来历。 “等等,你是说?” “没错,他得到那几块永恒蓝金,应该带有了不死山至尊的残念,所以说才落入了王腾的手中。” 姬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玉宸,玉宸点了点头,对他的猜想做出了肯定。 “这,倒是我姬家害了他!” “姬家害了他?道友倒是不用这么想,从他最近的行为来看,就算不得到那块碎片,王腾为了提升力量,估计也会选择复苏自己的古族血脉,复苏血脉,就非人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虚空古殿中,玉宸宽慰姬子之时,外界的大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目前的情况来说,王腾以永恒蓝金剑划破了叶凡的圣体,而代价就是硬接了一记叶凡的斗战圣法,被打的吐血。 “那家伙都畏惧我,而躲进了姬家,你还不逃吗?” “就凭你,道长那是对我有信心,将一切交给我而已,没有了家人和朋友的你,一定不会懂吧!” 这经典的对战互喷环节,虽然老套,却总能在剑拔弩张之时,进一步点燃战火,有时候,言语的交锋比刀刃相向更能摧毁一个人。 就比如王腾,很明显,他因为叶凡的话红温了。 “桀桀桀,叶凡,你不用试图激怒我了,因为你成功了,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好好对待姬家的小月亮的!” 王腾怒极生笑,发出了反派的专属笑声,甚至是因为愤怒,让他更聪明了,成功想到了叶凡的痛点,并以此来回击叶凡刚才的话语。 “你不会有机会了!今日我就会斩了你!送你入轮回!”很明显,叶凡也怒了,祭出万物母气鼎,直接向着王腾砸去。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十字星域交叉!” 王腾一声怒喝,双手再用力划出,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十字裂痕,虚空大裂缝延展。 如梦又似幻,一片十字星域出现,像是一颗颗星辰连珠,交叉在一起,悬在另一片虚空中。 “砰!” 这是一种惊人的大碰撞,万物母气鼎经过叶凡的孕养,已经初步形成了法则,与这片十字星域剧烈碰撞,无尽的星尘冲起。 璀璨! 暴虐! 仿佛开天辟地! 一片又一片的道之伟力冲击,如海啸拍打堤岸,似银河冲击古星,成为一片绝望之地。 万物母气鼎被这一击打翻,在叶凡的操纵下,万物母气鼎上的万物母气悄然流动,露出了鼎中隐藏的真正杀招。 一道九彩圣焰自万物母气鼎流出,刚好落在王腾的身上,王腾也是发出惨叫,半边身子被点燃,凄厉嘶吼。 火光冲天,王腾整个人仿佛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炬,通体九色雾丝缭绕。 这圣焰无比的炽热,即便相隔很远,也能感受到它的炽热,就连没被阵法守护的精金殿宇都被熔化了,蒸发了个干净,什么都没有剩下。 “好!叶子干得漂亮,烧死这家伙!”这是庞博,他带领两位妖王自姬家走出,为叶凡加油助威来了。 “小叶子好棒!把王腾烧成灰!” 现在的姬紫月脸上露出动人的笑颜,一扫之前的忧虑,很是开心,如一个活泼的紫衣精灵一样为叶凡加油! 不仅是他们,其他人都出来了,他们来此本就是为了叶凡,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战。 南妖神色郑重,双眸有妖异光辉射出,盯着这九彩神焰,似乎在揣测自己遇到这圣焰的话,该如何应对。 而南妖的妹妹,齐祸水艳冠天下,颠倒众生,窈窕美丽,眼眸闪动异彩,也在盯着眼前的圣焰,很是惊诧。 远处,猴子手持大棍而立,以火眼金睛观望,见到这种情况才终于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而那些应玉宸的请帖而来之人,比如赤龙道人,北域的几位大寇,也是点了点头,如果王腾没有其他手段的话,那叶凡应该是赢定了。 “若是腾儿死了,王家所属立即出手,灭杀圣体,为腾儿和成坤报仇雪恨!” 王家的玄祖以及王家的族人们,此刻正走到了姬家门阙处,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吩咐道。 “谨遵玄祖令!” 北原王家随王腾到来的,此地的所有族人立刻回应,然后浑身气势磅礴,就等到王腾化为飞灰,然后打出惊世一击了。 王腾确实很强大,连一方教主被九色火焰笼罩都必死无疑,而他却坚持到了现在,对抗死亡。 尽管,九色雾丝已经快要将其头颅都淹没了,但是他依然没有绝灭,口中厉吼,无尽魔气汹涌,对抗着神焰。 这不仅是因为他的体魄强悍,其中还拥有一丝不朽的魔性,还因为他转修了魔胎之法,无尽魔气保护,才让他对抗到现在,就连许多圣主都得自愧不如,能够在劫火中保持不死! 叶凡也有丝佩服,王腾虽然是个恶敌,但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要知道,他不是打出一道神焰,而是将万物母气鼎之中装满了九色圣火,就算全部命中,也没能烧死王腾。 而且,王腾的永恒蓝金剑也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诞生了灵性,正在和王腾一起对抗九色神焰。 就算是这样,九色神焰还是太多了,全部落在王腾身上,就算是他,也无法一直对抗,眼见着圣焰即将烧到王腾的头颅,王腾直接一声大喝: “斩天!” “斩道!” “斩本我!” 王腾头颅中冲出一道金色的元神,显化为神明,而后又化为道剑,立劈而下。 “噗!” 王腾将自己给斩了,肉身化作尘埃,一股清气冲起,在道剑的护持下,逆空而上,重聚一身,宝相庄严,如神临尘。 “这,这是……” “这是什么秘术?也太玩赖了吧!”庞博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这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必死之局,王腾居然成功活了下来,又生出一副如神邸一般的一模一样的躯体。 不要说一般的修士,就是各大教主,几位活化石都心中剧跳,差点失声喊出来,很明显他们认出来这门秘术了。 “斩我明道诀!” 终于,赤龙道人开口,吐出了这几个字,心情也跟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不是……传说中狠人大帝开创的无上神术吗?” 人群中有人听到了这个名字,立马惊呼出来,引得人群恐慌,掀起一阵阵浪潮。 “看样子,传说是真的,乱古大帝真的是狠人四世身之一,不然王腾怎么得到这一神术的。”赤龙道人脸色凝重,没办法,提起狠人大帝,所有人都会这样。 “荒谬!” 一声道喝响彻天地间,所有人都震惊了,如今这个时代,圣人不出,赤龙道人几乎可以横着走,谁敢这样斥责他。 天空中传来隆隆的战车声,随着赤龙道人的目光,众人一起看向远方,一辆金色的古战车隆隆而来,上面刀痕剑孔,如远古的帝车出行,有一股慑人的力量,在其周围龙凤并起,吟动九天,光芒冲天。 众人明白,又一位无上天骄来了,那辆天帝战车原本属于王腾,但是化仙池一战后,就被人收回了,而他现在的拥有者,是北仙,独孤仙! 天帝战车太快了,一闪而过,自王腾和叶凡的头顶压过,停到了姬家门阙的面前,独孤仙正在其上矗立,向下方看去。 “道友身为乱古大帝传人,看来是对我刚才的话有异议?”赤龙道人知道独孤仙在看自己,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当然,乱古大帝并非是狠人大帝的一世,他只不过是得到了狠人大帝的部分经文而已!”独孤仙点了点头,随后解释了起来。 “独!孤!仙!你终于来了,等我斩了圣体,再去杀你!!!” 独孤仙的到来,让王腾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这两年来他一直想和独孤仙再战一场,好要洗刷自己的耻辱,然后夺回自己的一切。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你的斩我明道诀是完整的吗?”独孤仙也不惯着王腾,直接反问道。 “与你无关!”天空中,王腾一声怒喝,浑身溢血,每一寸肌肤都碎裂了,几乎快成为了一团肉酱。 “腾儿!” 王家玄祖看着浑身化作肉泥的王腾,心疼的喊道,要知道,这可是他王家的麒麟子呀,有望证道成帝之人啊! 如今却变成这个模样,这一切都是独孤仙的错,要不是他,王腾依旧是乱古传人,有望取出乱古帝斧,他们王家的也会变成真正的帝族,来与姬家的联姻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随你吧,自寻死路之人!”独孤仙也不想和王腾废话,坐在天帝战车之上,转头瞥向姬家门阙处,似乎是对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已有了定论,此刻正在等待着谁的出现。 “王腾,让我送你一程吧!” 叶凡的黄金气血直冲云霄,手中斗战圣法在演化,一条真龙缠绕在他的右拳之上,很明显,他演化的是玉宸的龙拳。 这一式别看好像很简单,但叶凡足足演化了好几年,还只是演化的徒有其型,似乎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无法演化出真正的精髓。 “我怎么死呢,可笑,乱天秘术,永恒的放逐!” 王腾就算身躯化作肉泥,但是态度依旧嚣张,面对叶凡的龙拳更是嗤之以鼻,直接元神离体,双手划动,要将叶凡放逐。 虚空扭曲,十方皆灭,天地中也不知道出现多少虚空深渊,延展向不同的位面,这是一片时空乱穴。 “又出现了,乱古大帝的……乱天秘术!”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有人忍不住惊呼,毕竟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秘术,可将人放逐到未知的时空中去。 确切地说,是强行打入莫名的次元,乱天动地,永恒的锁死,从这片天地间消失。 而叶凡的选择,也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他竟然直接祭出万物母气鼎,在自己头顶上方沉浮,玄黄气成千上万道,丝丝缕缕,垂落下来,将自身镇压。 帝一百三十三章 鼎镇乱古破虚空,圣体归墟证良缘 似乎是希望用万物母气鼎的力量来对抗王腾的秘术,这是他见过乱天秘术之后,所想出来的方法。 然而,这种秘术太奇异了,一旦发动,数不清的虚空深渊层叠,震碎了一片还有另一片,无穷无垠。 “砰!” 一声闷响,虚空深渊在和万物母气鼎的力量对抗,但随着虚空深渊的相互折叠,范围也越来越大,直接将叶凡所在的虚空吞没。 连同叶凡和万物母气鼎所在的虚空一起包容,就这样,叶凡被打进了无尽的虚空乱流中。 随后,无尽层叠的虚空全部消失,永久的闭合,叶凡被打入了谁也不知道的小次元空中,就此消失。 “小叶子!” “叶子!” “叶凡!” 三道惊呼声突然响起,正是姬紫月,庞博以及圣皇子,显然他们很担心叶凡。 “乱古秘法,魔胎重塑!” 解决叶凡之后,王腾的元神立刻归位,再次大喝,施展出一门玄法。 此法就是乱古大帝得狠人大帝经文,所悟的结出魔胎之秘法,但却被王腾用来重塑己身,倒也可以算是相得益彰。 只见无尽魔气自王腾那化作肉泥的身体中涌出,渐渐的将王腾包裹,化为一个魔胎,在吞吐天地精气,重塑自身。 而姬家深处,虚空古殿中,玉宸正在被姬子抓着肩膀,不停的摇晃,希望他能再说一些关于虚空大帝的情报。 “玉兄,你仔细想一想,我父亲的棺材究竟去了哪里?” “姬兄,你冷静一点,我知道的,真的都说了。” 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将姬子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掰下来。 “玉兄,真的没有消息了吗?” “真的没有了,我都说了,虚空大帝的棺材在无尽虚空中漂泊,最后落入洪荒古星,在洪荒之中孕养,而后尸身通灵,离开棺椁,自称姬轩辕,也就是洪荒历史中的黄帝,在为洪荒的人族尽了一份力之后,就重新进入棺材离开了。” 姬子还是有些不死心,毕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得到关于虚空大帝葬于虚空之后的事情。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洪荒,留在那里对他这种尸身通灵的人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 “这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黄帝必须常年闭于棺中,就算肉身诞生了新的灵,但肉身依旧是虚空大帝的帝躯,而虚空大帝血战八荒,肉身上的暗疾依旧还在,需要借助神灵古棺来镇压,甚至还要借助旧敌的精血洗礼,滋养自身。” 听完了玉宸的解释,姬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对了,有件事忘说了……” “什么事?是不是我父亲古棺的位置?” 玉宸还没说完,就被姬子打断了。 “不是,在洪荒,有关于黄帝的一些传说,比如说日御女三千飞升什么的,所以说……”玉宸眨了眨眼,给了姬子一个暗示。 “你的意思是,洪荒可能会有我姬家的血脉?”姬子看明白了玉宸的暗示,顺着他的话说道。 “嗯,但也只是可能,毕竟大帝之躯,想要诞下子嗣也有一定难度。” 玉宸说出这个传说,就是想告诉姬子,逝者已逝,就算诞生新的灵魂,那也不是之前的人。 “玉兄的意思,我明白了,多谢玉兄的情报,姬子感激在心!” 姬子自然明白玉宸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后对玉宸拱手感谢道。 “哎,刚好,我有件事需要姬兄帮忙……” …… “多谢姬兄成全了!” 玉宸自某处神秘之地离开,回到了姬子的宫殿,感谢道。 “无妨,能对玉兄有帮助就好了!”这件事对姬子来说,确实是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此事完结,玉宸来此的目的全部完成了,和姬子的关系处的也不错,玉宸想了想,开口替叶凡试探起来:“姬子,你觉得叶凡和王腾,哪个更适合做你们姬家的女婿?” “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紫月的意见,她喜欢谁,谁就是我姬家的女婿。”姬子的意见很明确,他认为姬紫月喜欢谁,就嫁谁。 “原来如此,那姬兄你是支持叶凡的喽!” “如果小紫月喜欢他,那我就支持小紫月!” 玉宸再次抛出一个问题,想让姬子同意这件事,这次姬子终于松口了。 “那好,有姬兄你这句话就够了,一会不如和我们一起喝喜酒去吧!”玉宸知道也不能逼得太紧,但也开口替叶凡邀请道。 “你对圣体如此有信心吗?如今可不是荒古了,那王腾我也观望过,确实不差,他确实有大帝少年时的风采。”姬子不解的问道。 “就从王腾刚才的表现来看,我觉得他八成会死在叶凡手上,姬兄若是不信,咱们出去看看好了!”玉宸对叶凡的实力,自然是清楚的,那小子得到的机缘不少,足够他击败王腾了。 “也好,正好看看此时的天骄如何!”虽然是姬子在古殿中也能看到,但既然是玉宸相邀,那他自然不会拒绝的。 “好!姬兄请!” “玉兄请!” 此刻,姬家门阙处。 王腾所化的魔胎已经开始幻化人形了,看样子王腾的伤势要痊愈了,而叶凡却还没有踪影,这让本就担心叶凡的众人,此刻更是心急如焚。 “怎么办,小叶子还没摆脱那个秘术吗?” “没问题的,这么多艰难险阻我们都走过来了,叶子一定没问题的。” 姬紫月和庞博都在不停的祈祷,一个满心担忧,一个在一旁默默为叶凡打气。 “圣体已被我王家的麒麟子放逐,那接下来的定亲仪式,是不是也该开始了。”因为王成坤的死,王家现在群龙无首,所以王家玄祖只好站了出来,替王成坤向姬家催促道。 “家主,紫月不想嫁给王腾。”姬紫月此刻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看着姬家家主。 “紫月,这是家族的决定,既然叶凡已经迷失,那么我宣布……” “着什么急呀!战斗还没结束呢,不要这么急呀!姬兄,你说呢!” “有理,既然玉兄认为还未结束,那多等一阵又有何妨,况且,王腾的重塑己身还需要一些时间呢!” 在王家的催促下,姬家家主站了出来,刚要准备宣布,却被两道男声打断,其中一道众人十分熟悉,是东神的声音。 而另一道声音却十分陌生,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全场,你就会发现,那道男声出现时,姬家的少数人脸色一变,似乎十分惊讶这道人声的主人出现。 而这两道声音是从姬家佛门阙中传来的,众人将目光转向了姬家的方向,果然刚才说话的正是玉宸。 而玉宸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身材不是很高大,也谈不上什么英伟,普通而平凡,正是姬子,刚才另一个说话的就是他。 “既然东神道友开口了,那就再等一等吧!”而姬家家主则瞬间转变了语气,顺便把所有责任推到玉宸身上,看样子是不希望姬子暴露。 “那就多谢了!”而玉宸则是来者不拒,管他什么仇恨啥的,对他来说都一样,他压根不在乎这些。 而紫霞和随侍七仙等人带着小囡囡来到了玉宸身边,很快,一个可以休息的小凉亭就布置好了。 玉宸和姬子在那里落座,而睡了一路的小囡囡也终于醒来了,睁开眼就看到了玉宸在和一个男子聊天,似乎讨论的十分激烈。 “玉兄,我觉得你如果真的想要进行,有关无尽虚空的实验的话,最好还是斩道之后再尝试吧!”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叶凡钓出来!” 玉宸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根钓竿,似乎是要实验刚才提出的可能性。 “可是,就算你能打开无尽虚空,用一根钓竿就想把圣体钓出来的几率,也太少了吧!”姬子看着说干就干的玉宸,直接提出了反问。 “轰!” 姬子的话音未落,虚空破碎,一道身似魔似神的身影自其中冲出,正好落在王腾的魔胎之上,直接将魔胎砸裂,而那道身影正是叶凡。 “小叶子!”落泪的姬紫月惊叫,睁大了美眸。 “叶子!”其他人也都惊呼道。 “不错嘛!看来不需要我把他钓出来了。”玉宸看着回来的叶凡,略感失望的收起钓竿,那抹失望的神色,刚好被姬子看到。 就算镇定如姬子,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你居然真的想靠那破鱼竿把圣体从无尽虚空中拉回来。 “王腾,别装死了,你我的战斗还未结束呢!”叶凡对着姬紫月等人点了点头,立刻远离了魔胎,对着王腾所化的魔胎喊道。 突然,王腾所化的魔胎闪烁出妖异的蓝光,永恒蓝金剑自其中爆射而出,向着叶凡杀去,圣体固然肉身强大,但永恒蓝金剑也不是吃素的。 只听“砰!”的一声,叶凡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而永恒蓝金剑之上,流淌着金色的圣血。 “圣体!!!” 一道暴虐的声音突然自永恒蓝金剑中响起,叶凡瞬间戒备起来,他感受到了很强的杀意。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永恒蓝金剑转身向王腾的魔胎飞去,魔胎虽然被砸裂,但是仍有无穷的魔气在其上翻滚,欲使魔胎复原。 而永恒蓝金剑来到魔胎之上,瞬间将魔胎收了起来,转而向不死山的方向爆射而去。 “腾儿?你要去哪里?” 王家的玄祖看到自己的麒麟子被带走,心里也是十万火急,连忙向着永恒蓝金剑消失的方向追去,而剩余王家的族人们也连忙跟上。 毕竟现在算来,王腾已经输了,他们自然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姬家了。 “姬兄,你看这怎么算?”现在的情况很明显,王腾已经主动离去,那么胜利者应该是叶凡,但要是玉宸说的话,肯定没什么大用,所以说需要姬子表个态,支持一下叶凡。 “既然王腾已经离开了,那么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自然是叶凡。”姬子自然明白玉宸的意思,于是直接表达了自己支持叶凡的态度。 “那好,既然王腾已经离去,那么我以姬家家主宣布,从今日起,圣体叶凡就是我姬家的女婿!” 而两人的对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姬家家主也是立刻表态,宣布了姬家的明月将与圣体叶凡定亲。 “叶子,恭喜啊!” “恭喜叶兄!” 而庞博等人的祝福,也是瞬间出口,随后直接将叶凡以及姬紫月围了起来,开始祝贺道。 这时,两道流光划过,落在叶凡以及姬紫月面前,众人这才发现是两块玉简,并且还是用九天白玉壁打造的玉简。 “叶子,这是给你们两个的订婚礼物!”而这两道玉简自然是玉宸送出的,而这订婚礼物,他早在来的路上就准备好了。 “那就多谢道长,这两个里面是什么呀?”姬紫月倒是毫不客气,直接接住了这两块玉简,好奇的问道。 “九秘之‘临’以及九秘之‘前’,作为订婚礼物刚刚好,等你们正式成亲,我送你们个更大的礼物。”玉宸眼中并无波澜,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两门无关紧要的秘术。 “居然送了两门九秘?” “临字秘以及前字秘,真是大手笔呀!” 众人闻言瞬间震惊了,谁家送礼会送出两门九秘呀! “道长,这太珍贵了,我……” “无妨,不算什么,这两门比较适合你罢了,临字秘主修大势,对你的源术有所帮助,至于前字秘,你应该也见识过它的神异了!” 叶凡看着两个玉简,想要说些什么,但瞬间就被玉宸打断,并且给他分析了一番。 况且,这些东西都是白来的,他又没有自己去找,送出去自然也不心疼,前字秘是独孤仙给的,而临字秘,那自然是从它的开创者哪里要来的了。 临字秘主修大势,以身为楔,勾连寰宇大势,简单来说就是源天书的升华,修炼到极致之后,一思一念之间,寰宇倾覆,大势扭转。 “那就多谢道长了!” 见到玉宸这么说,叶凡也只好收下了这份订婚礼物。 而自玉宸之后,凡事来此之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个礼盒,很明显,他们都带了礼物来。 “叶子恭喜啊!订婚快乐!” 而庞博也立刻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那是一对子母神环,乃是一对秘宝,佩戴此环,无论相隔多远,母环都会感应到子环的方位。 而接下来就是枯燥的收礼环节,叶凡的朋友们全都送了礼物,独孤仙也送了一份,不算贵重但是也算是相得益彰的礼物,一本圣境的双修秘术,而一些想要在圣体面前露个脸,也都送了礼物。 什么大罗银精啊,瑶池神水啊,各种各样的礼物都摆到叶凡面前,其中最珍贵的自然是玉宸送的两门九秘了。 而姬家的家主对此毫无意见,他对那些礼品毫不在意,全给圣体也无妨,况且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在谁哪里有区别吗? 眼见礼品收的差不多,姬家家主连忙将客人请进了姬家,因为订婚宴要开始了。 …… 一顿宾主尽欢的宴席之后,喝了几杯酒的独孤仙来到了玉宸的酒桌前,看着仍旧风轻云淡的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他也没在意,对玉宸比划了一个手势之后,率先离席而去。 玉宸自然明白了那个手势的意思,随手拿出一个玉盒交给紫霞后,也离开了宴席之列。 而玉宸和独孤仙的离去,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其中自然不包括了叶凡和姬紫月这两位新人。 虽然只是订婚,但是他们也喝了不少的酒,难得今日高兴,他们都没用修为解酒,两人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喝醉了,脸色醉红,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就和踩在棉花似的。 而后许多人都离席,暗中跟随玉宸的步伐而去。 “咦?人都哪里去了?” “嗯~怎么了?小叶子,是不是都被你喝趴下了!” 叶凡此刻有些上头了,眼睛一睁一闭,大部分人都不见了,疑惑的问道。 而昏昏沉沉,已经在叶凡身边睡着的姬紫月,也被吵醒,嘟囔着起身问道。 “大哥哥是在找人吗?”小囡囡原本在一边安静的吃东西,听到叶凡的话后走了过来,而随侍七仙之一的妙见仙,也紧跟在小囡囡后面。 “是囡囡啊?是啊,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叶凡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袋,然后迷迷糊糊的问道。 没办法,姬家的仙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酿的,不用修为解酒的前提下,能喝这些仙酿,已经是叶凡天赋异禀,再加上圣体的成果了。 “囡囡听那些哥哥姐姐说,终于要见到帅哥哥和另一个帅哥哥的大战了,一定不能错过。”小囡囡想了想,对叶凡说出了刚才哪些人嘀咕的话。 “什么?”叶凡自然明白,小囡囡口中的帅哥哥是谁,一声惊呼后,瞬间酒醒了大半,随后一阵运功,将酒气吐出,完全清醒了过来。 “什么嘛,不就是两个人打架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我要再睡一会!”姬紫月听完后,摇了摇头,就要再次睡下。 “紫月,先别睡了,囡囡口中的帅哥哥是道长,我猜另一个应该是最神秘的北仙,你真的不去看看吗?”叶凡接住姬紫月刚要躺下的脑袋,连忙解释起来。 “什么?东神和北仙的大战,我要看,我都期待好久了!”姬紫月听到叶凡的话后,酒也清醒了不少,连忙说道。 “大哥哥,囡囡也想去看看!”小囡囡在此刻也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好,那咱们都去看看吧!”叶凡一边帮姬紫月醒酒,一边答应道。 而另一边,玉宸和独孤仙已经越过了姬水,来到了河的另一边。 “你带来了许多尾巴呀!” “无妨,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说,你怕自己的失败被许多人见到,丢了你北仙的名头?” 玉宸跟来之后,独孤仙瞬间就发觉了玉宸身后的尾巴,然后说道。 而玉宸的嘴依旧是如此的毒,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说话方式变成了这样。 “无所谓,反正现在北斗第一天骄可不是我,应该担心的是你吧!”独孤仙自然不愿意委屈自己,直接反击道。 “哦?是吗?一个人的强大分为两种,肉体的强大和精神的强大,而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自己已经在这两个方面超越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了吗?”玉宸反问道。 “什么是真正的强者?精神的强者?还是肉体的强者?又或者,所谓真正的强者,应该二者兼备?玉宸,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独孤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就玉宸的问题开始分析,最后反问道。 “说的不错,看来你长进了不少,那就一战吧!独孤仙,向彼此,向北斗,向世人宣布,我们的强大由内而外吧!你我都明白,我们不会再有机会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玉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而后发起了战斗的邀请。 而两人的对话,也被紧跟其后的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虽然让大家义愤填膺,但是说的确实是事实,而甚至有甚者已经眼都不眨一下,想要不错过一点细节。 “求之不得,不过真要大战起来花费的时间也不少,你我都有事,不如限定个时间好了!”独孤仙自然愿意,他对这场大战已经期待很久了,但是两人确实都有不少事情,于是提议道。 “随意!” 玉宸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他认为都可以,反正他是不会输的。 “好!以此火计时,熄灭即停止,到时候你我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强者了!”独孤仙腾空,然后随手祭出一缕神焰,任其在虚空中沉浮,然后对玉宸说道。 “可以,作为你的朋友,你未来的战友,我将在此,献上公平而敬重的一战!”玉宸缓缓升空,对着已经一个高度的独孤仙,神色严肃的说道。 帝一百三十四章 龙战于野,虚空映真 “兄长,你认为东神和北仙的战斗,到底谁能赢?”齐祸水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 “这还用说,肯定是东神啊!” “我倒是认为,北仙的获胜概率大!” 南妖刚想要说什么,就被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打断,而后两种回答也瞬间让人群分成了两半。 姗姗来迟的叶凡以及姬紫月等人,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便开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道长……”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打断了叶凡的话,而也让叶凡瞬间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虚空之中,刚好看到了虚空之中的大战。 玉宸抬手就是一拳打出,这是举世无双的龙拳,一条真龙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此刻的玉宸,气吞万里,径直向独孤仙打去。 一拳既出,天地倾覆,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龙吟荡九天。 而独孤仙也不是吃素的,经过他的推衍,他的唯我独尊拳(以后简称天尊拳)已经基本完成,现在只差独孤仙的境界提升,然后升华秘术即可。 独孤仙也捏出拳印,一拳轰出,拳劲如太古神兽咆哮,裹挟着无尽的鸿蒙玄黄之气,能粉碎虚空,破灭一切阻挡之物。 这一拳中蕴含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无上意志,足以让意志不坚定之人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气势下,心生绝望,纳头来拜。 两者对撞之时,龙吟声和神兽的咆哮声响彻寰宇,最后玉宸的龙拳以微弱的优势压过了独孤仙的天尊拳。 “很不错嘛!竟然将自己自创的拳法推衍到了这种地步。”玉宸称赞道。 “到底是不如你的龙拳,算不得什么!”独孤仙却摇了摇头,看样子对自己的天尊拳有些不满。 “行了,热身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玉宸看出了独孤仙的意思,在心里撇了撇嘴,然后一声大喝。 令玉宸没想到的是,独孤仙居然携天尊拳杀了过来,看样子是要与玉宸近身肉搏一番。 玉宸自然不惧,双手捏龙拳印,直接与其对抗了起来。 “除了刚才那两式,我怎么感觉他们没有多强呢?或许我也能战胜他们!”有个人看得入迷,突然喃喃自语道。 “别开玩笑了,紫霄,这只是看着不强罢了,等你真的挨上一拳就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了!” 而那个男子,正是紫府圣地的圣子,名为紫霄,原本他一直被紫霞压制,后来紫霞主动追随玉宸,在紫府圣地掀起轩然大波。 正是紫霄那一脉力排众难,同意了紫霞之事,并且为其保留了圣女的资源。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那么好心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紫霄当上紫府圣地的圣主,统领整个圣地。 而这个过程,也不能惹恼了碧游宫,毕竟谁让没多久,就传出了阴阳教道统覆灭的消息呢! 突然,一道拳风袭来,贴着紫霄的头皮擦过,轰在远处的山峰之上,直接将整座山峰轰成一片尘埃。 “这……这就是北斗顶级天骄的力量吗?一道破碎的拳风竟然也能有如此威力?”劫后余生的紫霄并未多言,而是对自己怀疑道。 “不对,他们不仅是肉身在争战,就连神识也在交战!”南妖眼中闪过一片星河,发现了什么,突然说道。 众人也纷纷施法,用自己的方法观察,最后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结论,两人确实也在用神识交战。 而事实确实是这样,玉宸的神识确实正在和独孤仙的元神战斗,而战场就是两人的眉心之间。 玉宸眉心处的九彩小人,手持平乱诀剑胎,斩出一道道诛魂戮灵的剑气,向着独孤仙的元神杀去。 而独孤仙的元神则是另一种状态,仿佛宛如一轮紫金的煌煌大日,无尽太阳真火喷涌而出,向着玉宸的神识小人冲去。 这边只是神识战,而肉身战就更猛了,先不说拳法上的对撞,就已经惊天动地了,但两人又不是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之间的战斗也异常恐怖。 玉宸右腿横扫,真龙虚影缠绕其上,一记神龙摆尾撕裂虚空,带起万丈罡风,这是威力强绝、不可想象的真龙摆尾,这一记大神通比之龙拳有过之而无不及。 独孤仙长啸一声,足踏天尊步,虚空骤然浮现太古不周神山的图腾,硬撼龙尾时竟有地脉轰鸣之声从大地中传来。 而神识战场中,九彩剑胎突然爆发,平乱诀终于发动,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有一个人形生物出现,举霞飞升,带动出滔天之力,不可想象! 而独孤仙的元神却迸射出一道玄黄母气,化作开天辟地的巨斧向着人形生物劈去。 二者交锋溢出的神识波动几乎化作实质,方圆千里的修士皆感到元神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大部分人都闷哼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七窍缓缓渗出鲜血。 只有少数神识强大者,硬抗了下来,只是身形轻轻一晃,就稳住了自身,比如:叶凡,南妖以及摇光圣子等人,而小囡囡则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蹦蹦跳跳的看着两人的战斗。 “妙见姐姐,他们这是怎么了?”小囡囡看着大部分人突然坐在地上,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事,他们只是困了而已,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妙见周身环绕着佛光,她也成功抗住了这一击。 “哦!”小囡囡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观看这场大战。 而战场之上,两人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二人也早就有所预料,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秘术之间的征伐了。 “不错嘛!刚才那个是你专门针对真龙摆尾所创造的秘术吗?”虽然手上的动作没停,但玉宸还是开口问道。 “没错,身似不周神山,再加上我肉身的强硬程度,刚好可以用来对抗你的真龙摆尾!”独孤仙也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 “过刚易折呀!不周不周,终是会倒的,你我都拥有前字秘,想必都应该明白,这场战斗的胜负都早已显现了!” “没错,短暂而显的一角未来中,我看到了自己的败北,但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输得,永远是我,永远都是我!” 玉宸直接揭开了残酷的真相,这让独孤仙的情绪产生了些许变化,一声怒喝响彻云霄,蓄力轰出一记天尊拳,将二人的距离拉开。 “这就是结果,就算你愤怒也无用,就以这一击,来终结战斗吧!” 随着玉宸的发动,身体中传来龙吟凤哕之声,真龙宝术和真凰宝术同时运转,龙凤呈祥再现,他的战力瞬间提升了不只是一点, 而自古便有龙凤呈祥的传说,两大种族的秘术,若是集于一身,那是无敌道统,可以横扫天下。 十二条黄金古龙撕裂虚空而来,每一条真龙的龙鳞之上刻满龙形道纹。 玉宸以真龙宝术发动了攻势,十二条真龙重新排列组合,凝出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大杀术…… 真龙宝术·帝龙裂九霄! 龙吟震古,古老而霸道气息充斥天地间,众人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一条金色大龙演化而出,此刻,时空仿佛凝滞,燃着涅槃之火的龙爪在这一刻,握住了日月。 真龙向独孤仙冲杀而去,一路所过的虚空,都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盏,裂痕蔓延,崩裂的九霄碎片化为陨星,坠落轨迹勾勒真龙道痕。 “我偏不信这个邪,去你个鸟命!飞仙诀——羽化飞仙!斩!天!道!!” 独孤仙一声怒喝,狠人大帝的两种无上神术再次重临世间。 漆黑的大道宝瓶直接显化,它古朴而自然,样式并不繁奥,给人以大道至简的感觉,这像是道的载体,可镇压诸天万界,玄秘莫测! 大道宝瓶化成万缕乌光射入了独孤仙的眉心内,一个宝瓶印记在他双眉中心闪烁。 一瞬间,独孤仙的眉心内冲出了飞仙之力,与其起手式配合,不断演化,眉心射出的仙光如滔滔大河狂猛涌出。 光华万丈,这是独孤仙全身精气神的升华,自眉心冲出,神威不可挡,所有的神辉快速凝聚在一起,成为了一个新的独孤仙,无尽霞光缭绕,璀璨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飞仙诀! 在原本的身体中蜕变出一个新我,飞仙而去,化出一个神胎! 此神胎攻击力举世无双,若是大帝施展,斩仙戮神,破灭一切敌手,九天十地都无人可抗衡,这就是惊艳古今的狠人所开创的秘术。 至于斩天道! 敢起这样的名字,自然是恐怖无边,乃是斩天之道,攻伐之力,控制之力,元神之力等全面提升,让一个人可怕到极致。 各种彩霞飞出,竟然是成千上万缕仙刃,有的为龙形,有的为凰形,乱天动地,遇物便斩,触物便杀! 两种秘术的叠加,自然无可披靡的,这万缕仙刃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杀许多的圣主大能。 但是面对真龙宝术和真凰宝术的联合一击,就显得有些捉襟见绌了,万道仙刃虽然斩伤了真龙,但是一声凤哕响起,真龙瞬间恢复,甚至气息比之前还强,发出一声似龙似凰的吼声,向着独孤仙冲去。 真龙自独孤仙身体中穿过,将其带入高空,最后一记龙摆头,将独孤仙一口吞入腹中,然后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雨,消散在虚空之中。 “赢了,东神赢了,他现在是当之无愧的北斗第一天骄!” “我就知道,东神一定能赢的!” “我怎么记得,你刚才是站在北仙那边的呢?” “你胡说……” 而在一旁观战的一众天骄,心情是一个比一个复杂,除了少数没心没肺的之外,大部分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几乎快要让他们窒息了。 玉宸自虚空落下,将走过来的小囡囡抱入怀中,对着叶凡等人说了句:“走吧!你们不困吗?” “哈~帅哥哥,囡囡有点困了!”小囡囡打了个超级可爱的哈欠,但还是抱着玉宸的脖子不愿意撒手。 “好,囡囡,咱们现在就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去玩好了!”玉宸看着可爱的小囡囡,心都快化了,脚踩真龙步,一步数万里,向着姬家的天阙赶去。 “教主大人,等等我们!”随侍七仙也连忙跟上,一同向着姬家赶去。 “紫月,我们也回去休息吧!”叶凡对着身边的姬紫月说道。 “哼!就算你们订婚了,但也只是订婚,有些事情还早着呢!” 叶凡刚说完,一道冷哼声突然响起,然后就将姬紫月拉走,往姬家的方向走,正是姬皓月,他可是个资深的妹控了,自然不会让叶凡得逞。 “皓月哥哥,你放开我,这算什么呀?好歹让我和小叶子说声晚安吧!”姬紫月清脆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抱怨。 “道什么晚安,明天又不是见不到了!”姬皓月的态度依旧十分强硬,但语气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 “也是,那小叶子,我们明天见!”姬紫月扭过头,对叶凡眨了眨美眸,然后大声的叫道。 叶凡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跟了上去,一同返回姬家。 “好了好了,散了吧!你们又没有道侣,这些看多了,只会让你们牙酸而已。”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顿时引来了众怒,众人将其摁倒,一顿拳打脚踢。 “可恶啊,破坏我们心中的风景!” “就是说啊!没道侣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资源!” “兄弟们,狠狠扁他一顿,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众人齐声道好,随后另一场大战开始了,就连齐祸水也悄悄打了几记道法。 “好了,妹妹,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妖皇殿了!”南妖看自己的妹妹解气后,拉着她,也向姬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要借用一下姬家的域门,以此返回南岭,见识到了这种等级的大战,还被玉宸的真龙秘术惊艳到了,他要回去闭关,不斩道,绝不出关。 …… 一夜无话。 第二日,玉宸就带着他的门人们和姬子还有叶凡道别了,至于叶凡,他如今和姬紫月正处于蜜月期,想要在姬家多待一段时间。 “道长,下次见面,我应该就是大能了!”叶凡说出这番话,是在提醒玉宸,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说好了,等自己仙二,就会告诉自己一切的真相。 “我知道,美色虽好,但你也要好好修炼,下次见面时,可别连紫霞都打不过了就行。”玉宸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然后对叶凡调侃道。 “叶小子,本皇要和玉小子一起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不要想本皇啊!”没错,还有黑皇,他也要和玉宸等人同行一段时间。 “呵,死狗,就你那张破嘴,死在外面我都不稀奇,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去为你报仇的!” 叶凡对黑皇的评价就不怎么友好了,引得黑皇龇牙咧嘴的,想要在离开之前和叶凡亲近亲近,但最后还是大事重要,只好放过了叶凡。 太极图再现,大道金桥接引而来,众人走入其中,前往了此行的目的地。 圣崖地处在中域与北域的交界处,位置很特殊,平日间几乎从来没有人来此,敬而远之。 因为,这里是一处不祥之地,大成的圣体晚年血染枯崖,横死在此,让每一个人都心生恐惧。 要知道,那是堪与古之大帝争雄的无上存在,结果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成为了永远的历史遗谜。 虽然听名字像是一处山崖,但是来到近前才发现,它无比的壮阔,这是一片大岳,巍峨沉浑。 它通体呈黑色,漆黑如墨,上面的无穷古木也难以掩盖,足有五十几座大岳并立在一起,气象磅礴。 “老黑,那个圣崖真的有那么恐怖吗?不会是你们那时候修为太弱,才这么觉得吧!” 龙马在金桥上缓步而行,听完黑皇的讲述,开口质疑道。 “本皇博古通今,这圣崖绝对是一处恐怖之地,要知道……” “昔年无始大帝来圣崖吊唁过,还将一个恐怖的存在震封在圣崖下。” 黑皇刚想在说些什么,就被玉宸打断,然后补充道。 “汪!你小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去圣崖吧?怎么什么都知道。” 黑皇看着一边骑在龙马身上,一边抱着小囡囡的玉宸问道。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去,希望这次的收获不错!”玉宸说着,眼睛却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时在姬家的虚空古殿之中,玉宸向姬子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要进入虚空镜开辟的虚空世界之中,有件事需要虚空镜帮忙。 “玉兄,我可以帮你一次,但是因为虚空镜在镇压家族底蕴的缘故,你去到的只会是空无一人的虚界。”因为玉宸给的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以至于姬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而玉宸听出的这个要求,对姬家的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对姬子来说却很简单,他也经常进入虚空镜中修炼,增强自己和虚空镜的契合度,方便日后可能需要的献身。 对于姬子的条件,玉宸自然是没问题的,他要进入虚空镜之中,又不是为了破坏,所以说有没有人都可以,当然,没人是最好的了。 “好!玉兄稍等一下,我来控制虚空镜。”姬子盘膝而坐,运转虚空经,开始和虚空镜沟通。 如果是以往的进入,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只需要一个法诀就可以了,但是为了大家都好,姬子需要虚空镜分割出来一片虚界,这就需要一点时间了。 而没过多久,姬子就起身,而后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姬子的殿宇之中,这就是前往虚界的门户。 “玉兄,这就是进入虚界的门户,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等你要脱离的时候,和虚空镜说一声就可以了。” 姬子为玉宸介绍到,至于姬子就不进去了,玉宸刚才说出了很多的关于虚空大帝的情报,他现在要好好思考一下。 “好的,多谢姬兄!”玉宸感谢了一下,然后就进入虚界之门。 玉宸穿过门户,一片朦朦胧胧的虚空世界出现在他眼前,随后玉宸就进入其中。 “这就是虚空镜的所开辟的虚界吗?果然不凡!”以玉宸的天资,自然能轻而易举的领悟到虚空的奥妙。 但他来此,不是为了这件事的,他是来见虚空镜的神邸的。 “请神邸一现!我有关于虚空大帝的下落!”玉宸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天地响起。 “我听小姬说起过了,所以说你想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找我吗?” 朦胧的世界中仿佛一颗太阳刚刚升起,一道身影自太阳中走出,正是虚空镜的神邸,长得和姬子很像,但是从那沧桑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不是姬子,是虚空镜的神邸,和虚空大帝长得一模一样。 “嗯,有些事情还不能和姬子说,我只能和你说。” “不能和小姬说,是怕他冲动吧,而和我说,是因为你需要姬家有人知道这一点,哪怕是帝兵神邸也可以,对吗?” 玉宸刚刚说出,虚空镜就明白了玉宸的意思,然后顺着他的话说道。 “没错,我曾看到过未来的一角,虚空大帝的棺椁会在未来的某一日,载着姬紫月和姬皓月,一同落在天兵古星的神话战场之中,我猜测他是需要借助那里的神魔液来滋养己身!” “这样嘛,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让小姬和小紫月他们同行的。” 玉宸说出了自己知道的虚空大帝最后的情报,虚空镜点了点头,明白了玉宸的意思,所谓的未来,必须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人,才能让期待的未来不变。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虚空镜问道。 “都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那么我想知道,在你的眼中,我是怎么样的呢?” 玉宸说出了自己来此最重要的目的,也是他自己的目的,他想看看,在虚空镜中,自己是何样子! 帝一百三十五章 镜照本心,圣崖铸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虚空镜在听完玉宸的话后,立刻就明白了玉宸的意思,开口反问道。 “原来如此,你竟然是为了这个而来,你感到迷茫了,对吗?” “迷茫吗?确实有一些吧,最近我经常做梦,梦到一些不属于我的事情,再加上一些杂音,我竟然有些心乱了,真是可笑啊!” 直到这种时刻,玉宸才露出了自身的柔软,也是最真实的他,他也不明白,明明系统都帮他去除了灵宝天尊的影响,甚至完美融合了他的气运和命格,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玉宸曾不止一次的梦到灵宝天尊的故事,在梦境中,他仿佛真的灵宝天尊一样,做出各种各样的决断,走一条条长生路。 而等他问系统之时,得到的只有,系统已经帮宿主完美融合了气运和命格,出现这种现象是宿主自身的问题。 “这很正常,远的不提,大帝当年也迷茫过,我记得他那时都准帝了,但还是陷入了迷茫,那个时代,黑暗动乱频发,就算有大成圣体镇压也无济于事,圣体终究暮年,气血衰弱,只有震慑之威了。”虚空镜却觉得这很正常,还安慰起玉宸来。 “那之后呢?” “之后啊,大帝当时虽然已经准帝,但在那些黑暗至尊的面前还是太弱了,因此他陷入了迷茫。” 见吸引了玉宸的注意,虚空镜接着讲道。 “之后,大帝在一颗生命源星上漫无目的的行走,走到一座城池之时,那时正是清晨,大帝坐在城里的最高处,看万家灯火,你猜大帝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虚空镜卖了个关子,以此勾引玉宸的兴趣,果然,玉宸对虚空大帝的八卦很感兴趣。 “他看到稚子因为一串糖葫芦,开心的手舞足蹈,” “看到年迈的老人含饴弄孙,父慈子孝,颐享天年,” “看到那美艳动人的女子,终于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尽管那人相貌平平,在外人眼中压根配不上那女子,但他们喜结连理的笑容却让人永世难忘!” “他们的笑容都被大帝看在眼里,大帝看了整整一天一夜,天亮时离开这颗古星,他已经不再迷茫了,如此,你明白了吗?” 虚空镜一连说了这么多,这可比他几万年来说的话还多,最后,他问玉宸,你明白了吗? “我,我大概明白了吧?”俗话说得好,懂他人难,懂自己更难,听完虚空大帝的故事,玉宸有些懵懵懂懂的回应道。 “也罢,对现在的你来说,还是有些复杂了,你不是想要以我观你吗?来吧!” 虚空镜明白,这些事情对玉宸来说还是复杂,虽然他也知道黑暗动乱,但还是太年轻了,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永远无法体会那种绝望的。 虚空镜的神邸缓缓升空,发出足以照亮三千世界的光辉,随后光辉渐渐消散,一面混沌仙镜终于出现,随后落在玉宸面前。 虚空镜镜面温润晶莹,光辉照耀万古,其中浓缩了万道之源,这就是虚空大帝的兵器,随其一世峥嵘,伴他征战一生。 紧接着,虚空镜发出一道镜光,照耀在玉宸身上,以镜观之,可演万象,如果玉宸修有什么奇怪的古经或者是体内隐藏了什么非他自身之物,在虚空镜下都会一览无余。 随后,虚空镜收起镜光,落在玉宸面前,让他自己观看虚空镜中的自己,玉宸接住虚空镜,开始观看镜中的自己。 虚空镜中的玉宸,可谓是千变万化,时而化真龙,时而化仙凰,有时候还是一颗小草,最有甚者还化作了一个女人,但就是毫无灵宝天尊的影子,无论玉宸如何变化,始终没有出现过有关灵宝天尊的画面。 “我明白了,多谢虚空镜前辈!那我就先告辞了!”玉宸好像瞬间如释重负,放开了虚空镜,准备离开了。 “你能明白就好,我……” “老大,咱们到圣崖了,别睡了!” 玉宸的回忆直接被龙马打断,他也从那段回忆中脱离,看向了前方的圣崖,果然和黑皇所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说,公子,我们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是?”紫霞在此刻开口问道。 “没错,那就是你!紫霞,我之前给你的玉盒里的东西,以你的天资,肯定学会了吧!”玉宸点了点头,对紫霞的猜测表达了肯定。 “汪!要不是玉小子告诉我,我都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做,而且我和你说啊,整个宇宙,你是唯一有资格这么做的人呢!”黑皇也来到紫霞身边,对着紫霞说道。 “老大,老黑,小紫,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咱们能不能干脆一点呀!”龙马听的云里雾里,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唉,简单来说就是这座圣崖中,有一尊大成圣体的尸体,如果紫霞能够吞噬这尊大成圣体,那么再配合她原本的体质,她就可以化为先天圣体道胎,这可是一种无敌的体质!”玉宸叹了口气,对龙马解释道。 “无敌?能有多无敌,难道小紫她还会比本座更厉害吗?”龙马有些不屑,他在中州遇到许多自称无敌之人,但是连他一脚都接不住。 “唉,黑皇,你给他解释一下吧!”玉宸略感无奈,龙马又原形毕露了,让黑皇给他解释一下。 “好,老马,你听好了,昔年,无始大帝曾经依靠这体质,未成道之时,徒手接过帝兵一击,并且自那以后,永恒星域的帝兵就永远消失了一件!你现在明白了吗?”黑皇说完,整条狗骄傲的都要飞起来了。 “也就是说,我如果拥有这种体质,我也可以在未成道就比肩大帝?”紫霞听完后,立刻发问道。 “当然可以,所谓先天圣体道胎,就是荒古圣体和先天道胎的融合,但紫霞,你要记住,不是先天圣体道胎成就了无始大帝,而是无始大帝成就了先天圣体道胎!” 玉宸点了点头,对紫霞的问题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又怕紫霞因此迷失,连忙又说道。 “汪!玉小子,你这话说的不错,本皇爱听,本皇要记下来,下次见到叶小子,和他也说一遍。”玉宸的话给黑皇听爽了,立刻称赞道。 “原来是这样啊,老黑,本座刚才说话的声音确实有些大!”龙马也终于明白了先天圣体道胎的强大,连忙服软的说道。 “你这是第一次,本皇算你不知者无罪,下一次再让本皇听到,绝不饶你!”黑皇此刻正高兴,直接原谅了龙马。 “那,公子,此事真的能成功吗?”紫霞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当然,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干,你忘了我给你的那道本源了吗?”玉宸对此特别自信,为了今天,他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呢。 “话说,玉小子,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呀!都在这里说半天了!”黑皇这才发觉,他们已经在圣崖入口站了半天,一步都没走过呀! “再稍等片刻,他应该已经回来了!”玉宸望了一眼圣崖,对黑皇说道。 就这样,玉宸等人在圣崖处等了几个时辰,一道身影终于自圣崖中走出。 “北仙,他怎么在这里?” 黑皇吃惊的看着独孤仙自圣崖中走出,吃惊的问道。 “阿仙,你怎么在这里?” 龙马则是十分吃惊,他知道之前自己老大和阿仙有过一场大战,但他也知道,两人的关系不差。 不然当初老大也不会让其来寻自己,可听说独孤仙被老大斩杀之时,他是一点都没相信,果然,阿仙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龙马,确实好久不见了!”独孤仙走近一些,众人才发现他的衣服,依旧破破烂烂,但是伤势已经痊愈了。 “得手了吗?”玉宸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是自然,那家伙如今疯疯癫癫,被我一晃,东西就到手了!”独孤仙点了点头,随后一指点出,将一道秘术传给了玉宸。 “玉小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黑皇好奇的问道。 “黑皇,你们之前说,在这里得到了行字秘?” “是呀,就在大成圣体的棺椁中,怎么了?” 玉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黑皇也给出了回答,确实是这样啊! “看来你们没好好搜搜呀!独孤仙刚才在圣崖中得到了九秘之者字秘,无上的疗伤秘术哦!” 玉宸终于揭晓了答案,他和独孤仙的大战也是早有预谋,独孤仙知道自己打不过,而九秘如今只差者字秘,根据两人的推测,除了紫薇星域之外,当世可能拥有者字秘的地方就只有一处了。 那就是镇压不死道人的圣崖,当然,这只是两人的推测,但是试试也无妨,于是二人就商量好了一招苦肉计,由玉宸将独孤仙打成重伤,再将独孤仙转移到圣崖那里,而剩下的就看独孤仙的演技了。 而从独孤仙带回者字秘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猜测没错,独孤仙成功骗回了者字秘。 “真的假的?玉小子,见者有份呀!传本皇一份呗!” 黑皇很吃惊,他们当初在圣崖,不说是绝地三尺也差不多了,竟然都没发现者字秘,而独孤仙只是进去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找到了者字秘,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没找到不算什么,能得到就行了,黑皇连忙趴到玉宸的大腿上,想要一起分赃。 “可以,等咱们从圣崖出来,传你一份便是了,你们等一会,我有点事情,要和他单独聊聊!” 玉宸自然同意,他想要者字秘,自然不是看中他的疗伤效果,他已经有真凰宝术了,疗伤效果比者字秘强上无数倍。 玉宸想要者字秘的原因,自然是为了集邮,道家九秘呀!只差一种,对一个收集癖来说,太折磨了。 好在如今终于集齐了,他也该去给独孤仙一点点报酬了。 两人来到一旁,以诛仙阵图遮蔽之后,玉宸取出了一件重宝,这件重宝从得到的那一刻,就被玉宸决定好了归宿。 这件宝物就是,玉宸自化仙池签到得来的奖励,一颗世界树的幼苗。 一颗黄金小树出现在玉宸手中,别看它只有小小的一颗,但却可以撑开天地,每片小小的叶子都能轻而易举的托起日月星辰,想想看,那是一种何其壮丽的景象! “这是给你的,以心血炼化,融入自身吧!”玉宸没有犹豫,直接将其递给了独孤仙。 “你真的要给我吗?不怕我得了世界树,轻而易举的杀了你吗?”独孤仙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反问道。 “你会吗?” 玉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就算我真的想,也根本不可能了,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破体质,好好的双身法,你可以随便分出个次身也就算了,可你分出来的真的是次身吗?你TM分出来的是三尸啊!是个狗屁的次身啊!” 独孤仙瞬间崩溃,直接在玉宸面前开喷起来,谁知道这家伙是什么牛马体质,还是说什么牛马天赋,好好的秘法让他硬生生修歪了,独孤仙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一点,他算个屁的次身啊! 和玉宸的联系压根无法斩断,而且自己似乎还承载了他一些奇怪的念头,真TM的不是三尸吗? 以先天宝物承载神念,演化次身,各修一道,这不就是斩三尸秘法吗? 亏自己还想过要杀玉宸,杀个屁呀,自己杀了他,他自己也是会立刻消失的,毕竟自己的一切都来源于玉宸。 “我也没想到这一点,你见谅吧!好了,好了,不许又哭又闹了!你都多大了!”玉宸先是安慰道,他之前也没发现这一点,或许系统面板已经提示他了,但他没注意,也是最近才发觉到的。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又哭又闹,我只是对自己的前途表示堪忧而已,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斩出最后的次身?”独孤仙起身,对玉宸严重声明,然后反问道。 “不知道啊,连你们两个,我斩出来的都这么随意,或许突然有一天,我就能站出来了吧!”玉宸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斩出最后一尸,或许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斩出自我尸。 “行吧,行吧,真是服你了,这个给你!”独孤仙对自己的本体也是表示服气了,随后拿出两面古镜,递给了玉宸。 “这个炼制手法,不错呀!你炼制的吧,我一猜你就有炼器天赋,这就是我们之前构思的那个东西吗?”玉宸接住古镜,拿在手上仔细观察一番后,对独孤仙问道。 “没错,可以在整个北斗之间相互传递消息,甚至传递经文秘术的传送镜,以你的诛仙阵图为基站,可以做到屏蔽一切窥探!”独孤仙点了点头,为玉宸介绍道。 “OK,那以后有事,天枢聊吧!” “别随便给我的古镜起名字啊!” 玉宸转身,对独孤仙摆了摆手,然后离去,而独孤仙也立刻收起了世界树的幼苗,然后对玉宸喊道。 玉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独孤仙拿出其他的古镜,看着古镜,喃喃自语道:“天枢?还可以吧!” 另一边,玉宸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老大,你们刚才去干嘛了?”龙马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付报酬了,难道我会让人家白干活吗?”玉宸随口答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会杀人灭口吗?” 龙马支支吾吾的,玉宸瞬间就明白了龙马的想法,直接反问道。 “当然没有,那老大,咱们快进圣崖吧,小紫都等急了!”龙马见玉宸好像生气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我不急的,公子,你忙完别的事情再去也不迟。” “没事,咱们是该出发了,黑皇,囡囡,咱们该出发了,去圣崖里面玩吧!” 紫霞想要解释什么,但玉宸此刻事情都了结了,正是进入圣崖的绝佳时刻,连忙对着在远处托着小囡囡,四处乱跑的黑皇喊道,让他们归来。 “来了来了,玉小子,你在不回来,本皇真的要累死了!”黑皇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对玉宸说道。 “不是吧,黑皇你真的需要好好锻炼一下了,这两步把你累成这样!” “是啊,大狗狗,你现在变成胖狗狗了呢!” 玉宸一边抱起小囡囡,一边吐槽到,但没想到,小囡囡也和他一起吐槽了黑皇,而来自玉宸和小囡囡的双重吐槽,让黑皇立马支棱起来,向着圣崖走去,嘴里还嘟囔着:“本皇才没有呢,走吧,圣崖本皇又来了!” 众人也立刻跟上,进入了圣崖所在的山脉之中。 圣崖外的风景都十分诡异,几只充满死亡气机的老乌鸦在一株枯死的老树上拍翅,发出瘆人的叫声,充满了凄怆。 “呜呜……”突兀的大哭声响起,非常的悲厉,声音传出去足有十几里远。 “老大,这里是不是太危险了,咱们要不要?”龙马悄悄的对玉宸传音道。 “帅哥哥,囡囡怕~”小囡囡也抱紧玉宸的脖子,然后小声说道。 “囡囡不怕,哥哥有办法,让这些都消失,龙马,你不会忘了度人经吧!”玉宸安慰了小囡囡,然后对着龙马说道。 “对呀,咱们还有度人经呢!”提起度人经,龙马立刻精神起来。 “好了,接下来都跟着我念!”玉宸对着围在他四周的众人说道。 “是!” 众人也立刻回应,就连小囡囡也回应了一声。 “积阳成神,神中有形。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心源清澈,一照万破。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以一心观万物……” 度人经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一起诵出,整片天地间似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被勾动而来。 随着玉宸等人的齐诵,一股庞大的神能在此地浮现,其中大部分的神能都是由小囡囡一个人提供的,此地一片璀璨,光华千万丈,众人都沉浸到了一种奇异的境地中,不断诵经。 在度人经的神能下,一声惨叫声传出,玉宸一看,周围一切不祥景物都不见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都消失了,这片黑色的山岳恢复了平静。 “好了,不详的异象都已经消失了,大家停下了吧!” “真是奇怪,上次来的时候,明明都消失了,可是现在怎么又出现了呢?” 玉宸让众人停下诵经,黑皇也停止了诵经,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嘴里嘀咕起来。 “说不定,是那个被镇压的大魔又逃出来了呗!”龙马随口说道。 “不可能,大帝的封神榜在那里镇压,他怎么可能跑出来,除非,玉小子,你确定那个北仙靠谱吗?”黑皇自然是绝对相信无始大帝的,但是想起刚才的独孤仙,跑到玉宸身边问道。 “放心吧!他绝对靠谱的,走了,现在没阻碍了,去圣崖吧!你带路!”玉宸保证了独孤仙绝对没问题后,又让黑皇带路,没办法自己找路太麻烦,有人带路多好啊! 就这样,玉宸一行人穿过了这片山脉,成功进入了圣崖之中,在有黑皇带路的前提下,众人平平安安的翻过了黑色的大山,来到了一片虚无之地,这片地域并没有阵纹,但气机却很诡秘。 这是一片很开阔的山谷,地处黑色的大山之间,当中有一个湖泊,如一面镜子一样平滑。 “本皇想起来了,这里有绝世灵药,玉小子,咱们要不过去拿了吧!” 黑皇看着这片清澈的湖泊,想起了什么,果然发现了那颗灵药,然后对玉宸怂恿道。 “可是我看到了,湖泊里面有古尸在漂浮,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通灵了!” 紫霞施展秘术,望向这静怡的湖泊中,发现其中有着许多的古尸,对玉宸说道。 “要不我们用度人经震慑那些通灵古尸,黑皇你自己去拿好了,我们也不要那株灵药,怎么样?”玉宸想了想,对黑皇提议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凰羽现圣崖,陵光初临尘 “那,那还是算了吧,本皇还是不要了,区区灵药而已,哪里比得上紫霞的事情重要,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听到要自己去,黑皇瞬间就打消了采灵药的念头,转移起了话题。 “那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那咱们就继续出发吧!”玉宸笑着点了点头,众人也不再停留,立刻向着更深处再次前进。 一座座黑色的大山并立,流动着冥古的气息,雄伟而又巍峨,给人以气势压天的感觉,让人心中绷得很紧。 其中一座黑色的山峰断裂,格外的醒目,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破山而出,将山体撑开,造成了这样的景象。 “老黑,那就是你说过的,被无始大帝震封的怪物所处的山峰吗?”龙马看到那座断裂的山峰,开口问道。 “没错,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他已经被封神榜重新镇压了。”黑皇看着那座黑色山峰,似乎在回忆什么。 “原来啥都没有了,不过老大,咱们要去的地方,不会是圣崖的最深处吧!”龙马顿时失望的移开了目光,转头对玉宸问道。 “嗯,应该是最深处,毕竟这里我也没来过!”玉宸看向黑皇,见其点了点头,才对龙马说道。 “帅哥哥,囡囡看到黑色的断山里,有东西在闪闪发亮呢!”在众人即将略过这里之后,小囡囡突然一只手指向断山,然后在玉宸耳边说道。 “嗯~不可能啊,上一次来的时候啥也没有啊?囡囡,你确定那里有东西吗?上次你怎么不说呀!” 黑皇则瞬间警觉,他明明记得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将那座山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压根什么都没有了呀!于是开口仔细询问小囡囡细节来。 “囡囡不知道,但囡囡这次看见了亮晶晶的宝物,还很热呢!”但很可惜,小囡囡早就忘了之前的事情,但她可以肯定,那里现在只是确实有东西。 “好了,黑皇,囡囡健忘,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有东西,那去看看不就好了!” 玉宸将黑皇的头缓缓推开,他的体内无尽火气涌动,赤色光华自玉宸体内飞出,化为一只朱雀向着断崖飞去,这朱雀虽形似凤凰但通体赤红,周身环绕着南明离火,是火德与夏季的象征。 “公子,那是你的道宫神邸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紫霞看到那朱雀,瞬间一愣,她还清晰的记得,那个如火般热情的女子,玉宸的道宫神邸不是这样的。 “嗯,我的体质小成后,天地之力化出五方神灵为我加冕,我将其融入自身的道宫之中,如今我的道宫神邸就是这样的,此为陵光神君!”玉宸目光紧随着陵光,嘴里却回答着紫霞的疑问。 “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等我大成之日,他们都会归来的!” 紫霞还想说什么,被玉宸猜到,转过头和紫霞解释道。 “汪!玉小子,你的道宫神邸好像发现了什么!”黑皇的突然一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几人瞬间将目光移向断崖处,一道赤红的身影屹立于此,朱雀化形的神灵,面容昳丽如妖,眉间一道金红火纹,随着呼吸不断明灭,一袭赤锦华服——整幅衣料都是用南明离火织就的羽翎,在神灵转身时,轰然展开遮天蔽日的朱雀虚影。 足下踏着的哪里是什么赤靴,分明是两团翻涌的南明离火,熔化的山体沿着他足迹滴落,在断崖上灼出滋滋作响的足迹。 而在陵光神君的手中,一根五彩的神羽闪烁着不朽的光辉,那竟然是一根凤凰的神羽,但这里,圣崖哪来的仙凰神羽呢。 “你觉得这神羽从何而来?”陵光神君几步之间,就回到了众人面前,举着手中的五彩神羽问道。 “当然是好心人的馈赠了!真不错啊,感觉像是刚刚拔下来的一样”玉宸接过陵光神君手中那根神羽,嘴里不由得赞叹道。 而后陵光神君归位,玉宸拿着这根凰羽,嘴角露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玉小子,这羽毛对你也没什么用不如给本皇吧,本皇的五禽扇刚好差一根凰羽?”黑皇贱兮兮的凑了过来,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那根凰羽。 “你……真的想要?”玉宸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奇怪的微笑,举着凰羽对黑皇示意道。 “额……本皇,本皇其实是为了龙马兄弟问的,他比较想要这根凰羽!他想看看能不能悟出龙凤呈祥的奥义,”看着玉宸那诡异的微笑,黑皇从坚定到迟疑,然后再到否认,最后选择把这一切推给龙马。 “啊!老大,我没有啊,我有自己的传承古经就够了,不需要,真的不需要。”龙马怎么也没想到,这火突然就烧到了他,而当他看到玉宸那诡异的笑容后,连忙否认起来。 “你们两个,真的不要吗?”玉宸仍旧举着那根凰羽,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问道。 “不!不!不!本皇不要,都拿了你不少悟道茶了,本皇怎么好意思要呢!” “老大,我也是,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还是您留着吧!” 龙马和黑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面对玉宸的询问,矢口否决道。 “好吧!可惜你们没这个福分了,那就由我来承受吧!囡囡乖,告诉哥哥,这根羽毛里是不是有人啊?”见一狗一马拒绝,玉宸收起了那抹笑意,转头对着怀中的小囡囡提问道。 “嗯,确实有一点,囡囡看见了,他的样子和刚才那个哥哥变化的大红鸟很像呢!”小囡囡点了点头,为玉宸简单描述了一下,这根羽毛内部蕴含的一切。 随着二人的话音落下,玉宸手中的凰羽迸发出璀璨的神华,想要脱离他的手中,向远方遁去。 玉宸右手抱着小囡囡,左手则紧紧抓着这根凰羽,浑身气息暴涨,想要试着镇压它。 眼见还是压制不住,玉宸直接祭出诛仙阵图,阵图横空,缓缓转动,气势磅礴,像是可以粉碎诸天万界,混沌雾霭飘起,可怕无边。 诛仙阵图一现世,一缕剑光自神图中斩出,斩向想要逃离的凰羽,剑光入凰羽,只听到一声惨叫,而后羽毛就瞬间恢复了平静。 “啊!……无始小儿……放我出去!我要斩了他们……”与此同时,远处的圣崖深处,一道怒吼声响起,无上气机迸发,而处于半山腰的封神榜光芒大盛,冲出一片金霞,向着山腰中镇压而去。 “我的天呐!刚才那是什么?竟然那么恐怖!”龙马是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同时,他感受的压力也最大。 “那就是被无始大帝镇压的存在,但只要他不爆发力量,就不会被封神榜镇压,玉小子,接下来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了!”黑皇瞥向玉宸,一边说着,一边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好!那咱们就快一点吧!”玉宸点了点头,对黑皇的提议,他觉得有些道理,他们也不能在这里让紫霞蜕变呀! 众人加快脚步,快速行军,来到了一座高大的黑峰处,他们被其挡住去路,与其他山岳高度相等,想却是宽阔很多,像是一面与天齐高的黑色墙壁,没有尽头一样,横在了那里。 在这座黑山上,有很多古洞,向外喷薄火焰,炽热正是从那里溢出,隔着很远就让人承受不住了。 “大家小心,这里有百万火神鸦,还有一只快要变成三足金乌的存在!”黑皇看到这古洞,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所有人说道。 “嗯?已经没事了,我查看了一下,这里没有什么生命气息了!”玉宸发觉了一些不对,他放出神念感受了一番,其中除了长年累月的太阳真火所遗留下的炽热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怎么可能,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的,难道说,是北仙那家伙将他们收走了不成?”黑皇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神识进入古洞之中,果然,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没有就没有吧,咱们继续赶路吧!”玉宸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对黑皇说了一句,而后率领众人继续赶路,他们这一路有惊无险,连续翻过数座大岳。 直到玉宸等人来到一片水塘之前时,黑皇才仿佛如梦初醒脸上露出了无比凝重之色,郑重的向众人说道:“都不要往湖里看,这是轮回湖,传说中能够看透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老黑,这个湖真的有那么邪乎吗?”众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只有龙马十分好奇,凑到黑皇面前问道。 “当然,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把头转过去,无始大帝曾经说过,不要看自己过去与将来,不然会影响当世的状态!”黑皇看着即将把头扭过来的龙马,直接一跃而起,双脚将他的头踢了回去,然后严肃的警告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看那边,咱们是不是要到了?”被黑皇一击将头转过去的龙马也不生气,反而因为转头,看到了远处的暗红色大山,出口问道。 “没错,但接下来我们会穿越种种厄土,你们一定要跟紧本皇!”黑皇对着龙马点了点头,随后走在前方带路。 在黑皇的带领下,他们走过了熊熊燃烧的岩浆大地,黑色怪风席卷的沙岭以及以人为食的茂密丛林,终于他们跨越了重重厄土,终于来到了圣崖的最深处。 圣崖中心处的巨山高耸入云,通体呈暗红色,像是被血水浸染过,甚至还能闻到一丝鲜血的味道。 “这就是大成圣体流血染红的圣崖呀!他得流了多少血,才能染红这样一座山峰啊。”龙马看着远处的山峰,感受到了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气机,感叹道。 “这个嘛,当世无人知道,不过你们接下来必须万分小心,刚才的吼声你们也听到了,这山中有着无始大帝镇压的怪物,所以有封神榜的镇压,但必须特别小心才行!” 黑皇望着不远处的圣崖,再次转身,对众人千叮咛万嘱咐,尤其是紫霞,她现在可是黑皇最大的盼头了。 而随着众人的靠近,赫然发现,在那通体漆黑的巨岳上,有一幅金色的古榜,封在山体上,流动着玄秘的气机,有一股浩瀚威压。 “那就是封神榜吗?不愧是无始大帝,距离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那浩瀚的威压。”随着离圣崖越来越近,不只是龙马,众人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来自封神榜的威压。 “好高呀……”小囡囡搂着玉宸的脖子,而后将头仰到了几乎直角,来观看这座耸入云雾中的黑色山岳。 “确实很高,大成圣体的棺椁应该就在山顶之上吧,对吧,黑皇。”玉宸也仰着头,眼睛看着圣崖,嘴里却问着黑皇。 “没错,玉小子,你给本皇透个底,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让紫霞成功?” 随着距离大成圣体的尸身越来越近,黑皇的心情也开始变得忐忑起来,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问道。 “安心啦!我有八九成的把握,况且不是还有无始钟呢吗?”玉宸无奈,黑皇和自己的交集还是太少,才会如此反复的询问,于是在重复之前的话的同时,还搬出了无始钟。 “老钟?你的意思是说,老钟那里还有大帝留下的后手?”听到无始钟的名字,黑皇有些诧异,一边走,一边转过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算没有,他也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毕竟当世,他应该是最懂先天圣体道胎的了!”玉宸摇了摇头,他对这件事也没什么把握,但就和他说的一样,无始钟应该是当世最懂先天圣体道胎的了。 “说的也是!老钟一定知道一些内幕!”加上无始钟,黑皇终于安心下来,毕竟玉宸说的也没错,无始钟肯定有办法的。 在谈话的不知不觉间,他们终于来到了圣崖前,在这巨大的山体周围走动,所有人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帝一百三十七章 圣崖燃道火,天尊照轮回 这黑色的山体上沾染了太多暗红色的血迹,斑驳淋漓,不知其历经了多少岁月,至今也仍未磨灭,依然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气息。 山体巍峨,通体漆黑如墨,那些暗红色的血迹更像是烙印在上面的文字,诉说着一段段被众生遗忘的守护与悲歌。 “来这边,跟紧本皇的步伐!”黑皇显然对登山路径极为熟悉,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带路。 它庞大的身躯在阵阵迷雾中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显然对此地依旧心存敬畏。 在它的引领下,再加上有诛仙阵图的庇护,众人一路有惊无险,甚至还得以近距离观摩那张封神榜。 那榜文宛如黄金铸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奇异波动,让人不敢久视。 金色的符文在榜文上流转,隐约间仿佛有无数神魔在嘶吼,又似有诸天神佛在诵经,神秘莫测。 最后,众人终于抵达了山顶,眼前的一切都豁然开朗,这里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山崖,足以容纳一座小型城池。 然而,此处却是一片真正的不毛之地,寸草不生,通体呈现漆黑色泽,其间点缀着更多暗红色的血迹。 山崖上空更是笼罩着厚重的迷雾,就连神识都被此雾压制,只能凭借肉眼观察四周的情况。 更令人心惊的是,崖上竟然还有几处水洼,但其中积存的不是水,而是血,血液依旧鲜红刺目。 虽然其中的灵气早已散尽,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圣血历经万古岁月却始终不曾干涸。 而且,水洼中的血液偶尔会泛起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游动,令人只感觉毛骨悚然。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圣崖边缘那口巨大的石棺,棺椁长达百丈,悬于绝崖之上,仿佛亘古以来就镇守在此。 石棺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其中沉睡着一尊无敌的存在。 “终于……终于到了!汪!玉小子,小紫霞,快看,那就是那位大成圣体的棺椁,快,我们快将它收起来,速速离开吧!” 黑皇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盯着那石棺的眼神炽热无比,只要得到这个,再加上紫霞,它梦寐以求的先天圣体道胎就有望现世了。 而玉宸的目光却被棺椁旁的两块石碑吸引,碑上镌刻着凭吊之语,更令人心惊的是,上面还铭刻着两幅浩瀚的星空图。 图中星斗密布,每幅图中都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细线,指向星空深处,那细线仿佛活物,在星图间缓缓流动,指引着某个神秘的方向。 “玉小子!你看那秃驴和放牛的老梆子留下的东西作甚?当务之急是收取大成圣体的尸身啊!” 黑皇见玉宸像是被石碑夺去了目光,急忙上前催促,他焦躁地在地上磨着爪子,显然对此地的那股诡异气息感到十分不安。 “稍安勿躁!”玉宸将小囡囡安置在龙马背上,已将两幅星空图牢记于心。 他没想到此行还有这般意外之喜,这星空坐标中,竟有他日后须前往之地,如今提前得之,也是一件幸事。 玉宸终于一步步走向大成圣体的棺椁,山巅浓雾弥漫,就连神识都被遮蔽,一般修士只能凭借肉眼观察。 但玉宸不同,他张开金色的天眼,扫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在寻找什么,每一步都踏得极为缓慢,仿佛脚下的土地承载着非人的重量。 “记得小心那些绿毛!”黑皇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玉宸的背影大喊,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崖上回荡,显得格外醒目。 玉宸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当他走近棺椁时,才发现整具石棺竟被密密麻麻的绿毛包裹。 这些绿毛极长,直接从石棺缝隙中生长出来,覆盖了整个棺体,绿油油的,不细看之下犹如一块块苔藓, 但只要一靠近,就会明白,那东西绝非什么苔藓,只因那绿毛轻轻摆动间,玉宸便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腥臭。 再一靠近,就会让人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意,这石棺仿佛化作了一座冰窖,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四周的温度也随之骤降,他的脚下的地面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果然是地府的手笔……只可惜,有些小儿科了!”玉宸在诛仙阵图的庇护下浑然不惧,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寒意。 看着那遍布石棺的绿毛,玉宸自然认出来了,这是地府的诅咒,但对身怀他而言,这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自有破局之法。 玉宸静立原地,开始默诵度人经,同时运转灵宝经中的玄法,下一刻,两种同源的经文在他体内产生了共鸣,诞生了一团奇异的青色道火。 那道火在他掌心间跃动,却不伤他分毫,那火焰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色,其中仿佛有无数符文在流转。 他直接祭出道火,令其落在石棺之上,刚一接触,青色的道火便在石棺上熊熊燃烧。 这道火竟能焚化绿毛,更神奇的是,它似乎在汲取绿毛中的那股诡异之力,化作自身茁壮燃烧的养料。 青色的道火越烧越旺,将整具石棺都笼罩在内火光冲天,不知情者怕是要以为他在焚毁别人的棺椁呢。 青色的火焰映照着玉宸的脸庞,让此刻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深邃与诡异。 “汪!玉小子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放起火来了?”黑皇因之前的经历不敢靠近那石棺,只好向一旁的龙马询问道。 他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显然对玉宸的举动十分不解,直接祭出帝兵,将其收走不就得了。 “老大的手段层出不穷,我跟了他这么久,也不知道老大的全部手段!”龙马摇头,“老大给我的感觉就像一道深渊,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觉得深不可测。” 龙马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对玉宸都有相同的感觉,永远不知道他手中究竟有多少底牌,就连紫霞也微微颔首,美眸中流转着道道异彩。 此刻的道火仍在燃烧,玉宸默默注视着逐渐恢复洁净的石棺,心中也愈发宁静,原本凝重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他自然能感觉到,这石棺中的某个存在,正在与他的道火抗衡,但可惜,节节败退。 “系统签到!” 如此关键的时刻,自然要来一场双喜临门了。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雷帝宝术! 玉宸一时有些没忍住,想要大笑出声,果然是双喜临门啊! 竟然是雷帝宝术,这可是能执掌天罚,代天行道的十凶宝术啊! 他感觉到一道人形烙印直接落入识海当中,他能感觉到,那道人形烙印的举手投足间,天光为他所用, 相比其中必然蕴含了天劫的至高奥秘,足以让他参悟许久了。 然而他此刻的神情,落在远处悄悄观望的众人眼中,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试想,一个人在焚烧他人棺椁时,脸上却露出开心甚至激动的笑容,这是何等诡异的一幕。 “汪!玉小子,清醒一点!莫要被诡异附体了!”黑皇见玉宸笑容诡异,觉得不能再坐视不管,他用上了道喝, 希望能以此来唤醒他,毕竟若是玉宸出事,还有谁愿意助他造出一个先天圣体道胎来? “咳!咳!咳!”玉宸想要立刻参悟雷帝宝术的心被黑皇的道喝打断,转头见众人都以诡异的目光盯着自己, 立刻明白他们心中所想,解释起来:“我只是想到紫霞成就先天圣体道胎的模样,有些激动罢了。毕竟这可是我亲手促成的。” “可你刚才那笑容……” “住口!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黑皇还想说什么,却被紫霞直接打断。 听了刚才的话,她自然是完全信任玉宸,根本不容他人的任何质疑。 黑皇也只好闭嘴,毕竟若无意外,这便是他未来的大帝传人,总是要给些面子的。 而就在这时,青色道火终于将绿毛焚尽,一具漆黑如墨的石棺终于完整显现在众人面前。 石棺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以照见人影,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神异的很。 玉宸伸手轻抚棺椁,想要看看这石棺的材质,令他惊讶的是,他竟认不出这是何种材料。 世间凡曾出现,且有名的神铁宝料,玉宸都有所了解,但唯独这种,似石非石,漆黑中带着神圣的气息,他简直闻所未闻。 直到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血坑,玉宸这才恍然大悟,这石棺的材质竟是圣崖的泥土,这种特殊的材质乃是圣崖土壤历经无数岁月和圣血浸染形成的。 这也意味着,这具石棺对于紫霞的之后的蜕变来说,同样大有裨益,可以用来作为她蜕变的宝池,想到这里,玉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想到这里,玉宸开始催动诛仙阵图,其实说是催动,其实更多是阵图在自主发威! 在其背后,诛仙阵图沉浮,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极道神威,就在他准备收取这座石棺时,异变突生! 古棺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将要破棺而出,恐怖的气息让整座圣崖都开始摇晃起来,崖边的石块簌簌落下。 “果然,不会这么顺利!” 玉宸对此早有准备,体内五色华光迸发,五尊神明同时显现:孟章神君、监兵神君、陵光神君、执明神君、含枢神君。 五神立于虚空之上,一片又一片的玄妙阵纹飞出,烙印在虚空中,结成一座大阵,五色神光交织,将整座石棺都笼罩在内。 随后,度人经从五方神明口中联合诵出:“积阳成神,神中有形。 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度人经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入了这场诵经,整片天地间仿佛被引动了某种莫名的力量, 磅礴神能在他们结出大阵的引导下汇入石棺之中,经文声越来越宏大,最后竟然如同万神齐诵,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古棺再次震动,棺盖险些要被掀飞,但却被阵法短暂一挡,没有飞出去。 但更恐怖的是,棺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即将要破棺而出。 那嘶吼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暴戾,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神魂战栗。 “果然还有变数!” 玉宸明白,这定然是不死道人的手段,先前的那只凰羽他们没有上当,这是他的回敬,以秘法操纵大成圣体尸身, 即便伤不到他们,也要恶心他们一番,被众生崇敬的大成圣体,在他的手中不过是玩具一般。 但玉宸岂会让他得逞? 大成圣体对人族有大贡献,岂能作为他人的玩物,他拿出一颗金色小球,以自身神力激发后, 那独属于圣体的本源气息顷刻间弥漫开来,一点金光在迷雾中亮起,与棺中的大成圣体尸身产生了某种共鸣。 趁此机会,所有人的诵经声越来越大,磅礴的神能再次汇入石棺中,片刻后,这座石棺终于平静下来,那阵阵可怕的嘶吼声也逐渐消散。 而玉宸趁此机会,直接用诛仙阵图将整具石棺连根收起,暂时存放在阵图之中,待前往紫山后再做打算。 诛仙阵图内的世界堪称无边无际,轻易易举就将百丈石棺容纳,同时将不死道人与大成圣体的联系切断。 “汪!吓死本皇了!玉小子,你刚才做了什么?”见玉宸成功收取古棺,黑皇立刻窜过来问道。 它仍心有余悸地看着原先放置石棺的地方,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个一个大坑,代表着这座石棺和圣崖的联系。 “应该是被封神榜镇压的怪物在作祟,不过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去紫山,看看无始钟能否给予一些帮助。”玉宸给众人解释了一番。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封神榜,发现那宛若黄金铸就的榜文,似乎更为璀璨了几分。 “公子,成功了?”紫霞莲步轻移,来到玉宸身边,语气中还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对即将到来的蜕变充满了期待。 “关键之物已经到手了,最难的那一关我们已经闯过了!”玉宸神态柔和,对紫霞说着,安抚她的情绪。 “老大,既然得手了,咱们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动不动就尸变,简直不可理喻!”龙马驮着小囡囡,带着随侍七仙跟了过来,他不安的跺了跺脚,显然对此地十分忌惮。 “走吧!”玉宸点头,龙马的话,也有不无道理,若是他独自一人,他自然不惧此地的一切,但如今带着自己的门人,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下山的速度就比上山要快了许多,不多时,众人便已走下了圣崖,回头望去,那黑色的山体依旧矗立在迷雾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随后再次穿越一片片厄土,直到再次经过轮回湖时,玉宸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脚步。 那汪晶莹的小湖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机。 “汪!玉小子,你又想做什么?” 黑皇也停下脚步,看着转身望向轮回湖的玉宸,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它可是从老疯子那里知道了轮回湖的可怕,非古之大帝不可观。 “黑皇,你带他们先出去,我要观一观轮回湖!”玉宸这次能清晰的感觉到,湖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他,让他无法抗拒。 “你疯了!轮回湖非古之大帝不可观,会对你未来的道途产生巨大的影响!”黑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玉宸,他没想到在得到大成圣体尸身后,还会再节外生枝。 “相信我,轮回湖于我无碍,龙马,带黑皇,紫霞他们先走,我们在紫山会合!” “好嘞,老大!”龙马将控制住黑皇,然后转身向外走去,他虽然也担心,但也更相信玉宸的判断。 “放开本皇!他会死的!轮回湖不是普通的湖水,你心里难道不清楚,谁才是对的吗?”黑皇在不断挣扎,却挣脱不了龙马的束缚。 “我知道,但我更明白,老大他决定的事,谁也不会改变,这一路上,皆是如此,相信他吧!” 龙马自然明白黑皇的担忧,但他也更了解玉宸的脾气,所以知道自己劝也没什么用,只能选择相信了。 “公子,我在紫山等你!”紫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对玉宸这样说道,便转身跟着龙马一同离去,她相信玉宸既然敢留下,就一定有把握。 “帅哥哥,一会见!”小囡囡乖巧地挥手道别,她似乎并不担心,脸上依旧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一会见,我很快就来!”玉宸告别众人,转身走向轮回湖。 那是一汪晶莹剔透的小湖,散发着神秘气机,据说能让人看到前世今生,却也容易让人迷失其中,湖水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万物轮回的奥秘。 “轮回湖,渡劫那个死胖子蜕变后的遗留产物……让我看看,你为何呼唤我?” 玉宸头顶诛仙阵图,神图翻转,仿佛要重开天地,再立地火水风,他缓缓走向轮回湖,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慎重。 就在接近轮回湖时,玉宸感知到通天葫中有物欲出,祭出宝葫,一面仙镜携带一颗金色的神卵飞出,停留在他身旁,似乎要与他同探轮回湖之谜。 玉宸的目光掠过金色神卵,他知道这枚神卵徒有灵性,但没有真正的灵魂,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面仙镜上。 这是灵宝天尊为后人留下的极道粗胚——以大罗仙金铸造的一面大罗仙镜。 玉宸一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便一直放在通天葫中孕养,可没想到,今日的它,竟然另有用途。 原本光滑如玉的镜面,此刻竟浮现出一个个银色的古字,轮回湖也产生共鸣,一道道湖水升空,自主涌入大罗仙镜中。 “有意思……谜底即将揭晓了!”玉宸见到这一幕,不惊反喜,他最喜欢就是这种意外之外的惊喜,这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活着。 待到那汪小湖尽数没入大罗仙镜,金色古字也终于演化完成,最终只剩下代表“轮回”的两枚古字, 在镜面上明亮,那两个字仿佛活物般,在镜面上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突然,大罗仙镜爆发出璀璨神光,迸发出万丈混沌气,直冲云霄! 这景象骇人至极,白茫茫一片,如同万条银河同时倾泻,恐怖气息几乎要粉碎人的心神, 整片天地都在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威压降临! 这惊天动地的景象不仅仅玉宸看到了,整个东荒的所有圣地大教都为之震动,就连刚刚离开圣崖的众人,也目露震惊的回望这一切。 “这是老大弄出来的?” “可恶!该不会是他化道的景象吧?还是说,他复苏帝兵了?” “哇!好好看!” 龙马,黑皇和小囡囡各抒己见,黑皇焦躁地想要冲回去,要知道,大成圣体尸身还在玉宸那里呢,但却被龙马死死按住,强拉着他准备前往紫山。 唯有最近距离接触大罗仙镜的玉宸才能感知到,镜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复苏,似乎就是他在呼唤自己。 下一刻,一道长河自镜中显现,初时湍急咆哮,而后缓缓流淌,竟像是在倒流,那长河中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有无数生灵在其中轮回! 这道长河转瞬即逝,唯有那万丈银河依旧垂落,混沌气如瀑布倾泻,白茫茫无边无际,淹没了一切,玉宸置身其中,仿佛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初。 玉宸明白,那是时间的伟力,轮回湖与大罗仙镜中的道痕共鸣,竟短暂召唤出了时间长河的投影, 然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 玉宸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毫无变化,就连那枚金色神卵也检查过了,依旧如初:虽然其中孕育着灵性,却始终没有灵魂诞生,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大罗仙镜主动飞到玉宸面前,原本光滑的镜面,此刻竟蒙上了一层尘埃,让人无法看清镜中景象,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仙台证道雷霆怒,古皇虚影照劫光 那尘埃古朴无华,仿佛蕴含着某种神异的道韵,与整个镜面浑然一体。 玉宸试着想拂去尘埃,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擦不掉,那尘埃仿佛与镜面融为一体,任凭他如何施为,都无法擦亮。 就在他准备收起大罗仙镜,转身离去之时,异变陡生! “嗡!……” 镜面突然剧烈震颤,那层神秘的尘埃竟自行流转起来,化作两道漩涡,下一刻,两道璀璨到极致的神光自漩涡中迸射而出, 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圣崖,那光芒如此炽盛,就连诛仙阵图都为之动摇。 神光扫视天地,所过之处,虚空凝固,时间停滞,他掠过黑色的山体,那些扶摇暗红色的的血迹竟然开始褪色, 他照过远处的封神榜,黄金铸就的榜文发出嗡鸣,那目光甚至穿透了诛仙阵图的庇护,定格在了玉宸身上。 刹那之间,玉宸身形剧颤,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自那两道神光中射出,笼罩了他的全身,竟将他的神识硬生生吸出了识海! 他甚至来不及运转玄功,连诛仙阵图都未曾护持,眼前便骤然一黑,神识化作一缕紫光没入虚空中高悬的大罗仙镜中。 镜面如水荡漾,吞没其神,无人知晓玉宸在镜中经历了什么,唯有镜面不时泛起涟漪,时而映照起星空明灭不定,时而浮现神魔喋血,引得虚空阵阵嗡鸣。 待他神识自仙镜离开,回归本体时,静立几日的玉宸猛然睁眼——满头墨发竟在瞬息化作雪白! 白发如瀑垂落,每一缕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他的容颜未变,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成熟。 “斩天!” “斩道!” “斩我!” 他突然一声大喝,声震九霄,满天银发飞舞,他眉心发光,头颅中一个九彩小人迈步而出, 怀中抱着一柄九彩剑胎,那剑胎不过尺许长,却尽显神识的玄奥之处,而后剑胎升空而起,立劈而下! “噗!……” 剑光划过,并非斩向敌人,而是斩向己身,没错,玉宸将自己给斩掉了,不仅是肉身,还有他的部分神识,以及他所刚刚经历的沧桑,都一并被斩下, 光雨纷飞中,一道更为璀璨的璀璨剑光自其中超脱而出,在剑胎的护持下,逆空而上,重聚真身,通体无暇,宝相庄严,如新生的神祇,不染凡尘。 神识归位后,玉宸睁开了双眼,此刻的他,道心无暇,本源圆满,心境与道行都已稳固,只留下了满头的银发,留作这次奇特经历的纪念。 而被玉宸斩去的旧体和神识并未消散,满天光雨交织在一起,化为一颗璀璨宝珠,“咚”的一声,没入了那枚金卵中,磅礴的气血化作滋养金卵的血肉宝药, 而被他斩落的神识如同一颗种子,入主金卵中,在玉宸肉身那庞大的气血以及神识的作用下, 这颗金卵之中,终于诞生了一抹魂息,虽然很渺小,但却真正拥有了无尽的可能。 玉宸一边将其收入通天葫中,送入神泉中滋养,一边将悬浮在空中的大罗仙镜拿起,而轮回湖仍在其中, 不过轮回湖经过了这样一番折腾后,神效大减,别说映照前世今生了,就连人影都照不出来了。 看着手中的大罗仙镜,玉宸思来想去,最近将其打入了金卵之中,也算是给他最后一个次身的本命道兵吧! 当然,他要是实在不喜欢,就自己将其重铸吧,自己重新炼一个,不过这一切,就和玉宸无关喽! 而玉宸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个地方来渡劫,此地是圣崖,是生命禁地不死山的一部分, 天地法则特殊,他的天劫无法在此地显化,也刚好给了玉宸一点时间。 玉宸道心通明,阻挡着他突破的迷雾已经消散,也是时候进入人体的最后一个秘境,仙台秘境了。 刚好,玉宸还可以在天劫中参悟雷帝宝术,想到这里,他竟然直接开始参悟起雷帝宝术,打算一边向外赶路,一边参悟。 在玉宸的识海中,无尽的雷霆与闪电密布,凝聚成一道人形生灵,傲立苍天上,演绎万古不灭法,神秘无比。 玉宸明白,那就是雷帝,太古十凶之一,而在他周身周围有着无数的金色符文,像是闪电,而这就是属于雷帝的宝术。 玉宸随手塞进嘴里两片悟道茶的茶叶,开始静心参悟起来,但他的步伐依旧没有停下,他的身体依旧按照本能,慢慢的向着外界走去。 没过多久,玉宸的身体上突然腾起一片火焰,带着毁灭气息,炽盛无比,这就是雷霆之道的一种朴素的变化——火焰, 伴着毁灭,预示着盛烈,还有希望,虽然玉宸的体外看起来火光腾腾,其实那是雷霆,是闪电,可却如火焰在跳动,在燃烧,强大无匹。 以自身之力演化雷霆化火,也代表着玉宸的雷霆之道已经初入门窥了,也代表着他对雷帝宝术的参悟已经入门。 随后雷火入体,融入了玉宸的心之神藏,而后便是雷霆化草木,这也没用太久,玉宸的脚底绽放一朵雷霆凝结的青莲,载着他向远方飞去。 这青莲并非真正的草木,而是雷霆演化的,全都是闪电所化,他领悟到一股特殊的生命力。 雷霆不仅是世间最强攻击法门,蕴含毁灭之力,它还蕴含着造化之力,也可以做到生死人肉白骨。 紧接着便是雷霆化金属气,雷霆化水液,雷霆化大地,一切都仿佛是真实的一样,但其实是闪电所化而已。 雷霆化五行对玉宸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经历了这么多场天劫,对雷霆大道的领悟,早就入门了。 就算不参悟雷帝宝术,他也照样能做到,只不过没有这么快,也不会这么得心应手罢了。 玉宸参悟雷帝宝术到达这一步,在雷道领域已经算是成就极高的人物了,很多比他境界高很多的人,但他们修行一辈子都难以踏足这样的领域。 而此时,玉宸已经走出了圣崖笼罩的范围,也是时候开始渡劫了。 “轰!……” 百万丈雷电从天而降,比以往的天劫都要可怕,因为这一次是突破大秘境,而非单纯的一个小境界。 化龙大圆满,龙腾跃仙台,所引动的天劫,景象恐怖的吓人! 在玉宸的身体中,脊椎内一条九彩大龙昂首而上,直冲仙台,成为一道永恒的神光,睥睨天下。 这条龙真的复活了,而今要进军更高的境界,吐出一颗仙珠,点化成一座无上仙台! 在那万丈电海中心,玉宸还在参悟雷帝宝术,浑身都在闪动电弧,脊椎骨的大龙昂首而上,吐珠化仙台,与其头颅重合。 这就是最后一个秘境……仙台! 人体大龙养成,一跃而上,登天为台,进入最后一个秘境,玄而又玄,这是孕育元神之地,也是最关键之所,藏着身体之魂魄,想要真正的万劫不朽,需得元神无暇,仙光普照。 玉宸的肌体此刻虽然雷霆交织,但却化成了一道永恒之光,龙跃而起,照耀万灵,回归原始,有开天辟地的玄机。 这次的天劫很特别,压落而下,迟迟未引动,没有攻击,但是恐怖神能却愈发的可怕了,摄人心魄。 而玉宸的领悟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之前领悟的所有变化齐齐显化,化火,成木,变金,似水,或土, 玉宸身上电光腾腾,最后被雷霆符文包裹,如同凤凰涅槃般,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闪电神茧,那是由无尽的闪电凝聚而成! 至于雷劫,那不重要,从雷劫显化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玉宸夺取了掌控权,虽然依旧在源源不断劈向他,但那只是对他参悟的帮助罢了。 雷帝的烙印正在玉宸的脑海中演化雷道最后的变化奥义,以雷化光暗,即是光暗,也是生死,雷茧碎裂,光与暗自玉宸背后分别浮现,化成光暗之翼,同样是雷霆! 而到了这一步,玉宸对雷道的领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雷帝的宝术尽在心中,千变万化,各种奥义皆在掌握中。 “倒是让天劫久等了!” 此刻的玉宸,一头银发狂舞,身后黑白双翼,身披五行雷铠,头顶一座雷池,手持一把黄金雷枪,遥望苍穹。 解除了对雷劫的控制,无尽的雷霆开始演化,而后以集中的姿态,一起压落,将玉宸埋在其中,没有乱落到他处。 但玉宸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对身怀多种无上神通的他来说,和挠痒痒一样,玉宸压根没有反抗,这雷霆打在身上的滋味,感觉和妙龄少女的按摩差不多。 “这些雷霆,刚好作为我的最后一份助力,给我破!” 玉宸一声大喝,张口一吸,漫天闪电垂落,全被吸纳了进去,化为他突破仙台的最后一根稻草。 玉宸仿佛一个无底洞一样,四方雷霆劈来,海纳百川,全部被吸了进去,让自己的肉身与神识双双洗礼,沐浴上苍神雷,从而真正的晋升仙台秘境。 脊背的九彩大龙也瞬间爆发出璀璨神光,光华万丈,真龙跃起,他的头颅与龙头相合,演化仙台。 “轰!” 盘坐于眉心前的那个九彩小人快速归位,两者合一,玉宸成功登临人体最后一个秘境! 神识与仙台合一,元神自生,大道自仙台之上显化,霞光万道,一道璀璨的,永恒的仙光,照彻万古。 与此同时,天罚真正被引动,全面爆发,电海将他淹没。 各种神光,无穷紫霄,大衍神雷,五行元雷,九劫闪电……无穷无尽,全部打了下来! 这是一片沸腾的汪洋,属于劫罚的世界,也不知道有多少种雷劫一同降世,一个个恐怖无比。 成功破入一个大秘境,所引动的大天劫比以往恐怖很多倍,这样的劫难,就算是圣主来了都得饮恨而亡。 但打在玉宸身上,却被他背后的双翼,身上的雷铠以及手中雷枪,甚至是头顶的雷池吞噬,根本没有伤到玉宸分毫。 甚至是让他的装备来了一波大升级,光暗双翼遮天蔽日,璀璨的光辉就连太阳都无法与其争辉。 五行雷铠更是包裹全身,就连背后都演化出了一道亮眼的赤雷披风,衬托的玉宸仿佛一位久经沙场的无上皇者! 黄金雷枪仿佛要化龙而去,发出一声声响彻雷海的龙吟,那气势仿佛要洞穿这天地。 而雷池就更不用说了,无尽的雷霆烙印自雷池底部生出不说,源源不断的雷霆,使其源源不断的衍生雷霆液。 就连通天葫中,都产生了一方巨大的雷湖,五颜六色的,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不同的雷霆,而且每分每秒的都在不断的扩张。 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这片无尽的雷海了,没有它,玉宸的装备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但很可惜,这无尽的雷海也不太够这几个资源大户,没过半刻,这片雷海就被完全吸收了。 最终,在电闪雷鸣中,一个如战神一样的身影凝立虚空中,银发与披风一起飞扬,手持长枪肃立,通体闪烁着五色宝辉,绚烂夺目。 与此同时,那无尽闪电中,一座又一座古老的建筑物出现,全都是电芒凝聚而成,而今正在快速成型,那威势仿佛要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也就在这时,真正的危险降临了,在那雷海中,古建筑物沉浮,犹如古天庭一样的宏伟宫阙内有一道道人形生灵走出。 似乎是临近圣崖的缘故,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头顶一面古镜的雷影,但是随后出现的几位就难认了,最后的几道人影都是熟人。 只有自虚空大帝出来之后的三道雷影完全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呀! 直到他们的武器也现身的那一刻,玉宸才认出来了两位,手持一把漆黑的大戟的这个,应该是石皇吧! 一颗翠绿宝珠之上,玄武翻天覆地的这位,应该就是不死山的除了石皇之外的另一位至尊,玄武皇了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九霄雷池镇万道,诛仙阵图戮神朝(求月票!) 按照这个思路,这边这位手举蔚蓝神锤的这位,应该就是被虚空大帝斩杀的那个无名家伙喽! 不过一瞬,玉宸就分析出了这些家伙的真实身份,但这也没用,该打还是要打的。 “轰!” 石皇雷影率先发难,漆黑的雷霆大戟向玉宸头顶劈落,还引动九幽神雷一起杀来。 玉宸脚踏离火,却不动如山,而陵光神君自他体内杀出,南明离火化作战甲覆体,抬手间,朱雀神羽凝成赤红长枪硬撼大戟,两者碰撞的瞬间,整片雷海都被震出千里真空带! 玄武皇雷影手中的雷霆宝珠幽光流转,虚空中竟渗出漆黑重水,每一滴都压塌虚空,这也是雷霆所化,乃是重水神雷,以难缠诡异著称。 玉宸左手金光骤亮,监兵神君自西极踏煞气而来,一声虎啸震碎千里雷海,与玄武皇对峙。 “轰!” 一道璀璨神光骤然迸射而出,直击玉宸胸口处的雷甲,瞬间洞穿甲胄,余威更是撕裂了他的肉身,宝血溅出,被雷霆直接磨灭。 然而,玉宸身上的伤口转瞬愈合,肉身恢复如初。在这雷海之中,他的雷铠亦能无限复原,生生不息。 刚才那一击,那正是虚空镜雷影打出的,但很可惜对他没造成什么伤害。 “呼!……” 一道风声突兀的传来,玉宸一个歪头,蔚蓝神锤自玉宸脸旁擦过,他直接躲开了这一击。 正是那无名至尊的蔚蓝神锤,真是没想到啊,好好的锤子不拿来砸人,竟然用来搞偷袭! 这可真是,太让人兴奋了,玉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后仰天大笑一声,黄金雷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金雷拳套。 此刻,玉宸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红芒,但还是紧盯着那位无名至尊:“不过是虚空大帝斩杀的败将,竟也如此大胆,敢偷袭贫道,给我死!” 光暗双翼一动,玉宸瞬息来到了那无名至尊面前,真龙宝术运转,这是举世无双的龙拳,一条真龙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他气吞万里,径直打去。 一拳既出,天地倾覆,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龙吟荡九天。 一拳,玉宸只用了一拳,就打爆了这位无名至尊的雷影,证明他在同一境界,也可以轻松秒杀这位至尊。 突然,整片雷海突然寂静,仿佛时空在凝滞一般,无尽的杀机自玉宸背后而来,这一刻,雷池主动落下,为玉宸挡下了这惊世一击。 “啪嚓!……” 只听到类似于瓦罐破碎的声音,混沌雷池被这一击硬生生轰爆了,化作无数的碎片四散开来。 而其中一片,正好落在了玉宸的眼前,本命道兵受损,一道血迹自他的嘴角流下,但他却浑然不知。 这是他第一次被击碎道兵,以往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原来本命道兵被打碎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这如同心碎的感觉,可太让人伤心了! “够了!过家家的游戏也该结束了,通通消散吧,你们这些无用的幻影!” 玉宸收回放出的道宫神邸,只身飞入高空,并指如剑,五方神灵虚影在其身前结成五行大阵。 青龙衔珠镇东方乙木位、朱雀振翅焚南方离火位、白虎衔煞镇西极庚金位、玄武驭水锁北方玄冥位、麒麟踏地镇中央戊土位,五圣结阵,可镇世间一切敌。 与此同时,雷海的上空,相同的五方神明屹立在雷海之上,玄妙的道纹交织在一起,五色神光交错间,原来玉宸竟是想将整片雷海炼成独属于他的,崭新的雷池! 五圣镇界法! 独属于玉宸五行道体的天赋神术,第一次在尘世亮相,就要将这整片雷海炼化,化为独属于他的雷池。 什么雷霆古天庭,什么大帝少年时的雷影,都不堪一击,在玉宸全力催动的天赋神术的作用下,整片雷海竟开始逆向坍缩,最后只能化为他雷池的一部分。 时间就这样过了三天三夜,在这期间,任这些雷影如何攻击,都无法再伤到玉宸分毫,反而是他们开始慢慢溃散,将要化作了他雷池的一部分。 “归来!” 玉宸一声大喝,雷池碎片如群星归位,自雷海中一一飞出,而后拼凑在一起,一口满是裂痕的雷池出现在他面前。 “合!” 随着玉宸的一声令下,整座雷海的雷霆精气开始融入雷池之中,开始修复起这一道道裂痕,这期间,最先支撑不住的不是大帝雷影,而是那座雷霆古天庭。 仙宫殿宇化为一道道雷霆精气,如鸟归巢一般融入雷池的缝隙之中,化为雷池的一部分。 七道大帝雷影不断挣扎,皆不想溃散,被炼化成为雷池的一部分道则,唯有一袭鬼面白衣的狠人雷影静立虚空,吞天魔罐在其玉手中沉浮,仿佛随时都可以复苏,镇压诸天万界! 所有大帝雷影之中,只有狠人大帝的雷影最为清晰,也只有她从未出手攻击过玉宸,她似乎也是发觉到了自己与其他雷影的不同,纤指轻叩眉心,自身的雷影直接消散,全部的雷霆道则直接主动馈赠给了玉宸。 就这样过去了九天九夜后,雷海已经全部融入雷池之中,结出了混沌雷卵,新生的雷池也即将出世。 随着五方神兽吐出最后一道神雷,神雷融入雷卵之后,雷卵迸发出了五颜六色的神光,一口崭新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雷池出现在玉宸面前。 雷池,像是某种古老的岩石雕琢而成,九尺方圆的池身遍布岁月蚀刻的裂痕与斑驳古纹,触之冰凉刺骨,掌心贴附时却能感受到雷霆过体的酥麻感。 池壁外沿粗糙古朴,内壁却光滑如镜,倒映着雷液流转的璀璨霞光,池沿边缘隐隐浮现五方神兽的烙印,仿佛被雷霆劈凿出的天然图腾。 玉宸立于新生的“九霄五炁雷池”之上,池中游动着石皇戟影、玄武重水、虚空镜光等等,万般雷霆最后不皆成就了这池中道痕。 当玉宸望向池底那道始终完整的白衣幻影时,九霄五炁雷池竟发出一阵嗡鸣声,似乎在提醒什么。 突然,天空中飘落下来大片雪白的花瓣,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片片都染着血丝。 “必斩东神!” 天地间,有这样四个字在隆隆回响,如同天雷在震动,接着一片半人多高的雪白花瓣飘落。 那朵洁白的大花瓣上,刻有人世浮沉等画面,代表了人世间,而后面则以鲜血刻写了两个字:东神。 这是远古杀手神朝人世间的必杀令,可在玉宸眼中,不过是一场风景罢了。 紧接着,天空中黑了下来,又有无数黑色的花瓣飘落,如墨玉一样,也都染着血丝。 最终,一片巨大的黑色花瓣坠落,上面刻有一个打开枷锁、冲出地狱的神灵,代表了这一远古杀手神朝。 此外,上面以鲜血刻有两个字:东神! 依然是必杀令,远古杀手神朝地狱也接到了最起码超过十次以上的委托,才会发出这样的必杀令。 雪白的花瓣,如墓地中的葬花,片片染着血丝,纷纷扬扬,而黑色的花瓣代表了死亡,雾气弥漫,透发着毁灭的气机,在天地间飞舞,亦让人胆寒。 “倒是不错,可惜了,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你们没这个本事?”玉宸看着这满天飞舞的黑白双花,嘴角却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面对玉宸的侮辱,埋伏在此地的杀手依然安然不动,只是在静静地等待时机。 “怎么,真的被吓破胆了?当初被各大圣地一起,如同撵狗一般,被撵出了东荒,现在又主动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开始摇尾乞怜了?” 而没人出手,却正合玉宸的心意,他就喜欢这种人,可以让他随意辱骂,还不反抗,最开心的是骂他们,事后还不会觉得懊悔,毕竟谁会对想要杀你的人开骂而感到懊悔呢! “不过,你们明知我要帝兵护体,却还是来杀我,就说明你们之中,也有人带了帝兵,让我猜一猜,应该是摇……” “动手!” 玉宸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能忍,顿时失去了兴趣,开始当着他们的面分析了起来,甚至直接猜出了帝兵出自何处,但却被一声大喝,直接给打断了。 紧接着,两道寒光乍现,杀气刺骨! 两道淡淡的虚影突兀的出现在玉宸面前,一黑一白,杀剑横空,直取玉宸的心口,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 不仅如此,玉宸的身后,两道寒光照大地,又是两道身影浮现,白衣猎猎,如天外飞仙!一袭黑衣,如地狱杀神! 实在太快了,让人都反应不过来,白衣女子直接人与剑合一,来到玉宸身后,剑锋直取玉宸头颅,而黑衣男子则手持滴血神剑,亦是为了玉宸的头颅而来。 这简直让人避无可避,一切是如此的突兀和突然,就好像这四个人完全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是绝杀,四位大能杀手联手的绝杀,虽然被打断了埋伏,但是出手的时机依旧恰到好处,如果换作普通的仙一修士,肯定要饮恨于此了。 但玉宸不同啊,他可不是普通的仙一修士,区区大能罢了,也不是没杀过。 “吼!……” 只见玉宸张口一啸,龙吟震荡,响彻九天,高亢而激昂,让人元神随之一同共鸣,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道音在扩散。 这一声霸道的龙吟,直接让这四位杀手震成了血雾,而那几把杀剑也被直接震碎,化为碎片落在这地上。 “就这?这就是人世间?这就是地狱?不过是笑话罢了,我连帝兵都没用,你们都死了四个大能了,还有谁?我就问,你们还有谁!!” 玉宸继续嘲讽,不仅如此,他还直接唤出了人皇幡,将这四人的本源尽数吞噬,没留下一丝痕迹,这件已经沉淀许久的道兵,之前一直在通天葫中孕养,静静地消化之前的所得。 现在的人皇幡通体混沌气流转,宛如羊脂玉的旗杆上,神魔道纹明灭不定,幡面无尽猩红,一道道烙印留在幡面之上,代表着那些被其吞噬本源之人的存在。 暗金的“人皇”篆文悬于中央,仿佛是由流动的暗金岩浆凝聚而成,每当吞噬本源时,暗金古字便化作深渊,将本源尽数吸入其中,直到完全吞噬,暗金色的纹路就又明亮一分。 而这就是玉宸炼制的,可以借此施展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的道兵。 至于吞噬这几人的本源,这不是想废物利用嘛! 而在在场之人的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人世间还有地狱的脸,也是在告诉他们后果,和他为敌的后果,就连尸体都别想留下,本源皆会化作他的养料。 “道友,用帝兵镇压他吧!”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一道声音在南方的虚空中响起,然后就立刻转移了方位。 但是没用,玉宸已经发现了他,一根雷电长矛自手中瞬间凝出,向虚空中射去,只听长矛扎入血肉所带来的噗呲一声,一道道血液自虚空落下,而后一袭黑衣自虚空中飞出,被钉在了大地上。 “区区大能,也敢来围杀我,连杀道王者都没有了吗?看来地狱和人世间,真的已经没落了!” 玉宸还是那副态度,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好好的心障破除,渡劫突破,偏偏在一切结束之时遇到了这种事情,真是让人火大呀!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 “嗡!……” 暗中之人直接祭出帝兵,无尽的混沌雾霾遮蔽,任谁也无法看清帝兵的真正模样,虚空震动,一股浩瀚的威压爆发,大帝圣兵在快速复苏,磅礴如汪洋的神威向着玉宸压迫而来。 “又不是只有你才有帝兵,嚣张个屁呀!” 诛仙阵图自玉宸体内飞出,它缓缓转动,开始了复苏,气势磅礴,像是可以粉碎诸天万界,混沌雾霭飘起,可怕无边。 下一刻,此地的气息彻底大变,完全不一样了,杀机入骨,无边的杀伐气息铺天盖地,天地间一片血红,血腥扑鼻。 “这是?无法跻身虚空了?” “怎么可能,这难道是专门为杀而铸造的帝兵吗?” 虚空之中,一道道人影如同下饺子一般落下,因为诛仙阵图的复苏,直接将此地的虚空镇压,无法再藏身其中了。 但诛仙剑阵的复苏还未结束,一道道阵纹宛如活物般,在虚空中游动,血色的纹络遍布此方天地,它要将此地化为一方杀域,埋葬诸敌! 大阵的中心处,玉宸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金丝暗绣的云纹流转着五行的神辉。 玉宸的眉宇间,此刻仍悬浮着半轮雷霆神环,将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就这么几个人?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哦,原来如此,你们带队的居然有三位王者,看来这就是你们来截杀我的底气喽!” 在大阵的增幅下,玉宸一眼扫过,他们的境界都一览无余,虽然全都不认识,但也无所谓,认识死人又有什么用呢! “哼!小辈,此刻你的帝兵被牵制,你已经是瓮中之鳖!还敢猖狂!” 而走在最前面的这个老头,很明显就是这次截杀行动的领头人,他见到玉宸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开口讥讽道。 “呵,我怎么觉得,你们才是那只鳖呢?”玉宸瞥了那老头一眼,手指轻点之间,他们身后的一人竟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依旧是之前那副俯视的态度。 “你……” “别废话了,杀了他,头颅归我们,人皮以及骨骼归地狱,剩下的归你,而他的那些宝物咱们平分!” 一人的突然消失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领头的老人刚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人世间的老杀王打断,他们大家都等着分赃呢,可不想再听他们废话了。 况且死的又不是他们的人,他才不会在乎呢! “叮——!” 只是一刹那,地狱的那位女杀王便手持滴血神剑来到了玉宸的面前,手中的滴血神剑直取玉宸的头颅而去。 只听到一记金铁交击声,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玉宸只是两指轻轻探出,正正好好的就接下了这一绝杀。 其中,最震惊的就是女杀王,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不敢相信,自己曾经痛饮过无数王者神血的神剑,此刻竟然被两根手指轻松夹住,甚至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不过仙一修士,竟然接下了她的绝杀!” “呼哧……呼哧……老夫刚才就想说,此人可能还是源天师的传人,刚才帝兵复苏时,留下的阵法似乎可以增幅他的战力!” 领头之人猛喘了几口气,终于将刚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刚才帝兵那边的战场突生变故,突然开始狂吸他的神力,让他无法开口,而如今终于能说出来了。 没错,其实催动帝兵的,一直就是他,当然了,光凭他一个人压根不够了,帝兵内部还有阵法,可以源源不断的献祭神源,化出神力供帝兵使用。 “有点意思!” 玉宸垂眸,看着自己手指上渗出的五彩血珠,不愧是王者神兵,竟然直接划破了他的手指,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值得称赞的。 要知道,玉宸如今虽然仙一,但是他的肉身起码堪比王者,但还是被那杀剑划破了自身,足以可见这地狱的杀剑,确实有两把刷子呢! 但玉宸的赞扬,在其他人耳中,不过又是一种嘲讽罢了。 “地狱的,怎么不继续出手,不会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吧?” 人世间的杀王看着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杀王,开口问道。 “你说她吗?你们之中只有她还年轻,血气还算充沛,这样的祭品,当然是留到最后再吞噬了,所以我让她先睡了会而已。” 玉宸指着身前的女杀王,随手一指,她仿佛失去了骨头一般,直接瘫倒在地上,等着留给人皇幡最后吞噬用。 见到这一幕,在场除了玉宸之外的所有人,心里都涌出一抹寒意,这手段也太诡异了,竟然轻而易举的放倒了斩道王者,还是以杀证道的杀道王者。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杀道王者陷入了昏迷状态,这小子真的在这个年纪修成了源天师吗?!” “情况有些不太对,不如我们先离去,从长计议如何?”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也引来了两人的相互对视。 “你要跑?” “难道你还想继续杀不成?” 两人瞬间反问对方,突然一阵掌声响起,二人扭头看去,果然是玉宸在鼓掌,不仅鼓掌,他还做出了评价。 “虽然你们的表演还不错,但还是得死,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你还要逃吗?我们这些人一起出手,未尝不能杀死他!” “话都到这份上了,逃个屁,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他们选择带领身后的手下们一起冲杀,未尝不是一条生路呢! “商量好了没,哈……欠!我都快睡着了?”玉宸打了个哈欠,他感觉有点无聊了。 几人没有回话,而是瞬间如离弓之箭一般,向玉宸飙射而来。 众多杀招连同杀剑齐齐施展而出,而这血色的炼狱中,又多了一抹亮眼的风采。 无人应答,刹那间,几人化作离弦之箭,向着玉宸飙射而去,周身气势仿若汹涌浪潮,杀气在滚滚翻腾。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杀招迭出,剑影交错间,寒光凛冽的杀剑裹挟着无尽杀意,撕裂了刚才仿佛凝滞的时空。 在这仿若杀域般的血色炼狱之中,他们的杀招既夺目而又震撼,不愧是以杀证道的圣地,这一招一式都在为这片死寂之地添上了一抹亮眼的风采。 “可惜了,孱弱,渺小,不自量力,最后的垂死挣扎,只不过是在加快死亡的到来而已,阵起!” 第一百四十章 阵起杀伐仙台碎,龙鼎易主撼摇光(求月票!) 玉宸指尖亮起一道血光,一瞬间大阵开始运转,血色的阵纹交织成一道道血色锁链,在虚空中狂舞,犹如一条条索命的蝎尾。 而在玉宸的控制下,这些猩红的蝎尾直直的向着众人骤射而去,直取他们的心脏以及仙台。 “砰!” 除了两位王者以外,其他的全被锁链洞穿,失去了生机,而两位王者的身上,人世间的那位杀王祭出了一颗圣人头骨,与锁链抗衡,而那个领头之人,则是祭出了一件残缺圣兵。 “没想到啊!一颗圣人头骨,还有个残缺圣兵,不过,就这两件残兵,又能抗衡我的阵法多久呢!” 玉宸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件圣人遗物?不愧是人世间呀!相传在他们的古老殿堂之中,有诸王的人头骨堆砌起来的一座白骨塔,如今看来,传言不假呀! “生死之道,生克自定罢了,五行逆乱!”区区两件残宝,根本拦不住玉宸,况且他们的宝物上满是裂痕,如今也只不过是在燃烧,爆发最后的光芒罢了。 玉宸踏着阵纹凌空而起,玄袍翻涌间,整片天地开始了变化,山川化作巨剑,云霞化为锁链,分别向着那两件圣人遗宝攻去。 一剑又一剑,这两件遗宝也只抗下三记山川剑,而后就被硬生生打爆,化为了光雨还有碎片散去。 最后,这两位王者被五行精气锁链穿透了心口以及仙台,硬生生拖回了玉宸的面前,这二人的道则在崩解,仙台已经被洞穿,此刻说是废人也不为过,宛如两只即将掉入油锅里的蚂蚱。 “悔呀!悔……不当初,就不该打你本源的主意,你那道兵使用的很明显就是……吞天魔功啊!!我居然现在才认出来,悔啊!!!平白无故的……招惹一尊大敌!” “生死由命罢了,从我杀人的……那一天,就明白,自己早晚也会死,能够死在无上天骄的手中,能……见证一尊天骄的崛起,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也不坏,哈!哈!哈!” 在被拖拽过来的过程中,两人的目光依旧盯着虚空之上的玉宸,而后在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遗言后,死在了玉宸面前。 不同的是,领头之人明显后悔了,后悔来招惹玉宸,平白无故得罪了一位无上天骄,而人世间的那位,则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反而很庆幸自己死在了一尊无上天骄的手中,大笑三声,气息全无,当场陨落于此。 但玉宸此刻没时间听他们的遗言,他来到了帝兵的战场,以诛仙剑护体,他才得以进入这片战场,他要镇压了这件帝兵,让那些想要截杀他的人,哭死在自家祖坟之上。 虽然目前来说,诛仙阵图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上风,但是占据上风不代表可以将其镇压,毕竟两边都没有真正复苏,一旦这件帝兵真正复苏,那单单靠诛仙阵图也无法完全压制住它。 这个时候就需要四剑的帮助了,而另一件帝兵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想要彻底复苏,混沌雾霾消散,龙吟动九霄,一口黑色的大鼎显化,垂落下一道道龙纹,闪烁出刺目的光,宛如一尊黑色的真龙复活了。 此刻,就算是龙纹黑金鼎完全复苏,也无用了,诛仙剑和诛仙阵图已经归一了,此刻的诛仙阵图镇压一件帝兵还是轻轻松松的。 诛仙阵图爆发,挟天地神威,扫下四道恐怖的光束,四道光束一起镇住龙纹黑金鼎,将其镇压。 而其中一道光束已经被替换成了诛仙剑,这让神图的气势磅礴,仿佛随时可以粉碎诸天万界,混沌剑气四溢,可怕无边。 “果然是摇光的龙纹黑金鼎,世人说你是世间最大的奇迹,摇光举全教之力铸你,所有圣人与弟子上下一心,虔诚叩拜与祭炼,终于让你合道,成为了帝兵,可真的是这样吗?” 玉宸看着被镇压的龙纹黑金鼎,一伸手,被镇压的龙纹黑金鼎就落入他手中,看着手中被誉为世间最大奇迹的帝兵,发出了一声感叹。 而玉宸的身下,人皇幡冒着滚滚魔气,正在一个个将这些家伙吞噬,打扫战场,化他们为己粮。 而与此同时,远在天边的摇光圣地的祖殿之中,一盏魂灯骤然而灭,挂在古殿外的古钟开始回荡,七道钟声响彻整个摇光圣地。 “这是怎么了?哪里传来的钟鸣声?”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不解的问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祖殿古钟连响七声,代表着我摇光的重要人物魂归高天了!就是不知道……” 而他身旁,刚好有一位热心的老弟子,为其解了惑,等到新弟子离开后,老弟子自己在一旁猜测道。 “摇光所有内门弟子听令,在祖殿广场处集合,所有太上长老速来祖殿,商讨大事!” 一道声音突然传遍整个摇光圣地,这是摇光圣主的声音,而没过片刻,几道流光自一个个许久未开启的洞府中飞出,冲入了祖殿之中,许多个白发老者齐聚祖殿之中。 “发生何事了?” “祖殿的丧钟为谁而鸣?” “帝兵呢?我怎么没感受到我摇光帝兵的气息?” 几道极为沙哑的声音接连响起,仿佛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众人都没仔细听前两句,只有最后那句,也是声音最小的那句,但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般乍响。 “怎么回事,摇光,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这个圣主是怎么当的?”几人的呼吸声瞬间急促起来,而后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直接开口,对摇光圣主严肃的问道。 “别着急,这世间没人能镇压帝兵,那样得不偿失,说不定帝兵一会就回来了呢?”有几个依旧保持冷静的,尤其是摇光圣主的师尊,连忙开口劝道。 “诸位太上长老,师尊,我……我对不起摇光圣地啊!!帝兵,帝兵丢了!!”摇光圣主的师尊刚刚劝完,只听“扑通”一声,摇光圣主直接双膝跪下,开始痛哭起来。 “什么?果真丢了?你没用祭台呼唤过吗?”最震惊的还是摇光圣主的师尊,直接转身将摇光圣主提起,满脸震惊的问道。 “用过了,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三长老的魂灯一灭,我就开始呼唤帝兵,可我摇光圣地和帝兵并没有血脉联系,任我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却压根感受不到帝兵的丝毫回应,这才连忙召唤诸位太上长老。” 此刻的摇光圣主泪流满面,就算被自己的师尊提起,依旧将话讲清楚了。 “一个废物!当务之急,召回帝兵才最重要,摇光开启战备状态,取祖祭台来,召集所有内门弟子,一起祭拜,唤醒帝兵神邸,龙纹黑金鼎一日不归,一日不停!!” 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摇光祖殿之中,对着摇光圣主心口处就是一脚,然后对着在场的众人吩咐道。 “谨遵大长老令!” 众人见到真正主事之人出现,并且安排了一切,连忙遵命道。 “至于你,如果帝兵归来,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就让圣子继任圣主吧!”看了一眼泪如雨下的摇光圣主,大长老直接安排道。 “多谢!多谢大长老!”摇光圣主闻言,立刻跪下,对大长老感谢道。 别看摇光圣主在外面是威风一方的圣主级人物,各大圣地都得以礼相待,但是实际上他只是个可怜虫而已,是大长老一脉放在外面的迷惑世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而只有大长老一脉,才是摇光圣地真正的掌握者,因为他们拥有吞天魔功以及不灭天功这两门盖世奇功,就算是道艰时代,也可以诞生许多的大能修士,甚至少部分可以晋升斩道,成就大成王者。 就算是龙纹黑金鼎也对大长老一脉青睐有加,这有什么办法,于是摇光圣主这个明面上的掌权者,也只好成为了棋子,才能保全自己。 “传我令,去祖祭台,摇光所有内门弟子随我一起叩拜,唤回帝兵,复苏极道帝兵内的神祇!”摇光圣主离开祖殿,看着祖殿广场的所有弟子大声命令道。 一方漆黑的祭台出现,由一块块龙血石筑成,上面有一道道龙纹,透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这是昔年龙纹黑金鼎所在的祭台,经过五万年的祭炼,这祭台与龙纹黑金鼎有了神异的联系,在龙纹黑金鼎成就帝兵之后,更是变成了祭台的最佳选址。 如今,摇光所有的太上长老以及摇光圣主都站在上面,开始齐声诵出一种古咒。 而摇光的弟子则是围着祭台跪拜,不停的叩首,一缕缕神力不由自主从体内飞出,融入祖祭台中,随着古咒的吟诵,神力的涌入,整块祖祭台缓缓亮起,一道道龙纹仿佛复活一般。 一道龙纹黑金鼎的虚影出现在祭台的中心处,这是五万年的祭炼,摇光全体上下共同祭炼,在龙纹黑金鼎化作帝兵的那一刻留下的烙印。 而与此同时,北域的圣崖之外,一座山峦之中,玉宸倚在一棵枯树边,仍在喋喋不休的劝说龙纹黑金鼎。 “小鼎啊!你跟着摇光那一脉,真的还不如跟我呢,你看我也是她的传人呀!”玉宸一边劝说着手中的黑鼎,一边取出了一块混沌石碑,以此证明自己的身份。 “嗡嗡!……” 虽然在混沌石碑出现之时,龙纹黑金鼎有了点反应,但是反应不太剧烈,估计是见过类似的东西了。 “你看,你看,不灭天功还有吞天魔功我也都修到极高的境界,甚至我的道兵之中,还有那位留下的烙印呢!” 玉宸左手施展吞天魔功,右手施展不灭天功,还祭出了九霄五炁雷池,雷池之中的那道白衣虚影仍旧清晰可见。 “嗡!嗡!嗡!” 这次龙纹黑金鼎终于给出了剧烈的反应,似乎是因为见到女帝的烙印的缘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要为她守坟,可是也不能一直守坟不是吗?她又没死,那个坟其实没什么用处不是吗?只要你跟着我,未来我保证你能再见到她。” 见其有反应,玉宸立刻趁热打铁接着劝道,甚至还运转了真龙宝术,使自身散发着真龙的气息,试图获得龙纹黑金鼎的信任。 突然,龙纹黑金鼎闪烁出刺目的光,周身垂下一道道龙纹,宛如一尊黑色的真龙彻底复活了,一缕龙气在诛仙阵图的镇压下硬生生穿了过去,宛如一条黑色真龙直接轰向大地。 “轰!……” 一道广阔堪比整个圣崖大小,而且深不见底,还散发着阵阵极道龙气的深渊,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玉宸的身下,而玉宸则在感受到那一击的瞬间,就来到了虚空之上。 “行啊,我劝了你那么久,你就这么对我是吧,给我老老实实去反省吧!” 玉宸看着手中龙纹黑金鼎,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他这么长时间的嘴遁一点效果都没有,这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主角了,直接将其收了起来。 当然了,肯定不是装在自己的轮海,玉宸自身的秘境除了自己的本命道兵还有诛仙阵图以外,什么都不会装进去,他是直接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 玉宸已经问过了,有生命的物品,必须要在被镇压或者是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才可以收入其中,而系统空间里时空永固,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子,出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子,一点都不会记得,一点都不会感受到。 行了,先把这气人的玩意放在一边,至于摇光圣地,谁在乎呢,爱咋滴咋滴吧,和他又没关系。 至于现在嘛,当然是先赶往紫山,顺便看看在路上看看自己突破仙台的奖励,还有达成的成就喽! 进入仙台秘境,玉宸的各种秘术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就连横渡虚空之法也发生了进化。 虽然看上去依旧是熟悉的太极八卦图,八卦的八种符号明灭不定,按照繁复的顺序每变化几次后,就全部亮起,大道金桥缓缓探出,接引玉宸离去。 而摇光圣地那边,原本祖祭台剧烈震了一下,众人还以为是感受到了帝兵的气息,没想到,祖祭台却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究竟是何人出的手,帝兵明明已经接受到了呼唤,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杳无音信了!!” 摇光圣主满脸的绝望,“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祖祭台之上,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这是他对生命的眷恋。 “你急什么,继续诵咒,这世间没人能永远镇压帝兵,就算是荒古世家也绝无可能,给本座起来,一刻不停的呼唤,定能召回帝兵!” 看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子,摇光圣主的师尊勃然大怒,将其拽了起来,厉声大喝道。 “师尊……师尊说的对,是我心急了,所有内门弟子,随我呼唤!” 摇光圣主也被自家师尊的气势震慑,呆滞了一瞬后又重拾了信心,对祭台下的弟子们大喝道。 “谨遵圣主令,为了摇光!” 众弟子齐声大喝,能进入摇光的内门,都是被摇光严格筛查过的,全部都是身家清白的苗子,对摇光的忠诚度也最高,摇光对他们而言就是家,他们自然会**协力,真心叩拜的。 而此刻,摇光心心念念的龙纹黑金鼎,早已被封入了玉宸的系统空间,被一起带往了紫山。 紫山通体呈紫褐色,犹如暗淡的紫金打磨而成,厚重而沉凝,高达四千米,非常陡峭,凡人根本无法攀爬上去。 但这点高度,对修行者来说,就是轻轻松松了,为了能让玉宸一来到紫山就能看到他们,紫霞和龙马讨论后,一致决定要在紫山的山巅上等待玉宸。 登上紫山的过程中,众人发现了各种兵刃留下的痕迹外,还有不少掌印与指洞,近乎风化,模模糊糊,依稀可辨。 “黑皇,你知道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吗?”紫霞开口对黑皇问道,毕竟这只大黑狗是除了公子之外,对此地最熟悉的人了。 “这个本皇也不知道,这些痕迹,自本皇初见紫山之时就有,大帝也没说过,但本皇猜测多半是此地发生过神战!” 紫霞开口,黑皇自然要给面子,但他也不太清楚,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黑,所以说紫山真的是无始大帝的道场?”龙马也贱兮兮的凑了过来,插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是的,本皇警告你,别打紫山的主意,这里面的水深着呢!”黑皇先是随口回了一句,而后看着龙马那滴溜溜转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警告道。 “好吧!好吧!给老黑你个面子。”龙马嘴上答应着,但是从他那眼神中就能看出,他绝对没死心,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而黑皇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管龙马。 终于,他们来到了紫山的山顶,这山顶光秃秃,什么也没有,此刻,刚好朝霞洒落过来,让整座大山更显雄伟壮阔。 “这么看,这地方也不错呢,不愧是大帝,眼光真好啊!!”龙马站在山巅之上,遥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发出了一声感叹。 “那是自然,大帝的眼光永远是最好的!我说那个……” “我们是教主的随侍七仙!我乃妙善,黑皇道友,可有事?” 黑皇也很同意龙马的话,点了点头后,对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七人,想要说什么,但是发觉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不过好在被随侍七仙中的妙善看了出来,主动站了出来,替黑皇解了尴尬,而后又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好奇,你们真的如传言所说,都是被你们教主度化的吗?”黑皇摇了摇头,它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有些无聊,看到他们七人,又想起了外界的传言,好奇的问一下而已。 “咳咳!何来的度化之说,在我等看来,那是教主对我们的开悟,是启智,是在指引我等前进方向的明灯!……” 见黑皇提到了度化,妙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又想起黑皇是教主的朋友,于是咳了咳,开始为黑皇解释了起来。 只不过妙见越说越激动,仿佛上头了一样,拉着黑皇想要接着为它讲解一下玉宸的伟大之处,而黑皇则奋力的想要挣脱,但是压根没用,最后只好在妙见的一声声讲解中,自己把自己打昏了过去。 “可怜的老黑,怎么会想不开,去问他们呢?”目睹一切的龙马发出了一声感叹,对黑皇深表同情,但他是不会出手相助的,要是他也被拉进去听教怎么办? “龙马前辈,我……”紫霞来到了龙马身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龙马立刻打断,然后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虽然名义上是老大的追随者,但我们大家都看得出,老大可是把你……把你当成家人一样对待,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龙马就行!” “好吧,龙马,我想在这里修炼一阵,顺便等待公子,就麻烦你看护一下他们了!”紫霞看龙马那坚持的态度,只好改了口,然后说自己想拜托龙马的事情。 “就这事啊?小事,交给我吧,让老黑起来,他不是吹嘘自己阵法无双吗?让他给你布置个阵法,省的被人打扰到。”龙马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妙真的面前,可他还是在喋喋不休。 “所以说,教主大人对我们而言不仅是信仰,他还是道,是……” “咳咳,妙真啊!能把黑皇借我一会儿吗?让他给紫霞布个阵法,她想要修炼一阵!” 龙马见状,也忍不住的流下了一滴冷汗,而后靠近一人一狗,咳了咳,打断了妙真的传教,小心翼翼的问道。 “既然是正事,那妙真自然答应,只不过黑皇道友似乎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悟道状态呢!”来者是教主的坐骑,妙真自然要给面子,但是他看着仿佛进入物我两忘状态的黑皇,发出一声感叹。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九龙拱珠通阴阳,白发归墟逆天命 “没事,本座会让他醒来的,那就谢谢啦,妙真!” 龙马再次将黑皇提起,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还没忘对妙真的大度表示了感谢,要知道,这也就是在外面,在碧游宫里的话,妙真可没这么好说话呢! 至于唤醒黑皇,那还不简单吗? 只见龙马悄悄在黑皇耳边说了一句,黑皇立刻原地复活,直愣了起来,甚至开始绕着龙马转圈,不知道在说什么。 “宝物呢?哪里有宝物?老马不会是你藏起来了吧?”醒来的黑皇,围着眼前的龙马转圈问道。 “都说过了,那只是唤醒你的手段罢了,赶紧的,给紫霞布置个防护阵法,她要修炼!” “没错,是我需要的,能拜托你吗?黑皇!”紫霞也见证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龙马的话后,主动站了出来说道。 “没问题,你等一会,本皇这就为你布置!”黑皇也明白了确实是紫霞的请求,连忙答应,然后在山顶的一侧开始忙活起来。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天,龙马有点等不急了,小囡囡都在他背上睡一觉了,黑皇还没好,于是走向了黑皇。 “老黑,还没好吗?布个修炼之所的阵法,这么麻烦吗?”龙马看着还在忙活的黑皇,好奇的问道。 “麻烦倒是不麻烦,不过大帝的传人,目前可就她一个希望了,还是安全点为好!”黑皇一边在刻画阵纹,一边随口回答道。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时辰,黑皇终于停下了动作,颤颤巍巍的来到了紫霞面前说道:“久等了,快去试试吧!” “多谢!你没事吧?”虽然确实是久等的紫霞,但是看着颤颤巍巍的黑皇,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神力消耗巨大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你赶紧去修炼吧,玉小子来了,我会去叫你的。”黑皇直接趴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可是……” “好了,好了,紫霞,你快去修炼吧,老黑就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不然用不了多久,老大都该来了!”紫霞还想说什么,直接被龙马打断,然后催促着让紫霞进去。 “那……那好吧!”听了龙马的话,紫霞也只好放下心来,进入了阵法之中,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老马,你说玉小子能从轮回湖中走出来吗?” 黑皇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而目睹紫霞进入修炼状态之后,龙马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黑皇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至于你这个问题吗?我的回答是可以,我相信老大!” “没看出来呀,老马,你对玉小子也很看好嘛,看来你们之间也有故事,赶紧说说!”黑皇看着依旧选择相信玉宸的龙马,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直接追问道。 “一点小事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对了,老黑,小囡囡一直在我背上太无聊了,你带着小囡囡去一边玩会吧!” 说到自己和玉宸的事情,龙马选择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将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小囡囡,送到了黑皇的背上,以此分散黑皇的注意力。 “大狗狗,咱们去玩吧!”小囡囡也没有拒绝,而是乖乖坐在了黑皇的背上,让黑皇带她去玩。 “好嘞!咱们绕着紫山跑几圈玩吧!”黑皇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虽然好奇,但是你不说,他也不会追问,反而顺着龙马的话,带着小囡囡在紫山附近玩耍起来。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了整整二十天,龙马和黑皇也从原本的期待,变成了如今的麻木,至于紫霞,黑皇已经去检查过了,似乎是进入深层次的修行状态,要不是有黑皇的阵法遮掩,大道天音估计会响彻整个紫山。 “老大,你真的……真的被轮回湖困住了吗?”龙马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当初那个单枪匹马就敢来收服他的少年,真的就那么死了吗? “本皇早就说过,那玩意非古之大帝不可观,可他呢非不信,还有你,非听他的,现在好了,玉小子八成是完了,我的先天圣体道胎也彻底没着落了!” “大狗狗,要听话哦!帅哥哥一定会回来的。”而黑皇这边,就显得暴躁多了,对着龙马就是一顿喷,而后就被小囡囡镇压了,而后就平静了下来。 “还是囡囡相信我,黑皇,你就这么希望我死了?” 随着一道声音的突然冒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精神振奋起来,而不出所料,一道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横空出现,悬于紫山山巅的上空,一道白发身影自大道金桥上缓缓走了下来。 紫山的地势特殊,九龙拱一珠的格局让此地的虚空难以被打开,但玉宸还是将域门开到了紫山,自山巅之上而来。 “帅哥哥,你回来了!!” “老大,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玉小子,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至于这个,不就是白头发嘛,等以后还是有机会变回黑色的!” 龙马和黑皇立刻凑上前来,对着玉宸的白发,做出了自己的评价,就连小囡囡都从黑皇身上下来,跑到了玉宸的面前。 “真让我伤心啊!你们居然只关心我的头发,还不如囡囡的,我一回来,就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话说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在轮回湖里见到了什么吗?” 现在的玉宸心情很好,那是因为在横渡虚空的过程中,查看了一下自己突破仙台的奖励,让他原本因为龙纹黑金鼎而感到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而现在见到小囡囡主动求抱,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帅哥哥,囡囡好想你!”小囡囡抱着玉宸的脖子,悄悄地告诉他。 “嗯,我也想囡囡了!”玉宸也悄悄地和小囡囡说了一声。 “嘿!嘿!嘿!那老大……你遇到了什么?”而这一幕,刚好无人看到,龙马和黑皇此刻刚好对视了一眼。 而提到轮回湖,龙马眼中立刻闪过了浓重的好奇,而后直接贱兮兮的凑过来问道。 “本皇看你这幅样子,没丢半条命在里头,就算不错了!”而黑皇则是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嘛!……” “公子,是你吗?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玉宸刚想卖个关子,就被一道略显幽怨的声音打断,正是紫霞,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从修炼中苏醒了过来,可惜一出来就看到了满头白发的玉宸。 “紫霞呀,我这个没什么事情,偶尔换个颜色罢了,在我们家乡这很正常的,不信你问龙马,当初我们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中,就有个金毛呢!” 玉宸挑了挑自己的银发,对紫霞解释道,还把龙马也拉了出来,当个垫背的。 “老大你……嘿!嘿!紫霞你听我说,老大说的确实没错,我们一行人之中,确实有个金毛,听说他已经成为佛门的护法金刚了呢!” 突然被拉入战场的龙马,连忙看向玉宸,但面对玉宸的一个扫视,直接怂了,转头对着紫霞开始解释起来。 “紫霞你就放心吧,本皇已经看过了,这小子本源圆满,浑身仙灵之气缠绕,不仅没有任何事情,估计还突破了,啥事都没有!” 黑皇也站了出来,他刚才也确实看过了,玉宸啥事都没有,甚至比分开的之时的话气息还强盛不少呢! “可你这……?” “真的无事,我的好紫霞呀!久等了吧,走,咱们去见无始钟,你的大日子来了!” 听了众人的话,紫霞明显有些松动,玉宸直接趁热打铁,一边跟紫霞说起了关于她体质的事情,一边推搡着她往紫山的入口处走去。 而在紫霞的耳中,却只听到了那一句话,直接呆愣在原地,被玉宸推搡着走下了紫山山顶。 “汪!汪!玉小子,本皇带路,走,咱们去见老钟!”一提起先天圣体道胎,黑皇立刻精神了起来,甚至有点亢奋,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 “紫霞,走吧!”玉宸拿手在其眼前晃了晃,让紫霞瞬间回过神来。 “好的,咱们走吧!”说完,紫霞就立刻跟上了黑皇的步伐,向着紫山下方走去。 玉宸也没在意,女人嘛,最难懂了,自己连卿儿的心思都没搞懂,怎么可能搞懂紫霞的呢! 而后,玉宸就抱着小囡囡骑在龙马的身上,跟着黑皇的步伐,进入了紫山。 “黑皇,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秘密通道呢!没想到还是按照龙脉的隧道进去呀!” 玉宸看着在前面带路的黑皇,又看了看这条巨大的隧道,对着黑皇吐槽道。 “那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不提这个,黑皇还不来气,一提这个,他瞬间就炸了,对着玉宸喊道,而玉宸则不明白黑皇的意思,直接问道。 “当初你是不是来过紫山,还把神王姜太虚给救走了!” “对呀!怎么了?” “怎么了?姜太虚被救活之后,在和彩云仙子云游天下之前,把紫山中隐藏着无始大帝帝经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引得好几家的帝兵齐轰紫山,害得老钟把紫山封锁了,现在我也只能走这条路了!”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听完了黑皇的话,玉宸也想起来了,这件事之前碧游宫的情报部门也向他汇报过,只是玉宸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到无始经,所以说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再加上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所以说,能有条路走就不错了,本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的防护应该是最薄弱的。”黑皇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带路。 没过多久,众人就来到了一片紫色的石壁处,这石壁光滑透亮,宛如一面紫玉雕琢的镜子一般。 “玉小子,看你的了,用你的诛仙剑破开这石壁!”黑皇看了看这石壁,果断转头对玉宸说道。 “黑皇,破一个石壁而已,还用不上帝兵,看我的吧!”玉宸指尖亮起属于大地的光芒,转眼间就变成一道洪流大小的光柱,直接化开了石壁,一条深邃的通道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中。 “不错啊!玉小子,你对土行一道的领悟已经远超那些所谓的圣人了,不然也不可能仅凭一道土行神光,就化开紫山的石壁。”黑皇看着眼前的通道,对玉宸夸赞道。 “行了,赶紧走吧!紫山这种特殊的地势,不会允许紫山被洞穿的太久的,再不进去,一会可就自己恢复了!”虽然对黑皇的夸赞很受用,但玉宸也知道紫山的不同,赶紧催促道。 “汪!你不说,本皇都快忘了,咱们快走!”听到玉宸的提醒,黑皇才想起来这一点,连忙在前面带路。 众人也跟着黑皇的步伐,穿过通道,向着紫山的内部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出现在一座紫色的山腹之中。 此地光线有些暗淡,玉质的殿宇楼台等都像是蒙尘了一样,古朴无光,一条条古路、一座座古洞连通向四面八方,虽然地势复杂,但是黑皇还是记得,怎么进入中心地带的。 在绕路的过程中,龙马问出了从刚才开始就困扰他的问题。 “老大,刚才听你们说,紫山的地势特殊,是怎么个特殊法?”龙马一边跟着黑皇走,一边对玉宸发问。 你想知道这个?那就和你说说,省得你一直欲言又止的,紫山的地势乃是传说中的九龙拱一珠,而紫山就是那颗龙珠,不仅如此,紫山还是一座真正的大坟!”玉宸为龙马解释了几句。 “真正的大坟?那此地是不是有许多的造化?”龙马听到大坟二字,眼睛都要发光了,很明显,他在中州的那些年,没少挖别人的坟墓。 “当然,紫山可是一座为活人准备的大坟,超级巨大的那种,以九条龙脉牵引,欲要破天而去,而且紫山的天地大势可通阴阳,逆生死,这可是一处真正的造化仙地。”玉宸瞥了龙马一眼,继续介绍着紫山的情况。 第一百四十二章 棺中吻别葬凡躯,钟响九声铸圣胎(求订阅!) “玉小子,紫山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本皇曾经在紫山待了好久,也没察觉到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呀!”而这时,一边静静聆听的黑皇扭过了头,对着玉宸问道。 “当然了,不信你一会可以问问无始钟,你带回了无始大帝的弟子,他肯定会透露一点的。” “好,咱们加速前进,我要去问问老钟!” 听完玉宸的话,黑皇此刻心里也有了一个疑问,无始大帝到底死没死,如果此地可以逆转阴阳,那大帝呢?大帝是不是还活着,一想到这些,黑皇的脚步也越来越兴奋,跑的也越来越快。 在兴奋的黑皇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穿过了重重阻碍,来到了紫山的中心处,而此地原本的魔性,似乎也因为外围古族的消失,而彻底在此地消失了。 这里是一片开阔之地,是一片广场,亦是一片可怕的石殿,仔细观察亦会吃惊地发现,上方的悬石壁像是一口大钟。 石殿广阔,大钟宏伟,不细看根本就不会想到,它隐在石中,遮蔽此地,将这片地域全部覆盖。 而前方非常开阔,可以一眼望过去,一本巨大的石书立在地上,长达十几米,厚亦有一两米。 黑皇率先跑入了大殿之中,对着此地的上空就开始叫喊道:“老钟,老钟,是我啊,我问你,大帝是不是还活着,你别装傻了!有人告诉我了,紫山是造化仙地,大帝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而无始钟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仿佛自己真的如一块石头那样! “黑皇,冷静点!无始钟的神邸可能还没有苏醒,让紫霞来试试吧!” 玉宸将小囡囡放在了龙马的背上,来到黑皇身边劝道。 “紫霞,她要怎么做?” “我……我要怎么做?” 两道大同小异的声音同时响起,对着玉宸发问道。 “既然无始大帝是先天圣体道胎,那么身为他的帝兵一定对先天圣体道胎十分敏感,紫霞激发我给你的那团本源吧!”玉宸看着一脸疑惑的紫霞,为她解释道。 “我明白了!” 紫霞瞬间明白了玉宸的用意,周身的气势开始上涨,开始主动释放自身的气息,通体闪耀着紫色的霞光,而在她的轮海秘境之处,一股与紫霞本身气息差别不大的气息出现,闪耀着紫金色的神光。 “当!……” 在紫霞激发出先天圣体道胎气息的那一刻,九声钟响顷刻间传遍北域,压制了所有声音,浩荡出去也不知道多少万里,让天地一下子安宁了下来。 而对这一切感受最真实的,自然是在紫山的众人,真不愧是无始大帝的帝兵,只是简简单单的九声钟鸣,就让人有一种悟道的感觉。 “先天圣体道胎!?可惜了,只有一缕本源,算不上真正的先天圣体道胎!”无始钟传出一道神音,似乎是在感叹先天圣体道胎的难见。 “但我们可以让他变成真正的先天圣体道胎!”玉宸主动站了出来,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主意。 “玉小子,你先等一会,让我先问,老钟,大帝究竟还活着吗?”眼见无始钟终于苏醒的黑皇,连忙问道。 “小黑,是你呀!我也不知道大帝还在不在,我在此界已经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息了!”无始钟再次传出神音,似乎是在怀念什么,而后解答道。 “此界没有大帝的气息,那大帝一定是打上仙域了,没错,大帝一定是进入仙域了,我会去仙域找他的,我一定会去的!” 黑皇状若疯魔的样子,确实让人很担心,小囡囡主动走到了黑皇身边,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很快就让他冷静了下来,陷入了小死状态。 “我记得你!昔年你曾来过这里,还坐上了大帝的道台!”无始钟再次发声。 “没错,我当时来过,可惜不是先天圣体道胎,无法一见无始经!”玉宸点了点头,这些事情确实是他做的,自然不会否认。 而一旁的众人则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他们也没想到,原来玉宸早已进入过紫山,见过了记载无始经的石书,还坐在了无始大帝的道台上过。 “可你当时连试都没试,而且你当初也应该是先天道胎,对吧,说说看吧,你想怎么让她变成先天圣体道胎!”无始钟很明显对创造先天圣体道胎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直接问道。 “吞!天!魔!功!”玉宸一字一顿的说道。 “原来如此!”无始钟瞬间明白了玉宸的想法。 “我们得到了圣崖的那具大成圣体,只要紫霞吞噬了他的本源,再加上你的一点帮助,我有信心让紫霞化出无缺的先天圣体道胎!”玉宸说出了自己的准备,并且希望无始钟的帮助。 “此法虽然可行,但对心性和悟性的要求颇高,她……可行吗?”无始钟在这时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就算不是先天圣体道胎,她也同样是先天道胎,我对她有十足的信心!”玉宸对无始钟的这个问题表示理解,但他同样相信紫霞,认为她一定能行。 “可……” “无始钟前辈,我可以的!” 无始钟似乎还想问什么,但却被自己站出来的紫霞给打断了,并且眼神中满是坚定。 “如此,便来吧!”得到了玉宸和紫霞的回答后,无始钟直接同意了下来。 玉宸一挥手,祭出诛仙阵图,似乎是感受到了无始钟的气息,阵图主动降下一缕缕混沌雾霭,来保护他们。 而在玉宸的操纵下,一口漆黑如墨的石棺自诛仙阵图中飞出,落在了这处广场之上,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砰!” 石棺刚刚落地,只听“砰!”的一声,石棺的棺盖就被打飞出去,“哗”的一声,一只碧绿的大爪子自石棺中探出,这上面长满了尸毛。 “当!……” 无始钟再次一响,这次的钟声在专门的控制下,只镇杀了控制大成圣体的一缕邪灵,也就是不死道人的一缕元神,而失去控制的大成圣体,尸身直接跌回了石棺之中。 “扑通!” 而百丈长的黑色石棺中,有半池的血水,被大成圣体的突然倒下,溅起了无数的血水,这血水鲜红而妖艳,而且还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当!……” 无始钟的再一声钟鸣,这血水仿佛时光倒流一般,自己倒飞回了这石棺之中。 玉宸头顶诛仙阵图,来到了这石棺之前,他之前就想过,这石棺中蕴含着大成圣体的精血,对紫霞的蜕变也是有益的。 但是这其中还有一具尸体,这玩意对紫霞可就没什么好处了,所以说需要把他捞出来,放到一边去。 但这血水中还蕴含着无边的杀机,所以说只能由他出手来,将其捞出了,毕竟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无始钟。 一缕缕混沌雾霭自诛仙阵图中垂落,落在玉宸的手上,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可以将自己的手送进去捞出那具尸体。 “哗!” 玉宸的右手进入了血水中,开始摸索起来,摸了好久才终于摸到了另一具尸体,毕竟和大成圣体的尸体来说,另一具尸体还是太小了,需要玉宸找好久才能找到。 一个瘦弱老人的尸体被玉宸捞出,他肉身不朽,很明显是一位古之圣贤,浑身的绝世杀机溢出,简直可以洞穿人的灵魂!而就是这样,这位远古的圣人脖子被人扭断了,有清晰的指印,还带有些许的绿毛。 “嘶!……”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指印很明显,就是大成圣体留下的,而这就是大成圣体的无敌之处,哪怕只是尸身,亦可凭借肉身,搏杀古之圣贤! “接下来,就需要我们一起出手,净化掉大成圣体尸身以及石棺上的诅咒了。”将那具古之圣贤的尸身放在一边,玉宸看着上方的无始钟说道。 “好!”无始钟话音刚落,一道道钟鸣声响彻北域,而大成圣体的尸身也缓缓升空,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他的雄姿挺拔,比常人高出足有两三头,如一尊不朽的神魔,俯视苍生,主大地沉浮,岁月难以磨灭,永恒长存! 那双眸子分外慑人,不可正视,淌血的浓密发丝粘在一起,有不朽的力量在流动,浑身密布尸毛,气息迫人,让人心神都要崩裂了。 玉宸按照之前的方法,点燃了灵宝道火,将这半池的血水净化一遍,而无始钟的钟声也在保留这血水神异的情况下,剔除这血水中的杀机。 而大成圣体的尸身也被玉宸以道火点燃,但这很明显是不够的,玉宸盘膝而坐,《度人经》再次被诵起。 诸天遥唱,万帝设礼,河海静默,山岳藏云,日……” “夫天地运度,亦有否终;日月五星,亦有亏盈;至圣神人,亦有休否……” 而看到玉宸的动作,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开始一起诵起度人经,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加入进来后,整片天地间似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被勾动而来。 这是一股无法想象的神圣伟力,有小囡囡的帮助,有这样一股庞大的神能,什么不能度化? 不仅如此,诛仙阵图也在玉宸的头顶轻颤,一道道诵经声传出,度人经的无上奥义发挥的淋漓尽致。 庞大的神能化为能量,融入了在大成圣体之上燃烧的道火之中,原本只在表面燃烧的青色道火,瞬间暴涨,蔓延到大成圣体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渗透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就这样,在无始钟的镇压,以及玉宸的驱邪道火以及度人经的作用下,石棺之中的半池血水终于被净化好了,其中的杀机,完全被无始钟剔除了。 而大成圣体则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那双原本格外渗人的眼眸已经闭合,原本浓密的发丝四散开来,看上去充满了男子气概,周身有不朽的力量在流动,原本的尸毛全部被点燃了,恢复了以前那洁白如玉的躯体,他的气息变的温和起来,虽没有之前的迫人,但还是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他的雄姿挺拔,比常人高出足有两三头,如一尊不朽的神魔,俯视苍生,主大地沉浮,岁月难以磨灭,永恒长存! “好了,紫霞,接下来的一步就需要你了!”将驱邪道火收起来后,玉宸停止了诵经,转头看向和他一起诵经的紫霞。 “我需要怎么做?直接吞噬他的本源吗?”紫霞看着近在咫尺的玉宸,脸色不由自主的增添了一抹诱人的红晕,而后径直的转过头,看着大成圣体问道。 “当然不是,你需要让大成圣体主动将本源给你,否则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吞噬大成圣体!” 玉宸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两颗宝珠,一颗是属于荒古圣体的,另一个则是先天道胎的,将两颗宝珠递给了紫霞,紫霞将其拿在手中,感受了其中的气息后,明白了一切。 眼看紫霞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玉宸又传给了她最后一招,确保她能拿到大成圣体遗留下来的本源。 紫霞手握着两颗宝珠,来到了大成圣体身边,激发了圣体本源的那颗宝珠后,大成圣体的尸身开始发光,紫霞的神识也手握宝珠,成功的和大成圣体的尸身建立了可以沟通的联系。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大成圣体的尸身竟然主动向着石棺中走去,直至自身被石棺的血水淹没,而紫霞也跟着来到了石棺面前。 “公子,无始钟前辈,已经好了!”紫霞对一人一钟说明了一下情况,而后就满怀期待的看着两人,她在刚刚清晰的感受到了大成圣体的强大,她很期待自己变强的样子。 “好,剩下的交给我们吧!”玉宸点了点头,而后也来到了石棺之前,而大成圣体的尸身也开始自我消融,除了轮海深处的圣体本源之外,剩下的一切全部融入了这血池之中。 玉宸一招手,通天葫被祭出,落在了他的手中,由于其正处于蜕变的阶段,整个通天葫上下弥漫着混沌雾霭,根本无法看清其现在的模样。 众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毕竟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玉宸本命道兵的真正样子,有人说是那把九彩仙金剑,也有人说是一柄鸿蒙量天尺,本以为今天终于能够见到他本命道兵的真正样子了。 可没想到居然用混沌气隐藏起来了,就算是龙马用王者神识查看,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 “老大,咱们之间不至于这样吧,这么久了,自从你第一次铸器之后,我还没见过你的葫芦呢,给我看看呗!”l 此刻,龙马揭露了玉宸的本命道兵究竟是什么,还慢悠悠的走过来,紧盯着玉宸手中的那团混沌气好奇的问道。 “等等吧!它现在正处于蜕变阶段,蜕变完成,自然会给你看看的!” 玉宸倒是不在意,别人知道他的本命道兵究竟为何,反正他是不会输的,迄今为止,还没人能逼他使用自己的本命道兵呢! “好嘞!”得到玉宸的承诺后,龙马就主动移到了一边,静静的观察起来。 玉宸将通天葫倾斜,一道琼浆自其中流出,进入血池之中,这泉水太非凡了,仿佛一道璀璨绚丽的银河,仿佛蕴含着这世间的一切。 这道银河出现的瞬间,无尽的仙灵也在此地显化,龙跃凰翔,一缕缕仙气化成的鲲鹏以及金乌等等都非常的逼真,仿佛真的仙灵一样。 “这是……传说中的仙泉?”无始钟也被震惊到了,如今的宇宙,根本不可能诞生仙泉。 或许只有自混沌中诞生的混沌仙土之中,才有可能有几滴的仙泉,但看玉宸这架势,这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他怕是挖到了一池子的仙泉吧! 玉宸倒了大概半方的仙泉,没办法,想要激活大成圣体的本源以及其中的精血的生机,这些已经很少了。 “可有无始大帝的血精?”玉宸倒完仙泉,向无始钟问道。 “有!” 无始钟再次响起一声钟鸣,一个宝瓶自无始钟中里飞出,落入了玉宸的手中。 这宝瓶,它晶莹剔透,当中有灿烂的血液在流淌,足以压制诸天万道! 这就是无始大帝的血精,被他炼去了杀气,很明显是专门留给他的传人的。 “还不够,还需要不死神凰的神药果实,要斩去了让人再活一世之力的那种!” 玉宸感受着这宝瓶之中的宝血,感受到那汹涌澎湃的气血后,对着无始钟再次提出了要求。 “好!” 无始钟再次送出一个玉盒,其中正是斩去不死药药性的神凰果实,妆似一只仙凰,散发惹人心醉的迷人香气。 将无始大帝的宝血以及不死神凰药全部融入这血池中后,并且化开药力之后,此刻的血池中的血水,已经全部化作无上宝血,此刻的血池已经化作涅槃的无上宝池了,就差紫霞入内了。 “好了,你觉得怎么样?”玉宸把自己该做的,做的差不多了,向无始钟问道。 “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完美,但已经很好了,剩下的收尾,我来吧!”无始钟传出这样一道神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声钟鸣,一道道神光落下。 “好,那就交给你了!”玉宸自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完美,但他毕竟不是先天圣体道胎,有些事情可能需要那种体质才能明白。 所以说玉宸才会向无始钟提问,毕竟他是无始大帝的帝兵,他可能会知道那些辛秘。 而无始钟的速度也很快,用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这方血池的效用激发到了最大,特别适合紫霞的吸收。 “好了,紫霞,这两样东西你拿着,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无始钟停了下来,代表着他的完善结束了,而玉宸则拿出一颗紫色的宝珠,还有一块激活仙金奥义的凰血赤金,交给紫霞,让其一起带进去。 “好!” 紫霞接住宝珠和仙金,眼中的神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就直接来到了石棺前,而玉宸,龙马等人也在她身后跟随,静静地看着她。 而紫霞也在血池前,看着自己的影子,下定了决心。 紫霞突然的转身,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而她居然径直的扑进了玉宸的怀中,柔软与磐石的碰撞总是使人疼痛。 但紫霞不在乎,二人双目对视的瞬间,紫霞直接对着玉宸就吻了上去,两唇相叠堵住了所有想要出口的话。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一旁观看的龙马张大了嘴巴,而小囡囡则被随侍七仙遮住了眼睛,这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就连迷迷糊糊起身的黑皇,见到这一幕也愣在了原地。 但玉宸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感受到紫霞想要分开之意,直接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其压在身下,继续吻了起来,直到紫霞呼吸急促,脸色晕红,玉宸才放过了她。 “我等你回来!” “嗯!” 两句平淡的聊天,成为了此次事件的结尾。 紫霞带着羞红的脸颊,进入了石棺之中,静坐于血池中,准备开始运转起吞天魔功以及不灭天功 当然了,玉宸给予紫霞不只是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还有补天术,这三种经文足以让她蜕变完成了。 剩下的事情,原本应该由无始钟完成,但现在的样子,就交给玉宸好了。 “当!……” 无始钟连响九声,响彻了整个北域,惹得各大势力的人频频侧目,将目光放在北域。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紫霞蜕变罢了,这九声钟鸣,是为了驱散了紫霞心中的杂念,使其进入专心修炼的状态。 而玉宸则引动这血池之中的一道道宝血,将紫霞包裹起来,化为一朵散发着无尽生机的血莲,等她吞噬掉这朵血莲之日,就是先天圣体道胎诞生之时。 而这朵血莲自然还是要留在这石棺之中,这是因为血莲扎根在这石棺之上,而这石棺经过大成圣体精血的浸泡,正是蜕变的绝佳之地。 第一百四十三章 混沌悟劫见苍生,三身共掌逆天命 “好了,接下来把紫霞送入紫山内部的造化仙地吧!” “此次若成,我代表大帝感谢你!” 玉宸看了一会,看到血莲中的紫霞终于进入了状态后对无始钟说道,而后只是摆了摆手,对无始钟的谢意表示心领了。青萍剑 “老大,刚才……咳咳咳!我是说紫霞蜕变的时间,我们干什么?”龙马贱兮兮的凑过来,看到玉宸的眼神后立刻改问道。 “你们随便,我和小囡囡留在紫山等紫霞出关,这是我答应她的!” “汪!汪!还有本皇,本皇也要等待大帝的传人诞生!” 玉宸的选择很明确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他会在这里等紫霞出关的,但他是不会强迫其他人的,于是让龙马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而黑皇也选择留下,他要等先天圣体道胎的诞生,等大帝的传承再现! “嘿嘿,那……老大,我就出去逛逛了?” “去吧!顺便帮我把这个送到羽化仙谷,放在那里的妖神花下!这是神泉,如果妖神花还没绽放,就用这瓶神泉催熟它!” 龙马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出去玩,而玉宸也直接同意了,顺便取出一颗散发着阴阳之气,通体散发着混沌雾霭的金卵,将羽化仙谷的位置交给龙马后,又拿出两瓶神泉,让其带在身上。 “好嘞,老大!”得到了报酬的龙马,瞬间从刚才的愁眉苦脸,变成了喜笑颜开,接过玉宸递给他的东西后,直接向着外面的方向跑去。 “那黑皇,就拜托你陪小囡囡玩了,我也要修行一阵了!” “没问题,小囡囡,我带你在这里寻宝好不好!” “好啊!大狗狗,冲!” 当然了,这段时间,玉宸也不能干等着,所以说还是修炼一段时间比较好,而小囡囡就交给黑皇好了。 而对黑皇来说,和小囡囡一起玩,也是一种放松的方式,让他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恼,以及不愉快的事情。 等到他们走远后,玉宸一挥手,一个蒲团落下,玉宸盘膝而坐,在心里默默说道:“系统,打开面板!” 叮,系统面板已打开。 宿主:玉宸。 身份:碧游宫之主,北斗第一天骄,东神。 修为:仙一五重天。 命运:天地钟爱,天灵地宝,东荒祝福,上苍垂青,成仙之资。 体质:五行道体(已小成)。 异象:“完美世界”变化中(包含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五帝大魔临世,万兽朝苍,众妙之门。) 功法: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恒宇经四级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太皇经,太阴古经,太阳古经化龙仙台卷。 术:截天一剑,草字剑诀,平乱诀,真龙宝术,真凰宝术,雷帝宝术,七十二变,化龙秘法,夺运养身术,补天术,双身法,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道雨净世,唯我道禁,诛,戮,陷,绝。 九秘:“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神通:五神劫天术(五圣镇界法)五帝华盖,五行神雷,五色神光,五行大磨,五行大遁。 器:灵宝阵图,万灵图,女娲道石(修复中)通天葫(蜕变中)(包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九霄五炁雷池。) 储物空间:龙纹黑金鼎(封印中)秘法《水泽国度》 看着自己陷入蜕变的本命道兵,还有被镇压在系统空间的龙纹黑金鼎,玉宸就是一顿的气愤,要怪只能怪这个系统太狗了。 不过嘛,那个水泽国度还是很香的,那可是传说中bug级神通啊!只要你的本命之灵足够强大,就可以一直使用,学到老用到老,说的就是水泽国度。 虽然需要观摩百兽的限制,但是本命之灵啊!传说中的本命之灵,玉宸也很想知道独属于自己的本命之灵是什么。 不行了,越想越期待,脑海中也忍不住的开始回忆起自己自圣崖离去,进入域门之后发生的事情。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看来我还是做不到所谓主角的嘴遁啊!”这是玉宸将镇压的龙纹黑金鼎收起来后,发出的一声感叹。 “系统,打开邮件!” 这是玉宸最近发现的新功能,只要在三天之内,没有主动领取,就可以将系统的奖励放在邮件里,等待后面的随时领取。 而玉宸要领的奖励是他突破仙台的奖励,还有突破仙台的成就奖励。 叮,恭喜宿主突破仙台秘境。 获得奖励【永恒白葫】(长生药果实,内蕴无尽仙光,可滋养元神,令元神不朽!) 叮,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初踏仙途】 获得奖励秘法《水泽国度》 “传说中的长生药?还是和通天葫一样的葫芦型果实?” 玉宸扫视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纯白葫芦,又看了看叶凡送自己的漆黑葫芦,如此看来,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他一下子就集齐了呀,谁看了都不得不赞叹他一句,天命在他呀! 而说干就干,那个黑葫芦,玉宸已经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是至尊器斩仙葫芦的残躯,法则道痕都被磨灭了,只留下躯壳还有其中孕育的一道剑光,正好可以被他的通天葫融合。 而永恒白葫就更不用说了,看上去就和刚被摘下来的一样,这可是长生药的果实,上好的仙器坯子,将这两件宝物通通都融进通天葫里,如此一来,九种葫芦,九大仙料都被玉宸给集齐了。 通天葫和玉宸心意相通,他只需要将这两件宝物收入通天葫中,他自己就会开始吸收,最后完美融合这两件至宝。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缕缕混沌气,玄黄母气,甚至是鸿蒙紫气通天葫中流出,将自身包裹,这是其蜕变的必要环节,需要的时日也不少。 收起通天葫,玉宸将目光移向另一奖励,我靠!居然是《水泽国度》,传说中的bug级神通,此神通需要观摩百兽,形成本命之灵,无中生有,以水泽化形,降临世间形成国度。 而观摩百兽?开玩笑,我可是拥有万灵图的男人,我要观摩万灵,凝聚出最适合自己的本命之灵。 玉宸在看到水泽国度的下一秒,立即就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万灵图,有了这件宝物,他就可以足不出户的观摩万灵了,甚至是观摩神兽也未尝不可,他的通天葫中,神兽类型的不死药也有不少呢! 比如从昆仑山就跟随玉宸的白虎不死药,被他的道宫神邸切出来的麒麟不死药,被玉宸用仙泉救活的朱雀不死药,就是她最近有点不喜欢玉宸,还有被他在不死山强要过来的万岁不死药,也就是所谓的玄武不死药。 这些不死药都可以作为水泽国度的参考目标,当然了,这些都是玉宸准备修行之后的事情了。 “当!……” 无始钟再次响起,这钟声可引人悟道,是为了紫霞而鸣,但却刚好将玉宸的思绪打断,回归了现实。 紧接着,一阵清香飘来,让玉宸感到浑身舒泰,浑身轻飘飘的,一道火光向着玉宸飞来,那是一只绚烂至极的神鸟,五光十色,美丽的近乎不真实。 原来是不死神凰药来了,这株跟随无始大帝的不死神药,玉宸上一次来紫山的时候,本以为会遇到,但是却没有,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了。 玉宸伸出手,不死神凰药落入玉宸的手心,这不死神凰药,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以为她是一株神药,简直和真正的凤凰一模一样。 “你……是谁?感觉你有点熟悉?”不死神凰药发出了疑问。 “我吗?我叫玉宸,至于你说的熟悉,应该是这个吧!”玉宸也回应道,同时,右手轻点眉心,不死仙凰印显化,散发出真正的仙凰气息。 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仙凰了。 “很熟悉,好舒服呀,有点像家人的感觉?”就是这股气息,不死神凰药围着玉宸转圈,懵懵懂懂的神智让她说出了这番话。 “那……你愿意随我离去吗?”玉宸问出了那个期待已久的问题。 “离去?你……喜欢,但……承诺?”不死神凰药明显很喜欢玉宸,当然了,更多的是喜欢真凰宝术的气息,但它身负承诺,不能随便同意。 “无妨,我替大帝做主了,你可以随他离去,全当做谢礼!” 无始钟在此刻发话了,他同意不死神凰药随玉宸离去,神药果实已经为大帝的传人攒了不少,除了参悟悟道以外,不死神凰药留在紫山已经没什么用了。 而且以紫霞和玉宸的关系,借神药参悟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玉宸伸手接住在自己身边,不停飞来飞去的不死神凰药。 “谢谢!喜欢,香香!!”不死神凰药在玉宸手心蹭了蹭,表达了对他的喜爱。 “无碍,你追随大帝已久,也该进行新的启程了!”无始钟再次发出一声钟鸣,钟声震北域的同时,为紫霞指引着先天圣体道胎正确的方向。 “我记得,这后面是不是有个混沌道台,正好对我有用,我借用一段时间!”不死神凰药入手,玉宸感觉自己对真凰宝术又有了全新的理解,向着广场后边的混沌道台走去。 紫山的最深处有着很多藤蔓与古木,翠绿欲滴,生长在石堆间,在古藤下,有不少干枯的尸骸,死于植株根部,被抽干了本源。 而后玉宸见到了那些熟悉的兰芝仙草,仿佛来到了一片神土,还有那条瀑布,泉水汩汩,灵气缭绕,五色光辉闪烁。 很明显这是一道神瀑,这里就是紫山孕育的造化之地,而再次见到这一切,让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走过这片美轮美奂的仙境,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排水晶棺,各个古朴,光泽暗淡,密密麻麻,刻有纹络,每一具棺椁上都是太古神文。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见到吧?”玉宸摸了一圈水晶棺,而不死神凰药在他的肩膀上静立。 “算了!量他们也不敢扎刺!”虽然只是随手摸了摸,但实际上玉宸已经给他们做了个简单的处理,无始钟的钟鸣会镇压这些古族的尸骸。 而玉宸留下的道火烙印则从根本上杜绝了他们离开水晶棺的可能,只要棺盖启封,道火就会将其燃尽。 而接下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道台处的混沌气成千上万缕,如一道又一道神瀑一样垂落下来,雾气茫茫,恐怖骇人,让人忍不住要跪拜下去。 这是一种吓人的场面,万道大瀑布一般的混沌,一股又一股的垂挂下来,将道台半淹没在当中,只露出部分,无比的壮阔。 虽然之前玉宸凭借诛仙阵图强行登临了道台,但这次他可是要堂堂正正的登上混沌道台。 “当!……” 而无始钟的钟声也说明了一切,混沌道台的威压被无始钟收起,玉宸轻轻松松的就带着不死神凰药坐在了道台之上,神凰药入怀,玉宸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而通天葫也在成千上万的混沌气中游荡,吸纳着此地积攒许久的混沌气,以此来加速自身的蜕变。 “当!……” 无始钟的神音再次响彻紫山,混沌道台上的斑驳的刻痕,突然泛起微弱的光芒,一股奇异的力量再现于此。 玉宸体内的诸多古经开始了自动运转,九秘合一欲化仙术,五大秘境轰鸣,大道天音依旧响彻天上地下,如黄钟大吕在震动,一股浩大的神音在回响。 大梦几万载,平生不自知。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顿悟,持续的时间异常漫长。 当玉宸再度睁眼时,周围的一切皆已大变样了,这里是哪?他不是在紫山吗?怎么会在宇宙中,此地为何如此荒寂? 玉宸依旧坐在那方道台之上,不过已经身处宇宙深处,混沌道台也已经腐朽了,似乎过去了许多岁月一般,他试着唤起诛仙阵图,可却没有任何回应。 诛仙阵图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玉宸内视己身,除了蜕变完成的通天葫外,他什么都没有了,通天葫中混沌小世界也消失了,他所有的不死药,所有的家底,还有所有次身之间的联系,全部都不见了。 玉宸随手拍向道台,被岁月腐蚀的混沌道台在自己手中,轻而易举的化作齑粉,就是仅存的完好混沌石也不堪一击。 玉宸感受到了自己此刻的强大,体内的血液如一条条真龙在奔腾,足够与大帝与真正的至尊一战的力量就在他的手中! 而向远方望去,远处的星河皆黯淡无光,本该闪耀的万千星域都笼罩在无尽死寂的迷雾之中。 就在此刻,星空之上突然传来清晰的脆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降临一般,而远方的无数星辰也在同一时间炸灭。 玉宸猛然抬头,只见宇宙晶壁轰然破碎,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裹挟着湮灭万道的气息碾压而下,葬送了一切。 一刹那,玉宸从这场离奇的顿悟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布满了血丝,一滴滴眼泪抑制不住的从脸颊流下,滴落在混沌道台之上。 他看见了,也感受到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之上,那块夹在其中翠绿色的衣角,那……那分明是天灵的气息,还有一滩赤红色的血渍,那分明是先天圣体道胎的气息,如此以往的太多,太多了。 天灵,卿儿,紫霞,小囡囡,独孤仙,世尊,龙马甚至是叶凡的气息,全都在那黑色的巨掌上出现了,甚至还有许多他此刻不熟悉,但却让他感觉十分重要的气息。 而这也意味着他们那时,全都与那黑色巨掌的主人交过手,甚至是受伤,甚至是最后死在了那张巨掌之下。 玉宸盘坐在道台之上,一动不动,任由泪水滴满道台,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的美景,直到很久后,才喃喃自语道:“我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玉宸之前所经历的不是幻境,而是所谓的未来。 而今回首,他的心仍在痛,他的神还在伤,那是一段不可磨灭的残酷经历。 玉宸一声长啸,长身而起,诛仙阵图也感受到了他的意志,自轮海中飞出,将他收入其中,不仅如此还遮蔽了天机,他要把握住未来,不能真的让那些悲哀上演。 玉宸此刻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要阻止这一切,原本因为得到灵宝天尊的谅解,而有些许斑驳的道心,重新变得如道劫黄金那般通明璀璨,一念起时雷霆裂穹,照破三十三重天外混沌。 那些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决不能再体会一次失去的痛苦了,那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真实经历,他的意志将会化作永恒蓝金一般坚固,会守护好所有人,不会让悲剧真正发生。 “联系他们吧!” 来到诛仙阵图的阵界(无穷无尽的阵法演化的世界)玉宸面前出现三面仙镜,分别代表着他的三个次身。 虽然玉宸也不知道他们几人究竟谁是善,谁是恶,谁是执,但他相信,他们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天灵,卿儿以及紫霞之外,他最值得信任的人。 虽然第三个还未诞生,但他早就完整了,之所以尚未出世,就是为了妖神花,毕竟有个谋划,就只能看妖神花的了。 而与此同时,东荒南域,在靠近火域附近的群山峻岭之中,一处较为隐秘的山洞中一道霞光突然腾起,照亮了整个山洞,也照亮了某人的脸,此人正是独孤仙。 “第一个发起会议的,果然是你,就是不知道,你我心中所想,是否一样!” 独孤仙此刻也在呆滞,被天枢镜的霞光晃眼,才如梦初醒,怀中看着不断震动并且发出一道道璀璨霞光的仙镜,在心里默默想道。 西漠,须弥山,大雷音寺中,一道道年轻身影或是年老的身影走去,向着须弥山各处走去,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不知道我佛怎么了?今日的讲道居然提前结束了!” “我佛都落泪了,你们居然还关心什么讲道?” “可以我们的造诣,对我佛也没什么帮助,还不如老老实实提升实力,将来好好为我佛效力!” 三个较为年轻的弟子一边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一边讨论着。 而他们口中的我佛正是世尊,自从世尊突破到仙台秘境之后,大雷音寺就应该正式交由他来执掌,刚好斗战胜佛也打算退居二线,于是乎,每天都由世尊来带所有人做早课。 说是早课,实际上就是世尊为他们讲道,解答各式各样的疑惑,不管你问出何种问题,他都能给予解答。 “师弟,真的没事吗?” 斗战胜佛不放心的问道。 “无碍了,多谢师兄牵挂!” 世尊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猴子,再次露出了如之前那般圣洁的笑容。 “如此就好,师弟,你真的不用日日为他们解惑,那样真的会耽误了你的修行!”斗战胜佛看着眼前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世尊,又双叒叕开口劝道。 “无妨的,师兄,这并不碍事!”世尊仍旧是那副样子,笑着对斗战胜佛说道。 “罢了,老衲也劝不动你,你应该也有事情吧!贫僧先退下了!”斗战胜佛眼看劝不动世尊,只好行了一礼后,直接转身离去。 “你这幅样子,是在怨我们吗?”降魔杵的声音在世尊身后的金身佛像上响起,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贫僧岂敢,但我会抗争到底!”世尊骤然转身,一双佛眼紧盯着那座金身佛像以及手中的降魔杵说道。 “随你,只要你,仍愿意留在须弥山!”降魔杵只是静静地留下这么一句话,而后便恢复了平静。 “我自然留下,并且,彻彻底底粉碎你们的痴心妄想!”世尊最后看了眼降魔杵以及阿弥陀佛大帝的佛像,神足通发动,一步迈出,消失在大雄宝殿。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诸天湮灭倒计时!通天葫终极蜕变(求订阅!) 回到雷音宝殿,禅玄以及禅心早已等候多时了,见到世尊归来后,连忙行礼道:“恭迎我佛!” “不必多礼!贫僧需要尔等在外面为贫僧护法!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 “谨遵我佛法旨!” 这两蝉是世尊自万毒岭带回来的,是他绝对的心腹,并且平时都是由他们来统领世尊的追随者们的。 这两蝉对世尊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违背他的话,立刻来到大殿之外,一左一右护卫殿门,专心为世尊护法。 世尊祭出八部浮屠塔,自身飞入塔顶那一层,只留下一座通体晶莹如紫钻,散发梦幻般光彩的紫金塔悬浮在虚空之上。 而八部浮屠塔的最顶层,刻画了无数的欺天阵纹,还有无数防止窥探的阵纹,而最关键的是陷仙剑在此地镇压,它才是世尊在须弥山上真正的底牌。 早在化仙池那时,玉宸就趁机将其交给了世尊,被他一直收在本命道兵的最顶层,以信仰之力以及佛门古经隐藏,如此才能万无一失的带入须弥山。 “究竟是何事?能让吾突然流泪,就算是强行窥探,也只是看到残缺的一角,来吧!一切的真相该揭盖了!” 世尊取出前段时间,被佛门弟子捎来的天枢镜,看着不断震动,闪烁着青光以及紫光的仙镜,眼中充斥着满满的好奇,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世尊。 而此刻刚刚来到东荒南域的龙马也,突然发觉老大交给他的金卵正在不断的颤抖,并且开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霞光,似乎是在表达什么。 “老大给我的这颗金卵,果然也不是凡品,就是不知道那妖神花对我有没有用呢?”龙马发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声,似乎在表达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即将发生。 而在龙马看不到的金卵内部,一道意识被人从沉睡中吵醒,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大罗仙镜,他此刻侧倚在月桂树上,目光刚好可以看到树梢上悬挂的仙剑,念及于此,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一招手,天枢镜飞来面前,看着闪烁着青光,紫光以及金光三种光芒,并且依旧在不断震动的天枢镜,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难了,刚刚做了个噩梦不说,我要是没记错,我好像还没离开多久吧?这么快就要干活了?来吧来吧!” 阵界,大通讯阵中央。 玉宸广袖轻拂,鎏金大阵在天穹流转出万千星轨,三面古镜自虚空中大亮,镜面分别映照着紫气东来、佛光普照、阴阳轮转之异象,代表着他的三个次身皆已到齐。 “诸位,即以来此,以我们之间的联系,想必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了吧?” 见众人到齐了,玉宸选择直接开门见山的提问,他也想知道他的次身是否也感知到了什么。 紫气镜中传来缕缕道音:“天枢刚刚送去须弥山不久,你不仅分出了第三身,还直接发起了会议,真会物尽其用啊!你倒是说说看,你又惹了什么祸事?竟然还能牵扯到我们?“ 金身镜面泛起涟漪:“须弥山三千僧侣齐诵《佛经》之时,贫僧心口骤痛,一滴滴慈悲泪落地生血莲,可是吓坏了众僧侣,早课也因此被暂停了呢!” 阴阳镜忽明忽暗地打着哈欠:“本尊在出世的关键时期,正在努力的化形,竟梦见自己被碾作齑粉……本尊不管,这笔账必须算在你的头上。” 玉宸玄色道袍无风自动,身后万千星轨骤然黯淡:“吾窥见未来长河支流——你我四人皆归于虚无,大道断绝。“ 悬于半空的古镜同时凝滞,紫气镜流转的紫气骤然停转,阴阳镜上混沌雾气依旧流转,唯有佛光镜中传出梵音轻叹。 总要有人来打破僵局,紫气镜率先传出金铁交击之音:“所以说?你打算认命了?” “能被观察到的未来,不过是时间长河溅起的浪花,只能算得上是过去罢了!”金身镜面映出拈花法相,发出自己的看法。 阴阳镜突然迸发刺目白光:“管他什么劳什子命数!不过是一场大梦,没有任何意义,都不重要,谁能知道是你在做梦,还是别人的梦中有你,本尊还要赶着化形后,去紫薇星域寻太阳古经呢!” 玉宸忽而抚掌大笑,袖中飞出三道流光,分别来到三面古镜面前:“好!诸位,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小小助力,祝诸位得偿所愿!” “果然是这个!”紫气镜将流光卷入镜中,片刻后说道:“上次你让我同你演戏进圣崖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佛光镜中飘落菩提叶接住流光:“善哉,此乃道门至高传承,可让贫僧触类旁通!” 阴阳镜则直接开始领悟:“正好!看看能不能加速本尊的化形!” 而鎏金大阵突然发出碎裂之声,玉宸身影开始化作点点星辉:“愿此行,我们都抵达想要的未来!” 紫气镜率先化作一轮紫日:“待本座斩了那劳什子命数,再与你讨论这戏耍之仇!”佛光镜在梵唱声中缓缓隐入虚空,唯余阴阳镜悬在原处吞吐着月华。 玉宸自阵界出来后,并没有选择休息,反而打算加速进度,他要在帮助通天葫蜕变,顺便温养自己的元神,还有就是,那只小白虎也该诞生了! 诛仙阵图仍在缓缓转动,遮掩天机,同时遮蔽一切窥视的目光,其气势之磅礴,像是可以粉碎诸天万界,一缕缕混沌气垂落,简直可怕无边。 玉宸直接进入通天葫中,来到了混沌小世界的中央地带,这里是他的药园。 七彩葫芦不死药已经再次开花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新的小葫芦诞生。 白虎不死药上的神胎依旧不断的吞吐天地精气,但以他的生命力而言,早应该出世了。 麒麟不死药则趴在仙泉边,宛如一只真正的紫麒麟般在玩水。 万岁不死药趴在悟道古茶树下,一动不动,似乎在睡觉,但悟道古茶树见到玉宸到来,抖动一片片悟道茶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欢迎他的归来。 朱雀不死药在星辰果树上筑巢,但它最近不想理玉宸,因为玉宸拿走了她的果实,那可是她涅槃后的第一颗果实呀! 而星辰果树和朱雀不死药可以相辅相成,就是因为这样,朱雀不死药才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生出一颗熟透的果实。 而代价就是星辰果树上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果被其吸收了大半,不过在仙泉的作用下,新的星辰果也在孕育中了。 生命古树还是老样子,只是静静在药园的外围催生各种各样的草药或者上药王,这似乎是他最近养成的爱好。 这些不死药果然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似乎是因为和青帝木皇待久了,灵性大增,不再似之前那般懵懵懂懂的了。 至于孟章神君?玉宸打死也不会让他进入药园,大不了他偶尔和来给不死药输输灵气,来保持他们灵性不失。 虽然人形不死药,菩提古树以及月桂不死药被玉宸分了出去,但今日他又为他们带来了新朋友。 “大家,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不死神凰药,以后她就跟我们是一家人了!”玉宸将肩膀上的小凤凰捧起,向着在场的所有不死药宣布道。 不死神凰药可不想听玉宸的长篇大论,直接从玉宸的手心飞出,自己去交朋友,或者是去饮仙泉了? 玉宸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思绪停下,使自己恢复了平静,因为他接下来要去做自己来此的第二件事,他要帮助通天葫蜕变,而这一切自然要去外围的混沌之中,他所有的宝物都在哪里。 通天葫的内部基本上都是混沌气,这种混沌气是其先天自带的,不如外界的混沌气那般混乱,可以滋养道兵,但因此失去了战斗力。 而玉宸所要去的地方,是他的其他宝物平时在通天葫中所处的位置,被他命名为万宝长河的地方。 这里是玉宸的本命道兵所在,他可以随意转换位置,只是一瞬间,玉宸就来到了万宝长河,虽然称为万宝长河,但实际上嘛,他居然真的有万件宝物了。 虽然大部分是在成仙池捡来的破烂,但是能掉入成仙池的破烂,也不是普通的破烂了,在玉宸眼中是破烂,但在别人的眼中就是稀世珍宝了。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破烂还要留着,这些虽然在玉宸眼中是破烂,但它不仅仅只是破烂,还是玉宸在成仙池所得到的一些纪念品呀! 还是那句话,白嫖的东西永远都是好的! 而在万宝长河之中,玉宸在通天葫中放养的几件道兵都孕育的不错嘛! 九神兵吸收了玉宸从化仙池得到的混沌玉髓,已经有了成为极道帝兵的资质,如今在万宝长河中,更是领头羊一般的存在。 青萍剑就如同玉宸一样高冷,没有随着万宝长河而游动,而是静静的悬浮在虚空,演化着草字剑诀的奥义。 九彩的光芒在虚空中闪耀,其中八道光芒尤为耀眼,唯独道劫黄金的仙金奥义仍旧未曾激活,就算在其他仙金的影响下有些许的松动,但是确实还未激活,没有那种生命的感觉。 不过玉宸此刻对于道劫黄金的激活条件,已经有了些许猜测,用不了多久,他的青萍剑就能完全激活仙金奥义了。 天命钟则化作一轮橙色的大日,高悬于万宝长河之上,为其点亮前路,不仅如此还在镇压着玉宸的气运,以保证他的气运长虹。 鸿蒙量天尺一直在鸿蒙玄黄海中沉浮,几乎没有离开过其中。 九霄五炁雷池此刻与人皇幡在一起,人皇幡在九霄五炁雷池中浸泡,一点点的淬炼自己全身,冲刷着自身所蕴含的杂质以及那些被吞噬之人的本源。 而斩仙葫芦的残躯以及永恒白葫也在这里,说到底这两件宝物的等级都不低,就算通天葫占据主场优势,也很难将这两个葫芦完全镇压甚至是融合。 所以说,通天葫要借助体内的万宝之力,帮自己镇压这两个葫芦,方便他的融合,但很可惜,看样子似乎就连通天葫也不能号召他们。 但不用担心,通天葫,你的主人来了,来助你融合这两个黑白葫芦。 黑葫芦以及永恒白葫则在不断的飞舞,不仅是在抗拒这一切,而且还是在寻找离开的方向。 当然了,他们的一切都是徒劳的,通天葫之中,有着诸多重宝镇压,一个被磨灭法则以及神邸的至尊器残骸,一个刚刚结出没多久的永恒仙光葫,根本别想逃出去。 “青萍!天命!” 随着玉宸的呼唤,虚空中屹立的九彩仙剑骤然射出,只取黑葫芦,而悬于万宝之上的天命钟,也化为一道橙色神虹落下,向着永恒白葫镇压而来。 突然,黑葫芦吞吐一片浓缩的古老宇宙,无尽星辰凝聚,星域闪烁,化成一把仙剑飞了出去。 这把仙剑不是向着青萍剑斩去,而是向着玉宸斩去,看来即便被磨灭了法则和神邸,至尊器的残骸也具备着些许灵性,直到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斩了玉宸,或许就可以离开了。 “当!……” 不过很可惜,即便这把仙剑可以随意斩掉圣人的头颅,但是这里是玉宸的地盘,他的宝物数不胜数,一面自化仙池得来的残缺圣兵盾牌主动飞起,为玉宸挡下了这一击,即便因此差点被仙剑贯穿,也在所不惜。 “嗯!居然还敢反抗?九霄五炁雷池,给我镇!”玉宸一声令下,一座雷池自虚空遁出,直接向着黑葫芦镇压而去。 但黑葫芦似乎不打算认命,即便被雷池镇压亦是如此,周身开始燃起恐怖的神焰,自身气息暴涨,似乎要重现昔日的无上风采! “这可不能有你,诛仙,灭!” 玉宸的最后一句话,直接结束了这场闹剧,一道恐怖至极的剑光自混沌中划破,轻而易举的斩破大混沌,将黑葫芦上的神焰泯灭,彻底将其镇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轮海种金树,仙台叩天门(蜕变章,可忽略!) “立刻给我回来!否则下一个趴下的,就是你!”玉宸盯着远处仍在逃窜的永恒白葫,直接威胁道。 而玉宸的雷霆手段,直接震慑住了一旁逃窜的永恒白葫,令它骤然停下,犹豫再三,在虚空之中起起落落,最后还是主动飞入了玉宸的手中。 “大善!” 玉宸对永恒白葫的识相表示了赞赏,随后拿着手中的永恒白葫,来到了被镇压的黑葫芦处。 “起!” 雷池升起,放出了被镇压的黑葫芦,被打了一顿的黑葫芦明显老实了不少,主动飞入玉宸的另一只手中。 玉宸腾空而起,在混沌中消失,他要去通天葫的本源之处,在那里将这两个葫芦融入其中,完成本源的融合。 若是玉宸不出手,通天葫也能一点点将这两个葫芦熬死,而后将其吞噬,但玉宸不想等了,他决定自己加快进度。 在玉宸帮助本命道兵蜕变之时,东荒南域,从天枢中刚刚回神不久的独孤仙,走出了闭关之所,他之前并没有选择立刻融合世界树,而是先回去和仙鹤报了个平安,并且查看一番帝兵的重铸进度,多亏了陷仙剑的力量,才没有让他人察觉到乱古帝斧在火域中重塑的消息。 帝兵重铸的进度十分顺利,乱古大帝炼制的帝级兵魂已经融入了乱古帝斧的碎片之中,接下来只需要融合凰血赤金以及道劫黄金,乱古帝斧的重塑就完成了。 将仙金留给仙鹤,并且说明情况之后,独孤仙才来到了这处山脉中,准备闭关,身合世界树。 没错,独孤仙不打算将世界树当做法宝那样使用,他在见到玉宸拿出世界树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道,他的使命,他的未来! 毫不夸张的说,世界树就是他之道最重要的一环,就算玉宸没有得到世界树,独孤仙未来也会挑选一棵不死药,让其成为自己的世界树。 但此刻也正好,独孤仙刚刚突破仙台,五大秘境初成,如果等到其突破圣人,传出属于自己的古经之时,那可就太晚了。 独孤仙取出世界树,无论看多少遍,这棵世界树都是那么的完美,一颗黄金小树,能够随时撑开一方天地,无穷的金色叶片,每片叶子都能托起日月星辰,这是一种何其壮丽的景象! 但独孤仙的一番观察下来,他了解到了一个事实,世界树现在的样子只不过是它的初始状态,它真正的样子会随着所开辟的世界或者持有者的需要而变化。 独孤仙轻叩眉心,九滴魂血自其眉心一一飞出,这是他专门为了炼化世界树而提前准备的。 在独孤仙的操纵下,九滴闪耀着紫金色光辉的魂血在世界树四周环绕,随后分别自树根,树干以及树冠等部位融入了世界树。 随着独孤仙的炼化,世界树也开始变化,黄金小树开始蔓延出一道道树根,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将独孤仙包裹起来。 在不断的炼化融合之中,独孤仙仿佛听到了大道仙曲自耳边响起,道音隆隆,如黄钟大吕在震动,不绝于耳。 此时的独孤仙,不仅是身心与万道相合,整个人进入了从未有过的巅峰时刻,他的元神仿佛与万道相合一般,这天地万物的奥妙在他的眼中没有一丝隐藏,一切秘密都被逃不过他的这双神眼。 已经完全沉迷在炼化世界树的独孤仙,感觉到自身仿佛与万道合一,成为了天地万道的化身,可以随手开辟世界,支撑起整个宇宙,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毁灭万物,支配天地万象。 而独孤仙很明显已经沉沦其中了,世界树在他眼中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此刻他更想做的是掌控万道,不,是化万道为己用而他也是这么做的。 而现在的外界,独孤仙肉身所处的山洞中,他的眉心中,一个手掌大的元神小人透体显化,紫色小人如同一轮紫色的大日,一道道紫气冲天而起,天地万道在他面前都显得渺小许多。 独孤仙的元神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触碰天地万道,去将天地万道炼化,炼入元神,炼化融合在仙台之上。 而在外界看来,独孤仙的肉身以及元神开始羽化,一道道仙光自他周身亮起,仿佛要羽化登仙而去。 但是实际上,独孤仙的浑身上下竟然融在一起,还散发出一缕缕道纹波动,竟然发生了可怕的化道迹象。 化道,一个可怕的词,越是强大的修士越怕,因为早晚有一天会面对,化为天地法则的一部分,自身消逝。 在独孤仙的手即将触碰到天地万道的那一刻,他的手稳稳停在了天地万道之前,而他的眼中,此刻那里还有一点痴迷之色。 “所以说?这就是你最后的考验吗?”独孤仙此刻明明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却在天地间响彻。 “咔!咔!咔!——” 宛如镜面破碎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独孤仙眼前的天地万道也随着化为了碎片,彻底消散在他面前。 一株无色的小树在碎片消散后显化而出,这就是真正的世界树,或者说世界树真正的本源所在,想要见到它,必须要有天地万道在眼前,而视若无睹的气魄。 而现在,世界树也真正认可独孤仙了,任由自己的本源被打上了独孤仙的烙印,随着世界树的本源被炼化,在外界的世界树也将独孤仙那融化的肉身包裹,开始了重塑,并且世界树的本源也开始融入他的体内。 虽然融合的过程并不算太顺利,世界树因为天生孕有万道的特性,自身也与天地相合,甚至即便无人管它,无人付出资源,它也能不断的成长,最后与大宇宙相合,从幼苗成长为一颗真正的世界树。 而独孤仙遇到的最后一个考验,竟然让其险些化道而去,而他明明才只是个仙一修士,却险些体验到了圣人才能有的体验,化道消散,回馈天地。 但幸好他成功了,不仅因此世界树开始主动和他融合,他的五大秘境,他的肉身以及元神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独孤仙本身就是万物母气根以及鸿蒙母气根融合配合仙汁绿液所孕育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肉身就是举世难求的珍宝,万事万物的起源。 世界树融入独孤仙体内,那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对独孤仙来说也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独孤仙能够感觉到世界树将自身包裹,这是其想要在融合期间,保护他的肉身,而独孤仙也将目光放在了自己体内,因为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之戏! 独孤仙要借助这次融合的机会,将世界树也纳入自己的五大秘境之中,一颗紫金神树此刻已经进入了他的轮海秘境之中,让他原本宽阔无垠的苦海,再次扩张,甚至是翻倍的扩张。 就仿佛要在独孤仙体内开辟一方新的天地一般,世界树的根部融入了他的苦海以及命泉之中,正在向着他的生命之轮前进。 而独孤仙的轮海秘境,苦海与命泉,生命与死亡,种种玄妙,生死涅槃之道就在其中,而世界树的根已经和他的生命之轮融合,从即日起,独孤仙的每活过一岁,世界树的年轮上就会增加一轮。 而独孤仙的生命之轮也开始不断的吸取天地精气,转化为神力以及自身所需要的养分。 独孤仙的神桥已经与世界树的树干相融,现在的神桥,可真的化为了一座通天之桥,可自此拾阶而上,若想要直达仙台处,需要渡过彼岸之地。 独孤仙的彼岸已经与世界树树杈以及树干的接口处融合,也因此,那段树干也已成功演化无尽迷雾,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仿佛真的化作万事万物的彼岸。 紧接着就是道宫秘境,此秘境,独孤仙修出的是五大天宫与五行本源之物,并没有选择修出神邸,而此刻的五大天宫皆坐落在世界树的树杈之上,而他所凝聚的五行本源之物,皆已融入了对应的枝杈。 而一直不变的就是道宫之中响起的大道天音,依旧响彻天上地下,如黄钟大吕在震动,一股浩大的神音在道宫中回响,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让人警醒与明悟。 寻阶而上的则是四极秘境,天之四极化作道图烙印于虚空,而独孤仙的四极道图在世界树的演化下,演变成了四象神兽,虽然是由道图演化而来的。 青龙衔珠镇东方乙木位、朱雀振翅焚南方离火位、白虎衔煞镇西极庚金位以及玄武驭水锁北方玄冥位,四象神兽各镇其位,在世界树所对应的方向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而化龙秘境就更为不凡了,此秘境为连同之前三大秘境的联系,融入世界树中就更为不凡了,在世界树的底部向上望去,就会一条巨大的紫金真龙缠绕其上,与世界树一同呼吸,一同蜕变,仿佛随时都可以化龙而去。 而在世界树的树冠,一颗无上道果正在上方孕育中,此为独孤仙的仙台秘境,这是一个无比重要的秘境,一个人如果想要不朽,那就必须做到元神不朽,仙光永存。 待到这颗道果圆满之日就是独孤仙仙台大圆满,突破准帝之时。 梳理完自己全新的秘境,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刚才的那些不过是独孤仙的本源和世界树本源融合后所推衍的最佳结果,但接下来才是真刀真枪的实践! 不过这就简单多了,毕竟世界树的本源已经和独孤仙融合,剩余的部分也只是在守护他的本体,在他的控制下,包裹着他的金色树根开始缓缓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而在两者融合期间产生的一缕缕混沌气环绕在独孤仙周身,将他衬托出一尊开天辟地的神明,混沌气就如同一道道神环一般,将他环绕。 紫金色光芒自独孤仙周身毛孔渗出,这是独孤仙的本源之色,重塑的肌骨整体呈现琉璃的质感,血肉下流转着世界树特有的脉络,如同将整条银河炼入了血脉,最后独孤仙眉心处显化出道纹,是形似世界树的道纹。 新生的面容褪去了所有凡俗痕迹,整个人宛如真仙临凡:鼻梁似昆仑玉柱般笔直,双唇却比月下剑刃更薄三分。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左瞳深处一条真龙在腾飞,右目中一只仙凰在起舞,眨眼间便有万千符文在这双神眼里流转生灭。 三千青丝无风自动,独孤仙的周围,花草树木自动生长,将他簇拥起来,好像他就是它们的皇一般。 当世界树根系完全隐入脊椎时,独孤仙的体内出现一簇又一簇清光,全都很神秘,组合在一起,也形成一副副道图,璀璨无比,仿佛要照亮世间的至暗一般。 独孤仙看见了,独属于他的肉身宝藏被开启了,犹若打开了一道道仙门,人体之中有许多的潜力之门,平时处于关闭的状态,而一旦开启就会爆发出无尽的潜能,而这就是秘境法的真谛。 一粒尘可填海,就是这种蕴意,人体虽然渺小,无法跟星系相比,但是一旦开启体内的“门”那么就可以超脱。 在独孤仙体内,仿佛开天辟地一般,一道又一道仙门绽放,如同一颗又一颗星辰亮起,绽放无尽的潜能,释放他隐藏的力量。 无数的仙霞自一道道潜力之门中涌出,独孤仙的身体要开始了恐怖的蜕变,潜力之门的开启,本源力量自其中流出,吸引了刚刚融入己身的世界树。 世界树那密密麻麻、几乎无穷无尽的根须蜿蜒延伸,深入一扇扇潜力之门中,令其无法关闭,只能永恒开启,而世界树则扎根于人体各大诸天,统合五大秘境。 汲取到本源之力的滋养,世界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成长,而独孤仙的境界也随之一同提升。 从仙一境界的第五个小台阶一路升到仙一大圆满,也可以被称之为半步大能的境界。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道友请留步!帝斧涅槃焚万族(求订阅!) 这是本源的提升所带来的修为突破,是最稳固,也最不牢靠的一种突破方式,先天未必最好,后天也未必最差,一切不过都是看个人的选择罢了。 而这种突破给独孤仙带来的感觉就是整个人都飘飘欲仙,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整个人仿佛要飞仙而去。 而最神异的莫过于他现在的形态,明明盘坐在虚空之中,肌肤却呈现出琉璃的质地,折射着不属于此方天地的星辉,那是属于独孤仙自己里世界的光芒。 “轰隆!——” 无数的混沌电芒自虚空中落下,撕裂虚空而降下,将独孤仙的闭关之所击毁,不仅让这座山峰在电光中化为飞灰,还在原地留下了个千米深坑,以示天威。 世界树的虚影在废墟中摇曳,再看看独孤仙,在世界树的自动护主下,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借助了那混沌电芒中蕴含的造化与生机,淬炼自身本源,稳固修为。 “如此甚好!有这雷劫助我一臂之力,这修为就不必自斩了!” 独孤仙很明显不喜欢这种本源增长而带来的修为突破,他都做好了自斩的打算了,这场雷劫来的正是时候,天雷即是磨炼也是造化,刚好可以帮他淬炼一身本源,打磨修为。 而很明显,这道混沌雷芒只是开胃小菜,或者说是个提醒,在那无尽闪电中,一座又一座古老的建筑物出现,全都是电芒凝聚而成,而今正在快速成型,那威势仿佛要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也就在这时,真正的危险降临了,在那雷海中,古建筑物沉浮,犹如古天庭一样的宏伟宫阙内有一道道人形生灵走出。 “都是老朋友啊!我突破仙台的时候,你们拦不住我,现在也一样!” 从古天庭走出的人形生灵都是独孤仙的老对手,之前他突破仙台之时,前来阻击他的就是这几人。 道德天尊,西皇母,恒宇大帝,太皇,太阴人皇,太阳人皇,无始大帝,乱古大帝以及最后出场的狠人大帝。 都是独孤仙所修炼经文的创造者,或是某种秘术的开创者,总而言之就是独孤仙身上修炼他们的古经或者秘术。 道德天尊率先出手,一张神图自他手中飞出,道德图,或者也可以叫他太极图,这是道德天尊的天尊器。 即便是雷霆所化的太极图亦有无上神威,独孤仙双目迸发混沌神光,武道天眼展开,望着那铺天盖地压来的太极图,独孤仙的脚下突然浮现玄奥道纹。 虚空泛起涟漪,他的身影竟在阴阳鱼合拢的瞬间消失不见——正是九秘之行字秘! “轰!——” 即便独孤仙逃离了太极图的包裹,太极图的力量也依旧将方圆千里的雷海压成真空。 而就在这时,独孤仙出现在了太极图的上空,自眉心迸射出一道清气,三宝玉如意自其中缓缓升起,如意上下的三枚宝珠正流转着玄黄、鸿蒙、混沌三色道光。 柄身篆刻的先天道痕与独孤仙体内蜕变后的本源以及世界树遥相呼应,最后甚至在这如意上见到了天地万道的道痕。 身为独孤仙的本命道兵,在其本源蜕变之时,元神濒临化道之时,他也在跟着一起蜕变,跟着一起化道,也因而因祸得福,在身上铭刻了天地万道的道痕,如今正是检验其蜕变的时候。 独孤仙祭出三宝玉如意,向着太极图轰去,而三宝玉如意骤然暴涨至千丈,三枚宝珠同时绽放神光,混沌之气撑起天地胎膜,玄黄之气演化万物母气,鸿蒙紫气化作鸿蒙巨龙直贯苍穹。 三者相合,化为一道璀璨的道光,携裹着开天辟地之威砸落,向着下方的太极图轰去,那一瞬间的感觉,仿佛真的开天辟地一般,雷霆所化的太极图被一击直接击碎了,化作点点雷光消散。 突然九霄传来钟鸣,这是无始大帝在轻鸣帝钟,这钟声能直攻元神,当然了他不是主力,西皇母头顶悬浮着西皇塔踏空而来。 这座由雷电凝聚的帝塔共有三十三层,每层都垂落混沌之气,摇动了三十三层天,压盖人间界,镇落而下! 独孤仙背后显化世界树的虚影,要撑开一方天地,无穷的紫金叶片,每片叶子都能托起日月星辰,这是一种何其壮丽的景象! 世界树与西皇塔激烈对撞,强大的威压让万里雷海瞬间蒸发,化为一片空地,但很快,无尽的混沌电芒,雷霆劫光就将这里再次淹没。 而独孤仙此刻全身毛孔舒张,有成千上万缕劫光进出,他的肌体在自主吞吐这片雷光神海,血肉脏骨等都在呼吸。 独孤仙不仅要以世界树对抗西皇塔的威压,同时还在利用西皇塔,对于他们这种天骄来说,渡过雷劫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关键的是要在雷劫中截取造化。 而独孤仙现在就是在截取造化,,他在利用西皇塔的威压,以及着无尽的劫雷,以水磨的功夫,完成对自身,对本源以及元神的淬炼,让他原本有些虚浮的修为,重新牢固下来。 而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修炼不灭经的机会,之前他都是在火域中,以无尽的神焰淬炼自身,而现在他就要以雷霆淬炼自身。 独孤仙运转不灭经的奥义,金色的符文冲霄而起,而他整个人已经璀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紧接着,独孤仙勾动世界树虚影外的无数闪电,以此来淬炼自身本源,稳定自己的修为。 突然,恒宇炉爆发出赤红神光,喷出滔天神焰化作九条仙凰,那仙凰浑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神焰,带着无尽威势,就连虚空在这火焰下都开始融化。 太皇剑横空出世,宛如龙首的剑身光芒万丈,一剑斩落,日月星辰都要为之颤抖,龙气冲霄,堪比无穷无尽的雷海都被这一剑斩破,留下一道巨大的豁口。 乱古帝斧更是气势孔辉,一斧劈出,天地之间,混沌阴阳再次分化,混沌之气四溢,仿佛开天辟地一般。 而世界树此时也展现出自身的无上风采,分出的枝杈如灵蛇般蜿蜒而出,瞬间洞穿九条仙凰,疯狂地汲取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 而面对太皇剑以及乱古帝斧的攻击,一瞬间,瑞光万道,法则无穷,直接将向着独孤仙而来的攻势全部扫灭了个干净。 而这就是世界树真正的攻伐手段,之前的不过是些防御以及自卫罢了,万枚紫金叶片轻摇之间,万条光雾丝绦显化,每一条都是一种道则碎片,可破灭万法,化一切于无形之中。 另一边,三宝玉如意也在和无始钟太阴人皇印以及太阳人皇塔对轰,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天巨响,三宝玉如意的身上都在不断铭刻新的道痕,一缕缕道痕闪烁,神秘莫测。 而真正的渡劫者,独孤仙此刻元神出窍,静静地端坐于世界树的树冠之上,张口一吸,千里电芒如潮水般涌入他口中,淬炼元神。 而他的肉身也在一刻不停的接引劫雷,让自身血肉在毁灭与重生之中不断循环往复,每一次的毁灭与重生都让他的气息更加强大,本源接受淬炼,修为也更加稳固。 就这样,熬了整整九天九夜,这场雷劫才终于结束,独孤仙运转者字秘,在一阵青光中复生,重塑了己身。 现在的独孤仙,整个人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本源强大,世界树也已经可以熟练掌握,三宝玉如意也在雷劫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诸事了却,独孤仙自虚空俯瞰大地,因为他的雷劫,几乎彻底毁灭了这片山脉,让此地化为一片焦土。 但无须在意,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这里是南域,很快就会恢复昔日的生机,独孤仙自然知道这一点,他也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祭出天帝战车,横渡虚空而去。 火域,传说中在其深处隐藏着一朵仙火,但这也只是传言,因为很少有人能够踏进最深处,就算是来自荒古世家的大人物亦是如此,他们通常只会在较深的火域炼器。 但是自从几个月前,火域就变得不那么适合炼器了,原因是火域不知为何会产生火焰潮汐,自火域的深处向外围扩散,恐怖的神焰触之必燃,渐渐的,大家都只好另寻他处炼器了。 但今日,此地的寂静被打破,虚空中出现一口金色的洞穴,一辆金色的古战车自其中飞出,上面刀痕剑孔,如远古的帝车出行,有一股慑人的力量,在其周围龙凤并起,吟动九天,光芒冲天。 “火域,我又回来了!” 独孤仙立于战车之上,望着眼前的火域,不由得再次感叹道,毕竟他有段时间一直待在火域之中。 “北仙道友,请留步!”在独孤仙刚想进入火域之时,一道急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但独孤仙听到那人说的话后,脸色却有些难看。 好家伙,在这个玄幻世界,开口就是一句道友请留步,搁谁谁的脸色都得难看,如果他有正当理由,那就听完再打,没有正当理由,那就化为飞灰吧! 想到这里,独孤仙脸色缓和了许多,转过身去,一身道袍的老道人正脸色焦急的看着他,见他果然停下,并且转过头,连忙向他飞来。 “说吧!你最好真的有所谓的要紧之事?”独孤仙看着老者疾驰过来的身影,面无表情的问道。 “多谢道友愿意停留,老夫北霆,受北原诸多世家道统所托,欲邀道友一起组北原联盟,共抗太古万族!” 见独孤仙的表情怪异,北霆也不在意,天骄都有自己的脾气,这都很正常,连忙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太古万族?与我何干!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北原的大部分世家道统都和太古万族有血脉联系吧?” 独孤仙听到那北原联盟就没了兴趣,自己身负乱古传承,疑似有帝兵护体,太古万族也不会轻易来招惹他,那些身负帝兵的各大世家道统都不管,他区区一人为什么要去管那些事情。 不过让独孤仙感兴趣的是,北原好像诸多世家和太古万族都有血脉联系,例如王腾的北原王家以及所谓的黄金家族都和太古万族有血脉联系,为什么他们想要反抗太古万族呢? “唉……道友有所不知,太古万族根本瞧不起我人族,他们在太古时代就将人族视为奴仆或者血食,虽然北原大多数世家道统都和他们有血脉联系,但他们根本看不上各大世家,只是把他们当做奴仆使唤。”北霆先是发出一声长叹,然后开始解释起来 “我们这一辈早已活了许多,脸皮什么的早已不在乎,但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后辈一出世就被当做奴仆呀!”眼见自己的话,似乎勾起了独孤仙的兴趣,北霆是越说越激动,表达了北原各大世家的想法。 “有点意思,我还以为你们早已失去了人族的血性呢!不过嘛……”独孤仙确实对此有点兴趣了,但他此刻却诞生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不过什么?道友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去和北原各大世家沟通!” 北霆十分激动,因为独孤仙这是变相的承认了乱古帝斧确实在他手上,身为唯一在北原留下赫赫威名的大帝,在所有北原人族心目中,乱古大帝的地位无可动摇。 “为什么不更大胆一点呢?组什么联盟啊,那太无趣了,不如所有世家道统融为一体,创造一个堪比西漠佛门的超级大教,怎么样?” 独孤仙见北霆的胃口被吊了起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在不知不觉中施展了度神诀,这门号称可以度化诸王的无上法诀。 “这……道友的想法,我了解了,我会去和北原的各大世家沟通的,就是不知道,之后我如何联系道友!” 而独孤仙的想法,很明显震惊到了北霆,但在度神诀不知不觉的影响下,北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且开始打算,怎么帮独孤仙劝说各大世家。 “可以,这是联系我的信物,有消息你就传讯给我,你再帮我传个信,如果此事促成的话,乱古大帝的帝经,也未尝不能拿出来一起分享!”独孤仙将一块玉石令牌递给了北霆,并且用诱惑的语气对他许诺道。 “道友此言当真?真的愿意分享乱古大帝的帝经吗?”北霆做梦都没想到,独孤仙居然愿意分享乱古大帝的帝经,那可是所有修行者的最高目标。 “当然,货真价实的乱古经,我可是乱古大帝的传人,说话自然算数了!不过,如果立教不成功,一切皆成空!道友明白了吗?” 独孤仙对此自然是无比自信,不过是帝经而已,他这里有好几部完整的呢,当然了,他分享乱古经的前提是,能够一统北原,如果不能,那么刚才的话都是放屁。 “老夫明白,请道友等我些许时日,老夫这就去劝说各大世家,必定完成道友所托。”在乱古经的诱惑下,北霆的积极性也瞬间被调动起来了,连忙向独孤仙保证,说完就转身准备返回北原。。 “好,那我就等道友的好消息了!”独孤仙对着北霆离去的背影大喝一声,而后也转过身,驾驶金色战车向着火域中前进。 天帝战车乃是乱古大帝炼制的秘器,可以隔绝火域神焰带来的影响,轻轻松松就可以踏入火域最深处,当然了,这是在其封印完全解除的前提下。 来到火域的最深处,是一片干枯之地,光秃秃,没有一点生气,连焰火皆无,但传说这里烧死过一位仙,荒塔曾在此沉浮数千年。 一株小树在中央处静立,此地唯一的声响正是源自它,火焰跳动,是一片又一片的符文,神秘莫测,烧塌诸天,焚毁永恒。 这是一个让人惊畏的地方,连圣人见到这簇终极火焰都要战栗,没有人可以抗衡,战中必成劫灰。 古籍记载模糊,这株树焰是否存在都两说,因为并无定论,但若是有人能见到这一幕,那无数岁月以来的议论就可以盖章定论了。 “啾啾啾……” 树焰摇曳,不足一米高,在一条枝丫上出现一只小鸟,羽翼绚丽,啾啾叫个不停,与焰火一样,也是由符文与道则组成,它形似一只凰,栩栩如生,不足巴掌大,浴火而动,神秘莫测。 最令人震撼的是仙凰腹中景象——赤金与鎏金交织的斧刃正经历着涅槃重生。 支离破碎的斧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每当仙金溶液渗入裂痕,便有一缕缕帝道法则自斧面上浮现。 斧心深处端坐着帝道法则凝成的人形神邸,其面貌竟与典籍记载的乱古大帝分毫不差。 这尊神祇双手结印,古老晦涩的乱古经文化作实质道音,正为这柄北原修士心心念念无数岁月的乱古帝斧注入帝道法则之力。 “你回来了!” 仙鹤一直在乱古帝斧旁守护,见到独孤仙进来后,主动现身,身为大圣的他,自然无惧除了这仙火之外的其他神焰,而身为大圣,独孤仙和北霆刚才的讨论,自然也不会逃过他的耳目。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独孤仙自金色战车上走下,来到仙鹤身边问道。 “没有,你是大帝的传人,乱古经的归宿自然也由你来决定,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只要你想,我立刻会去收回北原王家的乱古经!” 仙鹤对独孤仙的想要一统北原的决定,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保持尊重,就连他想将乱古经外传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我说过了,你是前辈,还是乱古大帝的守陵人,不用那么恭恭敬敬的对我说话!”独孤仙听着仙鹤的发言,无奈的开口道。 “好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身负多重帝经,不可能专修乱古经,而我想将乱古经传给你,你又不愿意修行,那我总不能让乱古经在我这里失传吧!” 仙鹤那一本正经的语气,分明还是对独孤仙的做法表示了不满,而独孤仙也说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北原王家的所拥有乱古经,真的不收回吗?”仙鹤的语气有了些许的缓和,而后再次向独孤仙问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收回的话,那就去吧!带着这把剑,自己多加小心一点!” 独孤仙都有些无奈了,仙鹤对这件事也说了好多遍了,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将太古鼎交给了仙鹤,让其可以有条退路。最后他表示自己有些心疼王腾了,希望他能接受这最后的打击吧! 没错,王腾并没有死,他在离开圣崖后,就听说了,王腾之前落入不死山中,活着从不死山中走了出来,并且伤势痊愈。 而且修为大涨,据说已经摸到了仙三斩道的那道坎了,但现在的王腾,是不是真正的他,那可就不知道了。 “好吧!我去去就回!”仙鹤本来不想拿独孤仙的护身圣兵,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后只好收下了太古鼎,转身向着北原横渡而去。 “啾啾啾!——” 这是仙火在呼唤独孤仙,想要和他继续聊聊天。 “啾啾,我来了!”独孤仙听到仙火的呼唤,主动来到了它的身边。 果然,身合世界树之后,独孤仙已经不需要太古鼎的隔绝,就能够无视仙火那恐怖的温度了。 “啾啾啾!——” “来,啾啾,这么快就又馋了,那就先给你三道万物母气。”仙火的意思,独孤仙很清楚,屈指一弹,三道万物母气飞出,落到了仙火的面前。 这可是万物母气啊,通体呈玄黄二色,迷迷蒙蒙,一缕雾丝就可压碎一道山岭的无上炼器圣物。 而在这仙火的眼中,这所谓的天精地髓,也不过是零食罢了,虽然对它确实有不少好处。 而得到了工钱的仙火,其腹中的仙火就燃烧的更旺了,乱古帝斧的重铸速度也在加快,仙金液体融入帝斧的裂隙之中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血日映帝斧,乱古经终归正朔(求订阅!) “怎么样了?帝斧还有多少时日才能彻底恢复?”独孤仙开口向着帝兵的神邸问道。 “在仙火的激发下,帝斧的凰血赤金已经彻底觉醒了仙金奥义,再加上我的配合以及仙火的帮助,两个月之内就能够完全重塑了。” 这不是乱古帝斧原本的神邸,而是乱古大帝留下来的帝级兵魂,遵照乱古大帝的命令,听从以后重铸帝斧的那位乱古传人的吩咐。 “那好,接下来的就辛苦你了!”虽然帝兵神邸在乱古大帝的命令下,必须听从乱古传人的话,但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所有人都开心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而与此同时,北原王家自从王腾归来之后,整个王家就陷入了动乱之中,因为王腾的性情大变,每天都要活生生打死六七个侍女,当然了,这对荒古世家而言都不算什么。 而真正让王家人不满的是,王腾就像是疯魔了一样,平日里不是要杀这个,就是要杀那个,看谁都想杀,关键他还真的动手啊!偏偏他因为天资仍旧在王家的地位依旧无可睥睨,就算王家玄祖对他的这种行为也是视而不见。 “难道玄祖是想让我们全被王腾杀了不成?” 这是王腾的一个叔叔,他之前不过是去关心一下王腾的伤势,就险些被王腾的永恒蓝金剑把整个头颅都削去。 “王腾,他现在已经不是北原王家的骄傲了,你看看,他现在嗜杀成性,状若疯魔,要不是玄祖和我们都检查过,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不死山中的无上存在炼成傀儡了!”此人是王家的一位活化石级别的人物,但他也看不上现在的王腾。 “行了,话说的那么多,我倒是还想问问,在姬家的时候,王腾怎么又去挑衅北仙了?为什么你们不拦着一点!”一位听着众人讨论已久的王家长老开口了,询问起关于在姬家那时候的事情。 “那又怎么了?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罢了!” “蠢货!!现在北仙才是乱古大帝真正的传人,而我们王家却拥有乱古大帝的乱古经,这不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吗?还去挑衅他,万一那位前来收回乱古经,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年纪稍小一些的长老还不以为意,直接被刚才发言的那位年纪大些的长老一顿怒喷,喷的个狗血淋头。 “我……我北原王家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大圣,也不能随随便便来我王家讨要说法!”那人还有些不服气,弱弱的回了一句。 “你……你们这些蠢货呀!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让你们变成这样了吗?我担心的自然是乱古帝斧了!” 年纪大的太上长老被气得手指发抖,而后扭头看向众人,见他们一副十分赞同的样子,顿感无奈,但他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乱古帝斧,他们王家掌握乱古经,自然知道乱古大帝有多么惊才绝艳,可他们怎么就忘了乱古帝斧呢? 一位大圣已经可以完全复苏帝兵,到时候打出极道一击,别说是他们,就是整个北原王家都搭进去,也不够帝兵一击的呀! “怕什么!!有我在,什么帝兵,什么大圣都是浮云……不对,叶凡你怎么在这里,给我死!” 只听“轰隆!”一声,大殿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拳轰开,紧接着,就是一道令在场所有人都熟悉,并且头疼不已的声音径直的传进了整个大殿之中,所有人都转头看去,果然是王腾走了进来。 来就来了,这也没什么,但是王腾走进来后没多久,就将自己的一位叔叔认成了叶凡,永恒蓝金剑入手,向他斩去。 幸亏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防着王腾,这才没让他继杀父之后,再将自己的亲叔叔也给杀了。 “腾儿,住手!他不是叶凡,是你的亲叔叔呀!” “你放屁!他就是叶凡,也敢自称我的亲叔叔,叶凡,你放肆!给我死!” 王家的众人一边躲避着王腾的攻势,一边开口劝着他,没办法,打又打不得,只能开口劝了。 但王腾仿佛就认定了,他叔叔是叶凡所变化的一样,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永恒蓝金剑,一刻不停的向着他叔叔斩去。 而这一切的闹剧都被刚刚赶来的仙鹤看在眼里,王家为不朽的荒古世家,自然足够强大,家族里面有很多悬空的神岛,更有不少神岳,全都挂在天穹上,银瀑垂落,非常壮观。 但是再强大也只是一位大圣开创的荒古世家,同为大圣,王家那些所谓的大圣禁制,怎么可能拦得住他呢! 仙鹤静立在北原王家的最高处,这是王家极为隐蔽的地方,只有极少数的王家人才知道这个地方,站在这里不仅可以俯瞰整个北原王家,王家的一切法阵,战争堡垒以及远古战车都由此地操纵。 而现在,整个北原王家,没有一个人发现仙鹤的到来,但他也没有立刻出手,强势收回乱古经,眼中有怀念之色,似乎是在缅怀或是在等待什么。 “前辈此次来,是为了收回乱古经的吧?”过了一段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仙鹤背后响起,仙鹤终于等来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小王,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见我了呢!”仙鹤转过身,看着他身后那位被自封在神源块之中的老朋友。 “呵呵,我与前辈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会不敢出来见前辈呢!只是我快死了,就连神源块也已经封不住我了!”沉默了许久,神源块中才传出这样一段话。 “是啊!时间太久了,你都快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是在多少年前来着?”仙鹤感叹了一声,然后发问道。 “那可有些久了,几千年的事情了,我依旧还记得,我误打误撞的进入乱古地宫,险些被镇杀当场,是前辈你出手救了我,并把我送出了地宫!” 神源块再次寂静,而仙鹤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待,沉默半晌之后,才听到了他的回应。 “是啊!这世上哪来的什么大帝转世,天生帝资,不过是无数次的人情冷暖堆积而成的选择罢了!” 仙鹤紧盯着神源块,目光透过了神源块,看着其中苍老不已的身影,想起记忆中那道年轻的身影,感叹道。 “多谢前辈的信赖和选择,让我北原王家,一位大圣开创的荒古世家,能够做上这样一场春秋大梦!”神源块开始颤抖,在仙鹤的眼中,神源块深处的那道身影想要破封而出,对仙鹤行礼。 “小王,你说,生命因何而沉睡?” “因为……因为总有一天,我们都要从梦中醒来!!” 仙鹤似乎话中有话,在提点自己的老朋友,而神源块中人影也在稍加思索之后,已经明白仙鹤的意思了。 “喀嚓!” 整堆的神源块瞬间崩裂,宛如一轮太阳崩开了,千万神芒冲出,无穷光辉绽放,但在这个地方,一点神芒都穿不出去。 随后神源爆开的千万神芒熄灭,露出了盘坐在当中的白发老人,老人倏地睁开了眼睛,一股恐怖的气息让整个北原王家都为之颤抖。 一轮血日出现在北原王家的上空,血日换新天,替换了苍穹之上的金乌,让整个北原王家笼罩在血色之下。 “这是血日老祖的气息?老祖寿元无几,怎么会突然破封而出呢?” “不!腾儿,你不……” 独属于大成王者的气息瞬间震慑住了,在场除了王腾之外的所有人,也让王腾看到了所谓的机会,一剑刺出,亲手将自己的亲叔叔的仙台洞穿,彻底死去了。 “王腾,你这个孽障!!!” “一起出手,控制住他,王家现在不能再内乱了!” “够了,一群废物,都跟我来!” 王腾亲叔叔的死,让王家的诸位大能瞬间明白,必须要控制住王腾,每死一位大能,对北原王家都是一种天大的损失啊! 但他们正要出手之时,一只仿若山岳的大手出现了,不仅仅将王腾抓了起来,还连同他们一起带走了。 出手的自然是仙鹤的老朋友,也是王腾这一脉的老祖,被世人尊称为血日神王的,北原王家的血日老祖。 “老祖,抓错了,和我们无关啊!” “是啊!老祖,杀了族人的是王腾,和我们没有关系!” “都给我闭嘴!给我老老实实的,自然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被一同抓来的王家大能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血日老祖出世是为了给王腾死去的叔叔做主的,于是急忙向血日老祖解释。 但血日神王才不会解释呢,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北原王家所有修行过乱古经的族人,通通带到此地来,这才是事关家族存亡的大事。 但好在帝经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领悟,并且修炼的,只有仙台秘境的修士才能仰仗修为勉强一观,而小辈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人修成了乱古经,这个消息对血日老祖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没过片刻,整个北原王家,凡是修行了乱古经的族人,都被他带到了这处大殿之中。 而来到此处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洁白的身影,他坐于首位之上,就连血日老祖都只是在一旁陪侍,众人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但在大成王者面前,谁能逃得掉,所有人都崩溃的呆立在原地。 直到最后一人被他带来,血日老祖才松开另一只手掌,放出了一直被他镇压在手心的王腾。 不知道血日老祖用了什么办法,王腾现在也和其他人那样,安安静静的呆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自己命运的安排。 “前辈,这是王腾带回来的乱古经,绝无备份,这些就是王家所有修行乱古经的族人,共计一百零八位,已经全部带到,请前辈处置!” 血日老祖一招手,王家的一处神秘古洞之中,被王腾带回来的,记载着乱古经的古卷飞来,被其交还给了仙鹤。 “唉,小王,你应该明白的,这些事情我来就好,你又何必出世,浪费这所剩无几的寿元呢?” 仙鹤接过血日老祖手中的古卷,看着眼前气息衰弱,血气枯竭的血日老祖,无奈的发出一声长叹。 “前辈所言,我自然明白,但此番因果事关乱古大帝和我北原王家,还是让我亲自解决吧!” 血日老祖自然明白,仙鹤是看在之前的交情上,想和他提前打个招呼,但是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他这一脉惹出来的祸端,还是由他亲自解决为好。 “这最后的一步,就是由我来吧!”仙鹤最后看了一眼血日老祖,银色双翼陡然展开,漫天的翎羽化作一道道仙剑悬于虚空,每把仙剑皆流转着晦涩难懂的道纹。 仙剑悬于王家众人的上空,骤然落下,一把把仙剑自头入体,游走过王家众人的五大秘境,抹去了他们修炼乱古经的痕迹。 而王家众人只觉仙台震颤,脑海中关于乱古经的经文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最后完全自脑海中消失。 血日老祖默然注视着族人眉心血痕渐淡,可他们的生命气息尚在,瞬间明白了仙鹤的做法,这是以逆天手段抹去了他们五大秘境中修炼乱古经的痕迹。 而不是选择最简单的方法,杀,只要杀了他们,乱古经自然就不会外传。 当然了,就连王腾也不例外,而仙鹤还发现了王腾的仙台蒙尘,有一摊黑色液体盘踞在其仙台之上,而王腾真正的元神已经被其蚕食的十之八九了。 “唉,你叫我一声鹤叔,那我就送你的身体安息吧!”仙鹤在心里默默想到,但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王家其他人身上的乱古经已经完全抹除了。 现在只剩下王腾了,而对于这摊黑色液体,仙鹤也猜到了他的来历,所以没有手下留情,将王家其他人体内的仙剑召出,一齐涌入王腾的识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腾陨凰托孤,妖神花杀机藏(求订阅!) “啊!!老杂毛鸟,你敢!!不……我怎么会死,我是不死的……虚空大帝,我与你没完!”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自王腾的脑海中传出,顷刻间,整颗头颅就爆开了。 “他已不是王腾,乃是被虚空大帝击杀的无上存在残留的一缕怨念,占据了王腾的身体,这永恒蓝金剑,我也要带回去将其净化!”看着周围人那惊恐不定的目光,仙鹤一边解释,一边将王腾的永恒蓝金剑收起。 “王腾与圣体决战后,落入不死山,遭不死山中的残缺圣灵重伤,被带回王家后,伤势过重,身死道消!从现在起,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血日老祖瞬间明白了什么,直接为此事盖棺定论。 “我等,谨遵老祖旨意!”而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老祖的用意。 “如此甚好,那就此别过吧,王阳!”紧接着,仙鹤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只留下了这句话。 “前辈保重!哈哈哈!我王阳的这一生,也算值了!”血日老祖,不,王阳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其实他从刚才开始就在硬撑着,不想在昔日的老友面前丢了面子,在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后,了无遗憾的离世。 “唉!” 在王家众人的吵闹声中,虚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而另一边,同样在南域,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独孤仙在火域之中修炼,而龙马嘛,则带着那颗金卵悠哉悠哉的向着羽化仙谷前进。 东荒,顾名思义,地处东部,浩瀚无垠,因多大荒而闻名,是其名字的由来,细分为南域、中域等地。 这是南域的一处大荒,地域无疆,山川壮阔,原始林木密集,数十万里不见人烟,少有人涉足。 按照玉宸打听到的情报,羽化仙谷就在这大荒之中,但是具体方位嘛,那就得龙马自己去好好找找了。 但这对龙马来说都是小意思,身为天地瑞气化生的圣灵,他对祥瑞之地自用天生的感应,再加上他大成王者的实力。 根本没用多久,就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羽化仙谷的所在,这是一片瑰丽之地,瑞气迷蒙,仙鹤飞舞,各种珍兽隐没,气象万千。 山谷内,宛若仙境,缭绕有一条条彩霞,谷口与这片石林相连,里面生长有各种灵树、老药等。谷口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有四个古字:羽化仙谷。 这是一处祥和宁静之地,瑞光道道,药草飘芳,生灵遇人不惊,波澜不起,宁谧安和。 “怪不得,妖神花会生长在这里,真是一片难得的道土呀,不过和本座的家乡比起来,那就差远了。”此地确实不凡,连龙马开口称赞起来,这里可让人与道相合,心境空明,不过和昆仑比起来,还是不够数的。 龙马刚要向羽化仙谷走去,心里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已经是大成王者,而且还是圣灵,这种预感就是天机给他的警示。 “不对呀!本座怎么会有不好的预感,难道这里面有诈?也不对呀,要是这里有问题,老大肯定会和我说的呀,除非……等等,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龙马因为这丝感应,也是立刻停下了脚步,开始思考起来,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对他有所威胁,所以说天机才会示警。 但是玉宸又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就说明他认为这里面的东西对龙马造不成什么伤害,而就在这时,一股清香随风自羽化仙谷中传出,瞬间引起了龙马的注意。 那里有一片古树,清香正在那里蔓延而出,每一株都如虬龙,枝丫盘绕,犹如细心培养出的奇树。 而且最为特别的就是,古树结出的花朵很神妙,晶莹欲滴,形似一只只紫色的小麒麟,非常的特别。 “哎呀!我的天呐!这是啥玩意啊?”龙马不知不觉就走到这片古树前,看着满树的小麒麟,发出了灵魂疑问! “嗯~闻了闻,心境平和了许多,仿佛更能与道共鸣了!好东西,我要了!” 龙马继续嗅了嗅,发现这花香竟能让自己的紧绷的心境平和下来,瞬间明白这是好东西,于是祭出自己的龙纹黑金铃将这整片的麟兰古树,连根带土全部收走。 “走啦,进里面去看看吧!”刚来就得到了宝贝的龙马,心情大好,也没理会什么危险,直接向着羽化仙谷深处走去。 “唳!……” 突然,一声似凰似鹰的叫声自羽化仙谷的深处传出,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龙马袭来。 “来的好!” 龙马自然在其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股飞禽之主的气息,而他身怀龙血,怎么可能惯着她,所以当然是选择硬钢喽! 龙吟荡九天,这是玉宸所传授给他的龙拳,一条宛如实质的赤色真龙出现在龙马身后,此刻,龙马气吞万里,径直打去。 赤色真龙与金色闪电相碰,金色闪电连一息都没扛过,就被真龙击败,被一拳打入地底,若非此地地势的特殊,恐怕此地早已在龙拳之下,化为一片废墟了。 “原来是只闪电凰鸟,看样子凰血的浓度还不低,我说怎么那么快呢!”直到金色的闪电被他一记龙拳打入地底,龙马才认出了这一种异鸟。 闪电鸟,是一种很强大的异鸟,飞行极速,如黄金铸成,浑身缭绕电芒,是许多修士都想驯养的战宠,不过却很难。 它们当中有部分血脉很特别,天赋更为吓人,头上生出凤冠,被称作凤冠闪电鸟,绝大多数修士见到都要避退。 而当中的王,就更特别了,名为闪电凰鸟,发生了返祖现象,拥有了部分凤凰血脉,为当中之最,据传一旦成长起来,仙三都难以让它止步。 “喂!醒醒,别装死了,你的凰血浓度不低,怎么可能现在还没苏醒!”龙马跺了跺脚,一道气机传入大地,想要将坑中的闪电凰鸟叫醒。 只听“咻!”的一声,一道金光自深坑中冲出,向着羽化仙谷深处冲去,一闪而没。 “原来是在蓄力逃跑,看你龙爷的,小鸟儿,别想逃!”龙马看着闪电凰鸟惊慌失措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直接追了上去。 跟着闪电凰鸟的痕迹,龙马追到了一处巢穴附近,此处的画风与外围截然不同,一座石山,缭绕有一条条金色的电芒,景象非常神秘,炽盛夺目。 在山巅上,有一座巨大的鸟巢,各种电芒正是从巢穴中垂落出来,成千上万缕,如一条条金色的瀑布落下。 “原来是躲回巢穴了,难道说里面有她的孩子?”龙马停下脚步,看着那闪烁电芒的巢穴想道。 “等等,不对,这是……化道的气息?怎么可能!我那一拳居然把她打到化道了?” 突然,龙马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化道的气息,可龙马那一记龙拳,下手绝对有分寸,根本不可能将她打到化道的地步呀,除非,她原本身上就有严重的伤。 龙马飞上高空,果然,一只形似凰鸟一样的存在,正在开始化道,各种电芒都是它发出的,而在仙台处,闪烁着紫色的光芒一条条道纹密布巢穴中,金色的闪电缭绕了山体。 它的形体并不大,只有一丈多,通体成金色,当然如果算上那些漂亮的尾翎,就足有三四丈长了,绚烂夺目。 “她中毒了!怪不得被我打了一拳就要化道,原来是毒入仙台了!”龙马看着闪电凰鸟头颅处闪烁的紫光,瞬间恍然大悟。 “道兄,我有一事相求!” 令龙马没想到的是,这闪电凰鸟竟然选择向他开口求助。 “你说说看吧!不过阻止你继续化道,我可做不到!”龙马想了想,让她先说说自己所求何事。 “待我化道后,请你带我儿离去,别把他留在这里!”闪电凰鸟一边说,一边让开一个身步,露出一颗带着闪电道纹的金卵。 “原来如此,这都好说,我会带它离去,给她找个好人家的!”龙马松了一口气,她这也不算什么要求,直接同意道。 “那就多谢道兄了!”闪电凰鸟传出最后一句话后,就彻底迷失在了化道之中。 “啵!” 突然,鸟巢中传来一声轻响,闪电凰鸟化道进入了尾声,浑身都在道化,慢慢成为一片光雨,无比的美丽。 最后,一片炽光发出,闪电鸟彻底化道,骨头磨灭,翎羽消失,血肉燃烧,成为一片有神性的光雨,格外的绚丽。 随着一声凰鸣响彻九天,所有光华都内敛,消失在了巢穴中,没入一枚金卵内。 “唉,这就是所谓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吧!来吧,小家伙,跟我走吧!” 龙马一边说着,一边飞到闪电凰鸟的巢穴前,这巢穴由各种灵木筑成,内部铺垫的都是柔软的药草,富有一种灵性的力量,正中央有一枚拳头大的卵,金光内敛,剔透晶莹。 金色的卵发出一缕缕道纹波动,天生可与道共鸣,自主汲取四方精气,很是不凡。 “没看出来呀,小家伙,你颇有家资呀!那就给你一起带走吧!” 龙马想了想,决定给这个巢穴也一起带走,正好这些东西应该是闪电凰鸟给它孩子准备的,他就不用付出了。 “不过,我最近是不是和金卵撞上了,这才多久,我都到手两颗蛋了!” 龙马收起巢穴,看着自己带着的两颗蛋,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命途多舛,本以为跟了老大,自己会过上称王称霸的生活,没想到老大是道教的,喜欢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生活。 自顾自的伤古悲秋一阵后,龙马继续踏上了寻找妖神花的脚步,羽化仙谷可真真是一处妙地,老药扎根石崖缝隙,药香袭人。 各种珍木种类很多,不少在太古年间都是异种,就更不要说当世了。 龙马边挖宝贝边找,效率十分低下,但好歹幸运女神最后还是选择了,站在他们这边。 龙马在刨异种宝竹,那是一种如羊脂玉一样的宝竹,宝竹有很多,一大片的竹林,让龙马挖了好久才全部挖完。 在龙马挖完竹林后,突然闻到了一股幽香自远方传来,闻到的那一刻龙马浑身舒泰,毛孔皆张,像是要羽化飞升了一般。 “妖神花!这一定是妖神花的香气,终于找到了!!”龙马感受着体内因幽香而沸腾的龙血,瞬间知道了,这一定是老大让他找的妖神花。 龙马直接腾空而起,向着幽香传来的方向飞去,宝贝可以一会再找,反正也跑不掉,但是妖神花要是错过了,老大肯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幽香的尽头是一片石林,寸草不生,石林之中有一座石山,峰顶光华四射,生有一株四色花,有四种气在弥漫,垂落而下,让山体都迷蒙了起来。 地光、火光、风光、水光一起旋转,让那里一片神秘,四色光交织在花朵上,让其灿烂而夺目。 “这就是妖神花呀!还好还好,还没有开花,要不然让老大知道,我因为一些草药而错过了妖神花的绽放,老大不得把我的宝贝全都没收,然后发配北原呀!” 龙马自远方疾驰而来,看到那妖神花,见其还尚未开花,瞬间松了一口气。 龙马可是听说了,老大因为多宝,也就是他的大弟子不好好修炼,把他宝贝全都没收了,直接发配中州,至今未归呀! “不过,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那只闪电凰鸟应该就是被妖神花吸引了目光,毫无防备的飞过去,才会被你的毒所伤的吧!”突然,龙马话锋一转,目光也看向石山之上的一座古洞。 在龙马的注视下,一缕可怕的杀机如天剑一样从石山上一座古洞冲起,一股灰蒙蒙的气弥漫了整片天地,腥臭刺鼻。 且,下一瞬间,杀机更可怖了,像是十万神剑在齐鸣,向着龙马冲来。 “吼!……” 龙马直接以龙吟破杀机,龙吟回荡九天,这不仅是为了破开杀机,还是在邀战,他想要和这石山之中的存在一战。 第一百四十九章 鲲鹏扶摇吞天法,轮回宝镜镇鳄胎(求订阅!) “吼!……” 一道似龙似鳄的咆哮声自古洞中传出,似乎是同意了龙马的邀战。 紧接着,两条足有水缸粗细的触须自灰雾中探了出来,如魔手一样在舞动,景象吓人,随后更是有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爬出古洞,来到石山之上。 无尽的杀气,恐怖的毒雾,汹涌澎湃,淹没了这片地域,许多草木当场凋零,化成飞灰。 “果然是身怀恐怖的剧毒,不过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龙马此刻身在石山之上的虚空之中俯瞰,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大的有点出奇了。 “隆隆……” 山石滚动,地表摇抖,整座石山像是要崩开了一样,而那株妖神花却依然灿烂晶莹,在雾气中无损,摇曳出四色仙光。 毒雾如云一样涌上了高空,一条庞然大物升起,穿过毒瘴,终于露出了真身,通体乌光闪烁,生有百足,体魄吓人。 一只百丈大的蜈蚣出现在龙马眼中,他那张牙舞爪的姿态,仿佛觉得自己是条真龙一样。 “来,与我一战!”龙马此刻已经热血沸腾了,终于,终于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而不是像中州的那群货色一样,一出手就要复苏传世圣兵,要镇压他回去当坐骑。 “吼!……” 这条大蜈蚣浑身鳞壳幽幽,跟乌铁一样闪烁冰冷的光泽,它张口吐出一把残缺严重的斧头,只剩下一块斧面了,但却无比锐利,似乎随时就能劈开着天地一样,直接向着龙马劈去。 “你……你们,你们这些混蛋!!……”龙马没想到啊,他只是认认真真的打一次,可是这条破蜈蚣,却让他输得这么彻底。 恼羞成怒之下,龙马直接祭出了玉宸送给他的圣兵,那是一颗金色的铃铛,乃是一件真正的传世圣兵。 但龙马基本上没用过,身为一位王者,他自信单打独斗,自己不说当世无敌,也是少有的无上天骄,怎么可能一直使用圣兵镇压呢! 可是让龙马没想到的是,中州的人都不讲武德呀!没有一个人愿意堂堂正正的和他一战,要不直接逃走,要不就是召唤圣兵要将他镇压。 去了中州那么久,龙马连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都没打过,无聊的他只好选择去考古了,然后就被一堆人追杀。 今天,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真正的战斗一次了,没想到啊!这蜈蚣的吼声中,明明战意如此昂扬,可还是选择直接祭出圣兵,想要将他斩灭。 气的龙马也选择直接祭出了圣兵,那是一颗金色的铃铛,名唤神殇,专破人仙台,乃是一件完整的传世圣兵。 神殇只是轻轻的被摇动,一股奇异而恐怖的波动,向着蜈蚣王杀去,在半路上,直接将那件残缺的圣兵打碎了。 这就是神殇,只是轻轻一摇,威力就足以霸绝天地,就连整个羽化仙谷都因此而一颤,仿佛天穹一下子坍塌了。 在这恐怖的一击下,各种汁液飞溅,数百丈长的蜈蚣王者被直接击断成数十截,尤其是头颅藏纳元神的仙台,更是被直接粉碎,尸体向着石山的方向散落而去。 “不好,妖神花!” 使用神殇一击就击毙了蜈蚣王的龙马,虽然怒火仍未消散,但只是一眼,龙马的心就瞬间凉了半截,因为这蜈蚣的尸块和毒液,有一部分向着石山之上,也就是妖神花的方向落去。 而龙马也不知道,这老蜈蚣的毒液还有尸身会不会对妖神花产生什么影响,要是真的有什么影响的话,那他此行可就算是白来了,而且一定会被老大给发配到北原的。 “咻!……” 一条条圣洁的神链如同闪电般射出,瞬间把即将落下妖神花上的毒液以及血肉给吞噬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的手下也太不靠谱了!还得本座亲手动手!” 龙马睁大眼睛,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那是什么秘术,一道道散发着无比圣洁气息的神链,干到却是堪称魔道的手段,竟然将一位斩道王者的尸块给吞噬了。 听到声音来自自己的背上,龙马转过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老大交给自己的那颗身负阴阳二气,周身混沌雾霭的金卵,已经自己跑出来了,立于他的背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那只老蜈蚣的血肉都拿过来,本座还没吃饱呢!”似乎是察觉到龙马那吃惊的目光,金卵在龙马背上跳了几下,而后主动向着妖神花下飞去。 而在石山上,妖神花共生四叶,顶着一个含苞待放的四色花蕾,摇曳下丝丝缕缕的光华,每一缕都是如此神秘,天生与道亲和。 金卵直接飞到其根部的位置,果然发现此地已经有主了,妖神花的根部早早就有一枚卵,只有拳头那么大,波纹点点,向外扩散,流动出一种神秘的气机,一看就不是凡胎。 “呵,鳄祖这个老家伙,果然还是一起混过来了!就是不知道,他当时寄生在哪个倒霉蛋的身上。”金卵可是真正的仙胎,一眼就认出了这神胎的来历,并且感叹,一切果然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额……这位蛋兄,你要的血肉我都拿来了!” 龙马此刻已经将蜈蚣王的血肉全部收集了过来,数百丈的蜈蚣碎裂,遗留下的血肉也足以堆成一座小山,整座血肉山被龙马控制着,悬浮在虚空之中。 “嗯,把那些放在一边吧!瞧瞧,我遇到了什么,真正的美味呀!” 金卵此刻根本没心思管那些蜈蚣王的血肉,只因为他遇到了更好的东西,一个妖族大圣分身所衍化的神胎,其中蕴含的妖圣血脉,这才是真正的大补呀! 这次,金卵没有用神链,而是祭出一口宝瓶,丝丝缕缕的阴阳神光自他的金卵中冲出,在其蛋壳上方铸成一个宝瓶,阴阳神光闪动,流动混沌道韵! 它古朴而自然,样式并不繁奥,给人以大道至简的感觉,这像是道的载体,可镇压诸天万界,玄秘莫测! “这是传闻中的吞天魔功?蛋兄居然是狠人一脉的传人吗?”龙马看着那口大道宝瓶,喃喃自语道。 似乎是听到了龙马的自言自语,突然,一条刺目的金光自蜈蚣王的尸体中冲出,化成一道金色的匹练冲向金卵,快到了极致,他似乎想要将金卵吞噬。 那是一条神鳄,长达八米,通体像是黄金铸成,散发着慑人的威势,向金卵张开血盆大口而来。 “呵,你上当了!轮回镜,给我收!” 金卵并没有选择,立即用大道宝瓶吞噬鳄祖的神胎,而是装模作样的要吞噬,果然不出他所料,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坐不住了,主动现身了。 一位斩道级别的蜈蚣凭什么要守护着一颗神鳄的神胎呢?除非他也身不由己,或者说被鳄祖给控制了。 而金卵也不是好惹的,直接祭出了轮回镜,它是由大罗仙镜和轮回湖结合之后,又和他一起浸泡在仙泉之中,所得到的产物,也算是一件秘宝吧! 一面古朴大气的仙镜被金卵祭出,仙镜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机,似乎可以让人看到前世今生,彻底迷失其中。 向金卵飞来的神鳄速度极快,在看到大罗仙镜的那一刻,瞬间迷失了,但是飞行的方向仍旧不变,直直的飞入了大罗仙镜之中,被大罗仙镜给收了。 “蛋兄威武啊!你那面镜子是什么来历?可以给我看看吗?”龙马在看到仙镜被祭出的那一刻,瞬间就走不动路了,直接飞到了金卵那里,想要再仔细看看那面仙镜。 “可以,但现在本座要出世!立刻用神泉浇灌妖神花!” “好嘞!一会别忘了,一定要给我看看哈!”金卵一边收回大道宝瓶,一边将鳄祖的神胎也一起收入了轮回镜之中,他现在只想要出世,至于这些小零食,一会再吃也无妨。 而龙马见金卵答应了,连忙取出玉宸交给他的神泉,对着妖神花就将一整瓶神泉全给浇了下去。 “啵” 在神泉的滋润下,妖神花终于绽放了第一瓣,吐出一道道瑞彩,地光、火光、风光、水光一起涌动,流淌下来,千丝万缕,落在金卵之上。 “啵” 又一片花瓣绽放,千条瑞彩,万道霞光,无比的瑰丽,将金卵衬托得更加的灿烂了,各种波纹扩散,不断地轻鸣。 “啵” 又一缕妖神花瓣绽放,化成一片瑞气喷薄,没入金色的神卵之内,映照着里面的身影,半鱼半鸟,一阴一阳,时而化鲲,时而化鹏。 “这……这是传说中的鲲鹏?仙灵血脉!!怪不得老大如此看重这枚神卵!” 龙马看着金卵中映照而出的虚影,瞬间大吃一惊了,那颗蛋居然是鲲鹏的卵,这可是鲲鹏啊!是此界不存的仙灵,是与真龙,仙凰并列的顶级血脉呀! 妖神花的绽放不会因为龙马的震惊而结束,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蔓延,整个金色的蛋越发神圣了起来,各种纹络纷呈,全部烙印在壳上,与大道和鸣。 整个金卵安稳了下来,重新降落在妖神花根部,不断地汲取道之力,数不清的符文烙印进蛋壳内,越发地剔透了,隐约间可见一只鲲鹏在里面挣动,似乎想要破壳而出! 此时,妖神花完全绽放了,垂落下成千上万缕道光,全部没进金色的神卵中,化成一条条法则神链以及关于道的最本源的东西。 咔嚓——! 金卵表面浮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与此同时,整片天地也骤然陷入寂静之中。 阴阳二气自裂纹中流出,左侧虚空演化出太阴,右方天穹演化出太阳,中央那抹璀璨金光竟将两种极端道则熔炼归一。 就连龙马也连连后退,只因这两股极端的道则在羽化仙谷上空对峙,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让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出手将其驱散,但龙马不敢,生怕因为自己,而耽误了鲲鹏这一仙灵种的诞生。 “咔嚓!——“ 清脆的破壳声宛如开天辟地的道音,凝固的时空应声碎裂,蛋壳碎片并未坠落,反而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蛋壳内部,紧接着,一道道混沌雾霭自蛋壳内部涌出。 “昂——!” 突然,蛋壳中传出的一声啼鸣,好像如深渊鲸歌震荡沧海,又仿佛似九天凤唳撕裂云穹。 “不愧是鲲鹏啊!这一声听得我都热血沸腾了!”这一声啼鸣,让龙马体内的龙血都沸腾起来,让龙马忍不住的想要发出一声龙吟,欲与鲲鹏争锋! 紧接着,混沌雾霭骤然收缩,露出其中游弋的生灵,两条垂天之翼撕裂混沌而出,左翼掀起万丈黑涛,每滴神水都是太阴真水;右翼翻涌九天神炎,每簇神焰都是太阳真火。 阴阳交汇处,庞大身影在鲲与鹏之间瞬息万变,鳞甲上浮动的先天道图竟与日月共鸣,这身影上击九天,下伐十地,双翼彻底舒展开之时,方圆千里的虚空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无尽的混沌雾霭再次将其包裹,他要开始化形了,随后一道耳闻能详的道歌自混沌中传出:“太阴太阳,孰强孰弱,阴阳并济,扶摇称皇!” 过了大约几个时辰,混沌初辟,一道手持宝镜的身影自混沌走出,正是扶摇,左肩垂落的墨色长发浸染着太阴星辉,右鬓飞扬的金色发丝燃烧着大日金焰,阴阳二气在眉心交织成太极道印明暗不灭。 玄色帝袍裹挟着挺拔的身躯,一呼一吸之间,天地精气自主向扶摇体内涌去,有道在和鸣。 双眸开合间,日月交替,乾坤万象尽纳其中,再看面容,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自带霸气威严,嘴角上扬,俯瞰苍生,世间万物皆如蝼蚁。 “恭喜!恭喜扶摇道兄成功出世!那你这仙镜是不是可以给我看看了!”见到扶摇终于自混沌中走出,龙马可高兴坏了,马不停蹄的奔向他的面前,想要一睹他的仙镜。 “扶摇多谢道兄这一路的护送!这是答应给你一观的轮回仙镜,请!”扶摇对龙马的性情早有预料,拱手行礼后,将轮回宝镜递给了龙马。 第一百五十章 不灭神链慑龙马,摇光苦寻东神踪(求订阅!) “果然不凡,这似乎是仙金打造的,还带了点轮回的味道呢!”龙马接过轮回镜,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确实如此,这是一面借轮回湖而炼成的宝镜!”扶摇在一旁介绍着,但目光却忍不住的看向龙马身后,那由蜈蚣王的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 “道兄,你先看吧!我去给自己加个餐!”扶摇没有管轮回镜,他现在有点饿了,也该尝尝这蜈蚣王的美味之处了。 一道道圣洁的秩序神链被扶摇自轮海中唤出,开始吞噬起蜈蚣王的本源,既然他选择以妖身修行,那扶摇就毫无顾忌了。 扶摇吞噬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将这蜈蚣王的本源以及气血完全吞噬,真不愧是斩道王者的本源,竟然让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将其完全吞噬。 而龙马早已在一旁等待了,见扶摇从修炼状态中脱离,龙马连忙将轮回镜还给了扶摇。 “道兄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将轮回镜还给我?”扶摇看着立马回到手中的轮回镜,看着龙马不解的开口问道。 “哈哈……这是你的,我也不能一直拿着不是,”龙马能看到扶摇不解的目光,立刻开始解释起来。 但扶摇吞噬蜈蚣王本源的样子始终在龙马脑海里回荡,那圣洁如仙的气质,其实就是修行吞天魔功的表现。 那看上去圣洁无比的神链其实是吞天噬地的魔链,那神链轻而易举的就能扎入王者的肉身之中,如同掠夺般的吞噬本源。 怪不得大家都称呼狠人大帝的功法是吞天魔功,这功法太魔性了,就连龙马见了都忍不住的背后冒冷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对了,这是他留给你的,还让我转告一句,出门在外,记得保命优先!” 扶摇看着龙马的目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目光,但他是何等的聪慧,转瞬就明白了那目光的含义,可能这就是踏上这条路的代价吧! 扶摇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将一枚玉简拿出,这是玉宸让他在龙马完成任务之后,转交给他的,是给龙马的奖励,而最后一句,是他想对龙马说的。 “老大给我的?那就多谢了!”听到是玉宸给的东西,龙马立刻精神了起来,接过了玉简后,刚想道谢,却发现扶摇已经不见了踪影,而石山之上的妖神花根茎也一齐消失了。 而在扶摇出世的瞬间,北域,紫山之中,那两个葫芦的本源已经融入了通天葫之中,再将通天葫放入体内蜕变后,玉宸则打算修行水泽国度! 现在嘛,玉宸正在观摩万灵图之上的万灵,正看到鲲鹏这一仙灵,说起鲲鹏,也不知道龙马那家伙,有没有在妖神花绽放之前,将金卵带到羽化仙谷。 要是龙马没有完成,那就直接发配宇宙边荒,五百年之后再召回吧! 叮,恭喜宿主解锁成就【一法演三尸?】 获得成就奖励【麒麟宝术】 看来龙马送到了,玉宸听着系统的提示声,在心里默默想到,但是他现在也不能停,观摩万灵已经到了中期,他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而自己独自离开的扶摇,带着妖神花的根茎以及无尽的惆怅,已经踏上了前往荒古禁地的道路,他要借助九龙拉棺前往紫薇星,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九龙拉棺才会启动,但是他可以等啊! 在玉宸忙于修炼秘术,独孤仙看护帝兵重塑,扶摇前往荒古禁地之时,两条让许多人震惊,掀起轩然大波的消息,在短短几日间传遍了整个北斗。 一是王腾因受伤严重过世,北原王家也因此要隐世千年,二则是摇光圣地出重金向整个北斗悬赏东神的下落,而他们的理由是有要事要和东神商量! 姬家,自从叶凡和姬紫月订婚之后,就一直在姬家住着,过着佳人在畔的生活,直到这两道消息的出现。 “噗……什么?王腾死了?具体是什么原因?” 叶凡和姬紫月正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听到了姬紫月刚刚收到的消息,口中的茶水一个没忍住,直接喷出去了。 “是啊!这是前不久传遍整个北斗消息呢!王家那边的说辞是在不死山中和圣灵一战,伤了本源,所以就坐化了!”姬紫月在一边拿着手帕给叶凡擦了擦嘴角,一边解释道。 “那你刚才说的另一件事是?”叶凡也没事,只是没想到王腾的落幕竟然这么潦草。 “另一件是……” “紫月,带着叶凡来大殿一趟,有人要见叶凡!”姬紫月刚想和叶凡说,一道成熟的声音在她身后的虚空中响起,打断了她即将说出的话。 “那咱们就边走边说吧!” 姬紫月牵起叶凡的手,前往了姬家大殿,路上她和叶凡说了摇光圣地悬赏东神下落的这件事。 “寻找道长的下落吗?道长和摇光圣地应该无冤无仇吧?” “不知道,摇光圣地突然发出了这则悬赏,还有就是摇光圣地的圣主现在已经是摇光圣子了,前任圣主已经退位了,但根据姬家的情报,前任圣主应该是被处死了!” 叶凡在嘴里呢喃着,姬紫月又说出来了一桩重磅消息,堂堂摇光圣主,会因为什么,而被处死呢? 但叶凡也来不及细想,姬家大殿到了虚空殿是用来招待贵客的,而既然姬家让他来这里,说明没什么大事。 叶凡进入大殿,发觉这里的人还不少,不过他瞬间就锁定了坐于最前方的姬家的家主以及摇光圣子,不,现在应该叫摇光圣主了。 “叶凡,来,这位现在是摇光圣地的新任圣主,就是摇光圣地有事找你!” 姬家家主担心摇光圣地要对叶凡不利,一直在不断的试探,但是这新任的摇光圣主就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吐露,非要等叶凡来了再开口,反正他是没辙了。 “叶兄,摇光有礼了!”摇光圣主起身,对着叶凡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 “摇光兄,不知摇光兄找我有什么事?”既然他都这么有礼貌,叶凡也不能失礼,拱手回礼后,对摇光发问道。 “叶兄想必也知道了,我摇光圣地在寻找东神下落的事情,而叶兄与东神的私交甚好,不知可不可为我摇光圣地指条明路!”摇光圣主见叶凡来到,也不再没有隐瞒,直接说出来他此行的目的。 “你们找道长,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东神到底有何事?”叶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 摇光卡壳了,他总不能说,,找东神的目的是为了讨回或者说是赎回龙纹黑金鼎吧! “若你们不说目的,我又要以什么理由,帮你们联系道长呢?”叶凡继续施压道。 “摇光圣地找东神的这件事,是想要赎回一件宝物,我只能言尽于此了,这件事是好是坏,不在我,而在于东神的选择了!”摇光沉思了一阵,最后也只是透露了这些。 “可……” “咳咳,叶凡啊!摇光圣地和我姬家的关系还算不错,能帮的话还是帮一下吧!” 叶凡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姬家家主打断,而看他的样子,似乎刚刚是和摇光圣地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小叶子,如果你实在犹豫的话,不如让东神决定呢?”姬紫月看着叶凡眉头紧锁的样子,悄悄的给他提了一个建议。 …… “你说的也对,反正摇光又奈何不了道长,那就让道长和你们聊吧!” 叶凡沉思了一阵,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又听了姬紫月的建议,还是决定这件事让玉宸自己来选择吧! 在圣灵山脉做客的那段时间,叶凡就和玉宸抱怨过,北斗太大了,想找人太难了,不能像地球那样,只要一部手机,身处天南海北都能随便联系。 而那时的玉宸,针对这件事,专门设计了一种阵法,也就是天枢镜中铭刻的阵法,他还将这种阵法教给了叶凡。 并言明让叶凡有急事的时候,就用阵法传讯,只要玉宸还在北斗,就能用这道阵法就能联系到他。 叶凡一挥手,一片又一片的阵纹如雪花般铺落在大殿之上,没过片刻,阵法就布置好了,但叶凡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叶兄,这阵法既已完成,为何不激活呢?”摇光有些着急了,他不知道叶凡在等什么。 “此阵法需要神力激活,或者是神源献祭也可以,又不是我有事找道长,我为什么要出神源了!”叶凡看着气息有些杂乱的摇光,心里的那个猜测感觉又真实了几分。 “那是自然,神力我来出吧!”摇光也没想到,让叶凡停下来的居然是这个原因,一挥手,随他一起而来的几位摇光太上长老缓缓走出。 “好,你们几个站于这两个位置,然后就可以注入神力,就可以激活阵法了!”只要不用自己出力,叶凡觉得怎么样都行,连忙给这几人分配了岗位。 随着神力的涌入,阵法的阵纹被一一点亮,万千星轨因大阵的激活而显化,星轨在大阵中变化万千,玄妙而神秘的气息自阵纹中显化。 大约片刻的时间,星轨停止了变化,同时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似乎正在与远方的另一座阵法遥相呼应。 “轰!……” 突然间,大阵仿佛得到了另一股助力一般,一瞬间铺满整座大殿,同时大阵中央,一道道仙光涌出,虚空泛起道道波澜,似乎有人想要跨界而来一般。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一道声音率先自大阵中传出:“玄纹开万象,星轨纳壶天,拂袖移辰斗,阵中吾即仙” 紧接着,一道身影在无尽的仙光中幻化而出,一头银发,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身披九彩霞光,怀抱一把九彩仙剑,正是玉宸的一缕神念。 “竟然只是一缕神念现世吗?”摇光似乎有些失望,但没关系,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叶凡,这么快就想家了,这么急,还用大阵唤我?”玉宸没有理会在场的其他人,虽然只是一缕神念,但看上去与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缓缓走到叶凡面前问道。 “道长,回家的事情一会再说,摇光圣地有人找你!” 听到回家,叶凡的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他确实打算最近回去看看,但想到此次的目的不是这个,只好转移了话题。 “摇光圣地?没听说过,我还以为你是想把姬家的小月亮,带回去给父母看看呢!” 玉宸早就把摇光的事情忘了,他这成天日理万机的,秘术功法都没修炼过来呢,哪里有空关心什么其他的事情,不过要是关于某人的八卦,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这个嘛,那我肯定会带她回去见见父母的!”提起自己的父母,叶凡瞬间把摇光圣地抛在脑后,而后又看到姬紫月期待的目光,立马保证道。 “那好!想回家的时候还是用这个阵法联系我,既然没其他的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玉宸现在也很忙,所以出现的才是一缕神念,而现在他也要回归本体了! “东神也未免太不把我摇光圣地放在眼里了!”摇光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中响起,似乎是因为玉宸的无视而感到不满。 “摇光圣地,我为什么要把你们放在眼里?我甚至都没主动找过你们!” 摇光的声音让玉宸离去的脚步一顿,但就如他说的,他又没有主动找他们,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在眼里呢? “可我们主动找了你,不是吗?甚至我们没有打断你和叶兄的家常话!可你却彻彻底底的无视了我们!” 很明显,摇光圣子飘了,他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他成为了摇光圣地的圣主,可以和天下圣主同辈相交,自然不愿意忍受这种无视。 “那是因为你们知道你们所犯下的过错,很有可能导致摇光圣地覆灭,让整个摇光圣地一起为你们的过错陪葬!” 而玉宸的话一针见血,摇光圣主明显知道自己为什么无视他们,但他必须忍受,这就是做错事情的代价。 第一百五十一章 摇光失言招祸端,麒麟吐纳镇鸿运(求月票!) 因为如果摇光圣主一旦和东神发作,很有可能会导致尚未开始的谈判直接破碎,让摇光圣地失去这可能挽回一切的机会。 但他还是忍不住了,玉宸从头到尾都在无视他们,甚至打算直接离去,根本不给他们一点机会。 “我知道,所以我们来了,请东神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们愿意给予补偿!” 另一边,正在维持阵法的摇光太上长老开口了,他不能让摇光圣主把唯一的机会给浪费掉。 “机会?补偿?你们驱使龙纹黑金鼎,伙同地狱和人世间,想要拿我的命扬名立万,竟然还想让我给你们机会,可笑,可笑至极!” 玉宸瞬间来到摇光太上长老的面前,看着他那苍老的面容,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可怜,反而直接厉声质问道。 “什么!!道长,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他们说有天大的事情要找你,我才用了你教我的阵法!!”叶凡瞬间站不住了,他没想到摇光圣地的人居然这么无耻,袭杀了人,还想祈求人的原谅。 “我知道,所以说我才无视了你们,也算是给你们留点颜面,可你们却给脸不要脸!”玉宸一边对叶凡说着,一边瞬移到摇光面前,盯着摇光圣主的脸,缓缓说出剩下的话。 “可你没死不是吗?而且……而且我们不是来补偿你了吗?我们是来解决这件事的!”摇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了问题,慌不择言之下,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呵!这是你的遗言吗?我知道了!”闻言,玉宸的眼神瞬间一冷,也不想和他们废话了,怀中的仙剑瞬间入手,直接向着摇光的头颅斩下。 摇光也瞬间反应过来,直接祭出一口以混沌气铸造的宝鼎,而且看样子很明显是仿照龙纹黑金鼎铸造的,他想要以混沌鼎接下这一击。 “砰!……”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但却不是势均力敌,玉宸的一剑直接将混沌鼎劈飞,而后就想再来一剑,送摇光去往生。 “东神道友,还请住手!这里是姬家大殿,不许动武!”姬家家主也出言阻止道,摇光圣地的圣主在哪里出事都行,就是不能在他姬家出事! “好,我给姬子一个面子!摇光,看在姬家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玉宸一边说着话,顺便招手,控制一旁的桌椅飞到他身后,直接坐了下来。 “说说看吧!你们想要怎么补偿我,我倒也想知道你们这种圣地大教给出的补偿会是些什么?”玉宸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后,看着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脾气的摇光圣主问道。 “这是我摇光所备的补偿,请过目!”摇光圣地的另一位太上长老取出一卷名册,送到了玉宸面前。 “我看看,五缕玄黄母气,十片悟道古茶叶,一块拳头大的大罗银精……就这些垃圾,你是打发乞丐的吗?” 玉宸接过名册,边看还边读了起来,但他只看了几样就不看了,将名册丢在了所有人面前,让在场的所有人看看,这就是所谓的赔礼道歉嘛! “这些东西,对一般的世家来说或许还可以,但……”姬家来看热闹的长老看了一眼,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对圣地大教来说,也就玄黄母气能入眼吧?这些东西确实太少了!”叶凡也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虽然叶凡没去过世家大教的宝库,但他是去过青蛟王的宝库,这名册里的里面的东西,除了最前面的几样以外,根本只能算是普通货色罢了。 “那东神到底还想要什么?我提示你一下,你不可能永远封住它,倒不如见好就收,大家还能做朋友!” 摇光用了许多方法,但是还是头疼难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他的脑袋一般,但他又不能不发言,可谁能知道他竟再次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见好就收!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看我能不能永远镇压龙纹黑金鼎,又或者按你们的话说,我到底能不能在龙纹黑金鼎回归摇光之前,彻底让摇光在北斗除名!” 谈到这里,玉宸认为这场所谓的谈判,不,应该说是闹剧也该结束了,一指点出,布满大殿的阵纹瞬间崩溃,将他的一缕神念送回了本体。 “摇光,你!姬家的道友,我们就先离去了!” 摇光的太上长老也没想到,这摇光圣子刚刚当上圣主,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满口胡言乱语,直接将东神气走了,那可是个真正的疯子啊!等他真正出关之时,摇光圣地就真的危险了。 “我送送道兄吧!” 姬家的家主表面上没有在意,但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嘲笑摇光圣地,也没想到这摇光圣子竟然这么无能,看来平日里的低调都是为了掩盖这一切,当然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而另一边,玉宸的神念回归,他所承载的记忆也被他所得知,玉宸确实在闭关修炼。 没办法,玉宸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而他还有那么多种秘术没有修炼,前几日才刚刚观摩完万灵图,这几日又忙着领悟麒麟宝术,简直是忙的要死! 而偏偏叶凡又在呼唤他,没办法才让一缕神念替自己回应这一切! 麒麟宝术不愧是十凶宝术之一,玉宸仿佛看到一只顶天立地的麒麟,在仰天长啸,头顶九天,脚踩十地,仿佛是一切道的具象化。 而似乎是因为玉宸领悟了真龙宝术以及真凰宝术的原因,他对麒麟宝术也领悟的很快, 真龙宝术是一门真正的六边形宝术,其中包罗万象,号称古今攻击力第一。 真凰宝术则偏重于涅槃恢复,而令玉宸没想到的是麒麟宝术的偏向居然是所谓的祥瑞,简单来说就是气运之道。 虽然麒麟宝术其中虽然不乏麒麟步,麒麟盘等杀伐大术,但其中的核心之法就是祥瑞之道,以自身气运凝聚鸿运护体,可消弭诅咒、净化厄运与邪祟之力。 此法甚妙,玉宸也是立刻开始凝聚自身的鸿运,按照麒麟宝术的玄法首先要凝聚气运法相,他早已完成了这一步,接下来就是操纵气运法相之法。 这个玉宸倒是没有想过,谁能想到自己的气运法相还需要专门的法门操纵呢! 但在麒麟宝术的记载中,如果是没有法门控制的气运法相是很危险的,对别人,对自己都是。 气运法相可能会自主的攻击甚至是吞噬对自身产生坏心思的人的气运,这样做会影响对方的思考,从而让对方越来越厌恶你! 不过这个描述怎么越看越眼熟呢!那个新任的摇光圣主,看样子好像就是这种情况呢,不过谁在乎,都说了会主动攻击对你心怀不轨之徒,谁让他先动了歪心思呢! 按照麒麟宝术的玄功,玉宸将自身的气运法相,也就是那个金色小人以及王座重新祭炼了一遍。 果然有了修炼之法,就是不一样了,现在小人和玉宸的相似度已经来到了八分相似,而后王座上的的景象也多了许多。 这王座就如同一卷专门为玉宸而打造的史书一般,记录着他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经历的磨难,得到的造化,与他人相交的过程等等。 而现在嘛,天命钟,现! 在玉宸的呼唤下,丈许高的橙金巨钟自混沌中飞来,通体流淌着液态星辰般的光泽,钟壁天然生长的麒麟纹路仿佛真正活了过来。 麒麟踏天图上的每片鳞甲都在吞吐混沌气,麒麟昂首镇守中央,足踏穹宇,钟体表面流转的鎏金道纹正在与他体内的麒麟宝术发生种种共鸣。 “天命,解封吧!” 在玉宸的一声令下,天命钟的道纹开始快速在钟体表面流转,隐隐约约之间一口虚幻的天命钟自玉宸头顶飞出,回到了天命钟的本体之中。 玉宸在解封自己被镇压的气运,梳理自身的气运法相,让他的气运法相缩水了不少,他现在要将其养回来,并且用剩余的气运凝聚出鸿运护体,从而消弭诅咒、净化厄运与邪祟之力。 在玉宸怀中一头紫麒麟在沉睡,头顶悟道古茶树正在沙沙作响,散发着种种道韵,要引人悟道。 万事具备,接下来就是准备凝聚鸿运了。 玉宸闭目,开始运转麒麟宝术,而他头顶上方,那静坐于王座之上的气运法相睁开了双眼。 “这就是气运法相眼中的世界吗?” 玉宸操纵着法相向药园之中望去,药园还是那个药园,但在他的眼中却截然不同了。 玉宸终于看到了,那不死药背后的一尊尊真仙级的气运,只有少数不死药的背后没有人影,而他们自己,这也代表着他们是天生地养的。 不死神凰药身后的女仙,朱雀不死药身后的也是一位女仙,还有一位女仙的虚影离玉宸特别近,就是他怀中的麒麟不死药,竟然也是一尊女仙所化。 而生命古树,星辰古树以及玉宸头顶的悟道古茶树都是天生地养的,他们的气运法相都是他们自己。 玉宸将目光移向外界,看向紫霞所在的方向,透过无数的山石,他看见了两尊虚影在那个方向显化。 那是无始大帝与紫霞的气运虚影,或者说只有无始大帝的虚影是可见的,而紫霞的气运则是虚无缥缈,模糊不清的。 玉宸觉得这或许是代表先天圣体道胎的诞生过程,这种体质古今唯有无始大帝,而现在,紫霞或许也要成就先天圣体道胎了。 故而先天圣体道胎的气运也不再是无始大帝独享了,至少也会分润给紫霞一部分,虽然不会太多,但起码能让紫霞凝聚出自己的气运法相。 当然了,等到紫霞修行了无始经,正式成为了无始大帝的传人,紫霞就能再分润到先天圣体道胎的气运了。 玉宸向黑皇以及小囡囡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道璀璨的霞光似乎骑在什么身上,在紫山中不断的跑来跑去,其余的就看不清了。 收回目光,玉宸控制着气运法相盘膝而坐,没错,这个凝聚的过程是由法相来完成的,他能做到的也只有尽最大的努力,控制着法相运转即可。 这是一种特殊的吐纳法,也是麒麟宝术的核心玄法,玉宸现在才明白,怪不得这小麒麟一直在沉睡,现在看来,这分明是麒麟一脉的一种独特法门。 而玉宸被天命钟镇压的无边气运已经浓厚如云了,接下来就是以吐纳法炼化,然后使自身法相达到极限,这注定是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 仅仅是使自身的法相达到极致,玉宸就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而现在他的法相已经完全凝实了,而他的气运还有许多,甚至是源源不断自外界聚来。 玉宸虽然也不清楚这些气运的来历,但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他镇压龙纹黑金鼎的事情在外界传开了。 虽然是依靠帝兵镇压,但这也是一种手段不是吗? 所谓的气运,其实可以理解成“命运的权重比”在此方天地,或者说整个宇宙的特殊地位,而从他人身上掠夺就是最简单的方法。 你可以说某位大帝不是那个时代所谓的最强者,但他一定是那个时代最受气运眷顾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个时代证道成帝。 而现在玉宸的气运法相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吐纳着气运,虽然法相已经达到了极致,但鸿运就是气运凝聚到一定的程度后产生的质变产物。 终于,在玉宸源源不断的吐纳下,他气运法相的眉心裂开了,一缕金霞自眉心处涌出,这是气运的质变,也是真正属于玉宸的东西,可以为他所用,替他消灾,解厄,免除诅咒的影响。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而第一缕鸿运的诞生,总是最最艰难的,不过接下来的就会顺利多了。 玉宸用了九天的时间,将外界源源不断涌来的气运以及自身所剩的气运全部衍化成了鸿运。 第一百五十二章 燃尽鸿运葬己身,敢向天棺夺命来(求月票!) 如今的气运法相,无尽金霞护体,宛如一尊黄金战神一般,虽然仍然还有气运源源不断涌来,但也不需要玉宸的操纵,气运法相就可以自己将其转化成鸿运了。 从命理上来说,玉宸现在就是鸿运当头,有无数的机缘造化在等着他呢,当然了,一旦得到了什么,也就会失去什么,此为世间不变的真理。 得到造化的代价便是失去部分鸿运,玉宸如今并不需要造化,他自身的造化已经用不过来了。 所以说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将鸿运容纳至宝之中,并以此镇压,从而保证鸿运不失。 但玉宸不需要这么做,他的气运蜕变尚未结束,气运之道被简单分为三个阶段,从低到高分别是气运—鸿运—天命。 玉宸以前只能算是坐拥无边气运,也所谓的气运之子,注定成仙也就是如此罢了,毕竟尚未成道,一切都未注定。 而现在的玉宸算是鸿运当头,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获得造化,或许能在所谓的仙路上走的更遥远一些。 而现在的话他要试着更上一步了,虽然不知道以他如今的鸿运能不能完成这件事,但是失败了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玉宸想要凝聚天命,以自身的鸿运衍化出独属于自己的天命,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他就可以被称为“应劫者”或者是所谓的“救世主!” 有些人天生就气运强大,有些人甚至一直鸿运当头,更有甚者更是天生就有天命伴身,而每个人的天命都是自身独有的。 就算被他人击杀也不会被人夺走,最多也就是失去了天命,而他人的天命则大涨,因为他吞噬了你在天地间的权重。 而玉宸身为一个外来者,一个真正的穿越者,他本身和这个世界毫无关联,自然不可能有这个世界的气运。 虽然系统让他继承了灵宝天尊的气运,但那独属于灵宝天尊的天命,就算是系统也是无能为力,那是自文章被写下,就无法更改的事实,是每个人的终极命运。 虽然继承了灵宝天尊的气运,又从北斗掠夺到了这么多气运,甚至将气运化作鸿运,但玉宸对于衍化出天命,却是实在是没什么把握呢! 说到底,天命太虚无缥缈了,就算是麒麟宝术的创造者,也是生来拥有的天命,至死也没有衍化出第二条天命,对于鸿运衍化天命的那一步,也只是一种推衍或者说是猜测罢了。 而今日,玉宸就要尝试了,按照麒麟宝术的玄法,衍化天命需要以鸿运融入神兵之中,而后就是见天地,自身与天地交互,天地见我,我见天地。 鸿运神兵需要得到天地的认可,从而得到天地的祝福,最后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截天运,以鸿运神兵截下一部分的天运,再以鸿运将其炼化,从而使自身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命。 而玉宸要衍化的鸿运神兵,那自然是他的天命钟了,那是由气运至宝麒运橙金所铸的宝钟,天上地下没有比其更适合用来截下天运,并将其镇压炼化了。 而此法的开创者之所以没有成功,玉宸觉得是因为时代的关系,他们两人的时代不同,仙古时代的天地和后荒古时代的天地根本没法比,截天运的强度也自然不同了。 玉宸操纵着鸿运,那一道道金的发紫的鸿运,源源不断的涌入天命钟内,而天命钟上的道纹也越发的明亮,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神力在涌入一般。 “咚!……” 天命钟发出一道醇厚的钟鸣声,它因为容纳的鸿运太多,而不由自主的钟鸣了,这是满足的钟鸣声,在外界看来天命钟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过整个钟看上去更明亮璀璨了,而在玉宸的眼中,整个天命钟都被金霞所感染,甚至是金霞都有些发紫了。 接下来就是见天地了,天命钟直接从混沌小世界中消失了,它被玉宸送离了通天葫,回到了外界。 玉宸本来也想离开,但他突然感觉到此地对他的截天运或许会有所帮助,所以他选择将自己的真身留在混沌小世界。 而元神则操纵自身的气运法相,一起来到了外界,来见证天命钟的见天地,天命钟本来就是天地孕育的,见天地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的。 “咚!……” 天命钟发出一道道醇厚的钟声,宛如一只远古的麒麟在啼鸣,又宛如黄钟大吕在震动,在这种钟鸣声的响彻下,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意志在紫山之中,在无始道台前真正的显化。 这只是掌管紫山的那部分天地法则,但也足够了,天命钟发出了一道道通运的钟鸣,想以此来吸引天地法则的目光。 “赞!” 听完天命钟的祭祀后,整个紫山都在微微颤抖,一道浩大而神秘的道音在整个紫山的天地间回荡,最后留下一个字而缓缓消散了。 见天地完成了,天命钟上已经璀璨到了无可附加的程度,无数的道痕仿佛要冲天而起,他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开始下一步,截天运! 欲要截天运,首先需要受天命青睐,或者是身处受天运或者说天命眷顾的地界,比如说昆仑,又比如说紫山,这是被两位大帝选择过的无上宝地,类似九龙拉棺的飞仙之处,正是承载天运之地。 天命钟的钟声响彻整座紫山,他在与紫山共鸣,从而吸引出紫山的天运 终于,真正的天运出现了,那是独属于紫山的天运,那是九条真龙拉着一口天棺,直冲天穹,欲要飞仙而去。 这是真正的飞仙之运,可惜身处人间,倘若此地身处仙域,必定能孕育出真正的成仙之机,得之便可真正的飞仙而去。 “咚!咚!咚!” 天命钟要出手了,在玉宸的操纵下,他竟然使出了玉宸所创的秘术,虽然只有一招,但这一招或许就是专门用来做这件事的。 “截天!” 天命钟化作一道璀璨金芒,钟壁上古朴的麒麟纹骤然活了过来,昂首长啸间迸发万丈金霞。 天命钟直冲云霄而去,来到九龙拉棺的上空,紧接着开始巨大化,巨大的钟口吞吐混沌,竟将整座九龙拉棺的虚影生生吞入体内,而天命钟所承载的鸿运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任九条真龙如何攻击,鸿运都不散去,只能将它们困在钟内,而后便向着紫山之中快速的遁回。 天命钟骤然爆发出鎏金华光,钟壁之上铭刻的麒麟道纹骤然活了过来,无尽的金霞如瀑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云海翻腾,竟在虚空中撕开万丈霞光开路。 神钟裹挟着璀璨金芒撕裂长空,转瞬悬于九龙拉棺的天运上空,钟体迎风暴涨,转瞬遮天蔽日,钟口混沌之气翻涌如沸,凝成吞噬天地的漩涡。 钟壁麒麟纹游走如活物,璀璨鸿运在钟壁上流转成一道道封印阵纹,将九龙拉棺的天运彻底镇压。 任凭九龙如何作为,万千龙爪不断的撕扯,鸿运凝成的封印屏障纹丝不动金芒流转间,每道裂痕都被鸿运之力瞬间弥合。 这就是代价,截取天运的代价,如果不能在自身的鸿运消耗完之前,将天运炼化,那么失去全部鸿运的人,轻则天地厌弃,重则身死道消。 在收取了天运的瞬间,紫山深处立刻传来一道呼唤,天命钟载着翻涌的混沌气破空而归,在天穹下拖曳出鎏金长痕。 “咚!——” 天命钟携着一道道钟鸣声,以及九龙拉棺的天运归来,在天命钟的镇压下,九龙拉棺天运中溢出的道道天运被死死锁在麒麟图腾之下。 紧接着,玉宸的元神和气运法相闷哼一声,他的肉身七窍居然也因此渗出来了五色神血,这是鸿运在持续消失的警告。 玉宸需要立刻将九龙拉棺的天运炼化,他需要点燃自身的鸿运,将二者完全融合,以此来淬炼出自己的天命。 玉宸将麒麟不死药送回仙泉附近,天命钟直接收入识海之中,在这里,他点燃了自身的鸿运,而他的元神则紧紧抱住天命钟,最后的这一步,只能看命运了。 究竟是他的鸿运能将九龙拉棺炼化,还是九龙拉棺吞噬了他的鸿运,从而大涨,一切就看这最后一步了。 “吼!……” 这是龙吟,这是欢畅的龙吟声,仿佛玉宸鸿运化作的金焰对他们根本无效一般,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的鸿运已经足够炼化天运。 果然,没过了多久,天命钟里传来了一道道悲痛的龙吟声,显然九龙终于是感受到了被神焰炼化的痛苦。 就这样,玉宸又熬了整整十天,这十天的时间里,一条真龙天运就能坚持一天左右的时间,九条真龙就坚持了九天半,而剩下的就是那口棺材了。 但无论鸿运金焰如何燃烧,这口棺材依旧巍然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玉宸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口棺材在吞噬他的鸿运,因为鸿运的消耗速度太快了。 就算是以玉宸注定成仙的气运衍化而来的鸿运都有些吃不消了,这口棺材肯定有古怪,难道说必须要填满它才能将其炼化不成? 虽然玉宸的鸿运所剩无几,截天运,化天命的过程也即将失败了。 突然,玉宸想到了什么,虽然鸿运不多了,但他还有气运法相呀,棺材不就是要葬人的吗? “我把气运法相也葬进去,就不信填不满你!”玉宸凝视着钟内的那口玄棺,发出了赌徒的必胜誓言! 气运法相在玉宸的控制下飞入他的体内,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他的仙台也在此处,那是散发着九色光辉的无上仙台,玉宸的元神以及三生莲,还有天命钟都在仙台之上。 气运法相瞬息来到了仙台顶端,刚刚来到天命钟前,就感受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呼唤,似乎就是来自天命钟之中。 玉宸大喜,果然这棺材真的需要献祭自己的气运法相才能填满,气运法相直接飞入天命钟内,他与钟壁的鸿运同出一源,根本拦不住他。 待到来到这口仙棺面前时,棺材自动打开了,里面果然有着不少玉宸的鸿运,漆黑的棺材内部闪烁着璀璨的金辉,那是玉宸的鸿运所化。 气运法相主动躺入这口玄棺之中,棺盖自动合上,玉宸也失去了和气运法相的感应,与此同时,玄棺仿佛被启动了一样,宛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开始吞噬起剩下的鸿运。 “这是要和我同归于尽啊!”玉宸看着吞下了他的气运法相,仍不满足的玄棺,面不改色的说道。 他对失败早已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既然踏上这场修行之路,那么就要做好得到所有或者一无所有的准备。 再说了,只是失去了气运而已,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也是没有气运,照样一路走了过来。 “既然你想吞,那就给我都吞下去吧!” 玉宸直接控制着自己仅剩的那点鸿运,全部注入了棺材中,但即便是这样也依旧不够,而他现在已经没有一丝气运了! 也没有什么手段能够限制这玄棺了,九条锁链自玄棺中飞出,链接上被玉宸炼化的九团天运,只是一瞬间,九条真龙再次显化,现在的天命钟可无法限制他们了。 他们是天运,唯有大鸿运者才可见,唯有鸿运才可将其限制,但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镇压他们了。 九龙拉棺的天运穿过天命钟,来到了外界,他要回到紫山之上继续化飞仙状,直至紫山毁灭,他们将要离去了。 玉宸的这场截天运就算是失败了,但还不是结束! 九龙拉棺想要离开通天葫,回到外界,但无论怎么飞,都停留在原地,只见最后的玄棺之上,一只白皙而有力的手抓在上面,他很用力,竟然将五根手指插入了玄棺之中。 “你在开什么玩笑,吞了本座所有的气运,所有的鸿运,以及好不容易凝聚的气运法相,虽然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但你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不成?” 第一百无始三章 天命涅槃钟镇世!帝斧开天乱古宗(求订阅!) “给本座,回来!!” 玉宸手做龙爪状,周身流淌五色气血,用力一拉一后退,九龙拉棺的天运居然被他活生生拉了回来。 “吼!……” 九龙倒转方向,九只龙首对着玉宸发出了龙吟,龙吟响彻天地,但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有些忍不住的发笑起来! “哈哈哈!就这吗?看来你可没什么了不起的嘛,青萍,来!” 玉宸左手控制着九龙拉棺,不让其离去,右手伸向无尽的混沌,他在呼唤自己的道兵! “锵!……” 混沌中传来这样一声剑鸣,一道九彩的仙光划破混沌,仙光入手,竟是一把九彩的仙剑,正是玉宸的青萍剑! 一剑斩出,这才是正宗的截天一剑,这一剑沿着玄之又玄的轨迹斩出,向着那转身而来的,九条真龙的龙首斩去。 直接斩下,或者说是直接截下了他们的龙首,龙首落地,但却没有掀起任何的动静。 九龙陨,玄棺落! 玄棺落地的刹那,玉宸已经闪现到了玄棺面前,青萍剑也已经飞回混沌中去了。 玉宸五指如钩,死死的扣住棺椁边缘,指间的五色气血开始蒸腾流转——金芒、青木、玄水、赤炎、黄土化作五行道火,在漆黑的玄棺表面开始了燃烧。 “哼!今日本座就让你飞灰湮灭!” 玉宸的一声低喝,震得此方虚空泛起涟漪,他的双臂虬筋暴起,华服下气血如同蟠龙鼓动,在这神力之下,棺盖被硬生生拔了出来,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奇怪扭曲声。 被拔起来的棺盖在触及五行道火的瞬间,就被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柴薪,道火很快流转到了,那被玉宸四分五裂的玄棺之上。 而在这残棺深处,一道紫芒如蛰龙初醒般,瞬间就冲破了这漫天的火光,闪烁着不朽的神辉,那是一条流淌的紫色星海,万千光点皆是凝成实质的鸿运所化。 每一粒星砂都在演绎阴阳衍化,每一次明灭都暗合周天轮转,玉宸看见自己的倒影在这片星河中分作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化身,每个化身都在演绎着不同的命途。 “原来如此,这才是截天运的最后一步,真正的破而后立,先失去一切,才能迎来新生!”玉宸看着棺底的这片星海,嘴里喃喃自语道。 看着眼前的星海,不,应该说是所谓的天命,玉宸仿佛明悟了什么,盯着眼前的那璀璨无比的紫色星海,在心里想道。 “截天运,原来不只是鸿运法相要截天运,人也要截天运,只有这般,方得始终!” 突然,整片星海开始沸腾,开始向着周围蔓延开来,所有的棺椁以及拉棺的九龙龙首以及龙身化作道道霞光融入其中,融入了此片星海之中。 紧接着,这片星海似乎想要与玉宸融合,开始向着他飞来,但玉宸却犹豫了,真的要融合这所谓的天命吗? 刚才失去全身气运之时,也包括现在,玉宸其实感觉真的不错,现在的感觉,就有种身上的担子全都被卸下,无债一身轻松的感觉。 “但这些也不能浪费了!” 玉宸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他的钟生而赐名为天命,那就让他变成真正的天命钟好了! 玉宸心念一动,天命钟自混沌中飞回来,之前因为镇压不住九龙拉棺,而自己跑去关禁闭的天命钟,在感受到玉宸的呼唤后,瞬间就从混沌中赶来了。 “天命,去!今日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天命钟!” 玉宸轻拂神钟,而后将天命钟抛出,天命钟迎风便涨,瞬间就变成了可以将这片星海吞没的程度,立即压下,将这所谓的天命收入钟内。 气血化道火,天命为柴薪,化宝钟为天命! 与此同时,玉宸将一滴滴精血打入天命钟之中,既是加速融合,也可以加深与新生的宝钟的关系。 剩下的就是慢慢的蜕变了,玉宸将九霄五炁雷池唤来,以雷火炼宝钟,将剩下的交给了时间。 此间事了,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真不错,让玉宸都有点困了,说起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睡觉了。 越想越困,玉宸来到悟道古茶树下,倚在树干上,陷入了沉睡之中,而在玉宸进入梦乡不久。 一只紫色小麒麟探头探脑的走了过来,看着进入梦乡的玉宸,直接飞入他的怀中,也缓缓爬到了他的腿上,朱雀不死药以及不死神凰药各自占据一边,在他的双肩上站立。 玉宸舒展筋骨,久违的松弛感让他生出几分倦意,算算时间,他已经许未曾阖眼,此刻困意如潮水漫涌,竟是止也止不住。 玉宸行至深处的悟道古茶树下,青袍拂过盘根错节的树根,背脊刚贴上有些凉意的树干,混沌便笼住了元神。 玉宸沉沉睡去不过片刻,身边忽有紫芒闪烁,一只紫色的小麒麟正在蹑手蹑脚靠近,它具有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此外背负图点,像是一种天道神纹,极其的玄奥。 它歪着脑袋端详玉宸许久,忽地跃入青年怀中,蜷作莹紫的一团,几乎同时,左肩落下赤金流光,朱雀不死药舒展尾羽;右肩承住七彩缭绕,不死神凰药收敛火翼。 就连悟道古茶树旁的万岁不死药都来凑了个热闹,缓缓来到玉宸身旁,陪他一同沉睡,几株神药竟似老友相聚,各自寻了妥帖位置,与沉睡的少年一同组成一副浑然天成的画卷。 在玉宸陷入了沉睡的时候,东荒南域的火域之中正无比的热闹,只因为乱古帝斧即将重铸完成了,乱古大帝的无上圣兵就要重现了。 第十层火域,一株小树在虚空中沉浮,仙焰跳动,是一片又一片的符文,神秘莫测,烧塌诸天,焚毁永恒。 在这无尽的符文中,一把混元一体的帝斧正在其中翻腾,帝斧此刻正如活物般在吞吐着混沌气,仿佛随时都能切破大宇宙,衍化地火水风。 就差最后一点了,只要帝道法则在斧身运转一个周天,真正的乱古帝斧就可以归来了,这帝斧也就算是重铸完成了。 帝斧轻颤,将一点微光自仙火中弹出,这点微光很细小,但恐怖的温度瞬间就被一旁守候的独孤仙感受到了,这点微光像是可以焚尽诸世界,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这点微光的目标不是独孤仙,而是外围的火域中的那团蔚蓝仙液,整体闪动神秘光泽,比蓝宝石要梦幻成百上千倍,让人一望就难以移开眼睛。 它灿烂的如梦似幻,蓝光流转,似神焰中最耀眼的一颗星辰,但此刻这滩仙液之中仍有一道道黑气冒出,而这滩蔚蓝仙液就是王腾的永恒蓝金剑。 而现在,独孤仙就是要以仙火的威能灭杀其中的至尊怨气,虽然王腾已死,但是这永恒蓝金剑中,还有可能隐藏着至尊的残念。 他静静地看着那点微光融入那滩仙液中,一缕缕黑气自其中流出,在九彩神焰中瞬间消散,不仅如此,仙火的微光还让第九层火域中的九彩神焰威能大涨。 由内而外,九层的火域,每一层的神焰温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独孤仙看见了,那是一个符文,似乎是代表着火,明明只是头发丝那样的一小撮,却能烧塌了虚空,也造就了这片火域,毁灭与新生都在这一个符文之中。 “铮!——” 斧面镌刻的乱古帝纹骤然复苏,三百六十道符箓首尾相衔完成大周天循环。 整柄帝斧在仙火中震颤嗡鸣,挣脱束缚破焰而出的刹那,迸发出令诸天战栗,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威势。 斧刃光芒一闪,虚空中,瞬间出现无数道大大小小的裂痕,无数道则锁链在苍穹显化,似乎想要束缚住帝斧,但又瞬间被一斧斩断,仿佛此方天地都在畏惧这柄帝兵的重铸。 简单宣告了自身的归来后,帝斧飞向了一旁等待许久的独孤仙,飞来之时是帝斧,入手的却是帝符。 这就是乱古大帝的帝兵,它有两种形态,一种为道符,另一种是无物不破的斧,在两者间转化,可以炼化万物,可以切裂宇宙。 “感觉如何?”独孤仙看着手中的乱古帝符问道。 “很好,已经完全适应了!” 帝符中传来这样一道神音,似乎怕独孤仙不相信,还不断的轻颤,仿佛在保证一样。 “我知道,那接下来就拜托你来为我护道了,这柄陷仙剑,也是时候该还回去了。”手中拿着乱古帝符,独孤仙的目光却向仙台之上的那柄仙剑看去。 “嗯!可惜了,仙火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否则的话,帝车也就可以一起归来了!” 帝符闪了闪,似乎在让独孤仙放心,而后就是可惜,如果乱古帝车也可以重铸的话,那就可以重现昔日乱古大帝的无上风采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我已经和仙火说好了,帝车的碎片先留在此地,她会帮忙看着的,等她恢复的差不多就会帮忙重铸的,在这之前就放于第九层的九彩神焰中慢慢融化吧!” 这确实没办法的事情,一干就是好几年,就算是仙火也扛不住啊! 要不是乱古帝斧是由凰血赤金打造的,与仙火的契合度较高,再加上有帝级兵魂的助力,乱古帝斧的重铸最起码要以百年起步。 最后在加上乱古帝斧的仙金奥义被仙火激活,涅槃再生的奥秘被激活,也不会这么快的将乱古帝斧重铸完成。 “如此也好!” “帝斧重塑了?” 帝符神邸也觉得没什么问题,而仙鹤在此刻刚好回来了,他之前就回来过,不仅为独孤仙带回来了乱古经,还带回来一柄永恒蓝金剑。 一人一鹤一番商议后,决定将永恒蓝金剑在九彩神焰中融化,再借用仙火的力量将其中的恶念灭杀。 “已经完成了。” 独孤仙一边说,一边将乱古帝符送入仙鹤手中,任他随意感受,甚至是催动帝符的力量。 “如此,就可以彻底将其净化了!” 仙鹤的神力在不断涌入帝符之中,一道绚烂的光芒自其手中冲起,滔天神威显化,这只是初步激活帝符,但已经有了无上的威势。 乱古帝符射出一道流光,将融化的永恒蓝金液卷起,开始了炼化其中的杂质,只是瞬间,一道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自其中响起。 而后就是在不停的咒骂:“虚空……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不会放给你的!” 在一声声咒骂声中,永恒蓝金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光彩,简直灿烂的如梦似幻,蓝光流转间,仿佛一颗璀璨的星辰。 “这永恒蓝金,你打算怎么办?”仙鹤看着这滩永恒蓝金,对着独孤仙问道。 “北原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独孤仙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仙鹤之前让他办的事情。 “北原最顶级的世家圣地已经有一家站在我们这边了,剩下的小家族教派,全都已经选择加入了我们,但我还想问一句,你真的打算以乱古大帝为祖师成立一个圣地吗?” 仙鹤开始介绍起目前北原的局势,但他却还有些犹豫,还是决定问出了,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我是乱古传人,以乱古帝斧建立势力,圣地传承为乱古经,自然要以乱古大帝为祖师了!”独孤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 “好好好,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仙鹤听到这句承诺自然是高兴的,他身为乱古大帝的守墓人,自然对乱古大帝无上推崇,但他也很清楚,别人不是他,自然不会像他那样尊重乱古大帝。 但是独孤仙不同,他通过了乱古大帝全部的考验,就是大帝的传人,如今他才是乱古地宫真正的主人。 若是独孤仙想利用帝兵建立一个圣地,哪怕不以乱古大帝为祖师,仙鹤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乱古传人大过一切。 但听到了独孤仙的保证,还是让他无比欢悦,因为这是大帝传人的意思,是真正的正统。 第一百无始四章 荒极圣殿纳投名!北霆霜玄誓死忠(求订阅!) “这是自然,在乱天宫里,必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独孤仙对此自然不置可否,甚至他连圣地的名字都想好了。 “乱天宫吗?确实是个好名字,那咱们就走吧!”仙鹤念叨了一下,独孤仙对给势力起的名字,确实别有一番韵味呢! “走吧,先去趟北域,然后再回北原,有些东西也该还回去了!”独孤仙一挥手,永恒蓝金就被其收了起来,而后带头向外面走去。 …… 东荒北域,碧游宫。 独孤仙并没有选择现身,仅仅只是将陷仙剑拿出,他自己就主动飞回了碧游宫之中。 “这就是那位东神开创的势力吗?碧游宫,也是好名字呢!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嘛,他竟然会借给你帝兵!” 仙鹤望向碧游宫的方向,这座大阵颇为玄妙,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帝威,而陷仙剑的回归使阵法的威势大涨,真正的拥有了帝威。 纵使是大圣也无法窥探其中的风景,不过单从能随手借出帝兵的程度,就能判断出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 “关系还行吧!他还是有些太低调了,势力成型居然都不宴请各大势力,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向整个北斗发出通告才行!”这也是独孤仙第一次来,他痴痴的望着碧游宫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既然还回去了,那就走吧!大家都在北原的荒极宫等你呢!” 仙鹤再次提醒道,荒极宫是北原人族的圣地,整个北原的人族都将其视为圣地,但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出现的。 众人只知道,在古老的典籍中记载,昔日第一批来到北原的人族就是在荒极宫里落脚,而后以荒极宫为中心,逐步扩散到至整个北原,才形成了如今的北原。 “好!我们走吧!”独孤仙回神,进入了仙鹤打开的域门之中。 北原。 北原顶级势力一共只有五个,王家举族隐世,黄金世家是古族最忠诚的拥垒,那只剩下雪凰谷,寒月教以及天霜门了。 其实从名字就应该听出来了,他们的势力并不算强大,在世家圣地中也只能算是最底层的存在。 没办法呀,北原苦寒,遍目不是戈壁,就是雪原,资源极其稀少,环境还极度的恶劣,根本无法诞生什么绝世天骄。 本来这一代他们诞生了几位像样的天骄,但是王腾的横空出世,横压北原年轻一代,让他们也只能感叹命运的不公。 雪凰谷,北原极北雪岭中的隐世妖族,传闻拥有冰凰血脉,族人天生掌控寒霜之力,据说其谷中供奉一尊上古冰凰遗骨,被他们视为圣地。 寒月教,她们的门人皆是女子,是信奉“太阴”的人族宗门,据说她们的祖师得到过太阴古经的残篇,由此开创了寒月教,她们的功法需在月夜汲取太阴月华修炼,所以教众常年身披雪貂大氅,神秘莫测。 天霜门,是北原最古老的炼体宗门(其实就他们一个)以寒气淬炼肉身,弟子常年在冰川深处苦修,体魄堪比古兽,很少离开北原的冰川。 “那选择加入我们的,是哪个势力?”听完了仙鹤的介绍,独孤仙很好奇加入他们的会是哪个呢? 寒月教还是天霜门? 虽然这几个听上去,可没一个会选择加入他们的样子,可是现在竟然有一个。 “是雪凰谷!” 果然是最出人意料的,不是两大人族的势力,反而是妖族的雪凰谷第一个选择加入了他们。 “很好,这就是人性啊!那雪凰谷可有什么条件或者是要求吗?”独孤仙感叹了一句,问起了雪凰谷愿意加入的原因。 “没有,我与他们曾经结过一段善缘……”仙鹤为雪凰谷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是鹤叔你的功劳,不过,北霆不是说他们已经大难临头了吗?看来只是中小势力以及散修的大难临头啊,不过就是要这样,才有挑战性嘛!” 独孤仙恍然大悟,怪不得妖族的雪凰谷第一个选择了加入,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看这情形,这几个所谓的北原顶级势力似乎都不应该和古族扯上关系,除非……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无知,毕竟古族所在的时代是太古,距离如今的岁月太远了。 而他们的宗门如果真的不怎么入世,那就很有可能不太了解古族的情况。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有挑战性嘛,要是随随便便就全都加入了,那可就太无趣了。 “到了!” 仙鹤的一声呼唤,将独孤仙从思考中叫醒,荒极宫到了。 独孤仙祭出天帝战车,载着仙鹤一起来到无数的云层之上,荒极殿就在此处巍然耸立,这是一座非常古老的殿宇,已经有些残破不堪。 岁月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痕迹,有些地方已经都快坍塌了,但它依然悬于空中,并没有落回下去。 而在它的周围,静静的悬着不少黑石,很奇特,这些黑石,大到十几米,小到巴掌长,静静的横陈在周围,如一片天然石林,错落有致。 “荒极殿竟然在天上,我还以为庇护人族的大殿应该在大地上呢?”独孤仙看着天空上的永不坠落的古殿,感叹道。 “原本是在地上的,但是受其庇护的人族之中,有人成就了圣人,返回此地并将其改造成永不坠落的殿宇,最后更是在其中化道了!”仙鹤为独孤仙介绍道,他在北原这么多年,许多事情在他眼里都不是秘密。 “原来是一片难得的道土,竟然没有人霸占吗?”独孤仙也很惊讶,这里竟然还是块化道之地,这可是人世间的神土,竟然没有势力想要独占吗? “北原这一点还算不错,他们选择的是各家轮流使用百年,今年执掌荒极宫的就是雪凰谷!”仙鹤不知道独孤仙所想,而是说着他们的选择,各家轮流执掌,并且表明了是因为今年是雪凰谷执掌,他们才能来到这里议事。 “原来如此,这里有座完整的大圣阵法,这些护卫于此的黑石,居然是一块块星辰炼化而成,看来那位起码是个大圣了!” 独孤仙驾驶天帝战车行走在,仙鹤所指的正确道路上,但他也没闲着,而是观察起这一块块黑石,这才发现这些黑石的真正来历。 这竟然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星辰炼化而成,想要随意炼化星辰,如果没有强大的神兵助力,就起码需要大圣的境界才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荒极宫中的众人,也是听到了那魂牵梦绕的声音,那隆隆的战车声,曾经是北原无数天骄的噩梦,是让诸多天才道心尽毁的罪魁祸首。 也让北原各大势力颜面扫地的元凶,但现在所有人都没想到,如今居然会变成大家最后的救星。 而北霆在听到战车声音的瞬间,就走出了荒极殿,他要出去迎接北仙,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一同来到了外界迎接。 而果然不出所料,一辆金色的古战车载着一人一鹤隆隆而来,上面刀痕剑孔,如远古的帝车出行,有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在其周围龙凤并起,吟动九天,光芒冲天。 “哈哈哈!老夫北霆,恭迎北仙道友大驾光临荒极殿。”待到独孤仙来到众人面前,北霆率先出声欢迎道。 “北仙道友的大驾光临,荒极殿都蓬荜生辉了!” “道友,请!” 除了北霆,出来的其他人也不多,也就十几人,而且八成都是一些散修或者一些势力的代表人物,至于雪凰谷的人,独孤仙还没有见到。 “诸位,请吧!”独孤仙一伸手,带领其他人向着荒极殿的方向走去,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一样。 众人见状也是立刻跟上,只留下天帝战车在这里静静矗立。 一进入荒极殿,独孤仙就看到了种种奇异的道痕,仿佛整座古殿皆蕴灵一般,只是一瞬间就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身心皆灵。 “看来道友已经感受到了,这座古殿之中曾有一位古之圣贤化道,让这圣殿成为一方道土啊!”北霆看到独孤仙眼中闪过种种异彩,立马为其解释道。 一般来说,远古圣人死去,血肉不朽,永不腐烂,可以长存下去,但是有的人却不愿死后留下形体,会选择将自己化掉,回归天地大道。 而他当时所处的地方,就被称作“化道之地”,不仅神秀内蕴,烙印道之真谛,若能发现,居内修行,很容易顿悟,进入道境中。 “我知晓了!”独孤仙点了点头,虽然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但也不能辜负了北霆的一番心意。 “道友,请上座吧!”北霆得到独孤仙的回应,立马笑容满面,而后直接带着独孤仙来到了主位上坐下。 独孤仙自然不会拒绝,但等他坐下后,却想到一个问题,他也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北霆道友,不是说雪凰谷的人也来了吗?他们如今在何处?” “额……这个嘛,雪凰谷的人原本是在这里的,只是他们前不久突然收到一段传信,于是立刻离开了圣殿,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仙鹤前辈!” 独孤仙一提起雪凰谷,北霆就是一阵的沉默,然后才缓缓说出了一切的经过,还将一块令牌自怀中拿出,拿到了独孤仙面前。 “原来如此,鹤叔,您看看吧!”独孤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想看令牌中信息的想法,而是直接将其转交给了仙鹤。 “雪凰谷中有变,他们让我向你致歉,等他们镇压了动乱,就会归来,作为补偿,他们愿意将荒极殿剩下的五十八年使用权,送给你!” 仙鹤在查看了令牌中的信息后,看了独孤仙一眼,得到独孤仙的同意后,直接当众说了出来。 “即是诚心致歉,那就这样吧!不过我还是想问的是,你们之中,可还有人要退出吗?” 独孤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是创业途中的波澜吧,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眼前的十几人中,不知道还有没有想要退出的? “这……” “这个嘛?” “在下北寒山山主林青华,愿为北仙效犬马之劳!” 在其他人还是相互对视,内心盘算着该怎么办回答的时候,一道略显年轻的声音率先响起,虽然说出来的话有些奇怪,但是总体上还是支持独孤仙的。 “老夫北霆,愿为北仙效力!” “散修霜玄,愿为北仙效力!” 紧接着,两道苍老的声音同时响起,正是之前就一直支持独孤仙的北霆以及他的老友霜玄道人。 “很好,欢迎加入乱天宫,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有人愿意加入,自然让独孤仙高兴不已,一挥手,三道流光飞到三人面前,那是三个玉瓶。 “这是神泉?品级如此之高,老夫平生闻所未闻啊!” 几人直接接过,北霆更是直接打开查看,发现居然是神泉,但是其中蕴含的长生物质确实多的惊人,这分明就是无上的延寿圣物啊! 尤其是对北霆和霜玄道人来说,他们已经太老了,寿元也就剩下二三百年了,延寿的方法也找了不少,神泉也喝过了。 但是他们饮用的神泉,和独孤仙拿出来的相比,他们之前喝的神泉,分明就是普通的泉水啊! 毫无疑问,独孤仙拿出来的是最顶级的那种神泉! “几位尽管收下,既然加入了乱天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神泉而已,算不上什么!”独孤仙则是毫不在乎,给他们神泉和他拥有的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罢了。 “北仙,我等也愿意加入乱天宫!” “是啊!北仙大人,我等也愿意!” “愿为北仙大人献犬马之劳!” 几道声音此起彼伏的在荒极殿中响起,正是剩下的那十几人,很明显,他们看到了独孤仙的见面礼,心动不已,也想要分一杯羹! “当然可以,三位你们先上来吧!”独孤仙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而后招呼最先表态的几人来到他的身边。 第一百无始无章 问心焰前焚异己,一拳段德碎因果(求月票!) “呼!……” 独孤仙一挥手,一道紫金色的神焰将他们包围在其中,这火焰中涌动着奇异的力量,似乎可以分辨人心善恶。 “北仙道友,这是为何呀?”下方的众人不解,其中一人直接走出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需要各位证明一下自己,这神焰可以分辨人心,如果诸位问心无愧,自然轻松通过。” “但如果心怀恶意,就会被其吞噬,化为薪柴,既然诸位都想加入乱天宫,那就来试试吧!”独孤仙笑着对众人解释,但众人听完则是毛骨悚然起来。 “我……” “温馨提示,刚才是你们最后离开的机会,现在谁也不许走!” 有一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被独孤仙直接打断了。 “我先来!” 眼见无法离去,有一人率先自人群中走出,向着独孤仙缓缓走来,而后,他竟然毫发无损的走过了火域,这也代表着其对独孤仙没有恶意。 “很好!欢迎加入乱天宫,这是你的见面礼!”独孤仙再次递出一个玉瓶,这是对第一个通过问心焰之人的奖励。 “前辈,真的要如此吗?”有几人似乎与仙鹤有些关系,望向一旁始终未曾发言的仙鹤问道。 “我早就说过,此次全凭自愿,既然来了,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仙鹤望着那几人,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而后就转过身子,不再面朝他们。 “怎么,诸位能来到这里,怎么说也算是北原有头有脸的势力,就连这么点困难,就把你们吓倒了?”独孤仙看着面带犹豫之色的几人,心中只觉得乏味的很。 不是这些家伙主动寻求庇护的吗? 怎么现在这一副好像自己在逼良为娼的模样,真是奇怪,自从离开火域之后,就有一种诸事不顺的感觉,如今果然应验了。 “我听说,北仙要在这里组建一个势力,让本少主来看看,啊……!” 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自荒极殿外传来,与此同时天帝战车的轰隆声也跟着一起响起,随后便是一声来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传进大殿之中。 “蠢货,我的战车既然敢放在那里,怎么可能没有保护手段!”独孤仙则通过和战车之间的联系,察觉了事情的经过,也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发笑。 “隆隆!……” 一辆金色的战车自大殿外快速驶来,在他的左轮上还有一块块血与骨被碾成肉泥,在进入大殿后,所有人纷纷让路,但还是被甩了一身的肉泥。 “回来吧!”但独孤仙没有在意,天帝战车直接穿过神焰,静静的来到了独孤仙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们谁去把外面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带进来?”独孤仙瞥了一眼战车上的血迹,而后看向自己身边的这几人。 “青华来吧!两位前辈年岁大了,这种事还是让晚辈去吧!” 林青华主动站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向出声的另外两人劝道。 说完,林青华就离开了荒极殿,没过多久,就带回来了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人,看其样式,似乎是黄金家族的人。 “宫主,看样子似乎是黄金家族的人呢!”北霆看到那人,那块血肉模糊之物的衣物,来到独孤仙旁边为其介绍道。 “你……北仙,你好毒的心肠……啊!我不过是看……了看你的战车,你就让战……车偷袭我,这事没完!”来者正是黄金家族的传人金赤霄,只是没想到刚刚来到,就落了个这般下场。 “如果你只会说这些废话,那你就可以去死了!”独孤仙高坐于主位之上,仿佛天地共主一般,要宣判着金赤霄的结局。 “等等,我来此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的!黄金皇族的人要见你!”眼见自己要被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被拖出去,金赤霄连忙喊出了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通知独孤仙的。 “黄金皇族的古皇女?” “不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金赤霄最后喊出来的话,让独孤仙提起了一丝兴趣,但听到他也不知道是谁,直接留下一个眼神,而后金赤霄就直接被从荒极殿上丢了下去。 “传个信结果什么都不知道,果然是个废物,话说这么久了,你们到底考虑好了没有?”独孤仙将目光再次移向台下的众人,目光中带着不耐烦。 “我等愿意加入!” “愿为北仙效犬马之劳!” “啊!……北仙饶命啊!” 看见了黄金家族少主的下场后,这十几人立马心服口服,一个个都试图穿过问心焰,想要来到了独孤仙面前,但最后也只有十人成功来到了他面前,剩下的几人化为了问心焰的养料。 “很好,既然此地被雪凰谷送给我们了,那就以此地为核心,成立乱天宫吧!”这样一番下来,留下的人都是值得信任之人,独孤仙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宣布将荒极殿据为己有了。 “宫主大人,这……” “嗯?” 有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被独孤仙一个字给瞬间镇住,与此同时,荒极殿之中一轮大日升起,众人一惊,瞬间将目光移向独孤仙的手中,只见一道帝符正在吐纳混沌气,仿佛随时都可以炼化万物,沉沉浮浮,流转出迷蒙的混沌气息。 “这……这难道是乱古大帝的帝兵?” “传说中拥有帝斧和帝符双重形态的无上神兵,真的出世了!” 所有人都目光迷离的望着独孤仙手中的帝符,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乱古大帝的帝兵,唯一能在古族与人族的动乱中保全众人的圣物。 “好了,接下来将你们的势力全都移到这里来,还有那几家不识时务的,就由你们所有人瓜分了吧!我接下来要闭关,接下来圣地成立的事情,就找鹤叔以及北霆商量吧!” 独孤仙看着众人的目光,直接将乱古帝符收了起来,而后对着略微回神的众人,宣布道。 “谨遵宫主令!” 有了帝兵作为保证,所有人感觉到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士气也一下子高涨起来了。 众人纷纷离开了荒极殿,回去举族迁移过来,而偌大的圣殿之中只剩下了独孤仙,仙鹤以及北霆三人。 “宫主,不知之前承诺的?”北霆留下的目的,独孤仙和仙鹤自然知晓,而他们也没打算违背诺言。 “当然没问题,不过需要在你脑海中留下禁制,你明白的吧?”给予帝经自然可以,但也想独孤仙说的,必须留下禁制,以防帝经被人窃取。 “这是自然!” 对此北霆早有预料,但只要能得到帝经,一切都是值得的。 “鹤叔,乱古经以后还是由你保管吧!这是帝符,我要去闭关了!” 独孤仙将仙鹤交给他的乱古经以及帝兵都留给了他们,而后自己转身向着大殿深处的房间里走去。 将这一切交给仙鹤,独孤仙自然是放心的,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修炼,没办法呀,化道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是独孤仙,他身合世界树之后,对天地间的道痕无比的敏感,而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位化道大圣留下来的道痕,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能浪费呀! 而前些时候,与龙马分开的扶摇,先去荒古禁地看了一眼,并且在附近的城镇里打听了一番,并没有听说过九龙拉棺离开的消息,于是扶摇直接来到了荒古禁地附近的原始废墟。 原始废墟极其浩大,连绵无尽,这片废墟之上,古木参天,各种珍禽异兽时时出没,更生有很多珍稀的药草,最关键的是,这里特别适合秘密交易。 扶摇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山洞,作为此次接头的地点,此地广阔无垠,有个废弃的山洞也很正常。 紧接着,扶摇自苦海中拿出一张神符,这是子母神符之一的子神符,为荒古前的无上神符,非古之圣贤不可祭炼,乃是顶级神符的一种,到如今几乎都快失传了。 子神符的作用是激活的一瞬间,另一张母符也会启动,从而张开域门,将另一张神符的持有者吞没,从而让两人瞬间会合,为荒古前的保命秘宝,用来保命,或者是紧急找人的话,那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这是段德给的,也只有他这个常年的地下工作者,才能挖到这种失传已久的神符,这张子神符可以用来召唤他一次。 而使用这张神符也意味着段德的到来,他会无条件的满足手持神符之人的一个要求,只要不是要了他的命,都可以满足。 而与此同时,也代表着段德与灵宝天尊一脉之间的恩怨两清,以后再见面之时,不能以这个作为借口,来对段德实行惨无人道的暴打了。 想到这里,扶摇就舍不得使用它,但扶摇也明白这张子神符对玉宸的重要性,使用了它,段德以后可就真的是天高任鸟飞了,再也不能一见面就暴打他了。 但是扶摇也确实需要段德身上的某样东西,虽然这件事,没和玉宸报备,但是他也默许了自己拿走,那就是随便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扶摇下定了决心,手中神力涌动,激活了这张子神符,同一时间,中州,一座地下的王者陵墓中,辛苦了许久的段道长艰难自其中爬出。 “无量天尊啊!这光明神王,恐怕生前已经快突破半圣了吧,不过就算是这样,也难不住道爷,还不是让贫道到手了!” 段德艰难的从盗洞之中爬出来,此地有特殊的禁制,一旦腾空又或者是动用道兵秘宝,就会有神霄冲天,从而暴露,所以段德才如此费劲以人力爬出。 就在段德起身的瞬间,一道神符自他体内飞出,正在快速的被激活,而段德却是直接傻眼了,因为随着神符的激活,此地的阵纹也被激活了。 “放肆,谁人敢来我族陵园撒野!”一道沙哑的声音也是立刻响起,随之而来就是圣主大能的全力一击以及一道苍老的身影自虚空中显化,他正是此地的守陵人。 “无量天尊,你这是要坑死贫道啊!”段德看着瞬息而至的攻击,以及即将激活的神符,只留下这么一句,就被这一击吞没。 “看来是那个喜欢挖人祖坟的死胖子,不过终究难逃一死,立刻检查所有先祖陵墓,看看先祖陵墓是否有失!” 这一击后,那道苍老的身影来检查,只发现一片衣角,自认为已经将其灭杀,而后立刻让族人来检查。 而另一边,距离扶摇激活子神符已经过去了有一会,虽然域门打开了,但是那死胖子始终没有出来。 这让扶摇忍不住怀疑起,是不是段德那个家伙背信弃义,不愿意达成承诺了!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可恶的缺德死胖子,竟然背信弃义,连自己的承诺都当放屁了,这是你选的,别让本座见到你!” 在这阴冷潮湿的山洞中,扶摇凝视着悬浮半空的域门,他已经等了许久,而域门上流转的虚空符文正逐渐黯淡。 扶摇终于忍不住了,他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右臂肌肉虬结暴起,骤然挥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的拳头。 拳风撕裂空气的刹那,域门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段德圆滚的身躯从空间漩涡中跌出,肥硕面颊恰好对上呼啸而来的一拳。 “噗!——” 沉闷的撞击声在洞窟内响起,段德两只眼睛睁得浑圆,嘴角还飞出来几块洁白的碎渣,也不知道是什么。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后背直接撞破了山洞的最深处,直接让这处山洞的深处又增加了不少,最终在岩壁撞出一个人形深坑,才勉强停了下来。 漫天石屑纷扬间,洁白的域门发出瓷器落地的脆响声,整个域门化作无数荧光碎屑爆开,最后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依旧站立在原地的扶摇看着那深陷石壁中的死胖子,右手还保持着出拳姿势,他也愣住了,扶摇也没想到这死胖子出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第一百无始六章 当段胖子变成提款机(求订阅!) “哈哈哈!你这个死胖子,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 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扶摇,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身上阴阳道袍也随之开始颤抖,一边笑着,一边来到段德身边。 坑底的飞灰未散,段德那圆润的身材活像一只漏了馅的黑芝麻汤圆,就连道冠都歪七扭八的,看着段德的惨样,扶摇久等半刻的郁气终于散去了,于是选择伸出一只手想要将段德从坑里拉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无量天尊,道爷遇到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段德借力从坑中出来,开始拍打起道袍上的灰尘,惹得扶摇一阵嫌弃,默默远离了他。 而段德也注意到了扶摇的这个举动,忽然眯起了绿豆眼,狐疑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你是在嫌弃贫道吗?” “不然呢?”扶摇抱臂斜倚在石壁上,那双看向段德的异眸中满是嫌弃之色,也没有任何想要否认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无量他妈个天尊,你还好意思嫌弃道爷,要不是突然激活子神符,贫道也不会被发现,更不会接了那老家伙的含恨一击,还有你那一拳,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听到扶摇毫不掩饰的嫌弃,段德的怒火顿时不打一处来,直接来到了扶摇面前,开始细数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知道了,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可以了吧,我们现在可以聊正事了吗?” 扶摇看着段德凑上前的圆润身形,身体不自觉的倒退,并且面无表情的道了个歉,然后就想要进入正题。 “罢了罢了,看你样貌还小,贫道不和你一般见识。” 段德听了扶摇的道歉,虽然不怎么真诚,但他也可以接受,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后,顿时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若是他再瘦一点,或许真的会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韵味。 “说说看吧,你想要什么?”段德轻挥不知何时出现的拂尘,摆出一副道家高人的派头问道。 “道长全部的身家。”少年的尾音清扬,仿佛自己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什么!!”段德浑身上下的肥肉都颤了三颤,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胖橘。 “你把贫道当成什么了?妖族的聚宝盆吗?我的宝贝都被那圣体小儿夺走了,什么都没有了啊!”段德此时已经激动到了一种程度,不仅吐沫星子满天飞,而且身体也在不断的向扶摇走来。 “打住!所以说才给了你这么久的重新找宝物的时间呀!段,道,长!” 扶摇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微笑,只是那双异眸中出现了一抹冷意,并拢的双指泛着黑白玄光,将段德的步伐阻挡在身前三寸处。 “好啊,你们这群天杀的,灵宝一脉怎么出了个这样的家伙,他竟然是这么打算的,那也不能逮着一只肥羊薅啊!” 段德试探性的推了推,很好!果然破不开这屏障,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呢喃着什么,眼中却是满满的悔意,早知道,当初在化仙池之前,就应该直接遁走,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的。 段德的眼神中半是懊悔,半是回忆,似乎是在回想化仙池前的事情。 “真是久违了呀,渡劫死胖子!”玉宸以阵法留下两道幻影,让他们保持着好像在密谋某些事的样子,并且留下了屏障,阻止别人靠近。 而事实上,玉宸一把拎起段德的后衣颈,像是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到了一边,还顺便封住了他的声音,直到来到角落才解开。 “哈哈哈!东神这是什么意思?贫道怎么听不懂啊?”段德的额头冷汗直流,整个人都在轻轻的颤抖,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作不知的问道。 “装!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玉宸指尖凝出血红剑芒,抵在段德的脖颈处,希望他不要装傻。 “贫道真的不认识你呀!贫道和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段德能感受到脖子间的剑芒的寒气,但是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咱们之间的一些恩怨,早在神话末期就诞生了!” 见其依旧装傻,玉宸也不惯着他,剑芒稍稍下压,一股血腥气顿时出现。 “停!停!,把剑收起来,本天尊来和你好好聊聊吧!”段德突然挺直了腰板,浑身的肉也跟着一颤,但声音中却多出几分威严。 玉宸嗤笑着将剑芒散去,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终于正经过来的段德问道:“终于不打算不装了?” “说说吧!怎么样,你们这一脉才不会继续找我的麻烦吧!”段德此刻终于正经了一点,虽然丰满的脸硬装严肃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就是了。 “这话说的,我们什么时候找过你的麻烦,按照你说的,咱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玉宸却在此刻装傻了起来。 “三本无缺的大帝古经。”段德一边开价,一边打量着玉宸的反应。 “不够!”而玉宸摇了摇头,他不怎么缺帝经,这些东西多一些也只能起到参考作用罢了。 “再加上吞天魔罐的盖子,一半的帝兵,这样呢?”见玉宸不感兴趣,段德咬了咬牙再次加码道。 “我有阵图在手,完整的也看不上,更何况这一半的帝兵?”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贫道的其他宝贝都被圣体那小子抢去了,真没其他的了!” 玉宸说的也并无不可,他身上也确实不缺这些,可却让段德破防了,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而且他自认为身上最值钱就是这些了。 “别这么想啊,段胖子,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潜力是没有极限的!”看着段德的怒火,玉宸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点鼓励。 “你不会是?贫道誓死不同!!”段德看到了玉宸眼中的一抹欣赏之色,顿时心里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你这家伙,脑子瓦特了吧!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不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这样吧先把你那三门帝经拿出来,你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啊!……” 看段德的眼神,玉宸顿时明白他想歪了,直接就是一个正义制裁,重拳出击,给了段德脑袋一拳。 “没看出来呀,段胖子,这里面就只是一门你的古经,其他的都是别人的呀!”玉宸拿着到手的三门帝经,一一看过之后,发现了这件事。 “嘿嘿!你也没说全要我的呀!”段德此刻已经轻松了一半,直接露出他的招牌胖笑。 “那倒也是,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几人的古经,帝尊是你的弟子,你有他的帝经很正常,可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有娲皇的娲皇经,在加上你的渡劫天功,这三门帝经都不错!” 玉宸拿着记载这三种帝经的暗金古卷,发出了一声感叹,也不知道这古卷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可以承载三门帝经而不毁灭。 “既然你认为不错,那可以透露一下你最后的那个要求吗?”段德看着此刻心情不错的玉宸,连忙提问,希望能得到玉宸想要他办的事情。 “这个嘛,不着急,你给我个能联系到你的方式,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联系你!”玉宸也没想好最后的要求,而是伸出一只手,要能够联系段德的方式,而且谁说了,恩怨了结就不能揍人的。 “这……好吧,先说好,这要求可不能要我命!”段德想了想,也在这个要求上加了个前提。 “当然了,赶紧……”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座说话!” 段德的回忆被瞬间打断,同时他也神识也在预警,察觉到了某种危险,随后一个标准的后下腰,成功躲开了扶摇的一记阴阳玄光。 而在扶摇眼里,这家伙突然沉默,他以为段德是在权衡利弊,谁知道和他说话也不回应,看他那迷离的小眼神,谁一看都觉得他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扶摇直接选择了法术唤醒法。 “呼呼!连点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吗?”段德艰难的回腰,然后装模作样的喘了两口气,看着一旁已经不耐烦的扶摇问道。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若是不想了解这场因果,也可以,再给我一张子神符,我会转交给他,下一次召唤你的就是他了!” 扶摇以为段德改变了主意,不愿意了结这场因果,直接伸出手,想再要一张子神符,这样就可以还给玉宸,让他来和段德谈吧! “不不不!贫道很愿意,就在你这里了结这场恩怨吧,东神日理万机,咱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而段德的反应却很激烈,他实在不想再见到玉宸,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段德就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原本以为这次就会是最后一次相见,他硬接了那老东西一掌,而后在虚空隧道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选择从其中走了出来。 可是竟然不是玉宸,这让他大喜的同时,就被人一拳轰了出去,让他的脑袋现在还疼呢,可就算是这样,段德也不想再见到玉宸了。 “那就拿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段道长!”扶摇异色双眸泛起了星辉,一边开始上下打量着段德,一边催促其赶紧把身家全部拿出来。 “不是贫道不拿出来,而是这个山洞太小了,装不下呀!”段德不用看就知道,这里的山洞装不下他的宝贝们,并且直接向扶摇说明了不拿出宝贝的原因。 “那倒是我疏忽了,道长稍等一下!”扶摇没想到,段德的理由竟然是这个,不过这也好办,他身上就有专门储物的宝贝,就等着如今的情况呢! 扶摇在自己的轮海秘境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自己离开之前顺手拿的宝物,是一只由某种兽皮制成的口袋。 这口袋看上去与虚空融为一体,而且可以隐藏自身气息,甚至是容纳万物,由阴阳教友情赞助。 “这个给道长,你把你身上的其他杂物都装进这里面,很重要的宝物单独拿出来吧!” “这是传说中虚空兽的兽皮,所制成的口袋?真是……”段德接过口袋,感受了一下材质,直接说出了口袋的来历。 “应该是吧!我说道长你就别拖延时间了,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扶摇直接看出了段德的目的,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你别急呀,贫道这就拿!这就拿!”随着段德的心念一动,他的浑身上下,无数道宝光在他的身上以及五大秘境中飞出,而后全部飞入这口袋之中。 锈迹斑斑的青铜战戈,残缺的圣兵战斧,甚至还有一块鹅卵石大小的龙纹黑金,看样子都是段德在地下得到的宝贝。 而这口袋也如同无底洞一般,来多少宝物,它就装多少,无论多少宝贝,都能装得下。 仅仅是将自己身上不那么珍贵的宝物装进去,就花了段德整整七个时辰的时间,而虚空口袋也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装一样。 “好了,这就是贫道身上不怎么珍贵的宝物了!”段德颤颤巍巍的将口袋递出去,心里满是不舍,虽然这些宝贝不是那么珍贵,但也是他一件件挖出来的呀! “好的,那就……谢谢……谢谢道长的配合了,那剩下的最珍贵的宝物呢?”扶摇接过口袋,刚想道谢,但是段德舍不得,不肯撒手,最后被扶摇强行夺了过来。 “没了,没什么更珍贵的宝物了!”段德直接一个踉跄躺在了地上,眼睛中泪水一个没忍住,流出来两滴浊泪,然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好!既然道长不愿意给,那这张母神符请收下吧!剩下的事情会有人找你聊的!” 扶摇看着再次躺平的段德,直接从虚空口袋里拿出一张子母神符之一的母神符,那是他在刚才看到的,果然真的在这里面,母神符被强行塞了段德手中,然后就要转身离去。 第一百无始七章 召唤帝兵!白溟圣威收大寇(求订阅!) “等等!!步下流情!”段德接住母神符的那一刻,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呀,段德直接一个弹射起步,成功叫住了即将离开山洞的扶摇。 好家伙,差一点,就差一点,扶摇就要离开山洞了! “段道长,可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扶摇转过头问道,阳光散落在黑白交织的发丝上流转,交织出神异的道韵。 “这……这……就是我最后的几件宝物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段德的声音发涩,他的心里在流血呀,不仅说话断断续续,最后的宝物也是一点点的交出来的,自他的仙台中陆陆续续飞出了几件宝物。 首先飞出的是一只破碗,它吞吐宇宙星辰,内部无比深邃,似一片星域,无上威压透发而出,让人忍不住要跪拜下去。 其次是一只宝盆,在里面也有不少宝贝,五光十色,其中有一把剑格外醒目,上刻冥王二字,还有一条虬龙状的古鞭,亦很不凡。 最后就是一座玲珑而灿烂的宝塔,通体五光十色,垂下万缕混沌气,是一座被祭炼好的极道粗胚。 “这应该就是道长所执掌的半件帝兵,吞天魔罐的盖子了吧!” 扶摇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只破碗,也不知道段德是什么品味,非要给好好的帝兵做上伪装,还是这么丑的伪装。 破碗轻松入手,扶摇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威压,吞天魔功,不灭天功以及兵字秘同时运转,以自身的神力将破碗激活。 瞬间引起了破碗的异动,上万道乌光冲出,破碗炸裂,一个古朴的陶盖露了出来,在虚空中沉浮,在上面有一个鬼脸印记是如此的醒目。 “你……你修炼的是吞天魔功?”看着因为被扶摇的神力而异动的吞天魔盖,段德发现了这一事实。 “那是自然,还请道长主动解开帝兵上的封印吧!”虽然扶摇也能强行依靠吞天魔功以及兵字秘强行夺走,但这可是段德自愿给的,当然要让他主动解开了。 “好!”段德重新接过吞天魔盖,只是用手在上面摆弄了一阵,吞天魔盖的所有封印就被解开了,而后吞天魔盖就主动飞回了扶摇身边。 “道长,如果我以吞天魔功催动这半件帝兵,能不能召唤回另一半的帝兵呢?” “不可能,除非你是狠人大帝的后裔,又或者和她拥有相同的体质,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你的血祭或许能起到一点作用!” 扶摇看着已经到手的吞天魔盖,对着那边默哀大过心死的段德提出了一个问题。 而段德似乎也是想赶紧了结这件事,强行打起精神来回答了扶摇,也是如他所料的那般,狠人大帝哪来的后裔,果然还是需要和狠人大帝拥有相同的体质呀! “哎呀,没想到段道长放在吞天魔盖里的宝物也不少啊!” 刚刚想收起吞天魔盖,扶摇就发现了其中镇压的宝物,一看就是没被段德收服的宝物,吞天魔盖内部自成一界,无数的珍宝正在吞吐霞光。 “别说了,你们这群天杀的,赶紧拿着这些东西走!贫道再也不想见到你们!!”而刚刚回答了扶摇一个问题的段德,听到扶摇的赞叹,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句话,嘴角也溢出一缕血丝。 “道长,你这心境还是不行啊,那我就走了!”终于见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场景,扶摇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直接收起剩下的宝物,转身向着山洞外走去。 山洞外,夕阳正在西下,残辉勾落出扶摇那修长的背影,只留下段德一个人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山洞间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德终于缓过神来,缓缓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向着山洞外慢慢走去。 “这……是……?虚空袋!!”来到山洞洞口的段德,由于一直低着头的缘故,直接看到了地上的那个口袋,也让他瞬间打起了精神。 “让道爷看看,那个粗心的小子是不是把你给落在这里了!”段德将手伸进去,拿出了一道母神符以及一张字条。 “这是……天啊!什么脏东西都留下!”待到段德看清自己拿出来的是什么的时候,瞬间将那张母神符丢进了山洞里,还顺手一掌将山洞震塌了,以绝后患。 而后段德看向手中的纸条,上面留着一段话:死胖子,这口袋里的宝贝,算是我借你的,记得下次见面,双倍奉还! “不!!!”段德瞬间如遭雷击,双膝跪地大喊道。 “道爷都把母神符扔了,就当从未见过,这口袋也是贫道自己得到的,和你有何关系!”段德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站起身就想将字条毁掉。 突然,段德发现了字条的后面好像还有字,转过来一看:看你左侧的方向,有大惊喜哦! 顺着字条的方向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屹立在那里,似乎是察觉到了段德终于发现自己了,还朝他挥了挥手。 没成想,段德看到扶摇的下一刻,整个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挥手间,虚空符文瞬间构建出一道域门,整个人直接横渡虚空而去。 不过看他那虚空符文,他似乎是随便开的域门,目的地都是随便选的。 “这么怕我了吗?也不枉我等了他三天三夜!”看着段德转瞬即逝的身影,扶摇挑了挑眉,而后伸了个懒腰,转身向着原始废墟深处的方向前进。 扶摇也修炼了前字秘,他有预感,自己等待的时机将至了,他也该去做离开之前的最后准备了。 至于还给段德的口袋,那里面都是扶摇挑挑拣拣剩下的,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但就算这样子也还剩下了不少宝物,都装在他的五大秘境中。 有行字秘在手,没有任何意外,扶摇顺利的来到了原始废墟的深处,虽然是废墟,但这深处还是有几座山峦的。 而被扶摇选中的这座山峦,属于一只化龙级别的虎妖,在他们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之后,虎妖很是友好让出了这座山峦。 扶摇盘坐在一方祭台之上,这祭台也是段德友情赞助的,以他特意留下的一缕混沌体本源再加上吞天魔盖为引,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满天乌云压落,可怕无比。 一道道混沌气垂落,铅云压落到了地面,一座浩大的古阵被启动,肆虐十方,如一尊远古神灵在复苏。 电闪雷鸣,混沌色闪电交织,在漆黑的天地下如有一条条远古战魂觉醒归来,发出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 扶摇也不知道能不能唤回吞天魔罐的罐体,反正仪式开始之后,吞天魔盖是挺兴奋的,它仿佛真正的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吞吐天地精气,几乎一瞬间就抽干了整片原始废墟的灵气。 吞天魔盖里仿佛有一片宇宙星空,将日月都可吞纳进去,而后化成了一口黑洞,欲要吞噬万物。 而扶摇也正在念着所谓的祭文,这个他倒是忘了问段德,但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吗? 所谓的祭文,无外乎就是先称颂一番狠人大帝的功绩,再诉说自己现在遇到的困难以及难处,然后就是声嘶力竭的哀喊便是了。 这就是扶摇理解的祭文,反正他也是这么做的,而且看吞天魔盖的样子,似乎很有戏呢! 吞噬了整个原始废墟的天地精气,吞天魔盖开始遥对北域的方向,似乎在呼唤,在牵引什么。 “不够!还不够!临!!!” 扶摇察觉到了,他的这种方式想要以此召唤另一半帝兵,还是太勉强了,想要直接唤回,除非唤醒帝兵神邸,又或者成圣才能办到。 但扶摇不甘心,于是开始了同时运转九秘,九秘之间有特殊的联系,可以相互感应,甚至是增幅其中一秘,他要增幅的就是临字秘。 这一秘乃是段德,或者说是他的前世渡劫天尊所创,主修天地大势,也可以说是源术的最高演绎吧。 而扶摇用这一秘,借整个原始废墟的大势一用,此地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的力量都被其借来了。 此刻的他,气势大涨,整个人仿佛一尊远古圣人一般屹立于天地间,而后再次祭出几缕的混沌体本源。 反正扶摇也不化混沌体,留着这个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献祭,将吞天魔盖的神邸唤醒呢! 虽然只有寥寥几缕的混沌体本源,但是效果也十分显著,吞天魔盖爆发出来更恐怖的威压,这座天地仿佛都容不下它,宛如一尊真正的古之大帝要复苏。 天空剧烈一震,像是像崩塌了一样,原本的乌云全被震散,只剩下乌光千丝万缕,垂落下更为恐怖的气息,那是古之大帝的气息,如漫天星域要沉坠下来。 吞天魔罐与其他帝兵不同,它的神邸始终活着,极易复苏,当然了,前提是有混沌体的本源,或许才能以此唤醒魔盖深处沉睡的神邸。 “祭!醒来!!!” 扶摇一声大喝,四周出现一把把通灵武器,随后开始自燃,一缕缕灵性光华自神焰中飞出,融入吞天魔盖之中。 他想以这些通灵武器的灵性为祭,唤醒吞天魔盖之中沉睡的神邸! “唉!……” 在这一刻,吞天魔盖中一声幽幽叹息若隐若无的传出,扶摇听到后大喜,这代表着神邸开始苏醒了。 东荒北域,朝阳城。 这是北域十三大寇每隔一段时间的聚会,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碧游宫的存在,让朝阳城成为了一处特殊之地。 碧游宫没有派人主动接管,而且其他势力也不敢贸然派人进驻,导致这里成为了北域大寇最喜欢的城池。 在十三大寇议事厅内,第七大寇涂天突然脸色一变,他仙台之上的吞天魔罐有了异动,立刻将其唤出,吞天魔罐在头顶显化,散落下千丝万缕的乌光。 “老七,怎么了?” “不知为何,帝兵在躁动!” 第九大寇姜义看到涂天祭出了吞天魔罐,疑惑的问道,却得到了这个回答。 第一大寇老不死笼罩在黑袍中的身躯微微前倾,沙哑声音中带着几分惊疑:“这是…有人在以另一半的帝兵召唤吞天魔罐?” “呵!来的正好,大哥,正好你还没闭关,咱们把另一半夺回来,你倒是参悟帝兵,肯定能突破成功!” 第八大寇李恒则是大喜,老不死召唤他们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们,自己要闭死关突破圣人,如果有了完整的帝兵,他一定可以顺利突破,成就圣人。 突然,吞天魔罐骤然一震,虚空立刻塌陷了进去,紧接着在苍穹之上出现了一道相同的波动。 一个陶盖的虚影浮现在天际,那似笑非笑的鬼脸标志,分明是狠人大帝的独有标志。 天边出现一口了黑洞,吞吐着乌光,吸纳十方精气,而后幽深的黑洞对准了吞天魔罐罐身。 整座朝阳城开始了剧烈摇晃,吞天魔罐直接冲天而起,欲要向天边飞去,好在涂天及时控制住了,依靠自己留下的烙印以及无数道封印,让其没有离去。 但此刻,吞天魔罐已经来到了天际,正在不停的喷洒混沌光,将半片苍穹染成墨色。 “何人敢在我碧游宫的地盘撒野!” 白溟在吞天魔罐复苏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极道帝威,感受到来自碧游宫之外,刹那间他来到了朝阳城上空。 看着天际上的吞天魔罐,磅礴的圣威如天河倒卷,刹那间如同千星坠落,瞬间将整座朝阳城里的修士镇压。 “前辈,误会呀,这是误会!” “前辈确实误会,这帝兵不是我们主动复苏的!” “请前辈息怒!” 第七大寇涂天要不是依靠着吞天魔罐也早就像他其他的兄弟们一样,被这圣威镇压,直接晕了过去。 而老不死则依靠着修为,再配合着什么宝物,才顶住了圣威,而他感受到了这威压才明白了,何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反而是第二大寇天瞎老人,也他不知是依靠了什么宝物,竟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扛下了圣威。 第一百无始八章 极道帝兵震东荒,荒古禁地铜棺启(求订阅!) “误会?在我碧游宫所属之地,复苏极道帝兵,这也能称作误会?” 白溟面色冷漠,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仍能站起来的寥寥数人,而在场的众人感觉那眼神后,仿佛自身被封在万年玄冰之中一样。 很明显,白溟不相信他们的这些说辞,按照主上离开之时的命令,这些人应当全部镇压,等待主上归来,交由他来发落。 想到这里,白溟抬掌向虚空按去,向他们拿去,五指未临身,但老不死已经察觉到了周身的虚空如泥潭般凝固,在无上的圣威笼罩下连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 不可力敌,这是老不死心里产生的唯一想法,“祭帝兵!”老不死以七窍溢血为代价,向着涂天大喝,而他全身也开始寸寸崩裂,缓缓渗出鲜血。 涂天虽然在吞天魔罐的气息庇护下,感觉不到这一击的恐怖,但见他们之中第一人的老不死的惨状,以及他的催促。 那肯定是打不过的意思了,连忙开始掐诀,想要操纵吞天魔罐,以这半件帝兵的力量来对抗圣人的手段。 但吞天魔罐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仔细看去,原来吞天魔罐上已经凝聚出了罐盖的虚影。 并且罐盖的虚影,正在牵引着罐体,缓缓的向着天际的那个黑洞靠近,似乎进入其中,打破虚空离去。 “该死!”涂天目眦欲裂,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他拼命的想要通过神识烙印的联系来调动吞天魔罐,可根本控制不了魔罐的远去。 而这样一来,他们就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堂堂北域十三大寇,全被白溟一人拿下,带回了碧游宫的地牢之中。 至于吞天魔罐的罐身,与白溟无关,他的任务是保证主母的闭关不被任何人打扰,如今扰乱朝阳城的罪魁祸首已被镇压,那他接下来就应该回去继续守护了。 而在白溟离开后没过片刻,失去了涂天神识压制的吞天魔罐骤然复苏,抽干了这方圆万里所有的天地精气,瞬间进入了黑洞之中。 直接打破了虚空,向着不知道的远方飞去。 而另一边,扶摇发丝间流转阴阳道韵,吞天魔盖悬于头顶垂落万千乌光。祭坛四周的空间也正在逐步坍缩,似乎大有你不来,我便往的意思。 “还不够……” 扶摇感受着四周的虚空变化,北域十三大寇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他身合整片原始废墟,竟然还要打破虚空,去与他们展开一场真正的较量。 思虑再三,扶摇还是决定要去,离开的时间也快到了,没时间继续耗了,大不了祭出最后的底牌,将他们镇压。 本来不想多费这个功夫的,随着扶摇的意志改变,他周围的整片虚空开始崩裂,吞天魔盖似乎要打破虚空,直接前往北域了。 突然,吞天魔盖上的那副鬼脸印记仿佛活了过来,远方的虚空如玉镜般破碎,虚空炸裂,乾坤颠覆,只见吞天魔罐的罐身自虚空中冲出。 而虚空则是天穹崩塌了一般,无尽的乌光显化,垂落下更为恐怖的极道气息,如漫天星域要坠落下来。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吞天魔罐的罐身和罐盖成功合一,完整的极道帝兵,吞天魔罐出现了南域的原始废墟之上。 整片天穹都是灰茫茫一片,成千上万条混沌乌光垂落而下,无比的壮阔,仿佛要将整片废墟淹没,这种景象震撼人心。 吞天魔罐抖动,像是一个人要复活了般,震动万古诸天,古之大帝气息弥漫,镇压一切,这就是古今最强几人之一的狠人大帝的帝兵。 “以我鲲鹏血血祭!打破封印,回归一体吧!” 扶摇咬破舌尖,射出一道鲲鹏血,以他的神血打下难以磨灭的烙印,同时吞噬了涂天留在吞天魔罐上的神识烙印。 有了扶摇鲲鹏血的血祭,吞天魔罐上的他人烙印也被成功化解,完整的吞天魔罐也终于到手了。 与此同时,碧游宫的地牢中,涂天被那一掌镇压,还尚未苏醒,但自身的七窍却开始渗血,很明显是神识烙印被抹除,所产生的反噬。 而另一边,扶摇的衣袍在烈风中作响,吞天魔罐自苍穹落下,主动落入了他的手中,不仅仅是因为他修炼吞天魔功的原因,还有他的各种祭祀,让吞天魔罐对他格外亲近。 而两半的帝兵产生共鸣,将沿途虚空接连崩碎,也引起了姬家祖地内的虚空镜也不由自主的复苏,镜面主动显化出吞天魔罐横渡虚空所留下的轨迹。 “这是……吞天魔罐,这件帝兵终于合一了?看来北域十三大寇败了!”姬家的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毕竟这是狠人大帝的帝兵,而得到它的人,注定要在东荒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众人望着镜中那道手托帝兵而行的模糊身影,纷纷猜测起他的来历:“此人会是谁呢?竟然能在那个老不死的手中夺走吞天魔罐的?” “看其样子,应该是个年轻人,江山代有才人出啊!真是了不得!”姬家的六祖捋着白花花胡须,感叹道。 而与此同时,扶摇将吞天魔罐收入体内,一道道乌光自他体内流出,而后快速的将自己包裹,然后消失不见,就这样,其他人就不能窥探他的踪迹了。 “虽然现在看不到他了,但从其刚才的行动轨迹推算,此人应该是打算前往荒古禁地!” “既然是荒古禁地,那就和姬家无关了,不过要不要告诉叶凡,毕竟他也是在荒古禁地走出的?” “自从得到东神的消息,叶凡就带着小紫月在东荒寻找起与他一同而来的那些朋友,传个消息告诉他们吧!” 而自扶摇的身影自虚空镜中消失后,随着几道声音的讨论后,整个虚空古殿也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而扶摇也确实如他们猜测的那般,来到了荒古禁地前,遥望其中的景色,他有预感,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九龙拉棺就要启程了。 而接到消息的姬紫月也是第一时间,想要告诉叶凡,而此刻的叶凡,正在和庞博一起寻找他的朋友们,因为之前被抓去荒古禁地采神药的关系。 叶凡和许多人失去了联系,但庞博却知道一些朋友的下落,他们现在正在一起前往庞博记忆中他们的藏身之处。 “小叶子,族里传来消息,吞天魔罐合一了,被人带到了荒古禁地附近,让我们小心一点。” 叶凡和姬紫月等人就在距离荒古禁地不远的,姬紫月在接到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来到叶凡以及庞博的身边,诉说着这个消息。 “什么,吞天魔罐居然都合一了?段德那个死胖子也会着了道?”叶凡有些不敢相信,吞天魔盖可是段德身上,就连那个死胖子的手段,居然也都栽了跟头。 “是啊!不仅如此,吞天魔罐的另一半在北域十三大寇之一的涂天手里,而北域十三大寇也全部失踪了,生死未卜,现在李黑水他们的处境,可有些不妙了!” 姬紫月记得叶凡和北域十三大寇的后辈们和叶凡的关系不错,而失去了吞天魔罐的震慑,十三大寇也通通消失,那他们后辈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可是……” “叶子,你去吧,剩下的同学,我去找吧,到时候咱们再找个地点集合就好了!” 叶凡有些为难,本来说好了要去寻找失散的同学们,等到玉宸出关,一起回家的。 当初在荧惑,抛去道长,愿意一起前往北斗修仙的同学本就少之又少。 叶凡当初专门数过,算上被他们抛入老虎洞的刘云志等人的话,再加上李小曼带来的那个外国友人,他们一共才九个人来了。 可现在呢?他们只得到了一个同学的死讯,连尸骸都找了许久,才被他们在乱坟岗里找到,就连尸骨都不全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们要带他一起回家,不能让他埋骨他乡。 不算已经背叛的李小曼,王子文,周毅还有林佳全都下落不明,自从荒古禁地一别,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而根据叶凡后来打听到的情况,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荒古禁地,那他们能去的地方就只有禁地之中的天宫了。 而那个外国人被西漠的高僧带走了,可西漠被经营的固若金汤,他们谁也没有西漠的人脉,根本找不到他。 而叶凡等人现在要去的,就是庞博打听出来的,仅有的也是最后一位同学的去向,至于王子文他们,恐怕也只有去荒古圣地的天宫里找找了。 “没事的,叶子,大家选择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会带他们归乡的!”似乎是看出了叶凡的为难,庞博再次劝道。 “好!那我和紫月去救李黑水他们,你也要多加小心!我们到时候在荒古禁地那里会合!” 叶凡也想好了,先去解救李黑水他们,然后再在荒古禁地与庞博会合,一起进天宫寻找王子文他们的下落。 “好!”庞博说完继续向着之前打听到的方向飞去,据说那是他们同学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小叶子,十三大寇的子孙他们被人堵在了圣城,咱们快去吧!” 姬紫月看着下定决心的叶凡,连忙说出了姬家传来的情报,为其指引方向。 而在叶凡赶去营救李黑水等人,扶摇静静的等待九龙拉棺离开,独孤仙正在荒极殿中刻苦修炼的时候。 无人打扰的紫山中,无始大帝的混沌道台之上,一直吞吐混沌气的通天葫突然泛起微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玉宸缓缓睁眼,眸子里映照着开天辟地的奥妙。 “呼!睡到真舒服,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玉宸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就发现了自己身上那籍株不死药的身影。 “这些小家伙,就这么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玉宸摸了摸在自己身上的这四株不死药,颇为自信的道。 “喜欢!” “香香!” “坏人!” “挺好!” 四道截然不同的声音自玉宸的身体各个部位传来,代表着不死药对他的评价。 “小朱雀,还生气呢?来,这个是给你赔罪的,”听到朱雀不死药的回答,玉宸心中一动,挥手间无数的木之灵气聚集在指尖,送到朱雀神药面前。 “香香,喜欢!”而朱雀不死药立刻换了个嘴脸,一口就将玉宸指尖的木之灵气全部吞下,也是瞬间就不生气了。 “香香,要!” “想要!” “来一口!” 而其他的不死药也感受到了那团木之灵气对他们的好处,那东西简直是大补之物,连忙也向玉宸要了起来。 “好好好!都有份,大家别急!”在给在场的每一株不死药都喂了一团木之灵气后,玉宸也是离开了通天葫,毕竟按照时间推算,紫霞也应该要出关了。 混沌道台前,通天葫光芒一闪,一道修长而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道台之上,望着远处那万年不变的景色,仿佛自己也跟着永恒一般。 “都这么久了,竟然还未蜕变完成,但这道台上积攒的混沌气都快被你吸干了,回来吧,希望黑皇没带小囡囡去惹什么乱子!” 玉宸看着静静躺在无始道台之上通天葫,现在的通天葫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周身被仍混沌气遮挡,不见真身。 但通天葫是玉宸的本命道兵,他自然可以看到,现在的整个葫芦呈现出紫黑白三色,这也代表着他的融合仍在继续。 但无始道台积攒无数岁月的混沌气,可让他吸收的差不多了。 玉宸也没在意,他在意的是吸收了这么多混沌气,通天葫的蜕变完成,依旧遥遥无期,幸好他还可以用其他的道兵,否则以后岂不是要赤手空拳的与人争斗了! 穿越小径,玉宸回到了无始钟前,无始钟早已经不在钟鸣,这也说明紫霞渐入佳境,不需要了无始钟的辅助。 “紫霞还有多久才能出关?” 第一百无始九章 帝坟惊世!先天圣体道胎横推摇光(求订阅!) “快了,无始经已经传给她了,她也即将功成!无始大帝的传人即将现世!”无始钟传出这样一道神音,也表达着他的激动。 “如此便好,对了,黑皇还有小囡囡呢?”既然紫霞即将功成,玉宸也就放心了,而后就想起来了小囡囡以及黑皇,向无始钟询问起了他们的去向。 “这……关于你身边的小囡囡,你可知道她的来历?”无始钟没有选择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了玉宸是否知晓小囡囡的来历。 “我知道!”玉宸也没有正面回答,毕竟要是和无始钟说小囡囡是狠人大帝的道果什么的,肯定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那孩子是个仙胎呀!不会永远待在一个地方,前不久她就离去了,小黑让我告诉你,他一定会带小囡囡回来还给你的!”无始钟不知道玉宸的想法,只是把黑皇留下的话转告给玉宸。 “哈基黑,你这家伙……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着点黑皇的!”玉宸明白无始钟的意思,他也身怀使命,不能随意离去,而黑皇的安全就需要保障了。 “当!……” 突然,悠悠钟声响彻整个紫山,无始钟足足连响十二声,与此同时,玉宸也能感觉到,整座紫山的天地精气正在快速涌向某个方向。 “要成功了!”玉宸明白,这是先天圣体道胎诞生所需要精气,连忙祭出堆积如山的神源,异种源通通震碎,无尽的精气纷纷涌向紫霞所在的方向。 “不愧是至强血脉之一,也幸好是在紫山,有一处造化仙地为其提供助力,要是在外界,恐怕会惊动许多人,周围星域的天地精气都得被她给吸干了!”玉宸感受着那股独属于先天圣体道胎的气息,也是开口感叹道。 “她虽已功成,但恐怕还需几日的适应,才能从悟道中醒来!”无始钟传出这么一句话,似乎是在提醒玉宸。 “那是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了,之后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呢!”玉宸听懂了无始钟的意思,直接回了一句,就转身开始准备起来了。 几日后。 一个紫衣少女自紫山核心处的造化仙地中走出,她浑身雪白晶莹,乌发披散,光可鉴人,她冰肌玉骨,出尘高洁,美眸闭合间,迸发着惊人的光影,仿若一位真正的谪仙子一般。 此人正是紫霞,她出关了,成就了完整的先天圣体道胎,以无始经重修了一遍自身的五大秘境后,她就出来了。 紫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很想他,想要出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于是她来了,她要来见他,她相信玉宸会等着她的。 “霞儿!” 一道令紫霞魂牵梦绕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可这怎么可能,她根本什么都没感受到,可如果是他的话,什么都有可能,万事皆有可能! 紫霞回眸,果然见到一袭黑衣的少年在自己背后含笑望着自己,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与他诉说,但是见到他的那一刻,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久不见!” 没错,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来!”玉宸张开宽阔的双臂,示意紫霞,紫霞的俏脸一红,但也没有拒绝,如同乳燕归巢般,扑入了玉宸的怀抱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立于这种环境下,紫霞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急促的搏动,也能感受到他胸膛之中那颗因她而动的心。 紫霞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攥住玉宸玄色锦衣上的暗金龙纹,让原本栩栩如生的金色龙纹被攥紧的不成样子。 玉宸衣料间沁出的沉香中混着几分他独有的气息,这味道十分的特别,仅仅是闻到的那一刻,就让紫霞感觉通体顺畅,整个人飘飘欲仙。 当玉宸修长且白皙的手指抚上她后背时,紫霞宛如久逢甘露的仙草,整个人的经脉都舒展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玉宸的唇比想象中更温凉,像初雪在嘴边融化,二人交缠的呼吸间,她品尝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火热,待双唇分离时,紫霞的眼神依旧迷离,一直在玉宸的怀中不肯起身。 “醒了?”待到紫霞清醒之时,二人竟然已经离开了紫山,重新回到了北域的大地上,而这句话很明显是玉宸问出来的。 “嗯~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紫霞的眼神已经带有一丝迷离,但在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而后问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她知道,玉宸从不会做无用功。 “先回南域,给你找个对手练练手,然后我们要去生命禁区一趟。”玉宸转过头看着紫霞,跟她说明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嗯!”紫霞只是点了点头,对玉宸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这次的目标是摇光圣子,他如今已经继承了摇光圣地的圣主之位,但很可惜,摇光圣地之前居然和杀手神朝联手想要截杀我,所以说算他们倒霉,得请他们再换个圣主了!” 虽然对紫霞无条件支持自己很开心,但玉宸觉得还是要让紫霞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你与摇光圣地,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截杀你?”紫霞想了想提出了这个疑问。 “如果是正常的摇光圣地,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很可惜,摇光圣地早已被狠人一脉暗中控制,他们应该是看中了我的体质吧!”玉宸直接告诉了紫霞,关于为什么摇光会选择截杀他,并为其讲明了这件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摇光圣子很少出手,原来是怕自己暴露出来!”紫霞听完玉宸的话后,也明白了为什么摇光圣子很少选择出手了。 “是啊!可惜了,应该是成为圣主让他有些飘飘然了,竟然敢把目标放在我身上,此去南域,必斩摇光!” 玉宸也感叹着摇光的不幸,这一生注定要被困于狠人大帝的大道之中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质问他,按照某人的话来说,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虽然不知道和玉宸的气运有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也没人在乎那个了,谁让你们惹到我了呢! 话音刚落,玉宸一挥手,无数阵纹交织成太极八卦图,直接打开了前往南域的域门。 玉宸在紫霞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前往南域,找摇光圣地算账了。 东荒南域,浩瀚无垠,就算是摇光圣地也只是占据了偏居一隅,只不过是十分不凡罢了。 这片高地,有跃龙之格局,有飞仙之势,有凰鸣之音,千古罕见! 一条条山脉交汇,山脊如龙的背,像是可以随时跃起,翱于九天上。奇峰并起,宛若在飞仙,云蒸霞蔚。苍松翠柏,奇石兀立,一道道银瀑垂落,发出凰鸣般的声音。 若是对人说,这片壮阔的地势是一座大坟,一定没有人会相信,而刚刚来到的紫霞也是如此认为的。 “宸,摇光圣地果真是建立在一座大坟上的吗?”紫霞虽然不懂这些,但她也修出了天眼,只是望着远处的摇光圣地,可也只是看到了一道道乌光自大地中流出。 “当然,而且是一座帝坟,摇光圣地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守坟人罢了!” “一位……古之大帝的坟墓?是哪位大帝?” 玉宸对此表示了肯定,并对摇光圣地的定位做出了调节,而紫霞也很好奇,这就是哪位大帝的坟墓。 “吞天大帝,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狠人大帝,这里的大坟就是她的!” “那狠人一脉选择摇光圣地,究其根本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这里是狠人大帝的帝坟吧?” 玉宸没有隐瞒,直接为紫霞介绍了摇光圣地的具体情况,而紫霞则在听到大坟属于狠人大帝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应该就是如此,霞儿,我们该走了,随我去一同去叫阵!”玉宸点了点头,并表示科普的时间已过,如今是杀人时刻。 说完,玉宸牵着紫霞的手,施展缩地成寸,不过几息时间,就来到了摇光圣地的上空,然后就是一声大喝: “摇光,我来杀你了!!” 玉宸的喝声响彻云霄,整片跃龙地势都因此而震颤,他负手立于虚空,身后太极八卦图缓缓旋转,搅动万里云气。 紫霞与他并肩而立,周身缭绕着混沌雾霭,先天道纹在雪肤下若隐若现。 “轰!……” 摇光圣地深处冲起万丈神芒,一口混沌鼎破空而至,摇光圣主踏着虚空走来,每一步都让天地道则轰鸣。他通体笼罩在一百零八道神环中,宛如神明降世。 “东神,你太过嚣张了,当我摇光圣地无人吗?”摇光圣主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冰冷刺骨,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东神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跑到摇光圣地扬言要杀他。 “别再废话了,你的废话,之前在姬家我已经听够了,这样吧,只要你能在霞儿的手中活下来,之前你冒犯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玉宸对摇光的杀意很是不屑,他很清楚,仅凭现在的摇光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恐怕需要等摇光即将功成之时,才能与他抗衡一阵。 没错,玉宸就是这么自信,自信北斗年轻一辈,自己已然真正的无敌了。 而现在的摇光,却是给刚刚成就先天圣体道胎的紫霞做对手倒是正合适,他混沌体未成,而紫霞也是刚刚成就,正好拿摇光练练手,让她快速适应一下如今的体质。 “好!好啊!等我斩了她,再来斩你!”摇光看着玉宸一副把自己当做紫霞磨刀石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打算直接斩了紫霞,然后再向东神一斩。 紫霞黛眉微蹙,素手轻扬间有星河垂落:“你身上的这股圣洁之意,是因为修炼了不灭天功?” “哈哈哈!给我死!”摇光圣主没有回答,反而是突然仰天长啸,一百零八道神环骤然化作了夺命的杀伐秘术,向着紫霞打去。 “霞儿,记住先天圣体道胎最重气势”玉宸退后半步,将战场让给他们,“此战你当如无始大帝少年时——” “横推世间一切敌!” 紫霞了然,双眸骤然迸发紫金神芒,她的轮海秘境传出惊涛拍岸之声,她一步踏出,虚空竟浮现十口混沌洞天,每口洞天中都盘坐着模糊道影。 “轰!“ 神环化道力向紫霞杀去的刹那,此地时空突然凝滞,那是被紫霞显化的十口洞天所镇压了。 “当!……” 不仅如此,紫霞周身幻化出一口神钟,钟波荡漾间,只听“咔嚓”一声,一百零八道神环皆应声断裂,化作了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后,紫霞并指如剑,先天道纹交织成银河倒卷,向着摇光圣子斩去。 摇光圣主的神环秘术被破开,他瞳孔骤缩,见紫霞也再次出招,急忙祭出了自己祭炼的混沌鼎。 鼎口喷涌而出的是一缕缕混沌气,很明显,摇光是想以混沌鼎接下这一击。 然而你有道兵,紫霞就没有吗? 紫霞眉心亮起一点光辉,一卷道图被她祭出,道图璀璨夺目,绚烂的让星河都黯然失色,乃是由道劫黄金铸成,天生铭刻了天地间最可怕的道纹。 紫霞眉间道图突然展开,道劫黄金铸就的图卷映照出九重仙域虚影。 九重仙域随着大势向摇光镇压而去,时空在这一刻都仿佛要凝滞了。 而紫霞也没有停手,纤手轻挥间,无始经中的禁忌秘术终于展现—— “无始!” 此术是无始经内的一道根基神则,如其名一样,化一切力量为“无”,转一切“势”回归到“始”。 摇光惊骇欲绝地发现,不仅是自己的混沌鼎被镇压了,连同自己也要被紫霞给镇压了。 就是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当成对手的紫霞,这个自己认为早晚会化作自己食粮的先天道胎,如今竟能与自己比肩了。 混沌鼎中的混沌气正在道图笼罩下飞速消融,化为了最本源的天地精气散去。 第一百六十章 帝兵耀世,神禁破飞仙(求订阅!) “尔等当真以为能镇压本座?!” 摇光怒喝震天,紧接着浑身每一寸肌体都流华溢彩,他认真起来了,马上就要冲破紫霞的这一招。 摇光像是一个天神般,似乎自耀眼的太阳中走出,充满了惊人的光彩。 摇光眼中射出两道神秘的光束,像是要看透紫霞的本源,他的气势在攀升,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正的他就要出现了。 混沌鼎收到召唤,混沌气化作一只大手,直接将紫霞的道图击飞,而后迅速回到了摇光的身边。 在摇光的周围,已经出现一道道秩序神链,一个黑色的大道宝瓶浮在他的头顶上方,将他衬托得更加非凡。 秩序神链为化作无上战衣,大道宝瓶为兵器,此刻的摇光跟刚才相比,多了一股真正的肃杀之气,也意味着他要下死手了。 而紫霞只是静静的看着,如同一尊紫金女战神一般屹立,她的战意也随着而高昂,紫金色的气血直冲云霄,遮天蔽日。 “既然你们对死亡如饥似渴,那就在大道宝瓶下,化为养料吧!” 摇光望着远处的紫霞,话音刚落,一声长啸,这一记飞仙决就这么打了出去,摇光感受到了,紫霞的肉身无与伦比的强大,不然气血也不能遮天蔽日。 所以才用飞仙诀,也只有飞仙诀才能破开她的肉身,飞仙诀,相传攻击力举世无双,若为狠人大帝施展,有飞仙之力! 世上无仙,但相传古之天帝可展现出那样匪夷所思的力量来,可以说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紫霞瞬间感受到了这一击的恐怖,她的肉身已经传来了危险的预示,但她不退反进,双手结出无始经中的古老法印,身后浮现一尊混沌雾霭缭绕的伟岸帝影。 这是无始大帝的虚影,也是他留下的一门禁忌秘术——让后世的先天圣体道胎可以在弱小时用来保护自己的法门,其名为“神佑!” “霞儿,先天圣体道胎的强大,远超过你的想象,你的肉身亦是举世无双!试试吧!”玉宸看着紫霞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战斗方式,传音提醒道。 话音刚落,紫霞就足踏玄奥道纹欺身而至,她左手捏无始印,右掌演化西皇法,两种大帝古经竟在她手中完美交融,向着摇光的胸口轰去。 而摇光也没想到,紫霞竟然会突然间选择近身战斗,仓促间被紫霞一击轰飞,直直的砸入摇光圣地的山门处。 “轰!……” 摇光圣地原本宽阔而宏伟的山门,被摇光这么一砸,瞬间变成了破砖烂瓦一般,全然不像是圣地,反而有点像是一座废墟那般。 “哼!丢人现眼的东西,神功不大成,还敢出去嚣张,这就是你该得的下场。”一道黑袍老者突然出现在天际,看着下方的摇光,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弟子知错,请大长老责罚!” 摇光自废墟中走出,对着大长老拱手行礼道,他明白,大长老出面也就意味着不可能再打下去了,同时也是为了保持着他的无敌心。 自己现在确实不是紫霞的对手,他的吞天魔功尚未大成,还需要好好修行才是。 “回去吧,罚你闭死关,不入王者,永不许出关!”黑袍老者一挥手,就定下了摇光的惩罚。 “是!”摇光刚想回到圣地,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自他身前划过,这一剑无可匹敌,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走?谁允许你走了?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你的命,要么死,要么赢,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这道剑光自然是玉宸斩出的,就和他说的一样,摇光今日只有这两个选择。 “小友就是外界所传的北斗第一天骄,果然是人中龙凤,天资无双啊!” 黑袍老者见到这种情况,上下打量了一番玉宸后,率先开口赞叹道。 “你就是狠人一脉如今的掌权者?你们这一脉是真能活呀,东荒各大圣地当初那么围杀你们,居然还能死灰复燃!” 玉宸对他突如其来的善意嗤之以鼻,嘴上说着夸赞的话,心里估计早就在盘算怎么杀他了。 “小友在东荒如此张扬,须知过刚易折的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玉宸的嘴和淬了毒一样,那是逮着你的痛处狂踩,黑袍老者也是忍不住的开始威胁起来。 “所以呢?你的依仗是什么?你的修为,还是说你身后的虚空之中隐藏的两波人马?” 玉宸的神识早就察觉到了,黑袍老者背后虚空的异常,就是不知道其中的是谁了。 “动手!”黑袍老者一声大喝,两队隐藏在虚空中人立刻动手。 “吼!……” 一声龙吟响彻万古,一把龙剑如一道永恒之光自虚空中飞出,像是可以震塌诸天万界! 龙头剑锋,九爪剑纹,龙尾化作剑柄,纵然万轮太阳聚在一起,也没有它的光芒盛烈。 这是太皇剑,几乎可压塌万界,化成一道天龙,盘旋在空中,无尽光华照耀天宇,净化每一寸空间。 “轰……” 突然,又是一声震动,天宇摇动,一张古卷自虚空中飞出,悬在半空中,遮盖了天地。 这是九黎图,包容天地万物,收纳三千大世界,可将一切镇压与炼化。 “原来如此,九黎图断我后路,太皇剑来杀我,真是好算盘啊!” “不过我想知道,摇光付出了什么,居然可以让两家极道势力来联手截杀我!” 玉宸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黑衣老头如此镇定,有两家极道势力助阵,要是他的话,他也嚣张啊! “这就不劳东神费心了,还是请你专心上路吧!” “此言有理,能被三家极道势力联手诛杀,东神也可以自傲了!” “东神小儿,如果你现在交出龙纹黑金鼎,老夫可以考虑饶紫府圣女一命!” 三人的声音跌宕起伏,反正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他必须死,但是紫霞可以活着,只要玉宸愿意归还龙纹黑金鼎。 “呵,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帝兵而已,当谁没有啊!”但玉宸对他们提议却是嗤之以鼻,甚至是轻蔑。 “轰……” 虚空震动,一张神图从玉宸的头颅中飞出,悬在半空中,神图横空,它缓缓转动,气势磅礴,像是可以粉碎诸天万界,混沌雾霭飘起,可怕无边。 “你只有一件帝兵,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吗?” “锵!……” 一道剑光自玉宸轮海处亮起,随后化作一道永恒之光缓缓升起,毫无疑问,这是一把真正的仙剑。 给在场众人的感觉,其丝毫不弱于太皇剑,甚至锋利程度远远超过太皇剑。 “怎么可能?一个人竟然真的拥有两件帝兵!!”九黎神朝的老皇叔,被玉宸的两件帝兵震惊的直接失声道。 “现在如何?形势已经逆转了,让摇光给我滚回来,这场战斗尚未完成!” 玉宸看着眼前震惊的众人,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然后向着摇光圣地大喝道。 因为摇光趁着刚才玉宸被这几人缠住的瞬间,已经溜进了摇光圣地之中。 “休想,两位道兄,不要慌,就算他拥有两件帝兵,难道他能一次催动两件帝兵吗?还是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黑衣老者看着面前有些动摇的两人,他们是两家皇朝此行的代表,连忙开口提醒道。 “此言有理!” “那就来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去忙吧!” 两人听了黑衣老者的话后,皆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极道帝兵对神力消耗,凡是拥有帝兵的极道势力皆是有目共睹。 除非跻身圣境,否则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催动一件帝兵的,更何况是两件帝兵呢! “好,那就多谢两位道兄了!”黑衣老者面露喜色,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摇光圣地中飞去。 玉宸见其想走,并指如剑,草字剑诀发动,一道凌厉璀璨的剑光直接向着黑袍老者斩去,想要阻止他的离去。 “吼!……” 一条龙气凝聚而成的天龙出现,挡住了玉宸的这一剑,但也被这一剑直接斩灭,只剩一道剑光继续向着那老者斩去。 “轰!……” 九黎图动了,没有发出任何威能,只能静静的挡在了摇光圣地门前,将玉宸斩出的剑光吞没,顷刻炼化。 “摇光圣地看来付出了不少啊,你们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玉宸都不由得想夸他们一句了,居然可以为摇光圣地的家伙做到这种地步,看来摇光付出的绝对不会少。 “摇光众弟子听令!对老夫一同,祭帝兵!”在玉宸与他们对峙的时候,一声大喝传遍了摇光圣地,就连摇光圣地之外的众人也听到了。 “宸,他们这是?” 紫霞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摇光圣地花费这么大代价,用了两件帝兵将他们堵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你说这个呀?我猜估计是想召回被我镇压的龙纹黑金鼎吧!” 玉宸望着成千上万的摇光弟子自洞府中飞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前,目前为止,这也是玉宸见过的最大的祭坛了。 这个祭台通体是由一块块黑色的宝玉铸成,宝玉天生自带道纹,被摇光圣地的人拼凑成了形似真龙的道纹。 整个祭台很大,一条巨大的真龙盘踞在祭台之上,就算是摇光所有弟子全部踏上祭台,也不过是占了祭坛的十分之一罢了,剩下的地方全是空着的。 不愧是传承数万年的圣地,这可真的是大手笔呀,举圣地之力,建了这么个垃圾! “那他们……” “不会成功的,即便我的帝兵皆已被我祭出,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紫霞有些担心,毕竟之前东荒也没出现过帝兵被镇压之事,但玉宸却让她放宽心,甚至是和他一起在虚空中并列。 一起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看热闹,待到一会的仪式结束,他们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摇光弟子,随我一起叩首,呼唤帝兵归来!!!” 之前的黑袍老者如今一袭白衣,在祭台的最前方,引领一众的摇光长老,对着祭台的龙纹黑金鼎的虚影,开始了召唤仪式。 而一瞬间,大夏皇朝以及九黎皇朝的人也动了,分别操纵太皇剑以及九黎图向着诛仙阵图以及诛仙剑镇压而去。 这并不是对撞,只是一种阻拦,阻挡帝兵的步伐,让这场战斗回归到最朴素的方式下。 而另一边,随着摇光弟子们的叩拜,一股庞大的神能自祭台上聚集,源源不断的向着祭台最上方的龙纹黑金鼎虚影涌去。 “轰!……” 在这庞大神能的倾注下,龙纹黑金鼎的虚影几乎要凝为实质了,但这终究不是真的,此刻的天空黑云密布。 一道道龙气垂落,铅云压落到了地面,一座浩大的古阵被启动,肆虐十方,如一尊太古祖王在复苏。 电闪雷鸣,黑色闪电交织,在漆黑的天地下如有一条条远古战魂觉醒归来,发出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 “归来吧!龙纹黑金鼎!!” 黑袍……不,现在应该叫白袍老者,在进行完一阵庄重而宏大的仪式后,咬破舌尖,喷出一道精血,精血化血箭,加持在祭台之上。 而摇光的众弟子也是纷纷效仿,一道道血箭融入祭台之上的大阵之中,刹那间,黑云化作血云,一道道血色的闪电交织在天际,整座大阵的威势也在暴涨。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龙纹黑金鼎的消息,简单地说,就是感受不到龙纹黑金鼎的信号,这座大阵再加上这个规模的呼唤。 别说是北斗,就是宇宙边荒也该收到呼唤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龙纹黑金鼎依旧不回应呼唤。 “东神小儿,老夫摇光圣地大长老,我问你,龙纹黑金鼎究竟下落何方?”就这样等了一刻钟,龙纹黑金鼎依旧没有一丝一毫回应的迹象。 白袍老者,不,摇光大长老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冲天而起,来到了被包围的玉宸两人面前,厉声喝问道。 “看你们做这无用功,我就想笑,还想要龙纹黑金鼎,做你的白日梦吧!”玉宸开口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对他们一阵嘲讽。 “死!!” 摇光大长老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可能,之前之所以不敢立刻解决玉宸,也是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 龙纹黑金鼎失踪之前,只有玉宸一个人见过,如果杀了他之后依旧无法召回龙纹黑金鼎,那他们可就失去了唯一知道龙纹黑金鼎下落的方法了。 和摇光圣主一样,起手就是飞仙诀,只不过他的飞仙诀,很明显远远超过摇光的飞仙诀。 一口漆黑的大道宝瓶直接出现,而后直接化成万缕乌光射入了老者的眉心处,此时一个宝瓶印记在其双眉中心闪烁。 惊涛骇浪,在摇光大长老眉心内冲出了飞仙力,与其起手式配合,不断演化,眉心射出的仙光如滔滔大河狂猛涌出。 光华万丈,无与伦比,这是其全身的精气神的升华,自眉心冲出,神威不可挡,所有的神辉快速凝聚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年轻的摇光大长老,无尽霞光缭绕,璀璨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飞仙诀! 在原本的身体中蜕变出一个新我,飞仙而去,化出一个神胎! 此神胎攻击力举世无双,若是大帝施展,斩仙戮神,破灭一切敌手,九天十地都无人可抗衡,这就是惊艳古今的狠人所开创的秘术。 “死吧!” 飞仙神胎向着玉宸直接杀来,而玉宸面对着飞仙神胎亦是不慌,因为他发现这所谓的狠人一脉掌权人的实力,也不过是仙二大圆满,连仙三斩道都未踏入。 虽然只有这样,但玉宸也不会轻敌,灵宝经快速运转,周身的五大秘境共鸣,大道天音响彻天际,一瞬息间他感觉像是羽化飞升了一样,浑身毛孔舒张,宛如在接受神灵的洗礼。 就是现在,虽然玉宸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是现在杀敌才是最重要的,一记至刚至阳的龙拳轰出,龙吟响彻九天。 一记龙拳直接打爆了摇光大长老的飞仙神胎,将其重创,飞仙神胎炸裂,一道道飞仙力重新回到摇光大长老的肉身之中。 “噗!咳咳咳!怎么……可能,你不过刚刚仙一,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摇光大长老一个没忍住,直接口吐鲜血,他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玉宸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就算他还屹立于八禁领域,也不可能一击就将他重创。 “难道说……你刚才跻身神禁领域了?”摇光大长老想到一种可能,直接惊呼道。 神禁领域,唯有神能才能触碰的领域,打破八禁,进入九之极数,甚至超越九,万古不能破! 据故老相传,唯有立身八禁领域,才有惊艳一瞬、体验到万古神禁领域无穷奥妙的机会,但永远不能迈进去…… “居然没死?看来你还有点能耐,没关系,我就送一程吧!” 玉宸双指作剑指状,一道血红剑芒自剑指延展而出,一步一步的向着摇光大长老走去。 “别过来……两位道兄,救我!我死了,之前答应的一切都不作数了!” 摇光大长老瞬间慌了,眼神中的惊恐肉眼可见,连忙向着远处的两大神朝的人求救。 听到摇光大长老的话,他们很明显有所意动,毕竟如果拿不到摇光大长老承诺的一切,那他们可就亏大了。 不仅平白无故的招惹了一尊无上天骄,还一点好处都没得到,那他们回去可就不好交代了!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回应,一道剑光先隔挡在了他们面前,而后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过界者,杀无赦!” “你不能杀我,我摇光真正的底蕴还没醒来,如果我死了,底蕴就会立刻苏醒,到时候天上地下,没有你的活路!” 摇光大长老见他们已经无望,看着咄咄逼近的玉宸,连忙给他分析起利弊来。 “这就是你的遗言?那就再也不见!” “给我陪葬吧!” 玉宸已经来到了摇光大长老的面前,听完他的哀求后,直接给他定下了最终遗言。 但没想到,摇光大长老突然面露凶光,祭出了一尊黑色的小鼎,很明显是仿照龙纹黑金鼎炼制的禁器。 摇光大长老选择了直接引爆这尊小鼎,他快要死了,那一拳蕴含的拳意在他的体内翻江倒海,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于是想在临死前,为狠人一脉除去一尊大敌,他想和玉宸同归于尽,大道神链将玉宸束缚住,这是他以自身命元所化,就算是王者也能困住几息。 “轰!” 黑鼎禁器发威,席卷天地,自己在碎裂,燃烧了起来,恐怖到了极点,仿佛再现了龙纹黑金鼎的无上神威。 一个黑色的大鼎虚影升腾而起,垂落下一道道龙纹,闪烁出刺目的光,宛如一尊黑色的真龙复活了。 “宸!!!” 紫霞见此想要去救玉宸,但是很可惜太晚了,耀眼的强光照亮了整片天地,宛如白雪遍地。 犹如十轮太阳一同炸开,强大的能量波动扩散,整个南域都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波动。 硝烟散尽,只留下一大片破碎的虚空以及一片黑色衣角,其余什么都不剩。 “可惜,一代天骄终究还是陨落了!” “他太过张扬,过犹不及的道理还是不懂啊!” 见到了这一幕,两大神朝的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开始了高谈阔论起来。 “原来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一道年轻的声音突兀的在两大神朝之人的背后响起,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什么人!!” 大夏皇朝的老皇叔抬手就是九道皇道龙气,直接向着他们一行人的后方轰去,但是直接落空了。 “太皇经,为中州四大奇书之一,皇道龙气更是号称攻击力中州第一,现在看来,有些夸大其词了!” 一位玄衣男子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就是对着太皇经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诛仙斩龙破帝经,九龙拉棺启星程(愚人节快乐!) “你放肆,先祖的帝经,自然是古今第一,岂容你来点评!” 很明显,有人对他的看法表示不服,觉得以他的阅历根本不配点评帝经。 “那这么说来,就是你太废物了,导致你的皇道龙气软趴趴的,跟条虫子一样喽!” 玄衣男子自然是玉宸,那个摇光大长老自以为用命元化作的锁链就能锁住他。 简直可笑!他只是故意被锁住,想要看其亲手葬送自己的生路罢了,毕竟他没必要让自己的双手染上这不必要的鲜血。 “大夏皇朝的道友,先消消气,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很正常,东神道友,如今既然祸首已除,那我们也没必要留下了,就此告辞!” 九黎神朝的人已经心生退意,现在留下,什么又拿不到,既然没了什么好处,那为什么还要留下呢。 当然了,玉宸肯定不会让他们离开,所以才要联合大夏皇朝的人,如此才将安然离去。 “离去?今日不让这黄口小儿向先祖叩首谢罪,我夏阳枉为大夏后裔!!” 夏阳一声大喝,运转秘法,唤来了正在与诛仙剑对峙的太皇剑,太皇剑入手,夏阳整个人的气势大涨,仿佛一剑就可劈开北斗,遥指玉宸,似乎在邀战一般。 “好!这才像点样子,来!与我一战,今日以东荒半域为注,且看是你太皇剑利,还是我的诛仙锋锐!” 玉宸也来了兴致,诛仙剑也直接入手,仙剑古朴,通体都呈暗红色,像是被血淋过,诛仙在手,弑神杀仙也不在话下。 诛仙剑入手,玉宸起手就是诛仙剑气,直接斩出,一道道暗红的杀劫剑气向着夏阳杀去。 而见状,夏阳也只好出手,以皇道龙气激活太皇剑,斩出一条条天地游龙,口携仙剑,向着玉宸冲杀而去。 “轰!……” 一面混沌仙镜突然自虚空中显化,射出了两道神光,直接将二人斩出的剑气扫灭。 这才是真正复苏的帝兵才能拥有的威势,一举一动仿佛要镇压天地寰宇,仿佛随时都可以照耀九天十地。 “虚空镜?看来打不了了!”眼见来者是虚空镜,玉宸明白,这场战斗也要接近真正的尾声了,但他依旧没有收回手中的诛仙剑。 “就算是姬家的人来救你,你也必须向先祖赔罪!!” 而大夏皇朝的夏阳还是这个态度,必须要听到玉宸的道歉,这是个原则问题,绝不能姑息。 “两位道友,请给我姬家一个面子,停战吧!!”自虚空镜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姬家的家主,很明显,他是来专门劝架的。 “行!”玉宸不想再废话了,将诛仙剑收起,头顶诛仙阵图,对紫霞示意了一下,一起向着摇光圣地飞去。 虽然圣地的门户之前被摇光圣主毁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不妨碍进入,而现在嘛,是时候完成未尽的战斗了。 在二人来到摇光圣地门户之时,一道靓丽的身影缓缓自摇光圣地走出,她清丽出尘,黛眉弯弯,双眸如水,红唇润泽,贝齿如玉。 “怎么,摇光不敢出来,让你来阻拦我们?”玉宸不认识此女,但是他认出了这双眼睛,此世唯一的仙灵眼,薇薇。 这个世上有阴冥眼,可看透幽冥,望穿阴府,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种天眼,其中仙灵眼可看透虚妄,无论你怎么伪装都不行,它能直视本源。 看她纯净如仙,天生出尘,这是一种仙灵的气质,与传说中具有仙灵眼的人相符。 “东神,客气了,我可拦不住两位,只是来告诉二位一声,圣主刚刚选择踏上了星空古路,如今已经离去了!”薇薇一边说,一边轻拂一礼。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猜到他逃走了,不过,摇光的人就这么把你推出来当靶子,要不要跟我走,毕竟仙灵眼也算是难得的天赋。” 玉宸对摇光的离去早有预料,相反他对薇薇更感兴趣,或者说对仙灵眼更感兴趣。 据说仙灵眼圆满之后,可以看透仙路,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至强血脉呢! “多谢东神抬爱,薇薇在摇光很好,不想改换门庭,这是摇光给予您的赔罪,也是大长老曾经许诺给两大神朝的宝物!” 显然,薇薇是个有自己抱负的女人,她不想离开摇光圣地,说明对摇光圣地有谋划,而她拿出的宝盒,则是摇光圣地的赔礼。 “行吧,看在仙灵眼的面子上,我就不进去了,不过还是要给摇光一点教训的!” 玉宸话音未落,直接一剑斩出,这一剑斩的不是人,而是物,摇光圣地中,有着一块巨大的刻着摇光二字的龙血石。 被玉宸这一剑,斩成了两半,而且不是竖着斩的,而是横着,直接让那摇光二字一分为二,随后拉着紫霞横渡虚空而去。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等待后人的整理。 而玉宸则带着紫霞前往了下一个地点,本来紫霞出关之后,就应该先去那里的。 但谁知道摇光圣地那么的不识趣,那就只好先去给他们一点教训,然后再前往那里了,毕竟接下来在那里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呢。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选择出手偷袭我的原因?”扶摇看着眼前的一行人,眼神中透露着明暗不灭的杀机。 “你这个魔头,用了什么妖术,强行夺走了涂飞爷爷的吞天魔罐,害得我爷爷他们随着下落不明,我们没有直接杀了你,已经算是好的了!” 李黑水则是直接开喷,心里想着,打不过你,还骂不过你嘛! “黑水,冷静下来,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了!”劝李黑水冷静的正是叶凡,他和姬紫月在圣城中找到了李黑水等人。 万幸的是圣城之中只是剑拔弩张,还没到真正的开战之时,但是如果十三大寇一个月都没人出来澄清,恐怕他们真的就在劫难逃了。 “我明白,是我冲动了!”李黑水在叶凡的劝导下,冷静下来了,他也明白当前的当务之急是得到爷爷们的线索。 “敢问阁下名号,我代黑水向阁下致歉!”叶凡好不容易劝住了李黑水后,转身向着扶摇问道。 “本座扶摇,你们的歉意我不接受,但本座也没时间和你们争论。” 扶摇一袭黑白道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涌动着混沌雾霭,他不再关注叶凡等人,而是在遥望荒古禁地。 “他在看什么?难道是想进入荒古禁地吗?”姬紫月看着转过身的扶摇,来到叶凡身边问道。 “不知道,咱……” “轰!” 叶凡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一声巨响,响彻荒古禁地,就连在外界的众人也听到了那声巨响。 “来了!” 扶摇阴阳化生,天生自带一双天眼,他看见了,九条庞大的龙尸浮起,发出一片乌光,铁锁链作响,将青铜棺椁拉了起来,九龙拉棺即将启程了。 九龙拉棺突兀的出现在那口由九座圣山围成的漆黑大渊上,横陈虚空中,突然有一股让人悚然的气息全自深渊下方冲了出来,如古之大帝在复苏。 “这就是,载你们而来的九龙拉棺吗?”姬紫月双手紧紧的抱住叶凡的胳膊,生怕他一时冲动,要随着九龙拉棺一起离去。 “是啊!现在他即将继续启程了!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而叶凡则拍了拍姬紫月的玉手,向她保证道。 巨大的深渊下,不时有光华射上来,共分五色,将九条龙尸与巨棺照耀的一片通透,非常的神秘与雄伟。 “轰!” 突然,一声更加宏大的波动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五色冲天,一片古老的祭坛缓缓升了上来,比一片仙宫还要气势迫人。 荒古深渊中的这片残缺的古台竟然浮了上来,这事关重大,那是横渡星域的关键所在! 而今,它不再暗淡无光,而是光华夺目,瑞气千万道,五色蔽空,将深渊上方淹没,一片瑰丽。 眼见五色祭坛出现,扶摇明白,时机到了,身化一道乌光,直直的向禁地深处,不再回首。 “轰!” 五色祭坛上,闪耀出漫天的符文,如一道道天痕,闪烁不停,烙印出一幅瑰丽的画面。 最终,所有纹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残缺的八卦图,很是模糊。 一阵大风吹过,千万落叶飞舞,整片荒古禁地都有一种肃杀的气机,扶摇一冲而过,快速来到了九座圣山前。 此地,被氤氲光华淹没了,纵然是荒的力量都减弱了,并不能剥夺扶摇的生机。 因为扶摇有吞天魔罐护体,即便不祭出,只是调动其中的力量护体,就足以与被镇压的荒之伟力抗衡。 “怎么办?他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那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进入荒古禁地拦住他吗?” “又或者,我们去姬家询问一下,毕竟不是姬家传给叶兄消息,他才来救我们的吗?” 李黑水,柳寇以及姜怀仁几人开始商量起来,最后还是姜怀仁拿了个主意,众人对视一眼,一致通过了这一提议。 而扶摇也来到了最后的那段路,他如一道光一样冲上了山巅,上方有几位身穿上古年间衣服的人,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是荒奴,是那位留下的看护之人,扶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他出手,但他也来不及想这些了。 青铜古棺即将彻底脱离圣山的范围了,扶摇直接无视了他们,在圣山之巅奋力一踏,那强大的肉身力量,让整座圣山都晃了晃。 就在那口漆黑的深渊前,扶摇终极一跃,几乎超出肉身的极限,如一头远古鲲鹏展翅一般,超越了五色祭坛,直接落在了九龙拉棺之上。 “天呐!!他还是人吗?” “这九龙拉棺,对他来说,居然这么重要吗?” “你们这不是废话嘛,看他刚才的气血,肯定不是人族,再看他那拼命的架势,他肯定和这口青铜古棺有关,不然谁会如此的拼命啊!” 李黑水和柳寇商量完,就看到了扶摇那拼命三郎的架势,直接开口感叹道。 而一直关注的姜怀仁则是说出了他的推测,赢得了在场之人的点头。 荒古禁地之内,虚空中,巨大的八卦如神金铸成,闪烁金属光泽,与此同时空间扭曲,光线迷蒙,与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对应的八卦符号发出奇异的波动,如一组古老的密码在闪耀。 扶摇明白,这是在核对时空坐标,也是九龙拉棺即将离去的前兆,但他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期待。 没有帝兵庇护的紫薇星域,无数的神性血脉,端木,金乌,本座来了!!! 扶摇最后看了一眼北斗,心里暗自发誓,下次归来之时,本座必将自己这身血脉进化至五成的鲲鹏血。 大渊上,八卦内的两条阴阳鱼如门户一样,已经洞开,通向古老的宇宙,里面有星光在闪烁。 这是一种很奇异与震撼的画面,这是抵达星空另一端的古路,已经见到了那里的星空,浩瀚无垠! “轰!” 九龙拉棺缓缓飞入星空古路内,扶摇静立其上,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离开了北斗。 荒古禁地,古来七大生命禁区之一,生者止步,入者化为灰烬。 此时,禁地边缘的几人先是石化,而后一片喧嚣,一个人就这样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前往域外,进入古老的星域中! “叶兄,你们当初也是这么来的吗?” 李黑水抓着叶凡的肩膀就是一阵晃,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这就是前往域外的方式吗? 这真的是,泰酷辣!!! “李兄,冷静,冷静,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回姬家询问一下,找到你爷爷他们要紧!!”叶凡只是轻轻一握,就让激动的李黑水“安定”下来,而后提醒道。 “李黑子,咱们要去姬家,你给我全程闭嘴,不准插话,明白吗?” 提起找爷爷,柳寇瞬间压住了自己那激动的神色,立刻对着李黑水严肃道。 “我明白了,走吧!!”几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打开域门,向着姬家横渡而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星棺孤渡悟道永恒,乱天宫主战定北原(求订阅!) 当然了,所有这一切都与扶摇无关了,他已经随着九龙拉棺进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他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坐在铜棺上,一个人独自与宇宙独处,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孤独?空寂? 总而言之,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到目前为止,扶摇对此表示很新奇,有一种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的感觉。 宇宙无垠,星域无尽,然而更多的地方并没有星辰,是死一样的枯寂与幽暗,茫茫宇宙,没有一点声息。 可怕的冷寂,可冻碎骨头一样的冰寒,浩大无边的黑暗,这就是一切,这就是宇宙,没有其他。 正好适合扶摇修炼,他生来便是仙台,也不缺修炼资源,如今正好借这段时间来好好静修,以此抵达神禁领域。 而另一边,在荒极殿闭关一段时间的独孤仙,也即将出关了。 荒极殿深处,独孤仙周身萦绕着紫金色的道纹,世界树的虚影在他身后舒展枝条,每片叶子上都能能托起一颗颗星辰。 而在独孤仙闭关的这段时间里,之前想要加入乱天宫的大大小小的势力,皆已举教迁移过来了。 环绕荒极殿的仙山群落呈现出九宫八卦之相,每一座悬浮的神峰都暗合周天星辰方位。 这些当然都是仙鹤安排的,以他大圣的修为,再配合乱古帝符,修改一座大圣阵法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能在北原立教收徒,甚至是有资格进入荒极殿的掌门人,背后的势力基本上都诞生过王者。 甚至有的甚至不止一位,他们的势力都辉煌过,所以才留下来了一座座仙山琼阁,有的甚至带来了一块世界石。 为古之圣贤开辟的小世界,被其祖师发现后,炼化并且占据下来,成为了他们的立教之所。 而如今,面对古族的威胁,他们也忍痛取出了小世界的根基,一块完整的世界石,只要有一位圣人出手,就可以重新开辟一方小世界出来。 如今的乱天宫,经过了短暂的发展,别的不说,光是看上去就已经大变样了。 因为来此的仙山岛屿,神殿庙宇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悬空的,这根本沟通不了大地龙脉,虽然北原压根也没多少。 于是乎,仙鹤用大神通,将荒极殿下方的大地拔起,制造出了一片的虚空大陆,用以安放那些仙山殿宇。 不仅如此,加入的每一家势力都各自献出了各种资源,用来建设全新的圣地。 在如此的资源倾斜之下,这片虚空大陆,宛如天地的神来之笔,兼具龙腾之格局、飞仙之气势与凰鸣之祥瑞,实乃千古罕见的胜境。 远观此处,条条山脉纵横交错,恰似巨龙蜿蜒而来,于大地深处汇聚而来。 那连绵起伏的山脊,坚实而流畅,犹如巨龙雄浑的脊背,积蓄着无尽的力量,仿佛下一秒便会冲破云霄,直上九重天,其势之磅礴,令人心生敬畏。 群峰拔地而起,峰尖直插云霄,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 山巅之上,云雾翻涌,恰似仙人乘云而去,衣袂飘飘。 阳光洒下,给山峰勾勒出一层金边,如梦似幻,仿若踏入了仙境。 山上苍松翠柏,扎根于悬崖峭壁之间,傲然挺立,以顽强的生命力展现着自然的坚韧。 形态各异的奇石星罗棋布,有的如巨兽蹲伏,有的似利剑直插苍穹,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山间,一道道银瀑自山顶奔腾而下,如银河倒悬,气势恢宏。 水流撞击着岩石,溅起层层水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交织回荡,仿若凤凰于九天之上引吭高歌,空灵而悠扬,在山谷间久久回响。 而这就是如今乱天宫的格局,,无比的美轮美奂,宛如一片真正的仙境,当然,这其中仙鹤也自掏腰包了不少。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都付出了许多,才造就了如今的乱天宫。 “前辈,宫主已经闭关许久,门人们都未曾见过宫主,不知宫主何时才能出关!”北霆来到了仙鹤身边,问出许多门人的心声。 “最多一日,他必将出关。”仙鹤感受了一下荒极殿中的气息,对北霆回答道。 一日后。 自昨夜起,整个荒极殿中开始涌出一道道仙光,不仅如此还有心跳声响彻天地,所有人都说这是宫主出关的征兆。 于是乎,所有乱天宫的门人自天蒙亮之时,就守候在荒极殿前,等待宫主的出关。 突然,北原的天穹之上,一片片的紫云凝聚,大片祥和之瑞气如同瀑布般浩浩荡荡三万里。 而与此同时,荒极殿的大门终于敞开,独孤仙自其中缓缓走出,他每踏出一步,整座虚空大陆都在与他共鸣。 脚下绽放出一朵朵紫金道莲,身后一颗宏伟的世界树虚影,枝杈仿佛穿透天地寰宇,向着天之四极蔓延而去。 “属下北霆,林青华,霜玄携乱天宫门人,恭贺宫主出关!” “恭迎宫主出关!!” 见到独孤仙的身影的那一刻,几人作为被独孤仙器重的心腹,自然要起到带头作用,而其身后的数万修士齐声恭贺的场面,现在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不必多礼!本座即已出关,荒极殿就作为众弟子的修炼之所,凡是我乱天宫的门人,皆可入内修行!” 独孤仙看着如今的乱天宫,被几人打理的井井有条,于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这个决定。 “多谢宫主!” 众人自然是十分欣喜,往常可是只有北原的顶级势力才有资格瓜分这荒极殿的名额,如今就连他们也可以进入其中修炼了,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呢! “具体的分配,就交给北霆长老来负责吧!”独孤仙将这件事交给北霆后,给了几人一个眼神,随后率先进入了荒极殿中。 几人安排了一下各自的事务后,也纷纷走进了荒极殿,在独孤仙的示意下,各自坐好后,本次的正题来了。 “诸位,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北斗可有什么大事发生?”独孤仙想了解一下,北斗目前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启禀宫主!北域十三大寇神秘失踪,疑似是因为吞天魔罐!” “瑶池圣地突遭太古生物来袭,在对峙中,带走了一颗石王,据说是所谓的神的后人!” “摇光圣地的大长老被东神当众毙掉,而摇光圣主则进入星空古路,至今下落不明,没有一丝消息!” 三人直接说出来近来北斗发生的大事,这每一件都足以引起一阵动荡。 “我知道了,那雪凰谷呢,近来可有消息?”独孤仙点了点头,随后问起了雪凰谷的消息。 “这……我们也不知道雪凰谷究竟在何方,也就没有关于雪凰谷的消息!” 这个问题难倒了北霆几人,他们也不知道雪凰谷的下落,甚至是三大隐世宗门的位置,他们都不知道。 或许只有同为北原顶级势力的黄金世家以及北原王家才知道他们所在之地。 “我明白了,去通知所有门人吧,乱天宫准备攻打三大隐世宗门,还有黄金家族以及北原王家,北原是时候一统了!” 北霆没有明说,但是独孤仙也听懂了他们的意思,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估计是联手了。 但是无帝兵庇护,终为蝼蚁,而独孤仙也没心思和他们浪费时间了,啥时候一统北原了,而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是经历一场大战不能解决的了。 “谨遵宫主令!” 而北霆等人对如今的状况早有预料,他们也兴奋起来,毕竟自己这一方可以拥有帝兵,那还不是所向睥睨的。 “你,真的想好了?真的要走上这条路吗?”仙鹤在他们退下后,突然出现在独孤仙身边,对他发起一个又一个的反问。 “当然了,鹤叔,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让乱古大帝的威名成为北原的代名词,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走上这条路吗?” 独孤仙有些不解,然后反问道。 “我知道,只是怕你耽误了修行进度!”仙鹤自然明白独孤仙的意思,但比起这些他更关心独孤仙的修炼。 “不必担心,我的修行速度会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的!” 似乎是怕仙鹤不相信,独孤仙浑身升腾起一股恐怖的气息,让他的真正修为显露出来。 “这……那我就放心了!” 独孤仙展现的修为进展不算慢,甚至远远超过了仙鹤的预期,而且能看出,根基依旧扎实,也让仙鹤彻底放下心来。 解决了仙鹤的疑问,仙鹤也离去,只剩下独孤仙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而后荒极殿中陷入了永恒的宁静。 而在这段时间,玉宸已经带着紫霞完成了此行最重要的事情,那么接下来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他打算在东荒游历一番。 “霞儿,还没缓过来吗?”想完接下来的行程之后,玉宸转过头,看着依旧有些愣神的紫霞,关切的问道。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特殊!”紫霞的反应依旧有些迟钝,但是这很正常,谁知道这种事情估计都会是差不多的反应。 “她确实很特殊,但你这世间唯二的先天圣体道胎,没必要妄自菲薄,接下来我们逛逛东荒怎么样?” “好!” 玉宸安慰着紫霞,而紫霞对玉宸的关心很受用,然后他们直接自此地出发。 向着南方前进,也就是东荒的中部地域,那里临近一片无垠的大荒,是一片很原始的地域。 在玉宸和紫霞刚刚开始踏上自己的游历之旅之时,荒古姬家,叶凡等人也是刚刚回来。 之前众人离去之时,叶凡突然想起了尚未会合的庞博,于是改变了方位,去找了一下庞博,结果可想而知。 找到庞博了,庞博也找到了他们唯一有线索的最后一个同学,只不过找到的时候,他早已是一堆枯骨,被庞博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叶子,你说,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踏上这条路的代价是死亡,他们还会义无反顾的踏上求仙问道的旅途吗?” 庞博眼神疲惫,都说在外靠朋友,他们这些一个地方出来的,很明显就是天生的盟友,可是现在呢! 李小曼背叛,成为了狠人传人。 王子文,周毅以及林佳,消失不见,失去了一切的踪迹。 唯二知晓线索的同学早已客死异乡。 如果,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这场旅程会是如此结果,他们还会踏上这段旅途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会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大家都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才会选择踏上这段旅途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回他们,带他们回家!” 叶凡拍了拍庞博的肩膀,然后开始照葫芦画瓢的安慰起庞博来。 “我靠!叶子,这些不是我之前安慰你的话吗?你直接当着我的面,念给我听呀!” 叶凡的开导还是有些用处的,起码庞博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还和他重新开起了玩笑。 “叶兄,既然庞兄已经恢复了,那咱们还是快走吧,每晚一会儿,我爷爷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啊!” 柳寇看着恢复过来的庞博,虽然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还是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玩笑话。 “也是,十三大寇的安危要紧,咱们赶紧出发吧!路上你们和我说一下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庞博也瞬间反应过来,看着叶凡身后的众人,明白了之前的事情还未完成,直接催促着赶紧出发。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荒古姬家,而庞博也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甚至提出了一个猜想。 “你们刚才说了,一切都是因为吞天魔罐而起,那会不会袭击北域十三大寇的是,狠人一脉的人,他们是为了夺回吞天魔罐呢?” “庞兄的猜测,我们之前也想到了,但是还有几个难以解释的问题。” “比如说,狠人一脉一直隐藏在东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为什么他们之前没有选择来抢夺吞天魔罐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碧游地牢现真容,圣主无当展威仪(求订阅!) “又比如,他们是怎么知道,十三大寇的集结地点?要知道,就连我们这些后辈都不知道呢!” “再比如说,大家都知道,十三大寇同气连枝,就算狠人一脉高手如云,但是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打斗的消息呢?” 姜怀仁的三个问题齐出,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等等!我们都到了我家门口了,为什么不先进去问问呢?说不定有了新的消息后,我们或许就会有新的思路了!” 姬紫月在众人陷入沉思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冲着陷入思考的众人问道。 “有道理!” “说的对呀!” “走了,走了,别在这里装深沉了!” 庞博等人也是瞬间醒悟,而柳寇则是拍了拍一旁进入深沉状态的李黑水,让他清醒过来。 众人就这样嬉笑打闹着进入了姬家,而后没过多久,大部分人都垂头丧气的自其中走出。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这谁能想得到啊!太丢人了吧!” “叶兄,又得麻烦你了!” 几人的感叹声那是此起彼伏,他们从姬家得到了关于十三大寇的线索,又或者说是一切事情的经过。 “如果是小事的话,道长或许会给我这个面子,但此事非同小可,我的面子也不一定管用!” 叶凡对此也没有太大自信,虽然他们知道十三大寇无意攻打碧游宫,但是玉宸不一定知道啊! 能不能给自己这个面子,就连叶凡也不敢轻易打包票! “无妨!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再另想其他办法就是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我爷爷他们是否还健在!” 叶凡的意思,姜怀仁也听明白了,连忙保证对着叶凡道。 “那好吧!我们走吧!” 众人这次是借助的,是姬家的域门,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位置坐标,送他们抵达碧游宫所在的北域。 北域,碧游宫地牢中。 “有没有……人啊!我们真的不是要……袭击碧游宫,来个人……吧!” “老七,我要是你,就把嘴闭上,保持体力,恢复自身的伤势!” 涂天那此起彼伏的叫人声终于还是让李黑水的爷爷,也就是第八大寇李恒心烦了,直接开口喷道。 “你们懂个屁,你们又没被封了修为,当然可以恢复伤势,可怜我和老大,都被封印了修为,伤势还越来越加重了!” 李恒不说话,涂天只是会继续哀嚎,李恒一呛火,涂天立马炸了。 十三大寇里面,只有他和第一大寇老不死被封印了修为,也只有他们两个仍在流血,伤势在越来越加重。 这个时候,同为大寇,李恒不想办法帮忙恢复伤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呛火,这怎么能不让涂天生气呢! 这些年,涂天仰仗着吞天魔罐这半件帝兵,在十三大寇之中的地位直追老不死,虽然他排名第七,但是实际地位早已超过了老二天瞎老人。 这也让涂天养出了脾气,直接和李恒开喷起来,将整座地牢整得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啊! “安静一点!” 这是老不死,很明显,他也受不了了,众人之中,只有他和涂天被封印了修为,而他一开口,两人就安静下来。 可见老不死在十三大寇之中的威望,但也因此,他身上的伤口再次皲裂,渗出了血迹。 白溟确实没有主动攻击他们,那一掌只是想要镇压他们,但老不死当时拼命抗衡,想让涂天祭出吞天魔罐,以此来对抗圣威。 可谁能想到,吞天魔罐在那时居然不受控制了,他们被直接镇压,被关入了地牢之中。 而老不死由于他的修为,担心他可能造成什么破坏,就被白溟出手给封印了。 至于涂天嘛,由于他可能会呼唤吞天魔罐,到时候帝兵来临,就算被他拦住,也有可能打扰主母的闭关,于是也被顺手白溟给封印了。 至于剩下的大寇,那就压根不用担心了,白溟已经检查过了,他们身上的宝物全被他拿走了,现在的他们唯一拥有的只有他们的修为。 碧游宫山门处。 再一次来到此地,让叶凡感慨万千,山门处的石碑上清晰的刻着“碧游宫”三个古字,叶凡还摸过,其中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最起码可以伤大成王者。 而他们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以客人的身份,这次的话,恐怕是袭击者家属的朋友了。 “何人来访!” 碧游宫的山门常年有守卫守护,叶凡也是知晓的,不过上次接待他们的不是眼前的这位童子。 “叶凡前来拜访,请问道长,也就是你们教主可在?”虽然不认识,但是叶凡还是很有礼数的问了一句。 “教主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见叶凡的的礼数周到,而且凡是进过碧游宫的人,山门处都会有记录,童子自然知道叶凡的身份,所以童子也就没瞒着。 “我知道道长不在这里,和你打听个消息?” 叶凡自然知道玉宸不在,但也就是他不在,叶凡才敢来的,而后悄悄地靠近童子询问道。 “不必如此,只要不涉及碧游宫,一切都好说!”童子则一脸冷淡的退后,而后表示了自己的原则。 “额……前段时间,碧游宫内是不是突然关押了十三个人呀!”叶凡略感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涉及碧游宫内务,这不在我的范围之内,但你可以找龟灵少主或者无当少主询问!” 童子虽然知晓一些,但他不能说,只能暗示叶凡去询问,碧游宫如今的执掌者,也就是玉宸的弟子龟灵以及无当。 “对呀!那麻烦帮我传讯,我要入碧游宫,见她们!”叶凡闻言,眼神一亮,直接开口道。 “好!” 童子一弹指,一道讯息飞入碧游宫之中,过了一阵,一道黑衣身影自碧游宫山门中走出。 正是无当,她和龟灵师姐在执掌碧游宫的一段时间后发现,碧游宫的大部分事务都是由那些侍从解决的。 她们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问题,需要他们进行选择,于是二人商量好,各自执掌一段时间碧游宫,如今正是她执掌的时间。 “无当,见过叶师叔!叶师叔来此的目的,无当也已经知晓,但对此亦是无能为力,白溟伯伯只听师尊的命令,我也无法让他改变!” 无当一袭黑袍,精致的小脸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的神剑,但面对叶凡却依旧是彬彬有礼。 “无当师侄不必多礼!师侄的难处,我也明白,那我不带走他们,去看看可以吗?” 叶凡见过玉宸的三个徒弟,其中多宝最外向,龟灵比较内向,唯独无当最像她师尊,尽管说的话都客客气气的。 但是语气中那股天生的霸道,还是难以遮掩,而她偏偏还很热心,于是乎,就算是叶凡,也难以招架。 “这个可以,只是不知,你身后的那群人是?”叶凡进入碧游宫自然是没问题的,但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十多人,是不是也要一起进入呢? “我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道侣,剩下的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也是十三大寇的后辈们!” 叶凡招手,让姬紫月来到他身边,为无当介绍,而后就是庞博以及十三大寇的后辈们,主打的一个,见色忘义! “原来如此,见过师叔母以及诸位!进入碧游宫的地牢可以,但切记不要试着打开,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 无当的面色依旧平淡,语气中的霸道让人心惊,向姬紫月一礼之后,对着庞博,李黑水等人交代起来。 “放心,放心,我们都明白的!” 李黑水等人笑着回应,无当也没有多说什么,如果有人违反的话,那受苦的又不是她,只是微微侧身,为众人让开路。 碧游宫的山门,高约千丈,看着是由天然的山石屏障形成,里面雾气迷蒙,仿佛要进入的是无尽深邃的峡谷。 众人来到山门前,向着山脉之中望去,那里群山巍峨,气势磅礴,亦非常秀丽,称得上是十分的壮美。 只有十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能出现在视野中,仙鹤飞舞,灵殿缥缈,云雾缭绕,看上去那是非常的祥和。 而只有你进入其中才发现,那些只是阵法的伪装,真正的山峰比外面看上去高多了。 而且,其中的天地灵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程度,就是那种,灵气会主动往你身体里钻,就算是不怎么主动修炼,修为都会慢慢上涨。 “这就是碧游宫?怪不得外面都传言仙域真境碧游宫,果然名不虚传!” 李黑水等人一进入山门,来到圣灵山脉之中,就感觉浑身的穴位都化作了一个个漩涡,在不断的吸收此地的天地精气,而后更是直接感叹道。 “有这种传言?我怎么没听说过?”叶凡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传言,直接开口问道。 “这是这些日子传出来的,你之前一直在姬家,怎么可能知道呢!”李黑水摆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最近的传闻。 “诸位,我们该走了!” 无当见众人已经平复了自身,对着远方招了招手,一群仙鹤就主动飞来,要载着他们前行。 “无当,这是?” 叶凡看着走过来的仙鹤,他记得上次来时,好像也没有仙鹤载人啊! “回叶师叔,我们要去的地方,虽然名字叫地牢,但其实入口是在天上。”无当为叶凡解释着 “而宫内有专门的大阵限制,你们是无法飞行的,这是专门叫来帮忙的!”而后说明了仙鹤的用处。 待众人都上了仙鹤后,无当直接腾空而起,在前方带路,仙鹤则是一个个的跟着无当,向着虚空之中的地牢入口出发。 碧游宫的仙鹤都是有修为的,载人对他们来说并不费劲,而且他们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地牢的入口处。 此处的天穹之中,只有几片洁白的云朵,而地牢的入口,就在这白云之中,无当拿出一块令牌,那是她的身份证明。 也可以作为打开地牢入口的钥匙,随着无当激发令牌,一瞬间白云苍狗,天地变换,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此地阴暗潮湿,而这里就是碧游宫的地牢,无当依旧是在前方带路,她在白溟带他们回来的那一天,就来这里看过了。 没过多久,李黑水,姜怀仁,柳寇等人就见到了他们朝思暮想的爷爷们,他们一个个或是静坐,或是在痛骂,反正一个都没闲着。 “爷爷,是我啊!黑水,你怎么不看我呀!” “爷爷,你没事吧?受伤严重吗?” “爷爷,你怎么还背过身了?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众人连忙来到各自爷爷的面前,开始奋力呼喊,但是十三大寇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做着各自的事情,好像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们这么喊,他们是听不到的,阵法的限制屏障还没解开,他们只能听到各自的声音,听不到外界的话语声。” 无当也没想到,这些小土匪居然这么急,她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就冲了出来,开始喊爷爷,真的是听取爷声一片啊! “请仙子帮忙!我们想和爷爷们聊一下!”姜怀仁脑子最快,连忙开口道。 “当然,但你们要切记,不要试图打破地牢!”无当带他们来,自然不会如此吝啬,不让他们说话,直接拿出令牌,在阵法前晃了晃。 感受到令牌的气息后,一道无形的屏障消散在无形中,而里面的十三大寇,也是终于发现了外面的后辈们。 “小黑水,你是怎么来的?” “小柳寇?” “怀仁,谁让你来自投罗网的?” 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代表了三位大寇的为人处世,也表达着他们对自家后辈出现在这里的诧异。 “爷爷,我是借着叶兄的面子,才能见到你的!” “对,但也要多亏了无当仙子的宅心仁厚,愿意让我们和你们对话!” 第一百六十四章 羽化祖庙葬仙缘,佛门度我多宝劫(求订阅!) “爷爷,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这破聚会地点,你们怎么至于在这里被人一网打尽呢!” 李黑水和柳寇分别表达了对叶凡和无当的感激之情,而最让他们诧异的,是姜怀仁和他爷爷姜义的对话。 让人忍不住侧目,他们果然是亲爷俩,不然也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 “咳咳,诸位,你们先聊,我去吩咐一下,准备宴席,还有最后一次警告,不要试图救他们出来!” 无当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一下,对着叶凡以及十三大寇的后辈们慎重的警告,而后直接转身走出了地牢。 “小兔崽子,你要造反是不是?还说起你爷爷的不是来了?” 无当离开后,整个地牢再次开始吵闹起来,姜义,也就是姜怀仁的爷爷,直接来到他面前,对着姜怀仁就是一顿开喷。 “我说的是事实!去哪里不好,非要来碧游宫的地界,现在好了吧,不仅被人夺走了吞天魔罐不说,还因为魔罐的复苏,招惹了一位圣人出手,将你们给镇压了!” 姜怀仁则依旧是不甘示弱,反正姜义现在也出不来,他必须要好好的教育他们一番。 而二人的吵架声也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其他人的讨论声,最后还是叶凡拍了拍姜怀仁,让他们的吵架暂停下来。 “姜兄,冷静下来,现在越着急越解决不了问题,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求道长,希望他能网开一面,放你爷爷他们出来!” 叶凡双目有神的看着姜怀仁,在野风那坚定的眼神中,姜怀仁渐渐回神,不再选择和他爷爷呛火。 “好久不见了,叶凡道友,多谢你的帮助!关于你说和东神求情的事情,不知道你有几分把握!” 第二大寇天瞎老人缓缓来到牢门前,看着牢门外的叶凡,开口问道。 “这谁能有的把握,毕竟谁让你们做的事情,确实是太无礼了!”还没等叶凡说话,姬紫月率先开口了。 “我只能尽力!但把握不大,若我没猜错,碧游宫中有着一位对道长极其重要的人物在闭关,你们这次算是撞了个正着,他不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叶凡对此的信心不大,若是他猜的没错,玉宸不一定会给他这个所谓的面子。 “别为难圣体了,叶道友,我们只有一个恳请,拜托你在我们被镇压的期间,庇护一下我们的后辈,若我们有幸离开,必有厚薄!” 老不死在此刻发话了,圣体未来注定君临天下,他希望其能够看在和他们后辈的交情的份上,庇护他们一段时间,直到他们能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叶凡点了点头,向着他们保证道。 “叶师叔,师尊传来了消息,让我和龟灵师姐前往中州的羽化神朝祖庙碰面,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在这时,无当突然回到了地牢之中,而且还带着玉宸传回来的消息。 “中州的羽化神朝祖庙?那是什么地方?”叶凡对这个势力的名字一无所知,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我知道!我曾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羽化神朝这个名字!”而这个时候,姜义站了出来,他知道有关羽化神朝的事情。 中州,曾有一个神朝,名为“羽化”,若是还在的话,也许会是天下第一朝。它一度鼎盛之极,那时其他四大神朝还未出现,中州有大半疆域都在其统治之下,号令所向,莫敢不从。 从“羽化”二字也能推断,这一朝有多半的盛龙,他们追寻的是长生的真义,一切都是为了成仙。 然而,却在一夜间分崩离析,自这个世间除名,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连古籍中都记载不详。 “也就是说,道长找到了他们的祖庙,要带你们去寻宝?那我们一起去,是不是……”叶凡没有说下去,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没事的,我和师尊提到过了,师尊对此并无意见!”无当对于邀请叶凡等人前往,自然是和玉宸商量过的。 “我也听说过,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神朝,当年为中州第一,最终真的羽化了,不过却没有飞仙,而是成灰。”老不死突然开口道。 “也就是说此行的风险未定?”李黑水想了想,然后脱口而出道。 “不会,有师尊在,估计是想带我们一起体验收获的乐趣吧!”无当直接开口反驳,她对玉宸有十足的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盛情难却之下,叶凡也只好答应下来。 “那好,诸位,我们走吧!”无当开始招呼起众人,一起离开地牢。 叶凡等人走了几步,却是突然发现了异常,转过头果然发现,十三大寇的后辈们一个人都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李兄,姜兄,你们这是?”叶凡不解,但他也没憋着,直接问道。 “叶兄,我们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这里陪爷爷们,就拜托你向东神求情了!” 几人相互对视几眼,最后还是姜怀仁站了出来,说明了情况。 “这……” “当然可以,诸位想待多久都可以!” 叶凡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颇感为难的看向无当,却没想到,无当只是点了点头,直接同意了他们的留下。 “多谢无当仙子!” “无当仙子真的是心善人美呀!” “感谢肤白貌美,沉鱼落雁的无当仙子!” 几人在得到同意后,瞬间就是一阵赞美的话,层出不穷的说出。 “没事!”出于礼貌,无当还是回了一句,而后就带叶凡,姬紫月以及庞博三人离开了地牢,前往碧游宫域门的所在。 驾鹤而行还是那么的新奇,而这次几人一出来才发现,此刻已经到了破晓之时,而从碧游宫内看破晓还别有一番风味。 不仅如此,不远处的山峰上,传来一声声微弱的龙吟,还有一道道龙气激荡,瞬间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那里是碧游宫弟子上早课的地方,我们还需要去那里等一下,龟灵师姐在那里率领众弟子上早课呢!” 无当看到了几人眼中的好奇之色,而他们也正要前往那里,于是直接开口介绍道。 “早课?”×2 这两个熟悉的字眼自叶凡和庞博的嘴里,二人还情不自禁的对视了一眼,瞬间打了个冷颤,显然想起来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真是没想到啊!道长居然把这种传统带到了北斗来,真乃吾辈楷模!两人在心里默默给玉宸点了个赞! “没错,这是碧游宫弟子每天的基本功,也是他们必须掌握的一门技能!这句话是师尊说的。”无当接着说道。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演武场的上空,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碧游宫弟子的早课了。 站在最前方的赫然是龟灵,只见她脚踩罡步,少女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往日的腼腆,拳风划过空气的铮鸣声中,玄色衣袂猎猎翻飞,不停的作响。 只见她双臂如游龙搅海,双腿似青松盘根,起势时脚尖碾地三寸,震起道道积尘簌簌飞散。 待拳势攀至巅峰,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龙影自龟灵的天灵飞出,挟着清越龙吟直贯云霄——分明是将人龙拳练到了精气神浑然如龙的大成境界。 “身随意合,神与气合……妙啊!太妙了!”叶凡的瞳孔微缩,显然他也发现了这拳法的神异之处。 紧接着他环顾四周,只见龟灵身后的数十名弟子同样将拳架催动到极致,道道龙形气劲破空而起。 霎时间漫天的金鳞横空,层层气浪裹挟着龙吟声震彻云霄,直教人恍惚望见群龙啸天的梦幻盛景。 “人龙拳,这是拳法的名字,我猜师尊的期许应该是人人如龙吧!”无当最后说出了拳法的名字,并且附加上了自己的猜测。 “人龙拳,人人如龙……是个好名字呢!”叶凡嘴里喃喃了几句,最后评价道。 “龟灵,见过叶师叔!”龟灵在解散了队伍之后,来到几人身边行礼道。 “这些年不见,龟灵你也是大变样了,对了,多宝呢?”见到故人,叶凡自然也是高兴的,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多宝去哪里了? “师兄他……在外面历练,我们一会也要去接他,然后一起前往羽化神朝祖庙的所在之地!”龟灵想了想,然后说道,顺便解释了接下来的行程。 “原来如此,多宝在外面历练吗?他现在在哪里?也是中州吗?”叶凡恍然大悟,怪不得不见多宝的身影,原来是在外面历练去了,而是问着多宝的所在之地。 “根据秘法的定位,应该是西漠!”而龟灵的话,则是瞬间让几人一惊,多宝怎么去了西漠,那他现在岂不是个和尚了。 尤其是叶凡和庞博,二人的目光越发的怪异了,道长似乎和灵宝天尊有关,还有个大弟子叫多宝,而后大弟子似乎进入了佛门。 典!简直是太经典了! “哈哈哈!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快去找多宝吧!”似乎是察觉到了无当和龟灵看向自己的那种眼,叶凡收起那怪异的眼神,笑着说道。 “师叔请跟我们来,碧游宫有专门的域门,可以直传西漠,甚至是直接传送到师兄的附近!” 龟灵直接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带着几人来到了碧游宫的五大域门前。 北斗广阔,一望无边,想要靠人力横渡,除非是古之圣贤,否则的话,基本上不可能。 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办法,那便是刻下最玄奥的道纹,凝聚天势,夺天地之造化,开启“域门”,横渡虚空。 而碧游宫拥有的域门乃是最顶级的那种,不仅在北斗之间可以随意传送,甚至还可以精确定位自域门离开的人之方位。 这也是为什么龟灵知道多宝如今位置的理由,因为多宝离开的域门,传送的坐标已经变成了西漠,这也代表着多宝如今就在西漠。 而多宝如今确实在西漠,只不过不是他自己想来的,是他在中州寻龙找髓的时候,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位神僧的墓穴。 误打误撞的打开了他的棺椁,然后得到了他的舍利传承,然后直接被传送来了西漠。 不过嘛,多宝如今在西漠的名声可不算好,甚至有不少的高僧扬言要将他镇压,带回佛门度化。 原因皆是因为多宝得到的那颗舍利,这位高僧的传承,怎么说呢,就是偷,偷取他人的信仰之力。 但也不是直接用来修炼,而是将其点燃,这样可以就可以运用他人的信仰加持自身,让自身进入悟道,从而提升修为。 而多宝一开始也并不想用这种方法,他认为自己用不上那些所谓的信仰之力,也能照样悟道,提升自身修为。 而且玉宸也和他们提到过,信仰之力关联众生,你从众生那里得到了什么,你早晚也要还些什么。 但是架不住多宝与佛有缘啊!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来都来了,多宝当然要在西漠,找到一些佛门的宝贝,然后再离开了。 只是吧,找着找着,多宝就遇到了一个老秃驴,非说多宝与佛门有缘,希望多宝可以改换门庭。 多宝自然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是这个老秃驴非得跟着多宝,他得到的一件件宝物也成为其劝说的动力。 只不过,慢慢的就变了,高僧的眼神变了,他被多宝身上的宝贝吸引,想要强取豪夺,当然了,对外说辞一缕是与我有缘。 多宝自然不愿意,二人一战,那老僧在信仰之力的加持下,多宝完全不是其的对手。 于是,多宝直接用出了那舍利的传承,将老僧身上的信仰之力全部夺走,并且以此反败为胜。 但老僧也认出了多宝的手段,临死之前,拼命的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而后就引起了少部分佛门势力的注意。 在得知多宝身怀的传承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断的追杀,但多宝也在这个过程中,修为快速的提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梵音度化终成空!天璇签到得自在!(过渡章!) 随即,更为猛烈的追杀接踵而至,不,准确来说是度化。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多宝是一位前途无量的顶级天骄。 若能将他度化,使其成为自家的护法金刚,护持自家道统几千年长盛不衰,这何尝不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此刻,在众人的四面围堵之下,多宝的逃跑范围越来越小。 而且,他们已暂时镇压虚空,让多宝无法展开域门离去。 “多财道友,还是出来吧!你与我佛有缘,何不入我佛门,得享大逍遥大自在呢!” 一道道梵音响彻天地,这既是度化之法,也是搜寻之法。 多宝心里暗自想着,现在必须想办法突围了,不然梵音度化的痛苦,他就得尝尝了。 但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慌,自己可是有护道人的。 只不过师尊让护道人在自己经受一番磨炼之前,都不要现身,只需在暗中守护。 “找到了!” 无数道梵光笼罩天地,多宝的踪迹最终还是显现出来。 “我呸!你们这些老秃驴,有本事别调用西漠的信仰之力,看小爷我不拍死你们!”即便被发现,多宝依旧镇定,甚至还出言挑衅。 “冥顽不灵!看来非得一声狮子吼,才能震碎你的痴心妄想!” 一道较为成熟的声音忽然在老僧们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倒骑青狮的年轻和尚从他们之中缓缓走出。 多宝见到此人,情绪瞬间产生波动,眼眸中布满血丝,朝着走上前来的僧人大喝道:“静菩!你个小秃驴,我们无冤无仇,你却非要度化我,有本事滚下来,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多宝!你不听教诲,背离正道,自当被我镇压,化为吾之功德!” 静菩依旧保持着出场时的模样,然而他眼中不断流转的金光,却表明他的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哼!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多宝听了这话,也不愿再与他废话。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静菩就一直追杀他,今日,也该做个了断了。 “轰!……” 虚空泛起涟漪,一道金色的域门在多宝上空开启,其中传来强盛的波动,似乎有强者正在跨域而来。 “怎么可能?虚空已被我们镇压,究竟是何等势力,竟然能够强行展开域门?” 几位老僧满脸不可思议。虚空是他们几人联手镇压的,再配合上西漠的信仰之力,按理说,没人能打开域门。 可此刻,真的有人强行开启了域门。看域门上的符文,来者应当是跨域而来。既能跨域而来,那就绝不是一般势力,必须小心应对。 “终于到西漠了!果然名不虚传,居然有这么大片的沙漠!” 一道略显活泼的女声从域门中传出。很明显,说话之人还未走出域门,就已看到了外围的景色。 “要不然怎么叫西漠呢!只是不知道,离多宝的所在之地近不近?”一道略显成熟的男声响起,似乎在担忧坐标问题。 “师叔不用担心,大师兄一定就在这附近,除非他正在被人追杀!” 一道语气中带着天然霸道的女声从域门中传出,显然,她对自家的域门十分有信心。 一行人就这么边聊边走,从域门中走出。一出域门,就看到众多老和尚,转头便瞧见了多宝。 “真是热闹啊!这么多人是来迎接我们的吗?” “我倒是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 “大师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二位师妹,叶师叔!” 四道不同的声音在这片漫天黄沙的沙漠中响起。姬紫月的态度略显乐观,而叶凡则持相反看法。 龟灵第一时间感受到多宝的气息,随后发现了身后的多宝。多宝终于见到亲人,打完招呼后,直接躺倒在地,他实在是累坏了。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来此,所为何事呀?”一位身形枯瘦如柴的老僧站了出来,他想知道叶凡等人的来意。 “我们来带他走!” 叶凡指尖指向沙地上的多宝,脸色却十分难看,因为他看到多宝满脸疲惫,他很清楚这种疲惫从何而来,所以心中满是愤怒。 “不可能,他天生与佛有缘,注定要成为我兰若寺的护法金刚!”静菩一听,当即不乐意了,驱使青狮,主动站出来说道。 “就凭你们!也配!”无当霸气回怼,显然,她根本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龟灵则默默走到多宝身边,将他带回众人身旁。 “无妨,只不过是太过疲惫罢了!”叶凡出手帮忙检查了一下,发现多宝其实并未受太重的伤,只是有些力竭。 “那就好!这些人……?”得到叶凡的肯定答复,龟灵放下心来,随后看向包围他们的老和尚们。 “交给老夫吧!”一道苍老的人影在众人身前缓缓现身,正是多宝的护道人。 “那就多谢护道人前辈了!”无当直接开口道谢。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未免太过嚣张了!”在几人聊天的功夫,这几个和尚启动了老早就准备好的阵法。 一道巨大的金身佛像拔地而起,浩荡佛音响彻这片天地。很明显,这群和尚是打算决一死战了! “老道放肆一次,又有何妨!”另一道巨大的异象显现,正是护道人施展的手段。这异象不仅破开佛音的压制,还解开了此地的虚空禁锢。 “就是现在!”叶凡立刻开启域门,带着众人横渡虚空,朝着中州而去。 “佛,亦有怒目之时!”眼见即将到手的多宝就这么飞了,金身大佛发出一道梵音,随后悍然出手。 “再见!”多宝的护道人却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多宝已成功离去,自己也该走了。 他以异象强行接下大佛一击,借其反震之力,瞬间脱离战场,而后开启域门,飞入其中,直接离去。 暂且不说金身大佛如何愤怒,且说不久前,玉宸和紫霞原本打算在东荒游历、游玩一番,却突然接到无当等人的传讯。 他们向南出发,一路上饱览千山万水,紫霞也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命所钟、气运之子。 这一路上,玉宸总能获得各种宝物,也不管是否用得上,总之是各式各样的宝贝,有些甚至是主动送上门来。 二人都不是普通修士,这段时间,他们不仅行了不知多少万里路,玉宸甚至还抽空度了个劫。 刹那间,一片广阔的山脉彻底被毁灭,呈现出一片真正的末世景象。 除了玉宸,其他一切生灵都不复存在,仅仅是落下的一道雷霆,就劈出一个无比巨大的深渊。 度完雷劫,玉宸成功迈入仙二境界,成为了真正的大能。 二人继续前行,来到一片广阔的神土前。前方,蛮荒古地,万岳如龙,古木高耸入苍穹,老藤压盖大山,苍茫、古老、神秘、原始,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韵。 大岳巍峨,每一座都雄伟壮阔,不少大瀑布从山上垂落,长达数千丈,宛如白茫茫一片,无比壮丽。 “此地真是一片修行的净土啊!但却只剩一片废墟,无人敢占据,我知道了,这里是六千年前的天璇圣地遗址!” 紫霞先是惊叹此地的壮丽秀美,看着看着,越觉眼熟,随后直接惊讶出声。 “天璇……原来是这里呀!”玉宸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想起来了关于天璇圣地的一切。 是那个妄图举教成仙,然后攻打荒古禁地的成仙路,最后举教覆灭的天璇圣地,就连自家的帝兵也毁在了其中,只逃出来大猫小猫三两只。 “宸,你知道这里?” “听说过天璇的故事罢了!” 紫霞听着玉宸的语气,似乎知道这里,好奇的问道,而玉宸的回答也很简单,只是听说过而已。 “那你听说的,关于天璇圣地的故事是怎么样的?”紫霞不信,她觉得玉宸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一场悲剧,一个春秋大梦,造就了一个辉煌圣地的落幕!”玉宸嘴上说着,但是他的脚步没有停,而是继续向着天璇遗址走去。 紫霞的脚步也没停,而是继续跟着玉宸,直到他们来到天璇遗址山门前。 断壁残垣,一片萧索,充满了苍凉的气息。一个无上圣地,只因一场变故,就彻底成为了历史云烟。 玉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向着山门内的一个方向看去,一个佝偻着身体,拄着一条拐杖的老人正在那里。 整个人一动不动,如一截木桩一样,没有一点波澜,如石化了一样。 “那位是……?” 在玉宸身后的紫霞也发现了那道身影,刚想问一句,却被玉宸摇头打断。 玉宸当即决定改变了方向,自其他方向进入天璇遗址,不打扰这个老人的独自怀念。 时间的伟力不可撼动,任你昔日何等辉煌,终将化为一片废墟,就如同眼前的天璇遗址。 此地如今,崇山峻岭,是一片腾龙之地,气象万千,山脉磅礴雄伟,几乎要连到了高天上。 二人刚刚进入这片地域,他们就看到了蛟龙、麒麟兽、九尾狐这样的罕见兽类,虽然不算太强,但是很萌啊! 一只九尾狐就是因此而落网的,被玉宸拿来撸着玩,而他来到这里,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若是他没记错,天璇的古经似乎和诸天星辰有关。 而玉宸如今来此的目的,也就很明显了,名山古地,还诞生过大帝,正是一个签到的绝佳地点。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涤尘仙露一瓶,系统自动升级一次(升级时间三年,其余功能可正常使用) “涤尘仙露?罢了,聊胜于无!”虽然没有得到关于诸天星辰的功法,但是得到了个所谓的仙露,似乎也不错,玉宸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至于系统升级,那就让他升级吧,反正平时也用的少。 “系统,打开面板!”玉宸突然想要看看自己的数据,于是打开了面板。 叮,系统面板已打开。 宿主:玉宸。 身份:碧游宫之主,灵宝天尊传人,北斗第一天骄,东神。 修为:仙二一重天。 体质:五行道体(已小成)。 异象:“完美世界”变化中(包含九十九龙孕仙,诛仙剑阵斩仙,九妙天女散花,阴阳太极图,大道金桥,唯我彼岸,五帝大魔临世,万兽朝苍,众妙之门。) 功法:补天经,灵宝经,度人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恒宇经四级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太皇经,太阴古经,太阳古经化龙仙台卷。 术:截天一剑,草字剑诀,平乱诀,真龙宝术,真凰宝术,麒麟宝术,雷帝宝术,七十二变,化龙秘法,夺运养身术,双身法,度神诀,斩我明道诀,万化圣诀,飞仙诀,诛,戮,陷,绝。 九秘:“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神通:五神劫天术(五圣镇界法)五帝华盖,五行神雷,五色神光,五行大磨,五行大遁。 器:灵宝阵图,万灵图,女娲道石(修复中)通天葫(蜕变中)(包含青萍剑,鸿蒙量天尺,人皇幡,天命钟,九神兵,九霄五炁雷池。) 储物空间:龙纹黑金鼎(封印中) 果然,这次打开面板,玉宸发现了盲点,他的气运又或者说命格那项完全消失了。 玉宸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有选择纳天命入体的缘故,虽然之前还是照样得到了不少宝物。 但那些不过是通过麒麟宝术的观运之法,所看到的宝物罢了,而他也没有拿多少宝物,只不过是试试秘术的效果罢了。 “宸,我们是不是该去中州了?” 在玉宸对关于自己气运这一点头脑风暴的时候,紫霞的声音突然响起,似乎在提醒着他。 “时间差不多了?” 玉宸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他们之前通知碧游宫弟子的时候,就说好了看完下一个景点再出发。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一转眼,紫霞就看够了,那他们也试试启程了。 去中州的羽化神朝祖庙,不为了别的,主要是为了星域的坐标图,那是玉宸的主要目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祖庙阴神现,度人经镇压(求订阅!) 中州,羽化神朝遗址。 羽化神朝的遗址面积那可是相当的大,严格说来半个中州都曾是被他们纳入版图,那时还没有大夏、九黎等神朝,疆域无边。 神秘的祖庙位于中州龙脉上的心脏位置,占尽了天地造化,夺尽了玄机,本是一个逆天的秘地。 然而,二十年万年前,中州最古的这条龙脉给人生生轰断,龙气散尽,在其他各地重化生为几条祖龙。 而自此之后这条断龙由以前的无上净土立时化为了死地,成为了一处最为不祥的区域,几乎绝了生机。 而今日,中州心脏处,那片寸草不生,断山如雨,常年缭绕带状黑雾之地,再次迎来了访客。 “看样子,我们还是第一呢!”玉宸牵着紫霞自域门中走出,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说明他们是最先抵达的。 就在他们的前方,可见一座座断山,这是大法力余波撞击而成,当年不知发生了怎样的一场大战。 “这里就是羽化神朝的遗址?”紫霞看了一下四周的黑雾,然后问道。 “是啊!要不是他们作死,如今的中州第一,恐怕还是羽化神朝,你看那条龙脉!” 玉宸感叹着,不过这也不怪他们,谁能想到一个不适合修炼的女子,却是古往今来才情第一呢! 狠人大帝的称呼倒也没起错,就看前方的那条昔日的中州第一祖脉,要不是跟错了主,怎么可能被其一掌崩断,天命尽失。 “龙脉?如此大?怪不得是中州第一!” 紫霞看着玉宸指向的方向,只有一片高原,待她施展天眼后才发现,那片高原居然真的是龙脉。 这条龙脉何其壮大,不愧是昔日的中州最长祖脉,宛如一片高原,比上成千上万山脉并在一起还粗! “是啊!可惜被人一掌崩断了,只留下五个指印,方圆百万里沉陷,这条祖龙脉断成了数截,在各地重生,由此才诞生了四大神朝!” 玉宸认为,如果不是中州第一龙脉的崩断,四大神朝的诞生可能也不会这么快。 毕竟从气运的角度来说,一龙压境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诞生新的势力。 而第一龙脉崩断,属于他的天命也随其一起崩断,四散而去,催生出其他的祖龙脉。 而金灵也是那个时候捡了大便宜,不仅上头无人在压制,还瓜分了祖龙脉的部分天命。 “师……尊!!!徒儿……好想您!!!” 在玉宸为紫霞讲解的时候,一道古怪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还犯贱的拉长音。 转眼间,一道金色的闪电来到了玉宸身边,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行了!等我们回碧游宫,你的那些宝物全还给你!” 而玉宸都不用想,就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龟灵腼腆,无当直率,金灵不可能在这里。 那这道声音只会是他的大弟子多宝,而他这样的目的嘛,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为了他的那些宝贝。 “多谢师尊!师尊,咱们这么久不见,徒儿怎么感觉您更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而也不出玉宸所想,一提将多宝的宝物全都还给他,他立刻就起身,站到了玉宸身边,开始喋喋不休的赞美。 “停停停!刚刚才夸你两句,安静一些!” 让玉宸没想到的是,多宝的嘴皮子功夫也见长,直接开始赞美起来,而玉宸对此的反应却是敬而远之,直接出手禁了多宝的言。 “弟子龟灵(无当)拜见师尊!”而姗姗来迟的几人,在见到玉宸后,直接走出两人对其行了礼,正是龟灵和无当。 “好,都起来吧!修为也很扎实,不错!”玉宸查看了一下,二人的修为也都提升了,而且根基也很扎实。 “通天道长,好久不见了!”这是庞博,其实他们之前也见过,只不过玉宸的身边人太多,一直也没来得及说上话。 “好久不见,看样子你的妖神血脉已经开始复苏了!”别人的热情招呼,玉宸自然要理会了,甚至还习惯性的点评了一下。 “道长,我……” “我知你来意,但这件事回去之后再说吧,羽化神朝的祖庙要紧!” 最后轮到了叶凡,他刚想说什么,就被玉宸打断,说明了利害关系。 “好!”正好叶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接同意道。 一日后,他们已经彻底深入中州心脏区域,来到了一处不毛之地,依然一片昏暗,绦绕带状黑雾,犹如冥界。 “前方有古老的建筑物,那就是羽化神朝的祖庙吗?”紫霞望着远处的神庙,喃喃道。 就在众人的大前方,有着一片神庙,看上去有一种岁月的沉淀的感觉,不知其已经存在多少万年了,居然至今还没有朽灭。 “这就是昔日的中州第一势力,羽化神朝的祖庙吗?居然没有被毁掉,一直保存至今。” 而在祖庙后方有一片灰蒙蒙的雾霭,将一切景物都笼罩了,什么都不能见到,似乎其中蕴含了大恐怖。 “不过,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人来这里寻宝呢?”叶凡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此地被人以大法力封印了,平日里就算是古之圣贤也别想开启!” “道长既然敢来此,那肯定是能打开的,对吧!” 玉宸开口解释了几句,庞博就接了话茬,语气肯定的问道。 “自然如此!” 玉宸的体内飞出了一块石碑,石碑上满是混沌气,遮掩了自身的真容。 石碑在玉宸的催动下,迸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石碑开始明暗不灭,似乎正在和羽化祖庙中的某样东西共鸣。 “咣当!” 过了也不知多久,羽化祖庙的大门传来了大门打开的声音,古老的祖庙,尘封了二十几万年,而今终于有人可以踏入了。 “不愧是道长,如此轻松就打开大门了!!”等了许久的庞博早就等烦了,见玉宸终于打开了大门,直接激动的起身感叹道。 “可我怎么感觉,羽化祖庙里有东西在窥视我们呢?”叶凡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圣血在沸腾,整个人也感受到了窥视的感觉。 “估计是一些阴神的后代吧!” 玉宸自然感受到了那股窥视,但区区阴神,根本不值得他关注,要知道他可是灵宝传人,一切尸祸的克星。 “传说中的阴神?”叶凡大惊,因为源天书里有关于阴神的记载。 生前实力无比强大,死后神肉不朽恰巧被葬在地脉阴眼上,历经无尽岁月,有朝一日这具肉尸会“活”过来,而这就是“阴神”。 当然与生前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这是一个新的生命体,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也可理解为最高层次的尸变,这是在死之极尽孕育化生出的生命,堪称逆天的奇迹,若是学会修行,会渐渐无敌。 这种存在是崭新的生命体,也可以交媾诞生出后代,而很明显,古庙中窥探他们的存在,就属于阴神的后代,当然了,他们的血脉之力一定很稀薄。 不然也不会不敢出来,而只是单纯的守在古庙之中,而他们见到人或其他生灵,可以直接禁铟其行动,嘴对嘴一口吸出其全身的精血骨肉,最是凶怖! 听了叶凡的描述,姬紫月,庞博二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毕竟如果可以,谁也不想面对这些脏东西呀!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阴神呀!师尊,弟子请战!” 但没想到,玉宸几人却压根没有当回事,而多宝对此更是跃跃欲试! “今日正是考教你们平日里功课的时候,你们三人一起吧!” 玉宸自然不会让多宝一人去尝试,而是决定让他们师兄妹三人一起,正好看看他们的功课如何! “弟子领命!”×3 三道声音齐出,而后龟灵以及无当走出,来到了多宝身后,结三角阵型。 “道长,就这么让他们去,没问题吗?”看着几人越发的靠近祖庙大门,叶凡还是按耐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你们且看着吧!”而玉宸则是神秘一笑,只是让他们继续看下去。 来到祖庙门前的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立刻开始齐诵度人经:“诸天遥唱,万帝设礼,河海静默,山岳藏云,日……” “夫天地运度,亦有否终;日月五星,亦有亏盈;至圣神人,亦有休否……” 随着三人的齐诵,整片天地间似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被勾动而来。 这是一股无法想象的神圣伟力,一股庞大的神能汇聚,什么不能度化? 不仅如此,三人本命道兵也被其祭出,用来护卫自身,与此同时,一道道诵经声传入羽化祖庙,度人经的奥义正在发挥中。 多宝头顶多宝塔,九重宝塔以道劫黄金所铸,通体璀璨令星河失色,塔身铭刻着天地间最可怕的道纹。 玄黄母气如天河垂落,看起来一片迷蒙,充满了道韵。 龟灵手捧一颗宝珠,紫辉流转的晶珠如神钻天成,表面的神痕乃大道烙印的具象纹络。 宝珠暗合日月轮转,是其名字由来的原因,日月珠上玄黄母气缠绕,看起来一片迷蒙,充满了道韵。 而无当的器就简单多了,一柄仙剑在她身边环绕,三尺长的漆黑剑身布满先天龙纹,古朴中暗藏杀伐道韵。 以无上仙料龙纹黑金铸成,锋芒迸射乌光直贯天穹,剑鸣震颤间黑电如龙蛇狂舞,交织大道法则。 “哇哦!道劫黄金,神痕紫金还有龙纹黑金,都是极道仙料啊!道长的徒弟们过得也太幸福了吧!整的我也想拜你为师了!” 姬紫月看着三人的本命道兵,瞬间就认出了三种仙料,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玉宸给的。 玉宸自己都有一把九种仙金打造的仙剑,多余的材料给弟子们铸造道兵还不是轻轻松松,甚至都让她羡慕的开起了玩笑。 “也可以,只要叶凡同意!”玉宸瞥了一眼思考中的叶凡,开口调侃道。 “啊!……” 一道道凄惨的叫声突然自羽化神庙中响起,一双双眼睛自漆黑的祖庙中亮起,而后快速的远离大门,向着祖庙深处转移。 而多宝等人则是立刻乘胜追击,直接口诵度人经,道兵护体,向着深处追去,似乎是想彻底消灭那些阴神的后代。 “好了,现在没问题了,我们进去吧!”眼见三人乘胜追击,玉宸等人也是立刻选择了进入,不能让他们离自己等人太远。 “居然是一片庙宇世界,户阔无边,好大的手笔!”几人进来后,立刻发现了不同之处。 在外面看是一片古庙,但真正进来后却发现这是一片可怕的小世界群落,每一重院落都是一界,相连在一起,恢宏庞大到了极致。 不得不让人惊叹,羽化神朝大手笔,当年一定有法力盖世的存在不惜耗本源,演化出这么多的小世界,所谓的祖庙深不可测。 “开辟小世界群,这就是昔日中州第一的手笔吗?”叶凡看着眼前的小世界,嘴里呢喃道。 “多宝他们已经进入第二层殿宇了,我们赶紧跟上,即便与临院相隔一堵墙,但是如果不进去,我们也不知道另一层古庙发生了什么,因为实际是相隔了一个小世界。” 玉宸进来后直接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多宝他们的踪迹,这就说明他们一定是追进了第二层殿宇,他们得尽快与其会合。 然后玉宸要把多宝发配北原,让他去和北原的戈壁以及风雪为伴,让他们度化一下阴神的后代,居然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在外面磨砺了这么久,怎么感觉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宸,先别急,你看那边的奇怪生物,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阴神后代!” 不同于玉宸的急躁,紫霞现在心如止水,而她更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或者说是一些细节。 “披头散发,人身青眼,自带肉翼,口生獠牙,确实是阴神的后代,看样子是逃过了度人经的度化!” 玉宸看向紫霞所指的方向,果然发现几只阴神后代正在那里倒挂,似乎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三十六重殿藏帝秘,幽冥陵园葬天兵(求订阅!) “看样子他们的修行还是欠些火候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这个做师尊来收个尾吧!” 玉宸指尖轻点,几道蕴含寂灭之意的流光破空而出,刹那间,没入那些阴神后裔的眉心,将其神魂彻底泯灭。 “叶凡,你们是和我们一起走,还是……?”解决了那些幸存的阴神后,玉宸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三人问道。 “我们分头行动吧!在羽化祖庙的尽头会合!”叶凡略作沉吟后决定。 “好!” 玉宸点了点头,袖袍挥动间,随手拍出一片片道纹,道纹在虚空中交织,最后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而后在虚空中缓缓淡去。 做完这一切,玉宸牵着紫霞的手,两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快速的冲入了第二重殿宇的门户,只留下叶凡几人在后面面面相觑。 玉宸二人的速度不慢,但也没有在第二重殿宇中发现多宝一行人,虽然还是有不少遗留下来的阴神后裔,但都被玉宸给顺手灭了。 直到两人来到第五层殿宇,才终于见到了多宝三人的身影,此地一片璀璨与光明,这里的殿宇中有一些古老的石刻,正在自主发光。 明面上看,这些刻图一看就是宝物,因为它们都在绽放无量光,多宝三人都站在那里,身心空灵,如痴如醉,浑身散发出了大道的气息。 但玉宸却立刻发现了不对,一声蕴含清净之意的喝声响彻这片小天地:“醒来!” 这是道教一脉的无上神通,是一种最高道喝! 相传,这种道喝可以吼碎神灵,而今却被玉宸用来唤醒弟子,却是恰到好处! 几人身躯一晃,仿佛如同如梦初醒一般,身上的大道气息尽散,所有人瞬间从那些空灵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师尊?方才弟子窥见了万道真谛,隐隐约约间望见了仙门的影子,怎么会……” 多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才只感觉自己看到了世间的万道,整个人仿佛要进入了道心通天的状态。 “怎么了?你们还好意思问!!!”玉宸一个瞬移,就来到了三人面前,屈指在每人额间就是重重一敲,而多宝额间的那下尤为响亮。 “你们确实太冒失了,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化道而去了!”紫霞莲步轻移,也来到几人身边,看着不明所以的三人,开口为其解释道。 “化道?” 闻听此言,三人冷汗直流,瞬间如坠冰窖那般,也明白了玉宸为何而震怒,就连平时最油嘴滑舌的多宝也不敢多言半句。 要知道,那可是化道啊,一般来说,唯有绝代王者以上的人物才能化道,将自己化归于天地自然中,这才是真正的化道,而不是自毁尸身。 但凡事都有例外,若是修为不足,强悟大道真谛,便会不由自主的与道相合,形神俱灭。 “弟子知错,请师尊惩罚!”×三 三人立刻明悟了自己的错误,连忙向玉宸告罪。 “罚你们回去抄万遍度人经!”玉宸衣袖轻挥,直接定下了三人的惩罚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灿烂石刻。 大殿无比空旷,那些古字与符文熠熠生辉,绽放出一缕缕神霞,让这里充满了神圣的气息,但在玉宸眼中却显得十分诡异。 “羽化神朝果然名不虚传!” 玉宸在浅浅的看了看石刻上的古字以及符文,就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真正用处,羽化神朝果然是名不虚传。 把羽化二字研究到了一个高度,这些符文就是他们留下的,任何人只要胆敢深入领悟,顷刻间就会化道而去。 不仅如此,辛苦修来的一身道行,恐怕还会被其吸收,彻底化为养料。 一念间,青萍入手,草字剑诀绽放,一剑斩出,无尽的剑气在大殿中纵横交错,顷刻间就毁去了这满墙的符文。 最后,玉宸将目光移向了大殿的中央,此处有一个神龛,里面供奉了一个石人,不过半尺高,盘坐在那里,像是一个佛陀,又像是一个老农,很是粗糙,难以辨其真容。 “师尊,这石人是不是?” “羽化大帝!” 众人看着玉宸的目光移向大殿中央的石人,而多宝早就想问了,这石人是不是羽化大帝? 不出多宝所料,这石人果然是羽化大帝,而玉宸的话,无疑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行了,也不知道是谁雕的石像,居然这么丑,浪费我们的时间,走吧,继续向里面前进!” 玉宸也在回答多宝的问题后,就回过神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丑的雕像,简直丑爆了。 也不知道羽化神朝的人是怎么想的,连给自己祖师雕像用点好材料,都做不到吗,这破石头雕出来的的石人太丑了。 还是说羽化大帝其实就长这幅鬼样子呢! 此地并没有什么宝物,玉宸等人也没打算停留,而接下来的殿宇,大部分也没有什么重宝,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但是必不可少的就是羽化大帝的石人,每座殿宇中雷打不动的至少有一个,有的甚至整座殿宇全是羽化大帝的雕像。 直到几人来到了第十三重殿宇小世界,这一层早已是真正的庙宇小世界,浩大无边,似乎蕴藏造化。 在外面看,不过一片殿宇而已,但进来后却发现这处古地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此地不再黑暗,相反充满了光明,一片神圣祥和,像是来到了一个光明世界。 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石像,高足有上百丈,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上面刻有数十个符文,每一个都能与道共鸣。 数十个符号,每一个都极其繁复,由成百上千条纹络勾连而成,直接能与天地间的道共鸣,神秘莫测。 “这些符号很特别,似乎可以用来役使各种奇兽,可以默记下来!” 玉宸简单看了一下,察觉了这些符文的用处后,对着默默转身三个徒弟说道。 “是!” 而在得到玉宸的肯定后,有了后遗症的三人才静静的转过身,开始将这些符号牢牢的烙印在识海之中。 羽化神朝的祖庙很是非凡,有很多珍贵的石刻,玉宸自然也不会错过。 而以他的神念,早已在刚刚的观察之时,就将这些符文牢牢的记在识海之中,永不遗忘。 至于紫霞,她的神念虽然比不上玉宸,但比多宝他们可强大多了,她也就用了比玉宸慢了几息的时间,就将这些符文牢牢记在心间。 随后转移目光,就看见了一旁,正在石像四周看来看去的玉宸,静静的来到他身边,柔声问道:“在看什么?” “找到了!” 而几乎是紫霞开口的同一时间,玉宸发现了羽化神朝遗留下来的宝物,就藏在石像的嘴里。 “我找到了羽化神朝遗留下来的宝物,多半是和这符文配套的宝物!”玉宸转过身,对着紫霞说道。 说完,玉宸就飞到石像面前,直接向着里面掏去,当东西被掏出来的那一刻,瑞光喷薄,各种彩霞洒落,耀的人睁不开眼。 那是一口宝箱,一尺见方,它竟然是以五色铁精铸成,那可是与大罗银精同等阶的神料。 而多宝等人也刚好默记完成,正好看到了玉宸将宝箱拿出来的那一幕,纷纷来到紫霞身边,眼神中带着激动。 “你们想要就给你们,这里面多半是某种奇珍异兽,又或者是弑神虫,用刚刚默记的符文,慢慢祭炼多半就能收服!” 看着几人的目光,玉宸直接轻轻一推,将宝箱送至三人面前,并且为他们分析道。 “我不要,于我无用!”无当是第一个表态的,她自认为不需要这种外力,而且她也懒得养宠物。 “我也不要!”然后是龟灵,她的话,只是单纯讨厌虫子。 “你们都不要,那我要!”多宝搓了搓双手,将这个五色铁精的宝箱收下了。 而多宝也没有立刻选择打开宝箱,而是将其收入自己的多宝塔之中,甚至是专门放在了一层,等待他之后的祭炼。 “你们商量好就行,走吧,这一层没什么值得找的了!” 最后不出玉宸所料,果然还是多宝拿下了这个宝箱,倒不是玉宸偏心多宝,而是以他对龟灵无当的了解,确实对宠物什么的不感兴趣。 而接下来,他们一连闯关,直接来到了第三十层古庙内,羽化祖庙总共有三十六层,至于一座座古殿,以及一个个小世界,那就多不胜数了。 而在这过程中,他们也收获了不少的宝物,比如第十八层大殿中得到的十八面地狱旗,挥手间就可以布下十八层地狱大阵。 要知道,这可是真正的大圣阵法,而且还可以自发的吸收天地精气维持阵法,被玉宸交给了龟灵。 还有在第二十四层古殿得到的一块巨大的青铜碑,其中有着许许多多的剑道感悟,其中甚至有准帝留下的感悟。 而能被羽化神朝收藏的至少是圣级的剑道感悟,这件宝物自然是留给了无当,虽然她一直想将其给玉宸,但被玉宸严词拒绝了。 还有第二十七层殿宇,那里居然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小世界,整个世界都充斥着风浪,还有着庞大无比的海兽,其中不乏有圣级的存在。 但就算是如此,羽化神朝也在海中树立了羽化大帝的神像,而玉宸也找到了宝物。 那是八十一颗无量珠,乃是一件真真正正的悟道至宝,乃是无量深海之中。 至少是圣级的悟道蚌,历经五千年岁月,才能孕育出的宝珠,不仅是其大道的显化,还是他大半道行的所在,每一颗宝珠都可以发出悟道道音,引人悟道,与道相合。 虽然紫霞身负先天圣体道胎,但是有了这八十一颗无量珠的加持,未来的道途肯定会更好走一些。 剩下的的宝物就不一一列举了,总而言之,每个人都得到了让自己不虚此行的宝物。 反而是这第三十层殿宇,除了简简单单的一座神像,竟然就没什么东西了,就仿佛有人提前来到,将这里的一切都收走了一样。 “难道说叶师叔他们走在了咱们前面?”多宝看着眼前的情景,脱口而出道。 “说什么呢!你叶师叔他们就算走到了咱们前面,也不可能把一座殿宇的宝物搜刮的这么干净,这比刮地三尺还狠呢!” 玉宸再次轻敲了一下多宝的额头,似乎是对他的言辞感到恼火。 “无碍,既然此地没什么宝物,那咱们就去下一层看看吧!”紫霞在此刻开口了,在玉宸身边劝道。 “我感觉到,那扇门的后面,有诡异的气息在源源不断冒出!” 龟灵突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感受到那扇门上的那股幽冥,甚至是诡异的气息。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通向第三十一层的石门仅仅只是闭合,给人的感觉就是里面仿佛有洪荒猛兽,像是连接着幽冥,透发出一缕缕诡异的气息。 玉宸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大步流星的来到第三十一层殿宇的大门前,双臂用力,将大门缓缓推开。 入目,前方一片黑暗,竟有雨声传来,像是一个真实的大世界,里面很是诡异,天眼通都竟被克制,似有秩序神链密布虚空。 虽然可以克制天眼通,但是隔绝不了秘术的力量,玉宸手指轻点,不远处正在落下的雨水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一面水镜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水镜之中的景象赫然是第三十一层殿宇之中的景象,而水镜中的影像快速变化。 最后定格在了一副画面之中,几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座广阔的陵园,林林落落的许多石碑树立着,大雨滂沱,可以看到有着不少古坟。 “原来是羽化神朝的陵园呀,怪不得有幽冥的气息呢!”多宝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那幽冥气息的来历。 但玉宸似乎并不满意,一挥手,水镜再次变化,直到水镜中出现了光源,才终于停下。 果然是那个神龛,当中的依旧是羽化大帝,整个石人不过半尺高,盘坐在那里,它在向外流动出一种最为神圣的力量,丝丝缕缕,没入虚空,与闪电共舞,消失在远方。 第一百六十八章 羽化秘辛现,仙泪绿金争(求订阅!) “这是什么意思,在彰显羽化大帝的威严吗?”龟灵看着水镜中的景象,眼中带着疑惑的问道。 “羽化众生,成就自身,一种禁忌之法,看来被羽化神朝推演出来了!”玉宸看了看这符文,直接猜出了一切。 “也就是说不能靠近这个雕像呗!”无当瞬间反应过来,直接说出了结论。 “也对,但这不是重点,”玉宸点了点头,他没有否认弟子们的想法,只是这些也不是他在找寻的东西。 于是大手一挥,水镜再次开始变换,在血色闪电照亮的夜雨中,道路泥泞,他们看到几队身穿古老甲胄的士兵手持黑色铁戈、战矛等在巡视。 “这里面还有活人?” “估计是以阴神后裔的死,换来短暂复活的天兵吧,我在紫府圣地的古老典籍中曾经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这应该是羽化神朝的天兵甲胄!” 多宝看着那一道道身影就是一声惊呼,引来所有人的回头,而后紫霞说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找到了,把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通通都清理掉,尘归尘土归土,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玉宸眼中寒光一闪,紧接着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 “好!” 大家都同意这件事,没人会反对玉宸做下的决定。 说完,众人一个个踏入了第三十一层天,大家一起向着远处而来的羽化神朝的天兵走去。 “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了,我来主持度人经!”玉宸扭过头,对着紫霞说道。 “好!”紫霞点了点头,她明白,这是玉宸让她在多宝他们面前表现,展示自身实力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拒绝。 而没过多久,众人就遇到那几队天兵,由于羽化祖庙里死的生物,只有那些阴神后裔,而那些家伙的实力太弱。 根本无法大规模的复苏天兵,只是短暂的复活了这几队天兵,而这些天兵在紫霞的面前根本撑不过几个回合,就被紫霞一一毙掉。 而玉宸则是在后面率领他的弟子开始诵经,以度人经之神能开始度化此地的魔性气息。 而那些天兵的尸骨在遇到度人经力量的下一秒,瞬间变回原来的模样,在很短的时间内像是经历了二十几万年那么久远,血肉腐烂,化成灰土,骨骼老化,而后彻底烂掉,只留下一些残片,至于天兵甲胄则寸寸断裂,化为泥尘。 将这些天兵全部镇杀后,在玉宸的示意下,紫霞也加入了诵经的队伍之中,紧接着一行人携裹着汹涌的神能来到了羽化大帝的石像附近。 而众人也是立刻就看到那座石人,但他们也没有停止诵经,而那座石人也如他们之前在水镜中看到的那样。 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流动出一种最为神圣的力量,丝丝缕缕,没入虚空,与闪电共舞,消失在远方。 而玉宸在看到了那石人的下一刻,立刻开始运转灵宝天尊的古经,配合着度人经积攒的神能向着那座石人而去。 本以为会是一场持久战,但事情的顺利程度远远超过了众人的预料,在庞大神能的冲击下,羽化大帝石人身上的符文开始一点点的崩溃,最后被完全磨灭,直接消失在石像之上。 失去了符文的力量,羽化大帝的石像开始缓缓变暗,似乎失去了那股魔性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已经有二十多万年没有停下的雨水,在神像光芒暗下来的那一刻,竟然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那阴云密布的天空,闪烁着血红闪电的天空,终于放晴了,久违了无数岁月的阳光散落在这个殿宇世界之中。 “果然还是晴天最舒服!”虽然众人没有一个人被淋湿,但是还是感觉身上怪怪的,直到沐浴了久违的阳光后才终于缓解下来。 “走吧!这一层应该没什么东西,我们去下一层吧!”此地核心已经毁灭,玉宸看了看四周,决定前往下一层天。 “既然有天兵,那应该还有天将吧?”多宝刚要起步,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说不定下一层就是天将的陵园呢!”而紫霞是唯一与这些家伙交手的人,直接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众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来到了通往第三十二重天的石门前,没有犹豫,直接进入了第三十二层小世界之中。 依旧是一片昏暗的地域,但这个世界没有了暴雨,大地上很干燥,但是更加危险。 刚一进来,黑暗中就有两道道魔影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两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如两对鬼火一样。 “轰!” 一道魔影手持一把黑色的阔剑当场就立劈了下来,强大的气场似乎要将天地都切成了两半,绝世霸气。 而玉宸也是不甘示弱,直接祭出了九霄五炁雷池,硬扛下了这一击,紧接着就是单方面的吊打了。 虽然这魔影拥有王者的实力,但其终究是阴邪之物,最怕至刚至阳的雷霆,恐惧天威,最后被玉宸一道又一道的雷霆给活生生劈成了灰烬。 “师尊,黑暗深处似乎有打斗声!”多宝动了动耳朵,似乎听到了,突然对玉宸说道。 “看样子,你叶师叔他们似乎就在里面,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得,居然比咱们还快!” 而玉宸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血波动,瞬间明白了里面是谁在战斗,直接对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瞬间明白了一切,跟着玉宸的步伐,向着黑暗深处的打斗方向前进。 果然如玉宸所说那般,确实是叶凡他们,此刻他们正在与两个天将战斗,而姬紫月在一旁勾动此地的天地本源,为二人助力。 其实更主要的是为庞博助力,因为叶凡比较强,独属于圣体那金色的气血直冲天际,肉身宛如神铁,可以与斩道的王硬碰硬,只需要些许助力就足以压制天将。 而反观庞博,虽然妖帝九斩被其使用的出神入化,但是实力还不足以让其与斩道的王对抗,因此他受到的助力更多一些。 “道长,快来帮忙啊!” 叶凡和庞博在战斗无法分心查看四周,而姬紫月却是瞬间就发现了刚刚来到这边的玉宸一行人,直接求助道。 玉宸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次祭出了九霄五炁雷池,几道混沌电芒自雷池中打出。 瞬间射入了那两个天将的身体之中,让他们的动作瞬间一僵,紧接着就是源源不断的雷霆轰击,直到将这两个天将再次劈成了灰烬。 “道长,多谢了!不过你们怎么这么慢呀!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进到了最深处呢!” 战斗一结束,庞博就大步流星的来到众人面前,直接大大咧咧的问道。 “羽化祖庙造化甚多,自然要慢慢挑选,反而是你们,走的那么快,拿到宝物了没有?” “那是肯定的,只不过,叶子我们一起找宝贝的时候,不小心激活了传送阵法,我们直接被传送到了第三十层。”既然玉宸问了,那庞博自然为几人解答一二。 “不过来都来了,也就没有回去,为了弥补损失,我们拿走了第三十层的宝物,而后就被这些天将困在了这里!”不出大家所料,第三十层的宝物果然是他们拿走的,而庞博更是直接说了出来。 “既然在此地碰上了,要不剩下的几层,咱们就一起走吧!”听完了叶凡一行人的经历后,玉宸提议道。 “那感情好啊!叶子咱们就和道长一起走吧!”庞博没有犹豫,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叶凡二人喊道。 而叶凡自然是同意的,于是乎,在分别了半个多月后,寻宝小分队再次集结在了一起。 大家合力,果然通关速度就快了不少,很快他们找到了此地羽化大帝雕像,并且摧毁了他的雕像,解开了此地的至暗,让光明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而众人刚刚进入第三十三层庙宇小世界,他们就看到了一面石碑,上面刻有几个古字:三十三层天。 由此足以看出羽化神朝昔日的气魄与目的,他们最后的神庙腹地将凌驾三十三层天之上,一切都在表明他们的希冀。 这里并不黑暗,远处的古建筑物散发着柔和的光,来到这里,大家都很激动,毕竟这里一看就是安静祥和的圣地。 然而,这片小世界太安静了,大家渐渐放慢了脚步,此地竟到能听闻自己的心跳,很是妖异,前方像是噬人的恶魔张开了巨口,等在那里。 “师尊,这是?”多宝发挥了传统美德,用问题问师尊。 “祭台,八成是献祭过无数生灵的祭台,这不是危机,是生灵本能的对生命的敬畏!”而玉宸自然不会让他们失望,直接就说出了此地的诡异。 果然,大家在面面相觑中,感受到了身体对前方的畏惧,那是源自灵魂层面的敬畏。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有祥和气扑面而来,但总是难以放松,不由自主地心神紧张。 慢慢的靠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在那宏伟的殿宇前,果然有一个血祭台,玉宸说的没错,那祭台上面刻满了血槽,样式古老,也不知道存世多少年了。 这是一个神秘的祭地,甚至能够想象,当年以鲜血浇灌祭台,顺着血槽流淌时的景象,形成一道道血线。 “师尊,羽化神朝到底在祭祀什么呀?”这次是龟灵,她在看到这祭台的瞬间,就想象到了羽化神朝的祭祀场景,于是开口问道。 “此地祭祀的是神灵九重棺!”玉宸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解答了龟灵的疑惑。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没在玉宸的话上,只因为在祭台最上方,还有一些东面,在绽放着最为璀璨的光。 这片殿宇之所以璀璨正是源自它们,祥和而圣洁。 “那是……仙泪绿金!!”姬紫月看着祭台之上的仙料,也不免惊呼道。 那有一块鲜绿的东西,如梦似幻,有一种生命在流动,晶莹透亮,比世上最完美的玉髓都要漂亮很多倍。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那是一件极道仙料,流动有非凡的气息,像是不属于这个尘世,它充满了生机,在其表面挂着一颗颗泪滴。 这是一块拳头大的仙泪绿金!它无暇无缺,鲜绿清新,像是能呼吸,吞吐天地的精气,通体都是泪痕,像是仙子的泪水。 它被封印在一块神源中,并未暴露空气中,像是要与凡尘绝俗,二十几万年过去了,它丝毫不变,岁月不可侵袭。 祭台上的贡品竟是这样的一块仙料,这可是大帝专属圣物,尽管不是特别大,但若炼兵也足够了,堪称一件无价之宝。 但唯一的遗憾是只有一块,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明白这件仙料不好分配,最后还是玉宸发话了,将此事敲定了下来。 “这块仙泪绿金给你们了,他四周的那四个石球,我要了,如何?”玉宸扭过头,对着叶凡说道。 “好!但是那石球之中的是弑神虫,道长你要小心啊!”叶凡早已生出了源天神眼,直接看出了那石球中的奥妙,对着玉宸说道。 “小事而已,这四条弑神虫,刚好可以拿回去祭炼,作为守山灵兽!” 玉宸自然无惧那四只弑神虫,而今觉得,用他们用来守护碧游宫的安危最为合适。 分赃完毕,玉宸一挥手,轻轻的,不动声色的,以一种神异的方法,在没惊动里面弑神虫的情况下,将这四颗石球收入囊中,镇压下来。 而叶凡则是运转兵字秘,直接控制仙泪绿金飞入了自己手中,而后就交给了一旁的姬紫月,至于庞博,他对此并无任何意见。 此地的宝物已经瓜分,但叶凡发现玉宸的目光依旧在注视着祭台,就好像那里还有什么宝物一样。 突然,叶凡想起来了,刚才玉宸回答龟灵的话语,羽化神朝在此地祭祀的是神灵九重棺。 虽然叶凡没听说过,但是听名字就能知道,葬着神灵的棺材呀!肯定非比寻常。 “道长,你在找神灵九重棺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羽化帝踪现!诛仙镇神庙!(求订阅!) “嗯,虽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但是神灵九重棺确实是我来此的一个目的!”听到叶凡的提问,玉宸没有否认,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那神灵九重棺在这祭台里面?”叶凡看着祭台上的血槽,发现果然是流往祭台的内部,应该是用来祭祀神灵九重棺的。 “师尊,何为神灵九重棺?”多宝看着自己师尊以及叶师叔两人望着那祭台的血槽,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葬于九天之上的,永不沉坠黄土之中,唯有真正的神灵,也就是古之大帝才能配得上这种葬仪!”玉宸转过身看着众人眼中那好奇的神色,想了想后,给出了回答。 而所谓的不入黄土,不进尘世,葬于九天上,是指放进天穹外,也就是葬于枯寂的宇宙中,在永恒的黑暗中独孤的旅行。 因为,凡尘不足以葬它,神灵无暇,至死亦无垢,唯有九天上才是他们的归宿,最终安息在无人的宇宙中。 而羽化祖庙里的这座神灵九重棺,里面装的自然是神皇了,他在其中进行着特殊的蜕变,唯有完成一次蜕变才有可能苏醒。 解释完后,玉宸突然连续拍出几掌,以玄妙的手法拍击那座祭台,最后待他收手之时,整个祭台直接裂成了八瓣,自中心处裂开,露出了里面隐藏的一切。 祭台是中空的,里面石壁一片黑红,阵阵煞气弥漫,几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可以联想,无尽岁月前这里经常被注入鲜血,进行活祭。 “这祭台下方居然有一座石宫,看来神灵九重棺就在这里面了!”大家都看到了这石宫,但由于那黑红的石壁,没几人愿意靠近。 这祭台下的石宫看上去很小,整个不过一米多高,像是给小矮人筑的圣殿,鬼斧神工。 玉宸轻轻推开门,而后独自一人走进了这个一米多高的石宫之中,这时他才发现这个石宫近乎完美,称得上鬼斧神工,如果放大千百倍,绝对是一座巍峨耸立的不朽天宫。 而神灵九重棺就在那里,但古棺的身边还有两条弑神虫盘绕,浑身都在发光,如真龙一样霸气,躯体苍劲有力,让人敬畏。 不过他们早已死去,虽然死了,但是他们的肉身也有大用处,不管是当成药材还是炼成身外化身,亦或者是喂养其他弑神虫都可以的。 将那两只一米多长的弑神虫收起来后,玉宸拿起来他们守护的神灵古棺,光看样子只是一个样式古朴的石盒,雕龙可凰,上面刻纹古老,有形似花鸟鱼虫的东西,不可明了。 东西到手,玉宸也不再停留,而是瞬间飞出来石宫之中,而他刚一露面,就集结了所有人的目光,或者说是他手中的神灵古棺! “师尊,这就是神灵九重棺?” 其中最积极的自然是多宝,毕竟按照玉宸所说,这九重棺非古之大帝不可用,那不就是说其中拥有着大帝级别的宝物吗? 而这,对于多宝来说,吸引力简直:不要太大了,他第一凑到玉宸身边,嘴上说着,眼睛却紧盯着他手中的那个石盒。 “自己拿去看吧,不要尝试打开!”玉宸直接将石盒递了过去,但也嘱咐了,绝对不要试着打开。 “好嘞!”多宝接过石盒,瞬间就和众人一起围观起来,但是众人看了半天,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奇异之处。 也许,无缝石棺算一个?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石盒后,多宝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又或者说没有找到一丝有宝物的痕迹。 多宝十分失望,转手将石盒交给了龟灵,待到在场的众人都一一查看了一遍之后,神灵古棺才回到了玉宸手中。 “师尊,这口古棺不打开看,他身上的符文早已磨灭的差不多了,什么都没有啊!” “打开是别想打开了,未来有机会,或许会将其开棺,但肯定不是现在!” 多宝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但玉宸才是拥有最后话语权的男人,他若是不想此刻打开,那么谁都别想打开。 修整一番之后,众人携手进入了第三十四层小世界,刚一进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没办法,这里太妖了! 漫山遍野都是鬼,啾啾鬼鸣让人头皮发麻,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 让人无法理解,到处的黑影,到处都是野尸,跟草木一样,站满了每一寸土地。 一只只黑色的鬼手在舞动,跟一片野草一样无尽,阴森的寒气让人遍体生寒,忍不住发抖。 “来活了!随我一起诵经!”不同的是,玉宸的脸色则是十分的激动,就仿佛看到一顿珍馐美味一般。 他没有犹豫,直接招呼众人随他一起诵经,看样子,今天不渡尽此界鬼气,他是誓不罢休了。 不过玉宸也没打算全靠自己,而是直接祭出了诛仙阵图,阵图翻卷,混沌雾霭垂落,仿佛随时都可以镇压诸天万界。 玉宸打算借助阵图之威,渡尽此界恶鬼,随后他率先开始诵经,而众人也紧随其后,随他一起诵经:“诵之十过,诸天遥唱,万帝设礼,河海静默,山岳藏云……” 令众人震撼的是,诛仙阵图中也传来了一阵阵的诵经声,与此同时,在这方小世界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像是无尽的神魔一齐发出道喝,将向他们冲杀而来的恶尸度化。 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这就是度人经被完全催动的力量吗? 果然夺天地造化之妙,诸天遥唱,万帝设礼,这似乎与眼前所见有些契合。 在玉宸的背后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神魔的虚影,而且众生法相也都齐现,跟随他诵唱,震动苍穹。 而在众人不远处的,有一座形似火山一样的山体,缭绕着带状魔雾,山口向外吞吐黑气,鬼哭神嚎,似乎是察觉到了有活人的进入,那里的恶尸正在不断向外爬,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一具又一具的古尸,一个又一个的厉鬼,形体干枯,皮包骨头,眼中空洞,通体乌黑,指甲跟铁钩子一样长,凶狠无比。 可这一切在度人经的面前都仿佛是纸糊的一样,在度人经神能的度化下,这些古尸,厉鬼就连尸体都没留下,一起被度化而去了。 他们的脚步不停,正在一步步的向着那座鬼气火山走去,而神魔虚影以及众生法相也紧随其后,看上去,就仿佛是天神下凡,来降妖除魔一般。 而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尸潮,在遇到度人经佛度化之力后,就如同冬雪遇到了暖阳一般,一点点的消散于天地,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吼……” 在众人终于度化了重重尸潮,来到了火山口下方之时,整个第三十四层庙宇小世界突然颤抖了一下,一声鬼啸凄厉而巨大,天与地都一起轰鸣。 在黑色的山口上爬出一只鬼王,披头散发,两个眼洞中如两盏神灯一样闪烁。 它高达数百丈,远比其他尸鬼要大的多,一步就来到众人面前,一脚直接向着众人踏来,似乎是想一步将他们送葬。 “铮!” 玉宸当机立断,诛仙阵图化为天地间最为璀璨的光,一道永恒的仙光,一道混沌剑气被其凝结而出。 那是如同诛仙剑一般的一道猩红剑气,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立劈了下来。 没有什么悬念,一剑斩破虚空,立劈而下,直接让那鬼王化为灰烬,连同整座黑色的山体立劈为两半。 这是毁灭性的,无穷无量的尸鬼在一瞬间全部被灭,那座被劈为两半的山体也刹那间化成了灰烬。 镇压诸天万界不是句空话,在古之大帝手中真的可以做到,而只是玉宸一人,就能轻而易举斩灭了这一切。 而被一剑毁灭的黑色山体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深处有着一座神殿,那应该就是第三十五层的古殿的入口。 玉宸环望四周,此地的一切尸祸皆已被他斩灭,虽然不是按照他一开始所想的那般,但结果一样就好。 “好了,咱们走吧!” 玉宸转过身,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而众人也刚刚缓过神来,那巨大的一脚,以及玉宸的果断,都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而听到玉宸的话,众人齐刷刷的点头,这就是刚才被震撼到的后遗症,见识了极道帝兵的无上神威后,众人才真正明白帝兵的强大之处。 众人飞入地脉深处,此地枯骨无数,残破的甲胄稍一碰就成为了尘埃,全都是死去的军兵,此地厉鬼无数,都是他们化成的。 而如今厉鬼扫尽,众人十分轻松的就进入了第三十五层小世界,此地十分的安静,前方一片又一片宏伟的宫殿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一进入这方世界,就都觉察到了一种诡异,但是说不上来。 还是玉宸,他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宏大的古宫,开口问道:“你们就打算在这里一直遥望不成?” “啊……?” “当然不……” “此地确实诡异,我又不小心陷进去了。” 几人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玉宸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他一起去一探究竟,进入古宫之中,入目的便是许多石刻,古刻图中都是早先看到的那个神龛中的石头人,讲述的神话传说都围绕他而展开。 而古阙中更是有真正的神像,一样是那个人,似一尊佛陀,又如一个老农,模糊不清。 “这应该真是羽化神朝的始祖,传说中的羽化大帝?那这些石刻都是他的人生喽?”姬紫月一边看着石刻,一边对照着神像说道。 “看看大概就好,后人留下的故事,一般都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叶凡看了看石刻,对着姬紫月说道。 要不然,你难道要让叶凡相信这石刻上刻画的,羽化大帝一出生就天赐两大圣灵,作为他的童子,一直伴随他身边吗? “你们终于来了……”突然,一座古阙中传出声音,一个童子自其中走出。 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说话却是老头子那般的沙哑,很明显他的年纪比看上去大不少呢! 另一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女童也出现,她站在宏伟的宫殿之上,俯瞰着玉宸等人,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这两个童子?”多宝发现了,一边看着古宫的时刻,一边看着一边的两人。 “昔日羽化大帝的道童而已,如今也只不过是两尊阴神,想好怎么死了吗?” 玉宸可没打算和他们废话,他和这些尸祸产物可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开始催动帝兵,想要将他们斩灭。 “你大胆!羽化大帝长存于世,岂容你再次挑衅!”两个道童没有想到,这几人明明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却依旧不知好歹,想要用帝兵镇压他们。 玉宸没有回应,那双眸子中满是冷漠,诛仙阵图翻卷之间,诸天万界也不过一剑之敌。 虚空在震动,两道混沌雾霭垂下,直接将这两个道童卷走,任他们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不过瞬息的时间,就将这两个阴神完全镇压了。 这两个阴神的前身,当年肯定被葬进了极尽奥妙之地,元神死了,但肉身不灭,历经数以十万年的滋养,肉身再生,才诞生出了新的灵识。 死之极尽,再次转生! 这是逆天的变化,逃过了上苍的清算,这样的生灵恐怖的无法理解,同时也是最为大补的材料,不管是炼制大药,还是当做弑神虫的晋升食粮,都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羽化神朝的无量神藏就在下一层,我们走吧!”玉宸挥了挥手,让众人跟着他的脚步前进。 其实最后一层的路非常显眼,那是一条真正的古路,通往羽化神朝的最高神庙,那里的大门紧紧关闭,好像在不欢迎任何人的到来。 “道长,羽化大帝不会真的没死吧!” 几人跟随着玉宸的脚步,但是距离大门越近,心里的想法就越如同杂草般疯长,终于在走到这条古路的一半时,叶凡问出了口。 第一百七十章 羽化神藏现!九天劫光败圣体(求订阅!) “起码,此地没有!” 玉宸脚步猛地一顿,似乎全然没料到叶凡会抛出这样的问题,稍作停顿后,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悠悠传出,紧接着,他便稳步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第三十六重天的入口前,玉宸目光紧紧锁住那扇紧紧封闭的大门,双掌缓缓发力,一点点推开了这扇尘封无数岁月的大门。 “轰!” 刹那间,无尽瑞霞仿若汹涌的潮水,从门缝中喷薄而出,各种祥光缭绕周身。门内,一片神圣庄严之景,千条瑞彩、万道神虹交相辉映,贯穿了日月星辰。 中州第一祖脉的龙气精华,尽数汇聚于此。成千上万道仙光袅袅蒸腾,洒落在天地之间,霞光潋滟,彩芒如汹涌澎湃的浪潮。 山脉之间,一片古庙错落有致地坐落着,散发着祥和而神圣的气息。 有的庙宇与大道产生强烈共鸣,缭绕着数不清的秩序神链,那是一篇又一篇古之圣贤的感悟,正与天地的律动交相呼应。 有的庙宇喷吐着神霞,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宇,赤炼与紫气交织飞舞。无需多想,其中必然藏有惊世神料。 还有的古殿,传出阵阵仿若禅唱的声音,仿佛有人在虔诚吟诵无上大道经文。数不清的古字密密麻麻地烙印在虚空之中,吞吐着无量神华。 众人甚至不用细想就能明白,这里面必定蕴含着惊世古经。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一个石胎在中州第一祖脉的唯一洞口缓缓沉浮,与瑞霞一同起起伏伏,和彩虹一同波动流转。祖脉源源不断地喷薄瑞气,石胎则贪婪地吸纳着十方精华。 紧随其后的众人,在看到无尽瑞霞乍现的瞬间,便瞬间来到了玉宸身边。 而后,他们呆立当场,眼中满是震惊,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切。 “这就是……羽化神朝的无量神藏吗?”多宝尽管平日里并不缺什么资源,可这般规模宏大、琳琅满目的神藏,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颤抖与惊叹。 “不愧是昔日的中州第一……”就连一向淡定从容的紫霞,目光也不由得失神了一瞬,喃喃说出这么一句话,言语间满是感慨与赞叹。 “诸位,都别傻站着看了,想要什么,自己去挑吧!多宝,你留下!” 玉宸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自始至终,目光都未曾在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物上多做停留,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块正疯狂吸取十方精华的石胎。 他心里想着,正好也能借此机会锻炼一下多宝的道心。 “不要啊!师尊,我……”听到分宝居然没自己的份,多宝瞬间傻眼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委屈。 刚想向玉宸求情,一抬眼,对上他师尊那双古井无波、不容置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多宝瞬间认怂,乖乖地直接闭上了眼睛,然后转过身去,仿佛这样就能看不见那些让自己心碎的珍贵宝物,强行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欲望。 而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多顾虑了。龟灵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直接飞向了蕴藏仙经的古庙之中。 她心里清楚,自己压根不缺什么神材,如今修为的进展逐渐慢了下来,正是需要修行一些其他经文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触类旁通,让修为的提升加快。 无当同样满怀期待,向着古之圣贤感悟的那间古庙奔去。显然,她们两人事先已经商量好了,各自前往一间古庙探寻,到时候再相互交换心得,共同领略其中的奥秘。 庞博也是一脸急切,径直前往了蕴藏神料的古庙,很明显,那些惊世神料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一探究竟。 姬紫月在叶凡的示意下,也轻盈地从他身边离开,向着一座莫名吸引她的古庙飞去,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索的渴望。 如今,现场只剩下玉宸、紫霞以及叶凡了。玉宸缓缓回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紫霞,轻声问道:“你没有想要的吗?” “没有!”紫霞轻轻摇了摇头,她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被眼前的神藏震撼到失神,但实际上,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很在乎。 在她的心中,如今只有大道以及玉宸的身影,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好,你呢?叶凡,此地八十一座神庙,就没一座神庙里的宝物能让你动心的吗?”玉宸点了点头,对紫霞的选择表示尊重与理解。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了自刚才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二人的叶凡,开口询问道。 “不了,那些终究是外物。道长,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说完,叶凡看了一眼玉宸身边的紫霞,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宸,你不是一直想要羽化神朝的星域图吗,它应该就在这些神庙之中吧。我去为你寻来!” 紫霞心思细腻,自然明白叶凡的意思。她主动开口,提出去为玉宸寻找星域图,以免让他陷入为难。 “那好吧!”玉宸也不好拒绝紫霞的这番好意,只得点头应允。 众人都沉浸在寻宝的快乐之中,只有多宝紧闭着双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诱惑,试图以此克制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欲望。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心仪宝物之时,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击声骤然响彻在这第三十六重天。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走出神庙,循声望去,却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玉宸和叶凡打了起来。 在那中州第一祖脉的洞口处,玉宸与叶凡已然开启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五色的神光仿若汹涌的海浪,瞬间占据了半个世界;而金色的气血则如燃烧的烈焰,将另一半世界映照得亮如白昼。 “叶凡,和我战个痛快吧!”玉宸周身被五色神光紧紧笼罩,整个人宛如一尊开天辟地的五行帝皇,举手投足间,五行之力在他手中被随意捏造,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正合我意!”叶凡周身被金色的气血环绕,整个人宛如一位从远古战场归来的黄金战神,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战意,看向玉宸的目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可别死了呀!”玉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指尖轻轻划过虚空,五指瞬间化作五座太古神山虚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坠落。 山体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每一道道纹都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五行封天!”随着玉宸一声暴喝,这五座太古神山虚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叶凡镇压而去。 叶凡瞳孔猛地收缩,脚下道纹骤然亮起,行字秘在这一刻仿佛突破了时空的桎梏,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万道残影,在千钧一发之际,竟奇迹般地从五岳镇压的缝隙中掠出,成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叶凡立刻展开反击。他周身金色拳芒逆冲而上,瞬间演化出九轮璀璨大日,每一轮大日都散发着炽热无比的气息,将虚空都熔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太阳圣皇的秘术?” 玉宸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背后突然浮现出五色神光,白、青、黑、赤、黄五道神光首尾相衔。 瞬间化作一座吞噬天地的磨盘,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九轮大日裹挟着无尽的力量,没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般,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们这是在切磋吗?”无当一脸疑惑地看着战场,眼中满是不解。 “不像,更像是生死较量!”龟灵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会突然打起来了?”姬紫月秀眉紧蹙,美目中也充满了困惑,她们实在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两人,怎么会突然就大打出手。 一击不成,叶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下一击。他以斗战圣法衍化抱山印,悍然拍出。 刹那间,一座黑色的山峰仿若从无尽虚空中浮现,瞬间挤满天地,宛若自开一个世界,携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压满每一寸空间。 而此刻的虚空中,蓝色汪洋汹涌澎湃,玉宸动用了雷帝秘术,神雷化成液体,如奔腾的江河一般,占据了整片苍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惊天雷霆轰然响起,雷光闪烁间,衬托着玉宸宛如一位降临世间的雷霆至尊,驱雷掣电,周身五行之力通明,掌控着天地间的力量。 “哧!” 几乎是瞬间,玉宸的脚下又出现土黄色的气体,天雷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瞬间化作大地。 并且,地面上竟有了生机,各种闪电化成的植物迅速生根发芽,展现出一种诡异而又奇妙的景象。 接着,玉宸的身体外火焰汹涌,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周围的蓝色汪洋剧烈交融,水火两种看似不相容的力量,在他的操控下,竟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一杆战矛迅速成形,金属气与雷霆之力相互交织,共同释放出锋锐惊世的气息。矛尖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刺破苍穹。 五行化成雷霆,凝聚成一方小世界。玉宸脚踏一方雷霆小世界,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势,向着叶凡镇压而去,所到之处,虚空都为之颤抖。 而那所谓的抱山印,在玉宸这强大的攻击下,早在第一时间就被雷霆小世界泯灭,化作虚无。随后,雷霆小世界携着雷霆万钧之威,继续向着叶凡镇压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叶凡毫不畏惧。他双拳紧握,一起轰出,顿时金色血气滔天,如汹涌的海浪一般,照彻了半边世界,仿佛要将天地都轰塌。 六道轮回拳,勇猛无边,一往无前。仅此一拳出去,什么法宝,什么信念,什么道法,在这强大的拳意面前,全部被粉碎。 这一盖世拳法轰出,气吞山河,威压天地,叶凡如魔神一般,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冲了过去,试图崩毁眼前的一切阻碍。 这拳法自有其神妙之处,在被叶凡使用出来后,竟然能短暂和雷霆小世界对抗起来。 芒与雷霆之力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虚空都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扭曲变形。但也仅仅只是对抗了几息的时间,叶凡就不得不躲开,防止自己被彻底镇压。 “九天劫光!”玉宸突然大喝一声,他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出了这方小世界。而上苍之上,九重天虚影缓缓浮现,虚影朦胧而恐怖,散发着惊世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 “轰!”这一刻,九重天交融在一起,散发出无尽的光芒,笼罩方圆百里。一道如同仙光般的雷霆,从九重天之上,劈落而下,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刚刚躲开小世界镇压的叶凡,瞬间毛骨悚然,他愕然抬头,这才发觉,一道绚丽如飞仙般的光束已然成型,从天宇深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落下来。 轰隆!这方小世界都在这道光束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起来。 这道光太过可怕,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破坏力,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而战到这一步,叶凡眼中满是诧异。他的心神在此时大震,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他竭尽所能地对抗这一击。 然而,这一击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最终还是躲不开。 最后,被这一记九天劫光贯穿胸膛,整个人则在这一击下瞬间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小叶子!” “叶子!” 两道惊呼声响起,姬紫月以及庞博则是瞬间来到了叶凡身边,为他查看起伤势。 “没什么大碍,以圣体的恢复能力,一会他就可以复原了!” 玉宸自天际落下,还散去了雷帝秘术,这方圆千里这乌云也终于随之散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星空为钥,永恒帝像(求订阅!) “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庞博忍不住开口询问,脸上满是疑惑与焦急,他实在想不明白,不过片刻之间,叶凡和他怎么就突然大打出手了呢? “一点小事而已!叶凡过一阵就会醒来。” 玉宸神色平静,大步走至叶凡身旁,大手猛地一挥,那仍在叶凡体内横冲直撞、肆虐不休的雷霆之力便瞬间被他收走。 而后,他看向一旁满脸着急的庞博和姬紫月,缓缓说道。 “那就好。庞博,我来照顾小叶子吧,你……” 姬紫月一边说着,一边自庞博手中轻轻接过叶凡,本想让庞博继续去寻宝。 “我和你一起吧。” 还没等姬紫月把话说完,庞博便果断拒绝,态度十分坚决。 “随意!” 玉宸留下这两个字后,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眨眼间便来到紫霞身边。 紧接着,他带着紫霞一同朝着一座神庙飞速飞去。 “此地便是我们苦苦寻找、藏有星域图的古殿吗?” 紫霞望着眼前这座毫不起眼的古殿,不禁心生疑惑。 这古殿与其他古殿相比,实在是太过普通,看上去平平无奇,很难让人将它与藏有珍贵星域图的神秘之地联系起来。 “就是这里!” 玉宸语气笃定,他施展了麒麟宝术,看到了此地上空的星空图影,他肯定此地正藏有他一直寻找的东西。 玉宸大步向前,抬手推开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刻满星域图的古殿,他坚信,自己苦苦追寻的星域图必定就在此处。 这古殿之中的每一片刻图都暗藏玄机,有的是小型传送阵,有的则连通着诡异莫名的空间。 然而,这一切复杂的机关与神秘的布置都难不倒玉宸,只见他目光敏锐,在殿内仔细探寻,没过多久,便成功找到了关键线索。 这四面石壁之上刻图连绵不绝,足有上百幅之多,图中的日月星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正一闪一闪地不停闪烁。 玉宸走上前去,在每一幅星域图中最为璀璨夺目的一颗星上轻轻点了一指。 刹那间,整间殿宇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瞬间变得璀璨夺目起来,光芒越来越盛,越发耀眼炫目。 “喀嚓喀嚓!” 突然,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扇石门凭空缓缓出现,而后缓缓移向一边。 随着石门的打开,一股浓烈刺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一座密室就此呈现在二人眼前。 不过,玉宸并未立刻走进密室,而是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地看着密室中的奇特景象,不禁脱口而出:“圣人肉泥?” 圣人即便身死,其肌体血肉也能长久不腐,甚至可以保持栩栩如生的状态。 然而,这样的圣人肉泥却极少留存于世,因为圣人一旦死去,大多都会化道,最终什么都不会留下。 可如今,在这密室之中却出现了一堆烂泥状的物体,其中骨头突出,颜色漆黑,血肉已然腐烂,正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罢了,岁月悠悠,尘归尘,土归土吧!”玉宸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感慨。 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那堆令人触目惊心的圣人肉泥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而他这一不经意间的举动,竟意外地让他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随着圣人肉泥完全消散,其下方隐藏的一个凹槽终于显露出来。 玉宸走上前,再次伸出手指轻轻点下,只听一阵“咔咔”声响,前方的石壁缓缓移开,一道极为灿烂耀眼的光芒瞬间射出。 光芒散去后,一座开阔宽敞的石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终于,找到了!” 玉宸的眼中满是激动与兴奋,一眼望去,只见石殿里面仿佛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一颗颗星辰错落有致地点缀在虚空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让人仿佛真的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下,面对这壮观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宏大与浩瀚之感。 在这片“星空”之中,有四颗星显得尤为特别。 它们比其他那些闪烁的光点明亮了许多倍,而且是整个石殿中唯一实体化的星辰,每一颗都有拳头般大小,正静静地悬浮在璀璨的星光之中,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这就是真正的古星域图吗?如此具体而微,竟然精细到了这般令人惊叹的境地,当真是鬼斧神工!” 紫霞静静地走到玉宸身边,望着眼前这神奇的景象,忍不住惊叹道。 此刻,两人仿佛被眼前这片无垠的星空所震撼,沉浸在这宏大而神秘的氛围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玉宸的目光紧紧盯住那四颗特别的星辰,很快便被其中一颗深深吸引,目光再也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那是一个水蓝色的星球,星球表面闪烁着的蓝光代表着海洋,其面积占据了地表的百分之七十左右,而陆地的分布与形状几乎和彼岸一模一样。 玉宸心中喜悦,他知道,这正是缩小版的地球,也就是洪荒古星! 玉宸伸出手,将这四颗代表着星空坐标的星辰紧紧握在手中。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其他三颗星辰分别代表着哪里,但他此次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洪荒古星。若只是为了他自己,他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星空坐标。 可如今他在北斗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待到成仙路开启之时,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势力被轻易打碎,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将其转移走。 而在整个宇宙之中,他认为没有任何地方比地球更加安全。 毕竟,地球上有四座无缺的大帝阵法守护,还有四位帝尸通灵的强者坐镇,这样的护卫力量,还有哪里能与之相比呢? 玉宸收起其他三颗星空坐标,只留下代表洪荒古星的坐标,开始全神贯注地用心去感应。 很快,坐标内部一组组神秘的符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现出来。 竟是八卦的八种卦符,不过它们的排列方式十分独特,组成了许多不同的组合,仿佛正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描述着星域坐标。 玉宸集中精神,将这些神秘的符号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心间,待彻底完成烙印之后,他也将最后这颗星空坐标小心收起。 至此,他此次最重要的两个目的已经顺利完成,接下来,他决定前往中心殿宇一探究竟。 众人在寻宝的时候,似乎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里——羽化神庙最宏伟壮观的中心天阙。 看样子,是打算将这片神秘之地留给玉宸,而小世界中心的这座古殿的确不凡,玉宸和紫霞刚刚来到这里,便立刻察觉到了它的与众不同。 此地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永恒地奏响着大道天音。 或许是一篇完整的帝经烙印在这里,映照在虚空之中,吞吐着无量神华。 而映照出经文的,是一座神像和一块天碑。 天碑不过一人多高,通体呈现出神秘的青色,表面光滑锃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璀璨生辉。 碑面上布满了大片羽毛般的奇特痕迹,看上去宛若飞仙一般,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在天碑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老的经文古字,而最上方赫然铭刻着三个大字:“羽化经!” 另一旁则是一座人像,同样只有一人高,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这神像看上去既像是一位佛陀,又像是一位老农,周身闪动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正是羽化大帝! 那光泽比世间最珍贵的蓝宝石还要梦幻千百倍,灿烂夺目,如梦似幻,蓝色的光芒在其体表缓缓流转,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 羽化经! 羽化大帝! 羽化青金! 永恒蓝金! 玉宸心中一惊,他之前想到了,羽化神朝可能用羽化青金来承载帝经。 但他没想到,羽化神朝更是耗费巨大的代价,用永恒蓝金为羽化大帝铸造了这尊神像。 或许是羽化神朝希望羽化大帝能够永恒不朽的一种美好祈愿吧。 这两块珍贵无比的仙金并没有神源包裹,却能历经漫长岁月而长存至今,仙金的精华也丝毫未曾流失。 玉宸仔细观察后发现,原来是有人以极为恐怖的道纹将它们镇封起来,从而实现了一种永恒的状态。 更何况,此地乃是中州祖脉之地,天地间源源不断的菁华灵气不断滋养着它们,这也是它们能够不朽的重要原因。 “似乎有恐怖的杀阵守护呢!” 玉宸和紫霞只是轻轻推开了殿门,还未踏入其中,便敏锐地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无边杀机。 显然,里面被人设下了威力强大的杀阵,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地就是这羽化神庙,也就是整个三十六重天的中枢所在,当然要设下杀阵了,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只要成功拿下这里,这三十六重天便尽在掌握之中!” 玉宸目光深邃,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杀阵,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他不仅清晰地察觉到了阵法的存在,更能深切地感受到,此地就是整个三十六重天的核心中枢,掌控了这里,就等同于掌控了一切。 “那,看你的了!” 紫霞静静地站在一旁,语气中充满了对玉宸的无比信任她坚信,玉宸一定有能力破解这杀阵,成功拿下此地。 “我有种预感,炼化此地,我们会有很大的惊喜!” 玉宸望着铭刻在整座中心大殿的复杂杀阵,心中隐隐有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头顶诛仙阵图,稳步踏入殿宇之中。 他的脚步沉稳坚定,始终保持着不变的节奏,仿佛与这片小世界的生命脉动完美契合,无惧眼前的一切危险与挑战。 此地的阵法极为玄妙复杂,充满了各种机关与陷阱。 然而,玉宸拥有组字秘这一无上秘术,此乃阵法一脉的集大成者,灵宝天尊所开创,堪称阵法之道的巅峰绝学。 在诛仙阵图强大力量的配合下,他很快便逐渐掌握了此地的杀阵奥秘紧接着,他顺利找到了三十六重天的中枢所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地的中枢竟然是这座由永恒蓝金打造的羽化大帝人像。 不过,玉宸对此并不在意,他深知,只要将其成功炼化,便可以重新选择承载中枢之物。 想到这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只身来到羽化大帝的神像前,开始全力炼化此地的中枢。 与此同时,他关闭了威力强大的杀阵,以免在炼化过程中出现意外。 就这样,玉宸全身心地投入到炼化之中,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在这期间,叶凡也已经苏醒过来,苏醒后的叶凡与挑够宝物的龟灵几人会合后,一同来到中心殿宇,成功找到了紫霞和正在全力炼化中枢的玉宸。 而在这漫长的三天里,紫霞一直守在玉宸身边。 当她发现杀阵被关闭后,便主动来到玉宸身旁,默默地为他护法。 尽管近在咫尺的羽化帝经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但她却始终没有一丝动摇,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守护好玉宸。 当叶凡等人到来时,紫霞只是通过传音的方式告知他们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自便,又或者和她一起为玉宸护法。 多宝,龟灵,无当自然是要为玉宸护法,而叶凡几人相互对视几眼之后,也决定一起为玉宸护法。 终于,在玉宸的不懈努力下,经过三天三夜的艰苦炼化,再加上诛仙阵图的强大助力,他终于完全掌握了整个三十六重天。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地炼化中枢,本不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 但此地作为一切的核心中枢,他们进来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对这里的阵法造成了一定的破坏。 而玉宸在这三天里,不仅成功炼化了中枢,还不辞辛劳地将此地受损的阵法全部修复不仅如此,他还凭借着自己阵法造诣,对这里的阵法进行了大幅度的改造。 在这一过程中,玉宸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这羽化神庙就是羽化神朝的神城!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城现世,诛仙阵图吞万古!(求订阅!) 这种能够承载整个教派的神城,几乎是所有大势力都必须拥有的至宝,它能在危难时刻,让举教上下横渡星域离去,躲避灭顶之灾。 只可惜,曾经号称永不坠落的羽化神城,终究还是坠落了。 不过幸运的是,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神城受损程度并不严重。 在玉宸借助中州祖脉残余的力量精心修复后,这座古老神城已经几乎完全恢复往日的威能。 此刻,成功获得羽化祖庙控制权的玉宸只需激活核心阵法,就能让这座沉寂万古的神城重新升空,再现昔日的无上辉煌。 想到这里,玉宸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围坐在他身旁的众人。 “师尊,您炼化完成了?”多宝道人第一个察觉到玉宸苏醒,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已经完全掌控了。”玉宸微微颔首,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道长,多谢指点。”叶凡上前一步,郑重行礼。 “想通了?” “彻底明白了。” 两人这番云里雾里的对话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却都识趣地没有多问。 “此间事了,我们该回碧游宫了。”玉宸虽然没有明说,但从他舒展的眉宇间可以看出,北域十三大寇之事应该已经有了转机。 话音未落,玉宸大袖一挥,霎时间,整座中心天阙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 当众人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当初进入羽化祖庙的那片地界。 “师尊呢?师尊怎么没出来?”无当第一个发现不对,没有师尊的身影啊?焦急地环顾四周。 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片小世界突然剧烈震动,虚空开始崩裂,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末日降临。 众人连忙退出这方濒临崩溃的世界,重新踏上中州大地。 “道长没出来,肯定和羽化祖庙有关。”姬紫月若有所思地说。 “不必担心,宸有帝兵护身,纵使羽化大帝复生,也奈何不了他。” 紫霞却是神色从容的说道,她对玉宸有绝对的自信。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羽化祖庙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三十六重天的所有世界同时绽放璀璨神光,无数符文交织,虚空扭曲,仿佛天地法则在此刻重组。 “轰隆隆!……” 一座座小世界彼此融合,山川移位,殿宇重组,最终化作一座恢弘无边的古老神城,悬浮于天穹之上! 神城通体缭绕混沌气,城墙斑驳沧桑,刻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它宛如从远古时代跨越而来,带着羽化神朝昔日的辉煌与威严,重现人间! “这……这才是真正的羽化祖庙?!”庞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叶凡、紫霞等人同样震撼,他们终于明白,原来三十六重天并非是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而是这座神城的组成部分! 然而一切尚未结束! 就在众人震撼于神城现世之际,天穹之上骤然风云变色,璀璨神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遮掩。 虚空扭曲间,一张遮天蔽日的古老神图缓缓浮现,其上道纹密布,混沌翻涌,仿佛承载着镇压诸天的无上伟力! “那是……诛仙阵图?” 叶凡瞳孔骤缩,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诛仙阵图的威能,虽然之前见过其他帝兵的威势,但还是第一次感受这件帝兵的力量,那是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威压! 神图轻轻翻转,整座羽化神城竟随之震颤,连带着中州祖脉最后残存的那一缕天地精粹,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牵引,化作流光没入图中。 不过瞬息之间,这座刚刚重现人间的古老神城便彻底消失在神图之内,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天地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玉宸自神图中缓步踏出,衣袂飘然,神色淡然如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张镇压万古的神图随之收敛光华,重新回到玉宸的体内。 直到此刻,这场惊天动地的变故才真正落下帷幕。 若非亲眼见证,谁能相信这片大地之上,曾经沉睡着羽化神朝的祖庙,传说中最神秘的三十六重天? “走吧!”玉宸平静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我们该去会会那些家伙了!” 而与此同时,宇宙之中,扶摇也遇到了一份快餐! 这段时间以来,扶摇一直枯坐棺椁之上,想要以修行来度过这种孤独的时光,体悟天道、宇宙、虚空,明悟己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扶摇睁开了眼睛,停下了这段时间的修炼,仔细一看,前方有微光透来,那是……一片星域! “咚!” 一声剧震,九条龙尸与铜棺像是跳出了一个黑洞,出现在现界中,一下子超脱了出来。 这一切来地是如此突然,周围有星光,虽然依然黑暗与冰冷,但与先前所见不大相同了,不再那么单调了。 扶摇回首望去,还是可以见到七颗特别的星,那是北斗星域! “看样子,我才刚离开北斗没多远啊!”扶摇看着远方的七颗星,略感无奈,没想到在宇宙中航行居然这么慢! “罢了罢了,继续修炼吧!” 扶摇的仙台之上,吞天魔罐在沉浮,吞吐九天十地,仿佛一片浩瀚而古老的宇宙,无上威压透发而出。 而扶摇的元神则是盘坐于吞天魔罐之上,他是要借此来精修吞天魔功以及不灭天功。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多久,九龙拉棺在宇宙中不断航行,这一天,扶摇的神识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双眼。 在宇宙的深处,距离扶摇不远的所在,竟然也有东西在横陈,而九龙拉棺正在缓缓靠近那个东西。 扶摇运转天眼通,向前凝望,望向宇宙深处,才终于看清了是何物! 那是一艘紫金战船,也不知道漂浮多么久远的岁月了,暗淡无光,充满了时间的痕迹,无比的破败,死一般的沉寂。 紫金战船之上,有不少古兵劈出的沟痕与大洞,也不知道遭遇了怎样的一场惊世大战。 岁月无情,它蒙宇宙尘埃,早已没有一点光泽,不知道多少万年过去,它变的古朴而简陋。 “这艘船……没什么印象?” 扶摇直发觉眼熟,但是回想了一下,对其确实没有太大印象,只感觉这艘战船十分的古老。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扶摇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感应,脸色一变:“生命的波动,这艘战船里,居然还有活着的存在?” 一艘不知道存在多少岁月的古船,如今他们即将相遇,竟然还有生命尚存于世,难道是被神源液密封了不成? 想到这里,扶摇祭出了轮回镜,经过这段时间的孕养,轮回镜之中的轮回湖的威能开始渐渐恢复,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再次出现。 虽然这和扶摇想要的道兵不符,但是也可以将就用一下的。 一缕缕混沌气垂落,他将轮回镜祭出,悬于头顶上方,这既是防范,也是一种遮掩自身的方式! 若是其中的生灵友善,那他自然不会对其出手,但也不会太多管闲事,但若是其中的家伙要对他出手,那就通通吃掉好了! 在黑暗和冰冷的宇宙中,九龙拉棺与紫金战船开始接近,即将擦肩而过之时,扶摇终于出手了。 他祭出了一根金色的神链,这也是一件秘宝,用来捆人最是合适,但被扶摇用来做链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神链直接连接上了那巨大而宏伟的战船,另一边则是他固定在九龙拉棺的锁链之上,让其可以跟随龙尸一起前行。 直到现在,扶摇才能认认真真的看一眼这艘巨大的战船,上面有着数之不尽的兵器伤痕,似乎记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扶摇直接顺着神链来到了战船之上,一到船上,他就发现了,打造这种战船所用的材料非同寻常,这是由一种奇异的紫金打造的。 百炼成神金,根本不同于平日所见,被注入了一种神性的力量,刻有不朽的阵纹,才让它保持至今而不灭。 “有意思,起码是大圣的手笔,不然不可能到现在都不灭!”扶摇的神念一扫而过,感受着不朽的阵纹,做出了结论。 紧接着,他就在这战船上开始寻觅起来,看看有没有星域图之类的有价值的东西。 船舱浩瀚无垠,如一片巨大的宫阙一样,内部有各种殿宇与古老的密室,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不像是一艘船,倒像是一处仙府,广阔无边,什么都有,他甚至见到了一块干涸的药田。 当然,里面早已寸草不生,灵药等尽化成灰烬,一颗神珠悬照药田上,却也龟裂,灵气快散尽了。 让人不禁感叹起,岁月才是最可怕的力量,什么都可磨灭,到头来都逃不过它的清算。 所以才要成仙,唯有成仙才能摆脱岁月的影响,感叹着时间的伟力,让扶摇对成仙的渴望更深了。 扶摇顺着生命的波动前进,来到了一处古殿之中,入目便是一颗人头骨,雪白晶莹,如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静静的陈在古殿中,一动不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难道是……仰慕无始大帝的那位女圣?似乎是叫帝丽丝?” 扶摇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终于想起来了,这是那位寻找无始大帝踪迹的女圣化道留下的道骨。 而在一旁,刻于头骨旁边的,那几行娟秀的小字也证实了这一点,虽然扶摇记得自己没学过太古的神文,但是他却可以看懂这些文字的意思。 不仅如此,扶摇还在女圣道骨之下,感受到了一股清凉之意,他小心翼翼的收起道骨。 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枚弯月形的玉坠,而那清凉之意正是来自吊坠之中的太阴圣力。 “是个宝物,但……还是算了吧!” 这玉坠确实是件宝物,但对扶摇来说确实用不上,他有月桂树在身,太阴圣力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不需要这玉坠之中的那些太阴圣力。 将玉坠连同女圣的头骨一起收好,扶摇开始继续在这战船里逛了起来,这战船很大。 而找到帝丽丝的地方也不过是在前端,后面还有很大的区域等待扶摇去发现呢! “这么长的岁月还能保持完整的指骨,起码是大圣的吧,里面精华已经流尽了,真是亏大了呀!” 扶摇在闲逛的过程中,来到了一处宏伟的神殿,在一大堆的骨粉之中发现了一小截的指骨。 附近有着许许多多的骨粉,但只有这一根没有被岁月磨灭,让人不禁感叹那是何等强大的人物才能留下的。 当然了,那不是扶摇的风格,他所感叹的原因是自己来的太晚了,指骨失去了神性精华,不能够将其吞噬罢了。 将那一截没用的指骨放下,扶摇离开了这神殿之中,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战船的中心区域。 在这路上能发现的只有一堆破铜烂铁,但可以想象无数岁月之前,这些一定都是神兵古宝。 直到扶摇推开了一扇紫金门,打开了一处尘封已久的宝地。 入目一片晶莹,一排排一列列,如同棺材一样,足足有数十大块神源,每一块都能有两三方,内部都封有一个古生灵。 “天呐!截下这艘战船真是我一生最英明的决定之一!” 扶摇看着这一块块的神源,能被神源液密封的古生灵要么血脉高贵,要么为圣人,反正不管是哪个他都不亏。 有了这些古生灵的本源,扶摇的鲲鹏血脉起码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想到这里,他走近一看,立马被泼了一桶冷水。 “可恶!又是来的太晚了!”扶摇看着眼前暗淡的神源块,忍不住的暗骂了一声。 这些神源块的精华都耗尽了,也就是说这些古生灵早已死去了不知道多久,扶摇要是打开神源块,恐怕他们会立刻化为飞灰吧。 当然了,这其中若是有圣人级别的古生灵,那就不一样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魔罐镇诸王,只身破天劫(求月票!) 只因为圣人即便身死,其肌体血肉也能长久不腐,甚至可保持栩栩如生之态。 正因如此,或许还能留下些许圣人本源,不过,此刻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看看,眼前这些家伙体内还留存着多少本源。 扶摇来到神源前,细细观察。神源中的生灵形态各异,有的生着龙头,威风凛凛;有的长着九只眼睛,神秘莫测;有的形如神凰,高贵典雅;还有的与人族一般无二。 一番打量后,扶摇最终选择打开一具与人族模样相同的古生灵神源,他想瞧瞧,这里面是否还残留着些许本源。 若实在没有,便用这些古生灵的尸骸炼制他的本命道兵。 等抵达紫薇,寻到扶桑树的枝杈,再配合月桂树的枝杈,重新祭炼一番即可。 “殿……下!请……手下留……情!!” 一道虚弱、衰老且油尽灯枯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空寂的大殿中响起,瞬间让扶摇警觉起来。 “谁?!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扶摇即刻进入战斗状态,头顶的轮回镜刹那间绽放出神光,威能开始酝酿,随时能打出雷霆一击。 “殿……下,我……在这……里!”声音再度传来这次,扶摇察觉到声音是从这片古舱的深处传出。 抬眼望去,里面竟还有一座宝殿。在宝殿当中,有三尊神源块,如同神像一般,矗立在古殿高台上。 而那声音,正是从其中一块神源里传出。神源里封着一尊宛如邪神的存在,赤发如血,生有千臂,盘坐在里面,好似千手佛陀。 “你在叫我?”扶摇闻言,直接越过这些神源,来到宝殿之外,向里面的生灵发问。 扶摇敢如此行事,自然是有十足的底气。其一,他从这千手邪魔的语气中听出了尊敬之意;其二,他有吞天魔罐护体,所以,他自然不惧这所谓的邪魔。 “千…手……一族,拜见……古皇子……殿下,求殿下……赐予神源,助我……复苏!” 古皇子?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神源块中传出,扶摇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是自己身负的鲲鹏宝血,让这千手邪魔产生了误会,以为他是鲲鹏古皇的子嗣。 扶摇在心中暗自嗤笑,他即便是自称真正的仙灵血脉也不为过,又怎会是区区古皇子嗣。 而太古族里有龙凤麒麟的古皇,那或许也曾经存在鲲鹏也不足为奇。 至于这艘战船的来历,他也大致有了推断,这艘紫金战船应是太古族之物,极有可能是被帝丽丝在宇宙中遇见后借用。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战船中的生灵被困宇宙许久,精气干涸,又找不到坐标,无奈之下自封己身,让战船自行漂泊。 后来被寿元将近的帝丽丝遇见,便将其当作了自己的坟墓。 扶摇心思百转,随后双眼迸射出两道精芒,凝视着宝殿深处,冷喝道:“臣服于我,自可活命!”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扶摇有些不耐烦之际,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千手……代各……位答应……愿意……臣服于殿下!” “甚好!放开心神!待我先在你们身上留下禁制,自会助你们复苏!” 扶摇眼中满是惊喜之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假想。 他手中凝聚起禁制符文,朝着千手邪魔一步步靠近。 就在扶摇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千手邪魔,禁制即将打入其脑海之时,变故陡生。 “嗡!” 一声诡异声响骤然响起,似凤鸣,又像鲲鹏振翅,波动骇人。 一道恐怖的神念力朝着扶摇头颅钻来,似要将他的头颅剖开。 “当!” 一缕缕乌光从扶摇头颅中流淌而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一击。 “嗡!” 千手邪魔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紧接着射出另一道无影无形的神念力。 这次的攻击更为隐秘、毒辣,目标直指扶摇的轮海秘境。 他想着,灭不了扶摇的仙台,那就先重创其轮海,夺取他体内的神力。等自己恢复一二,便能轻松将其消灭。 千手邪魔算盘打得很响,可事情注定不会如他所愿。 “哐!” 扶摇的仙台之上,吞天魔罐开始鸣颤,随后从他体内飞出,悬于虚空中,垂落下一缕缕乌光,庇护着扶摇。 “古皇兵!!” 许是太过惊讶,这千手邪魔不再断断续续地发声,而是惊呼出声。 “既然知道,那就去吧!” 扶摇眼眸冰冷,自身与吞天魔罐合为一体,周身乌光暴涨,犹如一轮黑日横空。 他抬手一引,魔罐中迸发出一道惊世乌芒,瞬间贯穿千手邪魔的神源块,破开他的躯体,直刺其生命本源。 “轰!……” 神源炸裂,千手邪魔的残躯剧烈震颤,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帝兵的镇压。 而吞天魔罐宛如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这位古族大圣最后的生命精华。 与此同时,扶摇盘坐虚空,运转起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以此催动吞天魔罐。 魔罐在他头顶沉浮,罐口喷薄出混沌气,将千手邪魔的本源、道则尽数剥离。 最后,那具赤发千臂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作尘埃,消散在大殿之中。 “大圣本源,果然不凡。” 感受着魔罐中澎湃的生命精华,扶摇眼中精光闪烁,但他并未急于炼化。 一位大圣的本源太过浩瀚,即便早已油尽灯枯,以他目前的修为,也需要花费时间慢慢消化。 他心念一动,将千手神魔的本源尽数封存于魔罐深处,留待日后逐步吸收。 “砰!……” 一道道金铁交击声接连响起,一件件神兵从千手邪魔消散之处现身,足足有上千件。 每一件都非比寻常,流光溢彩,灵性非凡,然而其中都未孕有神邸。 “这是……千手邪魔的道兵吗?居然有这么多件?可惜了,他若是专心祭炼一件,或者将这些神兵以一件统御,早就诞生神邸了!” 扶摇头顶魔罐沉浮,来到这堆神兵面前,一件一件仔细查看,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虽说这些神兵没有诞生神邸,但这上千件神兵皆是一位大圣孕养无数岁月的成果。 /虽然需要千件齐出才能堪比传世圣兵,可也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最后,扶摇将这一件件神兵一一收起,留作日后备用。 “按照他的说法,你们应该都没死吧?”收完上千件神兵后,扶摇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几十块神源。 在扶摇目光的注视下,这些神源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无端猜测。 “既然如此,那就通通化为我的养料吧!” 说罢,扶摇就要盘膝而坐,似乎打算再次重复之前吞噬的步骤。 “殿...殿下...息怒!” “请...殿下...息怒!” 两道虚弱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扶摇冷眼望去,只见声音是从另外两尊与千手邪魔并列的神源中传出。 果然,这两尊神源中的生灵也未死去,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的伪装。 “息怒?”扶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芒乍现,“本座好心相救,尔等却设局暗算,现在倒来求饶?” “我等……愿臣服……请殿下……种下禁制……“ 声音断断续续,其中一道很快便没了声响,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扶摇目光闪烁,在心中对这些古生灵的生死开始权衡思索。 按理说,将这些太古生灵尽数吞噬,用来净化自身血脉,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不过转念一想,漫漫宇宙航行,独自前往紫薇,虽说自己能够承受,但孤身一人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也罢。”扶摇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能通过本座考验,便饶尔等不死!” 话音未落,扶摇已凌空盘坐,与吞天魔罐合二为一。 他口中诵念古老的经文,正是狠人大帝所创的无上神术——度神诀! 此诀玄妙无比,号称可度化世间诸王,与佛门普度众生不同,此诀直指生命本源,越是天赋卓绝者,受其影响就越深,堪称邪异至极。 “嗡……” 乌光与圣洁光雨交织,一尊朦胧神祇虚影显化当空。 恢弘的诵经声回荡在大殿之中,明明神圣庄严,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令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若非借助帝兵之威,纵使本座天资绝世,也难以同时度化两位大圣与数十位圣人。”扶摇在心里暗自思忖,同时全力催动度神诀。 无数的光雨洒落,没入神源。那些被封存的古生灵开始剧烈震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挣扎反抗。 但早有防备的扶摇,以吞天魔罐的极道气机镇压,任他们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被度化的命运。 一位位祖王的本源深处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没有消耗他们的天资,只不过日后,他们只会忠心于扶摇一人。 吞天魔罐与其他帝兵不同,在完整的情况下,它极易复苏,在与扶摇合一的状态下,扶摇便可以借用其无上威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光雨的滋润下,这一块块剧烈晃动的神源块纷纷停止晃动,宛如真正的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这也代表他们已经被度化,不再挣扎,彻底臣服于扶摇了。 扶摇睁开双眸,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倒映着四十一座神源块以及一位祖王的身躯,这代表着他依旧保持与吞天魔罐合一的状态。 他的目光扫过诸王,甚至是两位大圣,最后终于合上了双眸。 “呼!……” 扶摇长舒一口气,与吞天魔罐分开的瞬间,他只感觉神力快要枯竭,没想到催动吞天魔罐窥视这些古生灵是否被完全度化,居然需要如此多的神力。 这和借助吞天魔罐的威能完全不同,这些家伙已经油尽灯枯,只要一缕极道气机就可以轻松镇压。 而扶摇刚才是以自身神力催动吞天魔罐,使其威能在自身显化,以此来窥探诸位祖王以及两位大圣的本源。 万幸一切都顺利,他们的本源已经彻底变成了扶摇的形状了,也代表他刚刚离去北斗不久,就拥有了一只可在紫薇横行的班底了。 扶摇此刻神力枯竭,心念一动,吞天魔罐之中的大圣本源被他炼化,不仅借此快速恢复神力,还让他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没错,经过大圣本源的炼化以及催动吞天魔罐之时的感悟,扶摇的修为可以更上一层了。 就这样,扶摇炼化了部分大圣本源之后,就成功突破了,而后来到了战船之外,开始渡劫了。 “轰隆!” 在宇宙的深处,一场极其超标的雷劫降临了,或许是因为扶摇修炼了吞天魔功,吞噬了几人本源的缘故。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雷劫似乎把他修行之初到现在应该经历的所有雷劫,全部叠加在了一起。 不然谁能想象,一开始就是九重古天庭降临,整整九重天劫啊!没有一息停歇。 “来的好!” 不过扶摇却是越战越强,只身一路杀上九重天,连战八十一尊少年大帝雷影,有许多熟悉的,还有一些根本不认识的。 反正就是打了个遍,怪不得狠人大帝冠绝古今,修行了吞天魔功,居然这么惨,需要面对这么多劫难。 不过扶摇还是度了过来,借此磨练了肉身以及神识。 在炼化了吞天魔罐中的大圣本源后,扶摇的周身,神魔道韵流转,显然修为更上一层! “哗哗哗!” 扶摇倒出了一座座神源堆积的小山,这可是玉宸和段德友情赞助的,也是他家底的一大半了。 虽然肯定不够所有祖王的复苏,但是扶摇也没想要立刻将其全部复苏,只需要能吊住他们的命就好了! “这是你们所有人的,各自吸取一部分,暂作恢复,待找到了生命源星,再让你们全部复苏!” 扶摇看着眼前的四十一座神源块,以及一位人性生灵,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分配。 “嗡!……” 一道道恐怖的气机复苏,这些家伙果然都还活着,一缕缕气息冲出很快就将神源小山瓜分完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古皇执念泣血,五行真木铸道宫(求订阅!) 那些被尘封了无尽岁月的太古祖王们,此刻终于得到了精气的补充,而一道道恐怖的生命波动,如同一尊尊远古凶兽在复苏。 恐怖的圣威笼罩着整座大殿,让整座战船开始摇晃起来,但却唯独绕过了扶摇所在的区域。 那些被度化的太古祖王们纷纷睁开双眼他们的目光中再不见往日的桀骜与凶残,取而代之的是对扶摇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扶摇负手而立,头顶的吞天魔罐吞吐混沌,垂落亿万道乌光。 他心念一动,魔罐罐口大开,如同一个无底黑洞般将三十九位祖王以及一位大圣所在的神源块尽数收入其中。 这些曾经叱咤三大古地的太古强者,此刻都乖巧地蛰伏在帝兵内部的小世界中。 大殿中除了扶摇,只剩下两道身影。 一位是先前被扶摇打破神源的人形祖王,他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色杀气。虽然自身的精气尚未完全恢复,但那股历经无数血战的铁血气息依旧令人心惊。 另一位则是那位银发大圣,他静立于此,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辉。 那张完美如玉石雕琢的面容上,一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奥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那枚菱形鳞片,开合间有混沌气弥漫,隐约可见其中孕育着毁天灭地的神光。 “轰!“ 银发大圣突然张口一吸,周围星域的天地精气顿时如百川归海般涌来。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仅仅是自然散发的一缕威压,就让周围的虚空不断扭曲崩裂,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不仅如此,银发大圣还引来一道精气打入人形祖王体内,让他也恢复了巅峰。 人形祖王的周身浮现出三千血色道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可怕的杀戮法则,那是他在无尽征战中领悟的大道真义。 扶摇满意地打量着这两位得力助手。 银发大圣名为“银陨”,是太古年间赫赫有名的大圣,他的圣兵正是眉心的一片银鳞。 而人形祖王则自称“血戮”,他是在太古族群战场上的杀戮机器,曾以一己之力屠灭过数个强族,获此名号。 “如此,接下来的旅程,就拜托二位了。”扶摇淡淡开口,声音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银陨大圣微微颔首,额间鳞片闪过一道神光:“愿为殿下披荆斩棘!” 血戮祖王则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属下誓死追随!” “好!很好!银陨,这艘紫金战船太过残破了,你来将其重炼一下,用来我们之后的航行吧!” 扶摇大袖一挥,将重炼紫金战船的任务交给了银陨,没办法,谁让他才是此地修为最高者呢! 而且血戮一看就是武将,不适合炼器,所以只好让银陨出手炼制了,将这艘战船重炼一下,这样的话,在宇宙中也可以有一个安静的闭关之地了。 “谨遵殿下旨意!” 这是扶摇的第一个吩咐,银陨自然要遵从,而后三人直接自战船上消失,回到了九龙拉棺之上。 银陨幻化出一只大手,将整座紫金战船收入手中,随后自己孤身来到了青铜巨棺的一角。 银陨抬手间祭出本命神火,紫金战船在银白色火焰中渐渐融化,无数道残破的阵纹浮现,随后又被新的道纹取代。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在这漆黑冰冷的宇宙中,扶摇没心思计算岁月,而是直接选择了闭关,让血戮为自己护法,待到战船铸好再呼唤叫自己。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银陨的战船已经重新铸好了,他以大法力为战船重新刻下了近乎永恒的阵纹。 不仅如此,银陨还自掏腰包取出了许多材料,甚至还独自跑去捉了几颗星辰,将其炼入战船之中。 新生的战船通体漆黑,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其中蕴含星辉之力,就仿佛夜空中的星辰一般,不仅如此战船还会发出一种类似寂灭星辰的波动,以此来隐藏自身。 而扶摇自然是战船铸成的第一时间,就搬入了其中,虽然他对宇宙并不反感,但也不是有苦硬吃的那种人。 就这样,三人一船,挂靠在九龙拉棺之上,跟随其一路漂泊,但有九条龙尸的恐怖气息,这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威胁! 直到这一日,一道剧烈的碰撞声将正在修炼的三人惊醒,一眼看去,原来是他们跟随九龙拉棺已经来到一处生命古星。 扶摇睁开眼睛,眼神带着激动,这颗星辰会是他知道的那颗古星吗? 太阳圣皇,太古时代的人族两大古皇之一,撑起了太古时代人族的脊梁,此地会是你的执念所在之处吗? 从战船中向外眺望,只能看到大片的荒芜,以及一角金色的存在,看来这颗星辰还拥有生命,希望那金色的部分是如他所想的那般。 有了银陨重新祭炼的战船庇护,扶摇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了这颗生命古星之上,而一旁的大地上,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九条龙尸还有青铜棺椁横陈在里面,它们也无损,只是将地面撞的凹陷了下去,且出现许多条巨大的裂纹。 由于九龙拉棺的坠落,此地掀起了满天的烟尘,直到烟尘散尽之后,扶摇才带着银陨一起走出了战船。 血戮则留下看着战船以及九龙拉棺,若是失去了九龙拉棺的指引,天知道扶摇要何时才能抵达紫薇呢! 这是一片山地,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而扶摇没有任何气馁,他知道在远处的西方,有着金色的土地或者是植被存在,而那里才是他们的目标。 和银陨说明了情况之后,银陨带着扶摇快速的的向着西方横渡,不过几息时间,两人就来到了之前在宇宙中看到的地方。 此处确实蕴含生机,一片金黄,无比璀璨,这是一大片的黄金树,无比耀眼,当然它们并不是金子铸成的,而是有生命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扶摇扭过头,看着银陨直接开口问道。 而银陨也没让他失望,直接道出了这些古树的来历,这是一种名为黄金树的太古真木,他们会吞噬所在之地的天地精气,用来供养己身。 而与其并列的还有四种真木,与其并列为五行真木,为稀世难求的一种宝物。 但是他们孕育出来的晶石,则是道宫秘境的最佳修行材料,可以大幅度的提升在道宫秘境的修炼速度。 在银陨讲解的时候,突然,一株最老的大树上有一朵巨型金色花朵突然绽放,花蕊如一条舌头一样冲了过来。 看样子是想要将扶摇卷起,将其给炼化掉,但却被银陨拦下,而后轻轻一指,就让黄金古树直接粉碎。 就连周围的黄金树以及花朵连同这株古树都一齐粉碎,如一片碎金坠落,纷纷扬扬,金光烁烁,有很多精气冲了出来。 扶摇深深地吸了一口,将这金属性的精气炼化进自己的体内,汇入道宫之中,虽然他已经是仙台,但这黄金树精气对他的道宫秘境依旧有帮助。 宇宙果然神奇,就连这种专门修炼道宫秘境的古树都有,突然,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一枚金色的晶体坠落在地,不过葡萄大小。 这些就是黄金古树孕育的晶石,非常的炫目,其中充满了一种本源性的力量,拿在手心里,有种很圣洁的感觉。 “不错!果然是宝物!” 扶摇眼眸闪过一抹异色,这黄金树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攻击力相当于圣主,就连孕育的晶石也对仙台修士有用。 “殿下,接下来我们……” “继续前进,先找齐五行真木再说吧!” 银陨想问扶摇接下来的打算,而扶摇则直接拍板决定继续前进,不找到太阳圣皇,他誓不罢休! 就这样,两人继续前进,先后遇到了赤红的树王,他居然可以幻化出一口三足两耳的大鼎来镇压敌人,但已经只能化作扶摇的口中食。 而后就是,一株乌光冲霄的古木,乌光凝聚出一尊神魔一样躯体,一吼之下一片山脉都崩塌了。 就算是这样,扶摇也选择出手了,最后自然是拿下了一块一尺见方的黑晶石。 就这样,两人一路前行,不时见到古木林,共发现五种颜色的古树,皆烁烁生辉,都有一株树王,生有一枚晶石。 慢慢的,两人看到了一座巨山影子,在接近的时候,发现附近可谓是一片开阔, 在这巨山之巅上,有一个青衣老人,正在将一块又一块的五色晶石码放在一起,砌成一个小型的祭坛。 扶摇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那就是他苦寻已久的太阳圣皇的执念呀! 扶摇刚要向着老人走去,就被银陨伸手拦住了前路,并且传音道:“殿下,不要去,那是神邸念!” 银陨看到青衣老人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机,属于那种邪灵。 毫无疑问,眼前的老者是传说中的神邸念,那是一种可怕的存在,由神灵死后的不灭残念演化而生,模样与人相仿,其实力强大无匹。 然而,真正可怕之处在于,神祇念是一尊恶魔,屠戮生灵,毁灭一切,非常的残暴与极端,几乎难以对抗。 相传,它的形成是神灵生前恶的一面的体现,在死后才释放出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念力,成为一个人形魔鬼。 若是只有银陨一人自然无惧这邪灵,打不过直接逃命就是,但是有殿下在这里,他必须要为殿下的安全着想。 “无妨,别忘了,我身上带着什么!”扶摇则是推开银陨的胳膊,孤身一人来到了巨山之巅。 眼前的那个老人只有一条独臂,身穿青衣,身材颀长,相貌清癯,看起来道骨仙风,没有一丝烟火气,很有古道天成的感觉。 “回归故土,不能埋骨他乡……” 当登上巨山,来到五色祭坛前,扶摇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如魔咒一样不断回响。 青衣老人的嘴并没有张开,但声音却在此地清晰响个不停,如自上古传来一样。 “前辈?” 扶摇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声,果然没有一点反应,青衣老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只顾着修建眼前的五色祭坛。 “谁可葬我于故土?” 五色祭坛前,古音继续,像是一股不灭的执念。 “果然,只是一道执念吗?” 扶摇施展天眼,望向青衣老人,果然不是那种有形实质的神灵体,身上还带着轻微的化道气息。 果然,他只是太阳圣皇的神邸念化道留下的一缕执念罢了。 早在听到青衣老人一刻不停的呢喃的之时,扶摇就有了这个猜测,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啊! 虽然其只是一缕不灭的执念,但是和古之大帝有关的一切都要小心应对,毕竟青帝的一道杀念就可以毙掉,即将大圆满成就圣灵的存在。 万一眼前的太阳圣皇的执念也能做到呢! 不过,太阳圣皇的执念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既然与其好好说话,他不听,那就别怪他动武了! “前辈,晚辈扶摇,愿领前辈归乡!” 扶摇瞬间与吞天魔罐合一,直接就是一声道喝,宛如鲲鹏啼,又宛若龙吟的声音瞬间响彻这片天地。 “回归故土,你愿带我回故土……” 这一次借助吞天魔罐的威势,青衣老人终于有了反应,似乎是感受到了吞天魔罐的极道气机。 青衣老人虽然依旧喃喃自语,但是却转过了身,看向了一旁的扶摇。 “请前辈与我同行,我等接下来的目标便是紫薇!”扶摇感受到青衣老人的目光,开口劝道。 “无法,离去,路,断了!!” 没想到,青衣老人只是看了扶摇一眼,就转过身继续开始构造五色祭台,嘴里喃喃的话突然变了一句,然后就是接着之前的呓语。 “路断了?那叶凡原本是怎么前往紫薇的来着?” 听了青衣老人的话,扶摇没有怀疑,虽然只是一缕不灭的执念,但是青衣老人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第一百七十五章 黑洞悟道吞天法,太阴太阳鲲鹏皇(求订阅!) 扶摇的目光四下巡视,最后定格在眼前的青衣老人正在修建的五色祭坛之上。 “难道说,是用这个小五色祭坛前往紫薇的吗?”扶摇在心里想道。 没错,虽然这是由太阳圣皇的执念亲自修建,但这确实只是一个小五色祭坛,和荒古禁地之中那宏伟壮大的五色祭坛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虽然扶摇不懂得如何修建五色祭坛,但是也不难看出,这小五色祭坛很明显只能让几人通过。 而像九龙拉棺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就根本不用想了。 “殿下,您没事吧!” 银陨不知何时悄悄地出现在了扶摇的身后,他的眼中满是对青衣老人的戒备,而后悄悄的对扶摇传音道。 “我无事,银陨,你去将血戮以及战船,顺便去收集五色晶石,越多越好,通通都给我取来!” 虽然不知道银陨是何时来的,但是此刻,他来的正好,扶摇直接给他分发了接下来的任务。 “可……属下遵命!” 银陨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了扶摇那不可置疑的眼神,立刻低下了头,答应下来,而后瞬间身形消失。 而扶摇则是来到了青衣老人的身边,虽然他的话不断,如一段咒语,在祭坛畔回响,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来。 但是不耽误扶摇试着看懂五色祭坛是如何修建的,不过半日时间,银陨以及血戮就带着这颗古星上所有的五色晶石回来了。 而扶摇也已经看了足足半日,就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这座五色祭坛已经近乎完整了,也不怎么需要五色晶石了。 不过这些五行真木在其他古星也不一定栽活,还不如成全了他,化作他道宫秘境的食粮呢! “殿下,这是您要的五色晶石!” “殿下,这是属下为您收集的晶石!” 两道声音在扶摇背后响起,而他转身过去,只看到五座由五色晶石堆积而成的小山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样子,这两个家伙怕是把整颗古星的五行真木都挖干净了吧! “很好!接下来随我一起站到五色祭坛上来,是时候前往紫薇了!” 扶摇一招手,五色精气蕴含的五行精气如幼鸟归巢一般被他的道宫秘境吞噬,化为了养料。 “是!”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紧接着两人如同两个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扶摇身边。 “银陨,你在此地输送神力,激活五色祭坛!” 扶摇点指一处,让银陨来激活祭坛,只要能激活,就能催动祭坛的一切,便意味着可以横渡。 银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圣力注入了进去,五色祭坛顿时光芒万丈。 这祭坛早已是半激活状态,所差的只是一缕诱因,以银陨的圣力,只是尝试了一次就成功了。 在祭坛中央处,一个小型的八卦门出现,符文闪烁,打开了星空之门。 突然,那原本无意识的青衣老人一下子睁圆了双目,射出两道璀璨的神光,如两把火炬一样,打上了云霄,似乎暂时清醒了。 青衣老人探出一只大手,瞬间抓裂大地,直到这颗古星的地心所在,将一口密封的石棺取了出来。 “殿下,小心!” 银陨以及血戮立刻带着扶摇退后,他们的身后便是星空之门,只要青衣老人暴动,他们会立刻带着扶摇横渡星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青衣老人,他仿佛回光返照般,拥有了一丝自我的意识,近乎虔诚地举起古棺,迈上祭坛,与众人站在了一起。 “那是……远古神灵的尸体?” 几人的目光看向青衣老人身边的石棺,毫无疑问,里面就是青衣老人的残躯,怪不得一直没人发现,原来被青衣老人藏在地心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五色神光冲天,几人与青衣老人,还有那口封有神尸的石棺瞬间没入八卦星门背后,一下子消失了。 “回归故土,不能埋骨他乡……”星空之门关闭,唯有这样一句话在此地回荡。 浩瀚的星空中,几人再次上路了,不知起点,不知终点,究竟会到达哪里,也难以确定。 但是就算是无法抵达紫薇星域,大不了就带着他们返回北斗,在北斗得到紫薇的坐标之后,再前往紫薇便是了。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眼前的青衣老人,他的眼神变回之前的样子,好像再次迷失了,抱着石棺没有了自我意识,只是茫然地跟在他们后面。 这让银陨以及血戮都长出了一口气,不然的话,与一个清醒的神灵恶念同行,站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了。 石棺密封很严实,没有一丝气机发出,而扶摇也对其不感兴趣,只因为他知道里面的情景,只剩下一张人皮。 堂堂太阳圣皇,太古时代的两大人皇之一,晚年竟然落了个如此下场,可恶的不死天皇,当真是个无耻老贼! 日常diss不死老贼! 这是一段奇异的旅程,横渡星域后,可以清晰的见到无尽星光闪烁,他们在一条永恒的通道中极速穿行。 一息百年! 万载一瞬!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一会儿感觉时间很慢,一会儿又极速而进,让人有一种时光更迭,空间错乱之感。 “殿下,您可还好?” 银陨看着扶摇那奇怪的脸色,以为他是适应不了横渡星域所带来的压力,问道。 “咳咳!无妨!”扶摇咳了咳,正了正脸色回应道。 这就是在横渡宇宙,无法言喻,让人沉沦,让人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年,不知前路在何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的身体剧震,前方一片幽暗的星辉,这条通道消失,他们出现在了死寂的宇宙中。 “路断了?合着您说的是这条路断了!”扶摇有些傻眼,他现在才明白,青衣老人说的是这条路断了呀! 现在,离北斗星域更远了,离紫微星也一片缥缈,来到了一个毫无生命的安息之地,太过死寂了。 “不对,殿下,此地太过阴冷黑暗了!这力量是太阴圣力,会吞噬一切呀!” 银陨感受到了不对,他感受到了,距离此地不远处,有太阴圣力的波动! 太阴,秉承开天辟地之初的至阴之力,杀机无穷,不可驾驭,几乎不可炼化,所以太古之时,太阴人皇以太阴证道才震撼了古今。 而扶摇也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就好像是自己被别人施展了吞天魔功一样,将要被化成劫灰,被炼化掉。 几人的身形正在被拉扯向一个方位,就算是青衣老人与石棺也如此。 就在不远处,那里没有一点星光,没有一丝光亮,什么也见不到,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无声无息,吞吐天地,像是有一个与冥古长存至今的凶兽,张嘴噬掉了一片星域,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永恒的黑暗,无垠的死地! 这是一个宇宙黑洞,可破灭永恒,将一切进入它周围的物体都分解吞纳进去。 “殿下,属下这就带您离去!”银陨和血戮抓住扶摇的双臂,就要脱离这黑洞的引力,强行离去。 “慢着!这……太完美了!!!” 但是扶摇却有不同的意见,或许在他们两人眼中,在宇宙中遇到这黑洞是不祥的预兆。 但在扶摇的眼中,这黑洞就是一个完美的大道宝瓶啊! 扶摇有理由怀疑,狠人大帝开创的第一部古经……吞天魔功,就是受此启发。 况且不就是个黑洞嘛,身负吞天魔罐的他,根本不受这所谓的黑洞影响。 而在扶摇看来,这黑洞简直是吞天魔功的完美诠释,是一处对魔功拥有者来说,极为难得的宝地啊! “我要在此地悟道!”扶摇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对着他身后的两人说道。 “殿下,不可……谨遵殿下旨意!” 银陨正要劝阻,而后看着扶摇的眼中的神色,改口道,至于血戮,他对扶摇绝对服从,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你们都先进来吧!” 扶摇唤出吞天魔罐,将二人收入魔罐之中,此刻,宇宙黑洞面前,就剩下扶摇以及青衣老人还有那具石棺了。 而青衣老人失去主神念,一片茫然,形体都近乎消失了,根本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呆呆地抱着石棺,任由黑洞拉扯他。 “前辈,得罪了!” 扶摇看着一旁随波逐流的青衣老人以及石棺,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却是没停下,直接用吞天魔罐将其收了起来。 过程十分顺利,青衣老人以及石棺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就被扶摇给收入了吞天魔罐之中,安置在单独的区域内。 好了,如今障碍都被清除,是时候开始悟道了! 扶摇有一种预感,这个黑洞就是他超脱狠人大帝大道的一个起点。 扶摇乃是鲲鹏,真正的仙灵一族,生来便掌握太阳与太阴之力,双翼挥动间,就是世间极速,但还不够,他的血脉太过稀薄了。 所以他要用吞天魔功来提升自身的血脉,虽然吞天魔功原本的意义是用来创造混沌体的,但是却少有人能打破魔胎,衍生混沌体。 而扶摇的用意就是以自身的鲲鹏血脉来吞噬其他的神性血脉,以此来增加自身底蕴,使自身的血脉蜕变,完成升华。 而眼前的宇宙黑洞,在扶摇的眼中,就是吞天魔功的一种表现手法,正常来说,炼化本源都需要大道宝瓶的辅助,而这也是吞天魔功修炼到某种境界的标志。 但扶摇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在他现在看来,与其以自身精气神铸就大道宝瓶,还不如直接以自身来吞噬本源。 当然了,这种方法只适用于他,因为他是鲲鹏,生来便有吞天噬地的能力,体有太阴太阳两股圣力,不仅可以相互制衡,还可以相辅相成。 而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如果每个窍位都化作一个黑洞,都能化作一个大道宝瓶,那么就是三百六十五个大道宝瓶,三百六十五个黑洞。 那他对本源的炼化速度,神力的恢复速度,以及战斗的续航能力就会远超所有人想象。 于是乎,扶摇以吞天魔罐将自身定在了这里,定格在了黑洞之前,他要在此临摹,在此悟道,直到自身开辟出三百六十五个黑洞为止。 黑洞是冰冷且死寂的! 这是扶摇的第一感受,他虽然不会被黑洞所吞噬,但是却摆脱不了,黑洞对他的所产生的影响。 随着接下来的感受,扶摇明白,黑洞是一片可怕的死亡宇宙空间,任何生灵进来都要被吞噬与化掉,就仿佛在面对惊艳万古的狠人大帝一样。 他的肌体欲裂,体内的鲲鹏宝血在沸腾,整个人浑身仿佛要燃烧了起来一样,可是却有一种冰寒刺入骨头中。 而这正是扶摇想要的,虽然生来便拥有太阴太阳的圣力,但他却无法完全掌握。 如今借助这个黑洞,扶摇不仅要完成三百六十五处黑洞的演化,还要彻底掌握自身的太阴太阳之力。 扶摇催动自身的鲲鹏宝血,以太阳古经的最后两卷以及完整无缺的太阴古经来运转太阴太阳两股圣力在体内运转。 希望以此来对抗黑洞对他的干扰,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掌握这他生来便拥有的力量。 而在扶摇的背后,出现一道虚影,先是沉入混沌,形如大鱼,通体乌黑,其背茫茫无际不知几万里。 或化为鹏,通体金黄略带黑色条纹,横贯星河之中,庞大无边。 正是鲲鹏的两种形态,也代表着太阴以及太阳的两种究极形态的演化。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时间的概念非常模糊,扶摇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但是此刻的他,周身流动太阴太阳两股古老的力量,一道半鲲半鹏的虚影在他背后沉浮,整个人如同一道永恒的灯塔一般屹立于黑洞的正前方。 此刻的扶摇,已经完美掌握太阴太阳两股圣力,甚至他的血脉也进一步的提升,就连他的神识都可以化作鲲鹏,在自己的仙台上遨游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鲲鹏吞天!三百六十五黑洞镇寰宇(求订阅!) 这是扶摇自身的鲲鹏血脉升华! 在这苍茫宇宙的幽深处,一片黑暗死寂,唯有一道孤独的身影傲然而立,正是扶摇。 他的前方,一口黑洞深邃无垠,仿若远古凶兽张开的巨口,散发着能让诸天星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仿佛连万古岁月都能被其无情吞噬。 那是连光都无法逃脱的禁忌存在,即便圣人入内,也难以挣脱它的无上伟力。 扶摇双眸之中,金色符文如星河般流转不息,周身太阴与太阳之力相互交织,构建出神秘的阴阳道图。 其背后,一尊鲲鹏虚影遮天蔽日,每一次展翅振翅,都让虚空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崩塌,显露出无尽混沌。 即便此刻,那黑洞恐怖的吞噬之力已让他肌体欲裂,晶莹如玉的骨骼不堪重负,发出痛苦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扯碎成宇宙尘埃,消散于天地间。 “不够……远远不够!”扶摇低声呢喃,声音中透露着执着与不甘。 “吞天魔功虽为狠人大帝所创的无上秘术,能熔炼万道,成就混沌体。” 他周身绽放不朽神光,继续喃喃自语,“可吾乃鲲鹏,自当走出血脉蜕变的独特之路!今日,便以身化黑洞!” 言罢,扶摇仰天长啸,声震星河,体内的鲲鹏真血彻底沸腾起来,化作万千金色道纹,如古老的神谕般烙印在虚空之上,与黑洞之力展开激烈的抗衡。 他不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决绝——他要取而代之,以自身为源,重塑这吞噬天地的力量! 金色符文在扶摇身后迅速演化,璀璨的光芒交织成诸天星辰的模样,随后逐渐凝聚,竟形成了一口微型黑洞,散发出令人胆寒心悸的波动。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开始虚化,晶莹的血肉中闪烁着无数星光,整个人似乎要与眼前那深邃的黑洞融为一体。 “先化黑洞,再破而后立!”扶摇怒喝出声,体内太阴与太阳之力瞬间化作阴阳神链,如同坚固的堡垒,将元神牢牢守护起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他的肉身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缕混沌光芒,每一缕光芒都承载着他那不朽的意志,向着黑洞核心蜂拥而去,尽数融入其中。 刹那间,扶摇仿佛与黑洞合为一体,无尽的吞噬之力在他体内汹涌奔腾,即便是大圣级别的恐怖神力,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如同风中残烛,被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太阴与太阳本源稳住了他的元神,若不是体内蛰伏的鲲鹏宝血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消耗的力量,他恐怕早已万劫不复,彻底消散于这茫茫宇宙。 黑洞之中,冰冷死寂,没有一丝生机,却又似乎在这无尽的毁灭中,隐隐孕育着开天辟地的契机。 扶摇的元神在黑洞核心不断沉浮,他在感悟,感悟着这吞噬万物的无上伟力的真谛。 就在此时,他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豁然明悟——黑洞并非一切的终点,而是另一种生命形态的起始! “吾乃鲲鹏,当主宰吞噬之力,怎能被这吞噬所制!”刹那间,元神绽放出永恒的金光,太阴与太阳之力同时爆发,竟然在黑洞内部硬生生开辟出一方不朽的净土。 “涅槃重生!” 随着这一声高呼,混沌光芒如汹涌的海浪汇聚成海,扶摇的肉身在这毁灭的浪潮中开始重组。 每一滴新生的血液,都蕴含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伟力。 至此,第一步,终告成功。 扶摇缓缓闭目内视,体内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如同周天星辰般闪烁明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运转吞天魔功,以自身为天地熔炉,开始向着更高的境界进发——演化黑洞! “轰!” 一声巨响打破寂静,左胸天池穴突然塌陷,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漩涡,眨眼间,一口微型黑洞在此成型。 这微型黑洞刚一出现,便与扶摇身边的巨型黑洞产生了恐怖的共鸣,仿佛是久别重逢的同类在相互呼应。 附近星域的精气如同天河决堤,汹涌澎湃,化作肉眼可见的能量洪流,疯狂地涌入那微缩黑洞之中。 这看似微小的黑洞,却蕴含着堪称恐怖的吞噬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纳入腹中。 然而,异变突生。 扶摇突然闷哼一声,左胸血肉瞬间炸开,露出的晶莹骨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裂痕。 扶摇的肉身强大无比,即便与王者相比也毫不逊色,但这是来自体内的反噬,是最为棘手的道伤。 无论肉身多么强悍,面对这种自身反噬造成的道伤,都显得有些无力。 他意识到,自己直接打算以自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演化三百六十五个黑洞,这个想法或许太过冒险了。 但他怎会轻易放弃? “太阴镇狱!” 扶摇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一声低沉的怒吼,左半身瞬间浮现出太阴神纹,如九幽之下伸出的锁链,紧紧缠绕住那暴动的黑洞。 “太阳炼道!” 紧接着,又是一声嘶吼,右半身燃起熊熊大日金焰,将吞噬而来的狂暴能量不断淬炼提纯,使其逐渐变得温顺。 “阴阳定乾坤!” 他的脊椎大龙处传来开天辟地般的轰鸣,阴阳二气相互交融,化作一座巨大的磨盘,将那些狂暴的能量狠狠碾碎,化为最为纯粹的本源之力。 “帝字镇己身!” 刹那间,扶摇的眉心骤然绽放出璀璨的神光,一枚枚古老而神秘的帝字浮现而出,带着无尽的威严,烙印在他的血肉之中。 这些帝字,有的源自吞天魔功,有的来自不灭天功,更有太阴古经的无上真义,此刻全部显化,化作一条条秩序神链,镇压着体内暴动的黑洞之力。 他的肌体在崩裂与重组之间不断反复,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但扶摇的意志坚如磐石,如亘古不化的山脉,丝毫不为所动,不退反进,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催动帝经,强行稳固着体内的道伤。 “轰!” 体内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同时剧烈震颤,其中天池穴的黑洞已经初步稳定下来,吞噬之力不再失控,反而开始有规律地吞吐着星辉,仿佛在呼吸一般。 扶摇眸光炽热,知道自己的方法可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继续催动自身的神力,向着第二处窍穴发起冲击! “第二黑洞,开!” 随着这一声怒喝,右肩神藏穴骤然塌陷,同样化作一口微型黑洞,与天池穴遥遥相对,相互呼应。 然而,这一次的反噬比之前更加恐怖。扶摇的右臂瞬间炸开,血肉横飞,连坚硬的骨骼都出现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不灭天功,我身不灭!” 他怒喝一声,体内不灭天功全力运转,炸开的血肉迅速重组,新生的肌体晶莹剔透,比之前更具神韵,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与此同时,太阴古经的帝字烙印在骨骼之上,强行稳固着黑洞之力,使其不再暴动。 “还不够!再来!”扶摇此刻状若疯魔,竟然同时冲击三处大穴,想要一口气开辟三座黑洞!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他的胸腹、脊背、右腿同时炸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混沌气弥漫四周,将他笼罩其中。 但即便如此,三处黑洞雏形已然形成,虽然尚未完全稳定,但吞噬之力已经开始自主运转,疯狂地吞噬着外界的精气,如同饥饿许久的猛兽。 “太阴太阳,阴阳共济!” 扶摇咬紧牙关,体内太阴与太阳之力紧密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阴阳道图,将全身覆盖,强行镇压着体内的道伤。 同时,他运转吞天魔功,将吞噬而来的狂暴能量炼化,用以补充自身的消耗。 “三百六十五黑洞,今日必成!”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彻底放开束缚,全身窍穴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竟要一口气演化出所有黑洞! “轰隆隆——” 整片星域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剧烈震颤,宇宙中的无尽精气如汹涌的海啸般汹涌而来,全部被扶摇吞噬。 他的肉身在毁灭与重生之间不断循环,每一寸血肉都在经历着极致的磨砺,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咔嚓!” 突然,一声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传来,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缝隙,元神都险些被自身的黑洞吞噬。 这是真正的生死危机,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帝字镇元神!” 扶摇怒吼,眉心的三十六个帝字爆发出璀璨的神光,如同坚固的护盾,强行稳固着元神,使其不被黑洞吞噬。 同时,他运转不灭天功,让元神与肉身产生共鸣,在这无尽的毁灭中寻求涅槃重生。 “轰!” 一声震彻宇宙的巨响传来,最终,三百六十五处黑洞全部成型,在他体内形成了一座无上吞噬大阵,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恐怖气息。 “成!” 扶摇仰天长啸,声震星河,整个宇宙似乎都在他的这一声长啸中颤抖。 此刻的他,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恐怖的吞噬之力,周身浮现三百六十五颗暗金漩涡,举手投足间,便能鲸吞宇宙精气。 “这就是我的路!” 他眸光炽盛,如燃烧的星辰,一步迈出,周遭星域的精气便被他吞噬殆尽。 一切事了,扶摇不再停留,头顶吞天魔罐轻轻一颤,垂落万道乌光,将他周身包裹,瞬息间脱离黑洞吞噬范围。 他身形如电,朝着与黑洞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闯入一片森寒刺骨的绝域。 此地死寂无声,寒意刺骨,连圣人的元神都要被冻结。 “太阴圣力!原来藏在此处!” 扶摇眸光炽盛,收敛周身神辉,细细感受这片天地间弥漫的至阴之力。 先前银陨所言的太阴本源,竟一直蛰伏在黑洞对面! 这是宇宙间最为纯粹的太阴圣力,寻常修士触之即死,但对扶摇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先前开辟三百六十五处黑洞,不仅彻底炼化了千手大圣的本源,更消耗了诸多天材地宝。 如今这片太阴本源,正好用来弥补损耗。 不过,他并未急于炼化,而是负手而立,任黑色雾霭翻涌。 这片太阴本源浩瀚如海,化作遮天蔽日的乌云,将整片星域淹没。 “嗡!” 忽然,他体内冲出一截晶莹枝杈,通体如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仅仅一缕香气便让人骨酥筋软。 “月桂不死药!” 这截枝杈一出现,便如鲸吞般疯狂汲取太阴本源,无尽黑雾化作漩涡,源源不断没入其中。 不过片刻,整片星域的太阴之力竟被这一小截枝杈吞噬殆尽! “也罢,跟了我这么久,也该让你吃个饱了!”看着眼前消失殆尽的太阴本源,扶摇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株月桂不死药,是分别之时他带走的,一直住在他的仙台之上,如今竟然主动出手,想必是真的需要这太阴本源,那就给它好了。 前路的障碍尽消,扶摇眸光如电,仰头望苍穹。 “是时候渡劫了!“ 先前在黑洞附近不宜引动天劫,后又遇太阴本源阻路。 如今时机已至,他不再压制己身,彻底释放气息。 “轰隆!“ 刹那间,整片星域雷云翻滚,亿万道闪电交织成网,这是一场恐怖绝伦的大劫。 在天劫中,一道道模糊的人形闪电降临,每一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他们手持道兵,施展无上秘术,将扶摇打得血肉横飞。 更可怕的是,雷海深处竟镇压下一片古老天阙,琼楼玉宇间有仙影绰绰,仿佛要将渡劫者彻底镇杀。 “鲲鹏吞天术!” 扶摇长啸,周身三百六十五处黑洞同时发光,化作吞噬万物的漩涡。 他背后浮现一尊遮天蔽日的鲲鹏法相,巨口一张,竟将整片天阙生生吞下! 雷劫狂暴,他却越战越勇,最终,所有闪电都被黑洞炼化,化作最精纯的本源滋养己身。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执棺者踏碎星墟,太古遗音葬帝星(求订阅!) 雷云散尽,扶摇独立于虚空,浑身沐浴在璀璨神光之中,每一寸血肉都烙印着大道符文,交织成片片仙辉。 他成功迈入仙台二层天,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圣主级人物! 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举手投足间,可摘星拿月,一呼一吸之间万灵葬送。 体内三百六十五处黑洞流转,宛如一片微型宇宙在轮转,整个人蕴含着毁天灭地的伟力。 黑洞吞吐间,似有万千星河在其中幻灭重生。 但扶摇心里明白,知道这只是实力暴涨带来的幻觉,如水中花、镜中月,并非是真实。 他盘坐虚空,不需要运转玄功,体内的三百六十五个黑洞自主运转,吞吐宇宙精气。 自黑洞开辟成功,他竟能直接汲取宇宙本源力补充己身,这等造化,堪称逆天,让他提前拥有了部分关于圣人的特质。 “可是,前往紫薇的道路似乎还未出现,难道是我搞错了吗?” 修为稳固之后,扶摇站起身,在永恒的黑暗中遥望北斗星域,那里有着暗淡的光。 那边的方向是北斗,可紫薇星域究竟在何处呢? “嗡!!!” 吞天魔罐突然自他的仙台中飞出,罐体在不断的轻颤,其中似乎有异物欲破封而出。 扶摇心念一动,罐盖开启,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片星空。 青衣老人再现世间,他的身边依旧是那口神秘的石棺! 青衣老人像是复苏些许神智了,暗淡无神的眸子在漆黑的夜空中一下子亮了起来,如两颗恒星炸开了。 在其眸光中竟然飞出两座残缺的五色祭坛,而后碰撞在一起,构筑成了一座完好无损的古阵台。 “原来如此!”扶摇眼中精芒闪烁,“这才是通往紫薇的真正道路。” 这确实让人意外,本以为此次的紫薇之旅,要半途而废。 没想到,太阳圣皇的执念居然再度出手,这位人族古皇即便逝去万古,仍留有一缕不灭的意志。 总结来说就是,太阳圣皇是MVP,扶摇就是纯纯的躺赢了。 “送我回紫微古星,送你造化,舍我而去,百世诅咒……” 青衣老人神色可怖,低沉地吐出这样几句话,而后他的身体快速地消失,注入了五色祭坛中。 最终,他只剩下了一道虚影,抱着那口石棺,重复方才那如魔咒一样的话语,死死地盯着扶摇。 “这是自然,我定会带前辈归乡!”感受到其执念的目光,扶摇当即做出了承诺,当然,这也是他们一开始说好的,不是吗? “刷!” 一瞬间,光芒大盛,青衣老人更加虚淡了,一身精气注入直径不过两米的五色祭坛中,而后他的眉心坠落出一枚玲珑小塔,他与石棺都没入了进去。 “叮” 这座石塔很微小,只有一节手指肚那么一丁点,落在五色祭坛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难道这是……?”扶摇看着这座小塔,心里有了猜测,但是没有说出,而是将小塔慎重的收起,随后站在了五色祭坛之上。 这座祭坛很小,小到估计只够一人横渡,于是扶摇选择自己来激活这五色祭坛。 而后运转玄功,三百六十五个暗金漩涡在扶摇的头顶显化,开始汲取宇宙中的能量,就如同青衣老人那般,通通注入五色祭坛中。 “轰隆!!!” 终于,五色祭坛被激活,在这片漆黑的天宇中,冲起了数十上百万年来首次极其璀璨的神芒。 五色祭坛绚烂,五种神光构建成一个两米高的小八卦,形成一个狭小的星空之门。 “希望这次可以直达紫薇吧!” 扶摇留下这么一句话,随后身化流光,直直飞入星空之门里。 扶摇施展天眼通,望过层层虚空,终于见到了一颗紫色的大星绽放神霞,那是紫薇古星,被定在永恒的虚空尽头。 星光闪烁,古路倒退,只让人感觉时间光线扭曲,空间通道更迭,一切都不真实了起来。 最后,一声巨响,扶摇终于出现在了那颗紫色大星为中心的星域内,立时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机。 “不愧是传说中的紫薇帝星,古之大帝的气息在星域中蔓延,名不虚传啊!” 这片星域那古老的气息,仿佛一位古之大帝在此蛰伏,扶摇才明白紫薇星域是有着多么不凡! “可惜了,这可是人族的起源地之一,偏偏养出了两个孽障,希望没人拦着我吧,不然我不介意一起将其清算!” 想起紫薇星域的一些事情,扶摇露出一抹冷笑,眼中划过冰冷的杀机,而后顺着空间通道,向着一处古老的生命源地落去。 耳畔传来猎猎生风,浑身仿佛要燃烧一般,只是瞬间,扶摇祭出了轮回镜,而后整个人遁入其中。 虽然他可以用肉身扛下这些,但是一整个人砸在大地上,可不是什么好的出场方式! 虽然身处轮回镜,但是扶摇依旧能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毫无疑问,这是一颗大星,大地无垠,浩瀚无边。 巍峨大山耸入云霄,滔滔大河,一跃十万里,更有许多仙土,灵气冲霄。 这是一片瑰丽的世界,壮阔而又不失秀丽,磅礴而不失仙气,撼动人心。 而轮回镜,如一道仙光般划破长空,飞快坠落向这片大地,从高空望去,深深让人震撼。 北斗星域,北原。 凛冽的罡风卷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在戈壁上撕扯出鬼哭般的声音。 在这片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古域,此刻正要被血色浸染,战火纷飞。 只是因为乱天宫,一个吞并了北原大部分中小势力的新创势力,依仗着乱古大帝的威名,竟然同时向所有北原的顶级势力宣战,意图统一北原。 因为独孤仙在,这位乱古大帝的唯一传人,他开创的乱天宫,他们打着乱古大帝的名义,这位唯一出自北原的大帝的名号,北原唯一的正统。 乱古大帝的号召力毋庸置疑,整个北原的人族散修都沸腾了,纷纷选择要加入乱天宫的队伍。 而在所有的顶级势力中,北原王家率先选择了投靠,对此,独孤仙没有拒绝,反而是欣然接受他们。 紧接着,北原王家,身为荒古世家之一,也是第一个加入乱天宫的顶级势力,直接动用了家族底蕴,只为了助力乱天宫一统北原。 足足上千辆战车自北原王家驶出,每一辆都充满了刀痕箭孔,历经过战争的洗礼,留下了时间的印记。 战车隆隆而动,碾压过高空,上千辆古战车冲击而来,整片天穹都在抖动,像是要压塌万古诸天。 除此之外,还有着数十位大能随战车一起出战,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何要归顺乱天宫,但家族的意志不容反驳,他们也会全力出战的。 所有人会在黄金家族门前会合,等扫除了黄金家族之后,剩下的就是雪凰谷,天霜门以及寒月教了。 而北原的黄金家族,据说是太古皇族之一黄金皇族的一支王脉,与人族通婚才诞生的,据说他们一族的每个人体内有流淌着太古王的血脉。 而按照黄金家族传人金赤霄的话,太古皇族之一的黄金皇族已经复苏,重回北斗了,这次的战斗,可能会是一场硬仗。 黄金家族的族地乃是一片巨大的山脉,但是他们住在最外围,有传言说他们是为了守护黄金皇族而存在的。 黄金家族所处的山脉位于北原与东荒北域的交界之地,所以他们也被称为北域黄金家族。 北原的天空被血色浸染,仿佛连亘古不化的冰雪都融入了杀伐之气。 独孤仙立于云端,黑袍猎猎,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绵延万里的黄金山脉。 “宫主,前方就是黄金家族的族地了。” 王明站在独孤仙身侧,这位是北原王家派出来的,是王家这些大能的领头人。 但他此刻的眼中充满了战意,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兴奋。 独孤仙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可怕:“黄金家族,太古皇族与人族的血脉后裔,今日便让他们知道,北原究竟谁说了算。” 身后,上千辆古战车碾压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辆战车都刻满了古老符文,那是北原王家历代先贤留下的战斗印记。 战车过处,虚空扭曲,大道震颤。 “报!……”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独孤仙面前化作一名探子,”黄金家族已开启护族大阵,族中高手尽出,似乎早有准备!” 独孤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黄金家族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传令下去,直接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王明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宫主是要……” “黄金家族以为凭借太古皇族的底蕴就能抗衡我乱天宫?” 独孤仙袖袍一挥,一杆漆黑如墨的阵旗凭空出现,这是乱古大帝地宫之中的宝物,一件阵道秘宝,“今日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底蕴!” “轰!……” 随着独孤仙一声令下,上千辆古战车按照阵旗之上的阵法,开始变换阵型,顷刻间组成一个巨大的杀阵。 阵旗上的符文同时亮起,与上千辆战车共鸣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阵。 “北原王家所属,随我破阵!”王明长啸一声,率先驾驭战车冲向黄金山脉。 黄金家族的族地外围,一层金色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笼罩着整片山脉,光幕上流转着太古神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区区护罩,也敢阻我?” 王明冷笑,手中出现一柄漆黑战矛,矛尖闪烁着冷冽寒光, “破!” 战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光撞击在金色光幕上,与此同时,上千辆战车同时发动攻击,无数道神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咔嚓……砰!” 金色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最后直接炸裂开,化作了一片光雨小安安。 黄金山脉深处传来一阵怒吼,显然他们也没料到护族大阵竟然会被如此轻易被破开。 “乱天宫所属,杀!” 独孤仙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话语中杀意让人胆寒!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乱天宫与王家的联军如潮水般涌向黄金家族,大能修士纷纷出手,各种秘术神通在天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黄金家族也不甘示弱,一道道金色身影从山脉中飞出,每个人身上都闪耀着璀璨的金色神光,那是黄金一族血脉的象征。 “北原王家竟然与乱天宫同流合污,一起来冒犯我黄金族地?”一名金袍老者踏空而来,手持一杆黄金战戟,戟尖所指,虚空崩裂。 王明冷哼一声:“老匹夫,今日就是你们黄金家族除名之时!”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戟光与矛影交织,打得天崩地裂。 其他战场也同样激烈,大能修士之间的对决每一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独孤仙始终未动,只是冷眼旁观着整个战场,他在等,等黄金皇族会不会来支援黄金家族。 突然,他眉头一皱,感应到黄金山脉深处有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果然有后手……”独孤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黄金山脉最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天地。 “当!……” 钟声如浪,席卷整个战场。所有听到钟声的乱天宫修士都如遭雷击,修为稍弱者直接爆体而亡,就连大能修士也面色苍白,口吐鲜血。 “黄金古钟!”王明惊骇后退,眼中满是恐惧,“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动用了这件传世圣兵!” 只见一口巨大的黄金古钟从山脉深处缓缓升起,钟体上刻满了太古神文,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古钟每震动一次,就有大片的修士陨落,连虚空都被震出无数裂痕。 独孤仙终于动了。 他看着远处的那口黄金古钟,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传世圣兵!也敢猖狂!” 第一百七十八章 鼎镇北原!(结尾微改!) 话音方落,独孤仙眸中寒芒骤现,宛若万年玄冰凝结,他屈指一弹,虚空轰然裂开,一口五色古鼎缓缓浮现。 此鼎周身缠绕混沌之气,丝丝缕缕间似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伟力,鼎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太古神文若隐若现,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辉煌。 这正是昔日不死天皇神邸念亲手为他炼制的传世圣兵——太古鼎! “轰!”一声巨响,太古鼎如活物般迎风暴涨。刹那间,它化作一座巍峨山岳,横亘于天穹之上。 五色神霞冲天而起,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北原大地。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道大道符文流转,仿佛是天地规则的具象化。 太古鼎带着镇压万古青天的无上威势,朝着那口黄金古钟直直撞去。 “当!……” 两尊至宝相撞,刹那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千万倍的光辉。 整片虚空剧烈颤抖,无数道则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间也出现了扭曲,就连那虚无缥缈的光阴长河,都似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截断。 恐怖的冲击波如汹涌浪潮,席卷八荒六合,乱天宫与黄金家族的修士们,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无情掀飞出去。 方圆万里的山脉接连崩塌,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宛如世界末日降临。 待那刺破天际的神芒渐渐消散,只见独孤仙依旧负手而立。 他身着黑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宛如一尊不朽的仙王临尘。 太古鼎悬浮在他头顶,吞吐着混沌气息,鼎身上的太古神文愈发璀璨夺目,似在彰显着它的无上威严。 反观那口黄金古钟,此刻已黯淡无光。钟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中,隐隐传出阵阵哀鸣,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悲叹。 “吼!……” 黄金山脉最深处,一道愤怒的咆哮震动山河,整座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在恐惧这股力量。 下一刻,一道金色身影如金色大日般冲天而起,恐怖的威压瞬间扭曲了周围的虚空。 那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浑身笼罩着璀璨金霞,气息如渊似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几乎要踏出仙三斩道那一步。 他,正是黄金家族当代族长——金赤天! “独孤仙!你竟敢损我族祖器?!”金赤天怒喝,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不少修士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独孤仙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淡淡道:“金族长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战斗结束呢。” “狂妄!”金赤天怒极反笑,眸中杀意滔天,“区区小辈,也敢藐视我黄金世家?今日便让你知道,荒古世家的威严,不容亵渎!” 话音未落,他浑身金光暴涨,背后浮现出一尊黄金神祇虚影。 那虚影巍峨无比,宛如太古祖王复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整片天地都在这股威压下战栗,仿佛万物都要匍匐称臣。 独孤仙见状,冷笑一声。刹那间,他背后浮现出一株通天彻地的世界树虚影。 这棵世界树上悬挂着日月星辰,每一片叶子都托着一方小世界,散发着浩荡气息,如同一尊无上仙王复苏,与黄金神祇分庭抗礼。 独孤仙神色冷峻,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日便让尔等知晓,这北原究竟谁主沉浮!” “轰!……” 金赤天率先出手,一拳轰出。整片虚空剧烈颤抖,金色的拳芒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仿佛被这股力量生生撕裂。 独孤仙不闪不避,世界树虚影轻轻摇曳,洒落亿万道霞光。那霞光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硬生生将金赤天的一拳威力消弭于无形。 “金族长就这点本事?”独孤仙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金色的仙剑。此剑正是天帝圣剑,剑身缠绕着混沌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便接我一剑!”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恐怖的剑意,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割裂空间。 金赤天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抵挡。“咔嚓!”盾牌应声而裂,强大的剑气余波扫中他的胸口,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洒落长空。 “族长!”黄金家族的修士们惊呼出声,满脸担忧与惊恐。 金赤天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万万没想到,独孤仙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那一剑中蕴含的威势,让他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少年大帝的风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金族长,我这一剑,可能入眼?”独孤仙看着那一片片金雨落下,眼中闪烁着不明的色彩,半是嘲讽半是诛心的问道。 “好一个乱古传人!”金赤天咬牙切齿,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整座黄金山脉开始剧烈震动,山脉深处那道古老而恐怖的气息越发清晰,仿佛有一位沉睡万古的恐怖存在即将苏醒。 独孤仙眉头微皱,心中警兆大生,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轰隆隆!……” 山脉最深处,一块尘封无数岁月的神源突然炸裂。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那金光中蕴含着无上圣威,比金赤天强横了不知多少倍。金光所过之处,虚空自动分开,仿佛在迎接某位存在的降临。 “金赤天恭迎先祖!”金赤天率领黄金家族所有修士跪伏在地,声音中充满敬畏,浑身颤抖。 独孤仙瞳孔微缩,只见那金光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金发金眸的老者,面容威严如神祇,每一步落下,都有莲花在脚下绽放。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一切都要臣服于他的脚下。 “黄金皇族……真正的太古皇族!”王明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老者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独孤仙身上。那一瞬间,独孤仙感觉仿佛有十万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压制住了。 “有人来犯?”老者开口,声音如同天雷滚滚,震得人神魂欲裂,“真是好大的胆子!!” “先祖,乱天宫依仗乱古大帝留下的极道帝兵,对我黄金家族虎视眈眈,妄图一统北原,请先祖驱逐大敌,还我族安宁啊!!!” 闻言,金赤天立马开始哭诉起来,整个人仿佛一个几千个月大的孩子,向长辈诉说着委屈。 “唰!……” 一道凌厉的仙光自乱天宫的后方飞来,正是独孤仙的护道人,乱古大帝的守墓人仙鹤。 但仅仅是他出现的瞬间,金无殇(黄金家族的先祖)就察觉到了不对。这股强大的气机,让他每一寸血肉都忍不住哆嗦,仿佛要膜拜一尊神明。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大圣! 虽然似乎只有自己感受到了那股威势,但金无殇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悸动,拼命挺直腰杆问道:“前辈何人?” “离去吧,北原注定要统一!!” 仙鹤没什么想说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但其中的不可置疑,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声音仿佛带着天地间的大道规则,让人无法抗拒。 “前辈,我乃太古皇族之一的黄金皇族中一支王脉的老祖,请前辈看在皇族的份上……” “离去!” 金无殇似乎还想挣扎一下,但是他的介绍就让人不耐烦,直接被仙鹤打断了。 不仅如此,一道银色羽芒便破空而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噗!” 金无殇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就被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先祖!”黄金家族众人惊呼,满脸震惊与绝望。 金无殇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击不仅伤了他的肉身,更重伤了他的元神。 若非仙鹤对他没有杀意,恐怕他已经形神俱灭。 这就是大圣,真正俯瞰人间的存在,在其他古星恐怕可以称霸整颗生命源星了! “哼!” 金无殇看着眼前围过来的众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最后只留下一声冷哼,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先祖!!!” 黄金家族的众人此刻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他们这是被先祖抛弃了呀!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宫主,那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王明来到了独孤仙身边,悄悄地问着黄金家族这些人的处置。 独孤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是面色不显,对着眼前的这些人道:“尔等,可想活?” “我黄金家族,只会站着死,绝无跪着生!!!” 金赤天看着眼前那张可恶的脸,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真想将其撕碎呀!但他做不到,谁能想到,独孤仙的背后竟然是一位大圣! 那可是大圣,就算是太古,也是万族尊敬的存在,他们黄金家族,更是只有古祖达到了这个境界,至今没被族人超越! “哦?可我看,你的族人们,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呢!”独孤仙只是静静地看着,听完了金赤天的大放厥词,眼神却古怪地看向后方问道。 金赤天顺着独孤仙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身后,族人们皆已跪下,以头伏地的姿势,表达着他们的臣服之意。 “夏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三叔,连你都!……” “赤霄,就连你也!……” 金赤天转过身挨个点名,这些都是他最为信任之人啊!他的弟弟,三叔甚至是他的儿子,一边点名,一边来到对应之人的面前,眼神中的失望无法掩饰。 “族长,不……金赤天,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若不是你的这个蠢儿子,想出来的蠢主意,家族又怎么会遭此横祸,你罪该万死!!!” 没想到,其他人没什么反应,金赤天的三叔,也就是黄金家族的太上长老,脸色瞬间一变,显然他知道一些内幕,直接对着金赤天骂了起来。 “肃静!!!”独孤仙的眼神中出现一丝不耐烦,而王明刚好看到了这一神色,直接就是一声暴喝,让全场寂静下来! 独孤仙目光扫视着下方众人,眼神冰冷如霜,缓缓开口:“交出黄金家族的所有神藏,为乱天宫接下来的战争充当前锋部队。只要你们可以活下来,我就放他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大地上。 “谨遵宫主令!!!” 黄金家族除了少部分的顽固分子之外,全部对独孤仙行礼,并且领命道。 “很好!愿意的到这边来!”独孤仙一指周围的空地,让他们和那些顽固份子通通分开,这样子方便清算! 很困,眼前就剩下这些死活不愿意成为先锋队的家伙们了! 而独孤仙也没什么想要与他们说的了,仅仅是一个眼神,王明瞬间明白了一切。 在他的指挥下,仅仅是一击,上千座战车联合打的一击,直接让这些顽固分子化作了飞灰! 在留下一队人马,让其清点黄金家族的神藏之后,就率领着上千辆战车以及无数的修士浩浩荡荡的向着北原深处杀去。 北原深处的茫茫雪原,是雪凰谷、天霜门与寒月教三大隐世宗门的栖息之地。 这片人迹罕至的秘境,也让他们得以在岁月长河中偏安一隅,成为北原传说中的神秘存在。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一场危机正悄然酝酿。 荒极殿中,雪凰谷的代表匆匆离席,背后的缘由令人心惊——太古万族正在这个时代悄然复苏,而雪凰谷的宗门驻地,恰好成为了太古族群觊觎的领地。 作为宗门内的顶尖强者,此次离席的代表肩负着重要使命。 可随着这位强者的暂时缺位,雪凰谷在与太古族群的对抗中逐渐陷入被动,局势愈发严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战起,王族现(求订阅!) 无奈之下,宗门紧急传信给仍在荒极殿的代表,盼其速速归来,与留守的宗门携手,共同抵御太古族群的侵袭,守护宗门基业。 而如今,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他们太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太古族群,而这甚至不是最靠前的王族。 冰魄族,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太古王族之一,通体银白如霜,瞳孔如冰晶,天生掌控极寒之力,可轻而易举的冻结修士元神。 就是这一族,想要夺走雪凰谷的领地,甚至他们一族的老祖,一位老牌圣人,一位古老的存在都亲自出马。 若非雪凰谷有着他们凰祖留下来的雪凰扇这件传世圣兵,再加上全体人员的拼死抵抗,他们恐怕早已被覆灭了。 “谷主,护族大阵快要坚持不住了,给其余两大宗门的传讯也始终没有回信,自从凌霜长老和我们里应外合,消灭了部分冰魄族后,外界的虚空应该被冰魄族被封锁了,传信恐怕被拦截了!” 凌风看着雪凰谷的谷主凌雪,她此刻正在遥望外界,在那护族大阵之外,冰魄族的人还是停留在那里,对他们依旧虎视眈眈。 而护族大阵所结成的冰晶结界早已布满蛛网裂纹,看上去好像只需要一击就能将其粉碎。 但是冰魄族不会再上当了,之前他们以为大阵将破,结果大阵硬挺了一天一夜,最后在风雪中恢复如初了。 那时,他们才明白,雪凰谷的护族大阵乃是天时地利人和齐备的阵法,即便摇摇欲坠的模样,但是依旧可以阻挡住他们的攻势。 不过也并非没有破解之法,除了强行以力破阵之外,还可以以阵破阵。 如今三位冰魄族长老率领冰魄族的族人们正在雪凰谷的护族大阵之外布置三阳大阵,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杆太阳旗在迎风飘扬,璀璨夺目。 而冰魄圣人则在一旁掠阵,只看他他白发如瀑,眉心冰纹流转:“今日便让尔等知晓,何为太古王族!” “三阳大阵!” 三颗光柱冲天而起,在云层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三颗太阳虚影,太阳迸发出一道道太阳真火,想要将此地的冰雪暂时驱散。 他们目的就是破坏掉雪凰谷大阵的天时地利,这样子雪凰谷护族大阵的威力就会大幅度下降,到时候雪凰谷中人就是任由他们宰割的羔羊了。 而雪凰谷中的族人们则是惊骇发现,天空中竟然出现了四个太阳,一个看上去和平常的一样,另外三颗仿佛就在他们面前一般。 不仅如此,他们体内神力竟在收缩,仿佛对着太阳十分惧怕,就连识海都仿佛开始融化一般。 “锵!……” 凌雪看着眼前的场景,直接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雪凰扇上。 有些轻微损坏的古扇瞬间腾空化作千丈雪凰,双翼展开的刹那,千里雪原刮起极寒罡风。 雪凰虚影发出穿金裂石的啼鸣,似乎要与外界的三颗太阳一决生死。 “就是现在,噗!” 三位长老以及诸多冰魄族族人纷纷喷出冰蓝色精血,以此来催动阵旗,而太阳阵旗来者不拒,不管是冰霜还是什么,只要蕴含神力的通通吸收。 刹那间,阵旗迸发出璀璨的神光,伴随着阵旗的增强,三颗太阳之中仿佛有什么生灵要出现。 而寒无涯在此刻却露出狞笑:“很好,三阳大阵第二重变化,大日化金乌!” 紧接着他双手结印,直接拍向了虚空之中,开始对着大阵输入神力,而很快,三颗大日衍化成了三只金乌。 三只金乌联手,一起压制对着雪凰谷的祖兵幻化的雪凰出手,不仅如此,金乌的身上充斥着太阳真火,就仿佛可以从太阳那里不断的借力一般。 四者交战的气息在北原深处天翻地覆,而正率军北征的独孤仙也是刚刚降临这北原深处。 北原深处的虚空似乎有异,让他们无法全部横渡虚空进入北原深处,于是乎他们只好横渡到北原深处的外围。 独孤仙突然愣了愣,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太阳真火的气息,他仙台卷也修炼了太阳古经,作为人族的两大母经之一,令他的元神对太阳的气息十分敏感。 独孤仙能够感觉到北原的深处有着太阳真火在活跃,似乎正在与什么东西对抗:“雪原深处似乎有太阳真火的气息?” “宫主,可需要我派人去刺探一下情报?”王明此刻自战车中飞出,对着独孤仙试探性的问道。 “不需要,从你们给的方位图显示,三大隐世宗门之一的雪凰谷似乎就在那个位置,直接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独孤仙却摇了摇头,他认为与其派斥候去打探消息,还不如直接向着那个方向前进,毕竟那个方向似乎是雪凰谷的位置,也不会误了大事。 “遵命!” 在独孤仙的号令下,上千辆战车向着他所指的方向全面进发,战车隆隆而动,碾压过高空,上千辆古战车齐动,整片天穹都在抖动,像是要压塌万古诸天。 而雪原深处,如今雪凰谷的所有族人们都来到了凌雪的身后,将自身的神力供养给雪凰扇,使其爆发了真正的大圣威能! 但冰魄族也不是好惹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敢来攻打雪凰谷,只见寒无涯一声道喝,自他的仙台中飞出一杆蔚蓝的大旗,这是冰魄族的祖兵,一直在他体内温养。 本来寒无涯以为不需要动用祖兵就可以轻轻松松将雪凰谷移平,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如今这个道艰时代又能有什么强者呢! 可没想到,一个雪凰谷就拦了他们如此之久,而在这期间,寒无涯一直想要用祖兵将这大阵毁去。 但是在这护族大阵的加持下,雪凰谷的传世圣兵可以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而今离开了护族大阵,只有一群大能催动,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如今,终于可以与之一战了。 寒无涯一声长啸震动天穹,手中冰魄旗猎猎翻卷,旗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古道纹。 整片天穹骤然塌陷,无尽寒气自虚空裂缝中轰然流出,化作一粒粒泛着幽蓝光芒的冰晶,仿佛要将虚空都冻结成实体! “轰隆!……” 一粒粒冰晶如同冰雹般向着雪凰扇幻化的千丈雪凰虚影砸去,冰晶的主要目标不是雪凰,而是失去了雪凰扇加持的大阵。 而凌雪也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瞳孔微缩,手中印诀急速变换:“血祭祖兵!!!” 而谷中弟子口喷精血,雪凰谷中的弟子基本上都拥有雪凰血脉他们的精血自然可以让祖兵进一步复苏。 在凌雪的控制下,一道道银红色的精血纷纷融入雪凰扇中,让原本银白的雪凰竟染上一层血色,整个雪凰的虚影瞬间变化,竟然膨胀成了万丈雪凰。 雪凰喷出的极寒罡风裹挟着滔天之势,将冰晶雨吹散,打破了他们的阴谋。 “垂死挣扎罢了!” 寒无涯眉心冰纹迸发出璀璨神芒,而他手中的冰魄旗骤然化作一头巨大的冰龙。 那龙首吐息之处,虚空竟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了之后的无垠虚空。 冰龙与雪凰缠斗起来,而那三只金乌则在冰魄族的操纵下趁机开始破坏起雪凰谷的镇族大阵。 太阳真火开始在大阵上燃烧,恐怖的温度穿过了阵法,开始灼烧起雪凰谷之中的妖族。 但即便如此,想要瞬间破阵也是不可能的,一切都需要时间。 凌风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在他身后能够坚持住的族人也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一边吸收神源,一边输送神力。 就在这时,凌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身后的凌风大喝道:“凌风,直接去打破老祖的神源,若是死去了,就把他的尸体带过来!” “凌风遵命!” 凌风虽然此刻神力所剩无几,但他毕竟还是大能修士,即便是用肉身之力赶路,依旧是风驰电掣。 而凌风刚刚离开,就有一位长老接替了他的位置,正是赶回来援助的凌霜长老,看着凌雪眼神中的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随时牺牲自己,献祭祖兵的决心。 “轰隆隆!……” 突然,一道道轰隆隆的战车声传遍天际,在雪凰谷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上千辆古战车以及一道道人影划过天穹,向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漫天的冰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在这上千辆古战车的最前方,一辆金色的战车之上,一袭黑衣的独孤仙正遥望着战场,他的目光烁烁,演化着开天辟地的奥秘。 “人族?”寒无涯皱眉,“来北原深处,恐怕是来者不善啊!”在他即将攻下雪凰谷之时出现,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其是否是来摘桃子的。 独孤仙背负天帝圣剑,看着不远方的冰魄族以及被围困在阵法之中的雪凰谷众人,心绪百转千回。 突然,独孤仙拔出天帝圣剑,金色的圣剑直指冰魄族道:“乱天宫所属,随我杀敌!” 开战! 独孤仙再次选择了与太古族群开战,这一次不是太古皇族,只是太古王族的一支,但对如今的乱天宫来说,依旧是一个挑战! “找死!!!” 寒无涯身为太古时代就成为圣人的存在,天资自然不用说,心中的傲气经过漫长的岁月也没有丝毫的衰减,他怎么可能会接受如此的挑衅。 “乱天宫所属,结天罗战阵!”独孤仙声如惊雷,在漫天风雪中炸响。 上千辆古战车突然分散成玄妙的的阵列,每一道阵位都亮起金色符文,上千道通天光柱贯穿云层,最后在独孤仙手中阵旗的控制下,编制出一道遮天蔽日的大网。 寒无涯瞳孔骤缩,显然感受到了这座杀阵的恐怖,而冰魄旗所化的冰龙突然爆发,一记甩尾将雪凰击飞,打回了雪凰谷之中。 但是冰龙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立刻回到寒无涯身边,与他一起面对远处的杀阵。 而祖器在手,寒无涯自然无所畏惧,直接大放厥词:“区区人族奴隶,也敢妄言与王族争锋?” 在寒无涯的操纵下,冰龙咆哮着冲向战车群,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凝结成幽蓝冰晶。 而独孤仙的头顶出现一口五色宝鼎,宝鼎之上竟然浮现九轮大日虚影,最后迸发出太阳真火。 太阳真火宛如银河般倒卷,最后竟然化作一只金色的凤凰,向着冰龙冲杀而去。 冰龙与金凰相撞的刹那,天地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蓝光芒,而寒无涯则是突然闷哼一声,显然他吃了个暗亏。 这金凰的实力不对,怎么会如此的强,而且一群大能,是怎么做到复苏传世圣兵的? “太古王族?”独孤仙踏空而行,每步落下都有星辰幻灭的异象,“这个时代,是人族的时代!” 他的头颅处绽放阴阳神光,竟是同时运转《太阳古经》《太阴真经》两大人族母经,而阴阳二气则化作太极图向着其他的冰魄族镇压而下。 与而此同时,雪凰谷护族大阵突然迸发耀眼白光,在这一刻,他们重新得到了天时地利的加持。 而凌风则扛着一大块神源直接冲出地宫:“老祖在此!” 而凌雪眼中含泪,显然也是对于打扰先祖的沉眠十分介怀,而被打回来的雪凰扇也是突然爆发出远古鸣啼,那万丈雪凰虚影竟与神源中的生灵合二为一,似乎是想助其复苏。 “锵!……” 突然,神源炸裂,一股恐怖的气息席卷雪凰谷,真正的雪凰复苏了! 巨大的双翼展开遮蔽整个天空,无数极寒风暴裹挟着恐怖的威压席卷三阳大阵。 而那三位冰魄族长老的太阳旗更是在一瞬间结冻,任由几人如何摸索,也无法解开,而失去了主阵旗的力量,那三只金乌在哀鸣中化作虚影散去。 寒无涯目眦欲裂,显然,他对于局势的快速逆转感到诧异,但他毕竟是圣人,心境自然不凡。 寒无涯的眉心突然亮起蔚蓝色的圣光,他明白大势已去,要血祭祖兵,以此带着族人们离去:“以我圣血,祭祖兵!” 第一百八十章 雪凰抉择,悟道茶韵(求订阅!) 话音未落,虚空塌陷。 一口五彩巨鼎带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三足两耳,代表着道之形,鼎身铭刻的神魔道图泛起五彩霞光。 如同一张深渊巨口那般将那缕圣人精血连同寒无涯一起收入其中,而失去神力供养的冰魄旗,也瞬间失去了反抗之力,被其一起镇压。 而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了。 独孤仙左手托着微微轻颤的太古鼎,另一只手持天帝圣剑,驾驶着金色古战车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更是横扫了整个战场。 而其余的上千辆战车一起发动攻击,对于这些冰魄族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灭顶之灾。 失去了老祖的庇护,就算他们是大能也不可能逃离这处战场,最后也只能留下一句:“老祖救我”就倒在地上。 最后,当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时,众人才发觉已经过去了一夜,皑皑的白雪化作赤土,冰魄族修士的尸骸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无一人逃走,全部被乱天宫的人剿灭,唯有几面残破的战旗在寒风中作响,象征着此地仍发生过大战。 凌雪独自一人自护族大阵中走出,其实就连她也有些站不稳,毕竟这段时间的心力交瘁,就算她为圣主也有些扛不住了。 但她也不能放任这些帮助他们的人在那里一直等待,只好强行提起一口气,来到外界对他们道谢:“多谢道友的帮助,敢问可是乱古传人,北仙道友!” 凌雪自然认出了这来援之人是谁,天帝圣剑,金色古战车,曾经属于王腾,如今属于北仙的专属秘宝。 “是我,臣服还是死亡,我给予你们选择的权利!” 独孤仙一剑挥出,猩红的大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随后静静的看着凌雪,而后更是直接霸道的给了雪凰谷两个选择。 “额……” 凌雪一时直接愣住了,她的身形直接猛烈一晃,显然这件事她也没想到,刚刚摆脱了灭族危机的雪凰谷,又迎来了新的危机。 “北仙道友,我雪凰谷与仙鹤前辈有旧,昔日更是要与你组成……” 凌霜长老强撑着飞到了凌雪身边,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他已经恢复了些许神力,但也只够他进行短暂飞行。 “此事,我自然知晓,所以才给予了你们选择的权利,”独孤仙打断了,天帝圣剑遥指雪凰谷,似乎想试试他们的护族大阵,“若是换作旁人的话,就是我直接替你们做出选择了!” 而让凌霜没想到的是,独孤仙就算知晓他们与仙鹤之间的有旧,和昔日想要组建北原联盟的情面上,依旧不愿意放过他们一马! “可!……” “我的耐心有限,十息之内,做出你们的选择吧!” 凌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独孤仙直接打断,他的耐心真的已经不多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不是兵分两路,而是逐一击破,但是北原王家的举族加入,却让兵分两路成为了最优解。 于是,他们选择了兵分两路,独孤仙与仙鹤一起攻打黄金家族,而北霆等人则带着乱古帝兵去收服三大隐世宗门。 就是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按照计划的进程来说,他们来到北原深处的时候,北霆他们也应该快要完成了收服。 北霆他们的收服顺序是自天霜门,寒月教以及雪凰谷,最终他们会在雪凰谷前会合。 可如今来看,似乎没有一点关于另一支队伍的消息,当然了,他们肯定是不会有危险的。 独孤仙和乱古帝兵商量好了,若有危机,自然会护他们周全,可按理来说有帝兵在,三大宗门的收服早就应该结束了。 不过雪凰谷的遭遇,却让独孤仙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若是其他的隐世宗门也被太古族群侵扰了的话,那他们的进度缓慢就有理由了。 所以独孤仙现在没时间和雪凰谷商量了,只能给他们这两个选择了。 “十!”独孤仙身边的王明突然站了出来,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山谷之中! “九!” “八!” “等等!!!” 凌雪眼神绝望,但她现在也拿不准主意,雪凰谷可不是她的一言堂,她怎么可能自己做出选择呢? 更何况雪凰谷另一脉的老祖似乎也复苏了,她就更不可能自己决定了。 ………… “三!二!……” “咳咳!停下!雪凰谷愿意臣服!” “我!……” 在王明即将倒数归零之时,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雪凰谷的大阵之中传出,代替凌雪做出了这个决定。 “雪祖?” 凌雪的话被这苍老的声音盖过,正是雪祖的突然发言。 而凌雪整个人瞬间转身,看向身后那白发苍苍的枯瘦老者,此人正是雪凰谷昔日的老祖凌虚,如今的震族底蕴。 只是很可惜,这些底蕴基本上都是见光死的存在,能存活于世的时间不过短短几日,若是动了手,基本上就是当场身死的下场。 万幸的是,凌虚没有动手,但是不幸的是,凌虚自神源中解封了,无法再将其镇封回去了。 所以说,凌虚老祖即将身死,但他却帮她做出了选择,让其不会得到谷中其他派系的为难。 “甚好!” 独孤仙满意的轻点头,抬手将圣剑放于背后,太古鼎也不再颤抖,而是直接飞入他的体内。 凌雪静静地来到凌虚的身边,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其诉说,但是凌虚似乎察觉了她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祖脉尚存,才是这世间最重要的!” “凌雪明白!” “留下一支队伍,帮助雪凰谷整理,举族迁往乱天宫!” 独孤仙遥望天边翻转不息的云层,似乎想要知道北霆等人为何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下达了让雪凰谷迁移的命令后,就自顾自的操纵金色古战车,向着另外两大宗门的方向前进。 而另一边,东荒北域,碧游宫中。 玉宸带着紫霞,多宝,龟灵,无当以及叶凡等人自中州横幅虚空归来,终于回到了道场。 踏入熟悉的山门,那守卫的一声声尊称,都让玉宸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未变,自己也从未离开过碧游宫。 还有眼前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再次映入眼中时,让玉宸的心中,也不免的生出一丝感慨! “确实是好久没有回来了!”紫霞声音轻柔,还带着难以察觉的颤音。 因为她看到了玉宸的神色,对此她的心中也有着些许感慨,毕竟她曾在这里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机缘。 “此番归来,总该长住一段时间了!”话音刚落,山峰间云海翻涌,似乎在应和这份久别重逢。 玉宸扭头,看到了紫霞眼中的异彩,让他想起了初见时,紫霞的那份谨慎的模样。不过他也希望接下来能少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穿过演武场,众人就各自解散了,回到了自己的峰头处,也是时候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了。 至于叶凡等人则被龟灵带着,来到了一处竹影掩映的仙山俊峰之上,此地可供他们暂时洗漱休息一番。 待到诸事整理完毕后,玉宸大步来到了碧游宫的主殿前庭,在那白玉阶前,白溟负手而立,正在此守护。 而玉宸来此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洛卿儿,还是要了解一些关于北域十三大寇的事情,他要原原本本的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拜见吾主!”见到玉宸归来后,白溟立刻转身行礼。 “免礼免礼!和我说说之前外界的帝兵复苏之事,可打扰到卿儿?” 玉宸抬手虚扶,示意他别在乎那些虚礼了,还是直接说正事吧!而话音未落,自己的目光越过了白溟,看向了大殿之上的光晕。 那是护教大阵有了主阵之物后,才会衍化出来的,那是其特有的氤氩。 白溟起身,开始为玉宸介绍起来:“回禀吾主!之前护教圣兵之一的陷仙剑回归,让护教大阵威能复苏,护教霞光自现,” 白溟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在那不知名帝兵复苏,威能传入山门之时,并未对主母造成干扰,而后我……” 白溟为玉宸详细的讲述了一遍,整件事情的具体经过,以及他的处理方式。 “我了解了!”玉宸微微颔首,神色未变,既然卿儿没事,那么万事皆可商量。 忽然,白溟又说道:“另有一事,吾主,之前被您的朋友,也就是圣体叶凡所带进来的那群人,似乎想要将他们的家人们救走。” “不过他们根本打不破地牢,反而惊扰了阵法,于是属下就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们一起关在了地牢之中。” “无妨,给他们个教训吧!”玉宸声色平淡,那些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罢了。 玉宸静静地来到碧游宫的主殿之前,那里隐隐有微弱的道韵流转,而不复往日响彻云端的大道天音。 按照这道韵来估计,洛卿儿出关这件事,恐怕也得一两个月左右了。 他们终于要重逢了! 就这样,静静地于此站了半日,玉宸才终于有了动作,他一步踏出,直接回到了自己如今的殿宇中,开始了休息 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日朝阳初升之时,叶凡一行人就来到了玉宸所在的山峰。 本以为,他们来的已经够早了,在来到凉亭处时,却发现紫霞早已到来,此刻正在温火煮茶。 此地茶香袅袅,弥漫而出,茶香传遍了整座山峰,让人回味无穷。 玉宸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紫霞煮茶,整个人没有任何想要帮忙的意思。 “呀!是悟道茶,说起来,往年都会在不死山中取出的悟道茶叶,今年却一片都没有取出,没想到,道长你这里居然还有存货呢!” 没等叶凡开口,姬紫月闻到这茶香的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茶叶,完后更是隐晦的试探了他两句。 “这可不是存货哦!”紫霞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五杯悟道茶就被她倒了出来,分给了在场的几人。 “不是存货,那是什么?”庞博没听懂他们的意思,直接随口问道。 “自然是刚刚摘下来的悟道茶叶了!”玉宸端起一杯悟道茶,轻抿一口后,缓缓说道。 “嗯!!!竟然是用神泉水煮的悟道茶,怪不得这么香!” 姬紫月饮下悟道茶,瞬间察觉到了不对,这煮茶的泉水竟然是真正的神泉!那可是生命禁区才有的泉水。 “那就多喝一点!”紫霞将茶壶递给姬紫月,示意她想喝就自便吧。 “每一次都会带来全新的感悟!” 玉宸只感觉心中一片空灵,一下子静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一种妙境。 玉宸只感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天生地养的雷灵,在雷池中沉浮,吞吐万雷,执掌天劫。 直到很久后,玉宸才回过神来,倒下第二杯茶开始品味,感觉像是有一道道雷霆神则交织在仙台内。 茶过三巡,待到几人都从妙境中醒来,反而是紫霞,不愧是先天圣体道台,一杯悟道茶就顿悟了。 整个人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看样子没个几日时间,是不会醒来了。 玉宸为其专门设立了保护阵法,这阵法只能在内部打开,外部除非能破开碧游宫的护教大阵,否则根本不可能打开。 “道长,关于李黑水他们冲击地牢的事情……?”从妙境脱离,叶凡就想起了李黑水一行人所做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玉宸问道。 “此事我已知晓,看在你的面子,还有那老不死即将突破圣人,这次就放过他们一马,每个人留下一份卖命钱,就离去吧!” 而玉宸早就猜到了,叶凡这么急匆匆而来的目的,按理来说,今天应该是商量将他们飞出来的日子。 可是谁能想到在叶凡几人出去找玉宸求情的时候,留守在地牢的李黑水一行人竟然整了这么一个大活。 竟然想要悄悄的破开地牢,带着自己的爷爷们离开,当然了,事情的真正经过还得再次进入地牢,才能询问真相。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庭之名,天尊九分(求订阅!) “那!……” 叶凡喉咙里刚刚挤出一个字,就被玉宸抬手打断。 玉宸掌心虚按,气机荡漾开示意叶凡不要着急:“道途漫漫,不必争这一时半刻!” 修长的手指指向石桌旁的石凳,一股无形之力在牵引他落座,慢慢详谈。 而玉宸眸光如电,似乎能望穿无尽虚空,看到被囚禁的李黑水一行人:“让他们多关一段时间,让他们长长记性,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此不守规矩?” 叶凡欲言又止,他也知道李黑水等人做得确实不妥,更何况说好等待他去求情,可是他们却悄悄的想要带走十三大寇。 这不管是对玉宸还是叶凡,都是一种不尊重,所以说玉宸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是他们先不守规矩的。 “如此也好!” 叶凡在心里默默地暗叹一声,而后对着李黑水等人的方向说了声抱歉。 “说起来,你们的同学呢?你不是说要带他们一起回去吗?” 一件事的结束,往往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玉宸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叶凡不是说要带他的同学们一起回去吗? 可是来找他的时候,还是只有他们几人啊,一个人都没有增加。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凉亭内的气氛瞬间变的沉重起来,整个亭内骤然寂静。 而叶凡以及庞博的脸色,也让玉宸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玉宸看着两人不断变幻的神色,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条路就是这样的一条险途,九死一生总是在所难免,或许有朝一日,我们终将与世人别离,只身一人独伴大道!” 叶凡突然攥紧了拳头,指骨间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声,似乎有一头太古凶兽在体内咆哮:“寻仙问道这条路,我相信选择这条路的大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叶凡猛地一抬头,眼神中的不甘仿佛要溢出来了:“但是,只剩我们两个了,他们不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背叛的背叛,同行十数人,唯有两者归,这让我们回去……” “道长,你知道荒古禁地深处的仙宫吗?” 庞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如同砂纸在相互摩擦,每一个都带着特殊的韵味。 “你们有同学进入那里去了吗?”玉宸脸色不变,手指突然一顿,瞬间听懂了庞博的意思,而后反问道。 庞博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昔年,叶子他们被圣地大教逼着再入荒古禁地的时候,有些同学再也没有出来,叶子猜测他们是进入了那座神秘的仙宫!” 玉宸没有直说,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天庭吗?” “天庭,西游记里的那个凌霄宝殿?”庞博脱口而出,但是他自己说完后,就连自己都觉得无比荒唐。 “是青帝曾经想要建立的天庭吗?”姬紫月想了想,她也只是听说这一个天庭。 玉宸摇了摇头,整个人直接进入故事模式:“当然不是,那是更为古老的时代,比太古还要古老的时代,那是被世人称之为神话的时代!” “而荒古禁地的仙宫,其实是神话时代的天庭残恒罢了!” 得到这个消息,三人都如遭雷劈一般,瞳孔微缩,显然对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 叶凡艰难开口,语气中带着期待:“道长的意思是说……” 玉宸的指尖开始轻敲石桌:“若是你的同学们命不该绝,或许会在其中得到了天大的造化,足以改变他们的一生!但若是命数已尽……” 玉宸话锋一转,开始分析起来:“至今为止,他们依旧没有出来过,那这件事就有了两种可能性。” 玉宸忽然一笑,笑容中带着一抹冷意,“第一种自然是死了,死在了仙宫之中,尸骨无存,而第二种就有意思了,他们可能是被里面的上古阵法传送走了,传送到了不知多么遥远的星域都有可能呢!” “毕竟昔日天庭的势力可是真正的遍及九天十地!就算是圣人终其一生,也不能遍及万分之一!”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没死,我们也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庞博踉跄起身,为玉宸的话总结道。 “话别说的太早,”玉宸摇了摇头,而后目光看在叶凡的身上,“待到叶凡圣体大成之日,遨游星海如履平地一般,届时想要找人就简单了。” “再或者,你的同学们若是能证道巅峰,自然也可以找回来,毕竟北斗在这片星空下也是有着赫赫威名的!” “赫赫威名?北斗那么有名吗?” 叶凡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来到北斗许久,却从未听闻过北斗在这片宇宙中的名号。 说到底,北斗七星也只是他们为其起的名字吧,如今这般突兀的提及,倒是勾起了他心底浓浓的好奇。 玉宸负手而立,仰头望向无垠天际。微风轻拂,撩起他玄衣飘飘,周身萦绕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宛如谪仙临凡。 “自然,在这片广袤星空之下,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知晓些许秘辛的生灵,又有谁没听过北斗的名号?世人皆称其为——葬帝星!” 玉宸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仿佛自己是一位久经世事的老人。 “葬帝星?这称呼究竟从何而来?” 姬紫月美目圆睁,好奇之色溢于言表,她自幼生于荒古世家,虽知晓北斗星域的特殊之处,却从未听闻过这样的名号。 玉宸缓缓转过身,神色肃穆:“诸多古之大帝,在晚年时往往会选择远走,跨越无尽星河,最终来到北斗星域,从此杳无音讯。” “有人怀疑古之大帝将自身葬在了北斗,也正因如此,其他生命古地的生灵,将北斗称作葬帝星。” “这么说来,古之大帝并非都出身于北斗?”庞博若有所思,总算明白了这名号背后的渊源。 玉宸微微点头:“不错,就如姜家的恒宇大帝,便是出身于紫薇星域。即便是那些太古皇族,也都有着各自的祖星,并非都源自北斗。” “那道长,我……”叶凡刚要开口询问,却被玉宸抬手打断。 “好了好了,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我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话音未落,玉宸身影微微闪烁,连同处于顿悟状态的紫霞一起,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虚空中微微泛起的一阵涟漪。 叶凡无奈地轻叹一声,满脸的失落之色。庞博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叶子,再等等吧,急也没用。” “也只能如此了。”叶凡苦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而玉宸离去后的情形,其他人并不知晓。他先是将紫霞安顿在一处静谧的静室之中,而后便径直前往碧游宫的演武广场。 玉宸并未说谎,他确实有着要事缠身——为灵宝天尊铸造一座神像,供门下弟子祭祀朝拜。 灵宝天尊的样貌,早已深深烙印在玉宸的脑海之中,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难题是,究竟该选用何种材料来铸造这座神像? 是极道仙料,古之大帝的专属圣物——九大仙金? 还是温润通灵、古之圣贤的专属圣料——九天神玉? 又或者另有其他选择? “以土铸像即可。” 一道沉稳而空灵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玉宸脑海中响起,这声音来自诛仙阵图的神邸,替灵宝天尊做出了选择。 玉宸心头一震,忍不住在脑海中回应:“你确定?虽说我手中仙金所剩不多,但是凑在一起也足以铸像了,或者九天神玉呢? 我还存有不少,用它铸造神像,也很合适啊?”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 “无需多言,以土铸像,方为最佳。”神邸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玉宸沉默片刻,再次得到肯定答复后,终于点头应允。 不过,他口中的“土”,自然不会是寻常泥土,作为掌握大五行术的男人,五行之力在他手中随心转化,衍化出蕴含灵性的灵土,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材料确定后,接下来便是刻像。虽说玉宸此前从未做过此类事情,但他心中暗想,凭借自身修为与感悟,应该也不算太过困难。 然而,当他真正开始动手时,才发现其中远比想象中艰难。 雕刻的过程,竟莫名让他感到一种身心的宁静,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心灵的修行。 可随着深入,玉宸逐渐意识到,这绝非易事。 他虽然能够依照脑海中灵宝天尊的模样,雕刻出泥像的外形,可那泥像看上去仅仅是徒有其表,毫无神韵可言,不过是一个空有相似外貌的躯壳罢了。 但玉宸并未气馁,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充裕,只要持之以恒,肯定有成功的一日。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玉宸将自己关在静室之中,心无旁骛地专注于雕刻。 他不断摸索,反复修改,手中的泥像也渐渐有了几分神韵,虽仍未达完美之境,却已初具雏形。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修行,唯有不断精进雕刻手法,方为泥像注入灵魂。 而在这几周时间里,叶凡等人并未再来打扰玉宸。 似乎叶凡也已然想通,李黑水等人暂时并无性命之忧,着急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耐心等待。 这段日子,叶凡、姬紫月与庞博难得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此前寻找同学时的失望,以及帮忙寻找十三大寇时的焦虑,都被他们抛诸脑后,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在这宁静中舒缓身心,调养状态。 时间又过去了几周,玉宸终得偿所愿——一尊有着灵宝天尊八分神韵的神像落成,这是诛仙阵图的评价。 而那缺少的最后一分神韵,除非灵宝天尊复活,否则没有人可以补全。 不过,还有一分神韵倒是好办,玉宸将自己领悟的灵宝经奥义融入了这座神像之中,以此来补足了一分神韵。 而如今的神像,已经拥有了灵宝天尊的九分神韵,且修士还可以在其身上领悟出灵宝经! 这既是一份机缘,也是一份保障! 最关键的是,玉宸借助诛仙阵图的气机,炼制出了小诛仙四剑以及诛仙阵图,专门用来给神像的。 一切完毕之后,玉宸心念一动,碧游宫金钟的钟声响彻宫内上下,九声齐鸣,这是他在召集门下弟子的讯号。 而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叶凡等人也听到了碧游金钟的声音,不仅如此,还有一道道身影,向着碧游宫演武场的方向遁去,宛如一道道流光。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其他几人的意思,也跟随着大队伍,一起来到了碧游宫的演武场。 待到所有人到齐之后,玉宸才终于出现,他早已梳理好了自身的一切,此刻的他,玄衣变白衣,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整个人宛如谪仙一般。 “弟子,见过宫主(师尊)!” 多宝,龟灵,无当三人在最前方,其次是他之前收服的佛门弟子,而后是那些新入门弟子,所有人齐声行礼。 让一起来的其余几人一时之间感到了手足无措。 别人都行礼了,就自己三人什么却傻站在那里,真的是别扭!”。 “不必多礼!” 玉宸双手虚扶一下,拜下来的众人感到一股柔和之力将他们托起,缓缓起身。 “我知道,你们都在好奇,碧游宫的祖师究竟是何许人也!今日,我就告诉你们!!!” 玉宸话音未落,大手一挥,一道流光自他的体内飞出,落在演武场的中心处,迎风见长,越长越大,最后更是高达数百丈——这就是玉宸雕刻的灵宝天尊像。 但见神像四周,四把小仙剑环绕流转,四剑以龙纹黑金、凰血赤金、虎魄白金、羽化青金炼制。 而最为关键的阵图则以神痕紫金为基,再融入诛仙阵图气机炼成。 这小诛仙剑阵,既是传承,亦是守护神像的一种必要手段,这种手段不会妨碍人对灵宝经的感悟。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尊传人现,混沌劫中剑(求订阅!) 而参悟天尊像中的灵宝经,主打一个“缘”字,此缘,非寻常之缘法,乃是“道”之缘法。 当缘分到了,自然可以轻松领悟,不仅如此,若是有缘之人天资卓越,还可以领悟玉宸留在神像深处的另一层机缘。 但是若你缘分不够,还企图强行参悟经文,必遭反噬,落下个重伤,乃至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便是碧游宫的祖师,神话时代九大天尊之一——灵宝天尊!” 玉宸神色严肃,抬手为在场的众人介绍道。 而后就看着众人震惊的眼神,不止是对那五件神兵的震惊,虽然那是极道仙料,古之大帝的专属圣物,唯有有望证道的绝世天骄才有资格拥有的宝物。 但是和玉宸的身份相比,还是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那可是灵宝天尊啊! 神话时代的九大天尊之一,九秘之一的组字秘的开创者,在遥远的故乡,更是道教的三清之一。 “三清之一的灵宝天尊?居然真的存在这个人?” 叶凡喃喃自语,他在《洞玄本行经》之中读到过关于度化众生的记载,本以为是道教将其神化了, 现在看来灵宝天尊分明是无数岁月之前的至强者了。 “怪不得,初次见面时道长敢自称是通天教主,原来道长竟与灵宝天尊有关!” 而庞博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显然是一件谜题从心中解开了,整个人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你们怎么都只是这种反应?通天道长可是和灵宝天尊有关,又持有灵宝天尊的天尊器,就如同古之大帝的帝子一样!” 姬紫月则是更为吃惊的看着玉宸,不仅是看着他,还有叶凡与庞博两人,他们的反应也很镇定。 她有理由怀疑,是他们孤陋寡闻,于是为他们解释起,所谓天尊以及太古族群口中的古皇,其实都是古之大帝的不同称谓而已。 如此看来,一位神话时代天尊的弟子,其身份之尊贵,可想而知。 “帝子?!” 如梦初醒的两人,听到姬紫月的话后,齐声惊呼道,二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演变到震撼。 他们终于知道了道长的身份,也明白了其身份的显赫之处。 而在姬紫月的解释下,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加入的势力的辉煌,这可是一位大帝的弟子开创的势力。 日后,他们在外面也可以自称是传承悠久的极道势力了。 而此刻,玉宸已经缓步来到了台下,身姿挺拔,衣摆随风飘动。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众弟子朝拜祖师神像,从而完成这次仪式。 “碧游宫众弟子听令,向祖师行礼!”玉宸的声音庄重而威严,响彻了整座广场。 “扑通!” 随着玉宸的一声令下,除了叶凡一行人之外,碧游宫的其余弟子纷纷单膝跪地,全体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神情虔诚,双手合十,对着灵宝天尊像行了大礼。 一时间,全场他们三人的身影格外醒目,饶是叶凡那般的脸皮也有些扛不住了,当即运转行字秘,刹那间,带着几人回到了之前的山峰之中。 “锵!锵!锵!锵!” 一道道利剑入鞘的声音此起彼伏,正是玉宸为灵宝天尊炼制的四把仙剑。 只见那四把仙剑分别融入了灵宝天尊像的四肢,而那阵图,则是直接没入了头颅之中。 一时之间,灵宝天尊像绽放着五彩霞光,仿佛其要复活一般,威压四溢。 在这股独特气机的牵引之下,当场就有几人陷入了顿悟之境。 盖因他们与灵宝经有缘,又或者说他们适合修行灵宝经,因而才会被气机牵引,进入参悟状态。 而其余的弟子,则是没有任何感应,玉宸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法不可轻传,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此事万万不可强求,在为顿悟的弟子设好守护阵法后,随后玉宸向他们交代了一遍。 日后的早课,除了练拳演武以外,还增加了一项,那就是敬祖师礼。 这项活动是所有在碧游宫的弟子都必须参加的,任何人都不能推脱,安排好一切后,玉宸就让他们原地解散了。 玉宸一步踏出,无尽虚空宛如过眼云烟,转瞬之间就来到了紫霞的闭关之地。 玉宸感受到了,紫霞即将从顿悟中苏醒了。 果然,不过片刻的时间,静室的大门缓缓打开,紫霞自其中走出,她的眼睛异常的明丽,显然此次的收获不小。 “悟道茶果然不凡,怪不得世家圣地年年都会去不死山接引!”紫霞不免得发出一声感慨。 “你的天资本就不差,这更是你体质晋升后首次饮用悟道茶,能得顿悟,再正常不过了!”玉宸回应道。 两人相见,就相谈甚欢,仿佛二人依旧没有一点隔阂。 “之前你们说,要回家乡一趟,我……”紫霞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 “你得留下!”玉宸声音平淡,语气中的霸道却难以掩饰。 “好吧!”紫霞的语气略带可怜,仿佛自己变成了被欺负的一方。 玉宸闻言,更是直接停下了脚步,将紫霞的整个身子都正对着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 “霞儿,你不是花瓶,你是世间唯二的先天圣体道胎,更是无始大帝的传人,你不能永远跟着我闯荡,你需要自己闯荡,明白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字字如锤,敲在了紫霞的心间。 没办法,玉宸可不能世间唯二的先天圣体道胎如此的放纵,那是在浪费她的天赋。 要知道,这可是黑皇心心念念已久的,要是因为跟他在一起而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就算是他自己也饶不了自己。 待到日后,卿儿出关,碧游宫就会彻底交给紫霞掌管,而龟灵以及无当两人也都该出去闯闯了,一直闭门造车,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多宝嘛,这段时间的历练已经足够了,就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地球吧,身为他的首徒,也该好好调教一番了。 “好,我听你的!” 紫霞美眸流转,没有再提出什么问题,只是淡淡的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明白了玉宸的良苦用心。 “好啦!乖!” 玉宸伸手,一把就将紫霞拉入怀中,搂着她那柳腰,额对额,唇对唇,就是一段相顾无言的温情时光。 这一刻,时间仿佛暂停了,他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以及呼吸。 直到两人分开,紫霞的美眸已经被迷雾所遮盖,整个人仿佛软了下来,但是目光依旧痴痴的望着他,眼神中带着眷恋与不舍。 “乖,我很快就会回来,碧游宫就交给你了,好吗?” 玉宸轻拂紫霞的青丝,看着她那双被雾遮着的眼睛,语气温柔的问道。 “好!我会等你回来的!”紫霞懵懵的点了点头,声音轻柔的如同微风中的花瓣,随风飘扬。 “走吧,既然你也出关了,那就去……” “轰!……” 玉宸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股惊天的圣威自碧游宫主殿中爆发,天际的云层,群峰之间的迷雾被震散,露出了一览无余的圣灵山脉。 而剑平峰,不,应该说是整个圣灵山脉都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仿若地龙翻身,但是只是一瞬间就在大阵的作用下平静了下来。 “这气息,卿儿出关了!” 玉宸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瞬间欣喜若狂,直接拉住紫霞的手,两个人化作一道雷光,风驰电掣,直接就来到了碧游宫主殿之外。 “踏!踏!踏!” 一声声清脆的踏步响彻圣灵山脉,每一步都仿佛与大道共鸣,每一步都踏在了道的轨迹之上。 直到尘封已久的殿门终于打开,一道倩影缓步走出,洛卿儿身着一袭红衣,肌肤胜雪,较之当年相比,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整个人如同一颗熟透的蟠桃,娇艳欲滴之下还暗藏着几分锋芒。 洛卿儿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玉宸,但她的脚步猛的一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要知道她为了保留惊喜感,并没有选择以神识窥探外界。 昔日的黑发少年——如今,怎么会白了头,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辉。 “阿宸……你的头发……” 是有人伤了你,还是有人趁我不在,对你下了黑手,想到这里,洛卿儿眼中泛起了水雾。 她对玉宸的思念再也控制不住了,整个人直接扑进了玉宸的怀中,这是久违的拥抱了,还是如此的温暖。 “好久不见,卿儿!” “好久不见!” “不用担心我!只是留个纪念而已,不信你看!” 玉宸看着洛卿儿一直盯着自己的头发,瞬间明白她误会了,连忙解释起来,甚至为了打消她的顾虑,他还主动让自己的几根头发变回了黑色,而后又变回了白色。 “那就好!你平安就好!我刚刚出关,也是时候去渡劫了,等我回来,再和我好好说说,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好吗?” 洛卿儿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从玉宸的怀抱中脱离,她要去渡劫了。 “好,我等你回来!” 玉宸点了点头,语气温柔的说道。 洛卿儿冲玉宸嫣然一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向着天外飞去。 她早已是圣人,如今更是创立了自己的经文,实力必定会大增,况且修为一旦达到圣境,天劫的强度就非同小可,为了防止破坏太大,一般来说,圣人都会自己主动前往域外渡劫。 而玉宸自然不会只是傻傻的等待,一招手,碧游宫的通天法眼直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法眼中正是洛卿儿的身影。 她飞的极快,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颗流星,没过多久,就脱离了北斗,成功来到域外。 光是域外自然不够,她挑选了一颗没有生命痕迹的星辰,而在漆黑冰冷的宇宙之中,这样的星辰数不胜数。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句话:生命是最伟大的奇迹! 一切准备好后,洛卿儿周身的气息爆发,与天地大道沟通,接引雷劫。 “轰!” 虚空宇宙原本什么也没有,可就在这一刻一下子出现一片浩瀚的汪洋,这是一片雷霆化成的神海。 仅仅短短的一瞬间,洛卿儿就被埋在了当中,一道道如江海一样粗的巨大电芒一道又一道的劈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场大破灭,连宇宙虚空都被劈得崩开了,出现一条条恐怖的黑色深渊,唯有正中心一点光源不变。 “这就是圣人要经历的天劫吗?” 紫霞惊呼,显然没想到洛卿儿的天劫竟然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确实不应该如此恐怖才对!” 就连玉宸都料想到,洛卿儿的突破所带来的天劫竟然会很猛烈,难道说她一次性达到了圣人王的境界不成? 而此刻的域外,洛卿儿的每一寸肌肤都很刺目,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电芒。 她眉心内一个橙色的小人迈步而出,张口一吸就是一挂天河,无穷无尽的雷海全被纳入口中,恐怖无边。 “轰!” 天劫仿佛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再次降下无尽的神辉,整颗星辰都被神辉淹埋了,到处都是光,根本看不见其身。 在恐怖的光芒中,开始有小行星炸碎,化成刺目的光,可是在天劫海中却只算是几朵浪花,并不能引起太大的波澜。 这天劫太过离谱,就算是她的肉身都被劈出了一个个血窟窿,整个人骨节都在吱吱作响。 这可真是一场剥皮又炼骨的天劫,淬炼身体每一块血肉,真可谓要敲碎了骨头再重组,就仿佛在帮洛卿儿重铸圣躯一般。 “对,就是这样,原来如此!” 玉宸看着洛卿儿的这场天劫,突然明悟过来,之前的洛卿儿只是拥有圣人修为,并没有与其对应的肉身。 别看如今的天劫恐怖,其实这是天眷者才有的福利,如今的雷霆刚好可以摧毁她之前的肉身,还不会让其陨落。 这不就是在重铸圣躯嘛! 接下来,只需要一点点的熬下来,洛卿儿就能拥有圣人那般万劫不朽的肉身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仙凰浴劫,一剑问仙(过渡章!) 玉宸指尖掐着法诀,眸子中似乎雷芒闪烁,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通天法眼的景象。 虽然玉宸拥有雷帝宝术,可以强行主宰天劫,但洛卿儿别看平时小鸟依人,而且她心里的那股傲,也不会允许别人,哪怕是自己去打扰她的雷劫。 “卿儿,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没办法,玉宸也只好在心里为其默默加油了。 而下一刻,世上最为恐怖的雷光都出现了,与此同时,洛卿儿的本命器也被她第一时间祭出,一道璀璨的光芒自她体内冲天而起。 一柄仙剑现世,由凰血赤金以及麒运橙金打造而成,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她体内温养,如今正是其成就圣兵的最好时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卿儿与仙剑一同不断地在雷海淬炼、再组,不断的经受生与死的轮回,仙剑的灵性仿佛被唤醒,显的越加的非凡。 紧接着,一波又一波恐怖的天劫再次降临了,太阳神雷,太阴神雷,五行神雷等等,一道、两道……数不尽的雷海,一次又一次的降临,每一次都不相同。 将洛卿儿的肉身打的支离破碎,到了最后,就连橙色小人都被打散多次了,随后又一次次艰难的凝聚,化为一个整体。 也不知道过了百劫还是千劫,洛卿儿与仙剑终于发生了蜕变,那是一种玄妙,难以言喻的感觉。 仿佛她与仙剑之间的界限消失了,这一刻,仿佛她就是仙剑,仙剑就是她。 一把血红仙剑在雷海中沉浮,宛如饕鬄巨兽一般,疯狂的吞吐着雷海之中的无尽雷霆。 混沌茫茫,皆为仙雷,浩瀚壮阔,洒满星域,照耀出万古的辉煌,预示了终极的一种力量。 洛卿儿的仙剑在雷劫的轰击下破碎了,变成了和宇宙尘埃般的类似物质。 尤其是那橙色的小人,变成了宛若一捧橙色的沙粒,灿烂而微小,散落在四方。 “宸,她是不是……” 紫霞看着通天法眼显示的景象,整个人愣住了,呆立在原地,而后悄悄的看了一眼玉宸如今的脸色,小声的问道。 “没有,雷劫未散,她还活着!” 玉宸自然明白她还活着,不说昔日的大梦一场之时的经验,就光说那虚空中仍未消失的雷劫,就能让他彻底冷静,察觉到其中隐藏的生机。 终于,这浩大的毁灭性混沌天劫过去了,一种生气在弥漫,扩散而来,让人生出一丝真正的希望。 可这终究是一场大劫,而非真正的生命神辉在弥漫,那是雷光。 开天辟地劫! 它驱散了混沌,虽然很可怕,威势浩大,足以将人劈成劫灰,但是却蕴含是了一层生的希望。 这应该就是洛卿儿的突破的最后劫难,度过此劫,她就是圣人六重天了,她的仙剑也会化作真正的圣兵。 这场大劫持续的时间格外长,不同以往的雷光,宛若真的在开天,在茫茫雷海中。 在洛卿儿的周围,万物初生,花鸟鱼虫,宇宙星辰,神魔人鬼,但凡所想所见,全都在此时成型。 这是一道道的雷电,不是真正的生灵,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神魔嘶吼,开辟混沌仙土;真龙摆尾,绞碎日月星辰;仙凰怒击,割裂宇宙…… 一片浩大的场景,全都为雷光所化,这就是开天辟地劫,宏大而猛烈,让人灵魂不禁的想要颤动。 但这一切,在洛卿儿眼中,却是另一番模样,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每一道雷光,每一种景象,都是某种道则的化身,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抓紧机会,再次重铸肉身,也要让仙剑重生。 一念至此,洛卿儿心中一动,真凰宝术运转,凤凰涅槃的法门立刻发动,以这无尽的雷霆为养料。 洛卿儿的肉身破碎了又重组,她是在淬体,她眉心前的橙色小人亦是如此,盘坐在那里,吞吐开天辟地的雷光,无穷无量,不浪费一分。 不仅如此,她还要铸剑,在这开天辟地劫中孕育,让它诞生。 这次,洛卿儿选择以神牵引,以自身血肉温养,以雷霆为火,开始了艰难的锻造。 一缕缕凤凰真火在仙剑的粉末上重燃,宛如一只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带着无尽的生机。 不仅如此,洛卿儿还用出了道经之中记载的炼器之术,这种法门极其关键,要铸造自己的唯一道兵,这种法门是必不可少。 而洛卿儿对自己道兵自然是了如指掌,重铸起来那是轻轻松松,或者是仙剑的碎片其实也在复苏。 它想要重燃,自主进行了重组,终于重现了世间。 开天辟地劫依然在进行,各种草木鱼虫,仙灵、古人、宇宙星河等不断烙印在仙剑上,让其变得越发地苍茫古朴,仿佛承载了一片古史的奥秘。 仙剑在洛卿儿头顶飞舞,其上的烙印仿佛真的承载了一个真实的宇宙世界,日月星辰,花鸟鱼虫皆烙印在仙剑之上。 既然一时半会无法结束,那就以雷劫淬炼自身吧! 洛卿儿这样想道,她不停的运转着真凰宝术,吸引着周围的雷霆,开始淬炼己身。 “她是在,以雷劫淬体?” 紫霞看着从未见到的奇异景象,她仿佛正在吞吐雷霆,锤炼自身。 “对,你日后也可以试试看,毕竟先天圣体道胎可是全方位的强大。” 而玉宸则是趁机说出了让她也试试,毕竟先天圣体道胎也不是开玩笑的。 在雷劫中不断的淬炼自己,淬炼仙剑,就连洛卿儿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而现在,开天辟地劫终于进入了最为浩大的时刻,而洛卿儿与橙色小人还有仙剑都已经蜕变到了最为关键时刻。 “轰!” 橙色小人回归洛卿儿的眉心内,她将自己的肉身与神识都修到此刻的绝巅,直接迈过了一道坎,成功进入了圣人六重天! 与此同时,她的仙剑也在长鸣,上面的万物生灵全都在颤动,像是要复活过来,甚至能够听到混沌神祇的吼啸,以及可见仙凰横击三千界的神勇英姿。 “道,道,道……” 仙剑之中,连续不断传出道喝声,威严而宏大,像是从太古前而至,由那天地开辟之始响起。 而与此同时,亿万均雷光直接倾泻而下,以此来洗礼仙剑,让其更加威严磅礴,透发着不可侵犯的圣气,一缕缕,一道道,压塌万古青天。 在这雷劫的淬炼之下,仙剑之中,终于诞生了神祇,出现了不朽的意志,正式成为不朽的圣兵! “锵!” 一道道混沌剑气自仙剑中迸发,可斩山川万物,亦可破灭万千星辰。 它的威能无与伦比,当蜕变升华到完美的那一刻,天地间的雷光再也难以伤它一丝一毫了。 “剑名玄漪!” 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一个名字自洛卿儿脱口而出,她为自己的圣兵取下了名字。 “嗡!……” 玄漪剑开始剧烈的颤抖,剑身显现了“玄漪”二字,它已经真正成为了不朽圣兵,又得到自己的名字。 双喜临门之下,玄漪剑直冲云霄,吞下了亿万雷光,在短暂的刹那,几乎将天穹上的所有闪电都给吞灭! “收!” 最后,洛卿儿一声轻叱,无论是肉身,还是橙色的小人,亦或是玄漪剑,都在鲸吞牛饮,不断的吞纳雷海。 她的圣威浩荡,铺天盖地,不成圣终究是一粒尘,一旦迈过这道坎,那将是质的蜕变,跨上一道天梯,实现了生命的升华。 从某种意义来说,圣与非圣是两种生命体了,除非是帝子级别人物,或者是绝艳万古的人物,可以在非圣境界领略到这一领域的风采。 “结束了?” “没有,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正如玉宸所说的那般,一切尚未结束,作为洛卿儿的第一次经历的天劫,绝不是这般简单,就算雷光不已经是那么恐怖了,但是更大的威胁即将降临。 一袭红衣在烈风中作响,三千青丝飞扬间露出了眉心的一点朱砂,她仰首望向苍宇,眸中倒映着整片雷海。 果然,他们的猜想成真,雷劫之中还有生灵出现! 一位曼妙身姿的女子自雷海中走出,她身形修长如白杨,乌发如云瀑垂落腰间,眉目流转间似有星河明灭,举手投足间既带着睥睨八荒的威仪。 仅仅是一个人而已,却让整片苍宇都寂静了下来,那雷光分明还在,那闪电亦在交织,可是此人一出现,却让天地仿若静止了。 “那是……那位少年大帝?” “那不是大帝……是卿儿自己的雷劫之影!” 在两人交谈之时,叶凡带着姬紫月,庞博三人来了,来到了他们身边。 “道长,刚才发生什么了?碧游宫没事吧?” 叶凡眼神中充斥着疑惑,他在那股圣威出现的第一瞬间,就感受到了。 “无妨,卿儿出关了,正在渡劫而已!”玉宸的目光依旧盯着通天法眼的景象,随口回应道。 “哦⊙??⊙!怪不得这么久没见到她了,原来闭关了!” “等等……你们说的是在小叶子突破四极的时候,与道长一起出席的那位仙子吗?” 姬紫月好奇的问道,一边提问,眼神一边看向一旁的紫霞,似乎想知道她的反应。 “嗯!”玉宸直接点了点头,对此不置可否,而且就连紫霞对此都没有任何反应,姬紫月想看到的反应一点都没发生。 而此刻的洛卿儿,已经与雷影开战了,不是一道雷影,而是整整九道和她相似的雷影,以一敌九,优势在我! “锵!” 没有犹豫,玄漪剑入手,一道璀璨的剑光被她斩出,这是她自创的秘术,问仙,一剑斩,问苍天,可有仙! 这是一场激烈的大征伐,古来一见,年轻大帝级别的争雄战! 而洛卿儿不仅拥有着层出不穷的秘术,还自创了经文,此刻的她可以轻松踏入神禁领域,甚至维持几息的时间。 九道雷影同时展动身姿,她们每一步踏出,都似乎要将天地法则,无尽虚空踩得粉碎。 为首雷影手中仙剑虚影乍现,剑身流转着漆黑如墨的雷霆,竟引动虚空中垂落下万千道天劫神雷。 将洛卿儿周身虚空炸开蛛网般的裂痕,虚空碎片在电芒下化作粉末。 玄漪剑发出清脆的凤鸣,仙剑上的日月星辰烙印明灭不定,与雷劫万千景象交相辉映,迸发出混沌初开时的煌煌圣芒,让破碎的虚空映照的宛如一方琉璃世界。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仅凭逸散的一缕电芒都能轻而易举的击碎虚空?”庞博直接瞪大了眼睛,指着通天法眼惊呼道。 “不仅如此,这九道雷影,每一道都掌握着不同神雷的仙剑,散发着不同的道韵!” 姬紫月凝视着通天法眼之中的景象,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 反观玉宸,整个人慵懒的倚坐在紫霞的身边,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铭刻雷帝宝术的道纹。 他目光看着通天法眼,目光穿过重重雷暴,看着其中的战斗:“每道雷影皆是卿儿自身道途的倒影,她们知晓她的每一式功法,甚至能预判她的每一步动作。” “此劫,需要她亲自战胜自己,斩破自身的桎梏,方能更进一步!” 话音未落,雷海中央的洛卿儿再次出手,赤足踏破一道劈落的神雷,三千青丝在雷暴中狂舞,宛如浴血的凤凰。 玄漪剑在她手中斩出的每一击都蕴含了天地至理,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剑身映出她完美的面容,刹那间,她周身腾起一只雷霆所化的仙凰,身上的伤势尽数痊愈,气息甚至更进一步,正是真凰宝术的终极奥义——涅槃! 洛卿儿刚才完成了一次小涅槃,伤势尽愈,本源升华,修为增长! “锵!“ 九道雷影同时动手,整片星域都因此而颤抖,她们手中的仙剑虚影齐齐斩出,划破大宇宙,像是要斩破一切! 这是年轻至尊级的一战,每一击都强至常人无法想象! 每一式都千变万化,蕴含诸多道法,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激烈无比。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宇宙吞万劫,圣体往禁地(求订阅!) 洛卿儿瞳孔骤缩,她看到那些符文在演化——那是她曾经参悟过的所有古经奥义,此刻竟被雷劫完美复刻! “来得好!” 她突然轻诧一声,眉心橙色小人猛然睁眼,化作一轮大日,而玄漪剑上烙印的日月星辰突然脱离剑身,在虚空中铺成星河画卷,在她周围演化出一方宇宙。 这是洛卿儿以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为根基,以人体小宇宙演化的宇宙神形,此刻被她用来对抗雷影合击。 这是肉壳演化到极致,化出道的形状,是道行精深、进入道之殿堂的一种体现,更是将来证道的方向,但凡这种变化皆被称作神形。 而洛卿儿的宇宙神形包容万象,任尔万法齐出,我自巍然不动! 不仅如此,洛卿儿施展的宇宙神形中飞出一道道神链,散发着圣洁且魔性的气息,向着九道雷影缠去。 在这宇宙神形面前,雷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被神链刺穿,一点一点的被宇宙漩涡所吞噬! “这!这就是圣人真正的力量吗?”叶凡看的目瞪口呆。 “有些冒险了!” 玉宸对洛卿儿的这一招如此评价,他看出了这宇宙神形和洛卿儿之间的关系,如果宇宙神形被破,她也必定会本源大亏,留下道伤。 而更令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将九道雷影镇压后,洛卿儿竟然没有收手,而是将星河画卷打入了虚空之上的九重雷海之中。 羊入虎口,这是个很好的形容词,那无边无际的雷海就如同羊入虎口一般,被她所演化宇宙吞噬,浩瀚电浆如同天河倒灌般,被宇宙神形所炼化。 而洛卿儿则是直接与宇宙神形合一,电浆化作滋养秘境的甘霖,待宇宙中的雷云散尽,她周身伤痕已愈合如初,圣威如渊似海,举手投足间隐有开天辟地之象。 没有丝毫犹豫,洛卿儿向着北斗飞去,一切事毕,她要回去了,回到他的身边。 宛如一颗流星落下,没有丝毫的停留,无视了四周的一切,冲入了碧游宫的山门,回到了玉宸的身边。 “阿宸!”只剩下这一道呼唤,洛卿儿如乳燕归巢般扑入了玉宸的怀中。 “卿儿!”而玉宸早在洛卿儿回归的第一时间,就起身准备迎接她。 “咳咳!道长,我们就先走了!”突然被塞了一口狗粮的三人只感觉自己好饱,但是出于礼节叶凡还是向玉宸说了一声。 “等一下,去地牢把那些人领走吧!”玉宸突然出声拦住了叶凡,丢出了一块令牌,并说出了一个让叶凡期待已久的消息。 “我代表十三大寇多谢道长了!” 叶凡立刻代表北域十三大寇向玉宸行了一礼,随后脚下行字秘运转,整个人带着姬紫月以及庞博向着地牢的方向转移。 “阿宸,你与她?” “嗯!卿儿,这是紫霞!” 洛卿儿把头从玉宸的怀中抬起,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紫霞的所在,而玉宸的回应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在三人聊天之时,叶凡已经带着庞博和姬紫月去找到了碧游宫中的仙鹤一族了。 之前太过激动了,差点忘记了,碧游宫有阵法禁止外人飞行,他们想要去远在天空的地牢,只有去寻觅仙鹤载人才能够抵达。 “小仙鹤,来一下……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地牢!” 找到仙鹤一族的瞬间,姬紫月就直接自来熟一般的招呼仙鹤们帮忙。 而仙鹤们也是很给面子,也没问缘由,直接载着三人前往了天边的地牢所在。 经过了片刻的等待,三人终于再次回到了地牢的入口处,没用三人出手,地牢的入口就直接打开了。 还是那几片洁白的云朵,而地牢的入口,就在这白云之中,叶凡拿着玉宸给予他的令牌,以神力激发。 正是作为打开地牢入口的钥匙,一瞬间白云苍狗,天地变换,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此地依旧阴暗潮湿,很符合所有人对地牢的想象,叶凡等人火急火燎的冲入地牢,来到了紧闭阵法之前。 而北域十三大寇以及李黑水一行人正在里面,就是和叶凡想象的场景不太一样。 关押李黑水等人的地牢之中的场景完全来了个大变样,三四张石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还有酒水。 北域十三大寇以及李黑水等人正在大快朵颐,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囚居生活该有的样子? 这哪里还是地牢,和外界酒楼里的客栈也差不多了,叶凡再次使用令牌,解开了阵法的屏障,而他们三人的身影,也是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屏障!屏障在解除!”第二大寇天瞎老人第一个发现了阵法的变化。 “是叶凡回来了吗?”而李黑水在听到天瞎老人的话后,立刻激动的问道。 “是我,抱歉啊大家,让你们久等了!”而屏障一打开,叶凡就听到了李黑水的大嗓门,直接回应道。 “叶兄,我们可以离开了?”姜怀仁在看到叶凡的那一刻,直接开口问道。 “嗯!道长已经答应放你们离开了,大家快出来吧,我带你们出去!”叶凡点了点头,对众人心中的期待不置可否。 “哈哈哈!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憋死我了,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势力还在多少!!” “走吧!是时候回去告诉世人,北域十三大寇还活着的消息了!” 一群人在得知终于可以离开后,直接开始了激烈的讨论,对于回归外界的事情,开始了各自的想法。 “诸位,跟我来吧!” 叶凡看着乱糟糟怕的一行人,直接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离开了地牢后,众人都骑在仙鹤的身上,向着碧游宫山门处飞去,这些仙鹤是叶凡专门招来的,就是带他们直接离开碧游宫。 而离开地牢后的十三大寇,面对着眼前的场景,满眼的不可思议,已经雾化的天地灵气,还有这一座座俊美神秀的山峰,以及上面的一座座殿宇。 很难想象,此地以前是个没多少人会来的普通地界。 在十三大寇一路震惊的目光中,叶凡将他们带到了碧游宫的山门处,穿过大约千丈的山门,众人终于来到了外界。 “叶兄,就送到这里吧!”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要回家吗?” “送到这里,就够了!” 而刚刚离开碧游宫的山门,李黑水等人就如同商量好的一般,转过身劝解,让叶凡回去吧。 “可……” “多谢叶小友的帮助北域十三大寇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等!” 叶凡刚想再说些什么,第一大寇老不死突然开口承诺道,不仅如此其他的大寇也纷纷点头,显然老不死的决定是他们一致通过的。 “好吧,那就祝各位一路平安了!”听完老不死的话后,叶凡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对着众人祝福了一句后,对着他们的背影挥手道别。 就在几人即将再次迈进碧游宫的山门时,庞博突然开口道:“叶子,我想进荒古禁地看看!” 突如其来的发言,让姬紫月摸不着头脑,而叶凡却是早有预料的一般,点了点头回应道:“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 “小叶子,还有庞博,你们两个疯了吗?那可是生命禁区啊!可不是玩闹的地方。”姬紫月则是突然反应过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顿的质问。 “没有,紫月,我们已经知道了关于荒古禁地仙宫的情报,但是不亲自进去看一看,不亲自去里面找找,我的心里终究是不踏实!”叶凡摇了摇头,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叶子说的没错,说不定,王子文他们只是被困住了,或许他们此刻正在等着我们去拯救他们呢!”而庞博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好吧!那跟我回家一趟,我们找哥哥拿了虚空镜,然后一起进去看看怎么样?” 姬紫月很无奈,无奈的她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有了虚空镜的帮助,就算找不到叶凡的同学,也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荒古禁地。 “可是……” “没有可是,要么不去,要么跟我回家拿虚空镜!!!” 叶凡还想说些什么,被姬紫月直接打断,并且给出了两个选项。 “好,紫月,我们跟你回去!” 看着姬紫月坚定的目光,叶凡没办法,败下阵来,还答应她的要求。 至于庞博,他觉得这种事情,他们小两口决定就好了,他不需要插嘴。 “这位…道友!麻烦你和道长说一声,我们三人去一趟荒古禁地,很快就会回来的!” 决定好后,叶凡想着应该要和玉宸说一句,但是想到今天已经打扰了他许多次,于是思来想去,决定让人传话好了。 来到了碧游宫山门的守护这里,这次的守护是个男子,身上的气息有点像妖族,还是那种拥有特殊血脉的妖族。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教主!”男子刚毅的脸上充满了从容,表示他对叶凡的话已经铭记于心了。 “多谢!” 话毕,叶凡带着姬紫月以及庞博横渡虚空,光芒一闪,就离开了碧游宫,向着荒古姬家前进。 而此刻,玉宸已经带着洛卿儿以及紫霞二人回到了碧游宫的主殿,在洛卿儿渡劫的这段时间,主殿里的一切都被人打扫过了。 恢复了往日的整洁,而玉宸正在和紫霞一起向洛卿儿讲述他这段时间的经过,以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然后我们带着神城回到了碧游宫……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没错!”玉宸简单的为洛卿儿介绍了一下当前的形势,以及他们接下来的目的。 “明白了,接下来我们要回到洪荒去,也就是叶凡口中的地球!”洛卿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全部记下来了。 “没错!等叶凡……” “启禀教主,今日负责看守山门的拓拔大人传来了消息!” 玉宸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刚想继续说下去,一道声音自主殿之外传来,打断了他的发言。 “进来吧,什么事情?”被打扰的玉宸也没生气,而是让其进来说。 “启禀教主!圣体叶凡让拓拔大人转告您,他想要去荒古禁地看看,很快就会回来!”一道身影缓缓走入主殿,而后对玉宸禀报道。 “看样子,计划又要推迟了呢!”洛卿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而后对着玉宸说道。 “无所谓,既然他们要去,那便去吧,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的教一教弟子们!”玉宸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对他来说,早去晚去都一样。 在叶凡等人火急火燎的回到姬家,费尽口舌借出了虚空镜的人间体之后,又再次火急火燎向着荒古禁地赶去的时候。 玉宸已经开始了对弟子们的调教,首先是多宝,玉宸让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修行的秘术,以及自身如今的修为。 多宝已经突破到了仙台秘境,目前处于仙一的第二个小境界,放在外面也是个长老级的人物了。 而在玉宸的指点之下,发现了自身不少的破绽,还有就是关于他身上佛教传承的事情。 玉宸对此虽然并不在意,但是既然得到了。 那就修炼啊!留着又不会下崽。 在玉宸的要求下,多宝开始了佛道双修的路程,不仅如此,他还传授了心经给多宝,连同完整的九秘以及十多片悟道茶。 对多宝的指点就算结束了,多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山峰开始了闭关。 接下来就是龟灵了,龟灵虽然在之前的修为比多宝高,但是她如今也比多宝高了不少,她的境界是仙一四重天。 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比较缺乏和真人的实战经验,就算碧游宫的斗战天碑可以进行实战训练。 但是终究和真正的实战有所不同,但是考虑到龟灵的证道之宝日月珠,玉宸将完整的太阴古经以及太阳古经的化龙卷以及仙台卷传给了龟灵。 当然了,必不可少的九秘以及悟道茶也肯定不会少!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广寒仙子引路,祖王将踏尸山(求订阅!) 最后就是无当了,她与玉宸一样,道兵是剑,她入门最晚,但是修为也不低,已经来到了化龙第七变。 并非她缺少化龙秘境的修炼资源,而是自己不愿快速破境,修为提升的太快,自身对力量的掌握便要重新适应,这对于无当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所以说,她愿意放弃快速提升修为,转而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去,她认为这样才是最好的。 玉宸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她还年轻,如此年龄达到化龙,已是天之骄子,不需要以消耗自身潜力的方式,来提升修为。 而要教给无当的就多了,草字剑诀以及平乱诀这两大剑诀,自然是必须的,草字剑诀剑意凝结的一粒草种被他直接种在了无当心底,而平乱诀,则被他直接传授给了无当。 至于通用的九秘以及悟道茶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待到指点完自己的三个弟子,已经是五天后了。 叶凡等人还没回来,也没有一点消息,但是肯定没死,至于玉宸为什么知道的,就凭外界的风平浪静,他就知道叶凡肯定没死。 估计是在仙宫里迷路了吧! 而紫霞看到了玉宸传于弟子的各式各样的秘术后,看的她美眸流转,整个人只是痴痴的望着他。 紫霞那奇怪的举动,自然被玉宸看在眼里,他思索一二之后,决定将真龙宝术传授给她。 先天圣体道胎本就是六边形体质,配合真龙宝术这种全能宝术最适合不过了。 得到了真龙宝术后,紫霞也没有立刻选择修炼,而是决定继续陪在玉宸身边,等到他们离去之后,再去修炼。 在叶凡等人在天庭残骸中寻觅,玉宸带着自己的两位道侣在碧游宫中巡视的时候,紫薇星域的某处仙土迎来了他的新任主宰者。 “你是说,此地是广寒宫的地盘?” 扶摇看着一旁的女子,血戮捏着她的脖颈,带到了他的面前,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错,你到底是谁,为何擅闯我广寒宫的地界,我劝你放开我,否则,广寒宫绝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被扶摇的手下一只手捏住,但伊轻舞依旧不慌,她可是紫薇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未来道侣。 更是紫薇第一美人,亦是紫薇年轻一代女子的领头人,整个紫薇星域的人都知道她的分量,她自信无人敢动她。 “真有意思,血戮!” 扶摇看出眼前女子的自信,微微一笑,给了血戮一个眼神。 “砰!” 伊轻舞的头颅被血戮一只手砸在了地上,将大地震裂,留下了一个人头形状的深坑。 “如何?现在麻烦你为我带路,告诉我!端木一族的太阴教在哪里!!” 血戮将伊轻舞从深坑中拔起,再次送到了扶摇的面前,而扶摇则是表演了一波从满含笑意到杀意滔天的完美转变。 “我……带你去!” 伊轻舞此刻终于明白了,这人是个愣头青,或者说来自天外,根本不认识她,也不在乎人命,她想要活命,就必须要乖乖听话。 “乖,只要你听话,完成目的之后,我自然会放过你的!” 听了她的话,扶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伊轻舞的娇颜后,靠在她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好!” 伊轻舞也不知道扶摇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可以确定,今日注定是她难以忘却的一天。 今日,明月皎皎,她如以往一样,乘坐着神月辇,横空而过,被花雨缭绕,灿灿生霞,在这明月下如同一座广寒阙,出尘瑰丽。 她要去赴约,那是他们年轻一辈的一次小聚会,这样的聚会,一年里能召开数十次,她自然不会次次参加。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的未婚夫,尹天德的结拜兄弟们也会出席,尹天德闭了生死关,她要代表尹天德出席。 可是没想到,天际突然划过一道一道流星,仔细看去,似乎是一面带着神秘气息流转的仙镜,她当即来了兴趣,带着自己的婢女,向着仙镜落下的方向飞去。 可是没想到,来到那个深坑时,没有仙镜,只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男人,身穿黑白道袍,整个人似乎在四处观望,看样子似乎是迷失了方向。 这时,天空中花瓣飞舞,漫天花雨飘落,一辆神辇从远空飞来,降落而下。 一个婢女飞出,霸道的问道:“你是何人?把刚才坠落的仙镜交出来!” “你是在问我?” 突然被质问,扶摇只觉得有意思,没想到刚刚降临紫薇,这老旧的套路就自己来了。 “没错,此地乃是广寒宫的地域,落入此地的一切宝物都属于广寒宫,交出来对你我都好,否则就别怪我们帮你体面了!” 这个婢女姿容秀丽,身段苗条,眼睛水灵灵,但语气中却有着一种难言的霸道,似乎是因为她背后的主子。 “呵!血戮,你帮他们体面一下吧!”扶摇一声冷笑,一道血红的流光自他体内飞出,血戮再次出场,恐怖的圣威瞬间席卷全场,将她们全部镇压。 随行的所有婢女直接倒地,只有伊轻舞靠着身上的八德宝轮以及驾驭的王者战车勉强支撑。 “一件残缺的王者秘宝,还有一座王者战车,正适合给殿下做临时座驾!” 不知道这段时间,银陨对血戮说了什么,此刻的血戮仿佛开窍了一般,居然学会了借花献佛,虽然她肯定不愿意。 但血戮根本不在乎,或者说她的气势对血戮来说,和蚂蚁的咆哮没什么区别,一只圣力流转的大手探出,时间在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滞了,轻而易举的将伊轻舞镇压,并且夺走了八德宝轮以及王者战车。 而接下来,就是刚才,也就是最开始的那一幕了,伊轻舞被血戮一只手掌握,拿到了扶摇的面前。 血戮一只手拿捏着伊轻舞,而扶摇坐进了神月辇中,由伊轻舞来指路,血戮来驾驭神月辇,向着她所说之地飞去。 一辆神辇向着远方飞去,只留下花瓣在空中飞舞,只留下一地的婢女,依旧在昏迷状态。 太阴神教,乃是太阴人皇创立的无上大教,可惜如今,太阴古皇的血脉尽数被灭。 如今的太阴神教,不过是谋夺了正统传承,害了古皇一脉,窃而代之的卑鄙小人罢了。 这样的教派,最适合用来做杀鸡儆猴的那只猴了,更何况还可以打着为太阴人皇报仇雪恨的大旗。 简单来说,就是灭了太阴神教,也不会惹得天怒人怨,简直就是紫薇必杀经验包,名气积累最快的方法。 至于太阴神教的所在,有了这个太阴神子结拜兄弟的未婚妻带路,还怕找不到吗? 太阴神教的驻地在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而有着血戮这位圣人的供能,他们身下的这座王者级别神月辇得以全力爆发,没过多久,三人就来到了太阴神朝的驻地。 浓郁的黑色雾霭在太阴神教里面缓缓飘起,这是一股极其奇怪的气息,带着几分怨气,还有着几分太阴圣力的味道。 但从此地的格局来说,此地确实是一处龙腾凤鸣的绝世仙土,可惜似乎遭遇了大变,无数身怀太阴血脉的生灵陨落,怨气不灭,才让此地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太阴人皇创立的大教成了如今这片阴森的样子,甚至还被昔日的奴仆所占据,真是让人不爽啊! “此地……便是太阴神教的所在,我已经……带你们来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伊轻舞在这段时间恢复了些许伤势,又或者说血戮没有在意一个蝼蚁的自我修复,所以她才恢复了一些。 自己如今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太阴神教的所在,那么接下来就该他们遵守约定了。 “放心!我说话算数!只不过……” 扶摇的声音自神月辇中传出,充满着慵懒与洒脱,让伊轻舞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但是突然的转折,却让她如坠冰窖 “只不过,我需要你,为我做个见证!”扶摇说出了后半段话。 “你要我见证什么?”伊轻舞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心存侥幸的问道。 “当然是见证,背叛者的下场,太阴人皇的伟大不必多言,端木狗贼,竟敢屠尽人皇血脉,罪无可恕,罪当灭族!!!” 最后的几个字,扶摇几乎是喊出来的,不仅仅是伊轻舞听到了,就连太阴神教中的东西似乎也听到了。 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腾空而来,在看清楚远处的居然是神月辇时,二人明显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道:“不知是广寒宫圣主大驾,有失远迎,见谅!” 但却无人回应,直到片刻后,一道男人的声音才突兀的响起:“这两人,可是端木一族的族人?” “是,但他们是旁支血脉,并不是主脉的,”伊轻舞不敢说假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直到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伊轻舞的轿辇中竟然有男人,而且居然不是尹天德,这可是个大八卦,身为紫薇年青一代第一人的尹天德居然被未婚妻背叛了。 没人在乎他们想的什么,扶摇直接说道:“血戮,直接杀了吧,然后提炼出端木一族的血脉!” 两人万万没想到,只是不小心听到了这个八卦,居然惹来了杀身之祸,连忙向着太阴神教的方向遁去。 任他们如何想逃都没用,血戮只是伸手一探,就将两人握住,当场将他们身体内的端木血脉给提炼出来了。 “你……你真的是想……!!” 血戮的出手,再次验证了扶摇的话,他们果然是为了覆灭太阴神教,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为了灭族而来。 “当然,归来吧,银陨!” 扶摇的体内再次飞出一道银色的人形流光,飞出后,直接落到了神月辇旁边,一幅绅士的姿态,仿佛他随时都在等待扶摇的召唤。 “殿下,您忠实的仆人,银陨,随时准备为您服务!”银陨的态度更奇怪了,简直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好像突然变成扶摇的狂信徒了一样。 “你们!……算了,银陨,那些依旧被封印的祖王们,需要多少精气才能离开神源,自己出来觅食!” 而扶摇看着银陨如今的姿态,也是摸不着头脑,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哦!我的殿下,我可以直接调动天地精气,让他们全部复苏了!”银陨依旧是那副狂信徒的姿态,为扶摇解释了当前的情况。 “不需要,我只需要这些人里面,天资以及潜力强大的复苏,剩下的就沉睡吧!” 扶摇否定了银陨将这些家伙全部复苏的计划,他只是需要一些打手,他可不需要身边都是那些奇形怪状的古生物。 “我明白了,我的殿下,除了之前在我身旁的金迦之外,也就两人能够满足您的要求了!” 银陨明白了扶摇的要求,以单膝跪地的姿态回答了他的问题。 “好!除了金迦,还有哪两人?”一道暗淡无光的神源块飞出,其中镇封的正是银陨之前推荐的金迦大圣。 “回禀殿下,是这二人!” 银陨记得当初所有在紫金战船上的祖王模样,手一挥,无数的星光凝聚成了两幅模样,一位宛如仙凰,另一位状似麒麟,这就是银陨推荐的,他认为的符合扶摇要求的人选。 扶摇没有回应,直接再次放出了两个暗淡的神源块,正是画面中的两位祖王。 “银陨血戮,帮帮他们,让他们可以行动,下方的那座大教,就是我精心给他们挑选的复苏食粮!!” 这时,扶摇开口了,让血戮以及银陨以自身的精气帮助他们复苏,并且灭杀端木一族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属下遵命!” “遵从您的命令,我的殿下!” 即便我血戮背负整个神月辇,需一只手握着一只蝼蚁,但我血戮照样可以付出自身的精气,复苏两位祖王。 虽然血戮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实际上,还是银陨付出了可以让他们行动的更多精气。 第一百八十六章 屠城灭族!!! “轰!轰!轰!” 神源块轰然炸裂,三道恐怖绝伦的圣威冲天而起,整片山脉都在剧烈震颤,连天穹之上的星辰都为之黯淡,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摇摇欲坠。 三道身影自破碎的神源中缓步踏出,为首的是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满头浓密的金色发丝如烈阳般璀璨,额前一对黄金祖龙角熠熠生辉,散发着无上威严。 他虽与人族形貌相近,但那对龙角却昭示着其至高无上的血脉,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栗,仿佛面对一尊不可亵渎的神明。 ——太古大圣迦! 在另一边,紫焰冲天,一尊紫凰展翼,遮天蔽日,三千羽翼舒展,每片翎羽流淌熔金火焰纹路,边缘紫焰扭曲空间。 凤颈缠绕九道紫金神环,头顶三根水晶冠羽光芒夺目,令星辰失色。那双凤目最为惊人:左眼似紫日高悬,右眼如皓月凌空,眸光扫过,万里云霞尽染紫辉。 ——太古祖王,凰曦! 大地轰鸣,深渊乍现,墨玉麒麟踏碎虚空而来,它如山岳般巍峨,鳞甲如玄铁,刻满吞噬光明的混沌道纹。 四足缠绕湮灭黑雾,每一步落下,千里山河瞬间消逝。麒麟首上两支墨玉犄角刺破长空,角尖浊血滴落,腐蚀出空间伤痕。其气息更是可怖,呼吸之间,周天星斗明暗交替。 ——太古祖王,麒天! “属下金迦(凰曦、麒天),拜见殿下!” 三人没有丝毫倨傲,在见到扶摇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 扶摇坐于神月辇中,暗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三人,指尖轻弹,三道由端木一族血脉凝练而成的血珠飞射而出,悬浮在三人面前。 “去吧,屠城灭族,你们……明白了吗?”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属下明白!” 三人齐声应诺,接过血珠的刹那,眼中皆闪过一抹猩红。殿下的命令再清楚不过——但凡身负端木血脉者,杀无赦! …… “在下端木青峰,太阴神教当代教主,不知是哪几位前辈驾临我教?还请现身一见!” 端木青峰强压心中惊惧,勉强稳住身形立于虚空,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颤抖。 他目光所及之处,唯有那座停驻在远处的神月辇——那是紫薇第一美人伊轻舞的座驾,此刻却如死物般静默,仿佛也被那三道恐怖气息所震慑。 “呵,可笑的血食。”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端木青峰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脖颈一凉,视野陡然翻转。 他茫然地看着下方那具无头的躯体——熟悉的衣袍,熟悉的佩剑,那……竟是他自己的身躯! “原来……是我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堂堂太阴神教教主,竟连敌人的面目都未看清,便已身首异处? 而在外界众人眼中,只看到麒天如鬼魅般闪现,五指如钩,轻描淡写地摘下了端木青峰的头颅。 那头颅在他掌心迅速干瘪,血肉消融,最终化作一颗森白骷髅,连元神与仙台都被吞噬殆尽。 至于那具无头尸身,更是在黑光中崩解为飞灰,所有精气尽数被麒天吸纳。 “啧,麒天,你这吃独食的毛病,几十万年都改不了?”凰曦抱臂而立,紫焰在指尖跃动,语气中带着讥诮。 “总比你强。”麒天冷笑,“非要烤熟了才下嘴,等你慢悠悠地点火,猎物早跑光了!” “够了!”金迦一声冷喝,黄金龙角迸发刺目金芒,“殿下的命令优先,要斗嘴,等杀光这群蝼蚁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太阴神城。凰曦与麒天对视一眼,齐齐冷哼,随即一左一右撕裂虚空,朝着神城两侧杀去。 “轰!……” 金迦一拳轰出,太阴神教的护教大阵如琉璃般破碎,数百座宫殿在拳风中灰飞烟灭,数千名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爆成漫天血雾。 “孽障!我教与你们有何仇怨?!”一名白发大能目眦欲裂,祭出太阴圣剑斩出万丈寒芒,剑光如银河垂落,似要将天地劈开。 凰曦嗤笑一声,屈指轻弹,一缕紫焰顺着剑光逆流而上,眨眼间便将那大能吞没。 “蝼蚁也配问因果?”她袖袍翻卷,滔天火海倾泻而下,半座神城瞬间沦为炼狱,无数人在紫焰中哀嚎化为焦炭。 另一侧,麒天脚踏黑光,所过之处地面塌陷如深渊。 他猛然张口一吸,上千名逃亡的弟子顿时身形僵直,浑身精血破体而出,化作血色洪流没入其口。 “端木血脉……嗯?”他突然狞笑,利爪刺入虚空,硬生生将一名隐匿在阵法中的老者拽出,“老东西,藏得倒深!” 那老者眉心太阴符文炽亮,赫然是端木家隐世老祖。 “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他怒吼着燃烧精血,试图自爆同归于尽,却被麒天一把捏碎头颅。 “聒噪。”黑光肆虐,连元神都被碾为齑粉,“殿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血月高悬,神城已成废墟。金迦大圣踏着尸山血海而立,手中提着端木老祖的头颅,遥遥望向神月辇。“殿下,任务完成。” 辇车帘幕微动,扶摇的指尖轻叩窗棂,暗金瞳孔倒映着冲天火光。“还不够!”他淡淡道,“我要你们走遍紫薇古星——所有端木血脉,必须根除。” 三位祖王相视一笑,杀意再起,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掠向远方。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自辇车后方浮现——血戮与银陨,皆是一身肃杀之气。 “打扫战场。”扶摇漠然下令,“之后……前往金乌族地。” “遵命!” 血戮与银陨化作一红一银两道流光冲入废墟。圣级神念扫过,所有藏匿的宝物、神源乃至是太阴人皇所留下的宝物皆无所遁形。 片刻后,二人归来,手中不仅带着太阴神教积累万载的神藏,更押着一老一幼两名女子。 “殿下,此二人身负太阴皇血。”血戮单膝跪地,沉声禀报,“老妪血脉稀薄,但这小女孩……”他将二人缓缓举起,送往扶摇的方向“其血脉纯度,却堪比古皇亲女!” 小女孩瘦小的身躯不住颤抖,苍白的脸上挂满泪痕,却发不出一丝呜咽。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像是想要哭喊,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哑的气音。 一旁的老妪用枯瘦如柴的手臂紧紧搂着小女孩,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却同样发不出声音。 扶摇微微眯起眼睛,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的目光越过小女孩,落在老妪身上:“老人家,你不必害怕,告诉我,你们......” 话音未落,扶摇突然瞳孔骤缩,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该死!端木一族!死得太便宜了!!!” 这声怒喝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直到此刻,扶摇才明白为何这一老一幼被带来时如此安静——她们的舌头,早已被人残忍地割去! 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老妪和小女孩浑身剧颤,像受惊的小兽般蜷缩在一起。 老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疯狂撕扯身上的衣物,似乎是在求饶。 “等等……”扶摇眉头紧锁,开始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眼睛,“你们……没有神智?” “殿下,“银陨低声解释,“这两件衣服还是属下为她们穿上的,我们发现她们时,她们就像野兽一样躲在废墟之中。” 扶摇这才注意到,两人的眼神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灵性光芒,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和本能,她们的眼神,与山林中未开化的野兽无异。 “你们觉得……”扶摇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她们还算是人吗?” 这个问题既是在问银陨、血戮和伊轻舞,也是在问他自己。 “殿下,这……”银陨欲言又止。 伊轻舞却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们虽然有着人皇血脉,但已经……” 这位紫薇第一美人的话没能说完。她亲眼目睹了太古祖王屠城的惨状,也看到了人皇后裔沦落至此的悲惨境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她们当然是人!”扶摇突然厉声打断,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她们是太阴人皇的血脉!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她们更能代表人族,更能代表‘人’这个字的意义!”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废墟上空久久回荡。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对人皇血脉命运不公的愤怒,也有对紫薇人族的失望。 老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扶摇的衣角,却又畏惧地缩了回去。 小女孩则呆呆地望着扶摇,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扶摇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银陨,传信给三大祖王,让他们把整个紫薇的端木一族,全都给我凌迟处死!” 他咬牙切齿地补充道:“记住!每一刀都要让他们清醒地感受!十二万九千六百刀,少一刀都不行!“ 这数字暗合周天之数,意味着要让端木族人受尽种种苦难,却不能进入轮回,只能生生世世在人间受苦。 银陨立即躬身领命:“谨遵殿下谕令!” 他双手快速结印,无数银白色的大道符文在指尖流转,最终凝聚成三只栩栩如生的银雀。 这些符文雀鸟振翅高飞,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三位祖王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吩咐完后,当扶摇转身再次看向那个小女孩时,满腔的怒火突然凝固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仇恨,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扶摇沸腾的杀意竟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来!到哥哥这里来!“ 扶摇缓缓伸出双手,体内《太阴古经》全力运转。 原本平衡的太阴太阳之力此刻完全转化为纯粹的太阴圣力,浓郁的黑色雾霭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将他衬托得宛如太阴古皇再世。 小女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瘦弱的身躯微微颤动,本能地朝着扶摇的方向挣扎着伸出小手。 当扶摇从老妪怀中接过这个轻若鸿毛的孩子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通过太阴圣力的探查,他发现小女孩的生机几乎耗尽,全靠体内那稀薄却精纯的人皇血脉在勉强维持。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种程度的血脉枯竭绝非自然形成——分明是被人定期抽取精血所致。 “端木一族……”扶摇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他轻轻抚过小女孩枯黄的发丝,感受到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 若非今日被他们发现,这个身负帝子级血脉的孩子,恐怕再过三五日就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死去。 老妪突然跌倒在地,出气多吸气少,虽然她们无法言语,但是这一切都是在表明,她的生命即将终结了。 扶摇瞬间就发现了这一幕,一个眼神,银陨就将这老妪提起,小小的,少少的度了一缕生命精气给老妪。 大圣的生命精气不说是活死人肉白骨,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不仅如此,早在抱住小女孩的时候,扶摇就注意到二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割痕,以及脖颈处已经结痂的割伤——这些东西都是很明显的,这是长期被取血的痕迹。 扶摇小心翼翼的将自身的太阴精气注入小女孩的体内,万幸这一切都还有用,运转了太阴古经果然是个好办法。 小女孩不会想要抗拒的,毕竟他身上太阴古经以及其转化的精气,和她血脉中蕴藏太阴人皇的道则,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开始源源不断的吸收起扶摇散发的太阴圣力,小女孩体内的太阴皇血正在再生,但这还不够,光靠太阴圣力也只能吊住她的命!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皇血枯荣劫,星碑照古今(求订阅!) 这一切目前只是饮鸩止渴,不过是暂缓死亡罢了,只能治标,却不治本,光靠这些,就是让这个小女孩重焕生机都难如登天。 更不用说,让她皇血复苏了,再造太阴了,而扶摇对此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要知道,这可是太阴人皇最后的血脉了。 至于那个怀抱小女孩的老妪,她的本源枯竭如同风中残烛,天命将尽,整个人已经进入回光返照罢了。 若不是银陨帮忙维持她体内仅存的生机,恐怕她早已死去,魂归幽冥了。 对此,扶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太过棘手了,但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帮助小女孩,渡过眼前的生死危机比较重要。 扶摇单手轻轻托起小女孩,另一只手取出一只羊脂白玉瓶,其中乃是他带来的神泉水。 虽然名义上是神泉水,但是实际上是那口仙泉的分支泉,虽然不如真正的仙泉那般充斥着长生物质,但是用来调养身体,再适合不过了。 一滴滴神泉水被扶摇引出,一股醉人心脾的气息出现,简直让人骨头都酥了,正是这神泉水散发的。 扶摇没有选择喂,因为单纯靠她自己来吸收神泉水,还是太慢了,他决定亲自出手,辅助小女孩吸收。 暗金色的神辉自扶摇体内迸发,三百六十五口黑洞虚影自神月辇之外显化,开始鲸吞起方圆万里的天地精气。 而那天地精气被黑洞炼化,最后化为最本源的太阴圣力,补充自身。 “这……这是?!” 伊轻舞吃惊的看着虚空之上的三百六十五口黑洞,又看向神月辇,这异象是从里面显化而出的。 这三百六十五处黑洞,似乎与人体体内的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对应,这是何等玄功,如此玄妙,施展之时,还有着如此威势。 最后,扶摇将太阴圣力与神泉水交融,凝出一颗颗漆黑如墨的水滴,这就是扶摇的方法。 小女孩的身体太过孱弱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内脏,即便是最滋养人的神泉水都消化不了。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与太阴圣力融合,借助小女孩体内的太阴皇血来将其吸收,最后达到润物细无声的滋养自身的作用。 那一滴滴黑色的水珠,被扶摇小心翼翼的融入小女孩体内,随后便是以太阴圣力来牵引她体内的太阴皇血,帮助其吸收,补充自身。 这是个水墨功夫! 因为她的身体太过孱弱了,只能一点点帮其慢慢恢复,好在扶摇的神泉足够,在消耗完整整三瓶神泉之后,小女孩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了。 而小女孩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将小女孩放在神月辇里,安顿好后,扶摇将目光看向了在外界守候已久的老妪。 是时候,该解决她的问题了。 扶摇一步迈出,直接来到了神月辇外,这是他进入神月辇之后,第一次出来,不是为了端木一族,不是为了伊轻舞,而是因为对太阴人皇的敬重。 “如何?能救下来吗?扶摇来到银陨身边,看着眼前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老妪问道。 “回禀殿下,难呀,我以自身圣力强行留住她仅剩的命元,但其依旧在不断消散,就算是以古皇兵镇压,她也……”银陨的意思很简单,她已经没救了。 “把她带进去,让她们最后相处一阵子吧!”扶摇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了,只能让她们进行最后的道别了。 不过,扶摇也看出来了,她们二人并非是母女,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们同属太阴人皇的血脉。 “遵命!” 银陨带着老妪进入了神月辇,而后瞬间回到了扶摇的身边。 扶摇此刻来到了伊轻舞的身边,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戒备,扶摇对此也很不在意。 他耸了耸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可知太阳神教的情况如何?” 太阳古教,人族最古老的门庭,修行起源地之一,门内之人皆流淌着太阳圣皇的血脉。 这可是一个极度辉煌的传承,为昔日人族的第一圣地,但在不知道多么遥远的岁月后,太阳古经竟然遗失了,这一传承便一落千丈,日渐式微。 “太阳神教?据说他们遗失了门内的祖经之后,便一蹶不振了!” 伊轻舞一边脑海中回忆着关于太阳神教的情报,如实回答道。 “为我带路,去太阳神教!” 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后,扶摇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扶摇能够感觉到,那位老妪生命波动消失了,她已经死去了,如今的神月辇之中,也只剩下小女孩自己的生命波动了。 回到神月辇,小女孩睡得香甜,看样子老妪没有选择唤醒她,而是默默的注视,直到自身的死亡到来。 扶摇没有选择唤醒小女孩,只是将老妪的尸体带了出去,他要将老妪葬下,至于葬在哪里,他已经有主意了。 将小女孩留在了神月辇里,扶摇操纵着神月辇落在了太阴神教的神城前。 一座古城耸立,远远望去,死气沉沉,血光万道,无比的阴邪与诡异。 若是说,昔日的太阴神城是一座散发着阵阵怨气的鬼城,那么如今的太阴神城就是一座彻彻底底的死城。 整座神城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只有无数人的死亡之气汇聚于此,不散不消,才能造就这一座死亡之城。 即便如此,扶摇依旧能感觉到,这神城之下筑养的龙气,历经无数岁月的洗礼,此地早已成为一片仙土。 可惜了,遭遇了两次大变,端木一族血洗人皇血脉,让此地生变,怨气增生。 再加上这次的,此地的端木一族被他们血洗,让这片仙土彻底变化,变成了一片真正的鬼土。 阴冥之气直冲天际不说,煞气和怨气,更是在此地盘踞,久久不散。 若是扶摇置之不理,此地未来必定会生起大乱,不过也可以利用一下,将此地的格局改造成一处大墓。 扶摇没有着急的进入城门,而是围绕着死城转了许久,丈量此地的山川地势,他准备借助此地的龙气,一口气在此地将大墓筑成。 扶摇以临字秘,在八卦的方位,整整八个方向,各自挖出一口惊天龙穴,而后刻下密密麻麻的无穷符文,将临字秘的奥义给发挥到了极尽境地。 不仅如此,扶摇还多花了几日的时间,在这片鬼土上挖出了一百零八条地下龙脉,将这片大地的格局彻底地改变了。 而小女孩一直处于沉睡状态,扶摇检查了一下后,发觉她的皇血依旧在再生,于是折下了一截月桂树的枝杈,将其融入她的体内,滋养身体。 等到月桂树杈被完全吸收,她体内的皇血彻底恢复,她也就该醒来了。 终于,在他来到紫薇的第二十天,终于完成了这样一座无上大阵,这座大阵付出了他的不少心血。 紧接着,扶摇带着老妪的尸体以及一颗头骨,还有一根奇异的法杖自己进入了死城。 他来到了神城的中央处,将老妪的尸体放躺于此后,又将那颗头骨以及法杖放下,他已经检查过了这两样,发现他们都是名副其实的圣兵。 但就是炼制他们的材料却令人发指,竟然是两位修炼太阴古经的圣人,而且都是太阴人皇的后裔。 却被端木一族将其头骨以及手臂留下,甚至炼成了两件圣兵,代代流传下来。 而这两件圣兵,对扶摇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将他们留在此地,让他们可以落叶归根。 将三者安置好后,扶摇盘膝而坐,他准备要为他们超度,彻底断绝他们成为尸祸的可能。 “积阳成神,神中有形。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扶摇开始诵经,这是灵宝天尊的《度人经》,在天地间形成一股神秘的力量,玄之又玄。 以度人经将三者净化一遍之后,扶起身,向着死城外走出。 在扶摇离开死城的第一步开始,他所刻下的无上大阵全面启动,无穷神光冲霄,数以万计的大龙跃起,到处都是瑞霞,要将将此地淹没。 “轰隆隆!……” 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远古巨神在擂动战鼓。 扶摇踏出死城的刹那,整片苍穹都为之震颤。 他先前刻下的无上大阵此刻全面复苏,每一道阵纹都绽放出刺破九霄的神芒。 数以亿计的龙气自地脉中喷薄而出,化作实质般的金色大龙,鳞甲森然,龙吟震天。 “喀嚓!” 八口龙穴同时炸裂,宛如八轮烈日在地底爆开。 浩瀚如海的神力疯狂燃烧,将方圆千里的云层都染成赤金色。 地脉深处沉睡万古的龙脉彻底苏醒,龙首昂然抬起时,整座太阴死城都在剧烈摇晃。 那些冲天而起的大龙相互纠缠,竟在虚空中结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龙纹天幕。 “哗啦啦!…… 地下涌出的龙源化作实质的液态神光,顺着阵纹逆冲九重天。 远远望去,就像银河倒悬,又似九天仙瀑倾泻人间。 这片鬼土,此刻竟被洗涤得晶莹剔透,每一粒砂石都在绽放霞光。 大地在轰鸣中塌陷,太阴神城如同被无形巨手拖拽,缓缓沉入地心。 城墙上的古老符文接连爆碎,在神光中化作飞灰,当最后一座殿宇没入地脉时,整片荒原突然陷入诡异的宁静。 “银陨,摘几颗星辰下来,此地还需要几块星辰碑!” 扶摇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平原,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此地还缺几块碑,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全都记录下来,留作后来人瞻仰。 “是!” 银陨化作一道银光冲向天外,没过多久,就捧着几颗星辰自天外归来。 银陨摘回来的星辰自然不是蕴含生命的星辰,只是一些失去了生机的星辰罢了。 但也足够了,紧接着,银陨开始出手炼化,最后炼出了三块星辰碑。 将这三块星辰碑依次刻下不朽的道纹,按照特殊的阵势,依次镇封于此。 “血戮,借墨一用!” 扶摇随手拿出一个青玉碗,送向了血戮的方向,说的话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银陨传音提醒了他,他才反应过来。 一瞬间,恐怖的气息席卷天地,仿佛要将此地化作一片尸山血海,无尽的煞气,还有杀气直冲云霄。 血戮全面复苏了自己的力量,将自身的气势提升到了一个顶点,他眉心裂开一道血痕,五滴泛着金光的圣血缓缓渗出。 没错,这就是扶摇要的墨! 以圣人精血为墨,用来题字,这是一种极为奢侈之事,扶摇自然没有浪费,直接开始了题字。 第一块碑大致意思是此地的归属,依旧是太阴人皇的道统所在,还有就是禁止任何人破开星辰碑。 第二块碑上则是关于太阴神教被灭门的原因,以及对端木一族的罪恶行径的总结。 最后一块碑则是留给老妪的,碑上留下的名字是太阴人皇后裔! 三块星辰碑已经立下,一切的真相都被留下,剩下的就留待他人评判了。 回到神月辇,小女孩依旧处于沉睡状态,但是她体内的月桂树已经变小了许多,说明她正在康复,只不过需要时间罢了。 “带路,目标太阳神教!” 一句话后,众人再次启程,向着太阳神教的方位进发。 太阳神教驻地。 此地遍地都是惨殿废宇,完好的神殿少之又少,而这就是如今太阳神教的驻地。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远处似乎有一座神辇,向着太阳神教的方位而来,直到扶摇几人来到了太阳神教的废墟处。 神月辇带着漫天的花雨,停在太阳神教的外围地带,扶摇带着银陨下车,向着太阳神教的深处走去。 “此地可还有人?”扶摇一个眼神,银陨明白了过来,主动出声问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此人便是太阳神教如今的教主,如今竟然只有仙一境界的修为,看来太阳神教真的没落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太阴噬月,太阳焚天(求订阅!) 从这一点便可看出,太阳神教确实已经没落,不复当年的辉煌。 昔日那威震八荒、令无数势力俯首称臣的人族第一圣地,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扶摇仅仅一眼,就看穿了太阳神教教主的修为,不禁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这修为,实在是太低了,低得超乎他的想象。 身为最古老的人族圣地之主,本应是屹立于修行界巅峰、掌控无上力量的存在,可他的修为居然只是初入仙台。 那单薄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散,与圣地之主的身份极不相称。 就算是在北斗,在青帝的大道压制之下,修行艰难不说,感悟大道也更加困难,但就算是这样,世家圣地的圣主修为也起码是仙二。 在北斗,仙二境界几乎是圣地之主实力的最低标准,唯有达到这个境界,才能在强者如云的北斗站稳脚跟,守护一方圣地的荣耀。 而眼前这位太阳神教教主,与北斗那些圣地之主相比,差距之大,宛如云泥之别。 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太阳神教如今的式微程度可见一斑,曾经的辉煌早已如同过眼云烟,消散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不必惊慌!” 扶摇看着炎皓那紧张到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眼中满是戒备与不安的神色,语气平和地宽慰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太阳圣皇留下的道统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让人听后心中的紧张情绪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老朽炎皓,前辈,我教的太阳真经早已遗失了,真的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了!” 扶摇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瞬间让炎皓如惊弓之鸟般,条件反射般地说出了这么一段话,他的眼神平淡如水,仿佛这样的话,已经说过了千遍万遍。 “我!……” 扶摇欲言又止,突然想到什么,指尖轻轻一点,刹那间,一缕金芒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那光芒初时微弱如萤火,在这破败的废墟中显得毫不起眼,可眨眼间,它便如同苏醒的太阳,迸发出耀眼的光辉,化作煌煌大日,将整片废墟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残破的墙壁、断裂的石柱,还有地上厚厚的灰尘,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这……这是?”炎皓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因为他清楚地认出,这正是《太阳真经》的奥义演化!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要知道,《太阳真经》自遗失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无数代教主穷尽一生寻找,都一无所获。 而如今,眼前这位神秘的前辈竟然能施展出《太阳真经》的奥义,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很可能掌握了太阳神教遗失已久的太阳真经! 炎皓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激动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难以抑制。 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而沙哑,难掩其中的激动:“炎皓有眼无珠,请前辈息怒,敢问前辈是否……?”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从扶摇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咳咳!炎教主,你就打算让我们一直在外面吗?”银陨适时地轻轻咳了咳,出声提示道。 他的目光在炎皓和扶摇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老朽的错,两位,请随我来吧!” 炎皓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引着两人穿过这些断壁残垣,脚下的青石板上,破碎的太阳纹饰泛着黯淡金光,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碎石发出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当推开主殿那扇沉重的铜门时,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瞬间激活了殿宇上太阳的虚影,那虚影虽然有些虚幻模糊,但依旧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这已是太阳神教的最后一道守护禁制了。 殿内的景象让银陨不禁蹙眉,满地的狼藉,残破的桌椅东倒西歪,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也有多处破损,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漂浮着无数灰尘。 不难猜出,此地应该是太阳神教供奉太阳圣皇的祖庙,可如今,神坛之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半截漆黑的香炉,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仿佛是他们最后的倔强,无声地坚守着曾经的信仰与荣耀。 “让两位见笑了!”炎皓察觉到了银陨的眼神,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地说道,他的目光在殿内四处游离,自己都不敢面对这满目疮痍的景象。 “无妨,直接说正事吧!” 扶摇对此并不在意,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四周,太阳神教自己都不在意这破败的现状,他又何必在乎! “老朽炎皓,斗胆问前辈,是否持有我教失传已久的太阳真经!”炎皓眼神中带着渴望,那是对历代教主穷尽一生寻找,却一无所获之物的渴望。 在炎皓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扶摇缓缓摇了摇头,“咔嚓!”一声心碎的声音在炎皓的胸口响起。 扑通!炎皓的身体倒下了,心如死灰。 扶摇看着炎皓瘫倒在地的模样,眉头微皱,淡淡道:“我虽未持有完整的《太阳真经》,但……” 他指尖轻抬,一缕炽盛的金芒自虚空凝聚,化作一枚古老的神文,悬浮于掌心之上。 那神文一出现,整座残破的祖庙竟微微震颤,墙壁上那些黯淡的太阳纹饰竟如被唤醒般,泛起丝丝缕缕的金光! “这是……太阳神文?!” 炎皓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枚符文,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前辈竟能演化太阳真经的至高奥义?!” 扶摇并未回答,只是五指一握,那枚古字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萤火般飘散在殿内。 那些光点所过之处,残破的墙壁竟开始自行修复,断裂的石柱缓缓愈合,甚至连那半截漆黑的香炉也重新焕发出淡淡的金光! “《太阳真经》虽已遗失,但太阳圣皇的道统并未断绝。”扶摇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我此来,便是要助太阳神教重拾昔日荣光。” 炎皓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匍匐在地,声音哽咽:“前辈大恩,炎皓……炎皓代历代教主叩谢!” 银陨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暗自思忖:“殿下竟对太阳神教如此上心?莫非……” 就在此时,祖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某种古老的禁制被触动。 扶摇眸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祖庙最深处——那是一座被尘埃掩埋的石碑前。 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痕,但隐约可见其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是太阳圣皇一脉独有的神文! “这是……”扶摇伸手轻抚石碑,指尖触及的刹那,石碑竟轰然震动,一道炽烈的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轰!……” 整座太阳神教废墟在这一刻被金光笼罩,天穹之上,竟浮现出一轮虚幻的大日,照耀四方! 炎皓踉跄着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圣皇遗刻……竟真的存在?!” 石碑上的符文开始流动,最终在虚空中开始演化,赫然是《太阳真经》五大秘境的经文! 最后,经文再次演化,化作一轮大日,进入扶摇的仙台,扶摇立即盘膝而坐,开始了完整的参悟。 太阳真经,可让神识强壮无匹,如一轮太阳一样,不可争辉。 修行此经,化成太阳神识,洗尽凡气,炼化真阳,逆夺造化。 扶摇早已拥有太阳古经的化龙卷和仙台卷,只是不成体系,无法与完整的太阴古经相衡,达成微妙的平衡。 如今,完整的太阳古经出现,借此地,正好让自己的神识完成最后的蜕变了,许多人到了最后,都是引动太阳之精炼识海,只为涤尽红尘气,成为纯净无杂质的神念。 而扶摇则是以太阴太阳两股圣力一起洗练识海,使神识完成最后的升华。 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周。 “嗡!” 一道颤音发出,扶摇的身体像是仙剑轻鸣,而后一轮金色的小太阳从他的仙台中跃了出来,照亮了整座太阳神教。 太阳真经,洗炼自身的金色神识,如同在磨砺刀锋一样,让其波动更强力了。金色的小太阳快速变形,先是成为一尊金色的仙镜,而后又成为一座宝塔,随后又成为一口金色的小钟,最后又化形为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最终,金色的小人飞上了云霄,对着天上的太阳吞吐日菁,两者几乎相连在了一起,一片通明。 “轰!” 随着扶摇运转古经心法,云霄上那个金色的小人越发地强大了,每一口都吞下大片的太阳之精,如一个无底洞一样,让周围的天地都暗淡了下来。 这是一种可怕的景象,他吞吐日精,最终让大地都陷入了黑暗中,不断地洗炼识海,突破桎梏。 紧接着是太阴古经,它的仙台卷非常的深奥,需要以一颗明净无暇的道心去悟,需要强大的神识为根基,在其上筑仙台。 不仅如此,欲修成此经,还需要吸取太阴月华,幸好扶摇身上拥有一株月桂古树,压根不缺太阴圣力。 而后便是统御太阴太阳,二者同行,才能修成至强的仙台。 “阴阳并济,方为大道!” 扶摇盘坐月桂古树下,身后银白枝条垂落亿万缕太阴圣力。 他双手在虚空中划动玄奥轨迹,左手指尖跃起大日神焰,右手掌心流转太阴寒光,日月神纹自其眉心蔓延,在虚空中交织成阴阳鱼图。 天穹突然传来裂帛之音,金色神识小人与月桂虚影轰然相撞,扶摇七窍溢血,以意志催动古经。 只见金乌与玉兔竟在识海中化作黑白双鱼,缠绕着冲向仙台秘境。 “现!” 随着一声道喝,扶摇背后浮现混沌海虚影,左眼瞳孔化作金阳,右眼凝成银月,额骨处冲起三十三重仙光。 阴阳二气沸腾如海,竟在仙台秘境凝结成混沌卵,九声道鸣齐响,卵壳应声而裂,展翅之音响彻九天十地。 此刻扶摇的识海已非寻常形态,层层叠叠如鲲跃鹏翔,最底层漆黑如永夜,游动着吞噬星河的巨鲲。 最高层鎏金耀世,盘踞着垂天之翼的金鹏,每当阴阳轮转,便有混沌气自仙台垂落。 最后,一尊背负阴阳的鲲鹏神识自混沌海中涅槃,最后化形成一个暗金小人,回归扶摇头颅,入主自身仙台。 从此,他的神识可化鲲吞太阴,亦可化鹏焚九天,真正踏上了统御阴阳的无上大道。 扶摇起身,嘴角微扬:“果然如此……太阳圣皇的道统,从未真正断绝。” 银陨来到扶摇身边,眼中精光闪烁:“殿下,莫非太阳神教的衰落,另有隐情?” 扶摇淡淡道:“太阳神教当然不是自然衰落,而是被刻意打压的结果,甚至……《太阳真经》的遗失,也未必是一场意外。” 炎皓闻言,脸色骤变:“前辈的意思是……” 扶摇目光深邃,望向远方:“紫薇的水,比你们想象中更深。” 太阴太阳两大人皇的道统,皆已衰落,太阴人皇一脉更是差点灭族,太阳圣皇一脉的古经遗失,血脉之中的力量难以完全发挥。 但是人心难测,无法完全发挥自身血脉的太阳圣皇一脉,早晚会成为其他人盘中餐。 炎皓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浑浊的双眼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可、可我教一直以来并未与人结下如此大仇,怎会被别人暗算?” 他声音发颤,仿佛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太阳神教这些年的衰败背后,竟藏着如此可怕的阴谋。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红毛现世,金乌咯血(求订阅!) 扶摇沉默片刻,目光如炬,似要穿透这重重迷雾,看清世间的真相:“这世间,因‘利益’二字引发的纷争数不胜数。” “太阳圣皇留下的道统与传承,蕴含着无尽的玄妙与力量,觊觎者自然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可曾在遗失《太阳真经》前后,有过什么异常的经历,或是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迹象?” 炎皓努力回忆,苍老的脸上满是痛苦的思索之色,良久之后,他眼睛忽然一亮:“前辈,根据教中古籍的些许记载,在《太阳真经》遗失前夕,教中刮起过一阵红毛旋风。” “不仅如此,还有着可怕的生物出现,嘶吼了整整一夜,之后承载《太阳真经》的天书便不翼而飞了!” “红毛?你是说红毛……!?”银陨突然失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扶摇抬手打断了银陨的发言:“炎教主,此事到此为止吧!” 见炎皓仍欲追问,扶摇指尖凝聚一点金芒按在他眉心,然后说道:“比起追查旧事,你现在更该关心如何重振太阳神教,不是吗?” 炎皓浑身一震,当即长揖及地,恳求道:“求前辈赐下《太阳真经》!” “给你容易。”扶摇虚扶起老者,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祖庙,“但以太阳神教如今的实力,守得住么?” “这……?!”炎皓迟疑了,他明白扶摇说的对,就算扶摇将《太阳真经》归还,太阳神教也守不住了。 毕竟在如今的紫薇,太阳神教只能算是二流势力,根本无法保住太阳真经。 “轰!……” 突然,太阳祖庙的殿门剧烈震颤,雕满日纹的青铜门框簌簌落下碎屑。 炎皓急掐法诀,操纵祖庙的阵纹,流转之间显出了门外的景象:数十轮金色烈日悬浮半空,每轮大日中都有一道身穿金色羽衣,头顶黄金长发,周身有金色火焰缭绕,有着一双黄金神眸的身影。 炎皓失声道:“竟然是扶桑神树国的金乌一族,他们怎么会来此?” “这还用想吗?自然是为了太阳真经呗!”扶摇轻笑道。 “果然如此吗,炎皓恳请前辈带我的族人离去,我愿留下,抵抗金乌一族!”炎皓喃喃着,而后对扶摇拜托道。 “别闹,自己的族人还是留给你们自己保护吧!这些土鸡瓦狗,交给我就是了!” 开玩笑,扶摇刚才看了一圈,得出来的结论就两个字,一群垃圾!这些家伙的修为他一眼都能看穿,换句话说,不过是一群插标卖首之辈罢了。 扶摇话音刚落,祖庙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啼,那声音如同万千金铁交击,刺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悬浮在最前方的那轮金色烈日中,缓缓踏出一位身披金色羽衣的中年男子,其眉心烙印着大日图腾,双目开阖间有太阳真火流转:“听说太阳神教有神物现世,我等特来一观!” “咣当!” 太阳祖庙的大门被打开,扶摇负手而出,银陨与炎皓两人紧跟其后,一起走了出来。 “太阳神教果然气数已尽。”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背后升起一轮大日,整片天空顿时被染成赤金色,“祖庙禁制残破不堪不说,竟让个毛头小子出来送死!” 扶摇本就对金乌一族不喜,如今他们还跑到他的面前蹦跶,那他自然不会客气:“我当是什么东西呢!没想到,原来是一帮杂毛鸟活腻了就死吧!” 话音未落,扶摇右手轻抬,率先出手,指尖迸发出一道璀璨金芒,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让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一阵心悸。 中年男子脸色骤变,喷涌出滔天真火化出屏障,来抵抗这一击。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太阳真火所形成的屏障,竟被那道金芒轻易洞穿,如同纸糊般脆弱。金芒去势不减,直取中年男子眉心。 “噗!“ 一声轻响,眉心直接被洞穿,中年男子的仙台被一击点碎,他踉跄后退,而后径直落下,只留下这么一句:“这...这怎么可能?” “你是何人?竟敢杀我金乌一族的族人!是要与我金乌一族为敌不成!”一道略显年轻的金色身影走出,立刻怒喝道。 扶摇双手一摊:“杀便杀了,你们若是有能耐,也可以来杀我呀!” “至于与金乌一族为敌?”扶摇发出一声嗤笑:“你们配吗?” 嚣张,太嚣张了,这是在场金乌一族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自脑海中升起。 金乌一族的这些人眼眸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但他们并没有出声反驳,因为如今的队伍中依旧还有他们的领导者。 “不知天高地厚,也敢与我金乌族为敌,我送你三尺土坑,葬尔残躯。” 金乌九太子忍不了了,突然出手,仗自己的金乌肉身拥有极速与强横,就想扇扶摇的耳光。 “啪!” 扶摇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先是刹那间躲开他的一击,而后便是同样的暗金色大手回击,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金色血液飞溅,金乌九太子的大半颗头颅四分五裂,被扶摇一击打了个粉碎。 但最后,金乌九太子的识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护住了他那小半颗头颅,化作一道金光,并护着金乌九太子的残躯远遁而去。 “抓回来!” 扶摇看着遁去的金乌九太子,没有丝毫打算移步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扶摇话音方落,整片天地骤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一股宛如洪荒凶兽复苏的气息席卷全场,银陨出手了。 他只是轻轻的探出手,一只银白色的大手向着金乌九太子远遁的方向拿去。 也就是下一瞬,便拿着一团不断挣扎的金色光球归来,而后轻轻一捏,光球炸裂,完好无损的金乌九太子重新出现了众人眼帘。 “这就是所谓的金乌一族,一打不过就像老鼠一样乱窜逃跑?”扶摇看着在银陨手中拼命挣扎的金乌九太子,摇了摇头后感叹道。 “你放肆,敢动我的话,天上地下,整个紫薇,都没有你任何的立足之地!”即便陷入了如此困境,金乌九太子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态度。 “放开九太子!饶你不死!” 其余的金乌族强者一起出手,他们本以为九太子出手,拿捏一个无名之辈应该是手到擒来,可谁能想到,竟然被碾压了。 他们背后的一对对金色羽翼猛然张开,万千翎羽化作赤金箭雨向着扶摇激射而来。 每一根翎羽都燃烧着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所过之处虚空划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是吗?”扶摇嘴角微扬,周身浮现阴阳鱼虚影,“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一个暗金色的太极图出现在扶摇面前。 任由那漫天箭雨穿透——那些足以洞穿山脉的金乌翎羽,在触及到太极图的刹那便如春雪遇阳般消融殆尽! “立刻束手就擒,否则,你们都会死!”太极图消散,扶摇缓缓走出,淡淡的语气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霸道。 “所有人,随我结阵!” 金乌族强者再次暴喝,双手率先结出玄奥法印,其余金乌也连忙结印,十轮太阳自虚空浮现,彼此勾连成一座大阵,整片天地都在此刻沸腾,一瞬间,千里的草木化作灰烬。 “前辈小心,那是金乌族的十日焚圣大阵,据说曾经生生炼化过一位古之圣贤!”炎皓在看到大阵成型的瞬间,立马认出来这座大阵,向着扶摇提醒道。 “该小心点的,是你!” 银陨按住想要靠近扶摇的炎皓,然后一挥手,将十日焚圣大阵所产生的汹涌热浪挡住,使其无法靠近他身后的太阳神教。 至于扶摇,他在阵中闲逛,发丝在灼热气浪中纹丝不动,双眸明亮有神,似乎在探查这座大阵的玄妙之处。 “原来如此,说白了,这座大阵只是依靠太阳真火的威能罢了!”看穿了一切后,扶摇就没兴趣待在这里了。 扶摇轻抬右脚,一脚踏下,混沌海虚影自脚下铺展——那是阴阳未分时的原始道像,所到之处,阵纹消融,十轮大日竟如烛火入海般接连熄灭! “你们的招数,我看过了,那接下来该我了!” 扶摇平淡在天地间回响,但在金乌族众人的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般响彻云霄。 扶摇身后腾起万丈鲲鹏法相,左翼垂落太阴月华冻结时空,右翼掀起太阳风暴焚毁万法,双翼交叠的瞬间,张开宛如深渊的大口,向着金乌族强者们吞去。 “不!” 凄厉惨叫中,十数名金乌族人被自己的鲲鹏法相一口吞噬,瞬息就被炼化。 “你……你是鲲鹏?你是北海……深处的那位,传说中……鲲鹏圣人的子嗣?” 有一位侥幸躲开了这一击的金乌族人,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鲲鹏法相后,联想到了什么,连忙出声问道。 “嗯?北海也有鲲鹏?” 扶摇当即来了兴趣,紫薇星域居然也有鲲鹏吗?还成就了圣人,这倒是稀奇的很,值得去一探究竟。 “什么?他是那位鲲鹏圣人的子嗣?”金乌九太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聒噪!” 扶摇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最讨厌自己思考的时候,有人打断自己了,当即出手,一指点出,指尖迸发出一道璀璨金芒直冲金乌九太子的头颅。 “太子!” 几道金乌一族的年轻人惊呼,要是金乌九太子死在这里,那他们怎么和金乌王交代,他们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我怎么会……” 金芒穿过金乌九太子的头颅,带出一片金色的血雾以及烧焦的味道,因为他的头颅被太阳真火点燃了。 金乌九太子,死! 与此同时,扶桑神树国内,祖庙之中,十盏金色的魂灯齐齐的摆列于此,这是一门十太子的荣耀! 可就在此刻,荣耀消失了,倒数第二盏魂灯,也就是金乌九太子的那一盏,熄灭了。 这魂灯乃是他们的本命魂灯,灯燃则太子无忧,灯灭,则太子陨落,今日,金乌九太子陨落了! “这是?老九,陨落了!!!” 一道金色的身影在魂灯熄灭的瞬间出现在祖庙之中,他是负责看护祖庙的金乌族长老。 “你杀了他!!!” “你怎么敢杀了他!” 看到金乌九太子陨落的众人,眼睛瞬间血红了,毕竟金乌九太子死了,他们也难辞其咎,势必会一起陪葬。 “我说过了,杀便杀了,有能耐,你们也可以杀我!” 扶摇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毕竟这些家伙确实很弱,留着他们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金乌族人一起来送死罢了。 “各位,拼命吧,如果不拿下他的人头,我们的头就要落地了!” 一声大喝在仅存的金乌族响起,他说的也确实是唯一能活命的办法了。 “杀!” 绝望的金乌族人彻底疯狂,周身太阳真火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道金色流星,悍不畏死地朝扶摇冲杀而来。 他们深知,今日若不拼死一战,不仅自己难逃一死,整个金乌一族都将蒙受奇耻大辱! “轰!” 为首的金乌族强者怒吼一声,浑身金焰暴涨,竟直接燃烧精血,化作一轮炽烈大日,朝扶摇当头砸下! 其余金乌族人亦纷纷效仿,一时间,整片天空都被无尽的金色火海淹没,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崩裂! “垂死挣扎!” 扶摇神色淡漠,面对铺天盖地般的太阳真火,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只是轻轻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道深邃的混沌漩涡。 “吞!“ 一字落下,混沌漩涡骤然扩张,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深渊巨口,将所有袭来的金乌族人尽数笼罩! 那些燃烧精血、拼死一击的金乌族人,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混沌气息碾碎、吞噬,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精气,被扶摇随手炼化。 第一百九十章 初见太阳,金乌大阵(求订阅!)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响起,金乌族人的身躯在混沌漩涡中接连炸开,金色的血液洒落长空,又被混沌漩涡牵引,最近吸收炼化。 不过短短数息,原本气势汹汹的金乌族人,便已尽数陨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天地间,一片死寂。 炎皓呆立原地,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虽然知道扶摇实力深不可测,但亲眼目睹他如此轻描淡写地灭杀金乌族一众强者,仍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就结束了?”炎皓喃喃着,声音无比的干涩。 扶摇收回手掌,混沌漩涡随之消散,他淡淡扫了一眼天空,道:“一群蝼蚁罢了,杀之何难?” 银陨站在一旁,对此毫不意外:“区区金乌,连古皇都未曾诞生过,怎会是殿下的对手!” 扶摇闻言,嘴角微扬:“这才刚刚开始!” 他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仿佛穿透无尽虚空,直视扶桑神树国:“金乌一族既然敢来掠夺太阳神教,就要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 …… 与此同时,扶桑神树国内,祖庙之中。 “咔嚓!咔嚓!” 一盏又一盏魂灯接连熄灭,代表着金乌族强者的生命彻底消散,看守祖庙的金乌族长老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全……全灭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熄灭的魂灯,尤其是金乌九太子的那一盏,更是让他心如死灰。 “完了……全都完了……” 他知道,金乌王若是得知此事,必将震怒,不仅他的小命不保,整个紫薇,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太阳神教祖庙外,扶摇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炎皓,淡淡道:“金乌一族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必定会派出更强的存在。” 炎皓闻言,脸色一变,连忙道:“前辈,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扶摇负手而立,语气平静:“无妨,来多少,我杀多少。” 炎皓心头一震,随即苦笑:“前辈实力通天,自然无惧,可我太阳神教却……” 扶摇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既然我在此,便不会让金乌一族动你们分毫。” 炎皓闻言,心中稍安,但仍有些忧虑:“前辈,金乌一族底蕴深厚,甚至有盖世神王级别的强者坐镇,若他们倾巢而出……” “王者?“扶摇嗤笑一声,眼神划过一丝不屑,“那又如何?”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若他们敢来,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扶摇自然无惧金乌一族,或者说他来紫薇的目的之一便是金乌一族,天生火体不说,走太阳大道的存在,对他而言可是上好的食粮。 扶摇的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连虚空都为之震颤。 炎皓心神震撼,他活了这么久,自然能看出,扶摇眼中的绝对自信,他是真的无惧金乌一族的报复。 这一刻,炎皓终于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背景,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银陨,让血戮他们进来吧,”扶摇吩咐道:“我们要暂时在太阳神教落脚了!” 他决定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金乌一族来自投罗网! …… 而与此同时,太阴神教举教覆灭,以及金乌九太子陨落的消息,如飓风席卷大地般传遍了整个紫薇。 倒不是金乌族主动传出的,而是自天机门传出来的,天机门乃是隐于神洲西部太渊的古老门派,有着关于推演的惊世神术。 太阴神教的覆灭惹来一阵整个紫薇人族叫好,毕竟谁让他们的过去是一段血腥与背叛的历史呢! 害死人皇后裔,简直罪无可恕! 每一日,都有人喝的伶仃大醉,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痛骂太阴神教以及那些不作为的人族顶尖势力。 而扶摇则是带着小女孩,伊轻舞,血戮以及银陨等人短暂的居住在神月辇之中,毕竟是王者神兵,当做短暂的居住之所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了,扶摇也并没有闲着,他一边以月桂古树的枝杈弥补小女孩的本源,一边向太阳神教有资质的弟子们传授太阳真经。 虽然他们是太阳圣皇的后代,但经过漫长的岁月,再加上祖经长久的遗失,体内的血脉已经进入了蛰伏,想要重新复苏还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刚好,金乌族的到来,送上了一份大礼,除了那些主动飞入扶摇口中的金乌族修士之外。 剩下的那些被扶摇击杀的金乌族,他可一个没吃,专门留给太阳神教的弟子们以后修炼所用。 有了金乌族的血肉中蕴含的太阳精华,很快,太阳神教中就有几位弟子成功转修了太阳真经。 不仅如此,扶摇还遇到了一个叫炎瞳的小家伙,不过刚刚学会走路,但是扶摇一眼就看出,他体内的血脉返祖了。 那股炽热而耀眼的光芒,在他的眼睛下如同黑夜里的明灯般闪亮,而炎瞳自己也如同一颗小太阳一般。 而他最近喜欢上了和扶摇一起观察小女孩,他对小女孩一直睡懒觉的行为提出了疑问:“扶摇哥哥,为什么小妹妹总是在睡觉啊!” 扶摇轻揉炎瞳的小脑袋瓜:“因为她需要休息,很快,她就会从沉睡中醒来,和你一样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看着伊轻舞帮忙洗漱过的小女孩,扶摇才发现这小丫头,居然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好啦,让你记的经文,你记住了吗?”看着炎瞳的目光依旧没有自小女孩身上离开,扶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记……记住了!”炎瞳虽然这么说,但是支支吾吾的语气,就说明他并没有完全记下来。 “好吧,我再教你一遍,这次要记牢,听到了吗?”扶摇无奈的笑了笑,他也知道对这么小的小家伙来说,记经文太枯燥了,更何况这还是帝经呢。 即便炎瞳的体内的太阳神血已经返祖,但对此还是有些吃力,不过这还是有好处的,比如随着经文的记忆,他体内的神血显然已经进一步复苏了。 再次教了一遍炎瞳太阳真经的轮海卷之后,天际忽现九轮大日,云层熔成赤金瀑布,九日齐现,恐怖温度令整片山脉开始汽化。 “何人杀了小九!主动站出来,否则我让整个太阳神教陪葬!!!” 自左到右,第一轮大日中传出这样一道恐怖的神音,咆哮三千界。 “殿下,他们身上,有传世圣兵的气息!”银陨则在这九轮大日出现的刹那就来到了扶摇身边,悄悄说道。 “哦,看样子是有准备而来的!”扶摇眼中闪过一抹战意,但他也明白,若是想要公平一战,他便不能动用帝兵。 于是,扶摇将目光放在了身边银陨身上,所谓的传世圣兵,其实就是大圣祭炼出来的武器,而扶摇身边刚好有一位大圣呢! “银陨!……” “殿下,我在!” “借你的道兵一用!” “属下明白!” 就是这样一段简短的对话,银陨的道兵就到手了,但是就和他说的那样,他想要公平一战。 因此除非他们先复苏圣兵,否则的话,扶摇肯定不会先复苏帝兵。 银陨的圣兵是他的伴生鳞片,磨盘大的银色鳞片,是一件名副其实的惊世圣兵。 银陨祭炼了一生,内部早已诞生出神祇,他自信不弱于任何同级别的圣兵。 “是你爷爷,我!!!” 扶摇自神月辇中走出,一声长啸后,日月星辰晃动,背生双翼展开,一瞬间来到了与九轮大日一样的高度。 “就是你杀了老九?” 金乌大太子看着来到与他们同一高度的扶摇,开口问道。 “是你爷爷我,不过你们装的还挺像,实际上就来了八个,却幻化出九轮大日,真能装啊!” 扶摇施展天眼通,一瞬间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底细,除了第六个是具化身之外,其余的都是真身,只不过实力都不怎么样。 “对付你,还不需要六哥亲至!”第八轮大日中传出一道嚣张的声音一个身材雄伟,如金色魔神般的身影走出。 “八只杂毛鸟而已,宰了你们,下次来的,就该是那个狗屁金乌王了吧!”扶摇对他们根本看不上眼,反而对那位金乌王感兴趣。 “狂妄!竟敢对父王不敬,大哥,我们……!” “动手!!!” 第二轮大日瞬间爆发,刚想向金乌大太子申请开战,可没想到,金乌大太子已经炸了,自己率先出手。 随着金乌大太子一声怒喝,整片天空突然沸腾起来,他身后的那轮大日骤然收缩成一粒金色光点,又瞬息炸开。 一柄通体赤金、表面流淌着太阳精火纹路的神剑被金乌大太子祭出,剑锋未至,方圆千里的虚空已被划破,露出了漆黑的景象。 “来的好!” 扶摇眉心绽放出轮回仙光,一面仙镜自混沌海深处跃出,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再次出现。 轮回镜横空出世,就打出了璀璨一击,向着金乌大太子祭出的金乌神剑打去。 “锵!” 二者对撞的瞬间,金乌神剑就被击飞,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金乌大太子倒射,直取他的仙台。 这回击的一剑被金乌大太子好不容易给躲过了,他现在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剑了。 “布阵!将他绝杀在此!” 金乌族大太子大喝道,他明白,单打独斗,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了。 金乌大太子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是有着年轻人都无法比拟的沉稳,道衣猎猎,金发披散,眸子非常的冷酷。 “轰!” 除却陆鸦的化身外,仅剩的八位金乌太子全都站在了特定的方位,脚下蔓延出一片繁奥的纹络,勾天动地。 “前辈当心!这是金乌族的古老神阵!”炎皓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连忙惊呼道。 八位金乌手中各持有一杆古老的阵旗,出自圣人的手笔!这是要绝杀,根本不给扶摇一分机会。 “有意思,这是一座杀阵,看样子应该是你们的镇教大阵吧!”扶摇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摇了摇头。 “想求饶的话?已经太晚了!”八只金乌齐喝道。 “轰!” 一片汪洋一样的力量汹涌,乌云翻滚,魔云滔天,将这里一下子淹没了! 八杆大旗漆黑如墨,如八尊太古的神魔一样,可怖无边,矗立在那里,有横断三千界的威势。 在这一刹那,这座杀阵中升腾起一片可怕的光芒,炽盛而吓人,一尊金色的身影出现,傲立吞天的乌云中,他高大无比,耸入魔云上,眸子开合间射出长达几十里的金光! “原来如此,是召唤强者的分身啊!”扶摇点了点头,对此他并不表示意外。 大阵进一步复苏,恐怖的气机当场发出,让许多人都软倒在了地上,根本就不能站立,那种桀骜不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威势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心惊胆颤! 唯持有圣兵的大势力才能保持镇定,而没有被震慑的酥软,其他人都不能动了。 好在扶摇让银陨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独属于他的气机在太阳人皇的祖庙处一字排开,阻挡了一切威压。 不仅如此,八位金乌太子手中的这并不是什么仿制的古旗,而是真正的太古杀阵的原始大旗,应该被布在了此处。 “轰!” 在八位金乌太子的操纵下,那道金色的身影,眸子慑人,比太阳还刺目! 金乌族的大圣化身要出手了,他向前跨步,要将扶摇镇杀当场,所浩荡出的逆世威势惊动九天十地。 这威势简直动人心魄,掀起了大片的灰尘,而在灰尘的中间,一道银色流光闪过。 扶摇手中一片银色是菱形鳞片,化成磨盘大小,既能斩破万古诸天,也能抵御一切攻击! 而这就是大圣之威,这个层面的战斗一旦没有古阵守护,会毁掉一个大域,击沉一片大陆的。 不过幸好,扶摇已经提前让银陨布下了大阵,否则的话,太阳神教恐怕会被余波给荡平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圣兵焚天,太阴初醒(求订阅!) “轰!” 金乌大圣化身一步踏出,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他的化身高达千丈,通体如黄金般闪耀。 每一根羽毛上都流淌着太阳精火,双目开阖间有星辰幻灭,天地初开的景象。 这是金乌族镇教大阵召唤出的大圣化身,拥有部分的圣级威能,足以杀大成王者,亦可横扫一方。 “受死吧!” 金色羽翼撕裂虚空,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朝扶摇扇去,这一击尚未临身,方圆百里的草木就已自燃 岩石熔化成赤红岩浆,整片山脉都在汽化蒸发。 扶摇微微一笑:“来得正好!” 他手中银色鳞片骤然绽放无量光,化成磨盘大小。 鳞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纹,每一道都蕴含着银陨修炼至今的大道所得。 这是真正的大圣兵器,内部孕育出了神祇,此刻被他复苏,威能惊天动地,斩破万古诸天,无可睥睨! “锵……!” 金色羽翼与银鳞碰撞,爆发出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山岳崩塌,大地开裂。 若非银陨提前布下守护大阵,光是余波就足以毁灭整个太阳神教。 “怎么可能?!” 金乌大太子失声惊呼,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僵持的两道身影,先祖化身竟被那银色鳞片挡住了! “大哥,你还没看出来吗?他手中那银色鳞片亦是一件传世圣兵!” 此刻,天空中唯有一轮大日依旧常在,而就是这轮大日之中传出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金乌太子瞬间色变。 只因为他是陆鸦,金乌族年轻一辈的最强者,整个紫薇数一数二的无上天骄。 “我还以为你一直是个死的呢!” 此刻的扶摇黑发狂舞,眸中太阴太阳流转,他的气血轰鸣如雷,仙灵鲲鹏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只见他双手结印,银鳞上的道纹如同活物般流动,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斩向金乌羽翼! “给我破!” 随着扶摇一声暴喝,银色鳞片一击斩下,金乌大圣化身的右翼竟被硬生生绞碎,最后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洒落。 “噗……!” 八位金乌太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大阵召唤的化身与他们心神相连,化身受创,他们的反噬也立刻出现。 “怎么可能!就算我们不能完全催动我族的太古杀阵,难道他就能复苏传世圣兵的力量吗?” 金乌三太子只感觉不可思议:“他到底是什么体质,竟然可以压制我们的太阳真火!” 确实,扶摇周身弥漫的奇异气息对金乌族的太阳真火有着天然的克制。 这是他身为鲲鹏的特性之一——执掌太阳之力,金乌族赖以成名的太阳真火,在他面前威力大减。 “六弟!祭圣兵!”金乌大太子咬牙大喝道。 陆鸦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祭出了圣兵,但他并没有如金乌大太子所想的那般,将圣兵交给他们以大阵催动,而是直接祭出。 那是一件凤翅鎏金镋,也可称之为乌翅神镋,形似长矛,挂有两耳凤翅刃,通体黄金神霞飞射,锋锐无匹。 乃是金乌族一位大圣所铸兵器,历万劫而不朽,也不知道传世多少万年了,内蕴神祇,镇压万灵。 乌翅流金镋复苏,化成一只金乌,留下一道璀璨金光冲了过来,斩向了手持银色磨盘的扶摇。 “果然也带来了吗?” 扶摇看着向自己斩来的乌翅流金镋,心里毫无波澜,屈指轻轻一弹,银鳞化作一颗彗星般逆冲而上。 “锵……!” 两件圣兵对撼的刹那,爆发出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混沌气如海浪般翻腾,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山岳泯灭,大地裂出深渊。 “果然……不行么!” 这一击,直接用光了陆鸦这具化身全部的力量,但可惜也未能取得任何成效。 在化身消散之前,最后只能发出这样一声感叹后,最后遗憾离场。 “可惜了,只是一具化身!”银鳞再次回到扶摇手中,看着消散的陆鸦化身,发出这样一声感叹! 而乌翅流金镋也并没有主动遁回陆鸦本体的身边,而是很主动的飞入金乌众太子布下的太古杀阵之中。 圣兵入阵,八杆黑色阵旗猎猎作响,每一杆都浮现出一轮金色大日,八轮大日交汇,融入了乌翅流金镋之中,黄金神霞化作太阳真火燃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乌翅流金镋!”炎皓失声惊呼,“彻底复苏了?” 乌翅流金镋彻底复苏,天地色变,方圆千里内的温度骤升,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这一击若是落下,足以将一片大域化为焦土。 扶摇面色终于凝重了,他虽自信能够接下这一击,但下方的太阳神教必遭受大难。 就算有了银陨的阵法做保障,但是扶摇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银陨!”扶摇一声道喝。 “属下明白!” 银陨瞬间出现在太阳神教上空,双手开始挥洒大道符文,一座银色光罩将整个教派笼罩。 银陨这是要彻底激活阵法,虽然这阵法是他随手刻下的,但是抗住余波还是能做到的。 八轮大日当空轮转,太古杀阵被他们催动到了极限,乌翅流金镋在阵眼中沉浮。 黄金神霞化作九条锁链贯穿虚空,竟从域外接引来真正的太阳星辉。 整片神洲突然白昼转暗,唯有此处天穹亮如熔炉,仿佛要将整个紫薇古星的太阳精粹尽数抽干。 “有人复苏了传世圣兵,接引了域外日菁?” 神洲,芦洲各有通天人物苏醒,遥望星空,似乎看到了金乌族八位太子一起出手的景象。 “以血为祭,斩敌!”金乌大太子突然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 其余七位太子见状,纷纷效仿,八道金乌真血在虚空中交织成古老图腾,竟是金乌族世代供奉的扶桑神树虚影! 银陨瞳孔骤然微缩:“殿下小心,那乌翅流金镋中的神邸要活过来了!” 话音未落,乌翅流金镋突然发出穿云裂石的鸣叫,圣兵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妖文,每一枚文字都如小太阳般燃烧。 虚空深处传来诵经声,隐约可见十轮大日横空的异象——那是金乌族大圣的烙印在复苏! 扶摇周身毛孔突然喷薄混沌气,全身三百六十五个暗金漩涡齐现,自身背后浮现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 北冥幽海与太阳神火同时显化,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笼罩四方。 扶摇左手捏太阴印,右手结太阳诀,二者相合,全力催动银鳞,一个如银陨一般无二的神邸虚影自银鳞中显化,散发出镇压万古青天的恐怖气息。 “轰!” 乌翅流金镋中走出一道模糊身影,身披黄金战甲,脑后悬浮十轮大日,这道虚影仅仅是抬手虚按,方圆万里的空间便如镜面般碎裂,无数空间碎片在太阳真火中熔成赤红流浆。 “当!……” 两件圣兵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众人耳畔响起开天辟地般的轰鸣,刺目的光就连圣主大能级别的强者都会陷入短暂的失明。 虚空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缝隙,混沌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方圆千里化作阴阳未分的原始之地。 “噗!” 金乌族八位太子齐齐吐血倒飞,八面阵旗接连炸碎,就连乌翅流金镋发出哀鸣倒卷而回,传世圣兵周身的霞光变得暗淡。 反观银色鳞片却愈发璀璨,内部传出悠远长吟,似有真正的太古鲲鹏要从银鳞之中跃出,吞天噬地。 “不错嘛,受伤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烟尘散尽,扶摇缓缓走出,虽然他也受了伤,但相对于金乌族八位太子的伤来说,扶摇的伤势可就轻多了。 不仅如此,他自身的三百六十五个暗金漩涡依旧在运转,圣兵碰撞时所出现的混沌气正在被他吸收。 扶摇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等到扶摇来到金乌族八位太子的附近时,他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 反观自己眼前的八人,四人重伤,三人直接濒死,还有一个伤势也很重,手中却死死捏着半截阵旗不肯放开。 “你,你这个怪物!离我远一些,不要过来!” 目前尚有余力的只有金乌大太子,看样子他的几个兄弟,是被这家伙给坑了,或者说是他们强行接下了大部分反噬,想要保留一个能带他们离去之人。 因为金乌大太子是金乌众太子之中,除了陆鸦外,修为最高的。 虽然是因为他的修行岁月比其他人长,但是这也勉强算是实力的一部分,于是乎,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保大哥。 但很可惜,见证了自己兄弟们布下的太古杀阵被破,八人一起催动传世圣兵却抵不过一人催动的圣兵,金乌大太子心中出现了恐惧。 他的无敌心破了,那是因为扶摇的恐惧,是不再敢与其为敌的恐惧。 “别过来!!!” 于是乎,在那重伤的几只金乌太子的希冀目光中,金乌大太子惧极攻心,眼睛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绝望了,在场的还有意识的三位金乌太子都绝望了,没想到,平日里最稳重的大哥,竟然是个胆小鬼! 扶摇什么都没做,只是踏步向他们走来,就把大哥给活活吓晕了,就连手中的半截阵旗也被他松开,阵旗仅剩的光芒也熄灭了。 “殿下,这是金乌族的圣兵!”银陨来到了扶摇身旁,手中拘束着的正是金乌族的圣兵乌翅流金镋。 没错,扶摇在最后一击打出之后就明白了胜负已定,于是传音给银陨,让他去将金乌族的传世圣兵镇压,别让其逃走。 如今,乌翅流金镋已然被镇压,可是那所谓的金乌王却迟迟不现身,看样子是害怕了呀! “就留给太阳神教吧!” 扶摇对这件传世圣兵毫无兴趣,但是如今的太阳神教却正好需要这件传世圣兵,至于怎么收服,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扶桑神树国,金乌祖庙之内。 “咔嚓!咔嚓!” 整整八盏魂灯接连熄灭,代表着金乌族的八位太子陨落了,看守祖庙的金乌族长老直接瘫倒在地。 绝望的声音传遍了祖庙上下:“怎么可能!九位太子联手,还带了我族圣兵以及镇族大阵,怎么会,全灭了!” “完了……这下子真的全都完了……”金乌族长老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了,一门十太子啊!连绝九位太子,他该怎么向金乌王交代啊! 若不是金乌王已经进入了闭死关,言明了不成大成王者绝不出关,任何人胆敢骚扰他,出关之后,必定先毙此人,他早就去将金乌王唤醒了。 可如今,除了唤醒金乌王之外,就只剩下召集盟友一同讨伐太阳神教了。 …… 而太阳神教内,众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扶摇也已重新换了一套华服出现,目光盯着炎皓怀中的炎瞳,笑着道:“这八只金乌来的正好,小炎瞳如今正是打根基的时候,以他们的金乌宝血定可为小炎瞳打下一个坚实的根基!” 炎皓则激动地抱着炎瞳,老泪纵横:“多谢前辈!先祖在上!我教终于有望重现辉煌!” “嗡!” 扶摇看向神月辇方向,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一股奇异波动自其中传出:“看样子,我们的小瞌睡虫要醒了!” 而辇内,沉睡多日的小女孩,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轰!” 神月辇突然迸发出幽蓝月华,辇身镌刻的太阴符文逐一亮起,如万古冰川在星空中折射寒芒。 辇顶垂落的珠帘化作冰晶瀑布,每一颗明珠都映照出广寒仙宫的虚影,清辉所至,沸腾的岩浆瞬间凝固成玄冰。 “咚!咚!咚!” 天地间响起了大道天音,千里山河披上银霜,扶摇瞳孔中阴阳二气流转,看见小女孩周身腾起太阴本源,周身沉浮着太阴之力独有的道韵波动。 那太阴之力独有的波动竟然与太阳神教祖庙上的图腾交相辉映,最后在虚空中演化出日月同天的奇景。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阴太阳孰为尊?北原一统暗流涌!(求订阅!) “嗡!” 神月辇内,小女孩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幽蓝如万古寒潭,深邃似无垠星空,瞳孔深处倒映着太阴本源的力量,仿佛能平息世间一切炽热。 她缓缓坐起,瞬息间,就来到了神月辇外,目光落在了炎瞳身上。 “太阴……太阳……” 她顺着血脉的共鸣轻声呢喃,声音空灵缥缈,蕴含着一种无上道韵,让在场所有人神识一静,仿佛要陷入悟道。 “嗡!” 天地间,阴阳二气骤然沸腾! 炎瞳眉心处的太阳印记绽放璀璨金光,而小女孩的眉心则浮现一轮幽蓝月痕。 二者交相辉映,刹那间,虚空扭曲,一幅巨大的阴阳鱼图案横贯天穹,缓缓旋转,仿佛在阐述宇宙至理! “太阴太阳,孰强孰弱,阴阳并济,天下称皇!” 那道魔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震撼,仿佛跨越万古岁月,从太古时代传来! “轰隆隆!” 天穹之上,竟有混沌雷光闪烁,似乎连上苍都在忌惮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银陨神色怪异,他活了几千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两个小娃娃竟然引来了雷劫? “前辈,这雷劫好像不是瞳儿他们引来的吧?”炎皓却发现不同,雷劫并未锁定炎瞳与那小女孩,而是锁定在了扶摇的身上。 银陨也反应了过来,双手一挥,银色符文漫天飞舞,化作一道屏障,隔绝了众人与天地的感应。 “咔嚓!” 一道混沌雷霆劈落,粗如山岳,瞬间撕裂虚空,直奔扶摇而去! “哼!” 扶摇被打扰了悟道,心情差得很,一声冷哼,背后鲲鹏双翼显化,硬撼混沌雷霆! “轰!” 雷霆炸裂,天幕剧颤,扶摇整个人被劈掉了几片神羽,嘴角还溢出一丝鲜血。 “不错,这天劫够劲!” 扶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混沌雷霆的威力真不错,竟然能伤到他! 而这天穹之上,第二道、第三道雷霆已然开始了酝酿! 扶摇眸光一厉,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枚古老的符文。 “鲲鹏法——吞天!” “轰!” 刹那间,他背后浮现一尊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巨口一张,竟直接将漫天雷霆吞入腹中! “咔嚓!咔嚓!” 雷霆在鲲鹏体内炸裂,却无法突破,最终被生生炼化! “嘶——” 远处,在欺天阵纹下的炎皓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前辈竟然能吞噬天劫?!” “前辈真乃无上天骄!” 然而,天劫并未结束! “轰隆隆!” 天穹深处,混沌翻涌,竟有一道道秩序神链垂落,每一根都缠绕着毁灭之力,似乎要将扶摇彻底抹杀! “不过是连破三境,雷劫就给我来这套吗?”扶摇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如此……” 扶摇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沸腾! “那就战天!” “轰!” 他一步踏出,周身三百六十五个暗金漩涡同时爆发,无尽混沌气喷涌,化作一柄混沌天刀,逆斩而上! “锵!” 刀光璀璨,劈开万古青天,与秩序神链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咔嚓!” 第一根秩序神链断裂! “再来!” 扶摇怒吼,混沌天刀再次劈出,第二根、第三根神链接连崩碎! 然而,天劫无穷无尽,更多的神链垂落,仿佛要将他彻底镇压! “给我破!” 又是一道璀璨的刀光,劈开天劫神链,扶摇自其中飞出,眼中的战意滔天! “轰!” 天穹炸裂,混沌翻涌,无尽雷海深处,一座恢弘古老的宫阙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怎样的建筑? 琼楼玉宇,金阙银台,九重天阙巍峨耸立,每一块砖石都烙印着大道符文,仿佛承载着万古岁月的重量。 “古天庭?!” 银陨瞳孔骤缩,即便以他如今的阅历,此刻也不禁心神震颤。 这可是传说中的古天庭,神话末期的至高象征,传说中帝尊统御诸天的无上道场! 而今,它竟在雷劫中显化! “嗡!” 宫阙大门洞开,一道又一道人形闪电迈步而出,每一尊都缭绕着无上帝威,仿佛少年时代的大帝再现! “那是斗战圣皇!太阴人皇!太阳圣皇!”银陨声音发颤,认出了其中几道身影。 这些并非真正的大帝,而是上苍摹刻的烙印,是古往今来证道者留在天地间的道痕! 而今,它们被雷劫演化,化作人形闪电,要镇杀渡劫之人! “好!好!好!” 扶摇不惊反喜,眼中战意沸腾,周身三百六十五个暗金漩涡同时爆发,混沌气如狼烟冲霄! “今日,我便再战诸帝!” 扶摇一步踏出,直接杀入雷霆所化的古天庭! 第一重天阙前,一道人形闪电拦路,周身太阴之力汹涌,抬手间连时间长河都仿佛被蒙上一抹黑雾! “太阴人皇!” 扶摇大笑,右手捏太阳印,左手结太阴诀,阴阳二气交织,化作一幅太极神图,硬撼太阴之力! “砰!” 虚空炸裂,太阴人皇的虚影倒退一步,而扶摇同样嘴角溢血,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盛! “再来!” 他长啸一声,鲲鹏法运转到极致,背后浮现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巨翼一展,直接破灭了太阴人皇的雷影,进入了第二重天阙! 第二道人形闪电走出,周身太阳精火焚天,赫然是——太阳人皇! “战!” 扶摇毫无惧色,体内太阳圣力沸腾,与太阳人皇对轰,拳拳到肉,每一击都打得天崩地裂! “轰!轰!轰!” 第三重天阙,斗战圣皇虚影降临,一根仙铁棍上击九天,下打十地! 第四重天阙……第五重天阙…… 扶摇浴血而战,连破八重天阙,身上伤痕累累,但气势却越发恐怖,仿佛一尊战仙临世! “咚!” 第九重天阙前,扶摇浑身是血,但眸光依旧璀璨如星。 最后一道人形闪电走出,竟是一尊从未见过的身影,周身缭绕着混沌雾霭,仿佛超脱了这片天地! “管你是谁,一并斩了!” 扶摇长啸,体内四大玄功运转,轮海沸腾,道宫齐鸣,四极通天,化龙腾空,仙台绽放无量光! 五大秘境瞬间共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一瞬间,扶摇跃入了万古神禁领域。 “杀!” 他双手划动,演化鲲鹏终极奥义——鲲鹏吞天! “轰!” 一头比天庭还要巨大的鲲鹏虚影浮现,巨口张开,吞纳八荒,整座古天庭都被笼罩在内! 被扶摇击败的八大帝影再次出现,九大帝影同时出手,太阴太阳交织,仙铁棍镇压九天十地,大道天音轰鸣…… 但一切攻击落入鲲鹏口中,都如泥牛入海,被生生炼化! “咔嚓!” 古天庭崩裂,九重天阙坍塌,最终被鲲鹏一口吞下! “轰隆隆!” 雷劫消散,天地恢复清明。 扶摇独立虚空,周身沐浴雷光,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不少! “前辈成功了!” 炎皓等人激动万分,这一战,扶摇不仅渡过了如此恐怖的天劫,更战败了九尊少年大帝的烙印! 不愧是无上天骄! 而在一旁,笼罩炎瞳与小女孩的太极图缓缓融入两人体内,最后让两人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就连扶摇,刚刚度完劫也没休息,直接来到了两人身边,开始为两人检查起来。 渐渐的,扶摇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于是,炎皓开口问道:“前辈,瞳儿和这位小姑娘,到底怎么了?” “没事,他们两个很好,或者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扶摇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对着几人说道。 “那前辈,这位姑娘是?”炎皓对此表示好奇。 “她乃太阴人皇最后的血脉,是在太阴神教中救出来的!”扶摇的回答,让在场之人为之一惊,没想到,太阴人皇竟然还有血脉存于世间。 “原来太阴神教是……?” “是我们灭的!” 扶摇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承认了太阴神教的覆灭,就是他们做的。 突然,扶摇怀中挤进来一道清冷的身躯,正是小女孩,此刻的她,不负之前的样子,眼睛中满是懵懂无知,就仿佛刚才的一切皆是一场梦一样。 “来,哥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而扶摇趁势而为,坐于虚空之上,抱着小女孩问道。 但得到的只是女孩的摇头,她虽然懵懂,但是天资聪慧,早在他们的交谈中学会了该如何交流。 “你们呢?太阴人皇一脉是何姓氏?可有人知晓?” 扶摇将目光移向银陨以及太阳神教的众人,他们一个身为太古末期的大圣,一方同为人皇圣地,应该有人会知晓吧。 “殿下,属下亦不知晓!” 这一点,就为难银陨了,要知道他也就是太古末期出生的,他出生的时候,斗战老圣皇才刚刚证道。 那时候太阴人皇以及太阳圣皇早已离世无数载,世间也只留下那么一句话:“太阴太阳,孰强孰弱,阴阳并济,天下称皇!” “这……前辈也知道,自从我教祖经消失,藏书阁被烧后,太阳神教中就再也没有关于其他圣地的记载了, 更何况是太阴人皇的姓氏!”而炎皓同样摇了摇头,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也罢!那哥哥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既然这些人都指望不上,那就只能由扶摇来拿个主意了! 而小女孩则乖巧的点了点头,对此并无意见! “既如此,就以玄为姓如何,玄者,道也,愿你早日证道,重振人皇道统,你便叫玄璃怎么样?”扶摇思虑再三,最后定下了这个名字。 “玄璃,好听!” 小女孩,不,现在应该叫她玄璃,玄璃得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而另一边,北斗星,北原。 乱天宫所在地域。 独孤仙在荒极殿中修炼,等待着众人的到来,自从乱天宫一统北原的霸业完成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北霆与霜玄,他们携乱古帝斧,几人联手催动,自然是轻轻松松的镇压了寒月教和天霜门。 但是帝兵复苏的波动,还是引来了雪原深处的太古族群,虽然没有太古皇族的势力在此地盘旋,但是王族势力依旧不能小觑的。 特别是天霜门所在的地域,那里的太古王族竟然有真正的祖王坐镇,堪比古之圣人的太古祖王啊! 而刚刚催动帝兵,收服了寒月教以及天霜门的北霆众人,神力已经接近枯竭。 只好依仗乱古帝符的自主防御来抵挡太古祖王的攻势,最后还是独孤仙驾驶天帝战车而来,复苏了乱古帝斧,镇杀了那位太古祖王。 而后,收服了北原王家,雪凰谷,寒月教,天霜门的乱天宫,毫无疑问便是北原唯一的霸主。 在成为霸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统一势力,令北原王家,雪凰谷等势力,举教迁移至乱天宫的所在。 北霆,霜玄等人留下了协助他们,而独孤仙则率领着乱天宫的修士们回到了乱天宫所在。 而今,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半个月左右,独孤仙估摸着他们也应该要到了,就主动结束了修行。 独孤仙背后的世界树虚影融入他体内,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或者说慢了不少,毕竟修行越往后,就越需要机缘,又或者说是感悟。 此番等到北原王家,寒月教等势力与乱天宫合二为一后,独孤仙就可以安心的将乱天宫交给仙鹤来打理了。 说到仙鹤,自从独孤仙一统北原成功之后,仙鹤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传音,说明自己去为独孤仙寻一个机缘。 不过,仙鹤也说了,自己一定会在乱天宫一统北原,成为北原唯一道统的大典之前归来的。 “启禀宫主!北原王家来了!” 一道身影进入了荒极殿,向独孤仙禀报道。 “好!” 北原王家第一个抵达,确实出乎了独孤仙的意料,毕竟北原王家才是真正的家大业大,不像是三大隐世宗门那般,真正的孑然一身。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四极弑神劫起,星兽泣血染天宫!(求订阅!) 独孤仙一挥手,一块天幕出现在荒极殿中,远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出现在光幕之上。 “轰隆隆!……” 天穹震颤,虚空扭曲,上千座战争古阙横空而来,如同上古神魔的堡垒,碾碎云层,压塌苍穹。 在它后面是一座座悬空小城池,每一座古阙上都密布着刀痕箭孔,散发着铁血的杀伐之气。 而在那之后,一座悬空大陆缓缓而来,此地山岭横亘,如一条条大龙横卧,是大草原上为数不多的一处山地。 北原王家就坐落在其上,据风水上师说这是一处腾龙之地,可让一个家族鼎盛之极,气运悠长。 而今,居然被北原王家举族之力,整体迁移过来,可见其决心之大! “不愧是荒古世家,底蕴惊人啊!”乱天宫内,都能望到天边的景象,无数修士面露震惊之色,无一不赞叹道。 而最后的,则是一辆又一辆古老的战车,战车冲天而上,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幽森而瘆人。 足足有上千辆战车在后方断后,每一辆都充满了刀痕箭孔,历经过战争的洗礼,留下了时间的印记。 战车隆隆而动,碾压过高空,上千辆古战车冲击而来,整片天穹都在抖动,像是要压塌万古诸天。 而这就是荒古世家之一的北原王家全部势力了。 “北原王家,前来归附!” 一道身影自战争堡垒中飞出,正是王明,毕竟北原王家众人之中,与独孤仙最熟悉的就是他了。 他凌空而立,大喝一声后,对着乱天宫的方向恭敬一礼后,向着乱天宫的门户飞去。 而王明离开北原王家的队伍后,战争堡垒,悬浮城池,虚空大陆以及古战车便停下了脚步,停在了距离乱天宫城池的上千里处。 王明则是顺顺利利的进入了乱天宫,在侍者的带领下,进入了荒极殿,见到了独孤仙。 “属下王明,见过宫主!”走到大殿中央,王明单膝下跪,行礼道。 “无需多礼,起来吧!”独孤仙抬手做虚扶状,一股轻柔的力量将王明扶了起来。 “启禀宫主,北原王家所属,殿宇,堡垒,祖地,战车以及在北斗其余三域扶持的一切势力都在此玉简中,请宫主过目!”王明取出一块晶莹的玉简,双手奉上。 玉简中烙印着北原王家这些年所经营的所有势力,包括但不限于神城的石坊等等,此刻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独孤仙面前。 “甚好,这是我为北原王家划分好的地域,王明,就由你带领北原王家归位吧!” 独孤仙接过玉简,却没有立刻打开查看,而是一挥手,展开了一幅浩瀚的地图——正是乱天宫的地图。 独孤仙将划分好的地域为王明指出,让其带领北原王家归位。 “谨遵宫主令!” 王明将独孤仙所指的区域牢牢的烙印在脑海中后,立刻退下,打算带领家族势力归位。 而独孤仙为北原王家划分的位置,乃是乱天宫的西侧,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虚空,他们的族地刚好可以与其接壤,非常适合他们这种家大业大的势力入驻。 而离开荒极殿的王明则是马不停蹄的自乱天宫区域走出,而后又是快速回到北原王家的队伍中。 “宫主有令,归位!”随着王明一声令下,上千座战争古阙、悬空城池、腾龙祖地,以及那上千辆古老战车,齐齐调转方向,向着乱天宫西侧进发! “轰!” 乱天宫的大阵主动开启,露出了一片真正的仙境,一片广阔无垠的虚空大陆,山川河流,飞鸟走兽,应有尽有。 北原王家的族地缓缓落下,与乱天宫西侧大陆相合,二者重叠的瞬间,无数阵纹自虚空大陆显化,如活物般蔓延,向着北原王家的族地笼罩而去。 “这是……大圣阵纹?” 王明瞳孔微缩,他很清楚,这阵纹出自何人之手,这就是大圣的神通,那浩瀚无边的强大力量。 仙鹤早就预料到了,之后会有更多的势力加入,于是在布下大阵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切。 这些阵纹将北原王家的族地,连同其中蕴含的大地龙脉与乱天宫相连,如此,北原王家才真正的加入了乱天宫。 不仅如此,这些力量还在乱天宫的暗处形成了一道绝世杀招——若是有人敢来攻打乱天宫。 这股力量也会化作防御的手段,可以瞬间爆发出四道堪比大圣全力一击的剑气! 斩尽来犯之敌! “这就是大圣强者的手段吗?果然通天彻地!”王明心中震撼,但也对自己加入了这样的圣地感到高兴! 很快,阵纹便将王家的族地全部笼罩,接替了北原王家的族人们。 他们不必再以自身的神力催动族内圣兵,将族地拉离大地,来到虚空了。 至于那些战争堡垒,悬浮小城池,古战车等等,都被王明安排妥当。 毕竟这片虚空大陆的广阔,足以放下这一切。 至此,乱天宫,四方分殿之一——“镇岳西王殿,现!” “嗡!……” 而没过两个时辰,自北原深处,一艘巨大的方舟破空而来! 方舟通体雪白,如冰雕玉琢,船身烙印着古老的凤凰纹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 船头旗帜猎猎,上书“雪凰谷”三个大字,银钩铁画,气势磅礴! “雪凰谷,前来归附!” 一道靓丽身影自方舟中飞出,正是雪凰谷当代谷主——凌雪! 她一袭白衣,容颜倾城,周身缭绕着冰寒气息,如九天玄女临尘。 凌雪进入荒极殿,片刻后归来,驾驭方舟直入乱天宫东侧虚空大陆。 “轰!” 方舟落地,竟开始变化!船身展开,化作一片冰雪国度——正是雪凰谷的族地! 原来,这艘方舟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件空间至宝,内蕴乾坤,将整个雪凰谷都收纳其中! “灵霄东凰殿,归位!” 随着雪凰谷的入驻,乱天宫东方分殿正式确立。 紧接着,天边月华大盛,一艘艘月亮船划破长空,寒月教到来! 寒月教主月瑶亲临,她如月中仙子,清冷孤高,带领教众入驻乱天宫南侧大陆。 “溟渊南月殿,立!” 最后到来的,是天霜门。 “咚!咚!咚!” 大地震颤,十几位仙台境强者扛着一扇巨大无比的冰霜之门,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前行。 那扇门高耸入云,通体晶莹,散发着极寒之气,仿佛连时空都能冻结。门面上刻满了古老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无上道韵。 “天霜门,前来归附乱天宫!” 天霜门主石天涯亲自带队,将这扇神秘大门安置在乱天宫北侧大陆。 “开!” 随着他一声大喝,冰霜之门缓缓开启,门内竟是一方小世界! 山川河流、宫殿楼阁,应有尽有,正是天霜门的根基所在! “玄冥北霜殿,成!” 而对于此门,天霜门其实也只是掌握了部分权柄。 他们世世代代,无数天骄前仆后继,却始终无法将天霜门完全炼化。 而到了如今这一代,他们也只掌握了天霜门的开启与关闭。 门内是一方真正广阔无垠的世界,天地精气充足,似乎可以自主沟通大宇宙,炼化日月星辰。 但因为无人能炼化的缘故,他们只能最原始的办法,搬过来。 将一件起码是传世圣兵级别的大门搬运过来,花了这十几位仙台修士,整整十多天的时间。 并不是天霜门只有这十几位仙台修士,而是想要触碰这天霜门也是需要相性,也就是缘分的。 缘分足够了,就可以触碰天霜门,而且平安无事。 若是缘分不够,还想要强行接触,就会被其上的冰霜之力反噬,变成一座冰雕。 至此,乱天宫四极天宫全部就位: 镇岳西王殿(北原王家!) 灵霄东凰殿(雪凰谷!) 溟渊南月殿(寒月教!) 玄冥北霜殿(天霜门!) 被乱天宫收服的四大势力全部就位后,乱天宫传出了第一道命令——召四方入荒极殿共商大事! 北原王家之主王明,雪凰谷谷主凌雪,寒月教教主月瑶,以及天霜门门主石天涯四人立即自族中事务脱身,前往了荒极殿。 荒极殿内,独孤仙高坐主位,眸光深邃,但在几人进入的瞬间,就将目光移向了几人: “乱天宫初立,需重整格局。” 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今日起,四方分殿各司其职: 镇岳西王殿主开拓! 灵霄东凰殿主情报! 溟渊南月殿主刑罚! 玄冥北霜殿主护卫!” 四人闻言,皆神色肃穆,没有丝毫的疑惑,齐声应诺。 没有人知道,那场会议究竟讨论了什么,只知道这场会议开了三天三夜。 四大圣主归来后就立即招来了族人(同胞,弟子)们,举族开始了翻天覆地的改革! “轰隆隆!……” 乱天宫的虚空大陆之上,无数宫殿拔地而起,一块块神源被风水上师打入大地,一根根龙脉被其挖出,而后梳理。 三个月后,整个乱天宫的格局彻底改变! 中央主殿巍峨耸立,四方分殿拱卫,彼此之间由传送阵相连,宛如一座战争堡垒,固若金汤! 不仅是四大宗门,乱天宫也开始翻新,在历时三个月的时间后,整座乱天宫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如此,四大天宫的最高处,有着四道永恒常在的光芒,那是四大天宫的镇宫圣兵! 有了四大圣兵的加持,乱天宫外围的大阵上,竟然出现了四种烙印! 西方为锤,东方为扇,南方为月,北方为门,分别代表着四大天宫的镇宫之宝。 而独孤仙早已站在了荒极殿,不,如今该叫玉虚宫了,荒极殿被他移走,当做了乱天宫的底蕴之一。 虽然是古之圣贤的化道之地,人世间的神土,但对独孤仙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还是留给那些弟子吧。 至于玉虚宫,是独孤仙自己出的,他在太古鼎中的宫殿,反正他也不常住,还不如留在外面呢! “仙鹤大人归来了!” “真的是仙鹤大人!” “见过仙鹤大人!” 一道道惊呼声自乱天宫的山门一直到玉虚宫前,只因为归来的是仙鹤,乱天宫唯一的大圣,真正意义上的定海神针。 “鹤叔,你这是……?” 仙鹤走入了玉虚宫,独孤仙一眼就发觉了他的不对,或者说他身上的气息不稳定,就算仙鹤极力压制,但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无妨,”仙鹤摆了摆羽翼,表示自己没有大碍,“这是我为你寻的太阴太阳两颗太古星辰,”随后拿出了两颗星辰球,这是真正的星辰祭炼而成。 仙鹤远渡宇宙,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寻觅了许久,才找到了几颗身负太阴太阳本源的几颗古星辰。 于是他果断出手,将几颗星辰炼化,化作了这两颗星辰球。 “就因为我说,仙台秘境打算同修太阴太阳两大古经?” 独孤仙接过两颗星辰,感受着其中浓郁的太阴太阳两股宇宙本源之力,略带感动道。 “既然打算同修太阴太阳,自然需要这个,这样你不就用牵引域外星辰之力,修行速度会大大提高!”仙鹤淡淡的回应道。 “可……鹤叔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独孤仙看仙鹤讲了半天,却还是没说到重点,于是又问道。 “遇到了一只大圣级别星兽而已,但它也不是我的对手,它的本源也被我炼入了这太阴太阳两颗星辰之中,你可以用其本源滋养神识,反哺自身!”没办法,仙鹤只好解释了一下。 “传说中以吃星核为生的星兽?”独孤仙都惊讶了,他也没想到,仙鹤一次远渡宇宙,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星兽,宇宙中的大凶之兽! 星兽发展潜力几乎无限,到后期基本上都是准帝级的实力,事实上史上出现的几头都曾搅起了无边的风雨。 若非这一族稀少,必将成为宇宙的大患,而仙鹤遇到的那只星兽,充其量也就是只少年体罢了。 就算是少年体的星兽,也是大圣才能对抗的凶兽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道果证日月,神树炼阴阳! “没错,这是一只少年体的星兽,虽未至巅峰,却具备了大圣级战力,且天生肉身强悍,不弱于同阶的圣体!” 仙鹤声音低沉,似在解释,似在回忆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不仅如此,星兽一旦成年后,几乎都会踏入准帝,成为世间少有的帝者,可谓是天生的至强者一脉!” 仙鹤顿了顿,又似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言语中皆是对这类生灵的忌惮。 一边听着仙鹤的话,独孤仙一边用指尖轻轻蹭了蹭星辰球表面,感受着其中澎湃的星兽本源。 那是一种不同于任何他所熟悉的生灵的气息,充满了星辰毁灭与新生的奥义,是一种原始的力量。 不仅如此,这股力量似乎在滋养星辰球中的太阴太阳之力,这两大宇宙本源力,似乎……是因为同源的关系? 仙鹤忽然张开羽翼,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的渗血,能在大圣的身上留下痕迹,足可见星兽一族的可怕之处。 这是一道巨大的咬伤,其中充斥着猩红的吞噬之力,每一缕逸散的吞噬之力,都足以划破虚空。 “鹤叔,你这伤势……?” 独孤仙瞳孔微缩,星辰球脱手而出,悬浮在虚空。 他死死的盯着那道伤口,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杀机——那股垂涎之意,是想将仙鹤连皮带骨一起吞噬吧! “无妨,”仙鹤合拢羽翼,将那股垂涎之意掩盖。 “那头星兽虽未成年,却已吞噬了许多颗星辰的星核,若非老夫及时出手阻止,它恐怕就要挺进一颗生命源星了,到时候……”仙鹤没有继续说,但独孤仙也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成就圣人才能在宇宙中行动,但只有成为大圣,才能真正的在宇宙中横行。 若是那个堪比大圣的星兽进入一颗生命源星,恐怕亿万生灵都将化作他的盘中餐,连同那颗生命源星一起成为宇宙中的尘埃。 不过眼下,独孤仙更关心的还是仙鹤的伤势,他取出一尊雪白晶莹的宝瓶,如同一颗永恒的明月般,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这是由九天白玉璧打造的玉瓶,相传是截取上苍一段精华而孕生出的神玉,至坚至硬,永恒不朽,而玉瓶之上烙印着整整九枚帝文,用来镇封瓶中之物。 随着独孤仙一挥手,抹去了镇封玉瓶的帝文,将玉瓶开启后,一股迷人的,催人心脾的芳香自其中传出。 玉瓶之中共有三滴九色的神液,芬芳扑鼻,所有浓香都是它们发出的,每一滴都如九色的珍珠一样,光华万丈。 这可是人形不死药的精华所在,价值不可估量,每一滴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造化之力,说一句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呀! 而为了这药血,独孤仙花了不知多少功夫,才从人形不死药那里取来的,为此他们还冷战了许久呢! “鹤叔,这三滴药血,你先拿去疗伤,至于这两颗星辰本源,我会好好利用的。” 独孤仙没有犹豫,直接将玉瓶推向仙鹤,仿佛那就是一瓶寻常之物一般。 “胡闹!”仙鹤羽翼一震,玉瓶悬浮于空中,“此乃真正的保命之物,还是留给你以后破境之时用吧!” 仙鹤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惜,他自然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何等机缘——这是足以让准帝疯狂的机缘,可他不能要,这东西留给他用,太浪费了。 这东西,只有独孤仙才能真正的把价值发挥到最大,而仙鹤连这东西的来历都没有询问,可见他对独孤仙的信任。 独孤仙轻笑,随手又拿出一尊与其相同的玉瓶,在仙鹤的眼前晃了晃:“鹤叔,你放心,我给自己也留了。” 见仙鹤似乎还在犹豫,独孤仙给出了最后一击:“而且,鹤叔已经困在如今的境界太久了,也是时候再进一步了吧!” 仙鹤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反驳了,修行至今,他自然想要在道途上更进一步的想法。 而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他没有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收起了玉瓶。 随即化作整个鸟一道流光,没入玉虚宫深处,准备开始闭关疗养,最后再试试看,能否突破到准帝。 而独孤仙,他还要处理一些事务,和之前的事情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磨合期的小事情罢了。 待到仙鹤出关,取回那件东西后,独孤仙相信,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处理完事务后,独孤仙身形一闪,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修炼之地,亦是整个玉虚宫的核心地区。 一颗璀璨夺目的金色太阳高悬于此,散发着永恒不灭的光辉,仔细看去,其中似乎有件似斧似符之物在沉浮。 没错,其中的正是乱古帝斧的烙印,真正的乱古帝斧自然在独孤仙身上,但是此地不仅仅是独孤仙的修炼之所。 还是整个乱天宫大阵的阵眼,真正的阵法核心,自然要留下些许保障,比如说帝兵烙印,足以打出一道真正的极道神威。 而这里面还隐藏着一处修行净土,是独孤仙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当独孤仙身形没入这轮金色大日,四周的虚空开始扭曲,一瞬间天旋地转,仿佛穿越了无数时空。 当眼前的景象稳定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座通天彻地的白玉高台之上。 这座高台由九天白玉璧打造,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乃是乱天宫讨伐黄金家族得来的战利品,被独孤仙拿来作为阵法核心以及修炼之地。 而高台的四周,无数星辰虚影在虚空中缓缓流转,构成了一副浩瀚无边的星空画卷。 这是独孤仙组字秘演化无上阵法,而后接引诸天星力演化而来的,每一颗星辰都栩栩如生,散发着或是冰冷或是炽热的气息。 在此地修行,仿佛真的置身于宇宙星空,用来参悟太阴太阳两大母经,最为合适不过了。 不过,既然仙鹤为他带来了更好的选择,那他自然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过这里依旧有用,毕竟是乱天宫最为接近星空之地,用来辅助修行太阴太阳两大母经也足够了。 独孤仙盘膝而坐,双手各自抬起,手中出现两颗星辰,这是仙鹤专门封印的,可以直接吸收其中的力量。 左手是太阴星辰,它通体幽黑,弥漫着浓郁的太阴本源,就连时空仿佛都被冻结,一切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右手是太阳星辰,它金光璀璨,太阳真火在其中不断的燃烧,散发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温度,似能照亮万古诸天。 两颗星辰在独孤仙手中交相辉映,在高台之上形成了阴阳平衡的奇异景象。 “太阴太阳,孰强孰弱,阴阳共济,天下称皇!” 独孤仙口中轻诵真言,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黄钟大吕般,在虚空中震荡回响。 随着真言的念动,他所修行的经文同时运转,道经,西皇经,恒宇经,太皇经,以及即将开始修行的太阴太阳两大母经。 “轰隆隆!……” 扎根于五大秘境的世界树突然剧烈震颤,亿万片晶莹如玉的叶片同时绽放出璀璨神辉。 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古老的先天道纹,这些道纹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幅幅阴阳太极图。 世界树的主干上更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痕,这些道痕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开天辟地般的奇异气息。 刹那间,独孤仙体内五大秘境同时产生共鸣: 轮海秘境中,紫金色苦海翻涌万丈波涛,唯一命泉喷涌出绚烂神霞,世界树扎根秘境深处,其根须调和太阴太阳之力,而神桥与世界树树干浑然一体,直通那世界树的分叉彼岸。 道宫秘境里,五座天宫依世界树枝干而立。东方青木、南方离火、西方庚金、北方玄水、中央厚土天宫各放神光,五行本源流转,大道天音回荡其中,似乎在阐述天地间的至理。 四极秘境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同时仰天长啸,各自镇守一方天宇,演化天之四极的至高奥义,护卫世界树。 化龙秘境里,那条缠绕在世界树上的紫金真龙突然睁开双眼,龙目中射出两道洞穿虚空的神光,龙吟声震动九霄,一瞬间,联动四大秘境。 仙台秘境更是绽放出无量光华,道果之中,三十三重天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每一重天都有一尊身影在盘坐,诵念着古老的经文。 “嗖!嗖!” 两颗星辰化作一黑一金两道流光,如同彗星般划过五大秘境,最终没入世界树顶端那颗正在孕育的道果两侧的世界树叶片之中。 独孤仙双目紧闭,元神沉入世界树之巅的无上道果中,道果内自成一方世界,此刻正演化着太阴太阳的至高奥义。 “太阴凝神,太阳聚形!” 随着心诀运转,道果左侧的世界树叶突然绽放幽蓝寒光。 太阴母经的古老神文在叶片上流转,每一个神文都似冰晶雕琢,散发着浓郁的太阴本源。 这些神文顺着叶脉流淌,最终化作一条玄冥长河,环绕道果旋转。 而右侧的世界树叶则燃起金色道火,太阳真经的神文如熔岩般在叶片上滚动。 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焚天煮海的威能,将虚空灼烧得扭曲变形,这些一枚枚古字汇聚成金乌之形,振翅飞向道果。 “阴阳轮转,周而复始!” 独孤仙的神识双手挥动,在胸前划出太极的独有轨迹。 太阴长河与太阳金乌顿时相互追逐,在道果周围形成完美的阴阳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有新的感悟涌入元神:太阴母经的修行,需引动月华淬炼神识。 独孤仙的元神沐浴在幽黑的月华之中,每一缕神识都被太阴之力浸染,逐渐变得晶莹剔透,神识扫过之处,连目光都会被冻结。 而太阳真经的修炼,则要承受真火锻魂之苦,金色道火灼烧着元神,将红尘之气焚尽,只留下最精纯的神念。 神识在烈焰中不断重组,每一次重生都更加凝实,散发着不朽的金光。 最凶险的时刻来临——当两股力量首次交汇时,独孤仙的神识竟然一分为二了。 左侧神识通体幽黑,右侧神识金光璀璨,二者各自运转一种古经,不相上下,于是只好选择孤注一掷: “太阴为魄,太阳为魂!” “阴阳共济,大道方成!” 两道神识瞬间融合,迸发出刺目的混沌光,世界树剧烈摇晃,所有叶片都在簌簌作响。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世界树开始发力了,树干之上的先天道纹忽然闪烁起来,化作无数道纹神链将独孤仙要暴走的神念力量予以了束缚。 “原来如此……!” 而道纹神链加身,独孤仙立刻明悟了,他不再强行调和阴阳,而是任由太阴太阳在道果中自然流转。 只在自己的心神内演化太极的奥义,太阴过盛时,太阳自会滋生;太阳鼎沸时,太阴必然涌现。二者相生相克,自成天地至理。 渐渐地,道果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太极道图,阴阳鱼眼中,左侧孕育出一轮幽月,右侧诞生出一轮金日。 日月同辉之下,独孤仙的神识终于完成终极蜕变——左眼如月照彻九幽,右眼似日照耀诸天。 在世界树的威力下,这个困扰了无数修士的万古难题,竟被独孤仙如此轻松地完成了。 要知道,即便是太古时代那位人魔老爷子,也因无法完美平衡阴阳,导致白日为人、夜晚化魔,在两种极端状态中痛苦挣扎。 而此刻,独孤仙却做到了真正的阴阳共济,他的元神端坐在世界树之巅,无上道果之中。 左手太阴,右手太阳,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手中温顺如绵羊,再没有半点冲突的迹象。 接下来,便是肉身了,独孤仙的元神已经完成了太阴太阳的同修,但是肉身还没有,所以他的肉身还需要一场蜕变。 心神归位,独孤仙心念一动,身形消失于此,回到了外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庭证圣主,战车碾虚空! 北原的戈壁滩上,独孤仙独立于天地之间,这片荒芜之地距离乱天宫足有百万里之遥,正是渡劫的绝佳场所。 “轰!” 随着太阴太阳两大古经仙台卷全力运转,他体内的道世界树果迸发出无量神光,照耀五大秘境,与大道共鸣! 紫金小人盘坐在道果之中,盘坐于世界的中央,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天地异变,道果两侧的日月神叶,闪耀着永恒不灭的光辉。 紫金小人的气息越发的强大了,每一口都吞下大片日精月华,如一个无底洞一样,让周围的天地都暗淡了下来。 这是一种可怕的景象,他在吞吐日精月华,最终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中,以此不断地洗炼识海,突破桎梏。 “喀嚓!……”两道惊世雷霆划破长空,向独孤仙劈来。 一道自九天神阳垂落,金光璀璨如天河倒悬,一道从幽冥冷月迸发,漆黑如墨似九幽洞开。 尚未及地,恐怖的雷劫气息就让整片戈壁化为齑粉,地面被出现了深达千丈的深坑。 “来得好!” 独孤仙长啸一声,紫金小人自体内冲出,直冲云霄,那不过几寸高的元神绽放无量光,主动迎向毁天灭地的恐怖雷海。 刹那间,金色神电与黑色雷霆交织成雷海,将小人彻底淹没,太阴与太阳两种力量疯狂撕扯,每一道闪电都蕴含着太阴太阳两股极致力量。 “咚!咚!咚!” 虚空突然响起战鼓般的心跳声。九尊人形闪电踏空而来,每一尊都散发着令圣主颤栗的气息。 他们或持剑、或执印,演化各式各样的杀招,独孤仙真身跃起,与元神合二为一,拳印绽放混沌光,硬撼九大雷影。 这场厮杀持续了整整一日,在独孤仙充分的熬炼了一遍神识以及肉身后,开始轰杀雷影,当最后一道雷影被独孤仙轰散后,雷劫结束了。 他盘坐虚空,宝体上布满大道符文,眉心的紫金小人更是披上了一层暗金战衣,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神念之力完全解放。 仙一境界,九重雷劫,至此圆满! 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随着紫金小人归位,再次开始呼吸,吞吐太阴太阳两大本源之力。 而太阴太阳两大神叶中,被仙鹤炼化的星兽本源源源不断涌入独孤仙体内,那是被精心淬炼过的星辰之力。 每一缕都蕴含着最原始的星兽精华,独孤仙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光,骨骼上浮现出星辰纹路。 不知过了多久,当独孤仙再次睁眼时,自身涌动的气息已经如渊如海,每一缕外溢的道韵都压的虚空扭曲。 独孤仙要再次突破了,成为真正的大能,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圣主了。 “轰隆隆!……” 一场恐怖的,古今少有的大劫降临了。 苍穹崩裂,雷海翻腾,亿万道闪电如蛮龙般撕扯着天穹,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紫黑色。 独孤仙立于戈壁,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满头黑发随风狂舞,眸光如电,直视那无尽劫云。 “今日,成圣主!”他声音平静,却难掩其中的霸道以及绝对的自信。 “轰……!” 第一道雷霆劈落,粗如山岳,紫电缠绕,似要劈开天地,重演混沌。 独孤仙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出,拳芒化作金色巨龙,与雷霆正面相撞。 “砰!” 雷霆崩碎,但独孤仙的衣袖却完好无损,这一刻,高下立判! 他眼中充斥着战意,只因为这雷劫的威力,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 “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连劈落,一道比一道凶猛,似要将他彻底磨灭。 独孤仙双手结印,周身浮现九轮神阳,每一轮都燃烧着焚天煮海的恐怖火焰,将雷劫一一吞噬。 “小道尔!”独孤仙冷笑。 然而,话音未落,劫云骤然裂开,九道身影从中走出——九道人形闪电! 每一位都通体由雷霆构成,面容却与独孤仙有七分相似,整个人的气息却丝毫不弱于他! 九位人形闪电同时出手,刹那间,天地失色,将独孤仙自创的秘术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一位施展“九阳印!”,九轮神阳远远超过天外的神阳。 第二位演化“斩仙铡刀!”,一刀出,便是真仙也要陨落。 第三位双手拍出,竟是独孤仙压箱底的禁忌秘术“元始龙气!”演化开天辟地之威…… “轰隆隆!” 面对九个自己的围攻,即便是独孤仙也瞬间陷入绝境。 但他不怒反笑,体内气血沸腾,世界树开始发威,他的背后浮现一尊巨大的法相。 那是一尊三头六臂的无上法相,手持玉如意,神剑,铡刀,宝珠等至宝,与九位人形闪电展开了激烈交锋。 “噗!” 一柄演化到极致的猩红铡刀划破虚空,狠狠地砍入了独孤仙的左肩。 紫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血洒长空,落入雷海之中,最后化为灰烬。 独孤仙闷哼一声,手中的玉如意绽放混沌神光,反手一击便将那道人形闪电轰碎。 但电光流转间,那道人形闪电又在雷海中复活,手持着更为强大的铡刀向他再次杀来。 “有意思!” 独孤仙眼中精光暴涨,瞬间明悟一切,这道雷劫不能靠蛮力破解,只能熬,熬过去了,就算渡劫成功。 “既然如此,便拿你们来磨砺我的秘术!” 独孤仙长啸一声,眼中满是战意,既然这些家伙在一段时间内可以无限复活,那就太适合做磨砺的靶子了。 混沌雷海顿时沸腾,独孤仙脚踩行字秘,在九大雷影的围攻之中来去自如。 左手捏九阳印,九轮大日横空,右手持斩仙铡刀,刀光撕裂雷海,每一次的交锋都有全新的感悟。 而那些人形闪电也在演化他的秘术,九阳印演化出第十阳,斩仙铡刀斩出,可斩开一切。 独孤仙不惊反喜,数字秘在不断的推衍,博采众长,将这些秘术推演到更高的层次。 “再来!” 独孤仙仰天长笑,战意飙升,真龙神形以及仙凰神形被他同时施展,竟然在雷海开辟出一方独属于他的领域。 天地熔炉吞吐劫雷,将逸散的雷霆精华尽数炼化,融入独孤仙体内,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蜕变,每一缕神念都在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独孤仙忽然发现,人形闪电开始变的虚幻,不复原本那般真实。 独孤仙明白,自己就要度过这重雷劫了,他抓住时机,化龙秘境之中,那条缠绕在世界树上的紫金真龙突然睁开双眼,龙目中射出两道洞穿一切的神光,龙吟声震动九霄。 一记元始龙气被独孤仙打出,化作万丈紫金神龙,配合这暗红色的斩仙铡刀一起横扫而出。 这一次,破碎的雷影没有再重组,而是化作最精纯的雷霆精华,被紫金真龙吞噬。 澎湃的雷劫精华自化龙秘境流往其余四大秘境,苦海化甘泉,道宫鸣天音,四极通道图,仙台铭雷纹。 紫金小人的战衣上出现了玄妙无比的先天雷纹,独孤仙只感觉自己的神识无比的清明,天地大道尽在眼前。 “嗡……!” 天地间突然响起大道共鸣的颤音,尚未散尽的劫云骤然沸腾。 九天之上,一座由混沌神雷凝聚的古老天阙撕开苍穹,携着镇压万古的威势缓缓降临。 古天庭镇压! 这是极为可怕的劫难,古往今来,能在此劫下存活的修士都屈指可数! 独孤仙浑身骨骼在恐怖威压下咔咔作响,但他仍在坚持,这座通体流转着混沌雷光的天阙,每一块砖瓦都铭刻着先天道纹。 虚空在崩塌! 时空在凝固! 独孤仙发现自己连指尖都难以移动,仿佛被整个天地所排斥,这是古往今来最可怕的圣主劫! 在这生死之际,过往修行的画面在独孤仙的识海闪过:太阴太阳的平衡之道,世界树的自强不息,九重雷劫的毁灭与新生……所有感悟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破!” 一声轻喝,独孤仙指尖迸发出超越极限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蕴含世界本源的道辉。 指尖所过之处,整个天庭的道纹纷纷崩解,镇压诸天的伟力出现了刹那凝滞。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古天庭被独孤仙一指洞穿了! 独孤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一步踏出,竟直接来到了古天庭之上。 他体内世界树根须疯狂蔓延,如饥似渴地缠绕住天阙主体。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让圣主都闻风丧胆的混沌神雷,此刻竟成了世界树最好的养料。 根须所过之处,雷精瓦砾纷纷化作纯粹道则,顺着根须流入独孤仙的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混沌雷光。 当最后一块砖瓦被吞噬时,整座雷劫天阙轰然消散,化作漫天光雨将北原戈壁照得如同白昼。 劫云散尽,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虚影自独孤仙背后浮现,枝叶摇曳间,竟撑开了天地寰宇! 世界树! 此树扎根混沌,枝叶贯穿诸天,每一片叶子都似一方小世界,树干上缠绕着无尽道则,散发着镇压万古的伟力! 世界树引来天地大道,一瞬间霞光万丈,天空中降下九色祥云,地涌金莲,天女散花,大道之音回荡,似乎在恭贺独孤仙的渡劫成功。 独孤仙立于虚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道韵,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撼动诸天。 “这就是完整的仙二,真正的大能!“独孤仙轻声呢喃,眼中倒映着无尽星河。 渡劫结束后,独孤仙立刻向着乱天宫的方向赶了回去,他离开没多久,希望乱天宫一切正常吧! 回到乱天宫后,一切果然都很正常,除了几天一次小摩擦,一周一次大摩擦之外,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毕竟他们之前的生活和如今差不多,只不过是头顶多了个顶头上司罢了。 但独孤仙之前去闭关修炼了,所以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但令独孤仙没想到的是,仙鹤居然已经出关了,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他的伤势居然已经痊愈了! 不仅如此,据仙鹤自己说,他的修为还精进了不少,虽然没有踏出那一步,但也算是有了些许希望。 而见到仙鹤召唤出来的东西后,一切疑惑都烟消云散了。 “轰——!” 虚空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仿佛被某种无上伟力生生撕开。 一辆金色的古战车自虚空深处缓缓驶出,战车通体如神金浇筑,却布满了斑驳的刀痕剑孔,每一道痕迹都仿佛在诉说着乱古大帝的惨烈征战。 战车四周,九条真龙盘旋咆哮,九只神凰展翅长鸣,龙吟凤哕震动九天十地,璀璨的仙光如星河般垂落。 “这是……乱古战车?……已经重铸完成了?” 独孤仙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战车,和自己的那辆金色战车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那肯定就是乱古大帝的战车了。 这件战车并非普通之物,而是真正的极道帝兵,曾随乱古大帝征战星空,碾碎过无数大敌! 战车通体铭刻着繁复的先天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一段湮灭的古史,隐约可见战车四周有混沌气缭绕,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车轮滚动间,虚空无声湮灭,时间都仿佛被碾碎,战车所过之处,万道哀鸣,天地法则退避! 独孤仙深吸一口气,体内五大秘境同时轰鸣,紫金元神绽放无量光,想要抵抗这股恐怖的威压。 他知道,这辆战车就是冲他而来的,应该是察觉到了他身负的乱古帝斧,毕竟这战车的兵魂,乃是他人所炼制的。 并非乱古大帝的手笔,所以说审视又或者说是考验,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战车缓缓驶过虚空,离独孤仙越来越近,而独孤仙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但肯定不会要他性命。 最终,战车在独孤仙面前停下,这代表他认可了独孤仙,并且愿意与他一同征战!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梯铸道,白骨浪潮 天穹之上,乱古帝车碾过的轨迹如同两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天河。 车辙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璀璨的光芒如同永不熄灭的星辰。 在天地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久久不散,昭示着昔日大帝的无上神威。 在独孤仙面前,乱古帝车缓缓停歇,车辕上的鸾铃轻响,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仙鹤望着这曾经见证过乱古大帝无数辉煌的战车,眼中欣慰之色渐浓:“我此次前往火域,发现战车已被仙火重塑。如今兵魂与战车完美融合,只待我们归来,便可重现昔日荣光。” 话落,仙鹤似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动:“对了,那缕仙火特意传音,说它甚是想念,盼着能再见你一面。” 独孤仙伸手轻抚帝车表面古朴的纹路,指尖所触之处,自身的神力竟与帝车共鸣。 听到仙鹤的话,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是小仙火啊,改日我定会去探望它。” 仙鹤点头,目光中满是了然:“你心中有数便好。” 只见独孤仙双手结印,周身神力翻涌,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将乱古帝车笼罩。 片刻后,帝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仙台秘境。 仙台之上,紫金小人身披暗金战衣,稳稳坐在战车上,仿若守护着某种无上的传承。 收起帝车,独孤仙负手而立,望向远处那巍峨耸立的四极天宫。 东天宫妖气冲天,浓郁的黑雾如潮水般涌动,西天宫战车滚滚,轰鸣声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南天宫阴气如云,漆黑的雾霭中散发着难以言语的可怕,而北天宫气血滔天,赤红的血气直冲云霄,仿若一片燃烧的血海。 “鹤叔,你觉得如今的乱天宫,究竟是何局面?”独孤仙开口问道,声音沉稳却暗藏忧虑。 仙鹤眸光如电,将整座乱天宫扫视一遍,沉吟片刻后道:“虽表面气象昌盛,可四极天宫貌合神离,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如此一盘散沙的局面,绝非长久之计。” 独孤仙对此早有预料,轻轻点头:“我亦察觉此问题,心中有个想法,想与鹤叔商议一番,我欲效仿乱古大帝,铸天梯,筛选天骄,传授乱古经,如此一来,四极天宫的年轻一代必将归心,乱古大帝的传承也能得以延续。” 这个想法,早在他与北霆初次见面时便已萌生,只是一直未有合适的时机。 如今他成就圣主之位,仙鹤修为也更进一步,是时候将计划付诸实践了。 仙鹤闻言,眼中满是惊讶。要知道,就算是底蕴深厚的荒古世家,也不会轻易将帝经外传。 活了数千年的他,从未见过像独孤仙这般慷慨之人。 就拿昔日的王腾来说,也只是将帝经传给族内嫡系,其余支脉根本无缘修行。 “此法甚好!但,你当真决定如此?”仙鹤再次确认道。 “自然。我既执掌乱天宫,便要为大帝传承负责。只是还需鹤叔出手,铸成天梯,筛选能修行帝经之人,且不限修为。” 独孤仙神色淡然,他身怀诸多帝经,并不在意拿出一本传承给门人。 “好!”仙鹤没有丝毫犹豫,为乱古大帝道统传承出力,本就是他的心愿。 独孤仙从怀中取出一副天梯结构图,那是他凭借记忆,将经历天梯试炼时的所见所感一一描绘而成。 图上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符文流转间似有大道韵律。 “那天梯的铸造就交给鹤叔了,所需材料,可在乱天宫宝库中随意取用。”接过图纸,仙鹤转身离去,着手准备铸造天梯一事。 而独孤仙则回到玉虚宫,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开始思索着未来的道路。 而另一边,早些时候。 东荒北域,碧游宫。 在剑平峰上,玉宸一袭玄衣迎风而立,山风呼啸而过,掀起他的衣角,腰间悬挂的半块道石若隐若现,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这些时日,他大多时间都在陪伴洛卿儿与紫霞修行。 尤其是紫霞,随着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玉宸更是尽心指点。三人曾一同巡视碧游宫,查看各处圣灵孕育之地。 那些地方虽氤氲着紫气,霞光流转,仙气缭绕,可他们早已见惯了这般景象,并未有太多兴致,最终又回到剑平峰上。 “昂……!”“锵……!” 峰顶不时传来龙吟凤哕之声,洛卿儿与紫霞正在演练玉宸传授的秘术。 只见真龙虚影与仙凰法相在云海中翻腾,所过之处,云雾炸开,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仿若上古仙灵重现人间,震撼无比。 玉宸目光悠远,望向荒古禁地方向,虽说叶凡至今未归,但他并不担心。 以叶凡的机缘气运,在荒古禁地中多半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也罢……”玉宸收回目光,心中一动。 这些日子清闲,倒不如指点一下碧游宫弟子。 毕竟这些人大多是冲着他才加入碧游宫,若能得到他的指点,对他们的修行必将大有裨益。 消息一经传出,如飓风般席卷整个碧游宫。 宫内弟子先是震惊,而后狂喜不已,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向着剑平峰疾驰而来。 不多时,峰下便聚集了数百修士,其中有最早追随的随侍七仙,也有后入门的弟子,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翘首以盼。 “嗡……!” 虚空轻颤,玉宸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袭玄衣无风自动,剑眉之下星目如电,周身散发着超然物外的气质,仿若谪仙降临。 “上前来。”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蕴含着大道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人群中,一个魁梧大汉越众而出。他身披金色袈裟,头顶戒疤闪烁着微光,正是随侍七仙之一的金光仙。 作为最早被玉宸度化的五十四位佛门弟子之一,他天赋虽不及玉宸,却也凭借自身努力修炼到了仙一巅峰,距离大能之境仅差临门一脚。 “教主!”金光仙恭敬行礼,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弟子困在仙一巅峰已久,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无法突破,还请教主指点迷津!” 玉宸眸光微动,眼中似有星河流转,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顿时,一道五色神光自他指尖迸发而出,将金光仙周身笼罩。神光中,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闪烁,似在推演着金光仙的修行之路。 “你之前所修的乃是佛门功法,如今以我传授的道法玄功为基,”玉宸的声音不疾不徐,仿若大道之音,“佛道本同源,二者不过是提升自己的手段,但汝心中有障,难以打破桎梏。” 说话间,五色神光开始演化,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妙道纹。 那纹路时而化作卍字佛印,庄严肃穆,时而转为太极图案,阴阳流转。 最后,佛印与太极图竟完美相融,化作一枚古朴符印。 “去!” 玉宸屈指一弹,符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金光仙眉心。 金光仙浑身剧震,体表同时浮现金刚罗汉虚影与阴阳鱼图案。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却又在玉宸的引导下,开始缓缓交融,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运转周天,引金刚之力入道宫,化伏魔真意为四极……” 玉宸静立于此,声音却如大道天音,在众人耳畔回响。 金光仙当即盘膝而坐,运转玄功,随着他的动作,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忽然,一声清越钟鸣自其苦海响起,紧接着一尊奇异的法相在他背后浮现——左半身披袈裟结降魔印,右半身着道袍持太极图,佛道气息完美融合。 “这……”围观众人无不震惊,眼神中满是羡慕与敬佩。 玉宸却只是轻轻挥手,一道光幕将突破异象隔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目光转向下一位弟子,淡淡道:“下一个。” 就这样,一场前所未有的传道在剑平峰上展开。 玉宸因材施教,面对不同资质、修行不同功法的弟子,或演化龙象真形,展现力量的本源。 或演示平乱剑意,阐释剑道的真谛;甚至帮人重铸本命道火,让其修行之路更加顺畅。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能同时指点数十人而不乱,仿佛每个人体内的神力道法在他眼中都一览无余,所有修行上的问题都能被他轻易解决。 三日过去,当最后一名弟子受教完毕,玉宸突然并指朝天一划。剑平峰上空的云海顿时一分为二,露出晨曦初照的天空。 五彩霞光中,数百个金色文字浮现,那是这三日讲授的精要,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至理。 “大道至简,重在践行。”玉宸的身影渐渐虚化,声音却依旧清晰,“这些心得留在此处,尔等自行参悟。” 待玉宸回到剑平峰,洛卿儿来到他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阿宸,真的不去找找他们吗?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玉宸心中其实也早已按捺不住,微微点头:“罢了罢了,那便去找找吧!”可他刚要动身,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望去。 只见紫霞已经彻底进入悟道状态,周身被浓郁的真龙气息环绕,正在参悟真龙宝术,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同行。 回过神,洛卿儿已经牵起玉宸的手,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碧游宫的域门飞去。 穿过域门后,他们向着荒古禁地所处的燕国横渡而去。 生命禁区拥有独特的天地法则,无法通过域门直接进入,所以他们只能先横渡到燕国,再自行前往荒古禁地。 燕国地域辽阔,南北长两千里,东西长三千里。 荒古禁地位于该国中部,被无尽大山环绕包围,这片原始区域方圆足有八百余里,其中充斥着各种未知的危险与神秘。 玉宸与洛卿儿很快便来到荒古禁地之外的无尽大山,简单辨识方向后,他们来到荒古禁地边缘。 望着那弥漫着荒之气息的禁地,洛卿儿身为圣人,也不禁感受到一股寒意。 那种强行剥离生命本源的诡异力量,确实十分恐怖,她环望一周,并未发现传说中的天宫,于是开口问道:“阿宸,荒古禁地的天宫在何处?” “天宫须得进入荒古禁地之后,并且待到一定时间,还拥有一定资质之人才能看到,不过,我们不用进去了!”玉宸正解释着,目光突然锁定不远处。 只见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慌慌张张地从荒古禁地出现,并且向外界的方向奔逃而出,身上还带着些许伤痕。 “是啊!确实很巧呢!”洛卿儿顺着玉宸的目光望去,红唇勾起一抹笑意。 她也没想到,居然如此巧合,他们刚到,叶凡一行人就从荒古禁地中出现了。 看来这次不用他们进去,就可以直接知道他们在荒古禁地的遭遇了。 而荒古禁地中的叶凡等人也是在出现的瞬间,就看到了玉宸和洛卿儿的身影。 虽然他们相隔不远,但是仍不可松懈,一行人一个个仿佛化作一道道闪电,向着玉宸与洛卿儿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九座圣山环绕成的无尽深渊中,有数不清的白骨架爬了出来,密密麻麻,雪白一片。 这些白骨在追击叶凡一行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他们都明白一点,那就是只要离开了荒古禁地,这些白骨便不会再追击他们了。 这是东荒无尽岁月里,那些踏入荒古禁地的强者们得到的结论。 昔日,也有人招惹出过荒古禁地其中的白骨,但是那些白骨只在禁地之中游荡,并不会踏出荒古禁地一步,所以说,他们才会如此。 庞博浑身妖气冲天,姬皓月头顶神月沉浮,姬紫月周身绽放霞光,众人皆施展全力向外冲刺。 而叶凡浑身金色血气沸腾,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道纹。 那些白骨大军虽气势骇人,却始终被甩开一段距离。 终于,叶凡一行人以远超禁地白骨的速度,冲出了荒古禁地。 第一百九十七章 荒古渡雷劫,启程归地球 “轰隆隆!……” 他们刚刚离开荒古禁地,还没来得及与玉宸说话,天地突然变色。 几人的头顶都凭空出现了一片片雷海,如同墨汁挥洒在蓝布之上,晕染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玉宸两人立刻向远方遁去,避免被雷劫所牵连,而叶凡一行人也连忙散开,开始了分别渡劫。 道道劫雷如银河倾落,将天穹映照的忽明忽暗,叶凡首当其冲,一道水桶粗的混沌雷霆轰然劈落,将他所在的山崖瞬间化为齑粉。 “可恶啊!妖帝九斩——灭形!”庞博口中大喝,施展自己的强大古术,双眸中射中两条银龙,斩向虚空落下的劫雷。 姬皓月长身而立,头顶一轮神月沉浮不定,那轮明月皎洁如霜,洒落清冷月辉,竟在狂暴的雷海中开辟出一方净土。 月光如水波荡漾,正是他的轮海异象——海上生明月。 姬紫月则显得更为神秘,她周身九道神环层层叠叠,每一道神环都绽放出不同色彩的霞光。 作为元灵体,她天生与大道亲近,此刻更是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将劈落的雷霆尽数化解。 最惊人的当属叶凡,荒古圣体在混沌雷霆中绽放不朽神辉,每一寸肌体都如神金浇筑,流转着璀璨夺目的金色道纹。 雷霆劈落时,他竟不闪不避,任由那足以劈碎山岳的混沌闪电轰击己身,混沌雷霆一道比一道凶猛,到最后竟演化成各种神兵形态。 有雷霆化成的天刀斩落,有闪电凝聚的战矛刺来,甚至出现了完全由雷光组成的宫殿镇压而下。 最骇人的是,那些劈得他皮开肉绽的雷霆,反被圣体当作淬炼肉身的养料。 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体越发晶莹璀璨,隐约可见周身有大道符文流转。 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家伙果然在天宫中得了造化,一出荒古禁地,就引动了这等规模的天劫。 雷劫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庞博,姬紫月,姬皓月接连渡劫完成,一个个修为大涨,如今就剩下叶凡了。 当最后一道混沌雷霆落下时,叶凡已化作一块人形焦炭,就在姬紫月满脸担忧之际,那焦炭突然“咔嚓”一声裂开。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中,叶凡浑身金辉大盛,他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在焦黑面容衬托下格外醒目:“道长,这次你可亏大了!虽然我们没找到要找的人,但我们发现了传说中的丹液池!” “丹液池?”玉宸眉头微挑,“传说中以无数丹药堆积而成的宝池?” “正是!”姬紫月兴奋地插话,九道神环在她周身欢快旋转,“因为阵法限制,我们无法带走池水,索性直接在里面修炼起来,直到丹液池被我们全部炼化!” 叶凡活动着新生的躯体,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宝辉,更奇异的是,他身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丹香,仿佛一株人形宝药。 这显然是因为他在丹液池中吸收的精华最多,连血肉都浸透了丹香。 庞博走过来拍了拍叶凡肩膀,笑道:“叶子现在不仅是名副其实的雷劈出来的强者!”说着还故意嗅了嗅,“简直成了行走的人形圣药啊!” 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你好香? 看来姬紫月这个小月亮,以后的“情敌”要不分性别了呀! “别闹了,庞博!既然荒古禁地的天宫里也没有他们的踪迹,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叶凡抖了抖肩,对着庞博和玉宸正色说道。 “随时可以,看你们!”玉宸负手而立,语气中透露着绝对的自信。 “是啊,也该回去了!”庞博摸着下巴点头,对此不置可否。 “紫月已经说了要和我一起回去,那皓月兄你……”叶凡看向一旁的姬皓月,询问他的意见! “紫月要去的话,就拜托你了!”尽管姬皓月十分不舍,但他身为姬家这一代的神王体,不能随意久离家族。 而且说实话,要不是小祖出面,就连身为元灵体的姬紫月也不可能被允许离开家族,随着圣体前往其他的生命源星。 “放心吧,”叶凡郑重承诺,“我会保护好紫月的,”他转过身,看向玉宸:“既然如此,道长……就我们五个同行了!” 玉宸微微颔首,刚想做什么,但是眸光一凝,看向叶凡身后那片虚空之中,道:“何方宵小,在此窥视!” 话毕,他并指如剑,草字剑诀瞬间发动,剑气激荡,横扫世间,无穷剑意笼罩那片虚空,杀伐之光铺天盖地,无处不在,无法躲避。 剑光笼罩之间,却发出金铁交击之音,在一片璀璨的金霞中,一道白衣倩影缓缓走出。 这足以斩杀王者的剑光,却无法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李小曼,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来做什么?” 叶凡和庞博一眼就认出来者何人,但叶凡很明显已经不想理会她了。于是庞博瞪大了双眸,声如洪钟的问道。 而叶凡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来者正是叶凡昔日的恋人,如今的仇敌之一的李小曼。 “我来,自然也是为了回家,我想,通天道长也不介意,多带一人回去吧?”李小曼缓缓而来,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的看向玉宸问道。 “你怎么看?”玉宸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叶凡,询问他的意见。 玉宸自然是无所谓,但是他也不想在横渡宇宙的过程中,这几人再打起来…… 等等,这样子的话,好像还不错,是个解乏的方式呢! 玉宸突然想到这一点,直接开口道:“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叶凡刚想说些什么,但被玉宸的话打断,沉默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道长,可是……!” “庞博……!” 庞博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叶凡打断,扭头看去之时,叶凡轻轻的摇了摇头。 “既如此,你便一起来吧,顺便让你轮海里的那位一起出来吧,也不差他那一个了!” 眼见全员同意,玉宸宣布了结果,他目光如炬,直视顺便李小曼的腹部,直接揭穿了她的小心思。 “果然瞒不过道长!” 被玉宸一语道破天机后,李小曼瞳孔微缩,冰冷的表情明显出现了一丝错愕,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素手一翻,自轮海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颗星辰,无尽仙光在其上流转,似能遮蔽天机。 “这是?华云飞的那颗星辰?”叶凡一眼认出来那颗星辰的来历。 “叶兄好眼力!”一道清越的声音自那颗星辰中传出,而后一道身影自其中飞出,正是华云飞。 他似谪仙一般,流转五色仙光,飘逸斜飞,衣衫在风中猎猎,像是要乘风入九天。 “华云飞,多谢东神三恩!”华云飞出现后,没有再看叶凡,而是直接向玉宸行了一礼道。 华云飞这话倒是让玉宸起了点兴趣,于是反问道:“何来的三恩?” “一恩,谢东神携带之恩!” “二恩,谢东神驱离了摇光圣子!” “三恩,谢东神,昔年举办的化仙池一战,使云飞摆脱了束缚!重获自由之恩!” 华云飞将这三恩一一道来,虽然有些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但他似乎坚信,玉宸能听懂他的含义。 “原来如此!”玉宸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华云飞的命运。 虽然没能改变他和叶凡敌对的命运,以及和李小曼纠缠在一起的命运。 “事已,华云飞再谢东神!”华云飞再次行了一礼道。 “不必多礼,既然你也想去洪荒,那咱们就出发吧!” 玉宸颔首,抬手间,自仙台秘境,也就是头颅之中冲出一道混沌神光。 那光芒初时不过尺许,转瞬间便铺天盖地,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古老阵图。 “轰!……” 阵图展开的刹那,整片东荒都在随之震颤,无数道混沌气垂落,每一缕都重若万钧,压得虚空寸寸崩裂。 图卷上四个模糊的剑形印记若隐若现,虽未完全显化,却已透出令诸天颤栗的杀伐之气。 “哗啦啦!……” 天地精气如海啸般奔涌而来,在阵图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精气深渊。 方圆万里的云层被撕得粉碎,露出璀璨星空,更远处,几颗大星竟然偏离轨道,被阵图散发的引力牵引得摇摇欲坠。 叶凡等人只觉眼前一花,已被阵图散发的混沌光包裹,透过朦胧的光幕,他们看到外界景象正在飞速变幻——山川河流在缩小,云海在脚下铺展,转眼间整个北斗古星都化作了一颗五色明珠。 “这就是……诛仙阵图真正的威能?”庞博瞪大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他分明看到阵图边缘的混沌雾霭中,有四道模糊的剑影在沉浮,每一道都像是能戮神绝仙。 玉宸负手立于阵图中央,衣袂翻飞,在他脚下,无数古老的道纹正在苏醒,每一道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奥妙。 阵图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为之凝固,仿佛在畏惧这世间第一杀阵的凶威。 突然,阵图前方的星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裂缝中混沌气翻滚,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星辰在其中沉浮。 诛仙阵图毫不犹豫地冲入其中,带着七人消失在漆黑冰冷的星空深处。 而在诛仙阵图复苏的瞬间,整个东荒大地的极道帝兵都发生了剧烈反应。 例如一旁送行的姬皓月,在其仙台之上的虚空镜突然自主复苏,镜面绽放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无数古老道纹在镜身上接连亮起。 镜光穿透姬皓月的身体,将他护在镜光之下,同时,竟然在虚空中映照出诛仙阵图横渡星空的景象。 “他们不是敌人!” 姬皓月神色骤变,连忙沟通虚空镜,以免产生误会。 与此同时,东荒北域,瑶池圣地深处。 西皇塔突然自主轰鸣,自苍茫天宇上空落下一道又一道绿蒙蒙的气流,每一道都有山岳那么粗,宏大而沉重,像是一挂又一挂的天河垂落。 在无尽遥远的天穹上,恍惚间有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混沌气翻涌,地火风水抡动,在当中有一个座绿塔若隐若现。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气息,正气祥和浩大,没有咄咄逼人的威势,但却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与庄严。 “西皇塔异动!”瑶池王母脸色大变,“又是有人在复苏极道帝兵吗?” 东荒北域,姜家内部。 恒宇炉炉火冲天,赤霞染红半边天空。炉身上的凤凰纹路展翅欲飞,炉内传出阵阵凤鸣,似乎在与遥远的诛仙阵图遥相呼应。 “有人在催动帝兵?”姜家圣主神色凝重至极,“否则不可能让太阳神炉如此躁动!” 姬皓月终于安抚了虚空镜,将其收回仙台之中,但方才虚空镜中的景象,诛仙阵图所过之处,横扫一切,无物不灭 这等威势,这就是昔日古之大帝的力量吗?当真恐怖! “紫月……你到底跟着什么样的存在离开了北斗?”姬皓月喃喃自语,眼中流淌着些许担忧。 诛仙阵图横渡星空的景象,让整个北斗星域都为之震动。 极道帝兵的异动持续了数日才渐渐平息,各大荒古世家与圣地都派出强者四处查探,最后只在姬家那里得到了一句:东神与圣体双双归乡了! 而诛仙阵图内部,自成一方阵法世界。 玉宸挥手间,在阵图之中幻化出一套桌椅,桌面上的道纹流转,可见星河图案在其上沉浮。 他缓缓落座,指尖轻叩桌面,顿时有神泉自虚空中涌出,落入壶中,准备开始沏茶。 “坐。”玉宸淡淡开口。 叶凡等人相继入座,洛卿儿坐在玉宸身边,而后是姬紫月,华云飞与李小曼坐在最边缘,两人神色如常,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庞博故意坐在叶凡与李小曼之间,粗壮的手臂搭在石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道长,”叶凡帮忙点起道火,加热神泉水,然后好奇的问道:“我们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回到地球?”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终抵荧惑,幻境惑心 诛仙阵图之中,混沌气环绕,自成一方小天地。 神泉水在叶凡催动的道火下在玉壶中沸腾,而玉宸不紧不慢的取出几片悟道茶叶,那叶片晶莹如玉,其上烙印着道之痕迹。 茶叶入水,几片悟道茶叶在玉壶之中沉浮,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茶香,使人心神一震。 “很快的,”玉宸静静地注视着玉壶中沉浮的悟道茶叶,回答起叶凡的问题: “诛仙阵图是用信仰之力催动的,待我将坐标注入,便可开启星空古路,届时,亿万山河不过一瞬罢了!” “信仰之力?”姬紫月好奇地眨着眼睛,九道神环在她脑后轻轻旋转,“就像那些西漠的罗汉们收集的香火愿力吗?” 玉宸微微颔首,指尖在虚空一点,一瞬间,阵图小世界中顿时有无数光点浮现,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每一粒光点中都映照出其他星域的景象:许许多多的信徒在虔诚跪拜,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穿透无尽星空,如百川归海般汇入阵图。 “没想到,灵宝天尊居然在其他星域还有信仰……”庞博对此直接脱口而出,但话到一半,顿感失言,连忙住嘴。 玉宸却毫不在意,毕竟信仰这种东西,是不能勉强的:“神话时代九大天尊,唯有灵宝天尊留下的神图才值得如此信仰,值得众生的供奉!” “信仰不灭,则香火永存,只要星海间还有人知晓灵宝天尊之名,这份力量便永不枯竭!” 华云飞突然开口:“我听闻信仰之力最是玄妙,可助人悟道,也可使人……” 华云飞的话一出,让众人陷入了对信仰之力的沉思,而玉宸则没有注意,信仰之力的妙用,他早已知晓,而他的目光早已透过阵图,望向外界的无垠星空。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观望这片宇宙的星空,上次着急赶路,并没有仔细观察,漆黑而冰冷,很符合他对宇宙的认知。 “轰隆!……” 突然,阵图剧烈震颤,外界的宇宙中,一颗枯寂的小行星被阵图不由自主散发的余波击中。 那颗枯竭行星竟直接被那道余波崩碎成齑粉,化为宇宙的尘埃,这恐怖的威势让阵图里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就在这时,阵图中央,也就是这片小天地的核心处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道纹交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颗星辰的缺口。 那就是星空坐标的放置地点,玉宸取出了那枚水蓝色星辰,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地球?”叶凡的声音都颤抖了,那三七分的水蓝色星辰,正是记忆中故乡的模样,真是久违了啊! “这是地球,也就是洪荒古星的星空坐标,”玉宸说着,将星辰放入那缺口之中。 “你们也可以记一下,日后若是迷失在宇宙了,还可以以此回归!” 星辰放入那缺口之中,一瞬间,一组又一组古老的符号显化,而这就是洪荒古星的星空坐标。 那是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符号,凝聚在一起,在小世界里铸成了一个八卦图,充满了金属的凝沉与质感,像是百炼金精铸造而成。 最后,在虚空中构筑出一条星空古路,而在那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颗水蓝色的星辰在缓缓旋转。 “现在启程,马上就会到了!”玉宸为自己倒了一杯悟道茶,轻抿悟道茶,进入了玄妙的道境。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除了洛卿儿之外的众人,还是纷纷起身,来到那巨大的太极图前,仔细观察起来。 那流转的星轨,以及目的地的图像,都是如此的迷人,让人目不转视。 而与此同时的宇宙中,相同的景象也在上演,星空古路开启,诛仙阵图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星空古路。 诛仙阵图在星空古路中疾驰,四周星光摇曳,如梦似幻。 那些透过空间节点传来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宇宙间亘古的秘密。 玉宸负手立于阵图中央,玄衣在星光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辉,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到一颗陨星划破长空。 与一颗幽蓝色的大星轰然相撞,那一瞬间绽放的光华,比万千恒星同时爆发还要璀璨。 “轰隆隆!……” 两者同时走向了灭亡,这是多么浩大的景象以及波动!华云飞白衣飘动,眸中映照着那毁灭的光华: “若是此等灾劫降临北斗……”他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众生都将陨落,恐怕唯有远古圣人方能存活。” “才不会呢!”姬紫月脑后九道神环轻颤,小脸涨得通红,显然很不服气,“随便一个荒古世家出手,就能把那陨石轰成齑粉!” 叶凡凝视着逐渐消散的星尘,金色的气血微微荡漾:“在浩瀚宇宙面前,人力终究渺小。” “正因如此。”玉宸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从悟道境中醒来,玄衣上还残留着道韵流转,“众生才要踏上修行路,以求超脱这方天地。” 李小曼眸光闪动,白衣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辉:“修行本就是为了挣脱桎梏,无论用何种手段……”她顿了顿,“只要能超脱,便是正道。” 华云飞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他窥视着轮海中的某物,声音飘忽如烟:“这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总有无形的大手,在为你编织命运……” 诛仙阵图内,气氛一时凝滞。众人还沉浸在方才星辰毁灭的震撼中,玉宸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如……去见见老朋友?”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老朋友?”庞博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粗壮的手臂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这星空古路上哪来的……” 叶凡突然瞳孔一缩,金色苦海不自觉地泛起波澜:“道长说的……该不会是当年荧惑古星上那个……” “鳄祖。”玉宸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阵图内顿时一片死寂。庞博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李小曼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就连一向从容的华云飞都面色微变,显然他也从李小曼那里听到了鳄祖的威名。 “它……还在荧惑?”叶凡声音发紧,九龙拉棺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玉宸负手而立,玄衣在星光映照下泛着幽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李小曼突然出声,她强自镇定地问道:“敢问道长,可知我们离开之时,那鳄祖是何修为?” “大圣而已。”玉宸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大圣?!” 五声惊呼同时响起,在阵图内回荡。姬紫月脑后九道神环剧烈震颤,庞博额头渗出冷汗,叶凡的金色苦海掀起滔天巨浪。 “大圣……而已?”华云飞苦笑,声音发涩,“在北斗,想要斩道都难如登天……” 玉宸目光扫过众人:“怎么,这就怕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渐起:“有诛仙阵图在,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说得对!”庞博猛地一拍大腿,“当年被它追着跑,如今正好报仇!” 姬紫月小脸兴奋得通红:“能见识大圣级的存在,还能看道长施展帝兵神威,一举两得!” 华云飞与李小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但最终,华云飞轻叹一声:“既然诸位都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玉宸袖袍一挥,诛仙阵图骤然加速,“让我们去看看,这位‘老朋友’是否风采依旧。” 众人各怀心思,唯有玉宸神色如常,仿佛即将面对的,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老朋友”。 诛仙阵图在星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如同利剑般刺破虚空。 前方,一点微光逐渐放大,最终化作一颗蔚蓝色的星辰——地球。 “到了。”玉宸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然而,阵图并未直接飞向地球,而是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不远处那颗赤红色的星辰飞去。 荧惑古星在星空中静静旋转,表面沟壑纵横,仿佛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孔。 “嗡!……” 诛仙阵图轻轻一震,四道模糊的剑影在阵图边缘流转。玉宸袖袍一挥,阵图缓缓停驻在火星上空。 “走吧。”他率先迈步,玄衣在宇宙真空中猎猎作响。 众人紧随其后。叶凡踏出阵图的刹那,金色苦海不自觉地泛起波澜。时隔多年,他再次回到了这片星空。 庞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火星稀薄的大气。 姬紫月脑后九道神环自主浮现,在火星的红色天幕下显得格外耀眼。 诛仙阵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玉宸眉心。 众人脚踏实地,眼前的场景却让叶凡等人瞬间呆立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轰隆隆!……” 震天的喊杀声从远方传来,整片大地都在颤动。 放眼望去,哪里还是记忆中的荒凉赤土?眼前分明是一片蛮荒古地!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每一株都有万丈之高,枝叶间有凶禽盘旋,翼展遮天蔽日。 远处山峦起伏,一头头堪比山岳的蛮兽在嘶吼,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道长,这…这真是火星?”庞博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粗壮的手臂不自觉地颤抖。 蔚蓝的地球明明还悬挂在天际,可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与记忆中的荧惑古星判若两地。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视线尽头,一座巍峨的五色祭坛矗立在群山之巅。 祭坛通体流转着混沌气,五种神光交织,散发着联通天地的奇妙气息。 而在祭坛下方的平原上,两支大军正在激烈厮杀。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战场上空,无数法宝飞舞,每一件都散发着惊人的波动。 有青铜古剑斩裂虚空,有白玉宝塔镇压四方,更有血色战矛洞穿天宇。 交战的修士个个气息强大,举手投足间山崩地裂,赫然都是斩道王者级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叶凡周身气血沸腾,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分明看到,战场中央有几位老者盘坐虚空,周身圣威汹涌,竟是远古圣人! 姬紫月脑后九道神环剧烈震颤:“这里的天地本源……好浓郁!比北斗还要充沛!” 作为元灵体,她对天地本源的感知最为敏锐。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天龙吟。 “嗷吼!……” 九条青龙横空出世,每一条都有千丈之长,龙鳞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它们拉着一辆青铜战车破空而来,战车上端坐着一位金甲战神,手持方天画戟,圣威如海,压得整片战场都为之一静。 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华云飞突然瞳孔骤缩,手指微颤地指向远方:“快看那里……那是一位人族大圣!不……恐怕是准帝级的存在!” 只见远处神山之巅,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八十一道神环,每一道都似能压塌万古青天。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片战场的气机都为之凝滞。 “这……”姬紫月脑后九道神环自主震颤,在这等威压下显得黯淡无光,“连这等存在都参战了?” 叶凡在隐约间,竟然看到那身影头顶悬浮着一口混沌大钟,钟声一响,虚空都在湮灭。 这等威势,确实远超寻常大圣! “你们……”玉宸突然摇头失笑,“都修炼到圣主境界了,还会被这等幻象所惑?”他袖袍一挥,“睁开天眼,看个真切!” 众人闻言,纷纷运转天眼通,叶凡施展源天神眼,庞博眼中浮现妖文,姬紫月九道神环交织成镜…… “嗡!……” 随着天眼开启,眼前的景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震天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参天古木化作飞灰,蛮荒大地重新变回赤土。 那座巍峨神山,竟不过是块与地面齐平的巨石! “这……”李小曼脸色煞白,方才感知到的澎湃生机,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仙劫剑诀出,天尊秘宝现!(求订阅!) 唯有那座五色祭坛依然矗立,在赤红大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而在祭坛旁,一块斑驳的巨石上,两个古老的钟鼎文字清晰可见:荧惑! “是这里!就是这里!”庞博声如惊雷炸裂,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都发泄出来。 “荧惑,火星,五色祭坛!我们终于回来了!” 他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掌抚过巨石上的刻痕,那些痕迹历经万古风沙,却依然清晰可辨,仿佛在诉说着某个遥远的传说。 叶凡看着不远处的五色祭坛,眼前有些模糊,仿佛回到了当初,没错,就是这颗古星,当年九龙拉棺曾坠入过此地。 当年就见过这块巨石,这里有大雷音寺,柳依依他们,还有……那些神鳄! 想到这里,叶凡凝视着眼前的五色祭坛,突然开口问道:“道长,鳄祖还在这里吗?” 闻言,众人的目光从眼前的五色祭坛转向玉宸的脸上,一个个的脸上似有期待,似有迷茫。 而玉宸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不就在那里?你们看不到吗?” 闻言,众人的背后立刻冒出了冷汗,顺着玉宸的目光看去,远处的幽暗中,一条雄伟的身影立身在那里,一双眼睛如神灯一样璀璨! 似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两盏神灯一样的眼眸暗淡,这个人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李小曼的手更是不自觉的凝聚出一缕寒光。 “你们真信了?我开玩笑的,那不是,但我觉得,他还在这里,我们先去找找看吧!” 玉宸看着众人瞬间紧张的神色,解释了一句,而后牵着洛卿儿的纤手,率先出发,走在最前面。 而叶凡等人也反应过来,原来是玩笑话,他们还以为,不过眼看玉宸二人已经远去,又连忙跟上了脚步。 他们向着大雷音寺的方向前进,令叶凡等人没想到的是大雷音寺遗址竟然还在,没有被沙尘淹没,只剩下倒塌的殿宇以及瓦砾。 “传说中,大雷音寺下有着十八层地狱,西漠的大雷音寺,我见过了,没有十八层地狱,不知道,这里的有没有?” 玉宸驻足,凝视着不远处的大雷音寺遗址,似乎在追忆,似乎在感慨。 “道长,西漠的大雷音寺是什么样子的?”庞博眼睛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出声问道。 “神圣庄严,佛光普照,禅音响彻整座须弥山而不绝,是片名副其实的神土!” “这描述……?”叶凡闻言若有所思,这描述似乎有些更深的意味。 “有些东西,光用言语是无法描述的,只有你自己去看,才能真正明白那种场景!”玉宸又说了一句,仿佛在提示什么。 “呀!那东西又出现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姬紫月突然惊呼出声,手指指向众人的背后,那道模糊的魔影再次出现了,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不必在乎,那是镇寺魔神,与我们无关!”玉宸平淡的解释了一句,然后率先出手,将大雷音寺的遗址碎片挪开。 众人见状也纷纷出手,清理起大雷音寺的残骸,而叶凡则是为姬紫月解释起来,关于镇寺魔神的记载,还是段德告诉他的。 这世间有一种地下镇封法门,很神异与残酷,以强大的妖圣血浇铸地基,死者可以显化各种生前的法相。 “也就是说,这手段只是用来镇压寺庙之下的大妖的喽!”姬紫月明悟了。 “没错,按照段德的说法,这种镇封之法专克大妖,而且不会伤及旁人。”叶凡点头,示意她理解的对! 而另一边,最后的一块巨石被挪开,整个大雷音寺的砾断壁残垣都被推向一边,立刻露出了一片森然的地基。 这片地基一看就很非凡,每一块地石都篆刻有神秘符文,呈黑红色,浸染过妖血,让人惊悚。 在地下基石环绕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清理开瓦砾后从下面冒出一缕缕妖气,非常可怖。 “看样子,十八层地狱就在眼前!”华云飞看着眼前的地基,脸色异常的凝重。 玉宸带着洛卿儿站到洞口前,默默在心里念道:“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在大雷音寺与地狱入口签到,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仙劫剑诀!】 玉宸的眼中立刻闪过一抹精光,漂亮,终于到手了,三大剑诀的最后一门,如今,仙古最强的三大剑诀终于被他集齐了。 仙劫剑诀的剑意,浩大而恢宏,恐怖而骇人,讲的是仙之劫难,一剑斩出,仙道生灵都要应劫,是一门真正的无上剑术。 不过,玉宸没有着急领取,虽然他等待这最后的剑诀已久,但是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探索大雷音寺下的地狱。 按耐下想要闭关参悟的心,玉宸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走吧!” 话毕,直接牵着洛卿儿,率先进入了那口黑色的大洞,而众人也紧跟其后。 这里像是一个待人而噬的太古凶兽的巨口,狰狞而凶怖。 冰森刺骨的杀机涌来,像是钝刀子在割肉一般生疼,地下很宏大,深有数百丈,长与宽亦如此。 虽然一片漆黑,但是在天眼的力量下,一切都无所遁形,这就是第一层地狱! 墙壁上刻满了金身罗汉,以及诸天菩萨与古佛等,做降魔状,怒目而视,神威凛凛,这是在炼魔! “这里就是第一层地狱吗?怎么说呢,和想象中大为不同!” 玉宸和洛卿儿落地后,开始静静地观察第一层地狱的一切,反倒是庞博,在来到第一层地狱后,一边观察,一边评价道。 “咳咳,庞博,你看那边!”叶凡咳了咳,然后指向庞博的背后,让他转身看看。 “我看看……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庞博转身看去,在他的身后的角落里,有一个粗大的石柱。 那根石柱上雕刻有各种妖神,且还有一道道血槽,浸满了干涸的黑色血液。 “这是化魔桩,专门用来炼化妖圣所用,正是用来造就镇寺魔神的!”叶凡摸了摸这石柱,为姬紫月介绍道。 而这样的化魔桩,整整有四根,分别支撑着上方的大雷音寺,也似乎在镇压着这里。 不仅如此,脚下的地面上杀气袭人,有一些巨大的鳞片,每一片都有一人多长,闪烁森然杀光。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鳄祖的,是被第一层地狱炼化而脱落的。 玉宸随手拾起一枚鳞片,发现材质极其坚硬,即便早已被炼掉了妖气,化去了精华,但还有一丝不朽的特性。 “不愧为妖圣,即便是彻底废掉的鳞片也有这种威能!我开始期待现在他身上的鳞片了!”玉宸眼中闪过精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在第一层地狱转了一圈,除了那些鳞片,没什么有价值,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前往第二层地狱。 第二层的入口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与上面相似的黑色大洞,似乎通向地下更深处,是昔日释迦摩尼镇压大成圣体神邸念的地方。 众人一个个跃入其中,地下一片漆黑,更为昏沉,同时阴气袭体,就算是玉宸的肌肤也感受到了莫名的痒。 突然,玉宸神色一喜,看向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一盏鬼灯,发出绿油油的光,冷冽气息扑面。 而这时,众人也看到了那盏鬼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只因为在那盏鬼灯前有一口石棺。 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蹲在上面,正在冲着他们露出诡异的笑。 反倒是玉宸,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带着洛卿儿大步向着那个干巴巴的老头走去。 “道长小心!这东西甚是诡异!”叶凡见状,立刻出声阻拦。 “荒谬!”玉宸笑着回了一句,“此物你们应该也听说过,灵柩灯,乃是一件无上秘宝,专克阴灵邪祟!” 话毕,玉宸手捏灵宝印,口诵灵宝真言,向人身鬼面灯发出了召唤。 “哧!” 人身鬼面灯立刻响应召唤,那个干巴巴的小老头化成一道绿光,没入那盏人身鬼面的铜灯中,灯芯之火立刻旺盛了不少。 人身鬼面灯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稳稳的落入了玉宸的手中。 “道长,你确定这是灵宝天尊铸造的?” 叶凡眉头紧锁,任他如何猜想,也不会想到,这诡异的灯盏,和灵宝天尊扯上一丁点关系。 姬紫月小脸煞白,也连忙点了点头:“是啊!这也……” 玉宸轻笑一声,指尖轻抚灯身。 顿时,灯焰中浮现万千景象:有阴兵跪拜,有鬼门洞开,最后定格在一尊头顶阵图与四把杀剑的身影上——正是灵宝天尊,昔年在地府度化阴灵的场景。 “在神话时代,持此灯便可自由行走地府之间,度化万千阴灵,无人可阻,”玉宸语气中带着追忆,“此物看似阴森,实则蕴含无上度化真意。” 似乎是感应到玉宸的心意,灯焰突然暴涨,碧绿火光瞬间照亮整个地窟,将每一寸石壁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在这诡异的光芒下,众人这才看清,四周石壁上刻满了降魔经文,每一笔都深入石髓。 其实也不怪叶凡等人这么问,实在是这盏灯太过奇特了,它仿佛是以青铜铸成。 其形十分古怪,人身鬼面,让人有点发毛,尤其是灯芯化成的小老头笑的太诡异了。 青铜灯上面长满了绿锈,斑驳中透着古意,这是一件秘器,对常人不具攻击力,只针对阴灵有盖世神威。 “对了,这一层地狱镇压的是什么?”看着满墙的镇魔经文,庞博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道。 “一个恐怖的厉鬼!一位与叶凡息息相关的存在!”玉宸开口解释了一句,但也只有这一句。 “和我有关系?”叶凡都懵了,这里不是镇压妖魔的地方吗?和他有什么关系。 “空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棺材居然是空的?!!”众人看去,姬紫月已经打开了那口石棺,那声惊呼正是她发出的。 “镇压之物已经逃走了,里面当然是空的!”叶凡摇头,略感无奈。 “此地已经探索完了,我们上去吧!”华云飞环顾四周后开口道。 “不是说十八层地狱吗?这才探查了两层就完了?”庞博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脸上满是不解。 众人的目光同时望去,让庞博都有些不安了,开口问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刚才在大雷音寺的地基旁有一块石碑,你没看到吗?就连我和小叶子在一旁说话,都看到了!”姬紫月发出了一个疑问。 “没有,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鬼影上了!”庞博挠了挠头。 叶凡来到庞博身边,为他解释起来:那石碑上的内容第一行的意思是大雷音寺下的是阴阳地狱,只有两层,互相牵制,利用阴阳之力相互封印。 他指尖轻点虚空,以道纹复刻了石碑上的内容:真正的十八层地狱是分开的,两两为一组。 分散在九颗古星上,共镇压了十八位可怕的上古存在,一个比一个强大! “原来如此!”庞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为庞博解释完后,众人就离开了地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地狱里没有什么线索,是不是说明,鳄祖已经……!”叶凡看着脚下的赤土,沉声道。 突然,一阵阵浪涛的声响传来,直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那浪涛之声震耳欲。 一开始,众人以为还是幻觉,一个个施展了天眼通,但是还是可以听到,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居然是真的! 而且,就在这时,众人都看到了,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片浩瀚的黑色汪洋涌来! “火星上,居然真的有水?”叶凡看着不远处的汪洋,喃喃道。 他以前看过报道,荧惑古星在那遥远的过去可能存在过大河,甚至有大湖与海洋。 但而今时代早已不同了,怎么可能还存在? “那是……鬼船吗?”李小曼指着黑色汪洋的方向,语气有些不确定。 第二百章 度厄焚千舸,罗汉泣血潮! “轰……!” 天穹震撼,惊涛骇浪,乱石穿空,黑浪滔天。 在那黑色的汪洋中,竟然有几艘鬼船在行驶,闪烁着绿油油的鬼火,说不出的诡异。 “有意思,区区鬼祟之物,也敢在我面前作祟,真是不知死活!” 玉宸看着远处的那几艘鬼船,眸光一冷,嘴角勾勒出一抹森然弧度。 话音未落,整片水泽在向他们拍来,漆黑一片,惊涛骇浪,阵阵海啸声传来,大浪打到了天穹上。 这是一幅骇人的场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根本没有办法理解。 黑色的汪洋很快将这个地方淹没了,入眼尽是黑色的大浪,惊涛拍空,卷起千重波,壮阔无比。 “轰……!” 这一切太快了,眨眼间赤地消失,一望无垠的水泽成为了唯一的景象,连五色祭坛与大雷音寺遗址都被淹没了。 “道长,你不会是想?”叶凡话音未落,玉宸便已站起身了。 “当然,处理尸祸,乃是灵宝一脉的责任!”玉宸的衣衫无风自动,他松开洛卿儿的手,将她留在了原地后,孤身一人向着鬼船赶去。 玉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天下极速立显,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向鬼船逼去。 整个人玄衣猎猎,发丝飞扬,直接进入了一艘稍小的鬼船。 它样式古老,体形长硕,能容几百人不成问题,黑漆漆的船体缭绕着带状雾气,阴森刺骨。 这片海域也突然变得死气沉沉,连大浪都不再涌来,死一般的宁静,一点声息都没有。 而且,整个海面上开始出现一片浓重的大雾,让眼前的一切景物都模糊了,难以看清。 雾气越来越大,就连天眼都受到了影响,这是一片蕴含道则的迷雾海! 众人只能看到玉宸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那属于鬼船上的铜灯倒是成了他们确认坐标的唯一线索了。 而玉宸,此刻已经一个人孤身上船了,鬼船上空空荡荡,只有船头挂着一盏青铜灯,摇曳着碧绿的鬼火。 他向舱内走去,只听“喀嚓”一声,发觉自己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具骸骨,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年了。 “装神弄鬼!” 玉宸冷喝一声,一道碧光自他头顶冲起,驱散了周围的阴雾,点燃了一缕至阳的神焰,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一盏青铜古灯出现,悬在虚空中,显得妖邪而玄秘,火焰跳动,并不是很旺盛,但是却绝对有镇杀阴神邪煞的神效。 灯芯那里,盘坐着一个小老头,微微睁开了眸子,笑的很诡异,张口就喷出一道神火。 这火看似微弱,却在落地的刹那,点燃了整艘鬼船。 正是玉宸之前得到的人身鬼面灯,用来镇压邪祟,简直不要太方便了! “嗤!……嗤!……” 至阳神焰如龙蛇般在鬼船上蔓延,碧绿的火焰与船体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奇怪的灼烧声。 那看似腐朽的船板竟在火焰中扭曲挣扎,仿佛活物般发出无声的嘶吼。 “呜呜……” 突然,如哭一样的悲咽声响起,在这幽静的黑色死海中格外的恐怖,听的人头皮发麻。 这声音来自那盏挂在船头的青铜鬼灯,玉宸一指点出,只听“噗”的一声,鬼火熄灭,古灯成渣。 但是,呜咽声早已传遍黑色的汪洋,它的声音格外的悠远,附近的几艘鬼船也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 全部开始向玉宸的方向移动驶来,每一艘鬼船的甲板上分别立着几具尸体,看起来诡异无比。 而玉宸脸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旧负手立于船头,玄衣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人身鬼面灯悬浮在他头顶,灯芯处的小老头咧嘴诡笑,不断喷吐度厄神焰。 “嗤……!” 每一缕神焰落下,都会加速船身的燃烧,直至烧到了船舱的最深处,出现了一方血池。 血池全体由墨玉筑成,里面的血早已干涸,有几个人形生物被血浆硬块包着。 一缕神焰坠入血池,瞬间就让整个血池沸腾了,池底的那几只人形生物身上的血痂直接被点燃。 几乎是瞬间,血痂寸寸龟裂,所有的尸体都复苏了,一个个如猿猴一样弹跳而起,双手向着玉宸的脖颈而来。 “区区尸祸,也敢放肆!”玉宸一声道喝如惊雷炸响,人身鬼面灯骤然暴涨十多丈。 灯芯处的小老头猛地站起,张口喷出的不再是一缕缕神焰,而是一柄柄神焰凝为实质的度厄仙剑! “铮铮铮!……” 剑锋所过之处,那些尸鬼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被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斩开的尸身直接化作了灰烬,消失在了这片汪洋之中。 “呼!……” 顷刻间,整座鬼船全部被点燃,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火焰熔炉,将那些尸鬼全部度化。 但几乎是下一刻,四周的那几艘鬼船也来到了玉宸身边,但是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玉宸都没有亲自催动,光靠人身鬼面灯自己的威能,就将这几艘鬼船尽数度化,重归天地了。 度化了这些鬼船,但玉宸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还未结束。 果然,未过多久,此地的气氛愈发沉闷与压抑了,九艘巨大的黑色古船突然出现,都有山岳那么高! 它们没有一点声音,像是突兀出现的九座岛屿,充满了压迫感,被大雾淹没,只有船头的鬼灯在闪烁幽光。 此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不过是一瞬间就被打破,九艘黑色的大船开始了暴动,也不知道有多少鬼爪在舞动,近乎沸腾了。 鬼气冲天,喧嚣震耳,啾啾鬼鸣摄人心魄,而后,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成千上万的鬼尸从船上往下跳,向玉宸的方向扑来。 很多都没入了黑色的大海中,向这里游来,一双双诡异的鬼爪将漆黑的海面都遮住了。 但玉宸丝毫不慌,或者说这正是他期待的,光靠人身鬼面灯的自主施展的力量。 已经不足以阻拦住这些鬼尸了,因为这其中不乏半圣级别的鬼尸,那么现在就是度人经出场的时候了。 “十回度人,百魔隐韵,离合自然,混洞赤文,无无上真……” 诵经声响起,玉宸盘坐于虚空,宝相庄严,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不灭的天尊,诵出的经文无比宏大,让诸天都为之而共鸣。 人身鬼面灯火焰腾腾,照射九天十地,穿透一切雾霭阴气,落下一缕缕神焰,要将这鬼尸烧个干净! “嗤……!” 神焰不灭,专克邪祟尸祸,不过片刻,恐怖的尸海化作了一片火海。 许多鬼尸直接化为灰烬,烟消云散,但更多的则是在拼命的倒退,回到了九艘黑色的鬼船内,毕竟他们的数量堪称无穷无尽。 而玉宸自然不打算放过他们,带着人身鬼面灯,向着黑色古船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一片刺目的金光从大海的尽头出现,震散无尽的阴雾,快速的驶来。 这是一艘璀璨的大船,绽放无量神辉,照亮了整片天地,驱散了浓重的大雾,发出震耳欲聋的禅唱,悠悠不绝,声震长空。 像是来到了须弥山,众佛在齐喝,化成符文,冲霄而上,镇压这些鬼尸,神辉汹涌澎湃而至,佛光普照,鬼船上的鬼尸直接粉碎,化成灰烬。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玉宸的诵经,而玉宸的身后,洛卿儿以及叶凡一行人正在向他飞速赶来。 目前的情况是,玉宸挡住了鬼船的前路,而那艘佛门的船拦住了鬼船的去路,让他们无路可逃了。 洛卿儿他们来到之时,见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阿宸!”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将自己的担忧传达到了玉宸心里,这就是洛卿儿。 “我无事,再给我一段时间,这些鬼船都将被我度化!”玉宸向他们点了点头,又一指点杀想要偷袭他的鬼尸,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道长,这些鬼尸身上的战甲,有些眼熟啊?”叶凡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口询问。 “你想的没错,就是我们先前看到的那场幻境之中的人们所身着的战甲!”玉宸微微颔首,示意叶凡的猜测没错。 “荧惑究竟经历了什么呀,竟然陨落了如此多的强者?”华云飞看着远处那堪称无穷无尽的鬼尸,感叹道。 “看那只,起码是半圣级别的鬼尸了吧!”庞博指着一只鬼尸,那具尸体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一眼望去,就让人感受到一阵心悸。 “你们看那里,那一船的和尚似乎也是死人?”姬紫月则是看向了璀璨夺目的那艘船,但是等到大船靠近,她才看到关于那艘船的真实情况。 众人闻言,一起看去,果然如此,几人瞬间呆住了,在那看似神圣的璀璨大船上,也没有活人,数百金身罗汉都早已坐化。 一个个都是皮包骨头,失去了生命,所有禅唱都是他们生前的残念与法身发出的。 整整一船的死和尚!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个老僧,每一个人都皮包骨头,不过却没有死气,肌肤成金色,缭绕神光,铭刻符文。 “五百金身罗汉,真是……!” 李小曼看着佛船上的那一具具佛尸,感受着他们体内传出的禅意,若有所思。 “诸位,随我诵经度厄!”玉宸当机立断,决定乘胜追击,让这些家伙尘归尘土归土。 话毕,玉宸以及洛卿儿同时开口,再次起到了带头作用:“积阳成神,神中有形。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随着经文的念动,一道道庞大的神能冲天而起,被人身鬼面灯所吸收,化为更强的助力。 人身鬼面灯骤然光芒大涨,一缕缕神焰如同天女散花般落入鬼船之中,顷刻间,整个鬼船被点燃。 “嗡……!” 而另一边的佛船也在不断的向鬼船靠近,禅音越来越宏大,佛光越来越璀璨。 金光所过之处,尸鬼纷纷崩解,就连那些半圣级别的尸鬼有人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了一船的残渣。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之下,最后一只尸鬼被度化之时,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轰隆隆!……” 而就在度化完成的下一刻,天地变色,天翻地覆! 突然之间,大浪滔天,黑色汪洋拍岸,惊涛数以千里,要将天穹击裂了,就算是佛船都不受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可怕力量牵引,朝北部冲去。 与此同时,黑色的大洋开始在消退,海啸倒卷,向荧惑的北极退去,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我们追!”玉宸一声轻喝,背后凰衣张开,收起了人身鬼面灯,牵着洛卿儿,向着佛船的方向追去。 “轰隆隆!……” 而在这荧惑古星的北极处,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海眼,滔天的黑色汪洋全部被吸了进去,就连金色的佛船亦在海眼口打转。 这口海眼真的太大了,拥有一股魔性的力量,连天地都能吞没,周围空间不断的扭曲,使得虚空不断崩塌!恐怖无边! “这……这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魔海眼吗?”姬紫月也是第一次看到魔海眼,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魔海眼乃是世间的至阴之地,也被称作仙葬之地,据说其中可孕育无上仙珍。 “吼……” 一声大吼,天崩地裂,自那口魔海眼深处传来,若非洛卿儿出手庇护,在场的所有人想必都会立刻炸开,化成一团血雾了。 “可恶的人族!你们坏我大事,千年一开的魔海眼仙葬地,就这样关闭了,食尔等肉喝尔等血,都难消我心头大恨!” 一股磅礴的血气一下子淹没了天地,让整片乾坤都要炸开了,妖气滔天,这绝对是一位远古妖圣! 随着这声怒喝的传出,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要找的鳄祖,想必就在这海眼之中。 巨大的黑色海眼下有滔天的妖气冲来,血气卷动,惊星撼月。 鳄祖要冲出来了,怒吼声让上方的天穹崩断,漫天星斗似都在摇动,乱颤了起来,宛若要坠落。 第二百零一章 妖圣现世,龙拳对敌 “轰!……” 惨烈的妖气冲天而上,黑色的魔海眼直接崩裂开来,一个庞然大物冲天而起,撼动了九天十地! 滔天魔雾汹涌,看不见这尊妖圣的躯体,只见到如两盏红灯笼一样的巨大血眸,由远而近快速逼来。 “终于找到了……”玉宸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玄色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坏了本座大计?那倒是意外之喜呢!” 很明显,鳄祖是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身躯可以轻而易举的压灭无尽的山川大岳。 而叶凡他们只感觉灵魂都要离体而去,被妖圣气机牵引,简直恐怖到极点。 妖气冲霄,这尊妖圣仿佛可以摘星拿月,鳄未至,海如同啸一样的可怕波动已经来到了,整颗荧惑古星都在随之颤抖。 “吼……” 鳄祖一声大吼,声震九霄,如万重惊雷一起炸响,这天地顿时崩开了,滚滚妖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淹没了所能见到的一切。 玉宸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诛仙阵图,古朴的神图横空,垂下万千道混沌雾霭,将自身与洛卿儿护住,任那音波如神剑立劈,亦可巍然不动。 叶凡则祭出了万物母气鼎,三人联合催动,鼎身剧烈震动,万物母气垂落,每一缕都可压碎一座神山。 此刻却当当作响,音波如有形神剑劈在上方,将它与叶凡,姬紫月以及庞博三人击退了数步,每个人的嘴角溢出了血。 而李小曼与华云飞借助星峰至宝联合撑起的星辰结界应声炸裂,两人口吐鲜血,直接倒飞出去。 这就是真正的妖圣,绝非人力可敌的恐怖存在! 黑雾汹涌,遮天蔽日,浩瀚无边,滔滔而上,天地间每一寸空间都是! “荧惑成为世间最大的苦海,整颗生命源星都成为了仙葬地。”鳄祖的声音在妖气中回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所有遗迹都被吞进了魔海眼内,本座苦守至今,眼见将要入内,取出将来用以证道的仙葬,却被你们打断了过程,一切成空!” 隆隆怒音划破长空,震得整个虚空都在颤抖,鳄祖虽怒,但却未动,巨大的身影立身于妖雾之中,俯视他们,两盏血红的眸子充满了残酷与无情。 “那又如何,既然被打断了,那就说明,你没这个命!”面对俯视着他们的鳄祖,玉宸依旧是那副态度。 “放肆!” 鳄祖怒喝如雷,血色双眸迸射寒光,狂暴的声浪化作实质音波直取玉宸。 然而诛仙阵图混沌雾霭流转,将妖圣怒吼的威能尽数消弭于无形之中。 鳄祖眼中浮现忌惮之色,双眸盯着那幅沉浮不定的神图冷笑道:“区区小辈,真当仗着极道帝兵就能横行无忌?以你的微末道行,怕是连帝兵三成威能都施展不出!“ 在诛仙阵图垂落的混沌雾霭中,玉宸负手而立,闻言嘴角微扬:“既如此,何不亲自试试?” 突然,十万天剑冲霄,铮铮有力,乱天动地,那是一片片鳄鳞,铿锵作响,在黑色的汪洋之上化成一幅铠甲。 在一声声金属颤音中,一副黑金甲胄穿在了鳄祖的身上,他化成了人形,高大雄伟,身高两米,降临而下。 这是一个魁伟的中年人,气势迫人,跟一个魔神似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来,周身缭绕带状黑雾,压迫的人要窒息。 与在北斗星域见到的神鳄不同,他浑身的甲胄都是黑色的,闪烁冷冽的金属光泽,全身除却浓密的黑发与血眸外,都被笼罩在内。 传世圣衣! 能祭炼出传世圣衣的存在,那是极其可怕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是可横渡星域的妖圣,在北斗都难有人能收! “说说看吧!你们是谁家的小辈,或许我会放你们一马!”鳄祖的话语始终无波动,仿佛整个人没有一丝情感。 “放我们一马?”玉宸闻言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鳄祖,你苦守荧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仙葬吗?如今被我们打断,心中怕是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吧?又何必假惺惺装大度?” 鳄祖血眸微眯,周身黑雾翻涌,声音冰冷:“年轻人,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狂妄?”玉宸摇头,语气淡然,“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虽是大圣,但终究被镇压多年,实力不复巅峰。而我……”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沉浮的诛仙阵图,“帝兵在手,刚好有狂妄的资本!” “至于我们是谁家的……”玉宸顿了顿,笑容愈发深邃,“你还不配知道。” “找死!” 鳄祖终于被彻底激怒,传世圣衣黑光暴涨,滔天妖气化作九条漆黑魔龙,咆哮着冲向玉宸! 每一道妖气都蕴含毁灭之力,虚空寸寸崩裂,整片天地仿佛都要被撕碎! “轰……!” 玉宸眸光一凝,诛仙阵图骤然展开,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剑光纵横交错,直接将九条魔龙斩灭! “嗡!……” 天地间突然响起庄严禅唱,似有万千古佛在同时诵经。 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自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无量佛光如天河倒悬,浩浩荡荡涌向这片战场。 那艘在魔海眼中沉浮的金色古船破浪而来,船身上五百金身罗汉盘坐,个个形销骨立,却通体绽放神辉。 原本以为都已坐化,此刻却见为首一位老僧缓缓睁开了双眼。 “雷音寺的老古佛?!”鳄祖传世圣衣铮鸣作响,血色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你竟还活着!” 老僧枯瘦如柴,浑身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却宝相庄严,周身缭绕着纯净佛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少在这里假慈悲!”鳄祖寒声道,黑金甲胄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本打算先解决这些小辈,既然你现身,就先送你往生极乐!” “老衲本该在两千年前就坐化。”老僧声音沙哑却充满禅意。 “留此残躯,只为镇守魔海眼,若非诸位施主在此争斗,恐怕老衲永远不会醒来……” 通过老僧讲述,众人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全貌,而鳄祖也没有打断老僧,也只是静静的听着。 而叶凡等人也趁机回到了玉宸身边,抓紧时间恢复自身。 原来这些僧人来自大雷音寺,奉命镇守荧惑古星,镇压此地无数英灵。 “任重而道远啊!……”老僧长叹一声。 这颗古星曾经生机勃勃,是一处繁华的生命源地。 却因一场跨星域的大战而毁于一旦。 无数强者在此陨落,圣骨堆积如山,英灵怨气冲天,将这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埋骨地。 久而久之,此地变得妖邪异常,最终,只好选择将所有英灵封入北海魔眼,形成了一处人间地狱。 “原来如此!”鳄祖血眸中寒光更盛,“难怪本座逆着黑色汪洋,始终无法进入海眼。那道门户被你们这群秃驴下了禁制!” “呵!”玉宸冷笑一声,“连门都没进去,也好意思怪我们打扰了你?” “那又如何!”鳄祖怒喝。 “施主且听老衲一言。”老僧继续劝道,“你既知魔海眼所在,想必也清楚它的来历,以及最深处封印着何等存在。” “这么多年过去,就算里面真有仙葬,也早该化为尘土了!”鳄祖不屑道。 “确实,那个时代的生灵不可能存活至今。”老僧点头,“但施主莫要忘了,这里是荧惑北海魔眼,是至阴绝地!你也看到了,有鬼船现世,许多存在都已化为阴灵。更遑论被封印在最深处极阴穴中的那些……” 老僧宝相庄严,眼中慈悲之色更浓:“如今那里必有至尊级的阴神,以及无上英灵,即便是如今的当世最强者前来,也难以平定。”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心惊,原来魔海眼中不仅封印着上古战死的生灵和文明遗迹,更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而玉宸了解的更多,如今打开魔海眼可不是个好主意,先不说那些所谓的至尊级阴灵。 这魔海眼之下可是有个活着的至尊呢! 没错,就是有万古第二大黑手之称的——不死天皇! 沐浴皇血而蜕变,如今的话,不死天皇恐怕正在蜕变呢,若是闯进去,恐怕会连一点渣都不剩! “老和尚,你这是要出手了吗?”鳄祖讥讽道,“也是,你可是释迦摩尼的老师,当然要降妖除魔了!” “锵!……” 黑金甲胄铿锵作响,鳄祖周身杀气如实质般迸发,在地面与天穹上犁出一道道恐怖的沟壑。 “不,释迦远胜老衲。”老僧摇头,“况且,这位施主自会阻止你。老衲此来,只是想给施主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就凭他?”鳄祖狂笑,“区区一个大能,就算有极道帝兵又如何?本座要做什么,他拦得住吗?” “阿弥陀佛!” 老僧不再多言,双手合十。他枯瘦的身躯开始发光,佛光渐渐暗淡,显然是要化道了。 金色古船随之绽放无量光,与老僧融为一体,朝着已经干涸的魔海眼飞去。 “迂腐!”鳄祖冷笑,“居然选择化道来堵海眼,简直愚蠢至极!”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老僧最后的话语在天地间回荡,金色古船化作一道流光,冲入英灵葬地,将魔海眼彻底填上。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别以为有帝兵护体就能安然无恙,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让我万劫不复!” 鳄祖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他根本就没有将玉宸等人当一回事,就如他之前所说的那般。 拥有帝兵又何妨,无法复苏,也只能当成个逃生工具使用罢了。 话音落下,四周的妖气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向着玉宸等人席卷而来。 “卿儿!交给你了!”玉宸扭头,看向他身边的洛卿儿说道。 玉宸明白,洛卿儿也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或者说他们归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洛卿儿找个磨刀石。 “好!” 静立一旁的洛卿儿点了点头,眼中升起一股战意,素手轻扬,漫天霞光自她掌心绽放,化作漫天橙辉洒落。 每一缕霞光都蕴含圣人之力,竟将鳄祖的妖气如冰雪般消融! “圣人?!” 鳄祖瞳孔骤缩,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执掌帝兵的玉宸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更没想到她居然是圣人,还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圣人。 玉宸轻笑一声,似乎在嘲笑鳄祖的眼力,大手一挥,诛仙阵图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洛卿儿。 “卿儿,这阵图借你一用。”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递出一件寻常物件,“正好拿这老鳄鱼给你练练手。” “好!” 洛卿儿点了点头,仿佛就如玉宸所说的那般,要拿鳄祖练练手。 鳄祖眼中凶光大盛,他狞笑一声,周身黑金甲胄铮鸣作响,妖气如火山喷发般炸开,整片大地都在他的威压下开始泯灭。 “小丫头,既然你找死,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妖圣!” 话音未落,鳄祖的威压骤然暴涨,身上的黑金甲胄突然迸发出刺目乌光。 传世圣衣上的纹路次第亮起,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奥妙。 他并未现出原形,反而将滔天妖力尽数压缩进人形躯体之中,他不再施展秘术,而是选择直接以肉身碾压而来! 洛卿儿眸光一凝,素手一握,周身霞光骤然内敛,诛仙阵图也涌出一缕缕混沌雾霭,最后化作一层晶莹战衣覆盖全身! “轰!……” 鳄祖一掌拍下,洛卿儿不闪不避,纤纤玉手迎上,与之对轰! “砰!” 气浪炸开,洛卿儿被震退,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而整个荧惑也随之一震。 但她嘴角却扬起一抹战意,轻声道:“很好!” 鳄祖狂笑:“区区人族,也敢与本座比拼肉身?” 洛卿儿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鳄祖身前,一记龙拳瞬间轰出! “吼!……” 这一拳看似轻巧,却蕴含着难以掩饰的锋芒以及响彻九天十地的龙吟声,就连鳄祖胸口鳞甲,都被这一拳打的凹陷进去! 第二百零二章 鳄祖伏诛,妖圣宴起(求月票!) “轰隆!……” 天穹骤然炸裂,万里赤云如血海倒悬,层层叠叠压向大地。 整颗荧惑古星都在剧烈震颤,地表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赤色的沙尘如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将半边天空染成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惊雷炸响,在鳄祖震惊的眼神中,他身上那号称不朽的黑金鳞甲崩裂。 圣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在虚空中划出凄美而妖艳的弧线。 每一滴圣血坠落地面,都将赤色砂砾灼烧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这位纵横天地间的妖圣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凹陷的胸膛处。 在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而且正在不断扩散,最边缘处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雾霭。 “该死!” 鳄祖彻底暴怒,浑身妖血如火山喷发般沸腾,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 他右爪撕裂虚空,五根利爪上缠绕着毁灭之力,直取洛卿儿咽喉! 这一爪之威,足以将一颗小型星辰撕成碎片! 面对这致命一击,洛卿儿竟不闪不避,诛仙阵图垂落的混沌雾霭在她周身流转,化作万千道则锁链。 这些雾霭看似缥缈,实则蕴含无上防御之力,硬生生将鳄祖这恐怖的一爪化解于无形! “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玉宸负手而立,玄色道袍在这声波中纹丝未动,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双眸如炬的观看这场惊世大战。 而叶凡等人如遭雷击,万物母气鼎与星峰至宝再次倒飞而去,每个人七窍都渗出丝丝血迹。 而修为较弱的姬紫月更是直接昏死过去,被叶凡一把揽入怀中,喂下神泉,帮助疗伤! “本座倒要看看,这帝兵,你能发挥出几分威能!” 鳄祖怒喝如雷,声震九霄,他周身妖气如海啸般翻涌,传世圣衣上的古老纹路以此亮起,每一道纹路都绽放出不朽神光。 “锵!锵!锵!” 一张张鳞片如天剑出鞘,黑金战衣上的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鳄祖周身气势爆棚,仿佛下一刻就要发起雷霆一击! “铮!……” 一声穿金裂石的剑鸣骤然撕裂长空,鳄祖周身妖气沸腾,一柄通体漆黑如墨的古剑自他天灵冲天而起。 在这个过程中,伴随着鬼哭神嚎,腥风血雨,有千万的尸骨浮现而出,天地间化成了一片修罗场,尸横遍野。 此剑从前所杀过的人,此时真实浮现出,以千万生灵的血才浇铸成如此可怕的妖圣剑! 天地崩溃了,若非荧惑被封印,换作任何一个星辰,整颗古星都会被切为两半,没有任何悬念。 天上的日月星辰都在摇动! “小辈,能死在妖圣剑下,是你的造化!”鳄祖狞笑着握住剑柄,剑身顿时迸发出吞天噬地的乌光。 只见他挥剑横扫,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剑气呼啸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如薄纸般被整齐切开,露出后方幽暗的虚空裂缝。 “轰!” 黑色剑气与诛仙阵图垂落的混沌雾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余波横扫八荒,将万里外的赤色山峦拦腰斩断,上半截山体缓缓滑落,露出的断面光滑如镜。 洛卿儿眸光清冷,素手轻抬,一柄通体流转赤橙霞光的仙剑入手,正是她的本命圣兵,玄漪剑。 剑身轻颤,发出清脆的凤哕,与妖圣剑的鬼哭狼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锵!锵!锵!” 两柄绝世神兵在虚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迸溅的火星如流星雨般散落。 每一粒火星落在地面,竟将赤色砂砾熔化成一个个滚烫的岩浆湖,无比炽热! 鳄祖突然剑势一变,妖圣剑上黑色道纹尽数亮起,如同活物般蠕动,最后形成了一只鳄祖的模样。 鳄祖全身圣力沸腾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他要一击定胜负,看看这所谓的帝兵究竟如何! 他暴喝一声:“死!” 紧接着,斩出一道横贯天地的恐怖剑气,剑气所过之处,虚空腐朽,露出背后的混沌。 剑气之中,仿佛有千万只亡灵在痛苦的哀嚎,都是昔日死在妖圣剑下的亡灵。 “嗡!……” 面对着毁天灭地的一剑,整片天地再次崩溃了,若非荧惑被封印,换作任何一个其他星辰。 整颗古星都会被这一剑切为两半,化为宇宙尘埃,没有任何悬念。 而洛卿儿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她周身迸发出惊天杀机,诛仙阵图与她合一,垂落下万千道猩红剑气。 她双眸中似有星河幻灭,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好,一步踏出,竟直接踏入神禁领域! “一剑,问仙!” 也就在这一刻,九秘之一的皆字秘被触发! 十倍战力轰然爆发! 洛卿儿手中的玄漪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问苍天,可有仙!” 清冷的声音响彻寰宇,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划破长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却同时蕴含着诛仙阵图的极致杀机与洛卿儿毕生对“剑道”的感悟。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静止,法则退避,仿佛连时光都被这一剑斩断。 “轰!” 两道绝世剑气轰然对撞,整片天地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 对撞产生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将荧惑古星照的恍如白昼,就仿佛整个古星化作太阳一般。 可谓是天翻地覆啊! 就连地球那边,都有无数人发现了这一幕,荧惑突然如同太阳般耀眼,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鳄祖怒吼震天动地,传世圣衣迸发出刺目乌光,这次他用的是气血,他想要再出一剑,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突然缓慢无比。 一眼望去,洛卿儿的那一剑已经濒临面前了,这就是有了诛仙阵图加持的作用,就连鳄祖,堂堂大圣的一剑都连半息都没能坚持住。 “咔嚓!……” 在这绝对的一剑面前,号称不朽的圣衣竟如薄纸般被轻易贯穿,连同他的神剑也被一起斩断。 “不……不可能!!!” 那一剑直接透体而过,鳄祖呆滞地低下头,看着胸前贯穿全身的巨大的空洞。 他的圣血还未流出,便被剑气蒸发,他的妖圣肉身,不朽元神,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剑下土崩瓦解了! “轰隆!……”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鳄祖那具被剑气贯穿的躯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最终,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裂成了两半! “恨啊!……” 鳄祖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怨毒与憎恨。 妖圣一吼山河碎,荧惑古星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山倒塌与崩坏,整片天地都在抖动,将要碎掉。 鳄祖实在不甘,他活了这么久,可以俯视一片又一片古老的星域,被人视作域外神灵,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那双如红灯笼一样的血眸骇人至极,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暗淡,直到最后,彻底熄灭!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那具人形躯体开始剧烈膨胀,周身缠绕的妖气如潮水般汹涌。 令人毛骨悚然骨骼爆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鳄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原本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此刻正在恢复其真正的形态——一尊山岳般的太古神鳄! 转瞬之间,两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轰然坠地,鳄祖的真身通体覆盖着黑金相间的鳞甲。 每一片鳞片都有磨盘大小,即便在死后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狰狞的鳄首大如宫殿,獠牙如同天剑般锋利,即便是一颗颗星辰都能轻易咬碎。 “轰隆!……” 两截遮天蔽日的鳄祖尸身坠地,产生的冲击波横扫八荒,将这方圆千里内本就支离破碎的地貌再次重塑。 无数赤色山峦在这股力量下崩塌,最后形成一片全新的盆地。 而盆地中央,鳄祖的尸体如同两座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静静地横亘在那里。 玉宸立于虚空,深邃的目光扫过鳄祖的尸身,淡淡道:“这一剑的分寸刚刚好,既斩杀了鳄祖,还没有损害尸身的神异!” 而洛卿儿早已收剑,来到了玉宸身边,听着他对自己的评价,不时的回上两句自己的感悟。 有仗诛仙阵图庇护,她素白的衣裙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大战与她无关一般。 叶凡等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庞博更是瞪大眼睛,喃喃道:“这……这就是真正的妖圣本体?” 姬紫月刚刚苏醒,脸色有些苍白,看到远处那两座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天啊……这也太大了吧!……” “嗯?” 玉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魔海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想到就去做,这就是玉宸的想法,于是乎,他牵着洛卿儿的手,直接来到了魔海眼处。 就在叶凡他们在感慨,玉宸二人来到魔海眼之际,异变突生! “嗖!……” 一道刺目金光突然从干涸的魔海眼中激射而出!那金光快若闪电,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直取李小曼眉心! “小心!是鳄祖化身!” 洛卿儿出手了,她素手轻扬,一道霞光如天河倒卷,后发先至截住金光,霞光中隐约可见万千道则交织,将那道金光牢牢禁锢。 “尔等,真的要赶尽杀绝不成!” 金光中传出鳄祖凄厉的话语,显化出一张狰狞的神鳄虚影,那虚影开始疯狂挣扎! “永寂吧!” 洛卿儿玉指轻点,一道霞光如匹练般卷出,瞬间将那道虚影绞得粉碎。 “本座纵横一生,除却败给释迦牟尼外,所向披靡,叱咤风云!上古多少天骄人杰都伏尸在我的脚下,而今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悲可叹!” 虚空中传来鳄祖最后的一段话,他在星域中纵横了七八千年,去过很多古老的星域。 称得上一个惊才绝艳的妖中至尊,不然怎能在宇宙中旅行,可到头来却是一切成空! 至此,鳄祖才真正形神俱灭!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花了些时间,李小曼与华云飞绕过了鳄祖的尸身,来到了魔海眼前,向洛卿儿恭敬行礼道谢。 看着眼前的神仙眷侣,华云飞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洛卿儿清冷的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玉宸身上。 “道长,鳄祖也灭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叶凡带着恢复过来的姬紫月,与庞博也来到玉宸身边问道。 玉宸转过身,玄衣在微风中飘扬,嘴角含笑:“回去,当然是要回去的,不过……” 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两座黑色山岳,“你们不是说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吗?真的不打算吃一顿再走?” “道长,这我们还真不敢吃,要知道,圣人一滴血就能杀死一位大能!我……”叶凡闻言苦笑道。 说实话,叶凡还真想尝尝,这毕竟是妖圣的灵肉,对于很多人来说,不说是神灵的肉,也已经差不多了。 可是,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圣威多么恐怖,纵死也不是凡人能亵渎的,尤其是刚刚陨落的一代妖圣。 话音未落,玉宸便打断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圣人,只要炼化一番,不就可以吃了!” 叶凡眼睛一亮,万物母气鼎直接被他祭出,放置在众人面前,鼎身流转着玄黄之气,每一缕都重如神岳。 “我出锅!”这是叶凡的回应。 “卿儿,你去处理一下吧!”玉宸一指那两座连绵不绝的黑色山岳,对着洛卿儿示意道。 “好!”洛卿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便走向了鳄祖尸身的方向。 庞博搓了搓手,兴奋道:“乖乖,这可是妖圣肉啊!放在北斗,怕是连大成王者都求之不得!” 姬紫月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涌出一抹红晕,显然她也十分期待:“我在家里的古籍中看到过,就算是荒古时代,圣人宴也是最顶级的盛宴了!” 第二百零三章 天劫淬圣兵,妖圣宴终成! 在残阳映照下,两座漆黑山岳横亘天地间,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冷冽寒光。 洛卿儿的素白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诛仙阵图在其头顶横空,气势磅礴,像是可以粉碎诸天万界,混沌雾霭飘起,可怕无边。 “铮!……” 剑鸣裂空,第一道赤红剑光闪过,鳄祖尸身上那残留的圣级杀机如毒蛇般扭曲挣扎,却在极道气机下被抚平。 第二道剑光紧随而至,沿着鳞甲缝隙间游走,所过之处黑金鳞片纷纷剥落。 露出了内里晶莹如琉璃的血肉,每一块坠落的鳞片都重若山岳,砸得赤色大地摇晃不停。 第三道剑芒自天灵中灌入,在鳄祖头颅内未散的那股仍未消散的怨气,直接被剑光磨灭。 最后一道乌光直贯腹腔,将缠绕其尸身的腐朽妖气彻底涤荡。 洛卿儿素手轻抬,诛仙阵图缓缓展开,垂落下缕缕混沌雾霭,将鳄祖庞大的尸身彻底笼罩。 “炼!” 洛卿儿轻叱一声,诛仙阵图将鳄祖尸身彻底笼罩,阵图转动间,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气机在流转,压得四周空间都在战栗。 混沌雾霭之中,一块块血肉开始剥离,最先被剥离的是那张鳄鱼神皮。 鳄鱼皮像是黑金铸成的,每次展动都铿锵作响,道纹交织,神霞四射,瑞气蒸腾。 它是一种神料,连圣人都要动心,蕴纳了一位妖圣的菁华,刀剑不入,水火不侵,举世难求! 这张充满黑色金属质感的神皮溢出各种道光,天生亲近大道,即便还没有被炼化,就已经算是一种瑰宝! 它闪烁冷冽金属光泽,让人无法靠近,有强大的圣威。 这个级数的存在,一滴血就能杀死一位大能,就更不要说这么一大张皮了! 那些蕴含妖圣精华的灵肉被剥离出来,剔透如琉璃,内蕴神霞,隐约可见道则流转。 最精华的部分当属鳄祖心脏,它仍在跳动,每一次收缩都迸发出沉闷道音,似在演绎某种妖族古经。 洛卿儿素手一引,霞光化作一缕缕细丝,将其中的心脏中的那股大圣杀机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起!” 随着她指尖轻点,三百六十五块巨大的圣肉悬浮而起,每一块都晶莹如玉,内蕴神霞,甚至能看见微缩的神鳄虚影在其中咆哮。 这些血肉在被诛仙阵图淬炼后,已无半点威能,只剩下最纯粹的大圣精华。 随后剩下的便是鳄祖的宝骨,通体洁白,闪烁圣辉,比天上的星辰还灿烂,其品质不用细说,诸天罕见,绝对能炼成一件传世圣兵。 “卿儿,这宝骨倒是适合炼制一根骨鞭。”玉宸打量着那一根根洁白的骨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洛卿儿微微颔首:“这鳄鱼皮正好给你做双战靴,记得你曾说过想要一双鳄鱼皮鞋。” 庞博看得眼睛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乖乖,用大圣的皮做鞋,还有这肉……这哪里还是肉,分明是神药啊!” 叶凡也不由惊叹,万物母气鼎自主嗡鸣,仿佛在渴求这些血肉精华。 反倒是姬紫月,虽然眼睛发亮,却没有如叶凡两人那般,紧盯着那些妖圣肉。 “你们两个,还不来帮忙,真打算让我们喂你们吗?” 玉宸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李小曼与华云飞二人问道。 “哦,那我们来烤肉吧!”李小曼二人如梦初醒般,然后主动提出。 洛卿儿素手一挥,收起了绝大部分的妖圣肉,只留下几百斤的妖圣肉以及那些内脏,送到了众人面前。 不是洛卿儿小气,而是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只能吃这些,当然了,肯定是要排除洛卿儿的。 母气鼎身玄黄母气翻涌,将鳄祖的内脏以及部分妖圣肉接引其中,最神异的就是鳄祖心脏,即便在入鼎之后仍在跳动。 “水来!” 玉宸道袍鼓荡,魔海眼深处传来江河奔涌之声,被古佛镇封的魔海眼中竟被生生抽出一道水龙。 水质漆黑如墨,却在注入母气鼎的瞬间化作琼浆,仔细看去,每滴水珠都化作一条条小龙。 “嗤!……” 妖圣的内脏入水刹那,鼎内腾起五色神曦,叶凡的鼎成为名副其实的汤锅,还真是有些另类。 不过万物母气在其中流淌,伴随神汤的芬芳袅袅缭动,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星辰化道火!” 李小曼与华云飞同时出手,并指成剑,星峰至宝轰然暴涨,化作一团璀璨的星辰道火。 焰心处星辉点点,每一缕火光都蕴含着星辰精华,这不是凡火,而是以星辰之力所化的星辰道火。 以星辰道火灼烤,妖圣肉氤氲缭绕,五光十色,开始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馋涎欲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股股特殊的肉香味传出,传到了几十里外。 这种香气有一种特别的魔力,竟然有一种灵性,连香气都是神辉,说不出的神秘与耀眼。 “咕嘟咕嘟……” 鼎中汤汁渐浓,竟浮现出诸多异象:有时化作鳄形横渡星海,有时又变作老僧讲经。 另一边,几块鳄尾肉被架在星辰道火上炙烤,妖圣血肉遇火不焦,反而褪去表层晶莹。 露出内部玛瑙般的肌理,油脂滴落时,虚空都被滴出细密孔洞。 而另一边,洛卿儿在炼化那张神鳄皮,神鳄这个族类,其皮最珍,若是做成甲胄,简直是梦幻级的。 尤其是鳄祖,这是一条上古神鳄,尊为妖圣,其皮早已有了不灭的神性。 炼化鳄神皮不需要诛仙阵图的辅助,其中的杀机早已被抹去,只保留下了最本质的一切。 洛卿儿素手轻扬,那两张黑金神皮在虚空中缓缓舒展,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冷冽寒光。 铿锵作响间,竟有大道和鸣之音,她指尖轻点,一缕缕霞光如丝如缕,将神皮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来!” 一声轻喝,鳄祖体内那条晶莹如玉的神筋被她抽出,在虚空中如游龙般盘旋。 这条神筋足有丈余长,通体泛着淡金色光泽,内蕴不灭神性。 洛卿儿双手齐动,神筋顿时化作万千金丝,如天女散花般没入神皮之中。 炼化过程中,那些散落的战衣碎片也被洛卿儿牵引,一片片的飞起。 每一块碎片都闪烁着乌光,在虚空中重组排列,洛卿儿眸中神光暴涨,双手划动间,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玄奥的道图。 道图旋转,将神皮、神筋与战衣完美融合。 “锵!” 一声清越的颤音响彻云霄,两张神皮在道火中渐渐相融。 洛卿儿催动诛仙阵图,将这几样东西的杂质都涤荡干净,只见混沌雾霭涌动,将三者进行了完美的淬炼。 到了最后关头,她引动鳄祖残留的道则,在战靴表面铭刻下天然纹路。 黑金道纹在自主演化,竟形成一幅微缩的星域图,靴筒处隐约可见一条神鳄虚影盘旋,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混沌气息。 当最后一缕道火熄灭时,战靴已成。通体漆黑如墨,却又泛着淡淡的金辉。 靴面上的鳞甲纹路浑然天成,每一步落下,都会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道痕。 最神奇的是,靴底隐约可见一条神龙游走,让穿着者可以做到如踏虚空,缩地成寸。 洛卿儿带着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双战靴:“以鳄祖神皮为表,神筋为里,战衣碎片为衬,倒是配得上宸了!” 炼化完战靴后,洛卿儿将目光转向鳄祖那具完整的神骨。 虽然鳄祖的尸身被一分为二,但那根脊椎骨却完好无损,此刻正散发着炫目的神光,大道龙吟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要粉碎这片乾坤。 “咔嚓!咔嚓!” 洛卿儿一指点出,混沌雾霭将其笼罩,那令人心惊的骨裂声在其中接连响起。 只见鳄祖全身骨骼突然光泽暗淡,神辉尽逝,一根根炸裂开来。 最终化作齑粉消散在虚空中,所有的神性精华都汇聚到了那根脊椎骨上,整根脊骨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洛卿儿素手轻挥,专门留下的鳄祖的头骨自动飞起,化作鞭把。 脊骨与尾骨相连,形成鞭身,那些散落的妖圣剑残片也被牵引而来,融入骨鞭之中。 混沌雾霭化作混沌道火,将三者熔炼,最后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轰!……” 虚空开始震颤,一根通体莹白的妖圣鞭终于成型了。 鞭身上隐约可见如龙似鳄的虚影游走,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大道涟漪。 最惊人的是,这根骨鞭与先前炼制的战靴竟产生共鸣,两者同气连枝,本源相同。 “轰隆!……” 天地感应,虚空中突然降下恐怖雷光,径直劈落在战靴与骨鞭之上。 这是天劫,也是一场道之洗礼,雷光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气机,每一道闪电劈落,都会在战靴以及骨鞭的表面铭刻下玄奥的道纹。 战靴上的黑金鳞片在雷光中越发璀璨,靴底的鳄祖神筋自主演化,竟化作一条微型星河。 骨鞭则通体晶莹,鞭身上的龙鳄虚影越发凝实,仿佛随时可能破鞭而出。 雷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消散,当最后一道雷光隐没时,两件圣兵已然完成最后的蜕变。 战靴踏出,虚空生莲,骨鞭挥动,乾坤震颤,这两件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圣兵,蕴含着鳄祖毕生的道则与精华。 洛卿儿眸光如水,静静注视着这两件圣兵,战靴似有灵性,突然化作一道乌光破空而去,所过之处黑莲绽放,转眼便出现在玉宸身前。 玉宸眸光一闪,体内神力如江河奔涌,径直灌入战靴之中,那黑金战靴顿时绽放璀璨神芒,靴面上的道纹如活物般游走。 只见战靴缓缓附着在他脚上,在神力催动下,形态逐渐变化,最终化作一双看似寻常的云纹靴。 唯有靴底偶尔流转的星辉,以及踏步时若隐若现的道痕,昭示着这双战靴的不凡。 “吼!……” 骨鞭上的龙鳄虚影突然仰天长啸,声浪席卷八荒,令在场众人气血翻涌,最终,骨鞭自主飞回,稳稳落入洛卿儿手中。 “汤好了!!!” “肉也烤好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响,打破了荧惑古星上的沉寂。 众人闻声而动,迅速围拢到中央摆放的两件至宝前。 万物母气鼎此刻玄黄气内敛,鼎口蒸腾着五色霞光。 那颗妖圣之心已然停止跳动,所有精华都融入了浓汤之中,汤汁呈现出琥珀般的质地。 最神异的是,汤中居然在自主演化着星域生灭的异象,隐约能见一颗颗古星在汤汁中沉浮。 星峰至宝上的烤肉更是惊人:通体金黄油亮,肉质表面不时冲起五色神光。 每一块肉都晶莹如玉,内里肌理分明,隐约可见道则流转,油脂滴落时,竟在虚空中灼出细密的道痕,香气中蕴含着令人气血沸腾的灵性。 庞博喉结滚动,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哪还是肉,分明是大道精华的具现!” 叶凡来到万物母气鼎,感受着其中浩瀚的生命精华——仅是靠近鼎口,就让他浑身毛孔舒张,血气自主运转加速。 姬紫月美眸闪烁,看着烤肉上自主演化的五色神光,轻声道:“这景象,就算是传说中真龙肉也不过如此吧?这等圣宴,怕是连古之圣贤都难得一尝。” 玉宸与洛卿儿相视一笑,前者大袖一挥,放出数十罐神酒,反正都是阴阳教的馈赠,他可不心疼:“诸位,还等什么,开宴吧!” 话音未落,那鼎中汤汁突然沸腾了,冲起一道璀璨血虹,在万丈高空炸开,化作鳄祖的虚影仰天长啸,最终又归于汤中。 这等异象,更彰显着这顿妖圣宴的不凡,众人再不迟疑,纷纷落座,准备品尝这旷世难寻的无上珍馐。 众人不约而同先选择了烤肉,不过几人都不敢多拿,没办法,他们都怕被撑爆,又或者崩掉自己的牙齿。 “都不敢吃?那我先来吧!”看了一圈,发觉他们都在看自己,玉宸决定自己先来起个头。 第二百零四章 一口神肉撼乾坤,举霞飞仙返地球!(求月票!) 肉质香嫩滑润,入口即化,成为一道道光没入体内。 在这一刻,玉宸只感觉浑身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了,向外冲精气,光华四溢,神力澎湃。 “嗯~妖圣的肉果然超凡,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呢!” 玉宸发出一声轻叹,体内的神力如决堤般喷涌,就算是他也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整个人仿佛有了用不完的力气。 在凡人眼中这绝对是神肉!事实上就是如此,古往今来,谁能在圣主境界时,有谁能吃到妖圣的肉?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的! 特别是在当今这个年代,活着的妖圣都难以见到一尊,这些妖圣肉就是所谓的神肉。 对于修士来说是大补,久食的话,不仅可以强筋壮骨,甚至可以伐毛洗髓,最终实现脱胎换骨! 众人见状,立刻明悟其中玄机,这肉可以吃,不仅可以吃,看样子还是大补,一时之间,纷纷将妖圣肉送入口中。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都在向外冲精气,光华四溢,神力澎湃,每个人仿佛谪仙人一般。 庞博一边吃着,浑身的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毛孔中喷涌而出的精气竟让其背后形成一位模糊的妖神虚影。 他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太好吃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最带劲的东西了!”嘴边还挂着金色的肉汁。 姬紫月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甚至有些发烫了,每咬下一口妖圣肉,就有五色神光自她的天灵中溢出。 姬紫月惊叹着:“嗯嗯嗯!赞同!这可是妖圣肉,平生难得几回吃呀!”只感觉浑身轻灵欲飞。 而三人之中,吃的最快的自然是叶凡,他一边吃一边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力澎湃。 一道又一道神辉顺着他的毛孔溢出,他觉得快自己快羽化飞升了:“妖圣肉,名不虚传!” 而另一边,华云飞已经被瑞气淹没了,从头到脚散发五色神霞,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顿食物可以这样进补。 他好像真的要举霞飞仙了,通体舒泰,飘飘欲仙。 而李小曼已经开始调息了,在吃下几斤妖圣肉后,只感觉神力如江海在汹涌。 不知不觉,她的道行都开始不由自主的精进了。 而众人中,能吃最多的自然是洛卿儿,毕竟她是圣人,可她不好口腹之欲,但在玉宸的动作下,也吃下去了不少的妖圣肉。 当然了,玉宸也吃了不少呢,大概能有个六十多斤吧。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一场蜕变,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不仅如此,玉宸还觉得自己像是可以一拳粉碎一个星辰,整个人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就这样,众人连酒都没喝的情况下,除了玉宸和洛卿儿以外的所有人都进入了入定,开始炼化起了自己体内那充沛的神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众人陆陆续续从入定中苏醒,最先睁开双眸的是叶凡。 而华云飞与庞博两人相继醒来,荒古圣体,吞天魔功以及妖神血脉果然非同凡响! 三人肌体生辉,隐隐约约间有大道符文在身上流转。 姬紫月与李小曼晚一步醒来,元灵体勾动天地本源,让她始终笼罩在一片朦胧霞光中蜕变。 而李小曼也是修行的吞天魔功,但是相较于华云飞而言,时日尚短,却也收获颇丰,整个人也发出了五彩的光辉。 “咕嘟咕嘟!……” 而就在这个时候,万物母气鼎中,神汤依旧在沸腾,散发出比之前更为浓郁的香气。 香味再次传入了众人的鼻子中,让人闻一闻,只感觉气血沸腾,仿佛要飞仙而去! “诸位,请吧!” 玉宸再次出声,顺便将一坛坛美酒摆上桌,汤色宛如琥珀,表面浮动着神鳄的虚影! 而后,玉宸率先出手,为自己与洛卿儿盛了两碗汤,以做品尝! 这次大家心里都有了底,纷纷小心翼翼的品尝,一小口肉汤,大口美酒,然后开始喝了起来。 但是再有准备也没用,妖圣肉与妖圣心脏煮出来的汤,根本就是两码事! 毕竟这可不是驴肉,鸡肉,这是一头妖圣的肉,吃了那些肉就让他们炼化了一阵子。 众人刚饮下两口肉汤,顿觉腹中腾起一股炽烈热流,那热流如岩浆般奔涌,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叶凡只觉七窍发热,伸手一抹,指尖竟沾上金色血珠——这哪是寻常鼻血,分明是体内精气过盛外溢的表现! “轰!” 庞博浑身毛孔喷薄赤霞,每一根发丝都倒竖起来,华云飞背后黑洞漩涡疯狂旋转,却仍压制不住体内暴动的精气。 最惊人的是姬紫月,元灵体自主激发,勾动天地本源辅助,周身浮现出万千道灵气漩涡,却仍被汤中精华撑得肌肤泛红。 “蹭!” 众人不约而同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般绕着魔海眼狂奔,每一步踏出都在赤色大地上留下深坑,身后拖曳出长长的神霞。 叶凡一马当先,金色气血如蛮龙般咆哮,每一步都横跨千丈,庞博浑身妖纹发光,奔跑时竟发出雷鸣般的破空声。 姬紫月脚步不停,头顶显化微型宇宙,万千星辰之力倾泻而下,却被体内不断溢出的精气瞬间冲散,赤霞在她雪白肌肤下翻涌。 华云飞与李小曼同时施展大道宝瓶,试图镇压暴动精气,不料宝瓶先后被崩解、炸裂,金霞自二人周身毛孔溢出。 三人的力量引发赤色大地融化、虚空被撕裂,却仍无法压制体内沸腾的圣力。 三个时辰的狂奔后…… 众人终于勉强压制住体内暴动的精气,可当叶凡带队返回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玉宸正慢条斯理地饮尽最后一碗神汤,碗底残留的妖圣心脏碎片滑入喉咙。 洛卿儿指尖轻点,将为他们留好的鳄祖心肉分成五份悬浮空中。 万物母气鼎已然见底,鼎壁上却凝结着无数大道符文,显然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每一道都蕴含着鳄祖的道则。 “这……” 华云飞喉结滚动。他们不过喝了两口就需狂奔三个时辰,而眼前这两位竟将整锅神汤饮尽,甚至连最精华的心脏都分食了大半。 最可怕的是,洛卿儿素手轻挥,五份心肉分别飞向众人:“此物甚好,需得立即服下。” 那肉块不过拇指大小,在众人眼中却重若山岳,表面流转着五色仙光,可以见得其中蕴含的精华是何等恐怖。 “终于舍得回来了?” 玉宸斜倚在洛卿儿身旁,和她坐在一起,指尖把玩着一只空酒盏,看着风尘仆仆的众人调侃道。 他们的周身没有半点精气外泄,显然已经将汤中的精华牢牢的锁在体内炼化了。 “道长,那剩下的一锅汤,你们都喝了?”叶凡收起震惊的表情,带着众人落座后忍不住问道。 “嗯!”玉宸淡然点头,将手中的空酒盏放下,“妖圣心脏熬制的肉汤确实美味,搭配上你的万物母气鼎堪称一绝了!不知不觉就喝的见底了!”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寻常饮食。 “怪物!” “妖孽!” “恐怖如斯!”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代表了三个人对此事的震惊! 毕竟这差距也太大了,他们喝了一口跑了三个时辰,而玉宸与洛卿儿二人居然喝完了满满一锅汤。 按照他们的分配方式,玉宸多半喝了大半,可是却什么事情都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洛卿儿素手轻拂,将那些留给众人的肉汤取出,推向了众人,道:“既已回来,这最后的精华便分食了吧!” 玉宸忽然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浮现黑金道纹——那是鳄祖战靴残留的痕迹。 众人这才惊觉,这位看似慵懒的道长,此刻周身萦绕的大道气韵,竟比三日前更加强盛了。 玉宸看向众人,道:“将这些肉汤彻底炼化后,我等便启程吧!” “道长,为什么不能回去之后再炼化?”叶凡轻皱眉头,问出自己的疑惑。 玉宸眸光似电,扫过众人:“末法时代,大道不显。”短短八字,却让所有人神色骤变。 他继续道:“地球如今道则沉寂,连天劫都难以显化,若此刻回归,尔等道行至少会被压制三成。”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叶凡最先明悟,当即带着庞博姬紫月二人去闭关。 而华云飞则和李小曼一起去往了另一边,寻一处山洞,准备开始闭关。 “趁外界大道通明,抓紧突破吧!”玉宸留下最后一句叮嘱,便与洛卿儿化作流光,没入远处那座赤红行宫。 那是他先前以荧惑古星特有的赤土为基,混合自身神力构筑的行宫。 行宫表面烙印着密密麻麻的道纹,每一笔都蕴含着镇压天地的伟力。 半月时光如水流逝…… 这一日,荧惑古星上空突然劫云密布,叶凡率先破关而出,金色苦海席卷苍穹,引来九重雷劫。每一道闪电劈落,都会在他肌体上烙下大道符文。 紧接着庞博渡劫,妖神血脉彻底觉醒,背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姬紫月的元灵体引动星辰之力,在雷劫中竟演化出一片微型宇宙,时不时还有太初仙光,混沌雾霭坠落,将她包裹其中。 最惊人的是华云飞与李小曼。二人同时渡劫,吞天魔功运转到极致,在雷海中化作两个黑洞漩涡,就连天劫之力都吞噬炼化。 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时,众人已将神汤精华连同那块妖圣心脏碎片尽数吸收。 叶凡的荒古圣体越发璀璨,举手投足都带着金色的圣威。 庞博浑身妖纹已返璞归真,整个人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众人踏入行宫时,只见玉宸端坐于云床之上,青萍剑在身前三尺虚空自助游,剑身流转着混沌气息。 他双目微阖,指尖时不时地轻叩剑脊,每一次触碰都激起道道涟漪,仿佛在推演某种无上剑诀。 洛卿儿静坐于身侧,闭目参悟诛仙阵图,整个人笼罩在朦胧清辉中,与玉宸散发出的混沌气交织成一幅玄妙画卷。 “道长,我们该……” 叶凡轻声询问,话音未落,玉宸骤然睁眼,那双眸子中似有星河流转,刹那间照亮了整个行宫。 “走!”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虚空震颤,青萍剑化作流光没入袖中,玉宸牵起洛卿儿的手,二人衣袂飘飘间已至宫外。 众人紧随其后,只见那赤红行宫轰然坍塌,化作万千道则回归天地。 站在荧惑古星赤色大地上,遥望天际那抹蔚蓝,此刻的地球在众人眼中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 玉宸袖袍一挥,诛仙阵图迎风暴涨,转瞬间化作千丈方圆。 阵图四角分别烙印着诛、戮、陷、绝四道剑印,中央演化混沌漩涡,将众人尽数笼罩。 “起!” 随着一声清喝,阵图载着众人冲天而起,荧惑稀薄的大气被轻易突破,转眼间便突破引力束缚,回到了冰冷的宇宙。 回首望去,赤色星辰正在急速缩小,那些古老的战斗痕迹渐渐的模糊了。 真正的震撼来自前方——在无垠黑暗的宇宙背景下,水蓝色的星辰看上去十分的瑰美,像是一颗蓝钻,闪烁着晶莹的光,近乎梦幻。 “五千五百万公里……” 叶凡轻声呢喃,这个数字在强大的修士眼中不过咫尺,却让凡俗众生终其一生难以企及。 诛仙阵图在虚空中划出璀璨光痕,沿途还能见陨石带漂浮,那些历经亿万年沧桑的星体残骸,在阵图伟力下纷纷化为尘埃。 最令人心悸的是宇宙本身的寂静,没有任何风声,没有生机,唯有渗入灵魂的冰冷。 庞博忍不住伸手,指尖刚触及阵图边缘就被无形的道则弹回——在宇宙的角度下,即便一粒微尘的偏差都可能会导致永世迷失。 玉宸负手立于阵图前端,黑袍纹丝不动,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颗蓝色星辰,瞳孔中倒映着太平洋的蔚蓝与亚欧大陆的美景。 第二百零五章 剑痕映月,蜀山悟剑!(求月票!) 洛卿儿素手轻扬,诛仙阵图在虚空中划出万丈霞光,如彗星拖尾般经久不散。 阵图所过之处,连冰冷的宇宙尘埃都被映照得璀璨夺目。 忽见一颗灰白色星体自斜侧掠过,表面布满环形山峦,距离不是很远,众人先是惊异,而后释然,为其他人解释道那是月亮。 在它的上面,有一个个陨石坑,相隔很近,与在地球上所见到的月球完全不一样。 就在阵图即将掠过月表之际,玉宸突然身形一震,他猛地转头望向某处环形山崖,只因那里竟传来铮铮剑鸣! 那声音仿佛穿越万古岁月,带着上古战场的肃杀之气。 更惊人的是,山崖岩壁上分明刻着一道剑痕——那道痕迹不过三尺长短,却散发着令虚空震颤的杀伐气机。 剑痕边缘光滑如新,内里却沉淀着无尽沧桑,却让玉宸骨子中的战意,体内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上古留下的一道剑痕嘛……倒是有点意思!”玉宸收回目光,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阵图带着众人自月球边缘划过,他们距离故乡越来越近了。 “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越过卫星,就是故乡了,叶凡与庞博难掩激动,两个人的神念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在宇宙中激荡。 故土就在下方,水蓝色的星辰不是很大,远无法与北斗星域相比,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浩瀚气机。 相对来说,它很玲珑,但却让人敬畏,像是有一尊活着的大帝在蛰伏,让人忍不住战栗。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道长会说,洪荒不简单了!” 姬紫月的俏脸久违的严肃,她的元灵体对天地本源最为敏感,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那地球表面看似稀薄的大气中,竟然蕴含着比北斗更为古老的道韵呢! “我总感觉这颗古星,比外表看上去,要大的多,甚至比之北斗还要浩瀚呢?” 华云飞遥望地球,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他感觉地球远比想象的可怕,有一种让人惊悚的力量,这颗蓝色星辰上到底有什么。 与华云飞自己想象的练功宝地,有着极大的差距。 “我们到家了!”这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几人道心震颤。 再次出声提醒后,玉宸最后一次转身,望了一眼身后浩瀚星海。 在那里,荧惑古星早已化作一颗红玛瑙,在太阳的光辉下若隐若现。 “轰!……” 阵图载着众人穿入浓厚的大气层的刹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后它直接被玉宸收回,化作流光没入了他的体内,众人才如流星般坠向那片蔚蓝。 耳畔风声如刀鸣,割的人肌肤生疼,众人一路坠落,俯瞰地表的一切,山川大地也逐渐清晰开来。 “地球果然很古怪!” 这是众人第一时间就生出了奇异的感觉,而后是深深的敬畏, 他们都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东西,天地精气太稀薄了,几乎可以忽略为无。 虽然众人对此早有预期,但想在这种境地下修行,确实太难了。 而这还不是最为恐怖的,最让众人心中恐慌的是,自身的道行仿佛在急剧下降,法力严重消退,竟有一种将“散道”的错觉。 即便玉宸早有提醒,但是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一番,永远不能真正理解的。 “这才是真正的末法时代……” 姬紫月在尝试勾动天地灵气,却发现四周空空如也! 这片天地间的精气稀薄得近乎虚无,连最基本的吐纳都难以进行。 “适应需要时间,不要操之过急!”似乎是察觉到了姬紫月的慌乱,叶凡出声安慰道。 “你想在此修行吞天魔功,可以,就从那里开始,我来送你一程,就算全吞了亦无妨!” 玉宸瞥了一眼某个虫子的方向,而后一掌拍出,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他送了华云飞一程,将其拍向了那个方向。 “诸位,我们有缘再会!” 留下这么一句后,二人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这不是遁术,不是身法,仿佛整个人从这片天地间被生生“抹去”一般。 叶凡瞳孔骤缩,以他如今的修为,竟完全捕捉不到二人离去的轨迹。 庞博揉了揉眼睛,全身不自觉的绷紧起来:“这就...走了?” 他分明看到,玉宸最后那个眼神中,蕴含着比某种深邃的意味。 姬紫月神念颤抖,隐约能感应到虚空中残留的道韵,那不是普通的空间波动,应该触及了时间。 至于李小曼,她在玉宸两人离开的瞬间,就祭出了一件秘宝,强行挪移而去,似乎是去找人了…… 而玉宸两人则是前往了蜀山,传说中蜀山一脉多剑侠,这一脉很神秘,主攻伐,常人接触不到,就是修士也很难寻访他们。 不过这样更好,玉宸也不是来找他们的,他是为了仙剑天池而来,其实就是蜀山剑修一脉的祖师赤松子的悟道之地。 赤松子是上古最出名的修道者,在神农未成道时,曾得其传过部分法,而黄帝道未有成时,亦曾向其请教过。 这样一个负有盛名,在上古年间名动天下的修道者,留下剑仙道统并不让人吃惊,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仙剑天池,自然不是凡地,世人不可知,被上古法阵所守护,平日连只鸟雀都无法出入。 峨眉山,层峦叠嶂,山势雄伟,景色神秀,有万千气象。 所谓的蜀山,其实就是峨眉附近一带山脉的统称,这里古木参天,云断桥连,涧深谷幽,万壑飞流,水声潺潺。 “此地的红尘气太重!” 天穹之上,玉宸与洛卿儿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看着峨眉山上那川流不息的人流以及红尘气,挥手间将扑面而来的红尘气隔绝。 玉宸倒是洒然一笑:“没办法,末法时代,道统式微,这里现在已经是旅游景点了!”他对此早有耳闻,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峨眉山是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是普贤菩萨的道场,平日里来此地旅游之人众多,红尘气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没有这些红尘气了!” 玉宸眸光微动,天眼张开,四处望去,而后目光不移地看着一个方向,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牵着洛卿儿向着远处飞去。 但是神奇的是,即便二人在天空飞来飞去,下方的游客们也没有一人发现异常。 在峨眉山边缘处找了找,二人就进入一片上古法阵中,来到了一片浩瀚的无人区。 “这才是真正的蜀山!”玉宸眸光似电,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一声赞叹。 眼前所见诸峰,直上直下,每一座都如一柄长剑,傲立苍穹下,每一座山都有一股锐气! 这就是真正的蜀山,山峰都如剑,有一种惊天动地的气势,像是要刺破云霄。 “当真不凡!”少见的,就连洛卿儿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怪不得赤松子会在这里留下道统,让后人得其法,开创了剑修一门,早在看到这些山川地势时就已注定了。 而今,赤松子所留道统……剑修一脉很低调,平日间根本不出世,看不到他们的足迹。 “走吧,这里还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收回目光,玉宸带着洛卿儿继续前进。 毕竟他们只是刚刚进来而已,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呢! 两人向着西方飞了几百里,终于抵达了真正的目的地。 “到了!” 玉宸止步,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一座耸入云霄的山峰,陡峭的连飞鸟都不能立足,立上立下,像是一把天剑插在大地上 而且,还有一股凌厉的杀意卷出,斩人心神,肌体欲裂,骨骼将折,化龙秘境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接近。 “卿儿,去上面等我!” 玉宸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手,对她这样说道,毕竟洛卿儿在的话,他就无法得到真正的磨炼了。 “好!” 洛卿儿自然明白玉宸的意思,点了点头,足尖轻踏虚空。 她的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玄妙的道纹浮现,三步之后,已经立身于山巅之上。 这一切太快了,就连山峰之上的无上剑意都没来不及发出,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但她并未继续前进,而是眺望山下,那道屹立不动的黑衣身影。 在洛卿儿上去时,玉宸负手而立,眸光似电,凝视这座剑峰,似乎想要将其看透。 在其抵达山巅后,他终于动了,只见山峰之上寸草不生,光滑如剑体,杀气已经化成了有形之质,可斩人神魂。 “铮!”、“铮!”…… 玉宸不过刚刚踏上第一步,就有十万天剑齐鸣,斩破云霄,神芒蔽日,横断古今虚空。 玉宸不闪不避,周身浮现混沌剑气,这些剑气看似缓慢流转,实则每一缕都精准截住袭来的天剑。 二者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尚可!” 玉宸感受一下,留下的评价,这一击足以斩杀寻常教主了,但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话毕,第二步稳稳落下。 “轰!” 这一次,百万天剑齐鸣,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剑芒向他斩来。 整座山峰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神剑。 而剑气也不再是简单的斩击,而是开始演化出各种剑阵:有七星北斗之阵,有九宫八卦之术,以及周天星辰之道。 “来的好!” 玉宸大笑一声,终于祭出青萍剑,剑身绽放九色霞光,万物母气如天河倒悬般垂落。 最神奇的是,剑身上那些模糊的道纹此刻清晰可见,每一道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他手腕轻抖,剑锋划过玄妙轨迹,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奥妙。 剑锋过处,一方微型宇宙凭空显化!这方宇宙虽小,却包罗万象。有星河旋转,有日月交替,更有无数微小的星辰在其中生灭。 袭来的剑气亦或是剑阵直接投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紧接着就是第三步,此刻异变陡生,整座山峰突然剧烈震颤! “铮!……” 一道清冽剑鸣自天外传来,穿透三十三重天,越过无尽虚空,响彻寰宇! 月球之上,那道沉寂许久的剑痕骤然亮起,迸发出刺目血光! 剑痕深处,一道纯粹到极致剑意跨越无尽星空,向着玉宸而来! “果然如此!……” 玉宸眸光一凝,青萍剑在手中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剑鸣。 而发觉这剑意果然自月球而来后,心中更是了然,他对此早有预料,地球上能留下这等剑痕的,且有名的大剑修本来就寥寥几位。 而若说剑,地球上又有谁能比得过蜀山剑修一脉的祖师,赤松子呢! 那道剑痕果然与这山峰之上的剑意同源,明明刚刚才遇见过,此刻他登山,竟然让二者产生了共鸣,引发了天地异象! 昔日,那一剑,自蜀山而起,斩破天穹,直落月球,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而今,剑痕竟然复苏,跨越星空,只为他而来! “铮!” 那缕剑意转瞬即止,整座山峰中蕴藏的剑气全都沸腾了,仿佛整座山峰活了过来。 亿万道剑气喷涌而出,与星空那缕剑意融合,在虚空中演化出一条横贯天地的剑道长河! 这条长河完全由剑气组成,每一滴“河水”都是一道凌厉剑气。 河水喷涌间,隐约可见能看到上古大战的虚影,无数神魔咯血,有星辰被斩灭,更有无数修士陨落…… “铮!……” 整条剑河开始沸腾,化作灭世洪流向玉宸席卷而来! 这一击的威势,远远超过先前所有剑阵的总和,就连玉宸也感受到了威胁! “来的好!” 玉宸不闪不避,一声长啸,满头黑发狂舞,青萍剑横空,混沌剑气冲霄而起! “斩!” 简单直接的一剑斩出,将他自己身前的微型宇宙斩灭,爆发出开天辟地般的无上伟力! “轰!……” 两股剑意相撞的刹那,整座山峰开始剧烈震荡,产生的余波席卷八荒! 多亏了洛卿儿在山峰之上镇压,才避免了一场危机! 第二百零六章 剑池映卿月,劫火淬宸锋 当尘埃散尽,玉宸持剑而立,衣袍在风中烈烈,整个人如同一把仙剑,剑气直冲云霄! 玉宸踏出第四步的瞬间,整座剑峰突然发出悠远清越的剑鸣。 这声音不似金铁交鸣,倒像是某种古老的道音在回荡,山体表面,无数玄奥的剑文如同苏醒的游龙,在岩壁上蜿蜒流转。 “阴阳剑经?!” 玉宸目光如炬,虽然不识此诀真名,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阴阳奥义。 那些剑文时而化作黑白双鱼,在虚空游弋,时而转为日月同辉,照耀山河。 最玄妙的是,每一道符文流转时都伴随着独特的剑鸣,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曲大道天音! “铮!……” 青萍剑自主震颤,剑身上那些模糊的道纹突然清晰了几分。 玉宸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他不仅在看,更是在“听”——那些剑鸣中蕴含的,正是最本源的阴阳之道! 半刻之后,玉宸猛然睁眼。他手中青萍剑轻轻一划,这一剑看似随意,却暗合大道。 剑锋左侧,虚空化为永夜,连光线都被吞噬,右侧却亮如白昼,璀璨夺目。 阴阳二气在剑尖交汇,竟演化出一面阴阳仙镜! “轰隆!” 剑峰剧烈震颤,那些游走的道纹突然静止,它们如同受到召唤般,纷纷脱离山体。 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流光,没入山顶突然出现的一块玉石之中。 那玉石通体晶莹,表面有阴阳双鱼流转不息,暗合大道真意。 山巅之上,洛卿儿蓦然回首。她身后的仙剑天池无风起浪,池水开始沸腾,似有绝世锋芒即将出世。 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 玉宸越走越快,每一步落下,都要面对更加恐怖的剑意: 有时,剑芒化作一方世界,镇压而下,有时是历代剑修的道痕显化,杀伐惊世。 更有几次,连虚空都被剑意切割,寸寸断裂! 当玉宸踏出最后一步,整座剑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剑气、道痕、阵法尽数消散。 风声止息,云海凝固,连那凌厉的剑意都归于平静。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显化——白衣胜雪,眸光如渊,满头银丝虬结如藤,正是赤松子! 他未持剑,亦未展露半分锋芒,只是静静地立于山巅,如凡人般注视着玉宸。 “剑者,当藏锋于鞘。” 赤松子的声音很轻,却如晨钟暮鼓,直叩道心。 “锋芒太盛,易折。” 玉宸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那有何妨?”他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剑若够利,何须藏锋?道若够强,何惧折损?” 赤松子眸光微动,似有星河流转,良久之后,他忽然大笑:“好一个那有何妨!” 笑声中,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玉宸立于山巅,衣袂飞扬。 同为剑修,他自然明白——赤松子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答案,而是一颗真正的剑者之心。 仙剑天池,就在眼前! 山巅有一剑湖,澄清透亮,发出千丝万缕的剑光,像是埋有一柄绝世仙剑。 洗剑之地,悟剑之地! 这是一处神地,若是长居于此,能承受住这种剑意,可间接得其道统,这是一笔无价的遗产。 赤松子心怀仁慈,此地虽有剑气纵横,但却化尽了杀戮气,不是毁灭性的,不然世上难有人可以接近。 玉宸与洛卿儿并肩立于山巅,山风拂过,带着两人的衣摆飘逸。 “好一处剑意长存的神土,正适合磨砺自身!” 洛卿儿素手轻抬,一道剑气在指尖流转,与天池中的剑意遥相辉映,显然感受到了此地的不凡。 玉宸微微颔首,目光略过湖畔的几颗苍劲古松,这些老松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虬结如龙,树皮皲裂似鳞。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一株古树下,有一张石桌,很是粗陋,古拙自然,一点也不讲究。 它依据一块岩石凿刻而成,如卧牛横陈,在上面有三块古玉,色泽暗淡,蒙尘数以千年,有鸟篆刻录在上。 “咦?那是什么?” 洛卿儿的目光终于从玉宸身上转移到了山峰之上,并且一眼就看到了那三块古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玉宸牵起洛卿儿的素手,二人迈步向前走去,主峰上很平坦,除去几株老松外难见其他草木,与绝壁上一样光秃秃。 “铮!……” 但没走几步,两人就发觉了威胁,一股强大到让人恐怖的剑意在刹那间将二人笼罩。 准确的说,是将洛卿儿笼罩,这剑意无坚不摧,直指元神,似要斩灭灵魂。 但这还是不能阻拦他们的步伐,洛卿儿祭出护体霞光,将二人护住,而后继续向前。 “铮!”“铮!”…… 时不时有凌厉剑气劈来,每一次都重逾亿万钧,若非此地有上古阵法加持,恐怕整座山峰都会灰飞烟灭了。 可即便如此,那剑气依旧恐怖绝伦,站在护体霞光铿锵作响,像是山河在轰鸣,发出阵阵颤音。 整座山体再次开始抖动,宛若一柄仙剑在复苏。 赤松子的无上剑意摄人心魄,虽然化尽了杀戮气,但依然不是常人可接近的。 洛卿儿想要继续前进,突然,一道永恒之光发出,灿烂夺目! 在这一刻,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只有这一道剑光,天上的日月星辰都显得微不足道,暗淡的没有光泽。 “轰隆隆!……” 一种宏大的剑鸣声比雷鸣还恐怖,避无可避,直接将洛卿儿斩退了几步! “我需要参悟,才能继续前进!”她轻声道 没办法,赤松子留下的剑意太过恐怖了,纵她已经臻至为圣,亦无法与之抗衡。 除非,洛卿儿可以领悟赤松子的剑道真谛,从而与此地的剑意不分彼此,这样,她才能被继续前进。 “好!我在前面等你!”玉宸点头,然后将刚才得到的那块古玉放入洛卿儿手心,留给她参悟! 没有过多的言语,洛卿儿直接接过玉石,素手紧握,当场盘膝而坐,三千青丝随风飘扬,周身泛起朦胧仙光,没过多久,直接进入了悟道准备。 而玉宸自然不会闲着,嘴角微扬,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正如他之前所说的,他会在前面等她,自然不会食言! 玉宸之前就领悟了阴阳剑经,那是赤松子所创的剑经,此刻他的周身流传着自己的剑意,与赤松子的剑意共鸣, 再加上刚才被其留下的剑意虚影所认同,所以说,他在这座山峰上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玉宸轻轻松松的来到石桌旁,将那三块古玉拿起,左右研究一番后,又将其放了回去。 这三块古玉不是他的目标,反而引起了洛卿儿的兴趣,所以他将其留下,留待她自己拿到。 而玉宸则是直接来到剑湖畔,凝望湖水,澄清透亮,若隐若无,有成千上万道剑光聚纳于水中。 这是赤松子洗剑之池,蕴含有不灭的剑光,他在此住了大半生,这剑池早已通灵,可凝聚出无上剑意,甚至是打出无上一击! “是时候了!” 玉宸在心里这样想到,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三大剑诀的最后一门,仙劫剑诀! 它的剑意,浩大而恢宏,恐怖而骇人,讲的是仙之劫难,一剑斩出,仙道生灵都要应劫。 仙劫剑诀!终于可以参悟了,他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了! “系统,领取仙劫剑诀!” “叮!奖励已发放!” 玉宸盘膝剑池之畔,因为此地蕴含某种剑道真意,可让人心静,有助于参悟无上剑诀! 他盘坐于剑池之畔,双手伸向天池的水面,感受着池底传来的道道剑光。 玉宸心神沉入仙台,一枚通体晶莹的剑意种子静静悬浮。 那种子不过拇指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表面流转着玄奥道纹,时而化作雷霆,时而转为劫火,隐约可见仙神陨落的虚影在其间沉浮。 “这便是……仙劫剑意?” 玉宸心念微动,剑意种子骤然绽放璀璨神芒。 无数细如发丝的剑气自种子中迸发,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四肢百骸——每一缕剑气都蕴含着破灭万法的真意,所过之处,连经脉都颤。 转眼间,半月光阴流逝。 玉宸如雕塑般静坐不动,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剑辉。 那剑辉时而化作星河倒悬,时而转为劫云密布在他身周三丈之内,草木凋零,山石化粉,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隐约可闻神魔恸哭之声在虚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洛卿儿已翩然而至。她一袭白衣胜雪,足尖轻点水面,竟引得池中万千剑光为之雀跃。经过半月参悟而且 赤松子剑道真意已尽数了然于胸。此刻的她,在这仙剑天池中如履平地,再无半分阻滞。 “这是……” 洛卿儿美眸微凝,望向静坐的玉宸,只见他周身异象纷呈:左侧虚空中有真仙喋血,右侧苍穹下有魔神陨落。 一道冷冽到极致的剑意如寒霜般蔓延开来,连她这等修为都不禁为之动容。 “何等劫难?……” 洛卿儿轻声呢喃,素手轻挥间布下一道月华屏障。 她深知此刻不宜打扰,便转身走向那方古朴石桌——三块蒙尘古玉静静陈列,表面鸟篆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时光如水,又是半月。 这一日,天池突然沸腾! “铮!……” 一道璀璨神虹自玉宸眉心迸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 那神虹中蕴含着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剑意,仿佛连时光长河都要为之断流。 池中万千剑光尽数俯首,连山巅的云海都为之退散。 玉宸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亿万道剑光流转,最终归于沉寂。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萦绕的恐怖剑意也随之收敛。 “仙劫剑诀,不愧为三大剑诀之一!” 他低语一声,指尖微动,一缕剑气在指间萦绕,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令天地变色的无上威能。 顷刻间,山巅之上,云海被一道无形之物从中切开,露出蔚蓝的天空。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正是洛卿儿。 “已得其中真意,只待水到渠成的那一日了!”玉宸转身,眼睛中一道剑芒一闪而逝,他来到了她的身边。 “那接下来……?”洛卿儿眸光流转,最后将目光看向玉宸,静待他的决断! “这座天池中蕴含无数道剑光,正适合用来锻体,而且赤松子的剑意,更需要细细体悟!”玉宸看向剑湖,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我陪你!”洛卿儿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本就是她随玉宸回地球的初衷——相伴在他左右! “这是自然!”玉宸颔首,再次牵起她的手,一起来到了剑湖之畔。 湖水澄清透亮,蕴含着千丝万缕的剑光,像是埋有一柄绝世仙剑。 二人踏入池水,那些剑光如同鱼儿受惊般四散开来,为二人让出一方净土。 玉宸盘坐池中,眉心泛起九色仙光,他欲借此地剑光锻体,但是谈何容易! 赤松子乃是上古有名的修行者,更是一位剑道大家,一身修为通天彻地,留下的洗剑之地,便造就了一方道统! 而玉宸呢!他这一路而来,可从未有人教过他剑道,一切全靠自悟! 就算是灵宝天尊,也是以阵道证道,虽然他后期又炼制出四柄杀剑,但是和纯粹以剑道证道者,终究是有着差距。 青萍剑自眉心显化,这是由九色仙金打造的剑身上流转着万物母气,这柄陪伴他至今的仙剑,承载了他修道以来的所有剑道感悟。 草字剑诀锋利又摄人,平乱诀一剑出而神魂悸动,以及仙劫剑诀的浩大而恢宏…… 玉宸神色郑重,元神自仙台越出,悬于眉心三寸,开始认真体悟赤松子的剑意! 剑者,主攻伐,一剑既出,万里山河皆破,无物可挡,无物不破! 而到了一定境界,剑不局于有形之质,一草一木,甚至一尘一沙都可为天剑,动辄可劈裂山海。 第二百零七章 天池剑雨淬圣躯!(求月票!) 在这天穹低垂,仙雾缭绕的天池之畔,玉宸静坐于此,眸光似电,凝视着天池中那游弋的万千道剑光。 那些剑光时而如银龙摆尾,时而似星河游荡,每一道随时随地都可以化作一柄不灭的天剑斩出。 在湖面激荡出层层道纹涟漪,似乎在诉说着剑道至理! “这……就是赤松子的剑意吗?” 玉宸心中震动,只因赤松子的剑意竟然与草字剑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粒尘化剑,可填平浩瀚沧海,一株草化剑,可斩下日月星辰来,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伟力! “剑道至境,殊途同归?” 玉宸若有所思,青萍剑在他四身环绕,草字剑诀的奥义在其上绽放,与天池中的那股剑意共鸣! 玉宸双手齐动,开始演化,认真琢磨其剑意,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这片剑意的海洋,开始探寻其中的奥妙。 他知道,古时的无上人物,虽然人生轨迹,修行之道略有不同,但许多观点却如出一辙。 就比如“一器破万法”这一观点,不仅是道经中有这一记载,在玉宸修行的诸多古经里,也都能找到类似的阐述。 而此刻,玉宸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赤松子将一器破万法这一理念演化到了某种极致。 世间万物皆可为兵,不论是沙砾,花草,又或者只是一滴水,在他的剑道中,都能化作一柄柄克敌制胜的天剑。 十剑、百剑、千剑、万剑....看似纷繁复杂,实则最终所用的只是那个“一”。 这个“一”,才是道的本源,是剑道的精髓,是能斩断一切虚妄的至强之力。 一粒尘能填平沧海,一株草可斩落日月星辰,一个人便能独战六合八荒。 赤松子以剑为引,平定乱古乾坤,剑不过是其道的外在体现,真正强大的,是他对道的领悟与掌控。 玉震看着在他周身环绕的青萍剑,又看向仙台之上,那仍在进行蜕变的通天葫。 他以剑为护道器,以仙葫承载自身之道,看似与赤松子不同,实则在本质上殊途同归。 万法相通,无论选择哪条修行之路,走到最后,都会汇聚到大道的源头。 然而,比起“一器破万法”,玉宸更信奉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愚者才会向外寻求!”这句流传千古的谚语,玉宸一直牢记于心。 他深知,秘境法的核心便是挖掘自身潜能,只有不断突破自我,才能走上真正的通天大道。 刹那间,玉宸仙台清明,玉宸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穹捅破。 三大剑诀——草字剑诀的斩尽一切有形之物,平乱诀的诛尽一切元神魂魄,仙劫剑诀的仙之劫难,三大剑诀的剑意同时被激发。 青萍剑自体内飞出,剑身纹路流转,与池中万千剑光交相辉映,交织出一幅玄妙莫测的剑之道图。 而后,又落于他眉心前方,绽放出九色仙光,却又在刹那间内敛,回归到平凡质朴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原来如此!……” 玉宸眼中闪过一缕金芒,如烈阳当空,炽热无比,他已尽得赤松子的剑道真谛。 并且将草字剑诀与赤松子的道结合起来参悟,使得对草字剑诀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将来对敌时,一剑斩出,可灭万物!即便是大成王者,亦或者是半圣强者,他都有把握与之抗衡! 而另一边,洛卿儿也进入了状态,整个人环绕着霞光,如九天玄女降临凡尘。 在这片充斥着剑道真谛的天池中,她正在努力的参悟,甚至是借此地走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玉宸看向洛卿儿的方向,见其已然入定,一挥手,无数仙光撒下,一方阵法完成,避免自己一会惊扰到她。 看着池中游弋的万千剑光,玉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褪去外袍,扔至池畔。 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每一寸肌肤上都流转着金色的光芒,这就是他苦修多年的强大肉身。 玉宸默默来到一旁,来到距离洛卿儿最远的池边,目光炽热的看着四周的万千剑光,仿佛那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来吧!借汝之锋芒,铸不灭躯!”玉宸一声低喝,神念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 他在主动牵引这仙剑天池中的万千剑光入体,以此来破开他的肉身。 剑光如梭!一道道剑光如同闻着腥味的鲨鱼般,向着玉宸蜂拥而至! “嗤!嗤!嗤!……” 第一道剑光划过胸膛,带起一蓬绽放的血花,鲜血飞溅在池水中,飞溅在岸边,染成一片赤红!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剑光接踵而至,在他的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这还不够,他神色不变,在这剑光组成的剑雨中屹立不倒,神念更是疯狂,还在牵引更为强大的剑光。 “铮!铮!铮!……” 一道道永恒之光被他吸引而来,灿烂夺目,天上的日月星辰与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暗淡的没有光泽! 顷刻间,一道道永恒之光穿透了玉宸的身躯,他的身躯在剑光的冲击下,已经没有完整的人形。 此时,玉宸的状态十分糟糕,他真的成为了一片血肉与碎骨,在天池中漂浮。 他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天池,与天池中万千剑光交融在一起,场面一度变得妖异起来。 到了这一步,玉宸明白,他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他一直希冀突破,让肉身再完成蜕变。 玉宸神念守一,开始运转不灭经,他要修复伤体,凝练出比之前更为强大的不灭之身。 一种奇异的经文声响起,如黄钟大吕,在这个时候比以往更为强大,也更为让他彻悟,那才是真正的不灭经。 一个又一个符号自血肉深处显化,跟玉宸那被斩碎的血肉交融在一起,不断纠缠。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和泥,在造人,要反复的碾压,不断的锻造。 千锤百炼,破而后立,那滩悬浮于池中的血肉居然开始蠕蠕而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破碎的血肉开始重新凝聚,一切重新生长了起来,到最后又有了躯体的样子。 他的骨头也在重新生长,在重续,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重新出现,一具全新的躯体被不灭经重新凝聚了出来。 玉宸成功了,破而后立,再进一步! 新生的躯体散发着比之前更为强大的气息,每一寸的肌肤都闪烁着比之前更为璀璨的光芒。 不灭经,号称无上大法,昔日位列最强古经前三甲的天功,在这一刻展现了他那恐怖的伟力。 只可惜,唯一的缺点是不能修元神,不然的话,排名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而毫无疑问,在修炼肉身方面,这是真正的第一经文,它让玉宸在近乎绝境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蜕变。 肉身得到了进一步升华,向着真正的不灭之躯又迈进了一步。 但这样还远远不够!或者说,距离玉宸心中的目标还差得太远! 玉宸自然知晓一味蛮干的弊端。过度压榨肉身潜能,就像是强行点燃即将熄灭的灯火。 纵然会带来片刻的辉煌,但是会如同昙花般,花开即败,最后留下难以痊愈的暗伤,甚至折损自身的根基。 而真正的蜕变之道,需以天材地宝为引,方能万无一失! 说到天材地宝……玉宸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收获的那些妖圣肉。 足足三百多块晶莹剔透的妖圣精肉,每块都重逾数千斤,此刻,不正适合作为蜕变的资粮? 想到这里,玉宸整个人已经化作流光掠向山峰另一侧。 他自然不是要烹煮食用——那种做法,只不过待客消遣之用。 而真正的炼化之道,在于萃取其中蕴含的妖圣宝血! 那可是凝聚着妖圣一身精华的宝血,只是一滴就可以让一只普通妖族脱胎换骨,拥有比肩圣子的潜质! 山风猎猎,玉宸盘坐于虚空之中。经过他的推算,十滴妖圣宝血便足以助他完成这至关重要的两次蜕变。 玉宸眸光一凝,抬手祭出一口赤红如血的宝炉。 炉身晶莹剔透,竟是以九天神玉中的血钻神玉打造而成,通体流转着慑人的神辉。 炉身雕刻的太古凶兽栩栩如生,仿佛张口便能吞星吐月。 此炉一出,虚空都在震颤,仿佛承受不住其威压。 “火来!” 一声轻喝,道火燃起。此火不同于一般的道火,而是玉宸自己祭炼的神火,九彩的神火彰显着他的不凡之处。 玉宸自诛仙阵图中摄出数块妖圣肉,那血肉晶莹如玉,即便历经漫长岁月,依旧散发着不朽的神性光辉。 每一块都璀璨夺目,霞光万道,精气澎湃,摄人心魄。 “炼!” 玉宸并指如剑,刹那间将那些妖圣肉分割成上万份。 每一块碎片都如同一颗颗星辰,在虚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纷纷没入血钻宝炉之中。 宝炉轰然而响,炉壁之上的太古凶兽仿佛活了过来,开始闭口炼化起这一颗颗“星辰!” “轰!” 道火冲天而起,宝炉内神霞喷薄,妖圣肉在道火中沉浮,芬芳之气弥漫四野,令方圆百里的草木都在疯长。 而玉宸却心如止水,眸光如电,死死盯着血肉深处那一道道游走的金色神曦——那正是妖圣宝血! 五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日,一股馨香席卷八荒,玉宸周身毛孔舒张,肌体生辉,仿佛随时要举霞飞升一般,如沐仙光。 “成了!” 玉宸袖袍一挥,宝炉轰然开启,刹那间,万道赤霞冲霄而起,瑞气如龙盘旋,映照得整座山峰都沐浴在神圣光辉中。 炉底静静沉浮着十滴龙眼大小的赤血,晶莹欲滴,每一滴都如同小太阳般耀眼,又宛如红玛瑙般透亮,内蕴无尽神性精华。 “终于成了!” 玉宸眸光炽盛,此番炼化虽耗时不短,所幸未出差错。 他略作调息后,身形已化作流光返回仙剑天池。 天池中,洛卿儿依旧盘坐如雕塑。 但玉宸敏锐地察觉到,一缕微弱却和此地截然不同的剑意正从她身上流转而出! 那剑意虽如风中烛火,却已能在这剑意下顽强存在。 这意味着,她已然踏出了自己的剑道之路。 玉宸收回目光,再次凝视天池中游弋的万千剑光。 这一次,他准备万全!十滴妖圣宝血,足以支撑两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第一次,四滴妖圣宝血为引……” 玉宸翻手取出早已备好的奇珍:一小瓶仙泉,以及各式各样对肉身拥有奇效的天材地宝! 这些天材地宝与妖圣宝血在虚空中交融,刹那间将所有材料熔炼为一炉金霞流淌的宝液——此液名为“修身”,乃是他专为修复肉身潜藏的神藏而炼制的! 玉宸将修身液封入玉瓶,悬于青萍剑锋之上。 剑身轻颤,似有灵性般将玉瓶稳稳托住,只待关键时刻便会刺破玉瓶,使神液与主人相融。 “再来!” 他眸光如电,神念如潮水般涌出,再次牵引天池剑光入体。 与先前不同,那些最开始、也是最弱的剑光斩在肌肤上,竟只能留下道道白痕,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仿佛在劈砍仙金一般,溅起了无数火星,却无法对玉宸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铮!铮!铮!……”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这次却只让玉宸感到酥麻微痒,恍若按摩。 玉宸嘴角微扬,心知肉身已经今非昔比,当即神念暴涨,直探天池深处! “轰!” 一道道永恒之光破水而出,璀璨夺目,连日月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 不过是一瞬间,这一道道永恒之光划过玉宸身躯,虽仍带起蓬蓬血花,却再难将他直接斩碎。 不灭经运转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通体绽放出刺破九霄的璀璨神辉。 “还不够!” 再次感受了一番深处剑光的力量后,玉宸突然并指如剑,一道惊世剑芒自指尖迸发。 直斩天池底部那道长存至今的剑痕——那是赤松子昔日常年练剑留下的道痕! 第二百零八章 雷池锻体,灵宝秘踪 “锵!……”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紧接着天地骤然寂静。 下一瞬,一道无法言喻的剑光自剑痕之中逆斩而来,这道剑光无形无相,却超脱时空。 剑光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被切出完美的豁口,带着令诸天万界为之颤栗的无敌剑意。 只是这惊鸿一剑,便让玉宸的那千锤百炼的身躯如同琉璃般寸寸崩碎。 一瞬间,血肉骨渣漫天飞溅,血雾再次弥漫在整座山峰,顷刻间,玉宸陷入了所谓的濒死之境! 整个人再次化作一滩血肉,但这次,不灭经符文如同蛰伏的神龙,在血肉之间疯狂流转。 每一块骨渣都在迸发着耀眼的神曦,宛如一颗颗小太阳,散发着光明而神圣的气息。 他试着运转不灭经,以此来重塑己身! 然而,那道无形剑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诡异而特殊的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般,死死将玉宸的血肉束缚。 这力量让玉宸的重组速度迟缓无比第一次血肉的凝聚,每一块骨骼的生长,都如同蜗牛在攀登万丈高峰般,艰难而缓慢! “咔嚓!……” 就在这生死一瞬,青萍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鸣,剑锋之上的玉瓶应声炸碎。 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如决堤的洪水般蔓延传出,一滴滴五彩神液如星河垂落,洒落在这满池的血肉骨渣之上。 “嗡!……” 随着五彩宝液的加入,这妖圣精血炼制的修身液果然有奇效! 玉宸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压在身上的太古神山被掀翻,那股束缚着他重组的无形力量开始消散。 但很有限! 而原本凝滞的不灭符文如被注入了新鲜血液般,道道符文化作金色神链。 在支离破碎的血肉之间穿梭游走,如同游动的游龙般,将玉宸那破碎的肉身聚集起来。 这些金色的神链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最后勾勒出一幅神秘莫测的涅槃道图。 道图上符文闪烁,散发着不灭的气息,仿佛在演绎着天地的不灭与生命的不朽。 就在这时,玉宸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如闪电般划过。 他的这次蜕变与之前并无太大区别,但可以在其中引用并添加新的神术,比如:“雷帝宝术!” 他心念一动,一道流光自虚空中缓缓出现,九霄五炁雷池应玉宸的召唤而来。 刹那间,玉宸头顶形成一片漆黑的云层,开始翻滚涌动,仿佛一头太古凶兽在其中咆哮! 紧接着,一大片银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的血肉尽数裹住了。 这就是玉宸以雷帝宝术配合他的雷池所能施展的雷劫,伴随着“哧哧”的声响。 无数条细小的银蛇,在他的血肉上肆意游走,将他的血肉淬炼,加快他吸收修身液的速度。 玉宸动用雷帝宝术,施展引雷的法门,化雷光为己用。 玉宸聚集雷电之力,藏雷霆于自身,使自身的精气充沛,他能明显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血肉都在变强。 然而,好景不长,雷池仿佛无穷无尽般,源源不断的落下一道道神雷。 这是玉宸之前在渡劫时收取的雷霆,如今在雷池中不断的孕养,起码是一片真正的雷电汪洋了! 如今,雷霆之力全部倾泻在自己身上,按照平时的话,这些雷霆根本伤不到他的肉身。 但此刻,玉宸处于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状态,现在这雷霆已经能轻而易举的与自身融合了。 玉宸只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血肉中贮满了闪电,但已经无法继续积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就要在雷霆中化成残渣了。 “喀嚓!……” 肉身陷入生死攸关的时刻,玉宸的神识却不慌不忙,开始运转炼雷篇,开始炼化血肉中的电弧。 无尽的雷霆化作本源与纯粹的神能,以此洗礼肉身,之后更是演化出一口古鼎,对自己进行熬炼。 这鼎,三足两耳,古朴无比。 还好,这里没有人,不然的话一定会发呆,因为这实在是变态了。 自己引雷霆构建宝鼎,将自己封在当中,进行熬煮,这做法简直匪夷所思啊! 就在这时,先前融入己身的修身液终于完全发挥了作用,不灭经在他全力运转下,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这种滋味,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这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谁能想象吗?自己的每一块血肉中都充斥着雷霆,浑身噼里啪啦作响! 便是有雷帝宝术也不可能全部化解,但若是有不灭经的话,一切就另当别论! 当成千道雷光渐渐消退时,宝鼎也越发的虚幻起来,而玉宸的血肉居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喷薄出闪电,整个人都充满了电能。 虽然对他的血肉造成了些许影响,那些细小的血肉直接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点神曦。 但是也有一股新生的力量也在悄然诞生,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的滋养着他的血肉。 雷帝宝术锻体篇持续运转,以雷霆炼己身,壮大自我。 那些血肉在雷霆的牵引下,宛如时光倒流般聚拢,紧接着不灭经的符文开始显化。 他的骨骼再生时发出阵阵大道伦音,天地间仿佛在奏响生命的乐章。 五脏六腑也在重新演化,五方神祇的虚影在其中静立,闪烁着五彩霞光。 转瞬间,一具更为璀璨,散发着无尽神辉的宝体在天池中重塑成型。 每一寸肌体都流淌着令天穹失色的神辉! 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光,一缕缕电弧在体表涌动,而他体外的那个由雷霆凝聚的宝鼎依旧凝实。 其中的雷霆神液依旧源源不断,持续的熬煮他的身与神,要将他这具宝体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 就这样熬煮了许久,久到洛卿儿的剑意已经能初步抗衡着天池中的庞大剑意。 她睁开了双眸,一双美眸中闪过两道剑光,解开了玉宸为她设置的阵法,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尊雷霆宝鼎。 雷霆宝鼎已经开始虚幻,其中的雷霆精华,已经被玉宸完全吸收,他的身体也达到了某种极限。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洛卿儿莲步轻移,向着雷霆宝鼎走来的瞬间,宝鼎其中的神液完全被他所吸收。 下一瞬,宝鼎迸发出璀璨神光,缓缓消散于虚空,露出他那新生的躯体。 紧接着,一套黑色华服加身,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出现在山峰之上。 新生的玉宸猛然睁眼,两道实质般的剑光射出,瞬间刺破虚空,撕裂了苍穹。 这一场生死淬炼,实在是太过刺激,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这一次的濒死重塑,不仅仅是肉体的重生,还是神识的升华。 更让他在恍惚之间,窥见了那隐藏在生死玄境之间,唯有极少数强者才能领悟的道之真谛。 这一刻,他领悟了一件事:“不用惧怕死亡,这只是另一种开始。” 那濒死之际的梦幻感,如同一股神秘的魔力,令人着迷。 这种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与所谓的命运抗争,确实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快感! 也难怪都说遮天人都是个莽夫,能用拳头和剑解决的事情,谁用嘴呀! 我练剑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和任何人讲道理! “阿宸,你的事怎么样了?” 洛卿儿没有询问玉宸之前在做什么,她知道如果是应该告诉她的,他自然会说。 “已经结束了,熬炼了身与神,我现在的感觉,仿佛一只手就能击毙斩道的王!” 虽然还欠缺了一次蜕变,但玉宸的这次蜕变得到的收获已经大大超脱了他的预期。 于是他突然决定,将最后一次蜕变留下来,等待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往何处?”洛卿儿再次开口问道。 “我依稀记得,地球似乎也有灵宝道统残存,身为天尊首徒,理应去查看!”玉宸道。 “好!” 洛卿儿点头,二人一同下山,离开了这座天峰,山下有着不少修士在下面等待。 毕竟天峰震荡,发出的剑鸣声响彻云霄,就算蜀山剑派再怎么低调,再怎么与世无争。 自家祖师遗留下的神土发生了变故,自然也是要出世查看一番的。 不过,这一眼望去,除了个化龙境界的老者之外,其余的修士们,一个个的修为连四极都没有。 这就是蜀山的剑修一脉吗? 怪不得如此低调,平日间根本不出世,看不到他们的足迹,修为只有这么这样的话,确实应该避世! 不过嘛!还是可以与其交谈一番的,毕竟灵宝一脉的道统所在,他也不知道在何处。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缓缓自山峰上走下,一瞬间就吸引了山下所有人的目光。 但在场的众人显然有着严厉的规矩,没有一人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玉宸二人下山,来到他们面前。 “老朽,蜀山剑派李太玄见过二位前辈!” 李太玄仿佛如梦初醒般,连忙躬身施大礼参拜,神色激动而又有些慌张。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立刻效仿,开始躬身施大礼参拜起来,所有人都在心里暗自揣摩,老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老祖已经进入了化龙境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但是面对玉宸二人时,却是如此的惊慌失措,难不成他们二位是大神通者不成! 可是,世上居然有如此年轻的大神通者吗? 难道是来自昆仑不成? 毕竟在当今这个年代,遇见一位大神通者,都是非常罕见的,也不知是福还是祸,而一次性遇到了两位,太不现实了! 只有号称万山之祖的昆仑,才有可能孕育出两位大神通者! 至于为什么说他们二人是大神通者? 首先是他们轻而易举的登上了自家祖师遗留下的神土。 其次,他们在山峰上面引动了雷劫,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有些人或许会认为是祖师留下的手笔。 但是李太玄清楚,门派里留下的古籍中也有记载,祖师留下的神土不可能引动雷劫。 那雷劫的来历就清楚了,所以才会让他如此的惊慌失措! 要知道,在现在的时代,大道不可知,想要引动雷劫,几乎不可能。 而李太玄也是在古籍中才得知,有逆天的妖孽会在突破某个境界时引动雷劫。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他才能清楚的感受到玉宸他们两人的身上的那种生命活力。 那绝对不是假的,二人皆没有一点暮气,很难想象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在成就大神通者的同时,保持如此的活力。 难道是臻至化境后返老还童了,还是说他们本身年岁就不大呢? 太玄在心中猜测起来,而按常理来说,在这末法时代,于此年龄段能有这样的成就,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必,都起来吧!”玉宸出手虚扶了一把,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他们所有人扶了起来。 “多谢前辈!”李太玄再次感谢道。 “无妨,我问你,灵宝一脉的山门如今在何处?” 玉宸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冲自己道谢,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也不能不问,否则的话,那就太亏了,于是故作冷漠的开口问道。 “灵宝一脉的山门?”李太玄低头陷入了沉默,但是很快又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小老儿敢问二位前辈,寻灵宝殿的山门有何要事?” “我与灵宝一脉有旧,欲寻访一番!”玉宸和洛卿儿二人对视一眼,而后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太玄放下心来,大神通者开口自然是不会信口雌黄,那他就放心说出来了。 “如今灵气日益衰竭,灵宝派也日益衰弱,门派核心弟子以及掌教已经全部回到了他们一脉的密地。” “我记得应该是在阁皂山,就在如今的江右,在武夷山的西延支脉处!” 李太玄说着,又怕他们二人不知道具体的方位,直接将地名全部说了出来。 “江右的武夷山吗?”玉宸喃喃道,而后屈指一弹,一团龙气被他打入了李太玄的眉心。 第二百零九章 剑经传承,阁皂探秘(求月票!) “吼!……” 李太玄枯槁的身躯猛然一震,紧接着,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自他体内响起! 一瞬间,山间云雾翻涌,无数的妖禽灵兽尽皆伏地,瑟瑟发抖。 “老祖体内怎会有龙吟?!” 蜀山剑派的众门人脸色巨变,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威压,而修为稍弱者,更是被这股威压直接镇服,直接跪伏在地。 “轰隆隆!……” 而李太玄只感觉一股磅礴如海的暖流眉心轰然灌入,刹那间贯通四肢百骸。 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如同万千雷霆在体内炸开! “噼啪!噼啪!” 他那佝偻了百年的脊背猛地挺直,一头白发无风自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转黑。 原本干枯如树皮般的肌肤重新焕发出光泽,脸上的皱纹如潮水般退去。 转眼间,李太玄竟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变成了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模样! “返老还童?不对,老祖突破了呀!” 有年长的太上长老看出了端倪,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蜀山一脉全靠太玄老祖一人扛着。 他的寿元将近,本来打算处理完此事后,便前往昆仑,搏一搏仙缘。 可是谁能想到,来祖峰等待,回答了个消息后,竟然还得到了大神通者的馈赠。 老祖居然突破到了化龙第二变,再得一百五十年寿元,蜀山剑派可再昌盛整整一百五十年啊! 李太玄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暴涨,两道神芒直射九霄,宛如两盏不灭的神灯,洞穿天地。 他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生命精气,一切仿佛回到了三百年前初入化龙境时的巅峰状态! “铮!……” 就在此时,他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古老而宏大的剑鸣。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带着洪荒的气息,让他神魂都在颤抖! 在李太玄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万千金字,每一枚金字都如同一颗星辰,虽刺眼但却不伤神,牢牢的烙印在他心间。 “这是《太乙赤书剑炁经》,这是我蜀山失传已久的《太乙赤书剑炁经》啊!……” 李太玄只是简单扫视一眼,就激动的出声,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这门经文在蜀山已经失传多年,据传是开派祖师观阴阳所创,蕴含无上剑道真意。 历代蜀山掌门苦苦寻觅而不得,有人猜测他就在仙剑天池,但却无人能踏上山峰。 没想到今日,这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经文,竟在他识海中重现! 而李太玄如此激动的原因不只是这个,更是因为他修行的便是这本典籍的残篇。 虽然只是残篇,但却被他缝缝补补,最后使自己成就了化龙秘境。 李太玄猛然回神,眼中的感激久久不散,他毫不犹豫地对着玉宸行三跪九叩大礼。 额头重重地磕在大地上,声音颤抖道:“晚辈叩谢前辈传法之恩!此恩此德,蜀山一脉永世不忘!” “起来吧!愿尔能厚积薄发,早日得道!” 玉宸这次没有制止,因为他明白,传法之恩大如天。 更何况这经文或许真能让其得道,那他这就是传道之恩了,受这一礼,他受之无愧! 话毕,玉宸二人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化作两缕清风,远遁天地间。 “老祖!老祖快起身吧!” 直到玉宸两人离去,蜀山剑派的门人们,才连忙将李太玄从地上扶起,而他的目光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移! “昭告天下,若有人胆敢冒犯两位前辈,即是与我蜀山剑派为敌,此仇,不死不休!” 李太玄回过神,对着一旁的蜀山剑派当代掌门郑重的说道。 “老祖……?谨遵老祖令!” 蜀山剑派的当代掌门听着李太玄的话,刚要说些什么,但看着老祖的目光,只是点头,而后急忙去昭告天下。 “老祖,这是不是有些太……?” “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对吗?” 蜀山掌门得令去昭告天下,蜀山的太上长老,也就是上一代掌门站了出来,带着些许不解,刚问出口,就被李太玄打断道。 “是你不明白,那位前辈看似随手赐下的机缘,却扫亮了我前方的道途!” 李太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身上那股宛如朝阳的生命力,对于他人的质疑,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其他解释!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团龙气的珍贵,其中蕴含着足以让人彻底脱胎换骨的神性精华。 其中最珍贵的,毫无疑问是一缕阴阳剑意 他周身剑气涌动,直冲云霄,在虚空中演化,最终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太极剑图。 阴阳二气流转,镇压四方天地,一瞬间,蜀山所有人的剑都在这一刻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这……这是……” “剑意,这是老祖的剑意!”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些长老面色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老祖的剑意比之前强了何止一星半点。 这简直就是质变,是鱼跃龙门的质变,他们才明白,老祖刚才获得了什么样的机缘。 仅凭剑意就达到这一步,在蜀山的古籍中,也只有两千多年前的那个时代,蜀山才有人达到过。 而另一边,玉宸和洛卿儿已经离开了蜀山,重返人间。 他们接下来从巴蜀出发,中间要经过四个省份,最后才能抵达江右。 而就在之前,在前往峨眉山的路上,他们找到了一幅极其详细的华夏地图。 还有一幅世界地图,将其烙印在心间后,就再也不用怕迷路了。 现在,玉宸两人要前往江右,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前往,毕竟他们就在那里,也不会跑。 那又何必如此着急呢! 其实玉宸返回地球的另一个目标,就是诸子百家在地球上留下的古经典籍。 用不了多久,玉宸就会进行修行路上的一大抉择了,没错,就是仙三斩道。 仙三斩道,斩断修士的前路,再无道可寻,许多人拼尽一生,都无寸进。 在这个关卡,修行十年与千年没有多大区别,若能悟,若有大毅力,也许一朝破进,若不明,一堵就是一生一世。 天斩人道,毁掉根基。 仙三斩道,断修士的路。 人亦可斩道,斩自己一刀,斩去心中的念,斩尽、斩净,斩出自己的道! 对于斩道,玉宸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但还需要佐证,论道,论心! 而玉宸的选择便是读尽百家典藏,以此来升华自己。 玉宸带着洛卿儿走进了很多藏馆,购买了许多的孤本,凡是他认为对自己有帮助的全都买了下来。 至于钱?对修行者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他以七十二变,变化了模样,出售了一些玉石,黄金。 还有一些并没什么用处,只是年代久远的物品后,他就再也不缺钱了。 而将整个省份的孤本典籍买尽后,玉宸与洛卿儿便踏上了前往江右的路程,只不过这次是用走的。 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而玉宸的选择是,两者同时进行,一边道藏,一边向着江右进发,脚步永不停歇! 晨诵黄庭,暮吟南华,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洛卿儿则在一旁始终陪伴。 终于,在他们出发的半个月,玉宸二人终于抵达了武夷山,他们刻意放慢了脚步,毕竟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按照李太玄的说法,灵宝派故地就在阁皂山,是武夷山西延的支脉,逶迤绵延二百余里,古竹苍松,峰回峦复,景色优美。 这些天熟读经典,玉宸对此也有印象,阁皂山又称葛岭,是道教一处重地,灵宝派的开派祖师为葛玄,乃是葛洪的叔祖,在此创教。 葛洪著有《抱朴子》,为东晋时的道教领袖,惊才绝艳,曾在其著作中提到过九秘,叶凡回来后曾认真研读。 其叔祖开创灵宝派后,葛洪将它发扬光大,震慑天下,他在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按照李太玄的说法,虽然灵宝派虽然已经另觅密地,但也并未撤离这里。 这就说明他们一脉的密地,仍然在这武夷山中。 阁皂山,霞蒸云蔚,引絮含烟,如走进了一副画卷中,这里流泉飞瀑,山青峰秀,灵秀内敛。 “此地昔日定是两位准帝久待之神土,就像那赤松子一样。” 洛卿儿在踏上阁皂山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两种玄而又玄的道韵,有两位法力通天的大人物都在此留下过道痕。 “只可惜,沧海桑田,天地枯竭后,此地退化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玉宸看着眼前的风景,对凡人来说,或许很美,但在修行者的眼中, 唉!…… 不说了,说出来都是遗憾! “看样子,那里就是灵宝派的所在了!”洛卿儿看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有着一处妙地。 最关键的是她看到了修行者,虽然只是几只小猫崽,但也能证明,那就是灵宝派的所在了。 “走吧!” 玉宸左手收起自己尚未看完的孤本,另一只手牵着洛卿儿的手,一步踏出,光华一闪,他们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环境中。 此地白云缭绕,几座断山并立,非常广阔,山上有着不少道观。 这里古松生长了也不知几千年,老藤爬满山崖,像是与外界隔绝,灵气浓了不少。 “还行吧!”玉宸看着眼前的天地环境,也只能做出这样的评价了。 “山门应该在那里!” 洛卿儿纤手抬起,指向一座断山处,那里有着三十三道台阶,很是明显,与其他的青石阶完全不一样。 “有理!” 玉宸点头,他觉得洛卿儿说的很有道理,反正已经来到了这里,想找人还不容易。 就算不对,左右不过是浪费些许时间罢了,而她难得有此兴致,主动开口,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两人来到那处台阶前,拾阶而上,向着山顶的那片道观前进。 这一路上,所见都是苍松翠柏,仙鹤在天空中飞舞,不时盘旋,此地云蒸霞蔚,看起来像是一片仙境。 到了这座断山的平台,也就是山顶上时,二人首先见到是就一尊青石雕像。 这是一个道人,带着一种从容,道骨仙风,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像是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 这雕像十分明显,就连这段时间在玉宸身边耳濡目染的洛卿儿都认出了这雕像是谁。 葛洪,这很明显是后人为他而立的雕像,因为没有那种气机,虽然其栩栩如生,不沾烟火气,像是要羽化飞升。 灵宝派自葛玄创教,至葛洪发扬光大,在道教史上举足轻重,影响力无与伦比,而阁皂山也因此成为道教南方三大圣山之一。 “这山上的灵气比山下浓郁了些,风景也好了不少,只是……” 说着,玉宸看向不远处的那片道观,他们两个并未隐匿身形与气息。 可即便如此,都没有人感应到他们的到来吗? 还是说,不敢出来? 见玉宸的神色有些不对,洛卿儿开口:“不过,此地倒是有了几分大道造化消退时遗留下来的残波呢!” “还有那里,那些圣贤阵法居然开始消退了,这就是末法时代带来的影响吗?” 见玉宸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洛卿儿又指向不远处的另一座断山。 那座断山上的圣贤阵法消散的最大,仅仅就剩下了几个残角,发挥不出多少威能了。 二人就这灵宝派的上上下下全都讨论一遍,终于,在他们抵达此地后的一刻钟后。 一些老道士带着一堆小道士浩浩荡荡的自一处道观中蜂拥而出,向着二人的方向赶来。 刚刚来到玉宸二人面前,众人齐刷刷的向二人躬身行大礼参拜,有一人站在最前方,道: “灵宝派掌门携灵宝派众弟子参见二位前辈!” 玉宸与洛卿儿对视了一眼,很明显,这是李太玄那家伙提前通知了灵宝派的众人。 否则的话,他们怎么会知道玉宸二人的消息呢! 事实虽然和玉宸二人猜想的并没有太大出入,这个消息虽然不是李太玄通知的,却也差不多! 第两百一十章 雷霆淬灵宝,劫后焕新生 是蜀山剑派的掌门,特意通知灵宝派的掌门,他们年轻时便是朋友,如今双双成就了掌门之位。 这份特殊的友谊并没有断开,反而因为同代人的越来越少,而显得越发珍贵! 于是,蜀山剑派掌门才会特意通知灵宝派,希望他们不会惹怒两位大神通者,否则灵宝派必定遭受灭顶之灾! 玉宸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躬身行礼的灵宝派众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看样子,蜀山的人是已经提前通知你们了?” 闻言,灵宝派掌门——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士,他的背后全是冷汗。 但却依旧保持恭敬回答道: “回前辈,蜀山掌门确实曾传讯于我派,言及二位前辈或会驾临阁皂山,故我等不敢怠慢,特在此恭候。” 玉宸轻笑一声,道:“特此恭候?我们来到这里这么久,你们才出现!” “如果是特地在此恭侯,难不成,这就是如今灵宝派的待客之道?” 此言一出,灵宝派众人的面色皆变,因为这不仅是在质疑他们,更是在质疑整个灵宝派? 灵宝派掌门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请前辈明鉴,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我派确实衰微。” “但葛洪仙师留下的道统仍在,我等虽资质愚钝,却也不敢辱没先贤之名!” 见此情况,玉宸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深邃,似能洞穿人心,得见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证明一下自己!” 玉宸一步踏出,顷刻间,天穹之上,滚滚黑云如怒海翻腾,瞬息间遮蔽了整片断山。 云层中雷光隐现,仿佛有远古巨兽在咆哮,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灵宝派众人面色惨白,有些修为稍弱者更是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只因为这是天威,是上苍降下的劫难,再加上地球处于末法时代,大道不显,就连雷劫也只存在传说中。 而灵宝派的掌门虽然勉强站立,但是身上的道袍也早已被冷汗浸透,一只手死死攥着拂尘,指节都泛出青白。 “前……前辈……敢问这是要做什么?”他颤颤巍巍的开口,似乎在希望能从玉宸口中得到什么不算太坏的消息。 “这就是给你们的考验,每人一道神雷,能活下来,就通过了!” 玉宸淡淡开口,满头银发在风中狂舞,衬托他冰冷的脸色以及无情的眼神。 灵宝派众人站在道观前,所有人都面如土色,有些年轻弟子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玉宸负手而立,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谁先来?” 白发苍苍的葛求真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毕竟作为掌门,这种事情他自然是责无旁贷。 神力在体内流转,散发出化龙一变的修为,这个修为已经不低了,虽然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但他却依然维持着灵宝派最后的尊严。 “前辈,贫道先来领教。” 葛求真拂尘一甩,右手握拳,左手包裹着左手,行了个作揖礼。 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深刻,整个人却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之意! 玉宸微微颔首,道:“很好!” 话音刚落,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天幕,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蕴含着特殊大道的雷霆,粗如水桶,直劈葛玄真天灵盖! “掌门!”有弟子惊呼出声。 葛求真不闪不避,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清光自体内散开,口中念动真言:“赤明开图,运度自然……” “轰!……” 雷光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光芒散去,只见葛玄真道袍焦黑,白发一根根竖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紧接着,他浑身一软,直接趴在了大地之上,昏了过去! “就这?玉宸虽然这么说,但是却依旧难掩眼中的惊喜,“不过能在末法时代达到这种境地,倒也不算……” 紧接着,又是一个老道士缓缓走出,他先是查看了一下葛求真的状况后,然后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要向玉宸再行一礼时,却被他抬手打断,并当场点名道:“到你了!”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这次的比之前的小了一些,威力却是刚刚好,大地上再躺一人。 玉宸的目光扫向灵宝派的其余门人:“下一个!” 众弟子们面面相觑,就连灵宝派那些长老也没有站出来,反而是那些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颤抖着举起手:“我……我想试试!” “周师弟!”旁边年长些的弟子想拉住他,阻止他的行为,不想让他去送死,但却被少年奋力挣脱。 “就像师父常说……修道之人当……当勇猛精进……“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坚定地走到场中。 玉宸见此,心念一动,第三道神雷比之前的第二道神雷还要细了些,却更加凝练,整体呈现出瑰丽的紫色。 周姓少年见此,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他祭炼的道兵神符之上,神符由蕴含一种特殊的玉石打造而成。 顷刻间,神符开始爆发,紧接着化作了一道青光,将自己全身护住,希望能以此来抵挡雷劫。 “轰!……” 雷光与青光相撞,青光在刹那间消散,随后雷光直入周姓少年的天灵,他仰头栽在了地上,再无半点动静。 “我来!”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道士出声,他脸色有些红晕,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一步! “周师弟如此年幼,你又怎么能如此对他!”似乎谁也没想到,胖道士的一席话在众人耳中仿佛掀起了轩然大波! “没错,就算是前辈也不能如此这般,我们和他拼了吧!” “同意,若我们一起上的话,他未必能在杀光我们之前,自己全身而退!”这话一出,在场瞬间寂静,只留下来自天穹的雷音! “你们可以试试看?”玉宸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嘴里一字一顿的说道。 “放肆,你们想做什么?”一位老道士缓缓站出,道:“都按照前辈说的做,莫要让前辈久等!” 出来的老道士似乎在灵宝派剩下的门人中,颇有威望,于是乎,双腿发软的胖道士,被他的同门们第一个推了出来。 胖道士在惊慌失乱中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符纸,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身上贴,身上的气势也开始变化。 而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第四道神雷直接劈下! “啊!……” 胖道士的惨叫声连绵不绝,雷光过后,他浑身焦黑地躺在地上,手中那未祭出符箓直接化为灰烬。 玉宸冷冷道:“下一个!” 考验继续……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神雷……接连劈下,没有一人能撑住,整个断山上弥漫着血肉焦糊的气味,其中还蕴含着混杂着几分恐惧的味道。 当第十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时,一个瘦高弟子突然转身就跑,他向着道观之中跑去,没有一丝犹豫! “放肆!你这孽障,给我回来!”一位老道士一声怒喝,直接出手拦住了他的前路,禁止他的临阵脱逃。 而那弟子却充耳不闻,眼见不能进入道观,竟然选择发疯似的往山下冲去。 他修为不高,但在这一刻,却在转瞬间就跑出了足有百丈远。 玉宸见状也不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剩下的众人,见他们似乎没人异动,随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隆!……” 一条银龙突然从云层中探出,如活物般追向那个逃兵。 那弟子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一魂三魄。 紧接着拼命催动全身神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逝而去。 就在他即将来到半山腰的时候,一只恐怖的龙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整个人握在了手中。 “放过我吧!请……放过我!” 一道求饶声立刻响起,但玉宸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情感,随后龙爪握紧,他整个人直接化为了灰烬! “临阵脱逃者,死!”玉宸的声音如块万古玄冰,雷霆天龙在他身后盘旋,“还有谁,想试试吗?” 灵宝派的其余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的不敢出声。 有位女弟子突然站了出来,眼中全是泪水,浑身不停的颤抖,但在看到玉宸眼神的那一刻,竟直接坐在了地上:“前辈饶命啊!我们如何经得起这等天威……!” 老道士闭了闭眼,脸色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但很快就稳定了情绪。 他沉声道:“清影,站起来!灵宝派弟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这位名叫清影的女弟子在不断抽泣着,但听了老道士的话后,居然真的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晃晃悠悠,但她确实是站了起来。 不仅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也移向了天穹,那位仿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下凡的玉宸。 玉宸的眸光淡漠,俯瞰着灵宝派众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既然一个个来太慢,那你们便一起吧!” 话音未落,天穹骤然变色! 原本翻滚的黑云猛然收缩,化作十二道漆黑雷柱,每一道都如龙蛇般翻卷扭曲,内蕴毁灭与新生的气息,就连虚空都要被其撕裂。 “轰!……” 一道劫雷瞬息劈落,速度之快,就连教主都无法反应不过来! “啊!” 一名灵宝派长老当场被劈得浑身焦黑,整个人踉跄倒退几步,最终轰然倒地。 未等众人回神,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劈下! “咔嚓!” 雷光如瀑,灵宝派弟子们根本来不及施展任何护体神通,便被雷霆贯穿肉身,浑身漆黑,倒地不起。 剩余劫雷仍未停歇,如天罚般肆虐,灵宝派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浑身焦黑,气息萎靡。 当最后一道劫雷——也就是最为恐怖的一道劈落时,这座断山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雷光如海,淹没一切! 待雷劫散去,场中再无一人站立,灵宝派上下,全部倒地不起。 玉宸负手而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还不错,除了少数的糟粕以外,剩下的比我想象的强了一些。” 他抬手一挥,黑云散去,雷霆天龙也回归天地,阳光重新洒在这座断山上。 那些倒地不起的灵宝派弟子以及长老身上都浮现璀璨的青色光芒,所有人的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葛求真,多谢前辈大恩!” 葛求真缓缓起身,须发虽焦,眸光却比先前更加清亮,不仅如此,他的背脊处传出阵阵龙吟。 他早在劫雷加身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异样——那看似毁天灭地的雷光,实则是以无上手段在激活的他的大龙。 每一缕雷霆都精准地融入了他的大龙之中,非但没有伤及根本,反而如淬火锻铁般,将他体内淤积的杂质尽数驱散。 此刻,灵宝派众弟子陆续苏醒:有人惊觉停滞多年的瓶颈竟隐隐松动,有人发现原本浑浊的灵力变得清透如泉。 那几位老道士,也就是灵宝派的太上长老们更是惊讶,只因他们的脊椎处,大龙在不停的舒展,很明显已经被彻底激活,这是要突破化龙秘境的征兆啊! 玉宸负手望天,银发在微风中飞舞。他看似出手无情,实则每一道雷霆都经过慎重考虑。 劈中每一个人的那道雷霆,都是他们目前所能接受的极限。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这些修士若是就这样按部就班的修炼,恐怕难有大作为。 唯有以雷霆为锤,以生死为砧,才能将他们锻造成真正的修行种子。 待到九十九龙山反哺地球之时,就是他们一飞冲天之日! “前辈大恩,灵宝派没齿难忘!……”葛求真正要再行一礼,却被一道无形气劲托住。 “我与灵宝派也有些渊源,就不必屡行大礼了!”玉宸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葛求真一惊。 谁能想到,这此世难寻的大神通者,居然和他们灵宝派有渊源,这可真是……太好了! “敢问前辈,是何渊源?”葛求真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截天问道者,传法赐神源(求月票!) “我听说在道教中,灵宝派之所以举足轻重,执牛耳,是因为你们当年参与了三清的定位,灵宝天尊就是尔等推举上去的?” “不知道,此事是不是真的?”玉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葛求真道。 “确有此事,据说当年葛洪仙师自天外寻得了灵宝天尊的功法传承,并以此为根基开创了灵宝派, 只不过后来地球精气干涸,不再适合修道后,各教强者都选择远行,不知去了哪里, 因为大神通者几乎都走了,所以许多传承都近乎断绝了。” 葛求真看着玉宸那认真的眼神,自然不敢隐瞒,连忙如实相告。 “怪不得!” 玉宸嘴里喃喃,怪不得他们的修为如此之低,看样子不仅仅是因为天地枯竭,更是因为没有了功法的传承。 “既如此,尔等可愿随吾修行,彻底改换门庭,修吾秘法!”玉宸突然开口问道,言语中的蛊惑之意再明显不过。 “我……前辈说笑了!” 葛求真确实有几瞬被迷惑了,但很快就回神了,毕竟他已经修行了几百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哈哈!”玉宸轻笑一声,“确实是在开玩笑,你要是刚才点头,那后果……”他停下了言语,但葛求真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和灵宝派有什么渊源吗?”玉宸再次开口道。 “我和灵宝派的渊源可就深了,你听好:截天问道碧游宫, 诛仙阵开尸仙陨。灵宝天尊传道火,通天承道自古今。” “你说,我和灵宝派是什么关系?”最后,玉宸看着葛求真问道。 “原来……原来如此,葛求真携灵宝派众门人拜见通天仙师!” 葛求真脸上闪过一丝明悟,他立刻带着灵宝派的门人们向玉宸行大礼。 同时脑中的迷雾尽散,怪不得前辈没有对他们下死手,只有面对叛徒之时,才下了死手。 原来我灵宝派与前辈之间还有这层关系,葛玄仙师早些年曾得到过灵宝天尊的功法,算得上是天尊的半个弟子。 而玉宸又是灵宝天尊的弟子,那他的辈分可就是超级加倍了,算得上是他们的祖师了。 只不过,看着玉宸那年轻的过分的面容,称其为祖师太老了,于是葛求真折了个中,和葛玄仙师一样,称其为仙师好了。 “行了,都起来吧!”玉宸知道,这一礼自然是他当受的,于是接受了这一礼后,将他们虚扶起来。 “弟子,多谢通天仙师!”众人回应,每个人看玉宸的眼神中都带着火热,很明显,他们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 也明白,这变化因谁而来,再加上刚才两人的发言,并未避讳众人,所以,现在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位前辈,不!应该是通天仙师从辈分上来说,应该是他们的祖师爷。 毕竟他们这一脉尊的就是灵宝天尊,而玉宸的存在,不仅是一个传说,还是一个铁证,是灵宝天尊存在世间的铁证,一个真正的金字招牌。 “弟子葛求真,恳求通天仙师,传下传承,重振我教!”葛求真突然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后,对玉宸说道。 “起来!给我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你不懂吗?” 玉宸立即变了脸色,一抬手,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直接将葛求真带了起来。 “传法自然会传,只不过,你们打算在这里传法不成?”眼见葛求真要继续开口,玉宸先声夺人,反问道。 “对!对!对!是我等疏忽了!” “仙师见谅!掌门只不过是太激动了!” “请仙师随我等来!我为仙师引路!” 在场众人立刻反应过来,此地确实不是传法的好地方,几位老道士连忙来到玉宸面前,为他引路。 玉宸跟着他们的步伐,向着一处道观之中走去,千年古道观间,古松苍翠,挺拔入空,如一条条青色的真龙蜿蜒向天。 而其中,最高处有着一座道台,那里也有三十三层石阶,直通道台之上,而洛卿儿此刻,便在那道台之上。 刚才,在玉宸与葛求真交谈之时,洛卿儿来到了这座千年古道观之中,因为她早就感觉到了。 这里是唯一尚有道纹波动的地方,果不其然,她来到这里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座道台。 这道台前方不仅有着三十三石阶,它的后面亦有相同的台阶,虽然都是台阶,但是意义完全不同。 前方的石阶,是为所谓的“大神通者”准备的,但是对如今的修士来说,凡是仙台修士都可称作大神通者了。 而另一边,也就是道台的后方也有石阶,且都是青玉筑成,同样三十三阶,可更为难登,因为那是一条为斩道者准备的登天路。 只不过,这些对洛卿儿来说,都太小儿科了,她乃圣人,这些台阶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 她一步踏出,便来到了道台之上,紧接着就感受到了道台之中的一切,那是一篇篇经文,烙印在道台之中,难以磨灭。 转瞬间,玉宸就随着灵宝派的众人进入了这千年道观之中,他们进来的时机不晚。 刚好看到了洛卿儿站在道台上的那一幕! “卿儿,来!”玉宸唤道,而后伸出一只手。 刹那间,洛卿儿回到了玉宸身边,并牵住了那只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前面为玉宸带路的几位老道士,还没来得及震惊,洛卿儿就回到了玉宸身边。 “好了,继续带路吧,你们这是怎么了?” 玉宸牵着洛卿儿,刚想继续前进,却发觉几位老道士依旧是那幅震惊的表情,久久不能回神。 没办法,玉宸屈指一弹,一道道清气自他指尖飞出,没入了几位老道士的眉心,终于让他们回了神。 “我等失礼,请仙师恕罪!”几人回神后,立刻想起来玉宸的话,连忙告罪道。 “没事,说说看,你们为什么如此震惊?”玉宸还是更对老道士们为什么失神,更感兴趣,没有在意他们的之前的做法。 “敢问仙师,这位仙子和仙师的关系是?”几个老道士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走出来问道。 “你说呢?”玉宸举起二人十指相扣的手,反问道。 “弟子明白了!”老道士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不远处的道台,“这座道台乃是灵宝派历代的教尊讲道之地!” 老道士一边介绍着,洛卿儿一边将刚才从那道台中得到的那些经文全部给了玉宸。 “而想要踏上道台,只有三种方法!”老道士先介绍了一下道台的历史,最后总结道。 “说说看吧!”玉宸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然后让他继续说。 “其一,便是道台前方的石阶,非大神通者不可登顶,其二,便是道台后方的青玉阶,非斩道者不可登顶!” “而最难,也同时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一步登顶,起码需要古之圣贤的境界才能一步登顶!” 老道士一口气,将他知道的全部介绍了一遍。 “这样啊,那就将这道台连同这三十三重台阶,一并给我带走!”玉宸想了一下,最后对着身后跟随的灵宝派门人道。 “谨遵仙师令!” 在玉宸身后的几个老道士得令后,施展出这些年前辈门人参悟出来的牵引法门,成功将这道台收了起来。 “继续带路吧!” 玉宸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面色不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是!” 几位老道士点头,而后继续在前方带路,灵宝派密地就在这阁皂山间,在古代是退隐下来的掌教、太上护道人等的闭关之所,一般的弟子门徒根本不能入内。 而今天地大不相同了,地球上几乎没有了修行的条件,只有这样的密地还有精气溢出,为确保传承不断,故此只有核心成员才可入内。 这灵宝密地方圆不过数里,一片神秘的阵纹将其与外界隔绝,一切都保留着原始与上古的气息。 灵山很矮,泉水汩汩,古树苍劲,丝丝缕缕的瑞气缭绕。 玉宸和洛卿儿踏进了此地,自然受到了极大的礼遇,毕竟他们的辈分大,修为更是没话说! 能进入这里的人不是很多,因为灵气有限,根本不能供养太多的人一起在这里修行,能进来的都是真正的重要人物。 但玉宸却不这样认为,他让灵宝派掌门将刚才通过他考验的那些人通通带进来,而没有来参与考验的,通通赶出去。 就这样,之前那些和灵宝派掌门一起迎接的弟子进来了,而那些早些时候,就在这密地修炼,没有出去迎接之人,则直接被赶了出去。 任谁都没办法,谁让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得呢,毕竟玉宸在这里的辈分确实太高了! 眼见随着众人的进入,此地的天地精气,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淡薄,泉眼之中溢出来的精气根本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而玉宸则不慌不忙的取出几块神源,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手中的神源。 几道神芒冲天而起,照亮了这片密地,还险些闪瞎了修为较弱之人的眼睛。 此物神圣气息冲天,成光质化,不像是有形之质,似是一小团最为神圣的光源。 仅仅是感受就让众人浑身毛孔微张,通体舒泰,如沐春风,暖洋洋,每个人肉身像是在接受洗礼。 “敢问仙师,此物可是传说中的神源?”有位见多识广的老道士开口问道,虽然他的语气中也充满了不确定。 “自然,有了这些神源,这里就足够你们修炼了!”玉宸点头,毕竟只是几块神源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缺。 “天呐!果然是传说中的神源啊!” 在场之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即便玉宸已经挪开了双手,但那一块块光源竟然不沉落。 它们悬在空中,非常的神异,仿佛就像是天地的一点的本源,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这就是神源啊! 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灵气所形成的源,是这个世间稀有的珍品。 而永不沉坠,拥有最纯粹、最本源的天地精华,让人忍不住顶礼,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神源的特征。 “好了!所有人都给我坐好!”面对人群的嘈杂,玉宸只是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玉宸看了一眼洛卿儿,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说,一切准备就绪了。 而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玉宸一指点出,将这一块块神源点爆,顷刻间,神源之中的所有精气都喷发出来了。 但是神奇的是,这天地精气没有一丝一毫消散的迹象,既没有快速融入天地,也没有立刻消散。 这一切都显得十分神异! 随后,净土内所有人都施礼,请玉宸讲经,为他弥补失去的法,所有人都无比恭敬,态度诚恳。 而玉宸则是直接坐在了那个道台上,神念与道台发出共鸣,一条条道痕自其中涌现,大道天音响起。 玉宸这一坐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他的口中一刻不停的诵出各种经文与秘法。 一个个如仙金铸成的古字烙印在虚空中,每一个熠熠生辉,仿佛一颗颗小星辰一般,发出了阵阵铿锵之音。 这是一种传承的再现,玉宸以神识配合这道台为他们再现了很多经文以及法门。 当然了,这些都是很难真正补全的经文以及秘术,只不过玉宸已经用自己的方法推演并完善了。 虽然不知道和最初的版本有什么区别,毕竟这历代掌教讲经所盘坐的道台不可能烙下所有法,自然也无从对错了。 “积阳成神,神中有形。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不过有一篇,玉宸可以直接传授给他们,那就是《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简称度人经。 玉宸所拥有的度人经与道台之中的这一篇度人经有着些许不同,似乎被人篡改了。 或者说他们得到的便是残缺的,然后被他们自己推演,尽自己所能给完善了,但是和灵宝天尊的最初版本仍有一些区别。 第二百一十二章 度人经劫,涅槃池生!(求月票!) 将真正的完整版度人经传下后,玉宸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光深邃如渊,其中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的奥妙。 他的目光扫过道台下参悟的众人,气息流传之间,已经有五人脱颖而出。 没想到,单单是灵宝派,就有这么多天资不凡之人。 也是,毕竟身处末法,想要修行都是极难的,这些人不说是百万里挑一,也差不多了。 这五人分别是灵宝派的掌教葛求真,能在末法时代修到化龙秘境,足以证明其天资! 之前第一个站出来的年轻弟子,似乎是姓周,不缺乏勇气,以及挑战的决心,是个好苗子。 那位曾经泪眼婆娑,向他开口求饶的少女,估计是经历的太少,看其气息也不过道宫,但在末法时代,已经算是高手了。 剩下两位就有意思了,看其气息同出一脉,样貌也颇为相似,似乎是对双生子,二人一起修行,一起悟道。 虽然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道士了,但他两人身上的道韵,单拿一个出来,都是在场之人中最多的。 显然他们对这些经文的领悟已经远超众人,来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这五人周身道韵流转,与玉宸方才所讲之法浑然一体,显然已经得其真意。 而剩下的那些弟子,则依旧沉浸于这些经文的奥义中,尽他们所能的,将玉宸传诵的各种法,那些玄妙的古字通通烙印在心间。 虚空中,那些神源炸裂所迸发出的精气如雾霭般蒸腾,笼罩着每一位参悟者,滋养他们的肉身,助他们与道共鸣。 虽然玉宸已经停下了传诵,但那些铭刻于虚空中的金色古字依旧熠熠生辉。 还有那尊道台,更是被玉宸所催动到了极致,一刻不停的奏响着大道天音,与那些参悟经文的门人们的心神共鸣。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的时间,随着葛求真的率先苏醒,此次所有传法之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而苏醒过来的葛求真以及那些年岁稍大一些的老道士们,眼中全是惊讶。 只因为他们知道,玉宸传下来的这些经文与法门,全是他们昔日遗失的传承! “刚才的难道是《灵宝赤书玉诀妙经》的第五卷?”一个白发老道士声音颤抖,“竟然比我派如今记载的还要清楚,是真正无缺的版本!” 闻言,灵宝派众门人一惊,每个人心中涌起滔天波浪,难以平静下来。 “不仅如此,”另一位老道须发飞舞,整个人难掩激动的神色, “通天仙师最后传下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似乎比我派如今记载的更加玄妙!” “老道我苦研百年未得门径,如今,竟有了拨云见日之感!” 老道士曾听过一桩传闻,度人经可以度己身成道,哪怕身处末法亦有奇效,可惜最后一无所获。 可如今,在得到了玉宸传授的更为玄妙的度人经后,他竟然有着拨云见日的感觉,仿佛大道就在眼前。 他的心绪渐起,忽然双眸再次闭合,开始在自己心中诵经,而体内竟也传出了阵阵诵经之声。 紧接着,老道士的身体开始越来越静与虚淡,仿佛要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度人经在他的念诵下,化作道道清光,将他的肉身寸寸度化,他在度化自己,将自身度入那虚无中。 “不好!”玉宸眸光一变,一声道喝响彻密地:“速速醒来!” 这一声道喝如惊雷炸响,将沉浸在那道道清光中的众人唤醒。 但却唯独唤不醒那进入深层次悟道的老道士,他多年积累,一朝悟道,难以自其中超脱。 玉宸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专门参悟度人经,还将其领悟到了这种境地,这已经是度人经的一种终极奥义了。 如此,众人才能感受到了灵宝天尊真正的强大以及可怕之处。 这种秘术蕴含在平凡中,常人就算得到经文都不能发现与领悟。 唯有心有所感,心境与创经时的灵宝天尊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相合,才会有所察觉,在无声处听惊雷,于平凡中见真经! 能将度人经领悟出这种奥义,足以证明老道士的不凡,但这对老道士来说,还是太早了。 又或者说,他领悟出的奥义太过霸道了,他原本的想法应该是度己身成道,这是希望度尽自身之苦难,从而得道望仙。 可是现在,分明是要将自身度化,如同化道一般散去,这和他的最初设想完全不同。 而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沉浸在了悟道之中,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去,这老道士恐怕会在不知不觉间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散去。 玉宸一步踏出,一瞬间来到了老道士身边,又是一声道喝,这次他全力呼喝:“醒来!” 声如龙吟凤哕,又似惊雷炸裂,他用出了许多不同的法门,一起喝出了这一声。 这次,老道士终于有了反应,心神自悟道中归来,双眸缓缓睁开,发现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仙师,我这是,怎么了?” 老道士睁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一旁的玉宸,开口问道。 没等玉宸回应,他便想站起来行礼,直接发现了自己的不对。 我怎么站不起来了? 我的下半身怎么没了? 老道士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下半身怎么不见了,就连自己仅剩的上半身,也在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这个过程似乎是不可逆的,即便老道士从悟道中惊醒,但他体内的诵经声依旧不绝,度化自身的过程仍在继续。 所以说,他现在的样子嘛,怎么说呢,有些诡异,有些难以用言语形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只剩下了上半身,但是仅剩的上半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虽然说是因为他自己才这样的,按理来说,他从悟道中惊醒,度化己身的过程应该会暂停才对! 但是实际上,老道士的肉身处于一种类似于化道的状态。 只不过和化道不同的是,他没有燃起化道之火,但是却会和化道一样,无法逆转这一过程。 点点星光自老道士身下升起,散落在灵宝派的密地之中,每个人都对此避之不及。 没办法,谁知道沾染了这星光后,他们会不会也和老道士一样化作星光散去呢! “仙师……求通天仙师垂怜,救救弟子吧!”老道士终于绷不住了,出声求助道。 “静心!”玉宸一指点出,落在老道士的眉心,以道音安抚,让他镇定下来。 “阿宸,我来吧!”洛卿儿莲步轻移,来到玉宸身边,对他说道。 “好,你稳定他的情况,我传他一法,说不定这次危机,会成为他的一场机缘!” 玉宸点头,让出身位,供洛卿儿施展,只见她纤手轻移,缓缓落下,无数玄妙的道纹自老道士眉心覆盖,最后将他全身上下笼罩。 老道士的“化道”停止了,被洛卿儿以圣人手段强行镇封了,但这终不是长久之计,圣人手段也不是永恒的。 玉宸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洛卿儿出手后,过了片刻,他也同样点出一指,落在了老道士的眉心。 不同于洛卿儿的是,他这一指,是给老道士传法,小涅槃术,这是自凤凰涅槃中脱胎而出的神术。 是玉宸结合真凰宝术,吞天魔功,不灭天功等等,自创的一门神术,主打的就是涅槃超脱。 本来是留给玉宸自己涅槃蜕变时再用的,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先用上了,而要给他们用,自然就不能和玉宸一样了。 于是玉宸的神识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针对他们的体质,重新修订了一下小涅槃术。 毕竟之前是给自己用的,玉宸选择的自然是最霸道的蜕变方式,自然才能做到最为彻底的升华。 而现在要给他们,他们的肉身太弱了,用不了他的蜕变法,自然要重新创法,不过比起之前就简单多了。 说白了,就是让其蜕变的方式精细一些,在尽量保证他们生命的前提下,让他们蜕变的更为彻底。 此术再成时,就引动了雷鸣之声,大道有感,一门适合普通修行者蜕变的神术诞生了。 玉宸先传给老道士,他虽然身体被圣纹镇封,但是心神却没有,依旧可以参悟这门小涅槃法。 接下来便是在场的所有门人了,既然要蜕变,干脆就来个全体蜕变算了。 趁着他们参悟小涅槃法的时候,玉宸和洛卿儿来到了一旁,他们要在此筑涅槃池。 以鳄祖的圣肉为引,让众人蜕变,首先便是被精心炼化的妖圣肉,只需一块便足以让他们蜕变了。 接下来,便是各种各样的配药,用来缓解妖圣肉的神性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神虫。 好在玉宸早有准备,这是自神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古方丹经,名为《上清金液神丹经》。 没错,就是灵宝天尊留下的,一直留在禹馀天(灵宝天尊留下来的须弥芥子)中,被玉宸取了出来。 这本丹经中记载着无数的古方,其中自然包括使人蜕变的古方被玉宸专门挑选出一张,用来促使众门人涅槃。 出于谨慎,玉宸布下了一个大阵,而后开始在当中筑造涅槃池,熬炼各种药液,准备让他们实现一次涅槃蜕变。 星辰草、煞心莲、紫龙藤、雪玉参王等等,一株又一株灵药被熬炼,投放进池中,液体晶莹,神光澎湃。 足足有上千种不同的灵药,还包括赤血蛙、银龙蜈、灵华蝎等罕见的奇虫,都是某位大教的友情赞助。 还有一些是在羽化祖庙中得到的,这些灵药奇虫在涅槃池中沉浮,释放着他们的神性精华。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了,加入妖圣精肉,作为药引,彻底激发涅槃池中的那些灵药的全部药性。 玉宸取出一块妖圣精肉,它闪烁着绚烂的神辉,因为这是妖圣的神肉,拥有超脱俗世的伟力。 将最后的药引送入涅槃池中,玉宸全力催动道火,让妖圣肉在其中化开。 让鳄祖的神性精华与涅槃池中的灵药融合,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五的力量。 道火熬大药,火势很猛,香气浓郁,涅槃池内成为淡金色的浆液,不时传出阵阵神鳄的嘶吼之声,慑人心魄。 隐约间,可以见到一头黑色的神鳄浮现,恐怖滔天,吞吐日月,让星辰都在为之颤栗! “成了!”经过了道火不断的熬炼,以妖圣肉为引的涅槃池终于成了。 涅槃池中,云蒸雾绕,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蓬勃绽放而出,当中液体晶莹,氤氲精气滚滚,不断汹涌。 按照丹经的记载,这便是仙台秘境之下,效用最大,最适合涅槃蜕变的涅槃池了。 玉宸一步踏出,来到了老道士身旁,而洛卿儿则在下一瞬,就解开了老道士的镇封,使其能够自由行动。 老道士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明白,若非仙师有把握,否则不会解开他的封印的。 但下一刻,老道士就笑不出来了,玉宸快速点出几指,将老道士仅剩的上半身,他的双臂,甚至是胸口都击伤了。 “这是为了涅槃的效果!”玉宸解释了一句,然后便将老道士扔入了涅槃池中。 接下来就是相同的过程,玉宸与洛卿儿一起出手,将灵宝派众人的四肢打断,然后全部送入涅槃池中。 直到最后一人进入涅槃池,玉宸才令阵法封闭,接下来便是真正的熬炼了。 玉宸心念一动,自他道宫中飞出两道流光,化为人形,孟章神君,陵光神君再次出场!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玉宸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洛卿儿离开了此方密地。 倒不是玉宸不愿意等待,实在是这熬炼的周期跨度太大了。 根据肉身的强度以及修为的大小,这次洗礼涅槃的时间会从一个时辰到几个月不等。 而玉宸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等待这些小家伙出关,倒不如留下两位道宫神祇看守。 而他则带着洛卿儿回到外界的道观中,继续读百家典籍,品悟诸子的道之心境。 第二百一十三章 烧不死的鸟,才是凤凰(我回来了!) 随着时间这样一点点过去,涅槃池中异象渐渐升起,隐约之间,一只恐怖的神鳄仿佛要自涅槃池中冲出。 它在池中不断咆哮,那种声音如此真实,惊的池中众人阵阵头皮发麻。 神鳄不是很大只,只有几尺长而已,此刻,它正在用力撞击阵法,浑身五色,光芒璀璨夺目。 不仅如此,它还时不时的向着灵宝派的门人们发起冲锋,但是却总被阵法拦截,最后只能无奈的冲击阵法。 “怕什么,这是涅槃池的药魂,伤不到你们,还不专心涅槃!” 孟章神君看着众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就来气,他都应本体要求抽出时间来护法了。 可这些家伙呢!居然还在那里看那只药魂鳄鱼,明明已经进入了涅槃池,却迟迟不进入状态! 真是让人火大呀! “弟子明……等等……好烫……好烫!” “好充沛的精气啊!感觉自己都快要撑了呢!” “药魂?真有意思呢!” 在得到孟章的提醒后,其中大多数人都反应了过来,开始大吵大闹,一个个不仅叫的凶,还开始在涅槃池中不断的挣扎。 也只有少数的聪明人稍微好上一些,他们没有被神鳄吸引心神,而是专心运转小涅槃法。 虽然依旧被热的满头大汗,因为涅槃池水被那恐怖的高温给烤的浑身干枯。 但他们愣是一声不吭,选择咬牙坚持,接引涅槃池水入体,修复受伤的肢体,以及干枯的肉身。 而在阵法外,两股神曦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催动着道火,化作青龙朱雀般的仙灵在大阵之上流转。 在孟章神君与陵光神君的联手下,始终让这一池宝液维持在所谓的最佳状态。 只有这样,才能让泡在其中的众人充分的吸收涅槃池的精华,直到自身无法承受。 虽然每个人都承受了极高的温度,但他们都明白,只要能多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大赚。 就算他们见识浅薄,认不出玉宸拿出的各种灵药,宝虫,但是他们也明白,那块妖圣肉绝非凡品。 那块妖圣肉出现的刹那,一股淡淡的威压弥漫在整座密地,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所以,所有人在进入涅槃池的那一刻,心里都做好了一个决定,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池中。 随着青龙朱雀的加入,再配合小涅槃法,渐渐的,涅槃池中的所有人都岿然不动。 他们盘坐在当中,任由神性物质精华冲洗体壳,滋养着自身秘境,慢慢吸收,化为自身的底蕴。 而在众人的周围,各种异虫以及各种灵药也开始融入,在这宝液之中,释放自身最精华的药性。 不仅为这池中注入了一股神性精华,还在潜移默化之下,增强了众人的体魄。 让他们的承受能力大大增强,能在涅槃池中坚持的更久,以此获得更大的造化。 “咔嚓!咔嚓!” 一道道换骨的声音自涅槃池中响起,但却没有一人醒来,所有人都成功进入了深层次的入定。 其中变化最大的,自然是老道士,虽然他只剩下了一半的身体,但也因此因祸得福。 他的整个人完全泡在了涅槃池中,而涅槃池神液在他入定的那一刻,就开始发挥神效。 按理来说,被打断的化道之人,是难以再生肉身的,但好在老道士修为尚浅,又不是真正的化道。 所以,老道士才能再生肉身,如今他的状态,正处于半生半死,正符合凤凰涅槃的真谛。 于是,在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入定后,一声清脆的凤哕在老道士体内传出,响彻云霄。 突然,一片火光腾起,从老道士的残缺身体中冲出,蔓延开来,淹没其躯体,熊熊燃烧。 隐约间,他仿佛化作一头真凰,在火光中冲击,长啸于空,如同从仙凰临凡,向着宝池冲击而来。 这一刻,那冲起的火光越发的旺盛,极度的磅礴,老道士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口火炉,成为了一座火山般。 “哟~看样子成功了呢!”孟章看着涅槃池中升起的火光,对着一旁的陵光说道。 “刚刚开始罢了,在涅槃过程中,被活活烧死的也不在少数!”陵光感受到孟章的目光,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记得有句话叫:‘烧不死的鸟,才是凤凰!’那被烧死的,自然就不是了呗!” 孟章听了陵光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的涅槃必须成功,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不是吗?” 陵光的目光紧盯着开始涅槃的老道士,但还是回了孟章的话。 “是是是!这也算是个好苗子了,日后不说证道,起码一个圣人是没得跑了,不是吗?” 孟章依旧是那副痞子样,但是仔细看,也能看出,他虽然是在发牢骚。 但他的目光始终也在老道士身上,一动不动! 此刻,涅槃池中,一股生命之气弥漫而出,这是老道士躯体中仅存的,代表着他剩余的寿数。 但可以看出,他的生命之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其中的生机,来自他身下的涅槃池。 这火非同一般,在老道士生命之气出现后,直接牵引着其生命之气,将其点燃。 “呼!呼!呼!” 仿佛有狂风自涅槃池中吹起,那火光更加炽盛了,自老道士的躯体中冲起,席卷了涅槃池的一角。 浴火重生,在此时被演绎的淋漓尽致,一股磅礴的生命力量。 还有老道士那完整的躯体,在这一刻被同时孕育着,在翻腾,在蔓延,在等待破晓的那一刻! “你感觉到了吗?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呢?”孟章看着已经进入涅槃状态的老道士,对着身旁的陵光问道。 毕竟要说对涅槃的了解,他肯定是比不上身为朱雀的陵光。 “确实不对,他本人的灵魂就快要消失了!” 陵光自然也发现了不对,他比孟章看出来的更多一些,老道士的涅槃确实出现了问题。 涅槃,不仅仅是肉身的涅槃,更是神魂的升华。 就算修行者没有开启人体神藏,识海中的灵魂也没有化为神魂,也不会怎么样。 甚至在涅槃完成的那一刻,老道士的灵魂也会因此而升华,从而化作神魂。 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老道士的肉身成功开始了涅槃。 但是灵魂却没有升华,反而在那火光的跃动中,他的灵魂,也化作了涅槃的养料。 这样下去,就算涅槃能够成功,新生的也不会是老道士,而是一个有着他肉身的全新个体。 当然了,正常情况下,在老道士的灵魂燃尽的那一刻,他的涅槃就会自然而然的失败了。 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机会,诞生什么新的个体。 “我就知道,肯定会出点事情的!”孟章嘴里嫌弃着,但是脸上的表情也是严肃了起来。 “别贫嘴了,一起出手!” 而陵光更是直接出手,凭借着自身对万火的掌握,在没有影响到老道士自身状态的情况下。 成功将老道士牵引到了涅槃池的最外围,而那老道士,在涅槃神液的加速下,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颗半人高的赤红卵。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是咱俩了,你来稳定涅槃,我来助他神魂蜕变,本体一定早就预见了一切!” 孟章在感受一下卵中的情况后,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赶紧开始吧!” 此刻,陵光已经祭出了自身凝练的朱雀神火,以自身的神火,维持着老道士的涅槃。 毕竟他也不能确定,老道士的灵魂,什么时候才会燃烧殆尽。 但是可以凭借他对万火的掌握,来保证,从现在开始,涅槃之火,不会再点燃他那仅剩的灵魂。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涅槃可不是仅靠他人的帮助,就能完成的。 否则的话,凤凰的涅槃就不会出现意外了,他们也只能在最开始提供一些帮助。 到了最后的最后,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才能完成。 虽然本体需要他们来保证涅槃的成功,但是,真到了最后,也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也只能靠老道士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而陵光和孟章能做的,也只是保证他的涅槃不会因为其他因素而失败,这一点,他们三人都心知肚明。 “知道!” 而孟章也知道此刻情况的紧急,只是回了两个字,便祭出了自己的龙珠,那是他的道兵。 一颗青色的宝珠,其上尽是先天龙纹,可谓是真龙至宝也不为过。 同时,也是孟章这一身道行的凝结,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而孟章祭出龙珠,自然不是要将其传给老道士,只不过是要借助龙珠,将自身的神念延伸至老道士体内罢了。 在两人的配合下,那在红卵的之上跃动的火光,打开了一条缝隙。 只是一刹那,一道青光便融入了红卵之中,消失不见。 而孟章则操纵着龙珠,进入了老道士的识海,此刻,老道士的识海一片漆黑,只有其深处才有着淡淡的光点。 而不出意外,在老道士的识海深处,找到了他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灵魂。 即便两人及时出手,并且在第一时间,切断了涅槃之火和老道士灵魂的联系,但是他的灵魂依旧失去了一些。 所以此刻,老道士的灵魂才会奄奄一息,甚至如同他之前的本体一样,暂时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再加上老道士的寿数,他的灵魂无比衰弱,幸好,来这里的是孟章,否则还真不好办。 龙珠来到老道士的灵魂之上,一缕缕青色的光华自龙珠中飞出,落在老道士那奄奄一息的灵魂上。 光华落地即灭,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老道士的识海,以及他的灵魂。 慢慢的,老道士的灵魂不再继续恶化,而是终于稳定了。 “第一步完成!” 外界的孟章对身旁的陵光说道,并让继续坚持。 接下来,便是提升老道士的灵魂力量,至于他灵魂缺失的那部分,待到他的灵魂力量强大后,自然会再生。 “我度你青木元气,滋养灵魂!” 龙珠中传出孟章的声音,老道士的灵魂虽然没有苏醒,但是孟章明白,他已经听到了。 突然,一声威严的龙吟声响起,在这识海中回荡,紧接着,漆黑的识海被一团璀璨的青光点亮。 随后,一条条青色的小龙自龙珠中飞出,前仆后继的涌入老道士的那暗淡的灵魂中。 这不需要炼化,青木元气会主动融入他的灵魂,对他的灵魂进行滋养。 而在这过程中,老道士的灵魂渐渐的,从原本的暗淡无光,向着青色的神魂转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最后一条小龙融入老道士的灵魂后,夺目的青光照耀整座识海。 老道士的灵魂色彩已经完全转变成了青色,但他此刻依旧只是灵魂,因为那最后的蜕变不能由他人铸就。 “第二步完成了,送一缕涅槃之火进入他的识海,让他完成最后的蜕变!” 外界的孟章再一次开口,而陵光也是在一瞬间放开了对涅槃之火的限制。 一缕细小的火光在那一瞬间,成功进入了老道士的识海,向着他的灵魂而去。 老道士的识海迎来了新的客人,那粒火光的目标明确,面对识海深处的两颗太阳,没有一点犹豫,直接选择了老道士的灵魂。 而这也在二人的计划之中,当那粒细小的火光,落在老道士灵魂上的瞬间。 那如同枯草被火星点燃,化作了熊熊大火,原本青色的灵魂,如今直接被赤红所覆盖。 “第三步,开始!” 见到这一幕的孟章,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而老道士头顶的龙珠,也在下一刻,绽放出更为璀璨的光华。 随后,一道特殊的神音在老道士的识海之中响起,如黄钟大吕在震动,庄重而浩大。 最关键的是,这神音,竟然将陷入沉眠,只知道肉身运转小涅槃术的老道士灵魂彻底惊醒了。 而苏醒的老道士,并没有陷入慌乱,而是在那道音的牵引下,进入了一种特殊的意境。 第二百一十四章 生命的赞歌? 这是生命的赞歌! 是惊雷暴雨中依旧傲然挺立的野草! 也是老道士此刻最真切的感受——他的灵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如同破茧成蝶,从灵魂向着真正的神魂进化。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迷失,但此刻,在孟章神君的道音引导下,老道士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生”的意境之中。 “嗡!……” 道音如黄钟大吕,每一次震荡都让老道士的灵魂更加凝实。 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却也是最关键的机缘。 原本以地球的修炼环境,老道士这等未曾经历过雷劫洗礼的灵魂,只会随着岁月流逝越来越衰弱。 但此刻,在涅槃之火与青木元气的双重作用下,他的灵魂正在打破此方桎梏! 老道士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无垠星空中,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般划过。 他看到了自己年少时被师尊寻到,进入道观中苦修的场景,看到了第一次降妖除魔时的紧张,更看到了他昔日修为难以进步时的绝望…… “保持清醒……不可沉沦……” 老道士的潜意识在不断提醒自己,他的心神完全被道音牵引,进入了一种似悟非悟的玄妙状态。 这种状态下,既能保证意识清醒,又不会因灵魂蜕变而迷失自我。 外界,玉宸似有所感,抬头望向某个方向,摇头轻笑后继续研读手中典籍。 玉宸整个人的气息已与此方天地相合,若用神念扫过,只会发现此地空无一人。 他此刻,已经达到所谓的天人合一之境,一缕缕道韵在他周身流转,与整片天地遥相辉映。 “吼!……” 突然,一声震天龙吟响彻识海! 这声龙吟蕴含着无上威严,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道声音。 老道士的识海随之剧烈震动,那原本昏暗的空间开始迅速演变。 只见漆黑的虚空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色的湖泊,湖水晶莹剔透,倒映着识海上下的一切。 老道士的神魂此刻正悬浮在湖泊上方——原本虚幻的魂体已经彻底凝实,通体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更惊人的是,神魂眉心处浮现出一道金色道纹,隐约可见凤凰展翅的图案。 这声龙吟正是孟章的神念所发,因为老道士的灵魂终于完成最后一跃,彻底蜕变为了神魂! 神魂蜕变完成,就代表着老道士拥有了,挖掘识海之中,那无尽宝藏的资格。 这对于未来的修道,好处甚多,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 “不错不错!”孟章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终于蜕变出神魂了,不枉我一刻不停的吟诵!” 随着他的话语,那颗高悬于湖泊之上的青色龙珠突然迸发出耀眼霞光,整颗珠体表面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游动盘旋。 “汝神魂初现,好好感受吧。切记,不可迷失!” 孟章的神念传音在老道士的识海中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龙珠如同一轮青色大日腾空而起,瞬间遁出了老道士的识海,回到了外界。 而外界,在老道士神魂蜕变的这段时间里,涅槃池中异象频生。 此刻的涅槃池中,火光冲天,凤鸣荡九霄! 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那一道道炽盛的光焰中,有着凤凰在围绕着众人飞旋,跟着火光一同起舞。 由于老道士的突然涅槃,那道涅槃之火的出现,一种特殊的气机出现在了涅槃池中。 而灵宝派的几位长老,掌教一个个也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一片又一片的火光自他们身上腾起。 只不过,他们的涅槃和老道士的涅槃有所不同,他们并不需要再生肉身,也并未濒临死亡。 所以,他们的涅槃,在某种程度上,只是肉身的一种蜕变而已。 赤色的火焰将他们包裹其中透过火光,可以看到他们的骨骼都在发光。 他们的血肉在重组,每一寸肌肤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是众人肉身以及寿元要回到真正属于他们境界时的圆满。 当然了,这场天大的造化,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的。 涅槃池中那些道宫、轮海秘境的年轻弟子们,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老们被涅椠之火包裹。 他们也同样浸泡在滚烫的神液中,虽然浑身剧痛难忍,皮肤都被灼烧得通红。 却连一丝火星都无法引动,这仿佛是某种无情的筛选,似乎只有跻身四极秘境,方能被牵引,迎来那冥冥中的涅槃契机。 不过对他们来说,能够在涅槃池中走一遭,便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而伴随火光出现的,还有一道道羡慕的磨牙声,以及因为这神液所带来的倒吸凉气声。 二者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上去,怎么说呢,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呀! 玉宸放下手中的典籍,又拿起一本时,听着了那些小辈在涅槃池中传来的声音,这样想道。 时间如沙,在指缝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天两夜。 陵光神君与孟章神君依旧屹立在涅槃池旁,如同两尊恒古不变的神像。 他们周身流转着璀璨神曦,青龙和朱雀的虚影在头顶盘旋,源源不断的将神力注入大阵。 “咕噜噜!……” 涅槃池中波涛汹涌,池水已经化作璀璨的金色,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神性精华。 两位神君的神力在池中交织,化作无数道道之神链,将整个涅槃池牢牢锁住。 孟章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陵光,你这道行倒是越发精进了!” 陵光神色淡漠,指尖南明离火流转自如:“专心维持!莫要分心。” 他们此刻已与涅槃池融为一体,成为这座大阵真正的阵眼所在。 稍有不慎,不仅容易前功尽弃,池中众人更有被炖了的危险。 此刻,涅槃池中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那些靠在涅槃池最边缘的几位灵宝派弟子,此刻个个面色涨红,浑身毛孔都在喷薄着霞光。 他们如同被灌满的水囊,已经到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啊!不行了!” 一个年轻弟子突然从入定中惊醒,他浑身肌肤呈现出不正常的赤红色,每一寸血肉都在轻微震颤。 更可怕的是,他的七窍都在向外面喷涌精气——这是肉身无法继续容纳精气的征兆。 “我也要到极限了!” 另一位男弟子也是艰难地睁开双眼,满头黑发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实质化的精气。 稍微一动,就有澎湃的血气从毛孔中溢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血雾。 这些弟子就像吃撑了的凡人,每一缕血肉都传来饱胀的刺痛感。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精气已浓郁到可怕的程度,稍一运转玄功,就会引发连锁反应,让浑身气血沸腾。 断山之上的道观中,玉宸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典籍。 他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淡然扫过池中众人,那些达到极限的弟子,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一般,血肉、骨骼、秘境都清晰可见。 “还可以,倒也不算太差!”玉宸轻声自语着,手上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而在涅槃池外,孟章指尖轻轻一划,顿时,那些达到极限的弟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送出涅槃池。 “砰!” 第一个离开池水的弟子直接瘫软在地,他浑身精气四溢,像个刚出笼的馒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的肌肤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虽没能坚持到最后,这次的收获却足以让他受用终身! 另外几位弟子也被陆续送出,每个人身上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有人骨骼如玉,从根本得到了升华,有人血气如龙,肉身达到了自身的极致,更有不少人已触摸到了突破的门槛。 那些被神液淬炼到极致的弟子们,此刻周身都浮现出惊人的变化。 他们每个人都如同被天地精粹重塑的灵胎,每一寸血肉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体也各自出现了一些神异之处。 有的弟子似乎是吸收了不少妖圣肉中的神性物质,导致身体上出现了异变。 肉身诞生了一种黑色流光,稍一催动,那黑光便能化作坚不可摧的黑色神甲,护持自身。 有的弟子一张口,天地精气宛如游鱼般向他口中游去,这本是件大好事。 但也因此,他整个人已经肿胀的宛如一个打满气的气球,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开。 还有的弟子,手作利爪状,挥动间,仿佛虚空都扛不住这一爪,要被直接撕裂开来。 那些沉浸在自身神异变化中的弟子们并不知晓,在旁人眼中,他们此刻的模样何等怪异。 只见十数个身影如同醉酒般摇摇晃晃:有人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要撕裂虚空。 有人浑身抽搐,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甲胄的重压;更有人四肢着地,如同野兽张开血盆大口。 哪有什么神甲利爪,哪来的吞天噬地? 分明是一群被精气撑得神志不清的修士在徒劳挣扎罢了! “噗通!” 那位四肢着地的弟子突然站了起来,只见他双目赤红,双手死死的向前抓去,嘴已经合上了,但依旧无比痛苦。 紧接着,他突然暴起,吐出一道先天精气,将他面前的人直接击飞出去。 “都离我远点!我体内精气要压制不住了!” 这声嘶吼如同惊雷般,将众人从幻象中震醒,但其他人此刻,亦是无法移动!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青色流光划破虚空而来,落入这位弟子的眉心处,将他体内的精气镇压。 孟章神君一心三用,一边吟诵道音,一边维持大阵,最后看着外界那些狼狈不堪的后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群蠢材!” 轻飘飘四个字,却如同九天雷霆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那些再度沉浸在自身实力变强后的幻象中的弟子一个个浑身剧震,自己想象中的那些神异景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炼化不了就去消耗!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本君来叫你们吗?” 没错,这就是孟章给出的方法,他记得叶凡他们当初好像也是这么干的。 随后他袖袍一挥,数十道青光如雨落下,落入众人眉心:“都给本君去跑步,本君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步伐消耗的快,还是这精气爆体而出的速度更快!” 青光入体的刹那,所有弟子都感觉浑身一轻,众人的心神顿时一松。 原本在体内中横冲直撞的精气,此刻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虽然依旧澎湃,却不再有爆体之危。 “多谢仙师指点!” 最先反应过来的弟子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出涅槃池。 他浑身毛孔都在喷薄霞光,每一步踏出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转眼间便消失在殿外长廊尽头。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挣扎向外界跑去:有人即便脱离了幻境,依旧四肢并用,但是很快就感应过来,并且重新纠正了。 还有人直接自密地中飞出,向着远方给出,很显然,他选择的是消耗神力来炼化体内的精气。 一转眼间,大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人: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弟子咬牙盘坐,她从涅槃池中出来后,便开始了自主炼化体内的精气。 虽然她的七窍都在往外渗血,却依然坚持运转小涅槃术,浑身上下的气质就两个字:“执着”。 即便《灵宝赤书玉诀妙经》每运转一个周天,她的体表就会炸开一团血雾。 但她的体内的精气会快速让其复原,然后重复这一切,当然了,她的气息也在某一次后开始了稳步提升。 而最东边的角落里,还有个胖成球的少年,他倒是也想出去跑步。 但他的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显然,他的肉身也已经到了极限,即便有孟章的帮助,却也无法离开! “有意思,倒是有几分骨气!” 孟章对此毫不意外,甚至还微微颔首,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表示赞同。 随后他指尖轻弹,两道青光再次没入这二人眉心,顿时,他们身体上的伤口开始了快速愈合。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口锅引起的事端 阁皂山的青石古道上,一场亘古少有的修行奇观正在上演。 二十余道璀璨如流星般的身影在山间飞驰,他们每个人浑身都包裹着涅槃神焰。 众人每一步的踏出,都在坚硬的千年青石板上烙印下深深的脚步。 不仅如此,这些脚印中残留的神性物质,竟使得周围的草木开始疯狂生长。 一转眼间,便在古道上开出一条灵花遍地的奇异路径。 领头的一名弟子身形如铁塔般魁梧,此刻他浑身肌肉膨胀,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翻涌澎湃的精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形成漩涡,口鼻间喷吐的气息竟在空中凝结成实质化的精气狼烟。 “这是……破境征兆?” 李姓弟子还未来得及细想,体内便接连传出九道雷霆般的轰鸣声。 每一道雷音响起,他的修为就突破一截。 轮海扩张,命泉加深,神桥延伸,直达彼岸,转眼间就完成了寻常地球修士需要十数年苦修才能达到的蜕变。 最惊人的是,那传说中的九生九死迷障,在涅槃神焰的照耀下竟如薄冰般脆弱。 在他不断跃进的奔跑中,一戳就破,每一次生死轮转,都有一道神焰融入他的苦海,让这个过程变得水到渠成。 当第九次蜕变完成时,他的苦海已然化作一片烈焰的汪洋,命泉中喷出的不再是灵液,而是凝练如汞的精气长河。 这并不是单独的个例。 山巅的登仙台上,几名弟子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他们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策。 虽然他们已经修为皆已经突破了一个境界,但体内残存的精气依旧浩瀚如海。 “诸位师弟,不如我们一起?……” 为首的弟子话未说完,其余众人便同时点头,显然对他的所言所想已经有所预料。 他们摆出七星方位,手掐玄妙道印,口中诵念古经,这些经文曾在玉宸讲道时化作大道纶音烙印在他们心间。 此刻,随着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在虚空中凝结成实质化的金色道纹。 轮海之中,几人各自立于自身的彼岸之上,遥望天宫,他们心中对要开辟的第一个道宫秘境已经有了决断。 “心属火,开!” 七人齐声暴喝,声浪震得云海翻腾,他们胸腔处同时亮起刺目的神光,透过晶莹的血肉可见。 此刻,七颗赤红如晶石般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将他们身上的涅槃道火吸收。 每一次跳动,都将几人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正是道宫秘境第一重——心之神藏开启的征兆! 更惊人的变化随之而来。 在众人那燃烧的心脏中央,渐渐凝聚出七道模糊的身影。 他们的身影身面容与本体一般无二,每道身影都带着涅槃再生后的独特气息。 其中最为凝实的一道神祇突然睁开双眼,张口将体表的涅槃神焰尽数吞入腹中。 不仅如此,众人体内那澎湃的精气更是疯狂涌入心之神藏,让他们的神藏快速圆满。 当众人身上的最后一缕神焰被他们炼化,整座登仙台上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而那七名弟子如同七尊石像般静止不动,唯有他们心口处的那点红光越发的清晰。 玉宸的目光自远方收回,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本悬浮的古老典籍便无声翻动:“多日涅槃,十七人破入道宫,十四人达至彼岸巅峰……” 山巅的清风送来他的低语:“倒也不枉我出的这块妖圣肉!” “不过,真正的大头,此刻还没出来呢!” 而另一边,涅槃池畔。 一道青光自涅槃池中飞出,回到了涅槃池旁的孟章体内,龙珠归位,也代表着老道士的神魂蜕变成功。 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等待了。 时光如流水,转眼已是两月之后。 这段期间,灵宝派剩余弟子,长老都自涅槃池中走出。 他们一个个受益匪浅,寿元枯竭的,重获生机,修为难以进步的,提升了修为…… 最关键的是,那些年长的长老们,他们的表面年龄得到了极大的削减,几乎都恢复了自己年轻时的样貌。 这一天,灵宝派密地中的涅槃池,突然迸发出滔天波动。 六道直径十丈的赤红光柱贯通天地,隐约可见,四只凤凰虚影绕柱而飞。 涅槃池中的池水几乎被吸干,露出底部的六枚赤红巨卵。 玉宸目光偏移,手中那泛黄的书页在翻动间,一个个文字如同游鱼般跃动,与涅槃池中蒸腾的神曦交相辉映。 而涅槃池内,最后六道身影已经自深层次的蜕变中缓缓复苏。 此刻的池水早已不复当初的璀璨,变得清澈见底,唯有六人如今所盘踞之处,仍有点点神辉流转。 除了之前险些化道的老道士外,剩下的便是玉宸所看好的那五人,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 涅槃池内,六枚赤红巨卵表面裂纹蔓延,如蛛网般迅速爬满整个卵壳。 “咔嚓!……” 第一枚赤红巨卵轰然碎裂,碎片尚未落地便化作漫天赤霞消散。盘坐其内的,正是那位曾险些化道、白发苍苍的老道士。 此刻,他白发尽转乌青,皱纹尽褪,干枯的肌肤焕发出玉石般的光泽,浑浊的双眸化作深不见底的渊墨。 他缓缓起身,周身缭绕的龙形精气活灵活现,鳞爪飞扬,发出震天龙吟。 “化龙九变……终得圆满……” 一声低语,他体内骨骼爆鸣如雷,脊柱大龙彻底复苏,仿佛下一刻便能挣脱桎梏,破入一片崭新天地。 隐约间,有璀璨星辉自其天灵喷薄而出,与周遭天地万物共鸣。 紧接着,第二枚巨卵炸裂。 灵宝派掌教葛求真一步踏出,眉心内蕴星河幻灭之景,赫然是修成了传说中的天眼! 他抬手轻按虚空,竟引得天地精气倒卷,化作一条奔腾的精气长河环绕周身,气象万千。 第三枚卵壳碎裂处,那名周姓弟子破茧而出。 他手中的神符光芒大盛,其上不仅烙印着浴火凤凰,更浮现出一道狰狞凶悍的神鳄虚影。 他双目如电,呼吸之间神符激发,一只神鳄与一只凤凰虚影同时显化,围绕着他上下翻飞,凶戾与神圣气息交织。 第四枚巨卵内,那名曾泪眼婆娑的少女气质已截然不同。 眉间一枚赤红凤纹熠熠生辉,背后隐约有虚幻的羽翼光影流转。 她轻抬素手,涅槃池底残余的点点神火,便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没入她莹白的掌心,涓滴不剩。 最后两枚巨卵同时爆裂! 那对双生道人并肩而立,气息圆融如一,头顶一幅流转不息的太极阴阳图缓缓旋转。 他们心脏跳动的频率完全一致,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引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荡漾。 仿佛连时光的流逝,都在他们身畔变得粘稠而迟缓。 而另一边,山巅之上,玉宸收回目光,他刚刚看向涅槃池方向。 在那里,所有人已经全部起身,他们刚刚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涅槃池中的池水已经变得清澈见底,所有神性精华都被他们吸收殆尽了。 六道身影同时看向涅槃池外的二人,每个人的瞳孔中都流转着不同的大道符文。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孟章二人深深一拜,这一拜,既是感谢这场天大的造化,也是对未来道途的期许。 “即已苏醒,便散去吧!”孟章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对着众人这样说道。 “谨遵仙师命!” 众人立刻回应,随即便发现孟章与陵光消失在了密地,显然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而山巅之上,玉宸缓缓合上手中最后一卷道藏。 这是他看的最后一本,在他眼中,那本道藏的一切都化作点点金光,如同萤火般没入眉心。 至此,他自己出钱在一省之地购买的典籍,以及灵宝派传承至今的古经典籍,已尽数被他观尽。 “妙哉!” 玉宸长身而起,衣袍无风自动,这么长时间的潜心研读,不仅补全了他最后的短板,更让他窥见了那条独属于自己的证道之路。 突然,玉宸心有所感,两道流光径直飞入他的腹部,回到了他的体内。 “终于回来了!是不是该去看看,卿儿的踪迹了!” 想到这里,玉宸转头望向武夷山脉深处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看穿了群山叠嶂,再次看到那道身影,而幔亭峰中,洛卿儿正坐在一方棋盘前,手中持黑子。 但奇怪的是,她的对面空无一人,可白子总是在她落子的下一瞬,便出现在棋盘之上。 “我又要输了,但还是感谢你,黑白纵横之道,甚妙!”洛卿儿说着,棋盘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应。 时间回到刚开始! 在离开灵宝派密地后,便感受到了某种呼唤,虽不知其来历,但洛卿儿能感受到其中并无恶意。 随后,在武夷山脉深处,幔亭峰下,洛卿儿站在一方青石上,衣摆被山风拂动,宛如谪仙子临尘。 她面前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崖壁,壁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竟组成了一幅古老的星图。 那些纹路中,隐约有星光流转,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失落的传承。 最后,那星光纹路竟然在洛卿儿面前勾勒出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其头部寿眉浓密修长,双目直视若有所思,颧骨略为凸起,连腮美髯飘洒,神情肃穆刚毅,一副道家束发的打扮。 “这是……彭祖?呼唤我到此的,果然是这位吗?”洛卿儿看着眼前的虚影,轻声自语道。 显然,洛卿儿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自然猜想过是谁在呼唤,对于彭祖这个答案也是早有预测。 毕竟,在世人最熟知的传说中,武夷山的名字就是纪念彭祖的两个儿子,彭武和彭夷。 他们开山凿石,疏通洪水,将武夷山打造成了人间仙境,后人为了纪念他们,所以才以此命名的。 至于彭祖,那就更出名了。 黄帝八世孙、颛顼帝玄孙,大彭国开国君主,彭姓一脉始祖,这些都是彭祖的称号。 而其中,最让人在意的,毫无疑问便是彭祖那黄帝八世孙的身份。 而这些,都是洛卿儿陪玉宸读《列仙传》所了解到的。 当然了,玉宸专门为她讲述了一番,关于这颗生命源星的情况,其中自然包括了黄帝的真正来历。 若非玉宸亲口诉说,任洛卿儿想破头也不会想到,黄帝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虚空大帝的帝尸通灵。 而根据玉宸所说,像黄帝这样的帝尸通灵之人,这颗生命源星上至少有三位。 怪不得,他在北斗时,根本不惧将自己家乡的情况说出。 身处末法又如何,即便手持帝兵的大圣降临这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好啊,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了位圣灵来此!”彭祖开口了,刚一开口便是王炸,他直接看穿洛卿儿的底细。 “为何这么说?你等圣灵是要做什么?” 只不过,洛卿儿对此并无任何反应,反而十分好奇的反问道。 “是一桩前尘往事,简单来说,是将某样东西归还圣灵一脉!” 彭祖大手一挥,自幔亭峰底,一件赤色的流光突然绽放,而后以闪电之势,来到两人面前。 “这是……一口锅?” 洛卿儿表情怪异的看着眼前的锅,竟然是用凰血赤金打造的。 不仅如此,还有真正的至强者出手,将其镇封,令其不朽,常恒常在。 “锅并不重要,锅里的东西才是留给你的!”彭祖解释了一句。 “那好,给我吧!”话毕,洛卿儿便伸出手,要接过那口锅。 “等一下!” 凰血赤金锅突然远离了洛卿儿,与此同时,彭祖的声音也再次出现。 “还有何事?”洛卿儿略带不解的问道。 “虽然这是要交给圣灵的,但却不一定是要给你的!”彭祖说道。 “你的意思是,还要我证明自己?”洛卿儿明白了,这样说道。 “是的!”彭祖点了点头,对她的悟性表示赞赏! “那便算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心棋,弈圣心(求月票!) “那便算了!” 洛卿儿这样说道,说完便转身向外界走去,令彭祖意想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洛卿儿对此并不在意,她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 既然知道了,是何人在呼唤,她的好奇心便得到了满足,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她不在乎! 她来这颗生命源星的目的只是陪伴而已,根本不需要其余的一切。 “留步!” 彭祖的声音在洛卿儿身后回荡,可她的脚步不停,一袭素白罗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罢了!” 彭祖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出大招了。 只见他袖袍一挥,遍布在凰血赤金锅表面的封印寸寸崩裂。 “咚!……”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骤然爆发,如一头太古蛮龙复苏。 整座幔亭峰因此剧烈震颤了一瞬,而崖壁之上的星图纹路也开始疯狂闪烁,似在适应这股力量。 洛卿儿前进的身形猛地一顿! 她骤然转身,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着那口赤红如血的宝锅。 只见那口宝锅中,蒸腾着梦幻般的蓝色霞光。 一枚通体蔚蓝的宝玉正在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万里水灵之气震荡。 宝玉表面布满了天然道纹,每一道都阐述着大道至理。 洛卿儿感应到,锅中的宝玉乃是出自一位圣灵,即是如此,她就必须要将其拿回来了。 她的眸光骤然转冷,周身气息瞬间凌厉无比,她双手结印,背后虚空突然裂开赤红缝隙,无尽神霞喷薄而出。 “锵锵!……” 清越的凤鸣声响彻云霄,整座武夷山脉的飞禽走兽同时俯首。 洛卿儿背后,一对璀璨的真凰翅缓缓展开,每根翎羽都流转着刺目神芒,宛若千万柄仙剑出鞘。 “把东西交出来!”她清喝一声,背后真凰翅猛然一震。 刹那间,无数赤红翎羽脱离羽翼,在虚空中化作漫天赤色剑雨。 每柄剑都燃烧着熊熊真火,剑锋处空间扭曲,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呼啸而下。 “轰隆隆!……” 剑雨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赤色仙剑在半空交织成网,将彭祖所有退路封锁。 最可怕的是,每柄剑都蕴含完整的真凰道则,剑身上天然形成的纹路正是大道的具现。 彭祖面色微变,双目精光暴涨,他双手一挥,崖壁上的星图纹路疯狂闪烁。 其中,北斗七星的位置突然亮起点点光芒,七道星光被牵引,在他周身形成璀璨光幕。 “嗤嗤嗤!……” 赤色剑雨撞击在星光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每柄剑如同活物,接触屏障瞬间炸开,化作焚天真火,整座山崖剧烈摇晃,四周古木在余波中瞬间汽化,未留一丝灰烬。 然而烟尘散尽,不仅星光屏障依旧完好,就连他们脚下的山峰都巍然不动。 要说变化的,只能是崖壁上面的星图纹路明显黯淡几分,显然这一击并非毫无效果。 洛卿儿并未停手,背后真凰翅再次扇动,她再次出手。 这一次,凰翼之上的所有翎羽同时竖起,如千万利剑指向苍穹。 洛卿儿双手在胸前结出凤凰古印,眉心真凰纹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真凰宝术——凰击九天!” 随着清喝,真凰翅上每根翎羽迸射出刺目神光,光芒在空中交织,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凤凰。 那凤凰栩栩如生,羽翼展开足有千丈,将整片天空染成赤红。 “锵!……” 火焰凤凰长鸣一声,携毁天灭地之势俯冲而下,它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扭曲。 即便有古老的神阵守护,下方山石也在无声的融化,化作了滚烫岩浆。 彭祖感受到这一击的威能,脸色依旧不变,只是指尖轻点崖壁星图。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 随着他的念诵,星图中北斗七星与南斗六星同时大亮。 十三道星光交织成网,与俯冲的火焰凤凰狠狠相撞。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下,山川的守护古阵被完全激发,将武夷山脉震动压制到最低。 而两者碰撞中心处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漆黑虚空裂缝。 恐怖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尽数震散,留下一片蔚蓝的天空。 当一切平息,洛卿儿凌空而立,背后真凰翅依旧璀璨。 而彭祖的虚影亦是如此,只不过他的身后,星图纹路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显然消耗不小! “不愧是上苍之子,竟得到了凤凰的传承,”彭祖轻叹,眼中闪过赞赏,“只不过……” 他话音未落,在崖壁的最深处突然亮起金光,一个模糊的“彭”字缓缓浮现,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 仅仅只是一个字的出现,就让洛卿儿背后的真凰翅都为之一滞,仿佛下一刻就会失去一切力量,坠落下来。 “本体成就大圣时留下的亲笔,一旦激发,大圣之下,必死!”彭祖沉声道,“现在,你可愿接受考验?” “可以!” 洛卿儿落地,背后的双翼收回,她当然不惧那所谓的大圣必死,但东西在他手中,万一呢他…… 而玉宸,此刻正在读百家典籍,还是不去打扰他了,况且这件事,只需要她点个头,就基本上十拿九稳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洛卿儿还有些许疑问,例如这东西的来历,以及为什么非她不可。 “这东西是……?”洛卿儿开口问道。 彭祖的虚影此刻凝实如真人,双目泛起追忆之色:“水灵圣心。” 他声音低沉而有力:“昔年在南海紫竹林中,我遇见一位水灵!” 随着他的讲述,他的思绪也回到了几千年前,那时,地球还是一片修行神土。 同时,崖壁之上,一副画面被演化而出。 蔚蓝海面上,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踏波而来,她发色蔚蓝如深海,眼眸中似有星辰闪耀,周身缠绕着先天水气。 那时的我,在南海的紫竹林边修行并修心,顺便在海中垂钓蛟龙。 直到一片海浪将他拍飞,她出现了,冲彭祖嫣然一笑后问道:“汝在此垂钓数年,可有所获?” 彭祖收起鱼竿,道:“这只是修心的一部分,我钓的不是鱼,是我的心!” 我们相谈甚欢,从南海潮汐论到周天星斗,从万物生长谈到大道轮回。 她对人间万物充满好奇,而我则惊叹于她对大道的独特见解。 “后来呢?”洛卿儿不自觉地问道。 彭祖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后来我们双双证道成圣,然后结伴而行,一起遨游星海……” 彭祖脑中的回忆改变,画面也再次变换:浩瀚星空中,两道身影始终并肩而立。 他们曾在紫微星垣观星象演化,在银河尽头垂钓星辉,在古老星域探寻失落传承,水灵总是笑靥如花,彭祖则始终温和从容。 “直到她突破大圣,在渡劫受伤时,我才知道……”彭祖声音低沉下来。 画面中,水灵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她躺在一颗荒凉的星辰上,衣衫褴褛,血肉迷糊:“阿十,我,要走了。” 彭祖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将自身精气疯狂注入她体内,慌张的问道:“怎么可能,以你的资质,突破大圣应该不成问题才对,怎么会这样!!!” 水灵却嫣然一笑,如同初见时那般明媚:“我化形时,就被两头蛟龙夺走了大半本源!他们不敢杀我,怕遭天谴!” “我本以为,在成就圣人王时,本源便已再生,没想到……” …… “上苍垂怜,让我差一点就能成就大圣!” “我这一生,先遭厄难,后得遇知己,已无遗憾。” “我曾偶然窥得未来一角,我这一身道行,会在后世的同族手中发挥作用!” 水灵身上燃起璀璨蓝焰,他的身形渐渐收缩,最后,在彭祖的手中化作颗蔚蓝宝玉。 在最后一刻,她柔声对彭祖说道:“替我交给她,好吗?” 画面如水墨般消散在虚空中,彭祖的眼中泛起一丝追忆。 “这便是水灵圣心的来历。”彭祖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悠远,仿佛从星海深处传来,“她将毕生道行凝于此心,只待另一位圣灵。” 洛卿儿眸光微动,青丝在星辉中飘扬,她凝视着锅中沉浮的蔚蓝宝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道韵。 那心跳的节奏仿佛暗合天地韵律,每一次搏动都让她的心脏与之共鸣。 “那考验是什么?”洛卿儿的声音一贯清冷,但很明显,少了几分锋芒。 此刻,玉兔已经挂在天际,让星图的光辉映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 彭祖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只见他大袖一挥,整片星图骤然变幻,无数星辰开始移位。 那些星辰连接的纹路开始流动,在虚空中勾勒出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每一道星线都蕴含着深邃的道韵,黑白二色的星辰化作棋子,落于棋盘两侧。 “很简单!”彭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这是本体留下的天心棋盘。” “不限时间,”彭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只要你能赢过它,便能取走这件机缘!”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身形突然化作点点星光,飞入天心棋盘中,与它合二为一。 洛卿儿凝视着眼前天心棋盘的两侧,那些黑白棋子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演化。 有的如龙腾九天,有的似虎踞山林,每一颗棋子都暗藏玄机。 更奇妙的是,她能感受到棋盘深处传来的灵性波动,仿佛有一个古老而智慧的存在正在等待她的落子。 “有意思!” 她唇角微扬,素手轻抬,一枚黑色棋子被她执起,开始了思考。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子声,黑棋被她稳稳落在天元之位。 霎时间,整个棋盘为之一变,无数星位同时闪烁,仿佛在回应这一手。 没错,洛卿儿并不懂下棋,但她有时间啊,一道通万道通,只要肯下功夫,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而另一边,一颗白色棋子突然大放光明,化作流光落在棋盘另一处,落在了右上角星位。 这一子落下后,顿时引动周天星力,在虚空中形成一条璀璨星河,封锁了大片疆域。 洛卿儿眸光一凝,看出这棋子中暗藏天地至理。 每落下一手都不只是简单的攻防,更是在演绎某种大道真意。 她沉思片刻,再次落子,这一次棋子中她注入了自己的道,有着焚天之意。 棋盘立刻回应,再次落下一子,就这样,你一手我一手,棋局渐入佳境。 …… 洛卿儿发现了,自己的每一手都仿佛在与整片星空对抗,那一颗颗星辰运转的轨迹,暗藏杀机。 渐渐地,在洛卿儿眼中,棋盘上的厮杀已不仅限于黑白二色。 凤凰真火与璀璨星辉在虚空中交织碰撞,迸发出绚烂的光华。 洛卿儿感到自己不是在下一盘简单的棋,而是在与无垠星空论道。 这一刻,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千年。 当洛卿儿落下最后一子后,整片星空突然静止,所有白棋同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洛卿儿的凤凰彻底封锁,终局。 “我输了!” 洛卿儿自棋盘中回神,毫不意外,她输了。 这是她第一次下棋,不过她也在对弈中,明悟了黑白纵横之道。 “无妨,你可以再次尝试!”彭祖的声音再次出现,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意味。 “再来!”洛卿儿这样说道,棋子归于棋匮中,棋盘恢复整洁。 …… “我又输了!”洛卿儿最后落下一子,再次接受了自己输掉的结局。 “卿儿,你……在下棋?”玉宸出现在洛卿儿身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宸,你怎么来了?”洛卿儿喜出望外,转过身去,正是那道熟悉的黑衣身影,在她背后仔细观棋。 “书全部读完了,他们的涅槃刚刚结束了,我来看看你,你的机缘就是这棋盘吗?”玉宸回答道。 “不是,只有下棋赢了,才能拿到真正的机缘!”洛卿儿回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龙凤合鸣破周天(求月票!) “输了?”玉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洛卿儿轻蹙蛾眉,纤纤玉指在棋子上轻轻摩挲:“一边悟道,一边下棋,刚刚下了三盘而已。” 她忽然抬头,自棋手的位置离开,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芒看向玉宸道:“阿宸,你要来试试吗?” “我吗?”玉宸摇头失笑,“我其实不太喜欢下棋。”话虽如此,他还是撩起衣袍,施施然坐在了洛卿儿方才的位置上。 就在落座的刹那,玉宸瞳孔微变,与旁观时截然不同,此刻在他眼中,这方棋盘竟化作一片幽暗的深渊。 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湮灭,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拉入其中。 “有意思,这是欢迎仪式吗?” 玉宸眸光一冷,右手虚握,一柄通体九彩的长剑凭空落入他手中。 剑身古朴,闪耀着九色光芒,却散发着斩断一切的凌厉剑意。 “锵!” 青萍剑出鞘的瞬间,整座幔亭峰都为之一震,玉宸左手掐剑印,右手持剑平举,竟同时施展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 “草字剑诀!”“平乱诀!”“仙劫剑诀!” 三道剑光同时迸发,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 以玉宸如今的修为,想要融合三大剑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他就是做到了。 他的虎口瞬间被剑意崩裂,五彩的血液顺着剑柄滴落,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盛。 “斩!” 一声清喝,三道剑光强行归一。这一剑斩出,整片虚空都为之扭曲,剑锋所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三大剑诀合一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令人惊异的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剑,其威力竟被牢牢锁在幔亭峰范围内。 山体表面浮现微光,便隔绝了这一剑的威能,这是一位大圣留下的太古神阵。 不同于其他阵法,这座神阵不仅能稳固山河,还可以接引周天星力,即便是末法时代,也照样能长存。 当然了,也有被其用作阵法核心的太古星辰的功劳。 彭祖足足留下了十二颗太古星辰,用来做大阵的核心,还可以储存接引的星辰之力。 而最最重要的作用,便是滋养天心棋盘以及凰血赤金锅,让其精气不失。 不然的话,即便彭祖再怎么惊才绝艳,他留下的镇封阵纹也不可能维持几千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山谷。玉宸这一剑,竟生生斩断了天心棋盘的一角。 破碎的棋盘碎片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中,露出内部流转的星辉。 “阿宸!你没事吧?”洛卿儿瞬间出现在玉宸身侧,素手轻抚他的虎口处,对那破碎的棋盘看都不看一眼。 玉宸收起青萍剑,微微摇头:“无碍。”他剑眉微蹙,“只是方才,这棋盘似要驱逐于我。” “为什么?”洛卿儿转头质问,清冷的目光看向棋盘处。 星光汇聚,彭祖的虚影自棋盘中缓缓浮现,此刻的他比先前黯淡了许多,显然棋盘被斩破,对他来说影响很大。 但即便如此,虽然脸上带着无奈,还是对洛卿儿解释道:“自然是因为,这是她留给自己同族的机缘,不是给他的。” “我们本是一体。”洛卿儿毫不犹豫地握住玉宸的手,语气坚定如铁,“给他与给我,毫无分别。” 彭祖的虚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蓝裙女子,站在星海之上的模样。 “罢了罢了!”彭祖摇头苦笑,“现在的后辈啊!”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流转着璀璨的星辉。 而他的身后,崖壁之上,彭祖本体留下的那个“彭”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周天星力,听吾号令!” 刹那间,整座幔亭峰剧烈震颤,十二道通天彻地的星光自山体深处迸发,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星网。 那些破碎的棋盘碎片如同时光倒流般重新聚合,每一道裂痕都在星辉的滋养下愈合如初。 玉宸眸光微动,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那天心棋盘不仅恢复原状,其上流转的道韵反而更胜从前。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完整的星辰之力,黑白棋子更是化作了真实的星体投影。 “既然你们一体同心……”彭祖那原本虚化的虚影渐渐凝实,最后竟和真人没了区别,他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追忆,“那便一起上吧。“ 他大袖一挥,棋盘上的纵横数突然开始扩展,原本纵横十九道的纹路骤然扩展,化作三十六天罡之数。 更惊人的是,棋盘两侧共出现三方石座,前一后二,通体由青石造化而来。 洛卿儿与玉宸相视一眼,同时落座,就在他们触及玉座的瞬间,整片星图突然活了过来。 无数星辰在他们眼前流转,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之中,玉宸感受到自己的神识与棋盘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每一颗棋子都成了可操控的星辰。 “两位,请吧!”彭祖做了个请的手势,宛如少年的面容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玉宸剑眉微挑,看向一旁的洛卿儿,她也刚好看向玉宸,两者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心意。 一人落一步,一人下一子,这极其考验二人的默契,但他们都相信对方,所以才选择了这种方式。 然后,依旧是玉宸他们执黑先行,只见他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昂!……”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云霄,玉宸周身突然浮现真龙虚影,真龙在他背后鳞爪飞扬,龙睛中闪烁着青金色的神芒。 玉宸右手轻抬,真龙顿时化作流光衔着一枚黑棋落入棋盘,在星图上留下一道金色的龙形轨迹。 而彭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大旗,他轻轻点向棋盘一处,落下一子,落子之处出现一颗星辰虚影。 正是紫微帝星,星光流转间,棋盘之上竟然形成一方阵眼,显而易见,他是想在这棋盘之上布下大阵。 “锵锵!……” 几乎在彭祖落下的下一瞬,洛卿儿也落子了,她的背后展开一对璀璨的凤凰羽翼。 赤霞漫天中,一只仙凰飞出,凤舞九天,每一片翎羽都流转着焚天真火。 她素手轻点,仙凰拾起一子,落在棋盘上,化作一枚黑子,与此同时,和玉宸落下的那枚棋子遥相辉映。 龙凤齐鸣,真龙与仙凰相互共鸣,气势直指彭祖落下的棋子。 而彭祖依旧是那般宠辱不惊,只是静静地落下一子,他这一子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象。 仿佛就是随手落下的一子,但两人明白,绝不是这么简单。 仔细观察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些许端倪,这一手看似平和,却暗藏玄机,将二人的攻势尽数化解于无形。 ………… 棋至中盘时,三人的落子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一般。 玉宸每一子都带着真龙破寰宇的威势,真龙在星图上纵横捭阖,而洛卿儿的落子则如仙凰展翅,结成焚天大阵,焚烬万物。 二人虽是一人一子,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当真龙撕裂星域,凤凰便焚尽残余,当凤凰灼穿屏障,真龙即刻扩大战果。 彭祖的应对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他时而引动二十八宿组成四象杀阵。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虚影同时显化,时而划开银河天堑,将棋盘分割成阴阳两界。 最惊人的是第一百零八手时,他竟同时引动十二枚棋子,召唤十二颗太古星辰的投影。 在棋盘上布下十二元辰大阵,每一颗星辰对应着道家的十二元辰,结出大阵,将玉宸的真龙困住。 “轰!” 当玉宸第九枚龙首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时,整片星图突然剧烈震颤,九条真龙在星图上首尾相连,化作九龙锁天之势。 而在彭祖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还有两三子,玉宸的真龙全部就要被他吃掉了,任他怎么做,都无力回天了。 几乎是同时,洛卿儿一旁落下了第十枚棋子,配合一旁的九颗棋子,化十凰焚天大阵。 龙凤之力在棋盘上交融,竟在棋盘中央形成一幅旋转的太极道图,阴阳鱼眼处正是二人最核心的两枚棋子。 彭祖终于变色,他思索再三后,慎重落下一子,这一子,是要激活他其他的布局。 为十二元辰大阵助力,先灭真龙,再屠仙凰,十二道星光再次没入棋盘。 这些星光增强了十二元辰大阵的威力,似乎要阻断真龙与仙凰的联系,让太极图停摆。 然而就在此时—— “破!” 玉宸与洛卿儿共同拾起一枚黑子,落于一处,他们一起发现了这一处,这将是最后一子,将是真正的绝杀。 他们同时轻喝,一起落下最后一子,一子落,龙凤太极图突然逆向旋转,阴阳双鱼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龙鱼张口吞噬五颗太古星辰,凤鱼振翅隔断了七道本命星光。 棋盘上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最终只剩下那幅旋转不休的太极道图,在星图上中留下万丈光芒。 “哈哈哈!好!好一个龙凤合鸣啊!……”彭祖鼓掌大笑,“没想到,他就是你的禁忌!”他这样说道。 “你落下的每一子都在快速进步,是想要保护她吧?”彭祖又问道。 “我们互为禁忌!”玉宸开口道。 “好好好!这便是你们通过考验的奖励,她是你们的了!”彭祖的声音从星图深处传来,带着欣慰与释然。 一道赤霞自棋盘中遁出,落在二人面前,正是凰血赤金锅,此刻,锅中的水灵圣心晶莹剔透,散发着温和的蓝霞。 “这一刻,我和她都等得太久了!”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凰血赤金锅的封印被完全解开。 水灵圣心缓缓升起,散发着独属于圣灵的波动,落入洛卿儿的手中。 “我会好好珍惜的!”洛卿儿接过水灵圣心,表情严肃的对彭祖说道。 “我相信你们!别了,这方棋盘也留给你们,愿日后,我们能在宇宙中相会!” 彭祖说完,他的虚影嗡然破碎,化作点点星光,飞向了天外,向着宇宙飞去。 山风轻拂,吹散了最后一丝星辉。整座幔亭峰上,如今除了他们二人外,就只剩下那口凰血赤金锅和天心棋盘了。 “阿宸,这锅底有东西!”洛卿儿突然轻呼,纤指轻点锅底,“似乎是某种秘术。” 玉宸接过宝锅,目光落在锅底那些古朴的纹路上。 那些纹路形如龟甲兽骨上的刻痕,每一笔都蕴含着独特的道韵。 “这是……甲骨文?”玉宸剑眉微挑,“倒是意外之喜。” 他虽然不通甲骨文字,但修行到这般境界,早已能够感知其中蕴含的大道真意。 指尖与神识同时轻抚那些玄妙的纹路后,立刻明白了激活之法。 “卿儿,生火。”玉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得了这么大机缘,该好好庆祝一番。” 洛卿儿会意,素手轻挥间,取出玉净瓶,倒出一泓神泉,将锅彻底涤净。 而后她指尖轻弹,一缕纯净的凤凰真火在锅底燃起,赤红的火苗舔舐着锅身。 “嗤!……” 锅底最外围的甲骨文突然亮起,绽放出柔和的赤光。 这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锅底缓缓游动,组合成一个个完整的过程。 玉宸取出一柄赤红如血的小刀,刀身晶莹剔透,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这是他以九天赤玉王炼制的庖厨之器,专门用来处理妖圣肉这样的顶级食材。 “唰唰唰!……” 玉宸的刀光如虹,一整块晶莹如玉的妖圣肉被他切成均匀的小块。 这些肉块落入锅中的瞬间,中层的甲骨文接连亮起,赤光更盛三分。 “还差最后一步!” 玉宸从取出一个个玉匣,按照锅底演化出的景象,找到了对应的宝药。 玉匣被打开之时,顿时药香扑鼻,里面静静躺着几株通体碧绿的宝药。 “这是……地龙伯?”洛卿儿美眸一亮,“正好与这妖圣肉相配。” 第二百一十八章 唤我通天教主!(求月票!) “不止如此,还有这些!”玉宸突然开口,从袖中接连取出数个玉匣。匣子开启的瞬间,整座山峰都被药香笼罩。 洛卿儿美眸微睁,一一辨认:“天地辛、凤茴香、月桂草……”她的声音渐渐带上惊讶,“我没记错的话,这里面的几株似乎有着不小的毒性吧!” 玉宸嘴角含笑,将宝药依次投入锅中,“没错,但当他们汇聚一起时,毒性便会相互化解!” 每一株宝药落入,锅身便轻轻震颤,天地辛形如龙角,通体金黄,凤茴香宛若凤凰尾羽,赤红如火。 而月桂草的叶片如新月,流转银辉,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宝药。 这些宝药在神泉水中沉浮,散发出令人迷醉的芬芳,这些宝药加起来,已经可以炼制某种宝丹了。 “卿儿,大火烹煮!”玉宸出言道。 而洛卿儿立刻动手,指尖红光暴涨,凤凰神火瞬间化作一只展翅的火凤,将整口锅包裹其中,火焰舔舐锅身,发出悦耳的鸣响声。 “锵锵!……”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锅身上的日月山河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大日东升西落,明月阴晴圆缺;山川起伏如龙,江河奔流似练。 那些鸟兽鱼虫的图案更是脱离锅身,在汤里中沉浮游弋。 锅中金色浆液沸腾,妖圣肉块在其中沉浮,渐渐化作晶莹的玉色。 浓郁的肉香与药香交融,竟在锅上空形成一幅幅异象:日月沉浮,真龙盘空,凤凰展翅…… “嗡!” 锅底最核心的甲骨文被点亮,所有古字同时大放光明,这些文字脱离锅底,在虚空中流转组合。 这一刻,锅表面的日月山河与鱼兽鸟虫竟真的活了过来,化作实体在虚空中演化。 “果然是彭祖四大术之一的膳食术吗?”玉宸两人对此倒是并不惊讶。 那些甲骨文最终凝聚成四个古朴神文:《膳食真解》。 这正是与导引术、调摄术、房中术并称的彭祖四大术之一的膳食术。 传说中以天地为厨房,以日月星为灶火的无上膳食之道。 经文流转间,玉宸和洛卿儿同时陷入悟道之境,他们仿佛置身浩瀚星海,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演示膳食真意: 那身影抬手摘星,将北斗七星投入鼎中,拂袖揽月,取太阴精华调味,脚踏山河,引地脉龙气为柴。 鼎中烹煮的不是凡物,而是天地精气、大道法则…… 当最后一缕道韵被吸收,锅底的甲骨文渐渐隐去,但那玄奥的膳食真意,已深深烙印在二人心间。 “妙!”玉宸回神赞叹,眼中精光闪烁,“三千大道,膳食之道,也能直指大道本源!” 洛卿儿舀起一勺浓汤。汤色如琥珀,里面沉浮着点点星光,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神性精华。 玉宸接过玉勺,汤汁入口的瞬间,体内神力突然沸腾。 心之神藏传来阵阵愉悦的反馈,心脏跳动如擂鼓,每一次收缩都喷薄出更精纯的精气。 这锅看似简单的药膳,实则暗合调和阴阳,平和五行之效。 妖圣肉补其形,宝药养其神,神泉水通其脉,三者相合,竟有脱胎换骨之效。 山巅之上,炊烟袅袅。 玉宸与洛卿儿对坐而食,在星光下举杯对饮。 每一口肉汤入腹,都如同吞下一颗小星辰,浑身毛孔都在喷薄神霞。 待最后一滴汤汁饮尽,二人周身突然迸发出璀璨神光。 这一刻,玉宸宝相庄严,一动不动,他的全身血肉都在发光,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境地。 不管不顾,像是与外界彻底隔绝了,而他刚刚饮下的神性精华,此刻正在发挥作用。 这一次,玉宸没有借助体内的五方神明,只是自己静静的炼化,淬炼那些包裹自己的神性精粹。 不灭经在疯狂的运转,炼不灭符文于血肉之中,熔炼霞光,化成永恒神曦。 此刻,玉宸的每一滴血液都是一个不灭符文,都化作了一口永恒神炉,发出无量光,滋养己身。 洛卿儿周身环绕凤凰真火,整个人陷入了对膳食之道的领悟中,她的气息在不知不觉间竟又精进一分。 凰血赤金锅静静悬浮,锅身上的纹路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不是其中还散发着阵阵香气,恐怕他们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场荒谬的梦境。 但二人都知道,那不是梦,这口锅中蕴含的膳食真解,为他们打开一扇崭新的大门。 金乌东升,第一缕晨曦穿透云海,如利剑般刺破武夷山巅的薄雾。 那金光恰好落在玉宸眉心,在他额间映出一道璀璨的印记。 他缓缓睁开双目,眸中似有万千星河幻灭重生,瞳孔深处隐约可见龙凤虚影盘旋。 经过整夜的炼化参悟,那锅汤的精华已被他尽数消化,而彭祖的膳食术也被他所领悟,此刻的玉宸周身毛孔都在喷薄着淡淡的霞光。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洛卿儿素手轻抬,白玉茶盏中盛着琥珀色的茶汤,三片青翠欲滴的茶叶在汤面上缓缓舒展。 仔细看去,每片茶叶上都天然生长着玄妙的纹路:有的如龙腾九天,有的似凤舞朝阳,最奇特的一片更是形似阴阳太极图。 茶香袅袅,弥漫而出,让人回味无穷。 玉宸接过茶盏,指尖与洛卿儿轻轻相触,两人气息瞬间交融。 他轻啜一口,茶汤入喉的刹那,竟化作一道青色的暖流直冲仙台,在识他的海中盘旋三周后轰然炸开,将那最后一丝混沌尽数驱散。 “怎么样?彭祖的膳食术,还可以用来泡茶呢!”洛卿儿问道,显然她没有喝,而是选择将第一杯给了玉宸。 这悟道茶是洛卿儿先以凤凰真火烘焙,再用神泉冲泡而成,与之前的冲泡相比,每一口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不愧是彭祖,四大术之一的膳食术就有如此神效。”玉宸赞叹道,指尖在白玉杯沿轻轻摩挲,“可惜……” “道不在此。”洛卿儿接过话头,裙裾在晨风中轻扬,露出半截如玉的小腿。 她发间的玉凰钗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映得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朦胧,“当作消遣尚可,若要以此证道……”她轻轻摇头,发丝拂过玉宸面颊,带着淡淡的幽香。 玉宸放下茶盏,突然问道:“接下来想去何处?”他目光投向远方云海,那里正有群鹤飞过,在朝阳下留下道道剪影。 “你去哪,我便去哪。”洛卿儿的回答干脆利落,眸中映着朝霞,清澈见底。 她素来如此,从北斗到地球,从星空到深渊,永远相随。 玉宸正欲开口,山下突然传来清朗之声:“葛求真,求见通天仙师!”声音中气十足,在群山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灵雀。 声音未落,玉宸已拂袖打开山峰的禁制,这是他早早布下的大阵。 只见一道云梯自山巅垂落,每一阶都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上来吧。”玉宸嘴角微扬,对这个打断并不恼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片刻后,葛求真踏云而至。 他身着朴素道袍,发髻用一根雷击木簪固定,面容比初见时年轻了数十岁不止。 最惊人的是他周身气息,与数月前已截然不同——赫然达到了化龙大圆满之境,举手投足间都有龙气缭绕。 但见他足尖轻点云梯,身形如游龙般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山顶。 “启禀仙师……”葛求真恭敬行礼,却见玉宸摆手打断。 “停!”玉宸指尖迸发一道剑气,将葛求真扶起,“还是唤我教主吧,通天教主更合我意。”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他又回到了北斗。 葛求真从善如流:“启禀教主,修道者大会即将召开,不知……”他话未说完,就见玉宸眼前一亮。 “修道者大会?”玉宸来了兴致,手指在石桌上轻叩,每一次敲击都暗合某种韵律,“何时何地?”他仿佛又回到了北斗星域与人争锋的日子,浑身血液都隐隐沸腾。 “三年后,茅山。”葛求真恭敬道,“此次大会以年轻一辈比斗为主,各派天骄……” 他详细解释着关于大会的一切以及一些其他道统的传闻,说到精彩处,连洛卿儿都微微侧目。 原来这修道者大会历史悠久,最早的甚至可追溯到先秦时期。 古时各派是为了交流切磋,共参大道,而今却演变成了赤裸裸的竞争,每一次都要分出个高下。 尤其是近百年,随着天地灵气的越发枯竭,大会更是一年比一年激烈。 玉宸听得兴致盎然,突然话锋一转:“你既已至化龙圆满,为何迟迟不破境?”他目光如电,仿佛要看透了葛求真的虚实。 葛求真闻言一震,额角渗出细汗:“弟子……确实感应到雷劫将至,想先安排妥当门中事务……”他声音渐低,显然对传说中的雷劫心存畏惧。 “雷劫何足惧?”玉宸长身而起,衣袍无风自动,背后剑意通天!“真正的天骄,四极境便引动天劫。你能在化龙招来雷劫,已是晚了。”他说着掌心向上,一个玄奥符文凭空浮现。 这符文不过寸许,却仿佛包含天地至理,仔细看去,竟是由无数细小的剑气组成,每一道剑气都在演绎不同的剑意。 葛求真只看一眼便觉识海震荡,多年积累的感悟竟有融会贯通之势。 “今日我亲自为你护法。”玉宸不容置疑道,声音如黄钟大吕在山巅回荡,“就在这武夷之巅,渡你的仙台劫!” 话音未落,整座幔亭峰,不,大半个武夷山脉都被一片又一片的欺天阵纹覆盖,防止这片丹霞地貌被雷霆毁灭。 洛卿儿也缓缓起身,来到玉宸身边,助他将这片山川保护起来。 葛求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机缘已至,当即盘膝而坐。 他体内传出震天龙吟,脊椎骨节节发光,宛若一条沉睡的真龙正在苏醒。 随着他彻底放开压制,武夷山上空骤然变色!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厚重的雷云如墨汁般翻滚扩散,转眼间覆盖方圆百里。 云层中电蛇狂舞,每一道闪电都呈现出紫色,将整座山脉映照得忽明忽暗。 “开始了。”玉宸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一开始便是紫霄神雷,这说明葛求真的天资得到了认可。 在他身旁,洛卿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葛求真体内传出清晰的骨骼爆响,只见他脊椎处迸发出璀璨金光,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虚影自尾椎腾空而起。 金龙沿着脊柱盘旋而上,这条大龙每经过一节脊椎,龙躯就随之凝实一分。 “昂!……” 当金龙抵达颈椎时,突然发出震天咆哮,它张口吐出一颗龙珠,那珠子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玄妙道纹。 龙珠与葛求真的头颅重合的刹那,他天灵盖突然迸发璀璨神光! “仙台初现!”玉宸目光如炬,一眼看透虚实。 只见葛求真识海中,一座晶莹剔透的道台正在成型,这正是仙台秘境的标志——仙台! 就在仙台成型的瞬间,九天雷云终于酝酿完毕。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轰然劈落,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带着毁灭万物的气息直取葛求真天灵! “来得好!”葛求真长啸一声,飞身而起,他背后浮现出完整的道图,竟是以肉身硬接这道天雷。 “轰!” 雷光炸裂,葛求真浑身剧震,道袍瞬间化为飞灰。 但他体表流转着黑色光泽,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道雷劫。 细看之下,他每一寸肌肤都布满细密的玄奥道纹,正是自涅槃池中得来的黑甲。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这次竟是九道混沌电光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葛求真不敢怠慢,祭出本命道兵——一面古镜,古镜之上铭刻“求道求真”四字,此刻正迸发出璀璨神光。 “破!” 葛求真一声大喝,神光如虹,自古镜中打出与雷网轰然相撞。 第二百一十九章 道石复苏! “轰!……” 二者对撞产生的波动让方圆千里的山河剧烈动荡。 不过幸好,玉宸提前布下了阵法,即便雷劫声势浩大,却未伤及武夷山一草一木。 “轰隆隆!……” 第三道天劫降下,这已经不是单一的神雷了,雷霆竟然演化出了一片紫海,这是一片真正的雷池! 雷海涛涛,将这个区域都给淹没了,响声不绝,惊破天地,天地间一片紫芒芒,恐怖之极。 让玉宸没想到的是,葛求真竟然主动飞上了天穹,只身进入雷霆之中,他选择了直面对抗。 玉宸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只有敢直面雷劫,才算真的踏上了证道之路。 修行一道,就是一个字“争!”与天争命,与地争运,与人争利,与己争道。 而葛求真直接杀入雷海中的行为,也能算得上是与天争命,这让玉宸大感欣慰。 “渡劫,只能靠自己,这雷海,只能靠你来度!”玉宸眼中精光暴涨,只是传音,告知葛求真必须坚持住,要靠自己坚持过去。 雷劫恐怖,成为一片汪洋,浩荡天际,茫茫无尽,垂落而下。 第四道雷劫因此而生,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简单的雷海,雷海中有着九道虚影,交织电芒,如九尊神灵一样! 九尊身影,以雷电形成,有的形似人体,有的如真龙,更有的像鸟兽鱼虫,皆不相同。 “这是九字天劫,它的降下,已经彻底证明了他的天资!”洛卿儿缓缓开口道。 天劫生九字,九字化九灵,这已经是最恐怖的雷劫之一了,而葛求真能引动这雷劫。 也已经证明,他的天资达到了某种标准,才能让上苍降下这般天劫。 “九字天劫,真是怀念啊!”玉宸见到那九道身影,眼中露出一抹追忆,他以前也度过这样的天劫。 但很可惜,现在的他,只能与古之大帝的雷影争锋,与这种天劫已经基本上无缘了。 葛求真脸色凝重,但头顶古镜清光大盛,显然已经做好了继续征伐的准备。 “嗯?” 玉宸看着葛求真此刻的身影,发觉了一丝不对,这小子,似乎没有放出自己的元神啊! “蠢货!放出元神,此刻,不让肉身与元神同时淬炼,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淬炼!”玉宸对着葛求真厉喝道。 而洛卿儿此刻清晰的看到,得到玉宸传音的葛求真脸色骤然一变,紧接着便被翻滚的雷海卷没。 待到他再次现身时,他的元神已经离体,在他眉心三寸,与他一起接受雷劫的淬炼。 与此同时,葛求真已经陷入更大的磨难中,他与其中一道虚影纠缠在一起,近乎在大战。 这一次,不仅肉身在历劫,他的元神也一起出来了,接受雷光洗礼,承受着近乎碾碎一样的剧痛。 第一道人影终于被他破灭了,可是第二声巨响又传来了,这是一条真龙,带着金色的雷霆俯冲而下。 不愧是化成生灵的雷电,拥有难以想象的威能,远比雷海要恐怖得多! 真龙雷影接踵而至,这条雷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毁灭的金光。 葛求真本尊与元神同时长啸,向着真龙杀去,显然他心中的热血被点燃了。 头顶的古镜与他的元神之光交融,化作一柄通天巨剑,将雷龙自中间一分为二! 第三道、第四道…… 一位位如神灵一样的身影先后冲来,共有九劫,葛求真的肉身开始龟裂,他的元神之光也因此而黯淡无光,不似刚才那般璀璨。 但只要坚持下去不死,便是涅槃新生一样的洗礼,若是不能顶住,那么就会永远的灰飞烟灭。 “轰!” 最后一声大响,第九尊如饕鬄一样的身影冲了下来,这尊雷影大如山岳,直接一口便将葛求真吞入腹中,无尽雷电将其淹没。 玉宸的脸色不变,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葛求真的生机尚存,而且确实在变强。 “噗!” 饕鬄被破开,雷电消失殆尽,天地间又安宁了下来,葛求真的神念如一道璀璨的神光,炽盛无比。 就在此时,第五道雷劫也已出现,这次竟是九九八十一道雷光交织成印,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轰然落下! 更可怕的是,每道雷光中都蕴含着丝丝混沌气,这是连大能都有所忌惮的混沌雷劫! 此刻,葛求真面露绝望之色,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玉宸一声大喝:“慌什么!用涅槃法,在这雷劫中涅槃!” “轰!” 雷霆神印彻底落下,要将葛求真彻底镇杀,而在得到玉宸传音的葛求真,此刻方才如梦初醒。 他连忙运转小涅槃术,体表浮现密密麻麻的涅槃符文,如同一道神链般护住自身。 与此同时,他周身黑色的甲胄覆盖,希望能以此护住性命。 就这样,葛求真拼尽了一切手段来保住自身性命,就连痛叫都顾不上了。 他将一身道行施展的淋漓尽致,两只遮天蔽日的鳄爪被他演化而出,硬接雷霆神印,竭尽所能的来对抗雷劫。 “就是这样!涅槃法不要停!”玉宸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在葛求真耳边回响。 慢慢的,组成雷霆神印的混沌雷光被那一双鳄爪牵引,缓缓的融入了神印之下的葛求真。 他一刻不停的运转涅槃法,终于起了作用,混沌雷光真的化作了他蜕变的薪柴。 “砰!” 当最后一缕雷光消散,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自天穹落下,他与焦炭没什么区别了,落在那里后一动不动。 天地间肃然一静,连风声都停止了。 “不错,起码活下来了!”玉宸说着,一道清光被他屈指弹出,融入了那截焦炭之中。 “咔嚓!咔嚓!” 忽然,那截焦黑如木炭一样的躯体寸寸裂开,葛求真缓缓动了起来。 虽然此刻的他通体焦黑,但是一双眸子却无比清澈,神光湛湛。 “不错。”玉宸满意点头,“仙台一层天,元神初成!” 葛求真艰难爬起,恭敬行礼:“多谢教主护道之恩!” 此刻他虽形容狼狈,但双目中神光湛湛,眉心处隐约有元神之光流转,显然已正式踏入仙台秘境。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恰好照在葛求真身上,他焦黑的老皮摇摇欲坠,让他一惊。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片刻后归来,葛求真那浴雷电而新生的肌体宝辉闪烁,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他的眸子深邃,一头黑发飞扬,道袍加身,整个人已经彻底恢复了年轻时的样貌。 玉宸看着此刻的葛求真,道:“有了此次的经验,三年后的修道者大会之前,你可信心让灵宝派多出几位仙台修士?” 葛求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再次郑重行礼道:“必不负教主期望!” 玉宸点了点头,道:“嗯,我们将要远行,这些就留给灵宝派吧!修道者大会,若是有空,自会前往!” 话音未落,袖袍轻展间,三道流光骤然出现,待光华散去,葛求真眼前赫然出现三座巍峨小山: 第一座通体五彩斑斓,由无数异种源堆积而成,每一块都蕴含着旺盛的精气波动,流光溢彩,灿灿生辉! 第二座通体神芒,直让人睁不开眼,这就是神源!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灵气所形成的源,是这个世上稀有的珍品。 拥有最纯粹、最本源的天地精华,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第三座小山通体晶莹剔透,完全由源晶堆砌而成,这些源晶每一块都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却又比水晶更加通透。 虽然葛求真认不出这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感觉,这座才是这三座小山之中,最为珍贵的。 “教主,这!……” 葛求真瞳孔骤缩,声音都微微发颤,他修道至今,何曾见过如此惊天手笔? 在如今的时代,这三座宝山,随便取出一块都足以让外界打破头争夺,而今竟如寻常山石般堆积在他眼前。 就在他震惊之际,一阵清风拂过,葛求真猛然回头,却发现玉宸与洛卿儿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句“随你分配!”在虚空中回荡。 山巅重归寂静,唯有三座宝山静静矗立,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能量波动。 葛求真深吸一口气,朝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他明白,这些资源若是省吃俭用的话,起码能保灵宝派千年昌盛! 山风轻拂,两道身影踏空而行,转眼已经离开了武夷山脉,就像他们之前说的,他们要去远行。 虽然现在,目标暂无,目的地未知,但是仍不妨碍他们出发! “既然没有目标,那就随便选个方向,然后一路前进吧!” 洛卿儿青丝飞扬,指尖随意点了一个方向,玉宸点头,他对此并无意见。 至此,玉宸与洛卿儿离开武夷山脉后,一路向着西北前进,如闲云野鹤般自在逍遥。 二人所过之处,山涧清泉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古木枝叶无风自动,仿佛在欢迎这对神仙眷侣。 他们时而驻足山巅,以凰血赤金锅烹煮珍馐,玉宸取出妖圣肉,洛卿儿放入灵草宝药。 二人一同施展彭祖膳食术,炊烟袅袅间,锅身上的日月山河纹路复活,在云雾中演绎四季轮回。 时而对弈星图,玉宸以剑意落子,每一枚棋子都化作仙剑在棋盘上矗立。 而洛卿儿则以道则做子,以棋子带动自身大道,以此来精进道行。 棋盘上的厮杀常常会引动天地异象,却又被二人随手化解。 这一日,云霞漫天时,远处山势渐起,但见一座苍黛色山峦如骏马奔腾,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骊山的山体线条柔和却又不失峻拔,宛如天工雕琢。 “骊山到了。”玉宸眸光微动,“传说中女娲曾在此炼石补天!” 洛卿儿美眸流转,轻声道:“远看果然像匹骏马,再加上这山势……似乎暗合某种阵势。” 二人自天穹落下,落在山腰处的一处古松下,松树虬枝如龙,树干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竟似上古先民祭祀的图案。 突然,玉宸腰间突然迸发出璀璨霞光,五色神辉如水波般在虚空中荡漾。 那块在玉宸腰间温养多年的半块道石此刻竟自行悬浮而起,表面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 “这是……” 洛卿儿美眸微凝,只见那五彩石内部似有星河流转,每一缕霞光都蕴含着开天辟地时的混沌气息。 道石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玉宸五指虚握,将这五彩石控制在掌心三寸之处,这道石上的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 此刻竟组成了一幅微型星图,其中一颗星辰格外明亮,正是地球! “有可能是帝兵碎片,但是这么多年无论怎么温养,它都是只进不出!”玉宸解释了一句。 突然,五彩石突然挣脱掌控,化作一道虹光向前飞射,玉宸与洛卿儿对视一眼,当即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那虹光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还有着某种奇怪的波动,隐约之间,仿佛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嗡!……” 突然,五彩石迸发出璀璨神光,神光直接将玉宸二人吞没,但他们之前站立的土地却是完好无损的。 慢慢的,神光消散,二人发觉,自己被五彩石带到一处断崖前。 崖壁上的纹路天然形成一幅女娲补天图:人身蛇尾的神女手托五彩石,正在填补苍穹缺口。 更神奇的是,这幅画像此刻正与飞来的五彩石产生共鸣,画中的娲皇双眼突然亮起太阳般的光芒。 “果然在此!” 玉宸五指收拢,想要将主动飞回的五彩石抓住,刚一入手,便感觉到一股炽热如太阳的气息,那感觉,仿佛真的握住了一颗太阳一样。 “好霸道的气息!” 玉宸突然眸光一凝,因为他的指尖突然传来刺痛,低头看去。 不知何时,五彩石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尖,一缕缕五色的宝血正在被五彩石疯狂吸收。 “原来是想要我的血,所以才主动飞回来的吗?”玉宸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但他并未拒绝。 二百二十章 相合相生 但随着五彩石的汲取,它的霞光更为璀璨,最后达到了无可附加的程度,已经足以超越了太阳! 五彩石飞回了崖壁前,五色霞光如流水般深入崖壁之中,直到整面崖壁开始剧烈震颤。 崖壁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裂痕,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流淌着岩浆般的光华。 “轰!……” 而最惊人的是,那副女娲补天图此刻完全活了过来,画中的神女摆尾,手中的五彩石已经消失。 将画中的天穹彻底补全,而随着天穹被修复的下一刻,岩壁中央,一个幽深洞口缓缓显现。 洞内传出阵阵大道天音,仿佛有上古先民在吟诵祭祀歌谣,又如黄钟大吕在震动,威严浩大! 而在山洞的更深处,隐约可见赤色霞光如潮汐般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飞出一道赤霞! “不管怎么说,五彩石还是要掌握在我们手中比较好!”洛卿儿向前一步,将五彩石收回。 “这里极有可能是一位古皇的炼兵之地,能被皇者所选中,必有其独特之处,还是要小心一点,不如我先进去看看!” “安心!”玉宸笑着,牵起洛卿儿的手后拍了拍,“可别忘了,我身怀天尊器,除去真正的古皇大帝外,这世间,何人能真正伤我!” 洛卿儿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随后两人手牵手,向着山洞深处前进。 在二人踏入洞口的刹那,身后崖壁瞬间恢复如初,但他们并未在意,而是继续向深处前进! 洞内并非漆黑的环境,而是暗藏着难以见证的美景! 洞内的石壁皆长满赤红晶石,每一块都如最纯净的红宝石雕琢而成,内部储存着丝丝缕缕的神焰。 地面是由一种火玉铺就的,踏上去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最惊人的是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通体透明如水晶,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嗡!……” 突然,五彩石开始剧烈震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最后直接挣脱了洛卿儿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洞穴的深处。 与此同时,在五彩石消失的下一瞬,整个洞穴之中,温度骤然高升,给人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东荒的火域一样。 但以二人的修为神通,皆有办法无惧那灼热,只是在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继续向着山洞深处,那最为炽热之地走去。 这山洞中,弥漫着类似于硫磺的刺鼻气息,却又某种难以言喻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味。 玉宸眼中闪过一抹好奇,这硫磺味浓烈似火,带着地脉深处最原始的暴烈,而那缕清香却清冽如泉,又似雪山顶上绽放的雪莲花。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竟在这灼热洞窟中完美交融,仿佛阴阳在此刻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 “这山洞,还有这清香都不简单,要小心一些!”玉宸对身边的洛卿儿说道。 “这里似乎是火焰的乐园!” 洛卿儿弹出一缕无根之火,但是其竟然在离开了洛卿儿后,反而越烧越旺,最后被她出手熄灭,最后她得到了这个结论。 “能被古皇选择的炼兵之地,理应如此,只是这股清香从何而来?难道说……” 玉宸对此倒是毫不意外,他反而对弥漫着山洞中的清香更感兴趣,心中更是有了自己的猜测。 想到这里,玉宸目光凝重地望向通道尽头:“传说中五彩石是以五色神土配合太阳真火炼出的, 但是从那半块五彩石中,可以看出来,五彩石中还加入了万物母气, 而能演化如此高温,难道是炼兵剩下的材料,融合了剩余的太阳真火,演化成了火道至宝不成? 亦或者,是那样东西?” 一边思索着,玉宸二人来到山洞最深处,在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拱门,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足足有千丈之高,而中央则是一片沸腾的岩浆火池。 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毫无疑问是岩浆池中,那数十朵金莲了,它们随着火浪摇曳。 这些莲花通体金黄,莲心处跳动着太阳精火却散发着比雪莲还要纯净的气息。 每一片莲瓣上都天然生长着大道纹路,随着火焰的吞吐明灭不定。 最奇异的是,当热浪卷过时,这些金莲非但没有枯萎,反而绽放得更加绚烂。 莲香与硫磺气息交融,竟在虚空中形成淡淡的霞光。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这……也是女娲的手笔吗?”玉宸看着那数十朵金莲,嘴里喃喃道。 “以至刚至阳的太阳真火孕育金莲……”洛卿儿看着那朵朵金莲,也是发出一声赞叹,“在毁灭中孕育生机,不愧是娲皇!” “看那里!” 玉宸的目光看向最大的那朵金莲,果然发现了五彩石的踪迹。 在那岩浆池的中央,也是最大的一朵金莲之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宝珠。 宝珠表面流淌着液态火焰,内部隐约可见赤色霞光流转,仿佛孕育着无尽的力量。 更惊人的是,宝珠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破碎,又被某种神秘力量修复,周而复始。 而五彩石,此时就在那宝珠的正上方,二者迸发出璀璨霞光,五色神辉与赤红烈焰交织,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妙道纹。 “这……是不是传说中火灵珠?”洛卿儿美眸中倒映着宝珠的光辉,“难道五彩石是想要与其融合?” “看样子是的,不知道这一颗灵珠能够令其恢复多少!”玉宸道。 洛卿儿道:“在传说中,灵珠不是一共有五颗吗?” 玉宸点头,然后为其讲述起来:“是啊!五灵珠,据说是女娲补天,拯救苍生后,大道有感,降下五种至强道则作为嘉奖, 但却被女娲与余下的五色土融合,然后炼出了这五颗灵珠, 据说五灵珠分别代表着是土,火,水,风,雷,这五种自然之力。 但是这些只是传说,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毕竟距离女娲的时代,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这么说,想要集齐五颗灵珠,无异于星海捞针了!”洛卿儿这样说道。 “差不多!”玉宸点头,示意她想的没错。 “不过若是集齐了,会怎么样?”洛卿儿又好奇的问道。 “据说,集齐五颗灵珠,便可成仙,但这终归是个故事,你也知道,世人眼中的仙,和我们眼中的仙,截然不同!”玉宸又道。 其实这些,玉宸一开始也不太清楚,他对女娲补天的故事自然有印象,但是遮天世界的女娲补天,谁知道那究竟补的是什么! 不过,他在之前降临骊山的时候,专门用神识扫过了山上的女娲庙,从中得知了遮天世界关于女娲补天以及五灵珠的故事。 “看!他们的融合要开始了!”洛卿儿出声提醒道。 “似乎五彩石真的可以通过五灵珠从而重铸己身!”玉宸回神,看了一眼金莲中的情况,说道。 五彩石震颤的骤然加剧,表面道纹如活物般蠕动,绽放出刺目的五色霞光。 与之呼应,是火灵珠内部的赤霞如潮汐般翻涌,珠体表面浮现出与五彩石完全一致的先天道纹。 “果然如此,五彩石和火灵珠果然同出一脉!”玉宸看到那道纹的瞬间,这样说道。 “轰!……” 突然,一道赤红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将五彩石完全吞没。 光柱中,一条又一条的赤龙自岩浆池中飞出,每一条都带着焚天煮海的气势,护卫在火灵珠身边。 “这些赤龙应该是护卫火灵珠的火灵!”玉宸神识扫过九条赤龙后,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而在那赤红光柱中,九条赤龙咆哮翻腾,龙鳞上跳动着焚天烈焰,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 突然,其中一条赤龙双目迸发凶光,似乎发现了什么,竟然不再守卫火灵珠,而是主动向着玉宸二人扑来! “这是把我们当做入侵者了?” 玉宸眼中寒芒乍现,谁能想到,只是静静的等待,也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赤龙张口喷出焚天烈焰,热浪让四周岩壁瞬间熔化成赤红岩浆,随着滔天烈焰,一起向玉宸冲来。 而玉宸不退反进,只身穿过滔天烈焰,手中青萍归位,草字剑诀绽放,剑锋划过一道完美弧线。 “嗤!” 龙首应声而断,却在落地前化作流光重新回到岩浆池中。 但见那断首处又有新的龙头生出,不仅如此,赤龙的凶威似乎更胜从前。 “杀不死?”玉宸眸光如电,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那将尔等通通炼化!” 话音未落,一道赤色神虹自他体内迸射而出,如旭日初升,照亮了整个洞窟。 待光华散去,只见一名红发男子凌空而立,眉宇间尽是威严。 这男子生得丰神俊朗,眉间一道火焰纹路熠熠生辉,他赤足踏空,周身环绕着祥云瑞气,双目中似有日月轮转。 虽气势内敛,却让九条赤龙瞬间如临大敌,龙躯上的火焰都不由自主地蛰伏起来。 “陵光,这些是给你的食粮!”玉宸指向那九条赤龙,银丝飞扬间尽显绝世风采。 陵光神君领命转身,向着赤龙飞去,面对九条凶焰滔天的赤龙,他仅是轻轻抬手! “嗤!……” 第一条赤龙周身的火焰竟如百川归海,化作无数火光没入陵光掌心。 这条堪比斩道王者的赤龙,在陵光面前竟如稚童般无力挣扎,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火气。 “这就是补天遗留下来的火精吗?果然不凡!”陵光一笑,眼中日月轮转,显然对着火精的味道甚是满意。 剩余赤龙皆暴怒,嘴中喷出焚天烈焰,而陵光不闪不避,袖袍轻展间,那些火焰竟如乳燕归巢,尽数被他纳入体内。 他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朵火莲在足下绽放,所过之处,狂暴的火灵神焰尽数平息。 “来!” 陵光轻喝一声,五指间迸发出五道赤色神链,如游龙般缠住五条赤龙,将它们制服。 神链上的道纹流转,不仅将赤龙体内的火精源源不断的吸收,还能令赤龙不会再生。 因为之前那条没有用神链束缚便灭杀的赤龙,此刻已经自岩浆池中再生了。 玉宸负手而立,他眸光清亮如星辰,与洛卿儿一起注视着这场一边倒的战斗! 当最后一条赤龙被陵光服下后,这场战斗,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终于结束了。 赤帝火皇气乃五帝大魔神通之一,相传修至大成,可掌天地万火,御八荒炎精。 此等无上神通,别说玉宸,纵是古之大帝亦难窥其全貌。 陵光神君凌空而立,周身赤霞流转,他自然不是寻常的道宫神祇。 而是玉宸以《大五行术》为基,借道宫神祇之法,熔炼五帝五皇真意所化。 玉宸负手遥望,眸光深邃如星空,自从踏上修行之路,得到《大五行术》的那日起, 他便明悟修行至理:“大道三千,取一瓢饮。” 纵是天纵之资,无上才情,若贪多求全,终难登临绝巅。 故而玉宸择剑道为主,以青萍为凭,其余诸般妙法,待到证道之前,只需通晓其理,不必过度深究。 至于这《大五行术》,他另辟蹊径——以五脏为宫,五皇五帝为引,将五行真意分别寄托于道宫神祇。 如此既可尽展五行玄妙,又不至分散剑道精进。 陵光神君便是此法明证,他专修赤帝火皇一道,掌万火真髓。 此刻吞噬九条赤龙后,周身道韵又强盛几分,眉心火焰纹路更是熊熊燃烧,仿佛要焚天煮海! “剑道为主,五行为辅……”玉宸又开始在脑海中,推演着自身未来的道途。 整个洞窟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唯有那座岩浆池仍在沸腾。 “这池地脉火精……”陵光轻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期待。 他回头望向玉宸,见本尊不语,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乳燕归巢般投入岩浆池中。 “哗啦!……”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斩道明心,注逆天 岩浆池中异变仍在发生,滔天火浪刚要溅出池外,便被无形伟力生生拉回,回到了岩浆池中。 赤红浆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实则是其中蕴含的造化火精正被陵光神君疯狂汲取。 这位火中帝王此刻盘坐岩浆池的池底,周身赤霞如潮,将万火精华尽数吞噬炼化。 “喀嚓!……” 岩浆池中火精的消失,导致了池中的金莲也纷纷解体,化作了漫天金色光雨。 这些光雨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了岩浆池中央那朵最大的金莲。 紧接着,金莲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莲台之上,融合完成的五彩石正悬浮其中。 它的变化十分明显,体积足足增长五分之一还有余。 更惊人的是金莲的变化——它在短短瞬息的时间里,生出了一朵莲蓬。 其中的莲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莲蓬表面散发着浓浓的与火精相似的气息。 而金莲的莲茎则如虬龙吸水般,疯狂汲取池中残存的火精,那茎身上竟也显化出道之纹路。 “嗡!……” 突然,五彩石剧烈颤动,随后响起大道天音,初闻如凤鸣九霄,再听似先民祭祀,细品之下竟暗含无上经义! 五彩石表面五色轮转,内部那道赤霞化作真龙游走,在虚空中映射出两个古朴苍劲的帝文。 “这是……帝文,看样子我们的回报来了!” 玉宸眸中精光暴涨,当即祭出了通天葫,葫口喷吐霞光,一截悟道古茶树的枝丫自其中舒展而出。 茶叶沙沙作响,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大道轨迹,瞬间让二人进入空明之境。 悟道茶现世的刹那,那原本晦涩难懂的帝文也变得骤然清晰。 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最本源的大道真意——正是娲皇经道宫篇的无上妙法! 玉宸识海震动,元神小人自主跃出,在仙台之上临摹帝文轨迹。 每一笔都引得他体内精气沸腾,隐约之间有造化天地的景象自道宫秘境中浮现。 而洛卿儿身周道纹交织,最终化作一朵祥云将她托起,云中不时闪过娲皇虚影。 “造化道法……”玉宸元神突然出声,声音如大道伦音在仙台上回荡,“五灵珠不仅是五彩石的修复关键,更是一本活着的经文——娲皇经真正的的载体。” 就在玉宸二人沉浸于《娲皇经》的玄妙之时,他们前方的岩浆池已彻底干涸见底。 陵光神君自池底破空而出,手中还握着三颗璀璨如金阳的莲子。 这莲子表面天然生有火纹,内部似有金液流动,散发着惊人的生机与火精气息。 “倒是颗好灵种,还是留下吧!” 陵光轻声自语道,却见其腹部赤霞冲霄,显然方才吞噬的造化火精尚未完全消化。 他随手将莲子置于玉宸身旁,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赤芒没入了玉宸心口处。 “轰!……” 陵光归位,玉宸道宫秘境顿时天翻地覆,心之天宫中,被陵光炼化的火精如火山喷发,化作滚滚赤霞席卷八方。 这火精已经彻底褪去暴戾,纯粹如初生的朝阳,将整个心之天宫映照得如同天地熔炉。 就在这危急时刻,道宫秘境的其余四方天宫同时亮起璀璨神光! 东方青龙抬手间万木参天,郁郁葱葱的生机化作屏障! 西方白虎长啸中剑气指苍穹,肃杀金气凝成天罗! 北方玄武脚踏玄冥万水,滔滔水灵环绕成阵! 中央麒麟稳坐中宫,厚重土德镇压四方!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五尊神祇同时结印,但见心宫火精先化土德,土中孕金,金气生水,水润草木,木复生火。 如此循环往复,原本喷涌的赤霞火精竟被驯服得如臂使指,最终均匀融入了五脏秘境之中。 而外界,玉宸头顶突然迸发出五色神光,赤,青,玄,素,五气如龙盘旋,最终在头顶结成一方华盖。 但玉宸仍未醒来,刚才借助五方神祇的助力,他已成功进入了最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由娲皇的道宫篇为引,玉宸过往研读过的万千道藏,此刻化作点点灵光,在识海中熠熠生辉。 每一粒灵光都映照出一段经文真意,在识海中交织成璀璨星海,而其中最为璀璨的莫过于他所掌握的诸多帝经! 渐渐地,玉宸与外界彻底隔绝,整个人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之境。 山洞中彻底归于寂静,唯余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神游太虚,翱翔太古,参悟无上妙法。 …… 洛卿儿自悟道状态脱离,娲皇经的道宫篇,她已尽数领悟。 她睁开双眸,瞳孔深处似有亿万星河轮转,吐纳间道韵流转,周身霞光渐渐内敛。 她侧首望向仍在悟道中的玉宸,只见其头顶五色华盖愈发璀璨,隐约间竟有大道伦音回荡,恍若上古先民祭祀之音。 “还未醒……” 洛卿儿素手轻扬,纤纤玉指在虚空中勾勒出道道阵纹,将整个洞窟笼罩其中。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惊扰了这场玉宸等待已久的悟道仙缘。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转眼间,洞外已历两次月相圆缺。 这一日,洛卿儿忽觉洞内气机升腾,抬眸望去,只见玉宸周身神曦喷薄,无量光普照九天十地。 一道又一道神环自其体外浮现,璀璨夺目,恍若仙王临尘。 更令人心惊的是,玉宸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肉身在生灭间徘徊,元神在枯荣中沉浮。 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禁忌领域,元神正在捕捉冥冥中的大道轨迹。 “嗡!……” 一声道鸣响彻整座洞府,玉宸的宝相庄严,体外共有十道神环交相辉映,整个人仿佛一尊开天辟地的神明! 这一刻,他超然物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眼中所见天地浩瀚无垠,心胸可纳万古星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刻的玉宸,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状态——无情无欲,漠视万物,即便是自身存亡都浑不在意。 “阿宸!!!” 洛卿儿失声惊呼,只因为看到玉宸的肉身正在发生可怕的异变。 无尽神曦自他体外化出,宛如一片又一片神羽,晶莹剔透,圣洁无暇。 “不!不要!……不要羽化!!!”洛卿儿来到他的身边,她想要阻止他的羽化,但是却无从下手! 而玉宸依旧漠然,他的元神虽在肉身之内,却又仿佛高居九重天上。 此刻,玉宸正以某种超越常理的视角,冷冷俯瞰着自身发生的一切异变。 洞窟内光雨纷飞,将整片石壁映照得如同白昼,在那璀璨的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在渐渐虚淡…… 突然,一道白色倩影如惊鸿掠影,倏然撞入玉宸怀中。 洛卿儿三千青丝飞扬,朱唇轻启间,温热的吐息如春风拂过他的耳畔:“你若羽化,我便随你同去!” 这声低语虽轻,却似九天神雷炸响,在玉宸沉寂的心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啊!……” 一声裹挟着滔天怒意的战吼自玉宸体内爆发,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那层无形的道则枷锁。 这吼声震荡八荒,连洞府石壁都簌簌颤抖,无数碎石从穹顶坠落,却在触及玉宸周身三丈时,被无形的剑意斩灭。 刹那间,玉宸识海中星河倒转,无数熟悉的面孔如走马灯般浮现:天灵,洛卿儿,紫霞等人。 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容交织成璀璨星河,化作最坚韧的锁链,将他牢牢的从羽化中拉回! “我……岂能就此逝去!” 玉宸仙台震动,元神小人猛然睁眼,这一刻,他彻底明悟,方才那种超然物外、漠视众生的状态,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在那一瞬,他的道心险些被天地大道同化,成为无情天道的一部分,彻底泯灭真我。 那种感觉,就像一滴水珠即将融入浩瀚汪洋,虽得了所谓的永恒,却失却了自我。 这不是意外! 在冥冥之中,分明有双遮天大手在操控这一切,那个存在,仍在贪婪地觊觎着他的一切! 玉宸能清晰感受到,在那无尽虚空深处,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这个“变数”。 “咔嚓!” 元神深处,一道道秩序神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这些由大道法则凝聚的枷锁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玄奥道纹。 原本要磨灭他的锋芒,消弭他的斗志,最终让他心甘情愿与道相合。 每一条锁链都重若万钧,压得元神小人几乎直不起腰来! 但此刻! 挣脱所谓“天意”束缚的玉宸眸光如电,两道实质化的神芒迸射而出,将虚空都灼烧出两个黑洞。 他周身剑气冲霄,每一根发丝都化作利剑,迸发出刺破九霄的锐意。 这些所谓的枷锁,所谓的天意束缚,在他已经苏醒的本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开!……” 一声长啸震动九霄,玉宸仙台之上骤然迸射出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璀璨夺目,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曙光,又如划破永夜的第一颗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苍穹! 那道引他羽化的诡异道韵也显化出实体,竟是一条条由大道符文组成的锁链,却在这一剑之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自元神深处传来,仿佛某种禁锢万古的枷锁被生生斩断。 这声音虽轻,却引发连锁反应,玉宸体内接连响起五道破碎之声,对应着人体五大秘境! 刹那间,天地变色! 山洞的穹顶被无形之力抹去,露出外面风云变幻的苍穹。 “轰隆!” 虚空炸裂,电闪雷鸣。 九天之上垂落下亿万道混沌刀芒,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灭圣人的恐怖威能,欲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抹去。 而玉宸周身剑气冲霄,化作一把把仙剑,万剑齐鸣,清脆的剑吟声响彻天地。 这些仙剑并非死物,每一柄都蕴含着玉宸对大道的感悟,剑身上天然铭刻着玄奥的道纹。 它们如同有生命般在虚空中游走,组成了一座座惊天剑阵,直指苍穹! 天意化刀,要斩他,夺去他的一切! 而他的意志,也在这一刻明定了,在不远的将来,他会亲自击穿 天意,将这天心踩在脚下。 “斩道,斩我,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关键在于明悟本心,这一切只是开始罢了!”玉宸在心中自语。 在下一瞬,那漫天刀意,堪称无穷无尽的雷电全都消失了,一切突兀的结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阿宸……”一声如泣如诉的呼唤在耳畔响起,引得玉宸扭头,看向那个将他唤回的女子。 洛卿儿泪眼朦胧地望着这个险些羽化登仙的男人,纤纤玉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我回来了!”玉宸将怀中佳人紧紧拥住,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娇躯,安慰着她的情绪,感受着此刻的安心! 头顶通天葫自主飞旋,喷薄出无量神霞,那葫芦口倾泻而下的,赫然是一滴滴蕴含造化之力的雷霆神液。 那紫金色的雷霆神液如天河倒悬,每一滴都重若千钧,表面跳动着细密的电蛇,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来!” 玉宸元神一声断喝,背后五道神环骤然绽放无量神光,胸中五气凝结出一方华盖。 五帝华盖迎风暴涨,遮天蔽日,五尊神兽虚影同时显化,镇压天地寰宇。 “轰隆隆——” 五帝华盖中霹雳震荡,五行元气如江海决堤,浩浩荡荡向外扩张。 青、白、黑、赤、黄五色神光交织,在虚空中凝结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五色雷云。 青龙率先出手,龙爪轻抬间,引漫天雷霆神液化作青色雷云,每一滴神液都在云中化作一条游动的雷蛇,吞吐着生生不息的乙木精气。 朱雀口吐真火,将那一条条雷蛇炼化,瞬间化作赤红火海,雷霆神液在火中不断提纯,杂质尽数焚毁。 麒麟脚踩祥云,坐镇于中央戊土,将那漫天火海吞没,化作最菁纯的戊土精气,大地滋养万物,对于恢复身形,也是好处多多。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五帝华盖碎,咯血九帝劫!(求月票!) 白虎一声虎啸,一道道庚金之气自中央戊土诞生,顷刻间,戊土雷云顿时翻涌沸腾,化作白金之色,展露锋芒。 玄武掀起滔天真水,一道幽蓝神光注入云中,霎时间,雷云由白转黑,每一滴神液都重若千钧,蕴含着至阴至寒的癸水之力。 五色雷云在这一刻完美交融,五行相生,造化万物,化出一片五行雷云。 “五帝归元,反哺真我!” 元神在仙台长啸,五行雷云轰然灌顶,五方神祇同时出手,青龙主疏泄,白虎掌杀伐,玄武司滋养,陵光控淬炼,麒麟镇平衡。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顶上的华盖中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轰!” 玉宸识海剧震,元神小人盘坐仙台之巅,怀中青萍剑嗡鸣不止,腰间葫芦吞吐霞光。 眉心处那道五色霞光愈发璀璨,竟演化出微型五行轮转的异象,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奥秘。 “哗啦啦!……” 五方神祇炼化的雷霆神液彻底融合,头顶的那方五帝华盖剧烈沸腾。 霞光万丈中,华盖重新凝聚成型,体积暴涨十倍有余,遮天蔽日般笼罩四野。 这华盖无比华丽,由五色法云凝聚而成,在玉宸头顶高高聚起,犹如上古的圣皇出行一般,极具威势。 五方神兽虚影傲立华盖之上: 青龙盘踞东方,龙鳞闪耀乙木神光! 白虎雄踞西方,利爪缠绕庚金煞气! 朱雀振翅南方,翎羽燃烧离火精粹! 玄武镇守北方,龟甲铭刻癸水道纹! 麒麟踏祥云坐镇中央,周身戊土精气如瀑! 天地间的五行精气彻底沸腾,如同臣子朝拜君王。 方圆万里内,所有蕴含五行属性的灵物都在自发共鸣,山间灵木疯长,地下矿脉移位,江河倒流,地火喷涌,形成一幅万灵来朝的奇景。 “归来!” 玉宸的元神在仙台上大喝,五道如龙的神华自九天垂落: 青色乙木精气化作建木天梯! 白色庚金精气凝成剑气长河! 黑色癸水精气汇为玄冥黑洞! 赤色离火精气化作扶桑古树! 黄色戊土精气沉淀洪荒大陆! “哗啦啦!……” 五气灌体,玉宸周身毛孔喷薄霞光,背后五道神环自主显化。 每一道神环中都盘坐着一尊神祇虚影,或持剑,或托塔,或抚琴,或执印,或捧书,分别对应五方神祇。 不仅如此,玉宸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这些日子以来的积累纷纷化作助力: 铸天尊像悟灵宝经,尝妖圣肉得血气滋养,炼不灭体打破肉身桎梏,斩天意锁明真我本心, 这些汇聚在一起轰然爆发,五重积累化作破境洪流,玉宸气息节节攀升,仙台二层天的境界壁垒如纸糊般接连破碎。 转瞬之间,他竟然连破五个小境界,直接来到了仙台二重天第六个台阶。 “轰隆隆!……” 苍穹骤然炸裂,万里晴空瞬间被漆黑劫云吞噬。 厚重如铅的云层中,赤红雷光如血龙翻滚,每一道电弧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不是寻常雷劫,而是上苍震怒降下的灭世天罚! 玉宸眸光骤凝,轻抚怀中佳人:“卿儿,且退开些!” 洛卿儿乖巧点头,足尖轻点,一袭白衣飘然远遁至万里之外。 回眸间,只见玉宸一步踏出,脚下阵纹如星河倾泻,顷刻间便笼罩了整座骊山。 虽是仓促布阵,但是护住山河,也足够用了。 “五劫合一,天罚加身,转瞬之间,我竟成了遭天妒恨之人,真是可笑啊!” 玉宸仰首望天,天眼穿出漆黑的劫云,看见了劫云中正在快速孕育的九轮大日。 那一瞬间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劫云深处,这是一种天罚异象,唯有无上天骄,亦或是罪大恶极之人渡劫才会可能出现的异象。 突然,一片浩瀚的汪洋自虚空中生出,那是一片雷霆化成的神海! 仅仅是下一刻,玉宸便被埋在当中,一道道如海洋一样粗的赤红电芒一道又一道的劈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场真正的天罚,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毁灭,没有人可以承受这种天罚。 在那浩大无垠的雷海中,只需一缕细小的电光,就足以毁掉一位众人口中的天纵奇才。 而玉宸却在沐浴当中,银发狂舞,青萍在手,葫芦挂腰间,来对抗这浩瀚的天罚。 他的衣物早在雷海落下的一瞬便毁去了,至于黑金战靴早已被他收好,那可是卿儿为他炼制的礼物,自然不能毁在这里。 不灭经在运转,冲霄的符文,搭配着无穷无量的闪电加身,玉宸只身独抗,满头银发披散,肌体璀璨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这雷海对玉宸肉身的影响不大,但是一波又一波的雷霆海浪,却让他的肉身再度起了酥痒之感! 至于玉宸的元神,九彩的小人站在眉心前,睥睨天下,与肉身一般不屈服,接受万丈雷霆的洗礼与淬炼。 搭配雷帝法的雷霆洗练元神篇,辅佐着平乱诀的元神剑胎,九彩小人每淬炼一次,怀中抱着的元神剑胎就更璀璨一分! 通天葫,由八颗神药果实搭配一颗长生仙药果实炼制而成。 虽然如今仍在融合阶段,但依旧回应玉宸的召唤,在雷海中吞吐亿万雷光,经受着雷海惊涛的锤炼,越发的坚固不朽。 而青萍剑,则一直在玉宸身边环绕,目前由九种仙金铸成,在他身边接受雷罚的洗礼,此刻越发的璀璨了。 玉宸身在这漫天劫光之中,每一寸肌体都在闪烁,沐浴着无尽的惊雷与闪电。 誓要淬炼出不朽的圣体,修出万劫不朽的元神剑胎,锤炼成证道无上的仙剑葫芦。 “轰!……” 九道破晓的虹光照亮了这片雷海,那竟是九道裹挟恐怖气势的人形闪电! 九道人形闪电一同到来,每位都散发着横推一个时代的无敌气势,赫然是古史记载中的少年大帝显化。 此时共有九位少年大帝出现,要将玉宸斩灭,以示天威! “轰!……” 两道帝影同时踏碎虚空而来,率先出手,铺天盖地的杀机出现,四把杀剑齐出,它们的目标是玉宸体内的四大秘境。 诛仙碎仙台,戮仙破轮海,陷仙灭道宫,绝仙斩大龙,这是一记真正的绝杀,快准狠,直取人的要害。 而在玉宸的头顶,一挂挂的仙芒银河垂落,虽是闪电化成但却更像是绿铜铸成的。 仙鼎倒扣而下,鼎内仿佛要在演化宇宙洪荒,上方立有一道庄严的身影,向他镇压而来。 而玉宸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位天尊的真实身份,正是灵宝天尊以及那位创立天庭的帝尊! 真是没想到,在北斗渡劫时,无论如何运转灵宝经都无法见到的大帝虚影,竟然在地球渡劫却遇到了。 还有帝尊,真是没想到,这天罚还能让他的闪电现世,这也是第一次遇到呢! 看样子灵宝天尊以及帝尊的道痕轨迹在地球附近留下的比较多呀! 现在玉宸面临两个选择,与灵宝天尊战斗,还是去与那位天地鬼神共拜帝尊的帝尊战斗! 真是个艰难的抉择呀! 突然,玉宸一声长啸,在雷海中冲杀,通天葫被他祭出,撞向了头顶的万物源鼎,发出磅礴之威 “砰!” 玉宸身化电光,向着帝尊杀去,这是雷帝宝术的一篇法门,身在无垠雷海中,即便是鲲鹏也不一定能比得上这一式。 玉宸最后还是选择与帝尊一战,说到底还是对帝尊的好奇心在作祟。 他们立刻纠缠在了一起,激烈搏杀,打的雷海翻腾,天翻地覆! 这次的人形闪电似乎比之以前,似乎多了几分道痕,那是天地大道所摹刻下的一种痕迹! 但就是多了这种痕迹,让玉宸都不免生出一种错觉,就仿佛他真的在和年轻时的帝尊战斗一般! “锵!……” 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尸山血海就在眼前,玉宸明白,这是灵宝天尊的杀剑来了。 对于四把杀剑的气息,他可太熟悉了,虽然它们从未在自己面前主动释放过那股仿佛吞食过亿万生灵血液的气息。 但是他主动试过呀,在不死山的那次,他试过让诛仙剑阵彻底复苏,布下那古今第一杀阵。 那时,明明四把杀剑一动不动,就沉在那里,却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气机散发出来,要让大宇宙都崩毁,彻底覆灭。 虽然只是寥寥几次,但玉宸记忆犹新,不过,这四把杀剑只是天地临摹出来的而已,和真正的根本无法比拟。 玉宸与帝尊的激战不停,但他周身五色光闪烁,五道如龙的神华腾起,遮天蔽日般笼罩四方,最后结成一方华盖。 这华盖无比华丽,由五色法云凝聚而成,在玉宸头顶高高聚起,犹如上古的圣皇出行一般,极具威势。 五帝华盖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虽然玉宸如今还没将其练到那种程度,但是用来抵御雷霆所临摹的杀剑应该不是问题。 “砰!砰!砰!砰!砰!” 五道与五帝华盖对撞的声音在玉宸耳边响起,随后“咔嚓”声自他头顶响起。 玉宸只感觉喉中一甜,五色神血自嘴角缓缓流下,他一声长啸,五帝华盖爆发,将留在上面的东西轰飞出去。 玉宸运转雷帝宝术,化雷霆为己用,加持并恢复自身伤势,真龙宝术运转,轰出一记至刚至阳的龙拳,真龙摆尾,将帝尊直接轰飞! 神识一扫,果然除了灵宝天尊的四道剑孔之外,还有一块石头留下的坑,不用看,玉宸都知道,那是女娲道石留下的。 娲皇当初到底在雷劫中做了什么,为什么每次这样的事情里都有她的存在。 对了,女娲道石是在玉宸的身后突然打来的,而且道石的轨迹刚好对准了玉宸后脑勺的位置。 不过这一击可真猛啊!虽然将五帝华盖洞穿的深度不如四把杀剑,但是它打出的裂痕反而是最大的。 没错,号称万劫不灭的五帝华盖被它们这一击给轰开了,要是再来这么一击,就彻底碎掉了。 “当!” 一口混沌大钟震了过来,悠悠钟声传扬出去也不知多少里,道波粉碎了天宇,景象恐怖无边。 竟然是无始大帝! 大钟如山,从天而降,将五帝彻底震碎,要将玉宸连同逸散的五行精气一起扣在钟里,钟声不绝,将他化成血泥! 道德天尊也顺势出手,神魔太极图不知何时出现在玉宸脚下,并且无声无息的展开了,阴阳二气如磨盘般向他碾压而来。 “大五行术——白帝金皇斩!” “草字剑诀,给我破!” 玉宸迎战,张口一吐,一片白金光华被喷射了出来,形成一道剑光,如游龙一般,斩向了头顶的混沌钟,将其劈飞! 而他的右手中青萍在握,一道剑气斩出,草字剑诀,剑道无双,摧枯拉朽,要破灭大乾坤! 将那阴阳磨盘直接一分为二,突然,只听“咔嚓!”一声,玉宸右臂的骨骼寸断,鲜血刚喷出就被太极图捕获炼化。 玉宸身影一震,正是伏羲龙碑所为,伏羲大帝也出手了,和娲皇一样,将道兵打出,攻伐天地! 要知道伏羲大帝也是狠茬子呢,龙碑连拍数下,差点直接将玉宸的半截身体给打爆。 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躯干几乎化成了血泥,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太极图疯狂炼化起玉宸的血肉。 而下一刻,无始大帝从后面杀了过来,虚空炸裂,乾坤倾覆。 同样是一拳轰出,无始大帝的这一拳,破灭万法,直接轰碎了玉宸仅剩的半边身子。 这一拳,几乎要将他的心脏从前胸震出,当场让他四分五裂 “啊……” 玉宸一声长啸,眼神却格外的清醒以及冰冷,这些人都是年轻的帝体,肉身无敌,真是难杀呀! 这是他修炼不灭经后,第一次被人碎灭了真身,真是让人恼火呀! 怀揣着冰冷的杀意,玉宸运转真凰宝术以及不灭经,借助雷海中的闪电,重组了自己的真身。 少年大帝个个无情,因为他们是大道的化身,是天地所留下的昔日最强者的道痕,并非原本的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骨为基!以身刻阵演灵宝!(已改) “再来!” 玉宸顾不上那么多了,雷帝宝术疯狂运转,引万千雷光入体,浑身毛的孔都闪烁着电弧。 化雷光为己用,将闪电化作本源与神能,恢复己身,重塑真我! 当然了,最主要的,便是让自身的道宫神祇复原,五帝华盖乃是他们化生的五气所凝结而成。 五方神祇复原,也就代表着五帝华盖的恢复,当然,这次玉宸不会再那么被动了。 大五行术运转,雷光所化的本源与神能正在源源不断的融入五脏秘境,五色光在五脏闪烁。 瞬息之间,五方神祇便彻底复原,重归了巅峰,他们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即便五帝华盖由他们所化,不过五行相生,用来恢复最为合适。 即便是五帝华盖被轰碎,他们也只是受到了些许反噬而已。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些大帝联手实在是太强大了,若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单独出来,玉宸都不惧。 但是现在是足足九位大帝,每一位都掌握他们开辟的无敌神术不说,天地间被临摹的道痕还会为他们提供额外助力。 “轰!” 一个绝代风姿的女子出现,直接就加入了战场,像是上古的女天神降世,神威浩荡,整片星空都在为她而动荡。 无人看不到她的真容,不仅是被大道气息所阻。 更因为她的脸上带着一张鬼脸面具,傲立尘世上,有一种绝代的气质。 都不用细看,玉宸就知道来者何人? 古往今来的大帝中,只有她一人佩戴面具,更不用说她标志的吞天魔罐了,来者正是狠人大帝! 一位强势的女帝,古来号称绝艳第一,独自开创九大仙术,对抗道家最高九秘。 以一己之力独抗九大天尊的,谁能想到竟是这样一个风采无上的女子。 很难让人想象,这就是史上曾经气吞山河,震慑到宇宙各族心惊胆颤的强势女帝。 狠人大帝降临了,虽为人形闪电,只是一种大道痕迹,但却像是有些与众不同。 “轰!” 狠人大帝出手了,一指点出,无尽仙霞飞出,竟然是成千上万缕仙刃。 有的为龙形,有的为凰形,乱天动地,遇物便斩,触物便杀! 仙霞划破了宇宙,向玉宸杀去,要将他当场粉碎,血染长空,正是狠人大帝的无上神术—— 斩天道。 敢起这样的名字,自然是恐怖无边,乃是斩天之道。 攻伐之力,控制之力,元神之力等全面提升,让一个人可怕到极致。 “我会长存,无人能阻止我!” 玉宸一声大喝,身体绽放无量光,眉心的道痕最为璀璨,一道与他一般无二的身影持剑杀出。 这是玉宸的神形,有人说神形关乎着未来证道的方向,是自身的道标。 而玉宸认为,自己就是自身修行之路上的道标。 于是玉宸修出了“真我”神形,这也是他第一次施展,但他对自己有自信,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真我神形出手了,他自带一把仙剑,斩出道道神虹,让万物凋落,有神死魔泣的哀怨,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冷冽扫来。 神形只身去对抗狠人大帝,而身为本体的玉宸自然也没有闲着,只因为帝尊归来了! “轰!” 帝尊杀来,抬手便是一记盖世帝拳,破碎大乾坤,向着玉宸轰杀而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西皇也再次杀来,无尽道韵化作一掌向玉宸拍来,他没有躲,而是双手握拳。 至刚至阳的龙拳再现,两条真龙咆哮虚空,与他们对抗。 结果被突如其来的混沌钟砸了个正着,虽然是闪电所化,但是其中也孕育着混沌气,沉重无比。 这一击,直接砸断了玉宸六根肋骨,让他的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他甚至来不及喷出鲜血,就被到来的伏羲大帝横击出去。 而在伏羲大帝的背后,其余几位天尊大帝也纷纷出手,八位大帝联手,果然不同凡响。 每个人都在施展着各式各样的神术,但是目标却都是同一人。 “轰隆!” 血溅长空! 玉宸的肉身被打得爆碎开来,绚烂的五色神血与神骨碎片在冰冷的虚空中激射,迸溅,如同炸开的混沌仙矿,景象骇人心魄! 这一次,他真的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血肉成雨,骨渣如星,残骸在雷海中沉浮。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那股磅礴而凌厉的精气神,非但未因肉身崩毁而衰弱,反而在毁灭中升华。 宛如被打磨掉尘垢的绝世仙剑,绽放出比之前更为炽盛,更为迫人的锋芒,直欲撕裂这方虚空! 浩瀚如渊的五色血气,承载着他不灭的生命本源,在破碎的空间里翻滚弥漫,宛如一片混沌雾霭。 此刻,玉宸强行压下了肉身重组的本能悸动,他等待这个契机太久太久! 这一刻,时光仿佛凝固,天地万道似乎都在等待他的抉择! 而这,也是他为何在战斗中,一直不曾主动触发那万古神禁的真正原因! 此为《灵宝经》参悟至仙台秘境时,所必然要叩开的无上玄关! 亦是灵宝天尊以“阵”威压寰宇并以此证道的根本所在! 试想,灵宝天尊的道途,以“阵”证道!以“阵”诛仙! 其留下的无上仙经,怎么可能没有关于阵法的存在呢! 特别在那统御万法的仙台秘境中,又岂会没有阵法的助力。 此法,即——以身为阵! 以己身每一滴沸腾的神血为基材,以每一块铮鸣的不朽道骨为阵眼! 聚无上神识为刻刀,以九秘之一的组字秘为核心,在自己不灭的道躯之上,演化独属于自己的通天神阵! 那在四极秘境时,便已凝出的四把道剑,也不过是以身为阵所需要的四个锚点罢了。 而唯有登临仙台,方能真正统御周身五大秘境,熔炼自身的一切道法于一炉中,演化出自身的不朽神阵! 如此,才能将《灵宝经》的真正奥义彻底被施展而出! 当然了,这一法极为凶险,说是万死一生也不为过! 这是肉身与元神的双重考验! 道躯若不强大,如细沙累台,根本无法承载那可能需要的无数阵纹 肉身若过是太过强大,如同仙金神铁,又难以打破,届时,不历经粉身碎骨之大劫,难以在血肉道骨之上铭刻! 更危险的是元神! 要以神识为刻刀,在每一滴神血,每一块道骨上铭刻出阵纹,随心而动,随道演化,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消耗元神之力的速度必是一个极为恐怖的,难以估量的 若是元神根基不够雄浑,稍有闪失,轻则元神本源枯竭,灵台蒙尘,化为行尸走肉! 重则元神寂灭,真我溃散,整个人彻底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永恒黑暗中! 原本,玉宸是打算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以阵图之威震碎肉身,在其中熔炼神阵,演化大道。 但是在山洞中的突破,再加上所面临的这场天罚,让玉宸改变了主意。 身怀雷帝宝术,在这无垠的雷海中,玉宸的神力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 更何况,降下的这九尊大帝,对他来说亦是一个很好的磨炼,可以借此磨砺肉身与元神,让自身升华。 玉宸破碎的血肉在雷海中沉浮,每一滴五色真血都如同星辰般璀璨。 此刻的他虽肉身崩解,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 “组!“ 随着元神道喝,九彩小人怀抱剑胎凌空盘坐,座下仙台绽放无量光,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先天道纹。 这是真正的大道阵纹,既是包一切阵法的总和,亦可凭此来演化一切神阵! “道生一!” 玉宸元神长啸,声震九霄,一股令诸天战栗的恐怖气息自那团血与骨中爆发。 刹那间,他仿佛打破了八禁的先天桎梏,绽放无量光,竟在瞬息间踏入了传说中的神禁领域! “轰!” 雷海沸腾,九天神雷如瀑布垂落,玉宸浑身毛孔都在喷薄电芒,将雷帝宝术推演到极致。 九道璀璨天光自雷海中升起,若大道之花绽放,照亮了整片星域。 这是雷帝宝术的禁忌篇章——九天劫光,此刻,被玉宸引来,劈开大混沌,行创世之举! 混沌初开,阴阳生! 轮海秘境剧烈震颤,破碎的血骨在雷光中重组,每一滴真血都化作璀璨星辰,每一块道骨都如大星沉浮。 星辰与星辉交织,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道痕,仿佛有远古仙王在诵经,又似开天辟地时的混沌道音在回荡。 “一生二!” 轮海翻腾间,真龙长吟震九霄,真凰展翅裂苍穹,引阴阳二气自混沌中分离,化作黑白两条道鱼在苦海中游弋。 阴鱼漆黑如墨,吞噬万法;阳鱼洁白如玉,孕育造化,二者首尾相衔,演绎着生死轮回的无上道韵。 “二生三!“ 三才显化,天地人三光照耀古今,苦海翻涌成,神泉喷薄化,神桥横空贯。 三道通天光柱贯穿轮海秘境,接引周天星辉,勾连九幽黄泉,承载无上大道。 “三生万物!“ 刹那间,轮海轰鸣,彼岸洞开,无数大道阵纹自混沌中衍生,演化诸天万象。 星辰流转间,山河显化;草木生长处,万灵诞生。 一座近乎完美的阵纹世界在轮海中成型,承载着玉宸的道基。 此刻,在神禁领域的加持下,这处秘境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蜕变,重演了开天辟地之初的壮丽景象。 轮海不仅是修行之路的起点,更是神力的源泉,是万道的根基。 但这只是开始,趁着神禁领域尚在,玉宸直接动用了皆字秘,自他跻身八禁领域后,便不能再触发皆字秘了。 达到八禁后,皆字秘只有在神禁领域下才可以施展了。 全面提升自身一切,无论是战力,还是秘术,亦或是元神,都直接升华,至十倍! “轰!” 玉宸的气息骤然攀升,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眸光如电,立身轮海秘境,目光穿透五大天宫,直指四极秘境深处,那对应四极的四把道剑。 四极秘境,本就是肉身沟通大道的桥梁,与外界大天地相连。 而《灵宝经》中记载的四极化剑之法,更是将这一特性推演到极致。 玉宸以大梦三生为基,让自己的梦从某种意义上化为了现实。 “真我剑——归!” 玉宸元神一声长吟,坐于轮海,呼唤四极道剑,东方天极传出一声铿锵剑鸣,九彩流光转瞬即至。 真我剑,亦可称通天剑,高悬于东方天极,此剑承载玉宸一身道行,承载了他所领悟的大道。 虽单论剑体威能未必冠绝四剑,但有玉宸本尊加持,当为四剑之首。 “人皇剑——镇!” 北方天极沸腾,人皇剑震动,剑柄处盘踞的应龙睁开了暗金竖瞳,龙身寸寸舒展,化作一柄黄金神剑。 剑身轻颤间,竟发出黄钟大吕般的浑厚音浪,仿佛万千先民跨越时空在齐诵赞歌。 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暗金光辉,那是属于人王体的不灭薪火,是亿万子民愿力凝聚的祝福。 剑锋所指,山河共鸣,有镇压九天十地之威! 龙吟震天,暗金神芒破空! 皇道之剑化作万丈应龙,龙躯盘绕间映照山河社稷,携万民愿力沉入轮海,在苦海上口显化。 “太上仙剑——落!“ 又是一声呼唤,只见南方天极仙光垂落,将此地映照成一片逍遥仙境。 正道剑此刻彻底显化真形,剑身晶莹如玉,绽放纯粹到极致的太上仙光。 剑光流转间,七情消弭,太上忘情!唯剩最纯粹的大道真意。 紫气东来三万里! 仙剑过处,虚空生金莲。 太上仙光铺就羽化之路,剑鸣涤荡间,诸邪退避,万法成空。 “原始魔剑——破!” 西方天极,升起一轮血月,猩红的血海在翻滚。 :原始魔剑轻颤,文明哀歌被奏响,每一缕剑气都会化作具象化的文明墓碑。 剑身上流淌的血珠中,承载了一个又一个被埋葬世界的残响。 持剑者六欲焚身,原始魔体本源加持下,更可显化原始天魔真身。 剑锋过处,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让万物重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二百二十四章 永寂何惧!一人一剑挡道劫!(求月票!) 九幽血海倒卷苍穹! 魔剑未至,一角道纹世界已经化作赤红之海。 一座座文明的墓碑具现于大地之上,毁灭的道则遍布天地间,万物终焉在此刻降临! 此刻,九彩元神小人彻底凝实,面容与玉宸本体一般无二,周身流转着混沌初开时的先天道韵。 那柄淬炼多年的元神剑胎突然迸发出刺破万古的绝世锋芒,与通天剑完美相融! “铮!……” 一道令大宇宙震颤的剑鸣声响彻寰宇,融合后的仙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 剑身上浮现的已不仅是道纹,而是完整的宇宙生灭景象: 剑锋处星河倒卷,剑身上演化万千道则,剑柄处混沌气翻涌,隐约可见开天辟地时的场景! “铮!” 此剑刚一现世的刹那,就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颤。 三柄道剑同时发出震天剑鸣,声浪席卷八荒六合: 人皇剑上盘踞的应龙猛然抬头,暗金竖瞳中映照出万民祭祀之景,龙吟声中带着几分戒备。 太上仙剑紫霞冲霄,太上仙光将此方天地的虚空都染成琉璃色,剑身轻颤间洒落点点星辉。 原始魔剑血芒吞吐,剑身上浮现的文明墓碑发出凄厉哀鸣,灭世气机令周围的一切都蒙上血色。 玉宸眸光一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心知这三剑各有灵性,此刻正是立下规矩的最佳时机。 虽然尚未取回另外两世的完整记忆,导致太上仙剑与原始魔剑对他尚有疏离,但今日机缘已至,不容错过。 “本欲踏上星空古路时再为你们寻回本源,没想到……” 玉宸心中暗叹,突破仙台时的那场机缘,看似吃亏的交易,却让他提前完成了未来道途的一大步。 至于得失?唯有未来方能评判。 “归来!“ 一声道喝震动九霄,玉宸周身绽放无量神光。 人皇剑率先响应,应龙真身低首臣服,龙鳞间的祭祀之音化作恭谨赞颂。 紫金剑身如游龙戏水,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最终与通天剑完美相融。 “锵!“ 又一道惊天剑鸣响彻寰宇,声浪中蕴含着平定八荒的皇道威严。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无上的宣告! 太上仙剑紫霞漫天,仙光主动避让三舍,最终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没入剑胎。 原始魔剑血芒内敛,灭世气机尽数收束,猩红剑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其中。 四剑合一,若是辅以平乱诀元神剑胎,再添青萍剑的锋芒与草字剑诀的无物不破以及仙劫剑意的浩大恢宏, 那便是玉宸此刻最为璀璨,也是近乎最强的一剑! 玉宸相信,剑光所至,即便是几位少年大帝联手御敌,也不可能拦下这一剑! “轰!” 玉宸跻身神禁的时间到了,他要自神禁领域中跌落出去了。 这次,虽然没能一口气完成以身为阵,但是完成了五分之二的进度,也算是收获不小了。 而现在,玉宸也该继续去面对自己的雷劫了。 无垠雷海中,洁白如玉的骨块,五色神血以及碎掉的血肉等等散落在了雷海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到处都是,每一块血肉都闪动着仙辉,晶莹剔透,引起各种各样的道之异象。 他碎裂了,但是却在雷海中涅槃,却又不重组真身,只是在不断地变化。 演化日月星辰,磅礴古星,璀璨星海,每一滴血中都蕴藏着一种壮丽的宇宙奇景。 但在这一刻,雷海被点亮了,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光点,是他的发丝、骨块、脏腑磨灭后生成,非常的神奇。 若隐若无间,种种玄奥的古经似是自上古年间传来,有人在默默的为他祈福祷告,在祝福他的今生与来世,道途明朗。 不过好在,玉宸的元神还算完好,虽然满身尽是裂痕,如同一个琉璃玩具,轻轻一碰就会炸开,化作一粒粒光点散落雷海。 没办法,九位年轻大帝的同时出手,没有人能挡住,自古皆如此,他们是各个时期的天地主角。 便是能而今有那么一个所谓的第一人,能够证道成帝,也只是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罢了。 万幸的是,玉宸的真我碎片将他的元神与仙台紧紧包裹住,隐藏在这无垠雷海中。 玉宸的血与骨化成恒河沙数般的火星,闪烁出照耀古今未来的光华,九位大帝并未出手。 因为,他们被另外的目标吸引住了,在一同出手,要将其攻杀。 她傲立虚空,周身散发着令天地颤抖的恐怖威压。 那双原本如寒月般清冷的眸子中,却燃烧着足以焚烬十地的怒火,冰冷的杀意如实质般在虚空中凝结成霜。 眸光所至,虚空寸寸崩裂,那绝美的容颜上覆着万年寒冰,却掩盖不住眼底翻涌的滔天杀机。 三千青丝狂舞,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杀意滔天。 唯有在目光再次掠过玉宸元神所在之地时,那骇人的杀意才会稍稍收敛,但转瞬又化作更加狂暴的怒焰。 红唇轻启间,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令天地变色,令日月星辰都为之震颤的威能: “雷劫未散,加上天尊器护体……宸应当无恙。”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但……我不在乎什么天尊大帝,纵使此身永寂,尔等也要为伤他付出代价!” 她缓缓抬手,整片星域都在这一动作下颤抖:“天地也好,天意也罢……今日,都要为此赎罪!” 话音刚落,一道横贯星空的璀璨剑芒被斩出,所过之处,即便广阔无垠的雷海也被一分为二。 “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炽盛霞光照亮天宇,九位少年大帝的气势升华,洪水滔滔,江河汹涌,各种神力法则刹那迸发。 光辉普照十方,这是神禁领域,九位少年大帝一同进入了神禁领域,他们一起出手,向前打去。 “咔嚓!” 剑光被九种秘术联合崩碎了,就连靠近少年大帝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还没完,九种秘术的威势依旧不减,向着洛卿儿横击而去,但洛卿儿也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她此刻的怒火与战意,一瞬间,她突破了八禁的先天禁锢,力量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出。 洛卿儿眸光一凝,她明白时机已至,皆字秘运转,气势再上一层楼,十倍战力触发了。 这一刻,洛卿儿感觉自己可以轻易斩杀圣人王,若是大圣出手,也未尝不可一战呢! 五大秘境瞬间共鸣,璀璨仙光自其中飞出,随后便是日月星辰以及一颗颗相似的星辰。 最后,在洛卿儿身边形成了一方璀璨的宇宙。 这是洛卿儿修成的神形,以人体五大秘境修成的大宇宙神形,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大宇宙当面,仿佛他们相隔了无尽岁月,即便是九位少年大帝的联手的攻伐,最后消逝在广袤无垠宇宙中。 但这亦难不倒狠人大帝,她也掌握了类似的神术,纤指划动,好似逆乱了时空,哪怕相隔一个宇宙,也能将她的力量打了过去。 洛卿儿自然要继续出手,她施展了真凰宝术,手指曲起,状若凤凰展翅。 “哧!” 霞光冲起,光束滔滔,赤色雾霭弥漫,宇宙神形中有一头火红的真凰冲天而上,它高贵而冷艳,俯视着前方。 “当!” 凰喙若晶莹的神刀向着狠人大帝斩去,随后一道金铁交击声响起,如开天之音,异常的宏大。 两人连续出手,互相攻伐,这不仅是一场诡异的战斗了,二人相隔一个所谓的宇宙。 虽然看不真切对方的模样,但还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洛卿儿白衣染血,傲立雷海中央,周身宇宙神形轮转不息,仿佛开天辟地的神灵。 她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九尊大帝,万古三十帝之中最为恐怖的几位存在。 这一尊尊大帝周身缠绕着闪电霞光,他们的每一击都能让星河倒转,此刻却被洛卿儿的宇宙神形所吞噬,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哧!……” 一声声清脆的凰鸣穿透重重雷海,无数细小的火光在雷霆化作的汪洋中飞舞跳跃。 那是玉宸破碎的血肉与骨骼,每一粒都蕴含着不灭的生机,在毁灭的雷光中闪烁着五色的光芒。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些血肉碎片上竟都烙印着细密的阵纹,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大道的真谛。 “轰隆!” 其余少年大帝岂会坐视?他们各自演化大道极致,恐怖的力量撕裂虚空。 无始大帝调动了时间长河,要将她打入时间的尽头,西皇母则演化出道之真谛,一扇仙门被洞开,飞出无尽仙霞。 更有甚者,直接祭出了无垠虚空,要让将洛卿儿连同她的宇宙神形一同吞没。 “嗡!“ 就在他们围攻洛卿儿之时,漫天火光开始汇聚,化作一条璀璨的火凰,振翅飞向玉宸元神所在的仙台。 那方仙台早已被五色神血浸透,散发着亘古不灭的道韵。 仔细看去,仙台上竟浮现出四柄道剑的虚影——人皇、太上、原始、通天,四剑共鸣,护卫着三生莲上的玉宸元神。 涅槃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震撼,玉宸的每一滴神血都在燃烧,每一块碎骨都在重组。 更惊人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一切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得益于以身为阵的部分完成,那些烙印在轮海与四极秘境的道纹,与四柄道剑产生共鸣。 雷海翻腾间,隐约可见玉宸的元神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 那绝不是简单的剑意,而是蕴含着无数种剑道真诀后,所诞生的无上剑道。 凤凰涅槃,这是该族最强心法,也是世间第一疗伤大法,可谓举世无双! 它不仅可以疗伤,还能用来修行,昔日便有大决心者曾斩杀自身,磨灭一世道行,一切推倒重来,再塑真我。 没错,这里说的就是帝尊! 在死亡中涅椠,从寂灭中归来,如此可以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在绝境中复生,在寂灭中苏醒。 当然了,这是真凰一脉的无上大法!至于帝尊所用的是什么法门,无人知晓! 另一边,洛卿儿白衣破碎,浑身骨骼寸断,一粒粒晶莹的血珠在虚空中划出凄美的轨迹。 她的五脏六腑都已受损,就连眉心处的橙色小人都黯淡无光——这是她出世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咳!……” 她轻咳一声,嘴角却扬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对面九位少年大帝同样狼狈不堪,尤其是西皇母与道德天尊,几乎被她立劈当场。 西皇母的被她碎了一半身子,道德天尊的头颅更是被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值了!……” 洛卿儿眸光流转,望向雷海深处,在那里,玉宸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凡是感到就会心悸的波动正在酝酿。 作为同样掌握真凰宝术的存在,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涅槃重生,破而后立! “再来!” 洛卿儿一声清喝,破碎的肉身绽放出璀璨神光,磅礴血气在弥漫,血肉与碎骨合一,胎骨重组,嘎嘣嘎嘣作响,恢复了真身。 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即便对面是九位傲视古今的少年大帝又有何妨! “轰!” 又一轮大战再起! 洛卿儿如同疯魔,完全不顾自身伤势,她抓住每一位大帝跌落神禁的瞬间,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帝尊的右臂被她撕下,虚空大帝的虚空镜更是被她一剑劈开! 但对面终究是九位少年大帝。每当他们重新进入神禁,一切伤势就会在一瞬间恢复。 这是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消耗战,但洛卿儿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还不够!……” 洛卿儿强行催动宇宙神形。那方星河画卷再次展开,但这次却布满了裂痕。 她要以这残破的神形以及她的一切,再拖住这些大帝片刻! 无垠的雷海中,玉宸的涅槃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无数道火光凝聚成一枚璀璨的仙茧。 隐约可见其中有一道身影正在蜕变,四柄道剑的烙印在仙茧之上,发出的剑鸣声足以穿透九霄。 (顺便问一下,现在还有人看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凰涅天下(过渡章) 血染长空,片片血雾在雷暴中蒸腾,将这片苍穹都染上了一层凄哀的暗红! 洛卿儿身上破碎的白衣在风中猎猎狂舞,她染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竟盖过了这漫天的杀伐之气! 此刻,触目惊心的伤势已经遍布了她的圣躯,整个人几乎被轰碎了。 晶莹如玉的断骨刺穿了莹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瘆人,呼吸间,五脏六腑的碎块被她呼出,可见她的内伤之严重。 就连眉心识海内,那道承载着她元神本源的橙色小人,此刻亦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解! 然而,那双清冷的眸子,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神焰。 “再坚持……片刻就好……” 她心念如磐石,不动不摇! 眉心仙台上,属于真凰一脉的不朽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仿佛一轮小太阳在识海中燃烧! 真凰宝术在这一刻被她催动到了生命潜能所能达到的极限境界! 体内每一滴精血都在燃烧、在沸腾,化作无穷无尽的涅槃神焰,比太阳真火更为纯粹炽烈,疯狂地包裹住她破碎的残躯! 那被撕裂的血肉、被打碎的骨骼、零碎的脏腑,在神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愈合,新生! 这一刻,她仿佛真的超脱了时空,化身为一尊从远古神话中飞出的真凰,浴战火,染神血,在万劫加身中高歌起舞! 三千烦恼丝在电闪雷鸣中狂舞不休,每一根青丝都缠绕着丝丝缕缕金色与赤红交织的不朽火焰, 如同披上了一件以法则编织的凰翎战衣,于这毁灭的雷霆中绽放出她那独特的不灭神辉! “轰!轰隆隆!……” 九尊大帝少年时的攻势愈发狂暴,如同九座永恒不朽的太古神山镇压而下,要将这片天地彻底打回混沌! 狠人女帝风华绝代,素手轻抬,便是令古今皆叹的飞仙之力! 此力无视防御,超越法则,足以洞穿日月,白芒一闪,洞穿虚空,无坚不摧,无物可挡! 伏羲大帝周身先天八卦盘旋,演化出一座包容诸天、磨灭万法的洪荒炼炉,要将洛卿儿连同她身周的天地规则都生生炼化成原始精气! 无始大帝身形如电,转瞬即至,只出一掌! 那只手,仿佛托起了古往今来所有的天地伟力,掌印覆盖之处,法则凝固,时空塌陷! 传说中,他曾单手逆天,一掌便可镇死一位凶威赫赫的太古神灵! 虚空大帝吞吐天地,化出足以湮灭星辰的先天太虚罡气,凝聚成矛,无声无息却又凌厉到了极致! 撕裂了雷光,直刺向洛卿儿的仙台秘境,此罡气坚不可摧,神兵宝刃触之即碎! 更有西皇母雍容而冷冽,头顶仙泪绿金塔镇压而下,三十三重天界的沉重虚影层层叠叠,将一方虚空都彻底封死,沉重的力量足以碾碎世间万物…… “咔嚓!……” 无数杀招再次齐至,洛卿儿已经避无可避了,狠人女帝那道飞仙之力终究击中了洛卿儿的左臂! 伴随着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条刚刚在涅槃中艰难重塑的手臂,连同着那半边胸腔再次轰然炸开! 晶莹的骨茬混合着燃烧的精血在虚空中飞溅! 刚刚愈合的五脏六腑也随之瞬间爆裂,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刺目的血花在天光中凄美绽放! 然而! 承受如此毁灭打击的洛卿儿不退反进! 她仿佛感觉不到那股足以让无上天骄失去斗志的剧痛,以破碎之身,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其他大帝的杀招。 在无数神术与天光中强行稳住了自身的形体,再借着那飞仙力带来的毁灭打击。 洛卿儿将自身元神配合着自己的圣兵玄漪剑,再以她仅剩的精元催动,化作一道足以贯穿了天光的赤金神芒! “嗤啦!……”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卿儿的意志,玄漪剑悲鸣后,剑气冲霄! 竟然直接悍然洞穿了西皇母的西皇塔,直冲道德天尊演化出的神魔太极图而去。 道图演化阴阳二气被强行撕裂,随后直接洞穿了头顶太极图的道德天尊雷影! 这才是真正的搏命!每一击都带着舍弃自身、玉石俱焚的意志,只有这样,才能不留真正的遗憾!! 洛卿儿在利用自己那圣人级别的气血,搭配着肉身的破碎与重组,硬生生地拖住了这九位大帝前进的步伐! 真凰宝术在浩瀚雷海中顽强绽放,她的残躯一次次在涅槃神焰中艰难聚合,每一次重组都要经历万道雷霆如同天刀般的无情淬体与洗礼! 可每一次在神焰燃起的瞬间,下一波更为狂暴,更为混乱,九种至强的神术便已轰来,将这具不屈的战体再次无情地撕扯开! “快了!……” 洛卿儿接着坚持,她的元神在燃烧,大道在燃烧,就连生命本源也都在熊熊燃烧! 那被她以自身五大秘境演化出的神形,那原本瑰丽无方,映照诸天的宇宙神形,此刻早已支离破碎,虚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它却如洛卿儿永不屈服的战魂一般,依旧倔强地存在,化作无数光点死死烙印在她的血肉和元神深处,与她共生共灭,共同支撑着这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拦截! 而另一边,九霄五炁雷池中,那枚由纯粹涅槃神能孕育的仙茧正疯狂吞噬着万顷雷霆! 内里孕育的生机已磅礴到了极致,即将喷薄而出——他,要归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仿佛沉睡了万古纪元的洪荒巨擘,正在仙茧之中缓缓复苏、彻底觉醒! 这气息霸烈无边,仿佛要压盖诸天,令悬于雷海上空、象征世界运转的日月星辰都为之一颤。 整个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威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仙茧旁,四道虚幻而凌厉的剑影在其周围沉沉浮浮,散发出洞穿一切的恐怖锋芒。 每一柄都像是创世之初劈开鸿蒙的开天至宝一般,剑身所及之处,地、火、水、风仿佛都在剑下哀鸣,随时有重演混沌、再造乾坤的无上威势! 而此刻正面迎战的洛卿儿,真身再次被打得几乎彻底崩碎! “再来!” 洛卿儿眸光决绝,一声清叱响彻雷海,破碎的血肉在真凰宝术的逆天法则下艰难重组。 周身环绕的不朽圣光已明显暗淡下去,整个人那磅礴无边的气血也显露出了明显衰弱的迹象。 万物源鼎再现,这次挟裹着破灭诸天、重演混沌的毁灭杀机,又一次无情地碾杀而至! “轰隆!” 这一击,直接将洛卿儿整个人给轰成了一片凄艳的血雾,骨骼尽碎! 更致命的危机接踵而至,一旁的吞天魔罐伺机而动,它化出一口吞噬天地万道的漆黑深渊。 那是深邃恐怖,散发着难以抵抗力量的黑洞,要一举将洛卿儿已经强弩之末的元神彻底吞噬进去,永堕黑暗! 在洛卿儿已经命悬一线的时候! 面对这足以让远古圣人都要为之绝望的绝杀时,血雾中那黯淡遍布裂痕的元神小人,非但没有任何惊恐。 嘴角反而勾勒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因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 在那所谓雷海的最深处,那口转化的雷池之中,那道让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此刻,却如同蛰伏万古的真龙抬头,正在以一种令诸神颤栗的速度,攀升至某种极致。 他,终于完成了蜕变,自涅槃中醒来! “唳——!” 心念电转间,洛卿儿元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将真凰宝术运转到古往今来都罕有的极致境界! 她那破碎的血雾瞬间化作亿万粒璀璨晶莹的光点,每一粒都燃烧着熊熊涅槃神焰。 硬是将元神牢牢守护在核心,如同一只只染血的不死神凰,在万重雷光和毁灭法则中拼尽全力地重塑真身! 血雾蒸腾,万凰啼鸣! 无数只由洛卿儿精血道则幻化而成的浴血凤凰,燃烧着生命的终极光辉,竟不可思议地再次硬撼九位少年大帝联手催动的绝世攻伐! 一时间,法则混乱,时空塌陷,这场惊世对决的中心,爆发出足以照亮千古的神华! 就在此刻! “嗡……!” 整片浩瀚无边的雷霆汪洋,突然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前一秒还在狂暴奔腾、轰碎乾坤的雷蛇电芒,此刻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镇压,凝固在了虚空之中! 雷霆不再咆哮,时空都仿佛为之冻结,连那象征着天罚本源的轰隆雷声,都被一股更宏大、更尊贵的威压强行镇压,归于沉寂! 时间、空间、法则……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 即便是那九位代表了某种极致帝道的少年身影,也在这股威压降临的刹那,极其同步地停下了手! 他们或是神祗临尘、或是魔主睥睨、或是天尊威严,他们齐齐看向某处。 那被定格的雷海深处,瞬间聚焦于雷海中的那口五炁朝元、神华万丈的雷池! 那是源于战斗本能的警兆! 有什么不得了的存在,在这一刻苏醒了! “轰隆隆——” 九天上,无尽苍穹被撕裂,无穷无尽的天火像是从传说中的三十三重天外天河垂落,倒卷而下,瞬间铺满了整片宇宙! 火光之中,符文密布,法则交织,一只庞大到无边无际、足以遮拢整片古老星域的真凰虚影在赤红天火中傲然显化! 它每一片翎羽都铭刻着原始涅槃神则,双翼张开,垂天蔽日! 真凰长鸣,声如开天第一缕道音,贯穿亘古,响彻诸天寰宇! “哧啦!” 雷池仙茧骤然裂开,亿万道神光如同不灭的神剑冲霄而起,将九霄雷海都染成了永恒的金色! 在那无尽璀璨、焚尽万道的神圣光焰核心,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仿佛踏着时光长河而来,缓缓地,带着恐怖的威压与新生,站了起来。 玉宸,历经涅槃劫火,再临世间! 他一步踏出,毁灭与新生的熔炉也随之变化,青萍剑再现,一头如雪般纯粹的长发在无风自动。 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细密无比、仿佛铭刻了诸天雷劫本源的紫金色道纹。 他的容颜比之昔日更胜,近乎道痕天成,剑眉斜飞入鬓,下方那双眸子,化作了最神秘的异象。 左眼仙光流转,澄澈如同万古太清,孕育着超越凡尘的不朽,右眼魔焰跳动,幽深如永寂深渊,翻涌着最为原初的混沌魔能。 而在其眉心正中,一道散发着苍茫人道皇威、金光灿灿如大日初升的人皇印记,此刻正释放出镇压诸天万域的堂皇光辉! 人王体,太上仙体,原始魔体,三种截然不同,本该相互倾轧排斥的无上体质,此刻竟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三者相互依存,水乳交融,共同构筑起了此刻的他! “轰隆隆……咔嚓!” 像是迎接玉宸的回归,那凝固的雷海骤然彻底暴动! 亿万道雷霆随玉宸的意志而动,化作九十九条横贯星空的雷霆瀑布,奔腾着、咆哮着,带着毁灭造化之机向他疯狂汇聚! 最终,紫电缠绕,符文交织,凝成一副晶莹剔透、烙印道道玄奥莫测紫色雷霆道文的战甲!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 在他挺拔如山岳的脊背之后,一对足以颠覆乾坤的应龙神翼缓缓展开, 左翼洁白如玉,纯粹无瑕,缭绕着丝丝缕缕、仿佛自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的太上仙气,每一次轻颤都洒落净化世界的仙辉, 右翼漆黑如墨,深沉如渊,涌动着如汪洋般原始狂野的禁忌魔能,双翼舒展震荡间,整片星域的空间与时间法则都在哀鸣、破碎、重塑! 更有四柄形态各异、威能撼动诸古的道剑,如同最忠诚的神将,悬停在他四方虚空,沉浮不定,铮铮而鸣! 人皇剑绽放无量人道光辉,统御众生意志,太上剑演绎天道至理,清光流转,万法不侵, 原始剑吞吐滔天魔气,混沌蒙昧,湮灭万物,通天剑则锐利无匹,剑光一闪,仿佛就能撕裂万古长空,贯穿永恒彼岸!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剑退九帝(含感情戏!) 此刻的玉宸,仿佛超脱了天地,他仿佛是统御万仙、执掌魔界、君临人道的无上至尊! 仅仅是一步踏出,脚下那无尽的雷海轰然沸腾,万丈雷霆直冲云霄,每一缕雷光都足以撕裂长空。 当他那双眸子彻底睁开时,天眼通绽放,左眼仙光如星河轮转,右眼魔焰似地狱沉浮! 仙光与魔焰并非简单的泾渭分明,而是在他的身躯周围相互缠绕,碰撞,最终演化! 一刹那,一张笼罩了整片天穹,铭刻着原始道痕的巨大神图轰然展开,流转不息! 此图包罗万象,似乎蕴藏着宇宙初分,天地生成的终极奥秘,又仿佛承载着纪元崩溃,万道归墟的最终景象! 玉宸此刻处于一种超然万物的状态,一言不发,也无需嘶吼,无需怒啸, 仅仅是那份凌驾万物的气度本身,便是对这片天地的无声宣告。 目光所及——便是最终的战场! 他视线冰冷,穿透了暴乱雷海的重重阻隔,无视了,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绝对锁定,精准地落在那片风暴最核心处, 那道染血的倩影!倔强,不屈,却已在九帝征伐下濒临破碎! 玉宸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前兆,没有繁杂玄奥的法印变幻,他只是随意地抬手, 这动作千变万化却又最终归一,带着一种返璞归真、万法归流的大道至简意境! 然而其中蕴含的意志,却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睥睨万古的绝对霸气!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那股沛然莫御、纯粹到极点的战意轰然爆发! 这一刻的他,仿佛化身成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战神,仅是气魄便足以压塌万古青天,让天地都为之骨寒! 整个人立于原地,宛如大道之中蕴生的那个永恒不变、超脱一切的“一”! 混沌道图在其身后流转,万钧雷霆在足下翻腾,仿佛他便是那一切风暴与秩序的源头! “铮……锵!!!” 伴随着玉宸的动作,四柄承载其意志的道剑,在他的意志下,绽放出的剑鸣,足以撕裂天地,粉碎万物! 这声音已非金铁交击,而是他自身剑道的回响,它穿透凝固的雷光,直抵天际最高处,引得亿兆星辰齐齐闪烁,山河震动! 人皇剑光芒万丈! 剑身嗡鸣震颤,仿佛有亿万先民在血与火中祭祷,一条承载了人族不屈意志、薪火不灭的金色长河轰然显化,横亘雷海之上! 滔滔皇气奔腾如龙,每一滴“河水”都由亿万不屈的战魂凝聚而成,煌煌帝威镇压诸邪! 太上剑清辉流转,演绎天机! 剑体之上,无穷无尽的大道符文生灭轮转,交织出天道运转的轨迹,日月星辰的轨迹! 一切的一切,皆在清濛濛的剑光中纤毫毕现,仿佛执此一剑,便可斩断万法根源,破尽世间一切道则藩篱! 原始剑魔气森然,吞噬万灵! 漆黑的剑光中,魔神低语,万魔沉浮,散发出令灵魂沉沦、将万物拉向终极寂灭的绝望魔气! 它是毁灭的最终体现,象征着万道崩坏的最归宿! 通天剑锋芒惊世,洞穿永恒! 剑光所过之处,万法退避,连所谓的法则,大道都被硬生生截断,仿佛此剑本就不该存于世间,却偏偏逆势而出,斩破宿命! 它的剑意,在于一个“截”字——截天机、截因果、截生死! 纵使大道无情,亦要截取一线生机! 仅仅是一瞬,四剑便化作四道流光,如百川归海,尽数融入青萍剑中! 还没完,三大剑诀,在刹那间于玉宸掌心极尽升华! 玉宸轻抬右手,指尖似在缭绕着万道剑光,混沌弥漫,破灭万法! 他并未紧握任何一柄实体之剑,因为这一刻,剑即是他,他即是这万道剑意的化身! 草字剑诀显化! 一株扎根于混沌、九叶撑天的古老剑草虚影在他掌心沉浮! 每一片叶子都能化作一柄斩物质如神兵削烂泥的无上剑胎,剑锋所向,无坚不摧! 它化作一道剑光,剑光本无色无形,却与青萍剑相合,使其承载了草字剑诀的无物不破。 平乱诀再现! 玉宸眉心祖窍内,那尊由元神本源凝聚、历经雷霆而不灭的九色剑胎光芒大放! 一股无形无质、专斩元神本源、可平定诸天动荡、灭尽神魔元灵的绝世杀伐剑意无声弥漫! 它亦融入了青萍剑中,赋予了其真正的斩神之能! 仙劫剑诀绽放! 它的剑意,浩大而恢宏,恐怖而骇人,讲的是仙之劫难,一剑斩出,仙道生灵都要应劫。 玉宸身后那幅承载了仙魔之道终极演化的道图开始变化,不再是简单的仙魔二气,而是演化出开天辟地、纪元终结的一切劫难! 在浩瀚磅礴,无边无际的“劫”之道的加持下,为青萍剑加上了一抹仙道之劫的韵味。 “嗡……!!!” 以四柄道剑为基,三大剑诀剑意为魂,青萍剑为承载之器! 一股足以灭王破圣的剑意在玉宸眼前凝聚,升华,最后产生了质变! 最终——一道难以言喻其形态、其色彩、其威能的剑光,于焉诞生! 它似乎是所有光的源头,又仿佛是一切黑暗的归宿! 它看似缓慢推进,实则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 剑光所过之处…… “嗤啦!咔嚓!” 浩瀚的雷海,如同烈阳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大片大片蒸发! 蕴含着天罚之力的恐怖神雷,直接湮灭于虚空,无影无踪! 无尽的虚空壁垒,如同被雏子撕开的陈旧画卷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破碎! 直到那道剑光,斩向九帝! “轰!嗡!呯!” 九种神辉在雷海中出现! 狠人大帝的万化圣诀,帝尊的无上帝拳,无始大帝的一只手遮天蔽日,横推向前……九位大帝,各自祭出了神术,只为抵挡这一剑! “轰隆隆……!!!!!!” 当那宛若开天辟地般的剑光,与九位大帝的神术轰然碰撞的刹那! 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那道融合了四剑之力、三大剑诀的无上剑光,在与大帝神术碰撞的瞬间,竟爆发出堪比一百颗太阳更为璀璨的光芒。 它太过辉煌、太过猛烈,仿佛开天辟地时那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创世之光! 照亮了万古的沉寂与黑暗,整个世界似乎都为之闪耀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无数载! 那道剑光中蕴含的意志太过恐怖,就连岁月也为之消散,九道雷影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在虚空中划出九条燃烧的道之轨迹。 而洛卿儿所在的那方寸之地,却成了这场碰撞中唯一的净土。 与剑光相似的力量在她周身流转,化作一道完美的守护,使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甚至让她多了些许的喘息之机,可以运转真凰宝术来恢复自身的伤势。 再看九位大帝的状态,虽然有些许的狼狈,他们各自的证道之器也被这一剑斩灭。 即便这一剑斩灭了帝尊的右臂,粉碎了无始大帝的一只手,但是他们实际上也并无大碍, 这一切全归功于他们的神禁领域,每时每刻的进入,以此来升华自身,可以让自己永远保持在巅峰! 但是即便如此,九位大帝仍被玉宸的这一剑给击退了! 虽不算落败,但和输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斩出了如此惊世一剑的玉宸,却再也看都没看九位大帝一眼! 在那剑光后的刹那,那道光芒仍在闪耀之际,他就来到了洛卿儿的身边。 只见他背后仙魔双翼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超越一切的流光,径直的划过天穹。 在一瞬间,仿佛凭空出现般,降临在了,那道已经油尽灯枯、行将崩解的倩影身旁! 无形的力量降临,自动形成了一片领域,温柔而坚韧地将洛卿儿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余波与威压。 玉宸终于看到了她现在的模样——那哪里还是昔日风华绝代的仙子! 破碎的仙衣早已被血与尘染透,大片的血肉已经模糊,晶莹的圣骨断茬刺穿皮肉,脏腑的碎片若隐若现。 最令人心颤的是眉心灵台,那道象征着元神本源的橙色小人儿,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深刻裂纹。 元神之光已经黯淡微弱到了极致,宛如风中的残烛般,随时都会彻底熄灭,烟消云散。 无边的痛,像无数把淬毒的尖刀,划过了玉宸的心口,随之升腾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卿儿!” 玉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自宇宙深渊的最深处传来,却带着能抚平灵魂最深层次的温柔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穿透了洛卿儿意识深处最后的混沌,直抵了她那已经近乎疯魔的心神。 洛卿儿那残存的意志仿佛被这熟悉的声音唤醒,她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掀开沉重的眼帘,睫毛上沾染着血污,模糊的视线中, 终于映出了那张刻进灵魂中的样貌,那份属于他那睥睨天下的气魄,以及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所有的不屈、坚持、等待的煎熬,在这一刻化作了唇边那抹虚弱到极致,却依旧惊心动魄,惊艳了他的笑意。 “我……”她的声音细若游丝,破碎不堪,却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坚定,“…还能……战!……” 玉宸眸光震颤,轻轻地、坚定地摇了摇头,白皙的指尖绽放出最为柔和,最为纯净的仙光。 温柔地拂过她染血的脸颊,擦去了那刺目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剩下的,”他直视着她有些涣散的眸子,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洪钟大吕,烙印进她即将沉寂的识海,重逾仙金神铁,“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不再等待。 玉宸左手虚引,通天葫被他祭出,在嗡鸣间再次现世! 葫口大开,内部混沌氤氲,仿佛蕴藏着一片开天之初便存在的混沌小世界,浩瀚无穷的精气化作了九彩神霞喷薄而出! 最为核心处,那一口仙泉神光氤氲的玉池沸腾着,琼浆翻滚,造化之气浓郁的化作液滴,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逆转阴阳、重塑一切的造化之机! 神光一卷,将洛卿儿残破的身躯与摇曳的元神小心翼翼地包裹,刹那间便将其收入了葫中,轻柔地置于那仙泉眼的核心,与其余的不死药一起, 九彩霞光与造化仙泉瞬间将其淹没、浸润,浩大的生命精元开始滋养起她破碎的圣躯,温养了她那满是裂痕的元神。 “麻烦你们!”玉宸向通天葫中传音,“留在她身边,助她涅槃!”几道微弱的精神波动自其中传出,答应下来。 将洛卿儿安置好后,玉宸将通天葫轻轻一拉,青萍剑再现,三尺青锋直指九道大帝雷影。 一切都如同玉宸所想那般,洛卿儿自雷劫中的气息被阻隔后,对面的九道雷影的气息在瞬间一落千丈。 他们,自神禁领域中跌落了。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如此长久,甚至是连续的进入神禁领域,除非是将要成帝之时。 据传,唯有真正成帝后才能长驻神禁领域,否则一旦退出,不能立时又入。 而洛卿儿已经成就了圣人境,修为境界高于参照玉宸标准而出现的九道帝影许多。 然而,古之大帝不可欺! 就像是冥冥中有一种意志,使得诸位大帝像是复苏了一般,自行触发神禁,调高战力,补平境界差值。 古之大帝即便坐化了,留下的道行也是至尊无上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亵渎。 而这个时候,洛卿儿的境界又高了太多,占据了所谓的先天优势。 于是乎,大帝们直接晋升了神禁领域,一法轰出,天地万物皆可破! 当玉宸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九位少年大帝时,那双眼眸中肉眼可见最后一丝属于凡俗的温柔被彻底冰封!或者说,焚灭! 唯余的,只有足以让山川河流银装素裹的杀意,以及那焚尽八荒、不死不休的无边怒火! 仙魔道图在开始变化,不再立于身后,而后降至他们的脚下,然后开始疯狂扩张,如同遮蔽了整个天地的无尽深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草字剑诀破太皇,麒麟拳碎金身! 青萍剑与玉宸的意志共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剑鸣! 九彩剑身开始被杀意与怒火侵染,顷刻间化作了一柄赤红魔剑! “今日!”玉宸一步踏前,乾坤崩裂,满天白发无风狂舞,如同无数道缠绕着混沌电芒的秩序神链。 而他的声音如同亿万先民共颂的战歌,响彻在这片死寂的天穹之上:“便以尔等的消弭,来证吾道途!” 话音未落,玉宸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逆光,整个人带着那一往无前,霸绝寰宇的气势,只身杀向了那九位大帝! 一袭玄衣在重新汇聚起来的狂暴雷海中猎猎狂舞,仿佛一面永恒长存的神柳一般! 背后仙魔神翼再次展开! 左翼洁白仙羽,右翼漆黑魔鳞,双翼齐动,便是所谓鲲鹏的天下极速好像也不过如此! 不仅如此,双翼舒展到极致,遮天蔽日,仙魔二气在翼尖疯狂碰撞,交织,将那幅笼罩天地的混沌道图在自身演绎到了极致! “杀……!!!” 一声长啸,石破天惊! 啸声沟通了某种天地法则,直接将那大片的雷海震碎,化为虚无! 啸声未至,剑气已至! 这是玉宸的手笔,不同于刚刚那般,这一剑的力量几乎发自于全身。 轮海沸腾,五脏通明,四肢璀璨,而后经过脊椎骨这条大龙冲向仙台,一念起,妙法化一,为他所用。 一剑既出,天光失色,再次斩出了那样的一道剑光,不,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之前的那一剑! 这一剑,已经可以说是,玉宸的剑道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了。 此剑一出,天下无双! 剑光所过之处,世间只剩下那唯一的一缕光明,就连天光也为此而黯淡无光, 这一刻,就连九位大帝的雷影都被映照得虚幻起来,仿佛随时会被这一剑所抹去! “轰!……” 剑光已至,这次是真正的硬碰硬,不再是像之前那般的神禁领域对碰了。 西皇母与道德天尊首当其冲! 西皇母素手轻扬间,三千大道法则交织,竟在身前凝聚出一轮朦胧道源,这道源看似虚幻,实则蕴含万法本源,足以消弭世间一切杀伐之气! 道德天尊一挥手,万道霞光自掌心喷薄而出,竟在虚空中演化出一口璀璨夺目的天地熔炉,炉身铭刻日月星辰,欲将那道绝世剑光彻底炼化! 但是,只听“嗤啦”一声。 剑光所过之处,道源如薄纸般被撕裂,三千法则寸寸崩断,那口天地熔炉,更是被一剑劈成两半! “嗡!” 伴随着剑光的掠过,二者如泡影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与其对应的两颗帝星瞬间黯淡,九星连珠的局面被打破了。 所谓九星连珠,是诞生九种道痕的根源,它们像是九道门户,可以接引来九位少年大帝的各种妙术。 玉宸这一剑,成功斩落了两位年轻大帝,让两颗璀璨帝星也随之黯淡了。 这是亘古未有的壮举——竟有人能在同阶雷劫中,生生斩灭古之大帝的烙印! 若此事传出去,必将震动诸天万域,让那些自诩无敌的天骄为之震撼! 然而,玉宸的眼中不见丝毫波澜,身负诸多仙术的他,斩灭同阶帝影一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而失去了两颗帝星的力量,其余的七颗帝星也乱了,因为它们连成一条线,彼此间有一种牵制,而今失去其二,轨迹不稳。 七颗帝星在剧烈震颤,连带着那七道年轻大帝的雷影也僵立于虚空,如同被某种无形枷锁禁锢一般。 他们静默如雕塑,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某种契机一般。 但玉宸的剑,从不等候! 那道剑光斩灭两帝后,锋芒更盛,如天河倒卷,继续向着剩余的大帝杀伐而去。 “原来如此,”玉宸眸光深邃,望着因九星连珠被破而停滞的帝影,心中明悟:“天道有缺,果然如此。” 世间万物是没有真正完美的,都能寻到所谓的瑕疵,而此刻,这所谓的天罚异象便是这场天罚的破绽。 斩灭年轻大帝便会破坏这异象,但这只是暂时的,他们的根是那九颗帝星,帝星不灭,迟早会再生的。 就在那道斩灭万道的剑光即将临身之际,天穹之上九星连珠的格局突然再现! 九星完满,连为一线,又一次成为一种奇景,横空在这片天穹之上中,让无数修士摸不着头脑。 伏羲大帝的雷影动了,他一步踏出,右掌化作一方道碑,裹挟着镇压万古的气势悍然劈下。 他要硬接这一击! 伏羲大帝脚下先天八卦阵图再次展开,八种卦象轮转不息,演化出无穷变化试图化解这绝世锋芒。 只听“咔嚓!”一声 剑光所过之地,八卦图寸寸崩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娲皇素手轻扬,在雷海之中造化出一朵璀璨金莲。 这朵金莲仿佛吸纳了整片雷海的精华,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防御,将伏羲大帝与娲皇的雷影牢牢护在其中。 “轰!” 金莲与剑光轰然相撞,天地为之一静,然而这僵持仅仅维持了一息,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莲便轰然粉碎。 更诡异的是,伏羲大帝与娲皇的雷影也随之消散,连带着天穹上对应的两颗帝星也瞬间黯淡。 玉宸眉头微皱,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剑光只是破开了金莲的防御,并未真正斩中那两道帝影。 更令人惊异的是,就在帝星黯淡的瞬间,虚空中又生出两颗帝星,再度绽放出璀璨光芒,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更为炽盛! 加上之前的两颗帝星,一共再现了四颗帝星,他们璀璨绽放,出现在虚空中,让九星再度齐聚了。 那是一个如神一般的人走了出来,被一片黑色的雾霭笼罩,那双眸子仿佛可以洞悉一切,但是头顶的人皇印,还是展露了其身份,太阴人皇! 另一边,一个浑身都在发光的人走了出来,他比那太阳还要炽盛,每一寸肌体都被赤阳缭绕,让人无法正视,这是太阳圣皇! 第三个是位身穿僧衣的和尚,这都不用想了,证道的僧人除了阿弥陀佛以外,难道还有第二位吗? 最后一位手持绝世犀利龙剑,以龙气演万象,那是太皇剑,来者之人自然是太皇了。 斩杀了两位,熬走了两位,却又来了四位少年大帝。 看样子古之大帝基本上都遨游过整个宇宙的事情,是真的呢! 这些人,肯定都来过这里,甚至是在这里出过手,不然此方星域怎么会留下他们的道痕呢 玉宸的眸光炽烈如阳,对这些往事已无暇深思,此刻他只想以九位少年大帝磨砺己身,证己道途! 那道剑光虽被狠人大帝他们化解了,却也让他们各自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虚空大帝几乎被拦腰斩断了,但是仍未消散,甚至伴随着九星再度连珠,这五位少年大帝的伤势在瞬息之间痊愈了! “不一次性败尽九帝,他们的伤势就会随着新的大帝出现而不断复原吗?”玉宸眸光一凝,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样更好,可以多磨砺己身,从诸帝身上汲取精华,为来日的斩道做准备。 玉宸左手骤然变幻,指节间流转着玄奥莫测的道韵,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演绎天地至理。 随着法印成型,玉宸的精气神节节攀升,来到了一个让人敬畏的高度,有一股无上威压,睥睨天下,如同人皇出世,唯我独尊! “人皇印!” 这是玉宸在梦中为自己,为人王体量身创造的神术,这不仅仅是一种神术,更是一种野望,代表了他要证道的决心,届时人王体便能更名为人皇体了。 此次,也是玉宸首次在现实中施展这一神术,人皇印成型的刹那,整片天穹都在震颤,仿佛在迎接真正的皇者降临。 人皇印一结,玉宸在举手投足间带着气吞寰宇的威势,仿佛轻轻一按便能碾碎万古青天。 “轰!” 人皇印甫一现世,便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朝太阴人皇与太阳圣皇打去看看 玉宸眸光如电,凝视着眼前这两尊来自紫薇星域的至尊帝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宿命般的感慨。 人王体本就源自紫薇古星,而今竟要在这雷劫中,与紫薇星域走出的太阴人皇、太阳圣皇对决,这何尝不是一场跨越万古的因果? “太阴太阳,孰强孰弱,阴阳并济,天下称皇!” 这句流传万古的谶语在玉宸心间回荡,如同黄钟大吕,震得他道心轰鸣。 今日,他终于要亲眼见证,这传说中的太阴太阳之力,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也证明事事不可能都如他所料。 那凝聚了他为人王体时最为核心的神术,竟被太阴人皇与太阳圣皇轻描淡写地一指破去。 两种截然相反的宇宙本源之力,在这一刻竟完美交融,阴阳相济,爆发出震古烁今的无上神威。 “轰!……” 人皇印破碎的刹那,玉宸瞳孔骤缩,他清晰地看到,太阴之力如寒霜冻结时空,太阳之力似烈焰焚尽万法,二者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演绎出了一幅完美无缺的阴阳道图。 “来的好!” 玉宸不怒反笑,银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肆意狂舞。 他挺直脊梁,周身皇道龙气沸腾,宛如一尊真正的人族共主降临世间。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整片雷海都为之震颤。 电光火石间,玉宸已然明悟关窍,这人皇印本就是他为人王体量身打造的盖世神术,每一道法诀都与人王血脉完美契合。 而今他虽能勉强施展,但终究少了最关键的人王本源,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玉宸还未来得及细想,天穹骤然飞开一道璀璨的剑痕! 太皇踏空而来,手中太皇剑宛如一道永恒的仙光,号称中州第一攻伐帝兵。 在太皇手中更是绽放出超越极限的威能,剑锋所向,皇道龙气冲霄,绝世无双! 剑光未至,玉宸就感到肌肤传来了刺痛感,他虽已涅槃,肉身堪比神铁,却也不敢胡乱硬接这举世无双的攻伐之力。 青萍剑应声现世,赤红剑芒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匹练,与太皇剑轰然相撞! “铮!……” 两柄绝世神兵交锋的刹那,整片雷海都沸腾了。 剑芒四射间,每一缕逸散的剑气仿佛都能斩落日月星辰。玉宸心中暗叹:“太皇剑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股浩瀚的佛威突然降临! 阿弥陀佛大帝显化金身,通体绽放无量佛光,那高达六丈的金身庄严神圣,每一寸肌肤都泛着金光,正是传说中的佛门至高神通——丈六金身! 更有意思的是,阿弥陀佛大帝面容突然浮现慈悲之色。 随后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从天而降,掌心“卍“字旋转,带着度化众生的无上伟力。这正是佛门妙法——大慈大悲手! 玉宸腹背受敌,却临危不乱。 他左手青萍剑绽放锋芒,草字剑诀绽放,剑气裂天,经过青萍剑发出,那剑意简直不可想象,恐怖到了极点! 剑光所过之处,即便是太皇剑这柄号称中州第一攻伐帝兵也无法阻止他的锋芒。 最后“咔嚓!”一声,一分为二! 太皇身形剧震,一只手也随那一剑而断,那道剑气简直难以忘怀! 右手握拳,可以看到,他整个人也同样被金光笼罩,盛烈惊世,每次移动时都如同彗星横空! 在玉宸背后,浮现出一头可怕的金麒麟,如同要灭世一般,呼啸天地之间,庞大的躯体比山岳还要磅礴,高耸入云。 麒麟拳直接轰出,这是麒麟宝术中的大神通,拳风撕裂苍穹,可怕至极! 这一拳轰出,如太古神岳崩塌,直接将阿弥陀佛大帝的大慈大悲手被贯穿了。 拳风依旧不减所过,重重的轰在了丈六金身之上,“咔嚓!”佛光炸裂,阿弥陀佛大帝的金身竟被这一拳轰出了蛛网状的裂痕。 阿弥陀佛大帝的金身被这一拳轰得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踏碎万里雷海,最后艰难的停下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气化万灵,诸帝黄昏至! 突然,玉宸的元神生出预警,不出所料,灵宝天尊骤然杀至,猩红之光点出,直取玉宸眉心! 这是戮神劲!灵宝仙经禁忌篇中的无上秘术,专灭元神,凶名震慑万古! 与此同时,狠人大帝、帝尊、无始大帝等少年大帝再度杀来。 各种震古烁今的杀伐大术齐齐轰向玉宸,整片苍穹都在这些恐怖攻势下颤抖! “葫来!” 玉宸一声轻喝,将通天葫召唤到头顶上方,丝丝缕缕的鸿蒙玄黄之气垂下,已经战到了这一光景,那就必须要分出个高下了。 这几乎不可能实现,他们并非等闲之辈,无一不傲视古今,古往今来称尊,想战胜他们谈何容易。 “锵!锵!!锵!!!” 各种神术杀至,发出金铁交击声,几乎要将通天葫穿透了。 “战!” 玉宸大喝,战意攀升到了极点,眸子如火炬一样在燃烧,喷薄出绚烂的神曦! 他先是盯住了高天上九颗连成一条线的帝星,似乎想要做什么,后又心有所感,看向了一旁,天穹升起了三道璀璨光芒! 一轮皎月与一尊神阳同时升起,太阴太阳两股圣力自星空而来,生出无尽伟力,另还有一道佛光升起,照耀无尽雷海。 太阴人皇与明月相合,生出无尽雾霭,黑色的云在蒸腾,一种至阴至寒的气息在弥漫,冰森刺骨。 一片黑色的海洋被其化出,出现了无比可怕的景象,那冲上万丈高、打碎云朵的大浪,让雷霆也被冰封! 雷海亦是如此,被彻底冰冻,结为一块黑色的大陆,寒气袭人,让人的骨头都要裂开。 这就是太阴圣力,至阴至柔,冰封一切,化万物生机为死地。 这是一幅震撼性的画面,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像是定格在了这一瞬间,成为了永恒。 每一朵浪花,每一重大浪,都瑰丽而雄浑,如上苍鬼斧神工,刻出了这样一幅情景,静止不动。 “铮!铮!……” 玉宸出手了,草字剑诀震慑古今,斩碎了一朵又一朵浪花,声势惊人,仿佛在对抗一片太阴古宇宙! 而另一边,太阳圣皇与神阳相合,化出无尽神曦,金色的火焰蒸腾,太阳圣力摧枯拉朽,倾泻而下。 阳极神点迸发,将无尽雷海点燃,升起一片太阳火海,炽烈无比。 这就是太阳圣力,至刚至阳,燃烧一切,予天地万物于毁灭。 太阳圣皇周身燃烧金焰,如在开辟一片古宇宙,演化三千界,蒙蒙黄金雾气缭绕,气象万千。 太阳帝拳轰出,要将玉宸一举轰杀,他同样捏出拳印,以龙拳迎接,龙吟震天,二者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拳,震荡了苍穹。 最震撼的来了,至阳与至阴相遇,两者之间无声地成为一片光暗之地,开始了可怕的大崩溃。 “轰!” 一片可怖的光华爆发,将三者淹没了,形成了一片大破灭的恐怖景象,太阴太阳相合,毁灭万物。 “再来!” 玉宸毫发无伤的自其中走出,不仅如此,他的双翼上,两道雷影皆被贯穿,以神链将其镇封。 但他依旧未停,双手齐动,演化自身的本我道痕,一个与他别无二致的身影出现了,这是他的神形! 有法,无法,有道,无道,皆在一念之间! 另一个玉宸跃空而出,与他自己一般无二,银发飞舞,眸生日月,融数部仙经于一身,可称无敌。 他这一跃之势不可阻挡,脚踏混沌道图,四柄烙印着不同气息的道剑,自其周身护卫,冲向了其余的少年大帝。 而玉宸自己的本体呢,那刺入了太阴人皇与太阳圣皇体内的翼尖,牵引着他们召来的太阴太阳两股圣力,开始汲取起来。 玉宸亦是修有太阴真经与太阳真诀,虽然只是辅修,但也修到了一定的境界。 他背后的仙魔双翼各自生出了两个烙印,分别代表着太阴太阳,与他四周的太阴太阳圣力遥相辉映。 阿弥陀佛抓住了机会,背后演化出了三千佛陀虚影,梵音冲天,似乎是想要以此来度化玉宸。 玉宸眉心闪烁,元神再现,口诵心经,化出一个个梵文,以此来对抗阿弥陀佛大帝的梵音度化。 “大善!” 伴随着一道慈悲之音的突兀出现,阿弥陀佛大帝的雷影直接自我消散了。 不仅如此,就连天上的星象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九星连珠不再动摇,但也没有新的少年大帝生出了。 而后,玉宸双翼骤然一震,那两大帝影化作了光雨消散,他向着另一边的战场冲去。 另一边,神形玉宸正在与三位少年大帝争锋,在最前面的是无始大帝,先天圣体道胎果然不凡,兼顾着圣体的肉身无敌以及先天道胎的身合大道。 这是神形玉宸与无始大帝对上了几拳后,得出来的结论,在天地铭刻的雷影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昔日无始大帝的无上风采! 当然了,神形玉宸也不差,他自身掌握的仙经,便有许多部,与无始大帝的对抗更是势均力敌。 果然,只有博采众长,方能在寻道之旅上走的更远。 无始大帝再次出手了,他动用了秘术,这将是一记真正的绝杀,即便是神形玉宸亦是感觉如芒在背。 他心有所感,若是被这一击命中,可能会被重创,而且不能硬抗,他双手划动,施展万化圣诀,要将这一术直接化解。 这种无始术,是无始经内的一道根基神则,如其名一样,化一切力量为“无”,转一切“势”回归到“始”。 若是神形玉宸被击中,恐怕会直接归去,而万化圣诀亦是一种无上神术! 此神术傲视古今,威力强绝,举世无双,可化尽天下秘法,将一切惊世奇术化为凡俗,故有万化之称。 而今,狠人大帝就在对面,而神形玉宸却施展起了她的神术,以此来化解危机! 万化圣诀的施展,果然吸引来了狠人大帝,她纤手翻转,一掌拍出,要将其轰杀,而虚空大帝也施展了大虚空术,无形无相的杀招自天穹落下,要将他镇杀! “战!” 神形玉宸仰天长啸,背后混沌道图骤然展开,遮天蔽日。 四柄道剑——通天、人皇、太上、原始——同时迸发出贯穿万古的璀璨神芒。 剑身震颤间,竟演化出四座巍峨天门镇压四方,将无始大帝与虚空大帝牢牢困在阵中! “阵起!” 随着玉宸一声道喝,混沌道图与四剑完美交融,刹那间,整片苍穹都被焕染成了血色天穹。 东方通天剑门,剑气冲霄,演化三大剑诀的无上真意! 南方人皇剑门,龙吟震天,应龙与真龙宝术相合,演化真龙气机! 西方太上剑门,紫气盎然,仙气萦绕,演化太上忘情之法! 北方原始剑门,红光冲天,魔气滔滔,演化六欲天魔之道! “咔嚓!” 阵内的虚空如镜面般破碎,无始大帝与虚空大帝接连施展神术,试图破阵而出,但很可惜,都没成功! 毕竟这阵法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开的,四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阵内升起—道之缥缈,皇之威严,仙之超然,魔之暴戾在阵中交织激荡。 其中逸散的每一缕剑气都能划破虚空,令日月星辰都为之而失色。 趁此机会,神形玉宸欺身而上,在保证无始大帝与虚空大帝无法突围的情况下,四把道剑听他召唤,演化至高奥义! 四剑即将合一,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仙光划破永恒,太皇一剑杀来,照亮九重天,撕开了苍穹! 神形玉宸半边身子被这一剑洞穿,他遭受了真正的重创,但攻势依旧不停。 “哧!哧!……” 杀光千道,四柄道剑合一,发出的剑气如水银泻地,铺展了过来,无上杀伐,直接斩灭了虚空大帝! 就在即将斩杀无始大帝之时,狠人大帝的神术杀来——斩天道!成千上万缕仙刃,乱天动地,遇物便斩,触物便杀! 而神形玉宸则不闪不避,掌心发出璀璨金光,一枚古老的符号浮现,挟无上神威,猛冲而至,掌指中浮光蒸腾,周围一下子出现数十头金麒麟。 这是一种绝杀,号称麒麟术中的禁忌法,据传若是由祖麒麟施展,足以碾压成片的神魔! 神形玉宸龙行虎步,化作一道流光,这一掌金光璀璨,他携裹着这股大势强势破开了斩天道的仙刃。 周围出现的数十头金麒麟也将仙刃化解,但最后还是神形玉宸的绝杀更胜一筹,这一掌最终将狠人大帝彻底轰杀! 天上的帝星又熄灭了两颗,如今只剩下了最后四颗帝星仍在璀璨,但是几乎就在下一刻,又一颗帝星熄灭了。 是无始大帝! 神形玉宸虽然遭受了重创,但他在轰杀了狠人大帝后,还是强行将四剑合一,结合道图之威,将无始大帝镇杀了! 而在刚刚险些洞穿了神形玉宸的太皇,此刻正被玉宸牵制,青萍剑与太皇剑争锋,九彩仙剑与黄金龙剑对抗。 神形玉宸回归,玉宸的气势再次提升,青萍剑上生出一株株九叶剑草,他的草字剑诀,则发挥出最强大的攻击力,斩出绝世剑芒。 “铮!……” 草字剑诀与真龙一碰,势不可挡,太皇剑竟然被直接斩断了,连带着太皇的一只右臂也一同斩下。 “轰!” 帝尊再次出手了,演化万道,万道化万灵,有成千上万的生灵出现,遮天蔽日,到处都是。 在这世间能想到的强大生灵几乎都出现了,显化躯体,或展翅撕裂乾坤,或站在大地上大吼,像是要吼落下日月星辰! “来的好!” 玉宸看着万道所化的万灵齐出,见猎心喜之下,张口便吐出一挂星河,不仅将万灵格挡在了星河一畔,还在不停的演化。 一瞬间,世间有名有姓的强大生灵皆在星河中幻化而出,这是玉宸参悟万灵图所领悟的至强神通——一气化万灵! 与帝尊的万道演万灵,近乎相同,但不同的是,有些生灵强大到了某种极致,如真龙,仙凰,麒麟等等仙灵种。 而一些生灵则是比不过帝尊演化的生灵,如烛龙,穷奇,饕鬄等,显然帝尊昔日见过这些生灵,或者说与其对战过,所以才能演化的如此生动,不像玉宸,只是通过万灵图所演化出的烙印。 万灵之间的相互厮杀,在天空中,如同排山倒海般爆发,洪荒猛兽无穷,狂奔着,碾压一切阻挡。 万禽万兽齐鸣,不管是谁都要变色,这些生灵太多了,每一头都是传闻中的战兽,是好战的种族,是强大的生灵! 然而,在这些生灵中,最强的当属真龙仙凰等仙灵属,其次便是烛龙,穷奇等近仙之属。 所幸,最后还是玉宸赢了,真龙仙凰太强了,他们对烛龙等近仙之灵有着独特的压制。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数以万计的生灵奔跑而过,展翅击天,最后将一切吞没,什么都留不下。 这一式法竟如此的可怖,玉宸喷出的先天本源精气,居然有这种威力,如此的声势浩大。 这也超出了玉宸自己的想象,这是他第一次施展这一神通,虽然消耗的神力难以想象,但是结果是可喜的。 虽然强如玉宸,这一刻也有一些虚弱的感觉,因为这一挂星河冲出,化成万灵,就像是一口口黑洞不断吞噬他体内的精气神一般。 这也就是他,换做了另一人,此时多半已经成为了人肉干,被彻底吸干了。 “轰!” 最后,他张口一吸,将所有生灵都化成一颗颗光点,凝聚在一起,如同一挂星河,而后重新回到了他的躯体中。 “不错,有些烙印仿佛真正拥有生命了一样!”玉宸的神力再生,不仅如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万灵烙印似乎变得更加完整了。 又是两颗帝星的熄灭,接下来就剩下灵宝天尊了,这是他故意留下的,毕竟和灵宝天尊交战的机会可不多呢! “铮!铮!铮!铮!” 四剑再现,各归其位,神形回体,再加上新生的万灵烙印,玉宸已经回到了巅峰,他要以全盛之资与灵宝天尊对战。 第二百二十九章 借源钓祖参(求月票!) 灵宝天尊也似有所感,一抬手,诛仙阵图与四剑自帝星中再生,剑气冲霄,弑神戮仙的景象再现,滔天杀机直指玉宸。 “来吧!”玉宸掐诀,猛的向着下方一按,轰轰之声顿时爆发,哪怕身在亿万雷海中,也在顷刻间水汽弥漫, “便用这一剑,”甚至他脚下的雷海都出现了虚幻,好似化作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水泽之地。 “来纪念我们的重逢吧!”玉宸大喝,水汽朦胧,引动这四方天地之力,在这雷海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 “铮!” 在展开这水泽国度的刹那,一道似乎从太古传来的剑鸣声,自天穹之上传来。 玉宸战意高昂,整个人的神力与血气,在这一刻疯狂的宣泄,融入天穹的漩涡中。 那漩涡的中心,混沌气汹涌澎湃,水泽蒸腾的雾气中,亿万道古老符文浮现,每一个都仿佛承载着一片枯寂宇宙的兴衰。 漩涡越转越快,恐怖的吞噬之力连这片浩瀚雷海的光芒都被强行剥夺,吸入其中,天穹仿佛塌陷成一个倒悬的深渊! “呜……嗡……!” 剑鸣再起,这一次不再是太古的回响,而是近在咫尺的无上剑音! 一股无法言喻的洪荒气息弥漫开来,比星辰更厚重,比岁月更悠远,仿佛宇宙初开时斩破混沌的那一道唯一锋芒! “轰隆隆!” 漩涡猛地炸开! 刹那间,一柄古剑的轮廓刺破天光,横亘于雷海之上! 它通体呈现一种亘古不变的苍青色,剑身布满了大道天成般的混沌道纹,仿佛蛰伏着一条复苏的太古苍龙,流淌着星河之光。 整柄古剑浩大无比,剑尖隐于九天云外,剑尾仿佛探入九幽深渊,仅仅是显露出的一段剑身,便令这浩瀚无垠的雷海为之一静! 狂暴的雷霆在其威压下,如同被驯服的亿万灵蛇,不敢靠近,只能在其万丈之外臣服地炸裂,湮灭。 将整片天宇映照得明灭不定,宛如毁灭降临前的祭祀。 那苍青剑身之上,无量混沌符文如水波流转,每一次明灭,都似有无数古老星域在其中生灭轮回。 一股更为原始、更为纯粹,却又带着水泽浩渺深邃的磅礴剑意,凌驾于万道之上! 它轻轻一震,整片死寂的天穹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周围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幽暗冰冷的无垠虚空。 这柄剑,便是玉宸的本命之灵,是他观摩万灵图,无中生有,以水泽化形,降临世间所形成的。 此法最终能出现什么样的本命之灵,根据修炼者的心性于对万灵的了解而定。 一百个人修炼水泽国度,出现的将是一百种不同的本命之灵,可强可弱! 而以玉宸的心性以及对万灵图的参悟,修成的本命之灵必定不凡,而今日,便是他的第一次出场! 玉宸银发飞舞,眸子绽放瑞彩,他张口一声长啸,伸出手,不是去握,而是对灵宝天尊的所在遥遥一指! 苍青巨剑落下,雷海骤然分裂! 灵宝天尊道袍猎猎,诛仙四剑突然在虚空中交错成血色十字,阵图翻卷间竟浮现出诛神噬仙的景象。 古今第一杀阵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有亿万生灵陨落才留下的赫赫凶名。 灵宝天尊并指如剑,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同时发出凄厉剑鸣,仿佛在为众生的陨落怮哭。 四柄杀剑没有一把剑体上的图纹是一样的,有诛仙的场景,有血海摧毁宇宙的,更有万灵伏尸。 惨烈气息铺天盖地,每一柄杀剑都像是吞食过亿万生灵的血液,明明一动不动,沉在那里,却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气机散发出,要让大宇宙将崩毁。 诛仙四剑代表了绝对的毁灭! 这已经不是天劫能够临摹的了,是灵宝天尊的道痕在复苏,自主化出了诛仙剑阵的道痕。 虽然可能连亿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可能没有再现,但是对于此刻来说,已经是这道痕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雷海被染成猩红色了,仿佛血海再现,要淹没宇宙,只见灵宝天尊手势一变,只听“铮!”的一声,四剑竟然合一了! 在阵图牵引下,一柄横贯三十三重天的杀剑现世,剑身上景象一个比一个骇人,宛若将万古杀劫具现化! 两柄剑相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都截断,先是绝对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比几百颗太阳爆炸还要更为璀璨的光芒,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待到光芒消失,什么都没了,雷海,劫云,就连玉宸也失去了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过了几个时辰,才有一队队人马陆续来到,看着那被彻底毁灭的骊山,发出了一声声感叹! 两年后。 长白山,地势磅礴,如龙横卧,自古就负有盛名,为华夏十大名山之一,海拔很高,号称东北屋脊。 虽然已是冬末,临近春季,但是长白一带依然是大雪封山,一片银白,雪厚数尺。 “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 这是古人的赞誉,却也间接说明了此地的壮观与胜景,到处都是积雪,踩下去有时能将人都给没了。 雪峰巍峨,一座座耸立,很是壮阔,山上的岩石很特别,多为白色浮石,与别处不同。 一株株古松也不知道生长多少年了,无人区经常会有树王显出,高大粗硕的吓人,跟一座座小山似的。 而长白山,最为出名的自然是白头山天池,在长白山巅的中心点,群峰环抱,接近天空,故名为天池。 高天流云在天池上方无声滑过,凛冽的寒气似乎也凝滞了,天池水就在这亘古的寂静里,像一颗沉睡的冰魄,纹丝不漾。 而今夜,长白山天池的寂静被打破了! “唳!……” 一道炽烈的火光在某处虚空中出现,恐怖的气息让整个长白山都为之自颤抖,而后冲天而起。 若是有人抬头,都可以看到,在那炽盛的光焰中,有一只真凰在飞旋,在起舞,最后却消失在了虚空。 而在那天池的上方,远离山巅不知多高的一处虚空之上,不知何时,有一间草庐坐落于此。 一道黑衣白发的男子在此静立,但他的目光却紧盯着天穹,直到倩影归来,重新回到他身边。 “阿宸!” 一道温柔且激动的声音率先出现,而她的身影却比声音更先投入了玉宸的怀中。 “卿儿!” 没有什么婆婆妈妈的词汇,只有两人包含情感的两个字,却已经胜过了万语千言。 慢慢的,随着两人的拥抱,心与心的共鸣,气氛也在悄然之间变了。 不知何时,两人进入了身后的那间草庐中,随着草庐之门的关闭,一座座阵法被激活,将此地完全笼罩,没有任何人可以窥探。 ………… 一番云雨结束,已是三天后了,这也是一种修行方式,但万万不可沉沦其中。 我们都要学会成为欲望的主人! “所以,这次来长白山,是为了钓一颗参?”洛卿儿躺在玉宸怀中,精致的小脸上残存着些许红晕,但还是开口问道。 “嗯!准确来说,是长白山的祖参,一株货真价实的半神药!”玉宸搂住温香软玉,回应道。 “可按阿宸你说的,已经钓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上钩呢?”洛卿儿又问,涅槃用了她整整两年的时间,她现在有许多疑惑。 “无所谓,我只是想试试这所谓的道之源,到底会不会给人带来好运罢了。” 玉宸说着,指间出现一团灿烂的光,刚一出现,就引得大道轰鸣,万种道则垂落,将此间草庐淹没。 “这……传说中的道之源?” 洛卿儿的语气先是带着些许惊讶,随后恢复平静,在她看来,玉宸得到道之源,也再正常不过了。 “嗯,渡完劫后,自己出现的,”玉宸点头,仿佛这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就在这时,道之源透出一道模糊的意志,在草庐中传荡开来。 “你身怀大道,当身合天地,与道共存!” “这是?” 闻言,洛卿儿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玉宸手中的那块道之源,传说中道之源居然有模糊的意志。 “闭嘴,与她相合!” 玉宸一声斥喝,随后将道之源放到了洛卿儿的眉心处,与其仙台秘境对应之地。 “不!阿宸,这是天地对你的认可,我……” 洛卿儿连忙躲开,她不能要,这种得天地认可而化生出、赐予人杰的本源,对玉宸的好处颇多,她怎么能要呢! “听话,我的道已经基本明朗了,没有留给它的位置,将其融入仙台,你的道途,便彻底明朗了!” 玉宸按捺住洛卿儿那想要躲避的身躯,靠着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感受到耳边的呼吸,洛卿儿原本躲来躲去的身躯,直接僵住了,脑袋晕晕的,只能听着玉宸的话。 见洛卿儿不再躲闪,玉宸将道之源放在了她的眉心处,这时,道之源中,再次透出一道模糊的意志。 “上苍之子,天命所归,但这不是给她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真的一点错都没有,没想到就连此方天地,都学会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但我不需要,视她如我!与她融合!” 玉宸盯着手中的道之源,先是轻描淡写的说着,直到最后,才厉声喝道。 “如你所愿!”一阵沉默后,道之源中透出这样一句话。 几乎是下一瞬,道之源大放异彩,无比的祥和圣洁,各种大道符号浮现,神秘莫测。 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下,道之源缓缓融入洛卿儿的眉心,他们还没有完全融合,需得一场天劫,才能真正合二为一。 而随着境界越高修行越艰难,但若能得天地认可,成就准帝位还不是轻而易举。 毕竟道之源这种东西古来罕见,难遇,不可求,说是修道者眼中最稀珍的神宝也不为过。 道之源进驻洛卿儿的仙台后,那道模糊的意志便消失了,反而是洛卿儿,整个人感觉飘飘欲仙,仿佛下一刻便要飞升一般。 整个天地在她眼中大变样,一道道秩序铸成的神链形成了这方天地,而后她看向玉宸,差点被那光芒刺痛眼睛。 他的头颅是紫金色,四肢是青金白黑四种颜色的,五脏亦是五种不同的颜色,整个人看上去都是五颜六色的。 但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后洛卿儿眼中的世界便恢复了正常。 “卿儿,怎么样?道之源的作用如何?”见洛卿儿有了动作,在一旁守候的玉宸问道。 “很好!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感觉就像被天地孕育的一样,”洛卿儿感受了一番后,说出了这样一番回答。 “有用就好!不过这道之源既然不能用来钓祖参,那我们要不要去长白山深处,去寻一寻那祖参?”玉宸点头,而后又问道。 “好啊!见多了神药,还没见过所谓的半神药呢!”洛卿儿同意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以各自准备妥当,身穿玄衣龙纹袍的玉宸,以及白衣凰纹裙的洛卿儿出现在对方眼中。 两人相伴离开草庐,直接来到了外界,天池之上,而那个方向,就是长白山仅存的龙脉所在。 这长白山的祖参虽然是半神药,不能如不死神药那般与道相合,飞天遁地,但却可借地气移动,所以自古至今很少有人可以挖的。 所谓的地气,便是地脉之气,而地脉又称龙脉,所以说这祖参便是借助龙气来挪移的。 只要顺着龙脉的方向移动,一定能找到那颗祖参的下落。 只不过是转瞬之间,天地倒转,景物大变样,一片更为开阔的野岭出现在他们眼中。 鹅毛大雪飞舞,一股苍凉气扑来,玉宸他们进入一片未知的莽荒雪山中。 这才是真正的长白山,玉宸之前只是在长白山外的天池之上结庐而居罢了。 说到底,长白山里外的天地精气差距不多,在哪里都一样,还不如选一片闻名已久的美景来居住呢! 第二百三十章 探龙洞,晓参踪! 以玉宸与洛卿儿之修为,在这地球之上,可以说是俯瞰凡尘,纵天高地广,亦无可阻其路! 两人身上那恐怖的气机滔天,且毫无收敛之意,所过之处,无论是那盘踞山岭、宛若山岳的白蛟,还是雄踞一方、啸动山林的斑斓虎王, 未等其真身驾临,仅是遥遥感应到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气机,便已肝胆俱裂,尽皆仓皇远遁,亡命奔逃! 他们两人这一路上,顺着龙气的流动前进,远远的便看见一座龙洞,在一片巍峨的雪峰耸立着,中间一座尤为巨大,山根处有一古洞。 古洞正在喷薄出一缕缕的龙气,几株古松挺立,让这个地方显得古老而神秘。 “长白山龙洞,似乎是所谓的四大妖神族之一天麟族的地盘。”玉宸看着近在咫尺的龙洞,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样说道。 “很强吗?”洛卿儿问道。 “不,也就两三个化龙修士吧,毕竟天地环境摆在这里,”玉宸摇了摇头,根据灵宝派掌教的修为对天麟族做出了推测。 “要不去问问他们的族长,天麟族盘踞此地多年,肯定知道关于长白山祖参的线索。”洛卿儿说道。 “先去那龙洞看看,到时候那天麟族的族长自然会现身的!”玉宸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进那龙洞看看。 二人并未隐匿身形,而是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古洞之前。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族禁地?”有人发现了他们,大喝道。 十几人自一旁走了出来,身穿寒光闪烁的甲胄,以如金属一样的鳞片连织而成,流动着一股妖气,一个个杀气腾腾。 “这就是天麟族?明明是天蛇血脉呀!”洛卿儿只是一眼,就看穿了他们血脉中的烙印,知晓了他们的真实血脉。 “他们的始祖是一头天蛇,最后成为一尊妖神,可他的后代有选择进化为蛟,有的依然是大蛇,故称天麟族。”似乎看出了洛卿儿的疑惑,玉宸出声解释道,他也是从灵宝派的古籍中知晓的。 “若是想见原始龙洞的主人,你就要先自行通名,要知道这个世间不是每个人都能来此求见的!” 十几名身穿鳞衣的人齐喝,他们虽然披头散发,但眸光慑人,有的人头上竟长着一对蛟龙角。 “哦?” 玉宸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他的脊背微挺,整条脊椎大龙复苏,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吼!……” 九节龙骨节节绽放不朽神光,每道神光中都盘踞着一条真龙虚影,九道神光齐现,在虚空中交缠盘旋, 最终在玉宸脑后凝结成九重神环,神环转动间,隐约可见亿万星河在其中生灭轮回。 “轰!” 实质化的龙气自他周身每个毛孔喷薄而出,交织,演化,最后在背后凝成一尊遮天蔽日的真龙法相。 法相的龙鳞之上烙印着原始道纹,龙须飘动间,虚空震动,龙吟声震天,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扑通!扑通!……” 十几名天麟族人一个个跪伏在地,浑身鳞甲不由自主的炸裂开来,他们体内的蛟龙血脉与天蛇血脉在颤抖,在畏惧。 龙乃是鳞甲之长,天然压制一切鳞甲族群! “现在的话……”玉宸不动,但背后的真龙法相动了,一只恐怖的龙爪探出,向他们拿来,“还需要通名吗?” 这龙爪看似缓慢,却异常的锐利,在场的天麟族人都能感觉到,只需玉宸心念一动,他们的生命便会消逝。 话音落下,却无一人敢回应,生怕引来死亡,跪伏在地的十几名天麟族人内心深处皆是一凉,但依旧没有人敢回话,也无一人胆敢阻拦。 “看样子,你们应该是同意我们进去看看了!” 话毕,法相消散,玉宸带着洛卿儿刚要继续前进,突然,一声清啸响彻雪山间,远处有人大喝,化作几道闪电冲来。 “何人来我长白祖地撒野?” 两名男子自雪山深处冲来,身上有一种野性,眸子开阖间精光四射,他们的服饰很特别,为古旧的长袍马褂,头上梳着一条大辫子。 这两人修为其实也不算太弱了,最起码在这颗古星,在这个年代很少见,也算得上是罕见的高手了。 两个充满野性的人扫了一眼,立刻发现了跪伏在地的天鳞族人们,像是受了刺激,开始大声呼喝起来。 两人称此地乃是他们一族的龙兴之地,当年因此而得以入关而君临天下,任何人都不能得来此亵渎,言语间,神色极为激动。 “让开,看在你们是人族的份上!”玉宸看着状若疯魔的两人,给出了最后的警告。 “神族与我族血脉相融,我二人受神族之命,作为长白山祖地护法人,绝不许任何外人进入!” 玉宸能够感受到他们话语中的决绝,以及悄然攀升的杀意,显然他们不会让他们进去,也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命运,我尊重!” 话音落下,玉宸的眸光扫过两人,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而在那目光深处,却诞生了一缕赤芒,仿佛洞开了地狱的门扉! 霎时间,在两人识海中,乾坤倾覆,天地染血,无边无际的尸骸堆砌成山,血海翻腾卷动一颗又一颗的星辰! 仙骨神骸沉浮其中,亿万生灵伏尸的惨烈景象,如同洪流般倒灌入识海! 一股惨烈气息铺天盖地,玉宸的身影在他们意识深处无限拔高,孤寂地屹立于那淹没诸天的血色汪洋之上,周遭仙魔哀嚎的残影环绕不休! 其手中那柄流淌着暗沉血芒的杀剑,其凶戾之气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坠入魔道,其剑鸣如同亡魂恸哭, 仿佛是饱饮过亿万种族的血肉魂灵而成,仅仅逸散的一缕杀机,便足以让人永世沉沦! 他的身形未动,依旧站在那里,却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气机散发而出,让人元神欲裂。 那并非攻击,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势”! 不过是一个眼神而已,两人就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只听“噗通!”一声,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其灵魂便被那股凶戾杀气彻底撕扯、消磨、最终化作虚无尘埃, 仅剩下两具尚有余温、却只能已沦为空洞容器的躯壳留在原地。 玉宸将眸光收回,眼底的那片血海如幻象般消散,重新归于沉静。 他扫了一眼脚下的躯壳,一声淡漠到不含丝毫波澜的低语传出:“麻烦,我们走吧。” 经历一番阻拦后,玉宸二人终于进入了原始龙洞,仙光艳艳,瑞气如烟,这古洞很深,有着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刚一进洞,玉宸二人便见到了两个蒲团,因为这上面有道痕波动,显然有高手常年在此打坐, 所以才会留下的,但是现在,洞里洞外都没有他们的存在的踪迹。 “并不是最近留下的道痕,起码有百年了。”洛卿儿一眼扫过,便已经看穿了一切,根本没有任何秘密。 “无所谓,就算是今天的又如何?”玉宸轻语,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座古洞很深,相传有上古圣皇北上,曾在此坐关,一闭就是数百年,因此也就有了原始龙洞之称。 古洞最深处有一石室干燥洁净,什么摆设都没有,连瑞气都不临近,可以用简来形容。 但玉宸和洛卿儿却一眼就看中了此地,这石室中并未有妖气存在,中正平和,不沾红尘,很是特别。 “这里应该就是上古圣皇坐关之地!” “看样子,长白祖参并不在这里,它没有选择追随那位上古圣皇,这里一点灵药的香气都没有!” 玉宸与洛卿儿分开查看,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这里适合闭关修行,以及长白祖参从未出现在这里。 “不过,倒也并非一无所获!”洛卿儿指着一旁的石壁,其中暗藏着一幅石图,即便是天眼都很难窥探到。 玉宸看去,天眼通发动,眸光在不断幻灭,如一个又一个世界在开辟与毁灭,让人生畏。 初入目,只有些许图像,直到玉宸将天眼通运转到极致,眸中的世界仿佛要化作实质,降临现世,然后破灭 他终于完全看清了,在那石壁三丈内有着一幅石图,仔细查看一番后,玉宸失望了,只因他看出了这图的用处。 一张进入昆仑山成仙池的地图而已,而且还是张残缺的图。 “呼!不用看了,这只是一张……” 玉宸呼出一口气,收回了天眼,刚想对洛卿儿解释时,一道声音自原始龙洞外传来:“天麟族长之弟伯逸代表天鳞族,见过龙族的道友,有失远迎,还请道友恕罪!” “有点扫兴,卿儿,我们是继续看看,还是出去见见天麟族的人?” 被打断了谈话,但玉宸并未生气,反而将目光看向身边的洛卿儿,让她来做选择。 “去看看吧,这洞里除了那石图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希望如你我所想那般,天鳞族确实有长白祖参的下落。” 洛卿儿仙躯挺秀,如一株神莲绽放绝色容颜在以神识扫过原始龙洞的一切后,露出一抹了然后,对玉宸说道。 “好,那就去见见他们吧!”既然洛卿儿决定了,那玉宸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并肩而立,来到了原始龙洞外,一个中年男子在洞外等候,一头白发如雪,身后跟着一群人。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请道友恕罪,恕罪!”伯逸开口便是致歉的话语,至于那两个护法人,更是提都没提。 “无妨!我们来此,也只是为了长白祖参而已。”玉宸的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他的性格虽然随心所欲,但是既然对方客气,那他自然不会以武相向。 “没想到道友竟是为了长白祖参而来,我族历代一直居住在长白山原始龙洞内,对这关外的地势也是最为了解, 近来已经摸清了那株祖参的动向,道友既然有心寻觅,那不如我们合作吧!”伯逸闻言,立刻说道。 “合作?”玉宸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他的神识强大,自然能感知他们的态度。 “对,合作!你我一同出手,得手之后,一方一半如何?”见玉宸来了兴趣,伯逸连忙说道。 “好,我们合作,现在就去吧!” 玉宸直接答应下来,然后便要伯逸带路前往,结果被伯逸连忙阻拦:“还不知道友名讳?” “唤我通天道人即可!”玉宸无意透露姓名,只是说出了自己的道号。 “通天……道兄真是好气魄呀!”伯逸也没想到,竟有人敢为自己起如此,是真不怕上天降罪呀! 尤其是在这地球,昔日的道门中,有数代惊才绝艳之人自号通天,想以此为道号,可最后的下场都…… “还可以吧,我们还是先去找祖参,等祖参到手再聊!”玉宸又出声,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见到惊喜了。 “通天道兄莫急,道兄可是有所不知啊,这祖参在白日之时,最喜遨游整个长白的地脉,难以得手, 但我的族人发现了,每逢月圆之夜,祖参都会前往固定的几处位置停留,直到天明,才会遁走, 道兄来的正巧,今晚便是月圆之夜,届时,由道兄与这位……”伯逸抬手指向洛卿儿,却停顿了下来。 “我的道侣!”玉宸见状,出声解释了一句。 “由道兄与道兄的道侣来守住一处,我和族人们镇守其他点位,谁见到祖参,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前往,不知,道兄以为如何?” 伯逸讲出了行动计划,言语中的激动更是溢于言表。 “可以!”玉宸点头,也罢,就让这场游戏,延长一阵子吧。 “哈哈哈!天色尚早,道兄,这边请,我们先去寒舍坐坐!”伯逸大笑,显得无比豪迈,率领着一些族人将玉宸两人迎进了一座洞府中。 洞府建立在了一座巨大的雪山之中,并不是那座原始龙洞,显然那座龙洞确实是他们一脉的禁地。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上古杀阵,神药远遁 刚一进来,玉宸就感受到了一股凶厉的气息,心中一动,没有说什么,继续跟着他们向洞府深处走去。 众人向前走了数十丈,一个巨大的空间呈现了出来,整片山体都是空的,且有空间法则,故令这里极其广阔。 “这蛇蜕……” 玉宸两人见到一条巨大的天蛇,盘绕成了一座大山,将这片山腹全部挤满,若没有空间法阵,这座蛇山比雪山都高数倍! 巨大的蛇口张开,骇人之极,它俯视着下方,如一尊神魔一样,压的人将窒息! 若隐若无间,有一丝丝圣威铺天盖地而下,非至强者难以真切感受到那种恐怖,显然它被封印了! “这是家祖的遗蜕。”伯逸介绍道,言语间的骄傲溢于言表。 果然是天麟一族的始祖——那位传说中的绝代妖神所蜕下的天蛇皮吗? 难怪被封印了,还有丝丝缕缕的恐怖波动透出。 玉宸只是淡淡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才不想思考伯逸的用意呢,他来此的目的只有长白祖参而已! 至于剩下的,他才不在乎呢,继续随着他们前行,向着山腹深处走去。 这山腹很大,有着上古空间法阵的道痕,这是以大法力开辟的一座洞府。 不得不说,天蛇始祖极其骇人,这样的躯体大的太过惊人了,他们需要绕着蛇蜕前行,才能进入山腹深处。 虽然这只是蜕下的一层皮,但依然让人毛骨发寒,它通体呈莹白色,每一片鳞都有数米长,如洁白的神金铸成,闪烁冰冷的金属光泽,几缕威势透出,似可崩坏天地。 但这条路其实并不漫长,片刻后,他们就进入了以万年不化的冰晶所筑成的大厅中。 这座洞府开辟于上古年间,冰晶中有一颗颗神珠,将此地照耀的一片灿烂与通明,强大的妖气在流动。 “两位道友登门,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呀!”伯逸出声请他们落座,并让人送上茶水,都是夜光杯,流动晶莹。 “若是没有要事的话,就给我们安排个安静的地方休整一番吧!”玉宸打量了一下伯逸后,出声道。 “理当如此!不过……还不知通天道兄传承于上古哪一道统,究竟出自何处,能否告知?”伯逸先是点头,而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碧游宫!”玉宸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没有在意伯逸的动作。 “哈哈!道兄真是会说笑!”伯逸笑了笑,就算他们再怎么深居简出,也是听说过凡人所写的《封神演义》,碧游宫的大名,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接着说天麟一族一直苦修不出门,想要熬过这末法时代,等待天地灵气重新丰沛。 对于外界的事很少参与,尤其是这几年来一直在封山,并没有人出去过。 伯逸表现的十分热情,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找话题试探玉宸的来处,而玉宸依旧是之前那副态度,偶尔回应一二。 时间就在这样的闲聊中慢慢过去,直到月到中天,满月来到正上空时,伯逸带着玉宸二人前往了之前预设好的点位。 路上,伯逸一直在说他们已经早想动手了,可却没有一个神通者相助,怕一旦失败永远失去捕捉半神药的机会。 因为,这种通灵的东西最是机警,自他们这一族两千年前失败后一次,直到而今才好不容易再寻到机会。 他们进入一片冰天雪地中,向这片最深处的无人区走去,那绝对不是凡人能入内的地方,极其原始,到处都是数以千年树龄的古木。 “道兄你看,这就是祖参留下的参坑,它曾经出没过在此,还有些许的余香呢。”伯逸指向一处参坑,这样说道。 在这片也不知有多么广阔的老林中,他们行了数百里,伯逸陆陆续续从积雪下寻出几个坑洞。 玉宸轻嗅,这的确是举世难寻的灵药香气,超越了药王,光这种余香就沁人心脾,但是比不上不死神药,所以只能被称之为半神药。 “道兄觉得如何?值得你我联手吧!”伯逸看向一旁的玉宸,似乎想要得到期待的回应。 “嗯!”玉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中的那抹戏谑却愈发的浓厚。 “我们在这里布上了一些法阵,奈何这株祖参与地脉相合,如入无人之境,难以定住它,不过这次有道兄在,一切就好办了。”伯逸领着玉宸他们又向北前行了五百里。 外界的长白山远没有这么广阔,这被上古阵法所限制的无人区,无人知晓到底有多大。 “道兄且看,那便是需要你们镇守的点位,待到阵法激活,便可以瓮中捉参!”伯逸指向一处山崖,那里月华汇聚,正是一处难得一见的修行之所。 “好!”玉宸点头,牵着洛卿儿,向着那处山崖的所在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一直在他们背后注视的伯逸却忽然凭空消失了,这茫茫雪岭中只剩下了玉宸两人。 “卿儿,你说除了咱们刚刚步入的阵法以外,他们还会怎么对付我们?”玉宸笑着对身旁的洛卿儿问道。 “天鳞族先祖留下的镇族圣器?或者他们的遗留下来的活化石?”洛卿儿想了想,给出了这样两个回答。 “不过,也要感谢他们亲自带路,你也应该感受到了吧?”玉宸看向某个方向,然后向洛卿儿示意。 “你是说,那团耀眼的光?” 洛卿儿随着玉宸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这么一说,她也发觉了,感应到了一团惊人的光, 蕴藏有无量精气,那是一道不死神性光辉,看上去似乎能抵得上小半株不死神药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 话毕,玉宸带着洛卿儿前往了那个方向,即便身处能随时灭杀圣主级人物,就算是斩道王者也要饮恨的上古杀阵中, 但玉宸两人依旧镇定自若,甚至带着几分惬意,他们没有急于脱困,因为伯逸有一句话没有说谎,长白祖参确实就在这里。 这一路上他们发现了数个参坑,这株长白祖参精气蓬勃,灵性十足,有趋吉避凶的本能,不然怎能自古长存。 而在数十里外,一片广袤的原始山林中,一群人聚在一起,都身披麟衣,寒光闪烁,杀气冲天。 “逸弟,你确定这样做真的值吗?那两人的修为都很强大,若是冲出来,我族必遭杀戒!”一个中年男子黑发如瀑,这样说道。 “四哥,你还在犹豫什么?”伯逸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脸上的热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贪婪之色。 黑发如瀑的中年男子——伯远眉头紧锁,额间的蛟龙角彰显出了他的修行之道:“可那两人在上古杀阵中至今未曾出世,岂是等闲之辈?我族传承千载,怎能毁于一时贪念!” “贪念?”伯逸突然狂笑,笑声震得周围古树簌簌发抖,树叶上凝结出冰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他猛的一挥手,两具尸体被他放了出来,“你看看,我族花了这么多年,才培养出的两个护法人,就这么死了,若是轻易放他们离开,我族的威严何在!” 伯逸左手掐诀,在空中幻化出一面冰水镜:“你们看,冰晶宫的神门显示得清清楚楚!” 镜中清晰映照出玉宸在冰晶宫的神门前经过的画面,神门之上的确只闪过了四彩, “四彩之色,是化龙秘境无疑!就算他天资再高,在上古杀阵面前也只是一只蝼蚁!” 他称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杀死玉宸,那座杀阵一旦被开启,即便是上古的大神通者都可绞杀,就不要说玉宸一个当世之人了。 “可这样做还是有点冒失,万一出了差错,后果难料啊!”另一人说道。 “哼!”伯逸大袖一挥,虚空震颤,两具尸骸轰然砸落在地,竟让地面出现了两口深坑。 “你们都来看看!”伯逸眸光森寒,声音如千年玄冰,“这两尊护道人,耗费了我族多少资源,以先祖留下的血池洗礼,以秘法熬炼,才让其将将踏足了化龙秘境!可如今呢……” “就这么被人斩杀了,灵魂都被磨灭,一丝生机都没留下!若今日让他轻易离去,我族威严何在?中土内外,还会有谁会将我族放在眼里!” 他猛地扯开尸体的衣襟,露出他们胸口处那密密麻麻的天蛇鳞,“都看见了吗?”伯逸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们体内都流淌着我族最纯正的天蛇真血!可现在呢!却像两条死狗!” 山林中的温度骤降,“此仇不报!”伯逸的头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变成了猩红色,“天麟族还有何脸面立足于世?!” “杀!” 赞同的声音自一群大妖中响起,其余大妖也纷纷赞同,一时之间,杀气滔天,恐怖的妖气席卷整片原始山林。 “呵,这株祖参,倒是滑溜得很!” 玉宸眸光如电,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脚下的步伐看似缓慢,却仿佛踏着天地脉络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泛起涟漪般的道纹。 洛卿儿白衣飘舞,如谪仙临尘,纤纤玉指轻点虚空,笑着道:“它可借地脉之气遁行,只要不脱离山川大地,便是将整座长白山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捉住它。” 而在那上古杀阵笼罩的范围内,长白祖参通体绽放璀璨神霞,根须如龙,疯狂穿梭于地脉之中,所过之处,地气沸腾,山石自行裂开,为其让路。 然而,玉宸与洛卿儿却如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地跟随其后,仿佛不是在追逐一株通灵神药,而是在携手游历山川,赏景论道。 在追逐一段时间后,玉宸两人终于玩腻了,道:“有些玩腻了,我来捉住它,结束这场游戏吧!” (润色版) “镇!” 玉宸一声轻叱,周身骤然腾起万物母气,施展黄帝土皇道。 刹那间,无尽土之精气自他脚下蔓延,如亿万道金色神链,与长白山残存的龙脉共鸣。 整片大地轰然震颤,远处群山摇晃,积雪崩塌,如白色洪流倾泻而下,声势惊天! 他脚踩大地,神念与地脉相合,瞬息便可覆盖整座长白,那将死的龙脉得此滋养,竟如回光返照般昂首嘶鸣,在地下翻腾扭转。 山脊如龙脊起伏,地壳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在苏醒。 “咦?” 玉宸眉头微挑,他也没想到,在地脉深处那团不死神光的灵智竟然如此之高! 在他操纵龙脉翻动的刹那,就如预知凶吉,化作一道璀璨匹练遁走。 它巧妙地避开龙脉节点,在错综复杂的地气网络中穿梭,直往某处逃去。 “徒劳的挣扎而已!”玉宸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指尖却迸发一抹黄芒。 龙脉顺应玉宸的召唤,化作了囚天牢笼,在地脉深处交织成金色罗网,那神光左冲右突,终究被浩瀚地势所困,如困兽般在网中冲撞,激起漫天霞光。 “到手了!” 玉宸猛然睁眼,眸中地脉虚影尚未消散,他握住洛卿儿纤手,一步踏出便是地涌金莲,缩地成寸直奔祖参所在而去。 “起!” 玉宸一声令下,那在深处的长白山龙脉发出低沉龙吟,大地轰然裂开。 一道璀璨神光破土而出,伴随其现世的还有一块数米长的兽骨,上面刻满鸟篆符文,如同鬼画符一样,他停下来认真琢磨出。 他凝神细观,仔细琢磨,其大概意思是,天地精气将干涸,地脉会枯竭,而祖参通灵,可活跃地下祖根,化生出龙气,让山川灵秀不绝,望后世圣者留情,莫要伤它。 “呵!”玉宸随手将兽骨抛回地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说的倒是轻巧!”他费尽心思才捕获的半神药,怎可能伤其分毫? “轰隆隆——“ 突然间地动山摇,一颗布满裂痕的祥瑞龙头自地脉中缓缓升起,龙头口中神霞缭绕,那株半神药正被龙气禁锢其中。 阵阵哀求的意念波动如潮水般涌来,竟引得周围山石都发出共鸣之音。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终得祖参,清算之时 “开!” 玉宸袖袍轻挥,那沧桑龙首顿时发出震天龙吟,裂痕从生的龙颌缓缓张开,霎时间霞光千丈,瑞彩千条。 一团不朽神光自龙口中飞出,芬芳扑鼻,一株半人高的人参现世,通体流转五彩宝辉。 它是一株半神药,早已通灵,初具人形,有了一些模糊的五官,周身自带几分地气! 这株半神药脱困后,并未立即遁走,因为,它有趋吉的本能,被抓住后便明白, 眼前之人不仅能操纵龙脉,更能执掌地皇大道,它是根本逃不掉的,所以只能选择求饶。 而此刻的时机最为合适,它一甩手臂,二十几滴五色莹液自行飞出,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生命精华,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同时,它直接拜倒在地,老态龙钟的样子显得很是可怜,它虽然早已通灵,但同不死神药一样,不能修出任何道行来。 玉宸眸光微动,显然他也有着些许意外,这长白祖参的动作也太熟练了,这是被人抓住了多少次,才能做到这般熟练。 他出手将那一滴滴神液定在半空中,掌心浮现出一株青翠欲滴的神树,树冠之上垂落下一挂挂星河,皆是道则凝练而成,而这正是青帝木皇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本座不是不讲理之人,兽骨上所留,本座已看到,”玉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本座不会被他人所左右,本座要你自己来做选择!” “是追随本座修行,品一世修行,还是浑浑噩噩,永世为参?” 玉宸负手而立,眸光如渊,他看似给出了选择,实则早已洞悉了结果。 青帝木皇功的霸道,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那是绝对的命令,掌控万木,只是转瞬之间! 就像这方圆万里的草木,此刻尽数臣服,如同臣子见到君王一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而所谓的两个选择,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选择。 “老参……愿追随……帝君!” 事实也如玉宸所想,长白祖参参体剧烈颤抖,整株参控制不住的拜倒在地,直接选择追随他。 在它的视角下,玉宸宛若木之君主,生之帝皇,世间草木不过是任他生杀予夺的臣子,于是选择口**君! “大善!”玉宸颔首,其声不高,却如黄钟大吕,震荡四野。 他探指凌空虚弹,先前长白祖参自主剥离的那二十余滴蕴藏无尽草木精粹的半神药液,竟纷纷倒卷而回! 更神异的是,每一滴晶莹剔透的药液表面,皆缠绕着缕缕玄奥难言的青色真气。 那真气蜿蜒如青龙盘绕,流淌着浓郁的造化生机,散发出统御万木、君临莽荒的无上气韵——青帝木皇真气! 此刻的每一滴药液,得此无上真炁滋养,光华流转,内蕴的道韵仿佛活了过来,灵性比之先前更盛百倍,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明灭生灭。 “啵!……”一声轻响,似春雪消融,又如露珠滴落玉盘。二十多滴缠绕着青皇真炁的药液,瞬间没入长白祖参的本体中。 伴随着损失的药液精华重归本源,玉宸指尖再探,一缕更为精纯磅礴、凝聚如实质的碧青神芒,赫然也融入了祖参体内! 那正是额外的青帝木皇真炁,也算是给予长白祖参识时务的奖励。 “嗡!……” 长白祖参那半人高的参躯猛然剧震,它虽为半神药,但灵却智浑噩朦胧,远非真正通晓人事,仅比其余药草多了几分懵懂的灵性。 然而,身为草木精粹凝聚的,仅次于不死神药的存在,它对天地间滋养草木、启灵开慧的生机之气,有着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直觉! 它能够感受到那真气中蕴含的,乃是超越这方天地法则的伟力! 那是能使草木化灵,朽木逢春、令世间万木都匍匐听命的无上大道。 那一缕纯粹的木皇真气融入体内,便如混沌初开的一缕光,点燃了它灵魂深处那几乎永恒寂灭的黯淡星火! 一种源于造物恩赐的生命升华之感,让它从根须到叶梢,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渴望! 事实上,长白祖参的所谓“通灵”,只是相对而言罢了,在这个连传说中的不死神药——生命古树、麒麟神药等也只具备模糊意志、懵懂灵光的时代。 在这等神药仅是不死物质具象化、灵性如沉眠婴孩般的末法时代……像长白祖参这等踏入半神药门槛的存在, 能拥有此刻这点微弱的反应与趋吉避凶的本能,已是耗尽了无数岁月汲取的山川精华、夺尽了天地造化的极限! 它之所以选择臣服,与其说是摄于玉宸的威势,倒不如说是它那懵懂草木之魂,被那纯粹至高的木皇本源气息所吸引,征服! 那是源自生灵本能的,无法抗拒的顶礼膜拜与渴求! 在这衰微红尘,它竟遇见了玉宸! 一个执掌天地至高本源之一的存在,“大五行术”凝于己身,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造化! 他所驭使的青帝木皇真气,对于天下草木生灵而言,不啻于开天辟地、再造乾坤的无上圣物! 一缕真气,便足以抵过它千载万载的汲取之功,即便再汲取千载万载,它的灵智也不可能再进一步! 哪怕只是一点点…… 只因为,这就是天地的限制,不允许它们拥有太高的灵智,不允许它们修出半分道行。 而得到了玉宸这青帝木皇真炁的滋养,对于长白祖参这样的半神药而言,无异于一场直抵生命本源的洗礼! 那真气不仅瞬间增强了它的本源,更如同混沌中那凿地的神锥,正一点一点、凿开它灵智迷宫中那尘封已久的路径! 它那浑噩模糊的本能,在这团真炁的滋养下,正悄然发生着质的蜕变! 若说它原本那丝蒙昧灵性,在通往化形成灵的渺茫道路如同深锁在无尽混沌迷雾中的天梯,难寻其径。 那么此刻,玉宸这缕青皇真气,便是一道撕裂永恒晦暗的开天神光! 虽只一缕,却精准无比地照亮了那条通往更好生命形态的路径! 若是日后,长白祖参能一直得到青帝木皇真气的滋养,那其原本遥不可及的虚幻“化形”之梦,便有了方向。 从原本那几乎不可能的概率,一下子提高了百倍千倍,让它这原本世间最可怜的存在,逆天改命的无上仙缘。 “若汝无他事,吾等,就该启程了。” 玉宸的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般,震荡四野,引得虚空也随之震动。 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他自然也失去了,在此继续待下去的兴致,要知道,他们现在仍处于上古杀阵之中。 况且地球这么大,不知埋葬着多少失落的秘境与尚未揭晓的迷题,那远比眼前更为玄奥,更为惊心动魄的未知之地,才是他们应该探索的方向。 而长白祖参此刻正沉浸于无上造化,整株参体因为得到青帝木皇真气的滋养,而陷入飘飘然,似要羽化登仙的迷离之境,却仍旧被那一句真言所唤醒! 长白祖参虽被唤醒,但其仍不敢有丝毫怠慢,向着自己眼中那如神祇般屹立的身影做出回应:“已无事……愿随帝君法驾!” “善!”玉宸微微颔首,其声平静,祭出通天葫,通天葫的蜕变尚未结束,此刻其仍被混沌雾霭淹没,不见踪影。 “啵!……” 葫口轻启,内里传出阵阵宏大的大道纶音,仿佛有无数尊神祇栖居其中,在一刻不停的诵经。 混沌雾霭渐散,隐约见得一方仙土在混沌中沉浮。 仙土中央,仙泉眼如一条小龙,五光十色,灿烂无匹,香气异常的浓郁,喷吐琼浆。 而其四周竟是一只只真正的仙灵,麒麟神药能有小半米高,紫霞喷薄,九叶撑天,在仙泉旁酣睡, 一只绚烂的仙凰在天穹之上飞舞,五光十色,美丽的近乎不真实,这是不死神凰药。 而在仙泉旁一头老龟在转圈爬动,缓缓而行,竟是万岁神药——玄武…… 还没完,往更深处看去,三株不死神树屹立于此,分别是星辰果树,生命古树以及悟道古茶树。 星辉与生命精气浓郁得似要化作实质,唯有悟道古茶树沙沙作响,一百零八片叶子一同颤抖,似在演奏大道纶音。 悟道茶树是古老的,充满了大气与古意,而他的叶子却是自然的,充满了生命与道韵,交融在一起,神秘而玄奥。 而它们这三株神树的后方,一株神藤拔地擎天,其上有着七颗小葫芦,氤氲着七彩宝辉,正是七彩葫芦不死药。 “进去吧!” 玉宸话音落下,通天葫便喷薄出混沌之气,长白祖参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接引而入。 它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再定神时,已置身于那方净土中央,四周尽是一株株不死神药。 更神奇的是,那团青帝木皇真气在此处融合速度骤然加快,竟在它头顶化出一株神树的虚影。 虚影得生命精气,垂落下万千青色光点,每一粒光点没入参体,都让它灵智又开一分。 葫外,玉宸伸手接住通天葫。 指腹摩挲间,能清晰感受到葫中世界的一切,他嘴角微扬,目光投向一旁,一直在等待的龙脉: “这是你的!” 玉宸屈指一弹,一条真龙自他指尖弹出,融入巨大的遍布裂痕的龙首中。 “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龙脉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随后龙首上的裂痕瞬间愈合了几道,这能让其多撑一段时间,不至于百年之内彻底死去。 “好了好了,下去吧!” 听了一声龙吟后,玉宸便让龙脉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 而接下来,就是清算时刻了。 “轰!” 玉宸眸光冷冽,指尖迸射出数道剑气,这些剑气如游龙般钻入地脉,精准命中潜藏在地底的法器阵旗。 那些以上古材料铸就的阵旗顿时炸裂,就连那些碎片都被剑气绞成齑粉。 “咔嚓!” 随着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方圆百里的地脉突然剧烈震颤。 那些被天鳞族精心布置的上古禁制,此刻如同纸糊般接连崩碎。 尤其是几杆主阵旗,都是用太古前的神料炼制,此刻被毁,意味着这座传承自上古的杀阵将永远失传。 玉宸负手而立,脚下浮现太极道图,他向东踏出三步,每一步都暗合至理。 第一步落下,千里外的东方阵旗齐齐爆碎,第二步迈出,南方的禁制符文寸寸断裂,第三步成时,整座杀阵的西方的阵眼轰然崩塌。 “灭!” 随着一声轻喝,玉宸袖袍轻挥,北方的最后几杆阵旗同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 这座曾经斩杀过无数强者的上古杀阵,就这样被彻底从世间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数十里外,伯逸要离去的身形突然一顿。 他惊疑不定地望向上古杀阵所在的方向,只见那边天际突然浮现血色霞光——这似乎是杀阵被完全催动的表现? “刚才的雪崩,诸峰都在摇动,显然是杀阵启动了,他们断然没有活路了,元神会被自动吸入主旗之中,可现在……” 伯逸眉头紧锁,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想必是他们触动了杀阵核心,反倒加速了阵法运转,我们走吧!三日后再来收尸!” 其余天鳞族强者纷纷点头,他们哪知道,自己倚仗的上古杀阵早已灰飞烟灭。 一行人化作流光远去,返回了原始龙洞,浑然不知已经大祸临头。 而玉宸毁掉了上古杀阵,并没有急于赶路,他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片原始森林,有着几处神庙,更有清朝圣祖亲笔所书的祭祀文。 他们看到了不少石碑,表彰功德,封长白山为圣山,凌驾五岳之上。 而后,走出去不久,又看到了一些金朝的祖庙,恢宏磅礴,虽然快坍塌了,但却能见到昔日的辉煌。 两人继续前行,在一片大山间竟见到了一块块龙碑,这应是远古先民所留,刻有花鸟鱼虫等,不似是文字。 第二百三十三章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求月票!) “看来,在漫长岁月中,他们暗中扶持了不少人间帝王,”洛卿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种事情在北斗若是说出来,只怕会让人笑话,好歹是出过妖神的大族竟然会偷偷摸摸的扶持凡人,难以登上大雅之堂,“也唯有在这几乎道不可闻的古星上,才会出现如此悖逆常理之事。” 玉宸负手而立:“修行者不得干预人间大事,据说是上古时代留下的戒律,诸教共尊,不过嘛……”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若只是暗中点化给予凡人龙气,让其逐鹿天下的资格,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毕竟,所谓的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嘛!” 洛卿儿青丝飞扬,眼中迸发出慑人神芒,“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什么所谓的规则,不过形同虚设! “走吧!去领教一下天鳞族的手段!”话毕,一道璀璨神虹冲天而起,撕裂长空,向着原始龙洞的方向,转瞬即逝。 片刻之后,雪峰最中央,原始龙洞吞吐瑞霞,龙形神光冲霄而起,如真龙盘绕,浩荡龙威震慑四野。 骤然间,天穹裂开,一道璀璨神虹贯穿九霄,携无上威势轰然坠落! 刹那间,大地震颤,群山摇动,无尽烟尘冲天而起,如怒海狂涛席卷八方。 待尘埃散尽,两道身影踏空而立,一黑一白,如阴阳交汇,气息浩瀚如渊,压得虚空都在嗡鸣震颤! “不可能!你们……竟能活着出来?!”洞外驻守的依旧是先前那队人马,十几个身披天鳞战甲的妖修,周身妖气翻腾,见到二人归来的刹那,尽皆骇然失色,下意识便要抢先出手。 玉宸神色漠然,不发一言,只是屈指轻弹,一道剑芒破空而出,刹那间“噗噗!”声接连响起,十几人眉心皆被洞穿,竟无一丝鲜血溅出,齐齐栽倒在地。 “何人作乱?!”一声冷喝传来,原始龙洞中走出一名黑发中年男子,正是大妖伯远,周身妖气如渊似海,威势骇人。 “四爷!是那两人杀回来了!”不知从何处窜出的妖兵仓皇禀报。 “道友且慢!万事好商量!”伯远见状,连忙高喝,试图阻止玉宸继续出手。 “噗!” 玉宸依旧沉默,恍若未闻,隔空一指点出,刹那间血骨迸溅,大片猩红洒落,整片地面瞬间化作血河。 这位威震一方的大妖,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头颅轰然炸开,残躯断为两截,当场毙命!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四爷……四爷他死了!” 守卫龙洞的妖兵彻底乱了阵脚,几名机灵的早已化作妖风遁入洞中报信,余下的更是面如土色,战栗不已。 “放肆!何事如此惊慌?” 一声厉喝震得洞壁簌簌作响,一位四极境的大妖盘坐在洞中,周身缠绕着血色妖纹,双目似电扫视突然进洞的几个妖兵。 “启禀……启禀大人……”报信的妖兵牙齿打颤,“是那通天道人……他杀回来了……四爷……四爷被他一指灭杀……” “什么?!” 洞内霎时死寂,继而爆发出一片哗然。 伯逸更是瞳孔骤缩,额头渗出细密冷汗——那座上古杀阵的恐怖他最清楚不过,数百年前连斩两位大神通者,怎会被区区化龙秘境的修士破开? “简直荒谬!”伯逸厉声喝断众人,声音却隐隐发颤。 四哥方才还与他论道,怎会转眼间……这个念头刚起,他忽觉脊背发凉——难道四哥先前的预感竟是真的? 其余大妖亦是毛骨悚然,彼此对视间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那座连上古时代的大神通者都要饮恨的杀阵,竟被人破去了? 这简直比神话还要荒谬! 此刻,洞中阴风骤起,吹得众人道袍猎猎,却吹不散心头弥漫的寒意。 “走!我等出去一探究竟!” 一众大妖面色阴沉似水,周身妖气翻腾,化作道道流光冲出龙洞,而伯逸紧随其后,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刚一出洞,刺骨寒风裹挟着浓烈血腥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玉宸玄衣如墨,在身后的大片雪峰中格外的显眼,但脚下却是一片尸山血海。 他每一步踏出,便有几名天鳞族眉心炸裂,鲜血如泉喷涌,将雪白的大地染的刺目猩红。 “这……”伯逸瞳孔骤缩。 玉宸举手投足间,竟如闲庭信步般收割着性命,但凡有敢拦路者,皆被一道无形剑气洞穿天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皑皑雪原上,残肢断臂铺就一条血路,刺鼻的腥臭弥漫四野。 “道友且慢!万事好商量!”一位化形大妖厉声喝道。 而回应他的,是玉宸漠然踏出的一步。 “轰!……”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几里内的天麟族人尽数爆体而亡! 漫天血雾中,那位出声的大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蓬血雨洒落,滚烫的妖血溅在伯逸脸上,令他浑身剧颤。 “通……通天道兄……”伯逸强压惊惧,声音已然变了调,“还请……手下留情……” “商量?”玉宸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光如电扫过众人,“待你们能藏住心中那滔天杀意时,再来与本座说吧!” 话音未落,他已然向前踏出一步。 “噗!……” 刹那间,在场所有大妖如遭雷击,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精血狂喷而出。 那些妖兵更惨,七窍中血如泉涌,眨眼间便化作满地尸骸。 整座雪峰都在震颤,仿佛承受不住玉宸的这一步。 “啊!!!”伯逸仰天嘶吼,双目赤红如血,满头黑发倒竖而起。 他周身妖气化作血色狼烟,数十件法宝同时祭出,在空中交织成天网,“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赶尽杀绝?!“ “碧游宫主——通天道人!”玉宸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是如此,但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并指成剑,指尖轻描淡写地划过虚空…… “锵!……” 一道璀璨剑芒照亮天宇,漫天法宝尽数崩碎,化作齑粉纷纷扬扬洒落。 伯逸的头颅也随之高高飞起,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无头尸身轰然倒地,溅起的血花将雪地染成妖异的红。 天麟族众人如坠冰窟,呆立当场。伯逸虽初入化龙秘境,却已是当世绝顶强者,竟被人如屠鸡宰狗般一剑枭首! “通天道人!” 这个道号在众人唇齿间颤抖,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心神。 雪地上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仍在汩汩涌出妖血,在这白白的雪地上升起缕缕白烟。 “藏头露尾的老长虫,既已来了,何不现身?”玉宸突然望向龙洞深处,声如寒铁交击。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自洞中传来,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 只见一位形如枯槁的老妖拄着天蛇杖缓步而出,蛇鳞般的皱纹间嵌着两颗浑浊的竖瞳。“道友……手下留情啊……” 这赫然是天麟族族中辈分最尊的老天蛇,虽然道行失了大半,但却活过了几百年, 正是他们族中的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众妖如见救星,慌忙簇拥而上,将老者护卫在中心。 “如此说来……”玉宸眸光如剑,刺得虚空嗡嗡作响,“天鳞一族,你能做主?” “老朽代天鳞一族,向道友赔罪了!”老天蛇颤巍巍地躬身行礼,枯瘦的身躯几乎要折成两段。 玉宸负手而立,眸光如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初至龙洞时,本座给过守门人机会。”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让方圆百里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入阵途中,本座亦给过机会,伯逸等人若肯坦言相告,又何至于身死道消,为天鳞族招来灭顶之灾?” 说话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在场所有天麟族人都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还求道友开恩!”老天蛇艰难抬头,浑浊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决然,“老朽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再有人对道友不敬!” “呵……”玉宸冷笑一声,眼中似有星河幻灭,“你太老了。这些后辈表面恭敬,实则早已不把你放在眼里。”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令虚空扭曲的剑芒,“毕竟这世间,终究要靠实力说话,不是吗?” 老天蛇浑身剧颤,手中天蛇杖在颤抖,他又何尝不知? 自从他越发的苍老,族中那些个新晋大妖,哪个对他不是阳奉阴违? “不必说方才,单是此刻……”玉宸眸光如电,扫过老天蛇身后众人,“这几人心中杀意,已如烈火烹油!”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噗!噗!噗!“ 刹那间,数颗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涌如泉。 那些面露狰狞的天麟族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猩红的妖血溅在雪地上,竟腐蚀出缕缕青烟,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腥臭的孔洞。 “快去请天妖!唤醒蛟祖真身!”一名大妖目眦欲裂,怀中抱着半截亲族尸身嘶吼,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鳞片都因悲愤而片片倒竖。 “住口!”老天蛇闻言面色骤变,枯瘦的手掌剧烈颤抖,他没想到,自己苦心隐藏的秘密,还是暴露了。 “老祖!难道集天妖之力,驭蛟祖之躯,还斩不得此獠?”另一名大妖厉声打断,指着满地残肢怒吼,“我族儿郎的血,不能白流!” 玉宸闻言,向前迈步的脚一停,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天妖入主?蛟祖护洞?有意思……” 袖袍轻振,竟当场负手而立,“本座便等等看,你们这底牌……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魔头休要猖狂!”那大妖见计谋得逞,狞笑着怒斥道,“待天妖携蛟祖归来,定要将你……” “聒噪!” 玉宸眸光一转,虚空中骤然凝聚出一道无形剑意。 那大妖声音戛然而止,眉心浮现一点朱砂般的血痕,待尸身轰然倒地时,元神早已被斩灭成灰。 霎时间,整座雪峰之上死寂如墓。唯有妖血自残躯滴落的“嗒嗒“声,在雪地上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老天蛇面如死灰地望着满地尸骸,手中天蛇杖“咔嚓”断成两截——这位活化石明白,今日之劫,怕是上古蛟祖复生也很难化解…… “嗷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骤然炸响,整片雪原都在声浪中颤抖。 只见远方天际,一条银白色的庞然大物碾碎云层而来,所过之处,数座千年雪峰轰然崩塌,激起漫天冰雾。 那是一条近乎化龙的银蛟! 它身长千丈,每一片鳞甲都大如房屋,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灯笼般的竖瞳中跳动着血色火焰, 龙须如钢鞭般抽打着虚空,发出“噼啪”爆响,当它甩动巨尾时,一座雪山直接被拦腰抽断,无数的冰雪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是蛟祖,天妖携蛟祖来了!”天鳞族人纷纷跪伏在地,浑身鳞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股源自血脉的威压,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顶礼膜拜。 玉宸却纹丝不动,玄衣在狂暴的龙威中猎猎作响,他双眸微眯,似有星河在其中流转:“一具斩道王者的遗蜕?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底牌?” 话音未落,他便看穿了虚实。 这银蛟肉身虽强,却冰冷如铁,体内法力虽然浩瀚如海,却如提线木偶般僵硬不协调。 只是一条元神寂灭的空壳罢了! 当年这条蛟祖修炼某种秘术时,意外遭劫,元神枯竭而亡,只留下这具肉身。 天鳞族历代强者以秘法入主其中,确实能发挥出比肩大神通者的恐怖战力。 但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一具精致的傀儡罢了。 “魔头!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一声怒喝震动山河,天鳞族当代天妖体驾驭蛟祖真身杀来。 那银蛟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每一片鳞甲都迸发刺目寒光,龙爪撕裂虚空,携着毁天灭地之势俯冲而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妖追随,紫薇异动 “你现在不过初入四极秘境,能发挥出这王者法身的几分威力?”玉宸负手而立,“若是真正的斩道王者亲临,或许还能让本座认真几分。” “嗷吼!……” 银蛟咆哮,声浪震碎万里云层,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在当世堪称无敌! 所有天鳞族人都屏住呼吸,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他们相信,即便是真正的大神通者来了,也挡不住这具斩道王者的肉身一击! 然而—— “锵!” 一声闷响,天地寂静。 那足以撞碎山河的龙首,竟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 玉宸纹丝未动,指尖泛起淡淡清光,却如天堑般不可逾越,任凭银蛟如何怒吼挣扎,纵然拥有千万钧巨力竟不能撼动分毫! “这……这不可能!”天妖体在法身内嘶吼,声音中已带上惊恐。 “可悲!”玉宸轻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血脉相连又如何?这具法身的真正力量,你连皮毛都未触及,” 他望着银蛟那狰狞的龙首,仿佛在看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麟儿快走!”老天蛇嘶声力竭,枯瘦的手掌拍碎龙洞前的冰柱,“这是灭族大祸啊!” “老祖放心!”银蛟口中传出天妖体决绝的声音,“今日必让这魔头血染龙洞!天妖祭血,蛟祖显圣!” “嗤!……” 一滴璀璨如红钻的宝血自蛟首眉心渗出,刹那间照亮这片天地。 这是天妖体本源精血,就算是他,现在也只有这一滴,蕴含着沟通先祖的无上神能。 银蛟周身鳞片顿时泛起了妖异血纹,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吼!……” 银蛟张口吐出一道紫电,那是一枚紫金宝镜,镜面闪烁着神光,每一道紫光都蕴含着消融万物的恐怖威能。 这是斩道王者亲手祭炼的兵器,曾让无数教主级人物饮恨当场! 但玉宸却笑了,他踏空而起,白衣猎猎作响,面对毁天灭地的紫光,只是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轰!“ 一道剑芒贯穿天地,如银河倒悬。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湮灭。 那号称可重伤教主的紫光,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这……不可能……”银蛟体内的天妖体发出绝望的怒吼,他眼中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那枚紫金宝镜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崩碎开来! 数十块镜片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每一片都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这怎么可能?!” 天鳞族人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如筛糠。那可是斩道王者祭炼的无上法器啊! 竟被人一指粉碎!这等威势,怕是唯有上古时代的大神通者才能做到! “可惜了这条斩道蛟龙……”玉宸立于虚空,白衣猎猎,眸光淡漠如万古寒冰,“尘封太久,终究是腐朽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缓缓抬起,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双遮天蔽日的五彩大手凭空浮现,每一根手指都如山岳般粗壮,掌心纹路如沟壑纵横。 “轰!” 巨手合拢,将那山岳大小的银蛟牢牢禁锢,随着玉宸轻轻一扯—— “崩!崩!崩!” 震耳欲聋的断裂声响彻云霄,银蛟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撕成十几截! 蛟血如瀑,染红了整片雪原,龙骨坠落,砸塌了数座雪山,大地在哀鸣中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 “嗖!” 一道白影自蛟尸中激射而出,快若闪电,正是天妖体所化的天蛇真身,此刻,他疯狂燃烧精血,想要遁走。 “想走?”玉宸轻笑,而后屈指一弹。 “哧!”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去,精准击中天蛇蛇尾,他惨叫一声,从半空坠落,化作一名面色惨白的年轻人。 “你!……”天妖体恨得咬牙切齿,神色凶狠,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他想要挣扎,却发现一身道行皆被那道剑气所封印! “天妖体……”玉宸负手而立,平静的眸光扫过眼前狼狈的身影,“倒是让我想起北斗那位,虽未谋面,当年在神城却也听闻其名。” “你到底想说什么?!”天妖体挣扎着抬头,赤红双目中满是狰狞,他浑身浴血,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 “差距太大了。”玉宸轻叹,声音虽轻却如寒铁般刺入众人耳中,“修为尚可弥补,但这心性……”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道友!”老天蛇突然上前,枯瘦的身躯在寒风中颤抖,“老朽……还有一言相求。” 玉宸淡漠地瞥了一眼:“说吧,权当临终遗言。” 老天蛇颤巍巍地来到天妖体身旁,枯爪猛地按住其肩膀:“麟儿,跪下!” “老祖?!”天妖体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般转折。 “若还认我这个老祖……”老天蛇声音嘶哑得可怕,浑浊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决然,“就立刻跪下!” “咚!” 天妖体双膝重重砸在冰面上,溅起一片血花。 “以自身大道起誓!”老天蛇一字一顿,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追随通天道友,生死相随,永不背叛!” “老祖!!!”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天鳞族仅剩的大妖以及妖兵无不怒目圆睁,更有年轻的大妖攥碎了手中兵刃。 一瞬间,冰原上顿时杀机四起,却又在玉宸淡漠的一瞥中尽数凝固。 老天蛇环视族人,枯瘦的身躯突然挺直:“都给我闭嘴!”他厉声喝道,“若非通天道友手下留情,我族早已灰飞烟灭!” 老天蛇枯瘦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向着玉宸深深一揖:“道友,老朽愿献上族中至宝,只求给天鳞族一条生路。” “不急。”玉宸嘴角微扬,眸光似有深意地望向古洞深处,“那洞中之人,不是正拼命想要入主天蛇始祖的蛇蜕吗?说不定……” 话音未落,老天蛇已摇头叹息:“仁儿,出来吧。”他向着洞中呼唤,声音沙哑如破锣,“若你能成功,早就该成了。” 洞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伯仁缓步而出,面色灰败如死。 这位化龙秘境的族长,此刻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 “败了,心服口服。”伯仁抬头,眼中已无半点神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寒风呼啸,卷起满地血沫。 此刻,天鳞族两大化龙高手,一死一降,再无任何翻身之机。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直沉默的伯麟突然重重叩首,额头抵在染血的冰面上:“我,伯麟,以天妖体本源起誓!”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此生追随通天道人,生生世世,永不背叛!若违此誓,亲族尽灭,大道断绝,修为尽散!”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族人心头。有年轻妖修忍不住要冲上前,却被身边长老死死按住。 老天蛇闭目长叹,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伯仁怔怔望着跪地的身影,突然惨笑一声:“好……好……” 玉宸负手而立,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眸光炽盛,静静注视着跪伏在血冰之上的伯麟, 一时之间,风雪骤停,天地间肃杀之气更浓,注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了:“三问,若你能答,便准你追随。” 声音不大,却如九天惊雷在伯麟心头炸响,这位天妖体浑身剧震,赤红双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坚定:“请宫主示下!” “第一问,问心。”玉宸声音平静,却让方圆百里的风雪都为之一滞,“你认为自己今日臣服,是真心实意,还是忍辱负重?” 伯麟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族长之言,令我振聋发聩,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心服口服!今日之誓,绝无二心!”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冰原上回荡。 玉宸不置可否,继续道:“第二问,问己。若他日天鳞族与你成为汝之敌,你当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天鳞族人无不色变。有年轻妖修按捺不住,却被身边长老死死按住,老天蛇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蛇瞳中满是复杂。 伯麟额头渗出冷汗,却咬牙道:“既已立誓追随,自当以宫主为先!”话音未落,已有族人发出悲愤的嘶吼。 “最后一问,问道。”玉宸眸光陡然凌厉如剑,虚空中隐有剑鸣,“你之道,为何?” 伯麟愣住了,他生来便是天妖体,年纪轻轻便已进入了四极秘境,却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 沉默良久后,他缓缓抬头,眼中赤红渐褪:“我之道……当为自强不息之道!”声音越来越坚定,“不求无敌于天下,但求……无愧于心!” 风雪骤停。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问一答在回荡,玉宸忽然笑了,这一笑如春风化雪:“好一个无愧于心!” 他袖袍轻挥,禁锢伯麟的无形剑气顿时消散,“自今日起,你便随我修行。” “谢主上成全!”伯麟重重叩首,额头在冰面上砸出裂痕,留下血痕。 “日后,唤我宫主,或者教主即可!”玉宸轻轻一点,一道生命精气自指尖绽放,射入伯麟体内,让他伤势尽愈。 老天蛇如释重负,枯瘦的身躯险些瘫软,而伯仁却惨然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龙洞深处。 这位族长步履蹒跚,背影萧索,天鳞族最后的化龙高手,选择了闭关苦修。 “走吧!” 风雪再起时,玉宸与洛卿儿已经踏空而起,伯麟亦紧随其后,再未回头看一眼曾经的族人。 “多谢道友不杀之恩。” 老天蛇颤声道,而后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施了一礼,其他人心中也是暗自出了一口气,有不少人也跟着老蛇默默施礼。 “自今日起,天鳞族封山五百年,在此期间任何人都不许外出!”老天蛇看着四周仅剩的族人们,沉声道。 众人只是默默的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后一个个回到了原始龙洞,只留下老天蛇还站在原地,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而此刻,距离地球亿万星河之外的紫薇古星域,经过了这几年的沉淀,此刻一股股暗流涌动。 扶桑神树国内,一只只金乌振翅高飞,化作金色流光划破长空。它们身上携带的密信,正飞向人王殿,广寒宫,长生观等人族传承已久的势力。 这些传承无数岁月的大势力,此刻都收到了来自扶桑古树国的隐秘传讯,邀请他们共谋机缘。 “要变天了!” 太渊中,有老辈人物仰望天穹,似能看穿无尽虚空,见到那金乌远去的轨迹。 一时之间,整个紫薇古星域的气氛变的骤然紧张起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在太阳神教驻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巍峨的神殿矗立于群山之巅,通体赤红,如一轮不落的大日,散发着永恒的光辉。 殿前广场上,古老的太阳图腾烙印在地,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神辉,仿佛有上古圣贤的道韵在其中流转。 这是银陨与血戮亲手筑成的,并且为其专门刻下了大圣阵纹,可以说是这座神殿无坚不摧。 而扶摇身着太极道袍,静立于神殿最高处的观星台上,眸光深邃,似能望穿星河,窥探天机,身后日月同辉的异象中,炎瞳与玄璃各自盘坐。 炎瞳周身太阳精火跳动,整个人如同一轮初升的大日,炽烈而内敛,玄璃眉心太阴神纹流转,周身弥漫着幽深的太阴之气。 当然了,他们二人在短短一年时间便踏入了道宫五重天,这等进境的确堪称逆天。 不过嘛,这几年里,有进步的自然不止他们二人,扶摇从仙台二层天的第四个小台阶一步一步而上,来到了第九个小台阶之上。 这一切是如此的自然,每当桎梏出现,他那如同黑洞般的意志,便会将桎梏吞没,一往如前! “师尊,我们为何不仿照先祖炼制本命器?“炎瞳问出了一个困惑他许久的问题。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话铸器,见老疯子 扶摇负手而立,双眸中似有万千星河幻灭,他凝视着眼前这对弟子,声音如天雷般在虚空中回荡:“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既然帝兵既失,又何必拘泥形似?” 修长的手指划破长空,直指浩瀚星海,“大道在前,当自辟蹊径。” 玄璃眉心处的太阴神纹明灭不定,虽年幼却已显沉稳。 她明白道需自证,奈何见识尚浅,身旁的炎瞳亦是如此,生于没落神教,未尝见识天地广阔。 扶摇大袖一挥,千手神魔遗留的宝物如星河倾泻般浮现虚空。刹那间,整座神殿被映照得五光十色: 刀枪剑戟铮鸣作响,鼎塔钟轮沉浮不定。有染血的青铜战戈吞吐杀气,有铭刻道纹的神符绽放神辉,更有一盏青灯摇曳着幽冥之火。 这些被大圣祭炼无数岁月的器物,每一件都承载着独特的大道真意,但却因为缺少道理交织而未能诞生神祇,终究算不得真正的圣兵。 “这千件神兵,已囊括了世间大多数的兵器类型,尔等自行挑选吧!” 话毕,扶摇便转过身去,继续遥望天际,似乎有看不够的风景在那里。 炎瞳与玄璃走入千件神兵中,开始寻觅,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看了个遍,走着走着,两人分开了。 突然,一道钟声响起,发出震耳欲聋的丧钟之音,炎瞳闻声,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向着那声音的所在走去。 一口漆黑如墨的神钟映入眼帘,钟身浮现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次震颤都仿佛在为众生鸣响丧钟。 当然了,炎瞳并不是要铸丧钟,而是他被这钟的类型所吸引了,当他见到这钟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铸的器。 而另一边,玄璃已经来到了一面宝轮前,宝轮上镌刻千手浮屠,轮盘转动间,无数魔影在虚空中显化, 隐约可见千手神魔生前的无敌风采,宝轮边缘的锯齿状利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切割时空。 扶摇眼中星河流转,微微颔首:“记住,器为己身之道的延伸。” 炎瞳高举神钟,钟声震荡九霄:“弟子欲铸器为钟!”声浪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 玄璃轻抚宝轮,太阴之力与轮上魔纹交相辉映:“弟子选定为宝轮!” “既已选定,便去吧。”扶摇大袖一挥,余下九百九十八件神兵尽数没入虚空,唯留那一钟一轮在二人手中吞吐神辉。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自观星台玉阶传来,打破了沉寂。炎瞳与玄璃回首望去,见来人后默然退去。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为何不回广寒宫?”扶摇依旧负手望天,道袍在星风中猎猎。 来人正是伊轻舞——一个令日月失色的女子,她踏月而来,乌发如瀑,眉心一点朱砂痣灿若星辰。 延颈秀项间,肌肤胜雪,明眸流转时,天地黯然,那浅笑让明月敛辉,星辰隐曜,世间万物在她面前尽失颜色。 自当年被扶摇擒来引路后,这位广寒仙子便再未离去,此刻她玉足轻点,在观星台上留下一串晶莹的月华足迹。 “道友说笑了。”伊轻舞朱唇轻启,声音如清泉击玉,“被道友擒来数年,广寒宫的路,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呢!” 扶摇终于转身,眸光如电:“这紫薇星域,何人能困得住广寒仙子?” 伊轻舞掩唇轻笑,袖间流云飞舞:“比起广寒清冷,倒是这太阳神教……更让人流连呢。” “而且,世间多少修士欲与我共处,偏偏你……”伊轻舞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似能蚀人心魄。 “呵!……”扶摇冷笑着打断,眸光如电,“骗天骗地尚可,连自己都骗的,倒是少见!” 伊轻舞不恼反笑,眼中灵气流转:“呵~你还是这般无趣。”她轻拂云袖,转身欲走,“临行前告知一事,太阳神教将遭血洗……” 话音未落,她突然回眸,眉心朱砂痣绽放神辉:“不如将玄璃交予广寒宫庇护。” 这些年,经过她暗中观察,已确信玄璃体内皇血返祖,若能带回广寒宫培养,他日或可再现太阴人皇之威。 想到此处,她嘴角笑意更浓,周身月华如水般流淌。 扶摇负手而立,道袍无风自动:“广寒宫……也配谈庇护?” “这些年你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装出一副痛惜人皇后裔的模样,就是为了今日?”扶摇眸光似黑洞幻灭,似乎要将伊轻舞连同她周身月华通通吞噬。 “是!但我也……”伊轻舞还想辩解,却被一道目光生生截断话语。 “笑话!”扶摇突然笑出声,声震九霄,“人皇道统被篡时,广寒宫何在?太阴遗脉被当做鼎炉时,你们又在何处?” 每说一句,他周身气势便暴涨一分,观星台大阵自主复苏,才堪堪护住这座新建不久的建筑。 “那时……” “不用说了!” 飞仙诀绽放万丈神辉,扶摇一拳轰出,整片天地都为之一亮。 伊轻舞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月华瞬间破碎,娇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砰!” 地面之上有阵法庇佑,没出大坑,只是烟尘冲天而起。 待尘埃落定,只见伊轻舞嘴角溢血,眉心朱砂黯淡,再不复方才绝世风采。 “押入地牢!”扶摇的声音自九天上传来,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话落,数十道太阳神链自虚空垂落,将这位广寒仙子牢牢锁住。 她艰难抬头,却见观星台的玉阶上,玄璃正拿着千手天轮静静伫立,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正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 “遵命!” 一道铁塔般的身影突然出现,浑身散发着沙场血煞之气。 这壮汉毫不怜香惜玉,如提小鸡般抓起重伤的伊轻舞,大步迈向了地牢深处。 “殿下。”银发男子无声浮现,正是银陨。他脸色如常:“金乌族已经联合诸教,欲对我教不利,不知……” 扶摇负手望天,神色漠然:“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忽而话锋一转,“凰曦与麒天……还未归来?” 当年血洗太阴神教后,他派出一位大圣与两尊圣人在紫薇古星域铲除端木余孽。 而后,不到两月的时间,金迦大圣便归来了,虽然只带回十几万端木血脉的性命,而且多数是凡人,但也能证明其用心。 反倒是凰曦与麒天,至今音讯全无! 起初他们并没在意,毕竟他们的修为有所差距,那么速度和效率也会有所差距,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如今,数年过去,便是爬,也该爬回来了呀! “暂无音讯。”银陨摇头,突然眸光一凝:“不过天元城近日有人族古圣降临,正在参悟太阴人皇遗留的道痕,殿下,此事会不会……” “人族古圣?”扶摇眼中星河变幻,想到紫薇,想到此时,一个名字浮上心头,“莫非是……老疯子?” 银陨神色微变:“殿下识得此人?” “不熟,只是听闻过,但若真是他……”扶摇五指无意识地在虚空划出五道漆黑裂痕,“凰曦他们就怕是凶多吉少了。” 观星台上突然陷入死寂,唯有身后的大日在慢慢变动。 片刻后,扶摇身躯突然一动,衣袍卷起大日余晖:“走!去会会这位古圣!“ “银陨留守神教,提防金乌来袭。”扶摇一步踏出,太阴太阳两种道纹同时显化,“血戮随我前往天元城。” “谨遵殿下法旨!”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银陨单膝跪地,银发间浮现月牙状道纹,血戮则狞笑着舔舐嘴唇,周身腾起血色煞气。 说走就走,血戮双手划动,虚空中出现千万道纹络,一片传送阵纹被他画出。 最后以圣力激活,他用手一点,一条空间通道立时出现,有五色神光闪烁,这条路如穿过天国,前往永恒的尽头。 两人直接飞了进去,前往了古圣所在的天元城那里,天地变换,斗转星移,当两人出来后,天元城到了。 这是一座黑色的古城,超级巨大,全都是以墨色晶石铸成,乌光闪烁,如一座宏伟的天城降落在凡间。 但他们此刻的目的并不是那里,只不过以天元城做参照物罢了,至于那位古圣的所在,那就更好找了。 天元城中,有很多修士自其中走出,结伴向着城外而去,扶摇二人亦跟着他们的脚步,来到了一片赤土。 天元,是一个历史悠久,存在岁月非常漫长的古老城池,没有人知道它起源哪个年代。 在城外这片不毛之地,有无尽秘密,相传太阴古皇曾在这里常住,留下了无穷传说。 石山耸立,寸草不生,一片焦灼,如受过最严重的太阳真火炙烤,红土都熔化过,结晶成为亮晶晶的东西。 扶摇与血戮刚至城郊,一道巍峨身影便撞入眼帘。 那人立于断崖之巅,乱发如瀑,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宛若一尊自远古走来的战神。 “果然是他……”扶摇瞳孔微缩,他果然没记错,那扑面而来的沧桑气息,与记忆中那道身影渐渐重合。 “唰!……” 虚空微颤,前一瞬还在崖顶的身影,此刻已突兀地立在二人三丈之外。 血戮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猩红的瞳孔缩成针尖——以他圣人的修为,竟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殿下当心!”血戮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腾起血色罡气,“此人至少是圣人王巅峰……” 老疯子乱发间透出的目光如电,在扶摇身上停留片刻:“殿下?”声音沙哑如磨砂,带着跨越岁月的沧桑,“古皇血脉?” 周围修士早已退避数里,有人惊呼:“怎么可能,那位古圣怎么会突然来此?” “能让这位亲自来见的,至少是同级别的存在吧? 扶摇道袍猎猎,平静地与那道目光对视:“我就是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仅此而已。” 扶摇负手而立,白衣在暮色中猎猎作响。他眸光如电,直视前方那道巍峨身影:“敢问前辈,可曾见过紫凰、墨麒二位祖王?” 老疯子乱发飞扬,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沧桑如渊的眼睛:“见过。” 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那两个家伙在紫薇各地屠戮人族,专挑特定血脉下手——“话音突然转冷,“是你下的令?” “不错!”扶摇坦然承认,声音铿锵如金铁交鸣,“端木一族窃取人皇道统,以人皇血脉为鼎炉,人人得而诛之!” 此言一出,天地为之一静。 远处观望的修士顿时炸开了锅。一位白发老者踉跄后退:“太阴神教……竟是这样被灭的?” “诛灭全族……未免太过……”一位年轻女修脸色煞白,话未说完就被身旁同伴打断。 “痛快!”一位身披兽皮的大汉拍案叫绝,声如洪钟,“老子早就看太阴神教不顺眼了!窃取人皇传承还敢以正统自居,活该被灭!” 老疯子周身突然腾起太阴圣力, “所以你就让那两个家伙,带着端木一族的血脉球,满紫薇的到处杀人?”他声音低沉,却让此方天地骤然一静 扶摇眸光渐冷,身后浮现出日月同辉的异象:“当然,我命他们将端木血脉抽离,一人一团,走遍紫薇……”他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漆黑裂痕,“亡其种,绝其嗣!” “轰!” 老疯子脚下大地突然龟裂,因为他要压制不住自己了,他睁开眼睛,眸光大盛,刺出两道璀璨的剑光, 突然,老疯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好,好一个亡其族,绝其嗣……”笑声中带着一声彻骨的寒意,“可惜那两个家伙运气不好,撞见了我!” 血戮闻言暴怒,拿出一柄血色战矛“铮!”的一声刺破虚空:“老匹夫!你把凰曦他们怎样了?!” 扶摇却抬手制止,眼中黑洞幻灭:“前辈既然现身,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月照魔心,鲲鹏对圣王!(求月票!) 暮色渐浓,一轮神月升天,扶摇与老疯子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僵持阶段。 突然,老疯子眸光大盛,射出两道刺目神光,一下子贯穿进星空之中,凝望北斗,而后身体虚淡了下来。 “速速离开……我要有变故发生了!”老疯子的眸光短暂清明一瞬,低沉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扶摇心头一震,老疯子要生变故了?他多半也同修了太阴太阳,这是一条无敌路,许多圣人都尝试过修行, 但是成功的人几乎没有,其中最有名无疑是太古时代的人魔,白日为神,夜晚为魔,所过之处,腥风血雨,充满了杀戮,震撼了太古各族。 突然,两道神光拔地而起,他们主动飞开了,毕竟和一位化魔的圣人王离得太近,可不怎么安全,他们脱离了这片不毛之地,远远的离开了。 下一瞬,老疯子双手一划,不知道有多少道阵纹凭空出现,瞬间将这片地方淹没,一层层浩瀚的光幕笼罩这片赤土。 这是一座繁复深奥到极点的古阵,一步一步杀机,将这片地域彻底封印! “封天绝地大阵?!” 扶摇脑海中浮现眼前这座大阵的名字,他没想到老疯子居然对自己这么狠,居然用这种阵法来镇封自己。 这是一种上古奇阵,它最奇特的地方就在于,可以加入各式各样的阵纹,甚至连大帝杀阵的一角也可以加入,为整座大阵助力。 据说,曾有人凭借这一阵法,活生生将一位神明镇杀在雨外,才成就这一阵法的威名。 “殿下,此人修为之高,恐怕远胜我,若他彻底入魔,还请殿下立刻撤离,我来拦住他!”一旁的血戮出声提醒道。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血戮只是一眼,便发觉了自身与老疯子之间的差距,眼前的这位起码已经成就了圣人王,距离大圣也不远了。 “天啊,昔年这是太阴古皇的修行之地,历万劫而不朽,今日却被他一声吼碎了!”外围有修士惊呼出声,所有人都惊悚,毛骨生寒。 “吼!……” 老疯子一声大吼,所有石山都崩塌,石块滚落,方圆也不知道多少里,数百、上千座大峰倒在尘埃中,永远被抹除。 “噗!” 许多人都大口咳血,有的甚至直接当场栽倒在血泊中,即便隔着许多种残缺的帝纹,以及封天绝地大阵的阵纹,但老疯子的声音依然传了出来,人们根本承受不住。 “无妨,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金迦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了!”扶摇摇了摇头,拒绝了血戮的提议,他与血戮自然没有咳血。 不过血戮眼中的震惊无法掩饰,他没想到,在太古只能沦为奴仆的人族,在这样的道艰时代,也能诞生这种无上人物。 既然扶摇不愿离去,那血戮自当遵从殿下的意见,只是他还是站在了扶摇稍前一点的位置,一旦老疯子对他们出手,他会第一个挡在前方,为殿下拦住他。 “传说果然是真的,远古圣人一根头发就可以斩杀千军万马,一滴精血就能毙掉一位圣主,所言非虚!” “若非有残缺的大帝阵纹,场外所有人都得死了,会被其活活吼碎,蒸发成血雾,点滴都剩不下!” 在场所有人心中悸动,圣人的一吼之力就恐怖至此,真想杀人的话谁能挡? “吼……” 老疯子又一声大吼发出,白发如草,乱糟糟的,他已经迷失了自我,浑身杀气盈野, 即便有大阵阻挡,都让人肌肤欲裂,可想而知阵纹内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太阴古皇的修行地被这一吼全面崩碎了,什么都没有剩下,唯有阵纹闪烁,阻挡这尊盖世神魔的气机透出去。 扶摇负手而立,深邃的眸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阵纹,看到其中癫狂的老疯子。 “若非鲲鹏血脉,我能同修太阴太阳吗?”他眼中黑洞生灭,道心自问。 “我能!” 几乎是下一刹那,扶摇就说道,他的语气平淡,意志与信念也更为坚定,难以动摇。 下一瞬,他整个人焕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道韵,原本黑白分明的发丝竟开始相互变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阴阳鱼般首尾相衔。 “恭喜殿下更进一步!”血戮连忙恭贺,这几年跟在银陨身边,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扶摇微微颔首,没有多言,目光重新落回阵中,那里,老疯子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演绎着这条无敌路的凶险。 太阴古皇,证道太古年间,有神文记载于古籍中,实力强大得让人无法理解,摘星捉月,斩杀神祇,手段逆天! 他逝去这么久的岁月了,但是人们还是充满了敬畏,将其当作一尊神灵来膜拜,而今,他昔日的修行之地却来了这样一尊圣人。 “轰!” 一声震天,太阴古皇的坐观之地开始汹涌狂暴,老疯子的眉心出现一轮黑色的月亮,可怕而瘆人。 “太阴圣力?此人也是要同修太阴太阳?好大的魄力,即便在太古,敢这样做的生灵也少之又少!” 血戮见此,也不得不认同老疯子的天资,要知道,即便在太古,太阴太阳两股圣力也没几人能掌握。 “这尊圣人居然凝聚出了太阴烙印,他难道也修过太阴真经不成?!” “这是要走古之大帝的道路吗,在参悟太阴与太阳等两大母经?!”人们见此十分震惊,纷纷议论起来。 “殿下,他会成功吗?”血戮也看不出老疯子是否会成功,毕竟他没修过太阴太阳,于是问向了殿下,毕竟殿下走的这一道路。 “他能修炼到这一步,已经快要成功了!”扶摇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他的看法。 话音未落,老疯子却更加的疯狂了,他彻底入魔了,他的眉心那轮黑色的月亮越发吓人。 他的吼声更大了,乱糟糟的白发逆空舞动,他的身体在快速变化,先是到了中年,而后又转向少年。 “轰!” 最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自他的身体中一步迈出,英姿勃发,无比的慑人,充满了锐气。 身后,那一尊老体木木呆呆,一动不动,如泥塑木雕的一样,暮气沉沉。 少年的眼眸像是两道天剑,犀利无比,让人无法与之对视,这是一个极度强势与可怕的少年。 这是一个少年疯子,一转身,张口一吸,将老年疯子吞了下去,而后身体剧震,彻底复苏。 所有人都惊住了,这是什么奇功,太阴黑月烙印眉心,返老还童,而后一口将原本的自我吸收,抹去岁月痕迹,以少年之姿现世。 “超脱旧体,再造新躯?!”血戮戮瞳孔骤缩,血色战甲铮鸣作响,在与那双眼眸对视的刹那,两道殷红血痕自他双目缓缓淌下。 老疯子的容貌虽然变化了,但是方才的疯狂依然未减,还在入魔状态,他的眸光中杀意无尽! “能在这个时代成圣的存在,果然不可常理度之……”血戮抹去眼角血迹,声音沙哑道。 老疯子最后一声大吼,将那被抹平的大地沉陷,原本的赤土化作一个无底的大渊,他随手一挥,将所有阵纹收了起来。 还没完,少年老疯子一步迈出,直接来到扶摇两人面前,他的双眸冰冷,语气强势:“你们来紫薇,究竟是想做什么?打算血洗亿万生灵吗?” “何出此言?”扶摇面对一位圣人王的眸光,神色自然。 “一整船等待复苏的太古祖王!”少年老疯子直接了当的说道。 “看来他们真的死了,你强行搜了他们的元神吗?否则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老疯子此言一出,扶摇的脸色一沉,他对自己施展的度神诀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便他们战死,也不会说出自己的情报。 除非有修为远超两人者,以大神通手段强行搜魂,才有可能得到他们的信息。 “一整船的太古祖王,难道是……是他们回来了!”一个不朽传承的掌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呼道。 “难道是无尽岁月那批毁灭者?!”另一位教主也开口了,言语中惊疑不定。 “没错,是他们,永恒的放逐都不能磨灭他们,到头来还是回来了!”一位活化石颤声。 在昔日,那遥远的蛮荒年间,有一群域外圣人驾驭紫铜古船而来,提前被紫微古星域的人感应到了, 那个时代的圣人们仔细感知后,发现难以抗衡,因为那批人太强大了。 相传,这些古生灵是三大古地的王聚在一起所形成的无上战力! 而彼时的紫微古星域,正处在大帝寂灭的时代,最终那个时代的蛮荒圣人们耗尽神元, 联手施展出惊天动地的禁忌秘术,才将域外的紫铜战船放逐到了枯寂宇宙深处的未知古星域。 “活活耗死了蛮荒时代的圣人,才将古船移到了未知的时空,没想到,这么久远的岁月过去后,他们竟又回来了!” 当古老的秘辛被揭开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从头凉到脚,这还怎么对抗? 他们的存在对于人族来说,就是一场弥天大祸呀! “轰!” 少年老疯子眉心黑月幽芒暴涨,整片天地瞬间凝固,他黑发狂舞,声音似万古寒渊:“堂堂太古祖王,肆意屠戮凡人,当诛!你这主使者,更当诛!” 扶摇道袍无风自动,背后虚空突然扭曲,一头鲲鹏虚影显化,翼若垂天之云,首尾衔阴阳,遮天蔽日。那双眸子开阖间,似有日月星辰幻灭。 “端木一族噬主!残害人皇血脉,”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让虚空震颤,“当灭族!” 虚空在无声泯灭,两人目光交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寸寸炸裂,而远处群山也随之轰然崩塌,竟是被两人之间那无形气势给生生压碎。 若论真正实力,扶摇自然不是老疯子对手,更别提现在入魔强十倍的少年老疯子了。 但扶摇的仙台之上,吞天魔罐微微轻颤,垂落下成千上万道乌光,如雨帘一样密集,丝丝缕缕。 在护住扶摇仙台,化解少年老疯子眸中传出的那惊世杀机的同时,还让他拥有与其对抗的资本。 “噗!……” 四周的教主级人物们都在大口咳血,脸色惨白,他们也没能想到,只是在远方的静待事情的结果,竟也会遭此横祸。 那些修为弱小之辈早已逃离,在场剩下的无一不是一方不朽势力的教主,或是活过许多岁月的活化石。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承受不了他们两人的杀机,被杀机反噬,咳血当场。 “这不是你们在紫薇肆意屠杀人族的借口!”少年老疯子眸光炽盛,看向扶摇的目光越发强烈,似乎想看到扶摇的反应。 扶摇负手而立,发丝间阴阳二气流转,他也察觉到了,声音如金铁交鸣:“至少我做了该做之事!”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而非如某些人,眼睁睁看着人皇血脉凋零,却只会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扶摇眉心迸射出一道璀璨神念。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浮现出无数血色画面——有端木族人狞笑着将一个个青年投入丹炉,鼎中传来凄厉惨叫。 有白发老者手持骨刀,活生生剖开孕妇腹部攫取胎儿,最骇人的是一座千丈血池,池底有着无数具人形骸骨。 那座血池,是这无数岁月里人皇后裔所遭受一切的具体显化。 不用说,在场的人都认出了画面的一个个人,确实是端木一族的人,而他们下手的对象,还用得着说吗? “杀得好!“ 一声沙哑的喝彩声突然响起,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人群中缓缓走出,他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酒老怪,见过三位圣人!”老者来到三人面前,缓缓施了一礼,看其背后之人那惊诧的目光,很明显,这是一位活化石级别的人物。 “太阴神教……呵!”老者仰头灌了口酒,浑浊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神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得偿所愿,誓灭金乌 “不,应该是端木一族确实罪该万死!当年得知他们被人灭了满门,老夫可是痛饮了几乎全部的“仇雪尽”!” 他说完,一枚紫玉葫芦被他取出,与其同现的还有三枚玉杯,葫芦中琼浆倾斜,斟入杯中。 “老夫敬三位圣者,满饮此杯!” 围观之人闻言纷纷变色,这酒老怪,平日里喜好饮酒也就罢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耍酒疯,让三位圣者饮酒呢! 他这般口不择言,万一惹怒了圣人,他们岂不是都要陪他一起死在这里。 “天啊!酒老鬼这是不要命了?” “听说他微末时,因为一株宝药,与端木一族结怨,被追杀了许久,到了现在……!” “怪不得,可他怎么敢胡乱插入圣人之间的谈话,不怕几位古圣怪罪吗?” 在场之人有的惊诧,有人了解一些内幕,还有人为他惋惜。 酒老怪闻言,动作不停,只是继续为三人倒酒,直到三个酒杯满盈时, 一股特殊的酒香弥漫开来,无数幻象展开,在场之人看到的尽是自己大仇得报的场景。 “哈哈哈!老狗,你终于死了!” “你这个贱人,给我死!” “淼儿,我为你报仇了!” 人群中乱作一团,有人仰天大笑,有人状若疯魔,还有人跪地失声痛哭。 “以意入酒,以酒入道,这酒也算是你的集大成之作了,是该尝尝!” 扶摇笑着,指尖拾起杯沿,血红色酒液瞬间腾起,飞入他口中,而血戮接过酒盏,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少年老疯子眸光微动,他伸手接过玉杯,杯中酒液竟化作一条血色小龙盘旋,被其直接吸入口中。 血酒入喉的刹那,扶摇仙台之上的阴阳二气骤然沸腾,那股酣畅淋漓的复仇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他的道心。 但转瞬间,他眸中混沌神光暴涨,将这股畅快之意直接斩掉,这意能引人沉沦,但终究不是他的。 血戮身形如岳峙渊渟,血色战甲表面却泛起细微涟漪,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迷离。 这蕴含大仇得报之畅意的血酒,终究让这尊以战证道的圣人也为之动容。 最惊人的当属少年老疯子。 他竟主动放开了心神,任由酒中执念侵蚀道心,眉心神月幽光闪烁,将酒老怪积郁多年的仇恨、已经大仇得报的快意尽数吞噬。 每一缕执念入体,都让他背后黑发狂舞,周身神芒涌现,而后转瞬即逝,他已经摆脱了酒老怪在酒中的意。 “纵使有血海深仇,也不该牵连太多无辜生灵,更何况其中还有不少孩童!”少年老疯子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的杀意却散去了不少,显然酒老怪的“仇雪尽”起了些作用。 扶摇却笑了。 他的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心慌,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他背后虚空骤然扭曲,一鲲一鹏两道法相显化真形。 鲲游太阴,鹏翔太阳,阴阳二气交织成混沌漩涡,将方圆万里的天地元气尽数夺走。 “血脉因果,岂分老幼?”他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剧震,“既承端木血脉造化,便当同担其罪业。” 话音未落,鲲鹏法相突然长啸,声震九霄,太阴之力冻结虚空,太阳真火焚天煮海,两股极致力量在扶摇头顶化作一幅阴阳道图。 天地为之骤然一静。 少年老疯子眸光似电,直视扶摇,似乎想看穿他的心:“你究竟想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我不是端木一族,喜欢肆意滥杀无辜,我只是想让该杀之人,该死之人死尽而已!” 扶摇的语气平淡,却让在场之人恍惚间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景象在紫薇大地上喷涌。 在场再次沉默片刻后,扶摇再次开口了,道袍随风飘扬:“对了,或许前辈还有所不知,就在近日, 太阳圣皇留下的道统也要遭遇大劫了,早些年来自域外的金乌一族,打算血洗人皇一脉,夺取太阳真经! 前辈觉得,该如何是好呢?” “轰!……” 少年老疯子眼眸中射出两道惊世杀芒,射向星空,眉心的神月印记绽放出幽光,一瞬间,整片天穹都为之色变。 扶摇负手而立,声音如惊雷炸响:“既然前辈要为紫薇亿万万生灵杀我,那可否为太阳圣皇的功绩,覆灭了域外的金乌一族呢?” 扶摇声音如惊雷炸响,传入少年老疯子心田后,便让他原本稳定的魔性,再次高昂起来! “好!“ 一声长啸震动八荒,亿万山河为之震颤。少年老疯子独立虚空,黑发乱舞,眼中杀意凝如实质。 诡异的是,四周修士却未受波及,显见他对自身的控制已经达成了收放自如。 “今日便灭金乌,以报人皇功绩!” 少年老疯子此言一出,天地交感,无边血云自虚空涌现,亿万道血色雷霆交织成网,将整片天穹都映照得猩红可怖。 扶摇嘴角微扬,眸光深邃如渊:“那扶摇……便静候佳音了。” 此刻的少年老疯子像是一尊魔主,非常的可怕吓人,眼中充满了疯狂,让人不敢临近。 什么上苍,什么诸神,都不在他的眼中,神灵来了也要杀,这是一种极度自信,有我无敌,唯我证道的气势,一切尽伏倒在脚下! 少年老疯子在虚空中刻印道纹,以无上大法力演化,他在推算金乌一族的所在。 扶摇看出了这一点,他打出一道神念,一只金乌被他烙印进虚空道痕中,帮助其进行天机演化。 “找到了!”这位少年魔主冷冽开口,他已经算到了金乌一族的所在。 “砰!” 少年老疯子一脚踏出,在地上顿时迸发出千万道纹络,成为了一片传送阵纹。 他用手一点,一条空间通道立时出现,有五色神光闪烁,这条路如穿过天国,前往永恒的尽头。 少年老疯子一步就迈了进去,强势而冷酷,一往无前,头也不回地远去了,消失在虚空古道中。 “有意思,我们也去看看!”扶摇见状,直接跟上了少年老疯子的步伐,带着血戮一起前往了扶桑神树国。 “我们也去看一看,远古圣人到底要做什么?” 有人开口,修补阵纹,在其后横渡了下去,有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许多强者开始穿越空间。 圣人的手段无穷无尽,一脚踏下,道纹千万,刻下了这样一座惊世传送阵,一大群人追随而下。 扶桑神树国。 神土浩瀚,古木参天。 一株株扶桑树在此生长,树冠如华盖,遮天蔽日,枝叶间流淌着火精,璀璨夺目。 神树之巅,一座座金乌巢穴沉浮,赤焰缭绕,时有金乌展翅,划破长空,洒落漫天火雨, 树下灵泉汩汩,泉水赤红如血,蒸腾起氤氲霞光,滋养着遍地赤玉般的奇花异草。 山崖峭壁间,赤松挺立,松针如剑,折射着刺目金芒,飞瀑垂落,不是清泉,而是熔金般的宝液, 轰鸣着坠入下方火湖,溅起万千火星,化作流萤般的火精飞舞。 云雾在这里不是白色,而是赤霞与金辉交织,如绸缎般缠绕在神树之间,偶尔有通体赤红的灵禽掠过, 羽翼燃烧着神火,长鸣声穿金裂石,回荡在神国每一个角落。 整片国度都笼罩在永恒的金色晨曦中,就连空气都灼热如火,寻常修士踏入,不消片刻便会承受不住, 唯有身负金乌血脉者,方能在此自由行走。 扶桑神树国外,虚空突然扭曲。 “咔嚓!……” 空间如镜面般碎裂,一道漆黑的通道凭空浮现,吞吐着混沌气息。 驻守国门的两只金乌顿时翎羽倒竖,金色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速速禀告长老!”其中一只金乌厉声长鸣,羽翼间太阳真火剧烈翻腾,“竟有人敢直接撕裂虚空降临我族祖地!” 另一只金乌正要振翅传讯,却突然浑身僵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仿佛被史前凶兽盯上的猎物,它艰难转头,只见空间通道中缓缓踏出一道身影。 “轰!……” 刹那间,汪洋般的圣威席卷天地! 整片扶桑神树国都在震颤,亿万株金色神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金属般的铮鸣。 那些栖息在树冠中的金乌幼崽纷纷惊起,洒落漫天火雨。 “这是……真正的圣威!” 神国深处,正在议事的金乌族元老们同时变色,为首的金发老者猛地站起,腰间悬挂的太阳令牌“砰”地炸裂。 “天元城那位古圣?”一位元老指尖颤抖,“他为何突然驾临……”话未说完,十余道金光已冲天而起。 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金乌此刻再无从容,燃烧着本命精火破空而去,沿途的火精瀑布被气浪冲击,竟在半空凝成赤金色的结晶。 神国门口,两只守门金乌早已瘫软在地,他们惊恐地看着那道身影——白衣猎猎,黑发如瀑,眉心一轮黑月印记幽光流转。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左眼如太阴寒渊,右眼似太阳熔炉,仅仅对视就令它们元神欲裂。 “前……前辈……” 稍年长的金乌艰难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不知古圣驾临……” 少年老疯子目光扫过,两只金乌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羽毛炸开。 就在它们即将崩溃之际,天际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前辈!前辈息怒!” 金发元老人未至声先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他身后跟着十二位金乌族宿老,个个气息如渊似海,此刻却都面色凝重。 显然,面对一位古之圣贤的到来,他们显得十分紧张。 少年老疯子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听说,你们打算血洗太阳神教?” 简单十二字,却让赶来的十三位元老同时变色,金发老者强压心悸,正要回应,突然瞳孔剧震, 他看见少年老疯子眉心黑月明灭不定,而每一次明灭,整片扶桑神树国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垦请圣人明鉴!我族愿立下血誓,永世不再染指太阳神教!“金发元老声音发颤,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他至今想不通,先是派出九太子以及金乌族一众高手探查太阳神教,为何会无一生还。 而后派出剩下的八位太子携镇族大阵去太阳神教讨个说法,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专门请陆鸦派出了一道化身。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派出九位太子携镇族圣兵以及上古杀阵一同出征,讨伐太阳神教,竟会落了个全军覆没。 那乌翅流金镋可是先祖昔日的兵器,普天之下除了圣人之外,无人能镇压它,而此刻却连感应都断绝。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些年,太阳神教一直在抛光养晖,实际上的实力深不可测,否则怎么会连拥有先祖杀阵以及先祖圣兵的金乌九太子都死在了那里。 而原本打算闭关一小段时间的金乌六太子陆鸦,也因为化身被战,导致神念受损,都陷入了闭关。 而金乌一族真正的主事者,金乌王,此刻也正在闭关,在没有突破到大成王者之前,绝不出关。 所以今日,面对一尊真正的圣人,他已经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镇族圣兵丢失,上古杀阵八成也丢了,就连金乌王,此刻也没人能联系到他,他真的没办法了。 “老六的化身果然也被斩,落了个神念反噬的下场!”想到仍在闭关疗伤的陆鸦太子,老者死死的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金色的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地面上灼出一缕缕青烟。 少年老疯子眸光微动,眉心黑月忽明忽暗,就在这微妙间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穿透凝滞的空气: “呵,金乌一族,却欲谋害人皇道统,罪当诛灭!” 声音未落,虚空通道再现,扶摇已自其中缓缓走出,阴阳道袍猎猎作响,每一步都在虚空留下烙印。 而在他的背后,血戮亦紧随其后,双眸中的战意升腾,宛若一轮血阳,要将整片神国都点燃。 第二百三十八章 血洗扶桑,圣拳横空 “放肆!” 灰袍元老厉喝未落,枯掌刚抬至半空,“噗!”一道血芒贯穿虚空,在她眉心凿出碗口大的窟窿。 仙台崩碎的脆响清晰可闻,元神还未逃逸就被血色煞气绞成光雨。 “聒噪!”血戮甩落指尖金血,战戟遥指那具轰然倒地的尸身,“再有妄言者,形神俱灭!” 扶摇踏着血泊走来,阴阳道袍纤尘不染:“前辈以为,金乌一族可当得起‘当诛’二字?” 少年老疯子蓦然回首,眸中炽盛翻涌,眉心的太阴烙印明灭不定:“待我先屠尽金乌,再论尔等之事!” “这是自然。”扶摇微微颔首,九色神霞自体内喷薄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混沌道图。 他眉心处阴阳烙印骤然亮起,垂落万千秩序神链,将方圆百里照得通明。 “不过在此之前,前辈是否该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归还?” 少年老疯子白发无风自动,眸中混沌气翻涌:“他们早已形神俱灭。”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整片天地温度骤降,就连扶桑神树国深处的那些扶桑树枝叶瞬间结满冰霜,那些流淌的太阳神液凝固成赤色冰川。 扶摇不以为意,反而轻笑一声:“前辈说笑了。”他眉心阴阳印记突然暴涨,一道刺破苍穹的光柱直冲九霄,“我能感觉到,他们仍在世间,只是感应不到具体方位。” 两人对峙的虚空开始扭曲变形,隐约有雷霆在裂缝中闪烁,少年老疯子盯着那道阴阳印记,眸中似有星河幻灭, 许久后,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北海之眼。” “多谢前辈指点。”扶摇侧身让路,周身神霞收敛如常。 关于北海之眼,扶摇自然略有耳闻,相传其可以吞噬天地,炼化神魔,是古之大帝镇压有大罪之人的绝地。 现在看来,凰曦和麒天两人为了逃脱老疯子的追杀,主动进入了北海之眼中。 “轰!” 少年老疯子一步踏出,整片扶桑神树国突然飘起了雪花,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太阴圣力,落在金乌身上便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最可怕的是,那些被雪花沾染的金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具具冰雕,它们脸上保持着最后的惊恐表情,被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与其让金乌一族就这样覆灭,倒不如用他们的生命本源来复苏太古祖王。”扶摇眸光幽深,声音如寒泉流淌, “如此,即便以后我要血洗亿万生灵,复苏祖王,人族也可少些伤亡,前辈以为如何?” “随你!” 少年老疯子漠然回应,黑发如九天银河垂落,他一步踏出,身影一幻,消失在了扶桑神树国的深处。 “轰!” 十二位金乌元老全体如坠冰窟,浑身上下的羽毛倒竖,他们惊恐的发现,四周的虚空早已被彻底禁锢,如今他们就连最细微的神念波动都无法传出。 “殿下!”血戮那猩红的双眸扫过扶桑神树国深处,周身笼罩着滔天煞气,“金乌一族无数岁月的积累,再算上那位闭关的金乌王的话,已经足够复苏五位祖王了。” “嗯,五位……足够了!” 扶摇点头,眉心乌光暴涨,五块神源如星辰般悬浮而出,每块神源中都沉睡着一位太古祖王, 他们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经过,现在终于要轮到他们复苏了。 扶摇指尖轻点,五块神源顿时化作流光,分别落到扶桑神树国五方天穹之上。 “轰!……” 五道惊世神光撕裂天穹,五位太古祖王踏碎神源而出。 刹那间,整片扶桑神树国剧烈震颤,虚空如镜面般寸寸碎裂。 最左侧的祖王生具人头凤身,翎羽间流淌着血色道纹,他双翼轻展,万里山河顿时燃起不灭神火,那是将某种神则修炼到某种极致的体现。 第二位人身麒麟首,头顶玉角迸发九色神霞。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生出金莲,这是得天地认可的祥瑞之兆。 第三位背生三十六对神翅,每一对翅膀都铭刻着不同的大道符文,翅翼轻振间,虚空生灭,仿佛在演绎大道真义。 第四位通体笼罩暗影,虽是人形却给人以非人之感,他所立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形成绝对的黑暗领域。 最后一位看似普通人族,却生有六只眼眸,眼眸开合间,隐约有星河幻灭的景象流转,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威压。 五位祖王齐现,天空中降下各种光华,天音不绝,像是在为他们而鸣。 这是五尊远古圣人级强者所产生的异景,被天地认可,为他们降下各种祥瑞,每一个人都主掌着独特的神则。 “轰!……” 五大祖王同时出手,扶桑神树国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人头凤身的祖王双翼一展,滔天神火席卷天地,无数金乌在哀鸣中化作灰烬,生命精华被尽数吞噬。 麒麟首的祖王玉角绽放九色神霞,所过之处,金乌血肉崩解,化作漫天精气,被他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三十六翅的祖王振翅间,虚空扭曲,大道符文闪烁,将金乌一族的元神硬生生剥离,如长鲸吸水般纳入体内。 被黑暗笼罩的祖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就连金乌族的镇族大阵都被侵蚀,最后被磨灭。 眉心竖眼的祖王眸光一扫,金乌族众长老们瞬间元神崩裂,血肉炸开,被他张口一吸,尽数炼化。 “不!……” 金乌六太子陆鸦自闭关中走出,眼前的一幕幕让他目眦欲裂,他在刹那间祭出一枚神羽, 燃烧金乌本源,复苏神羽伟力,带他强行撕裂虚空遁走,只留下一截干枯的手臂坠落大地。 五大祖王并未追击,关于陆鸦,显然扶摇有其他的安排,他们只是冷漠地吞噬着扶桑神树的最后精华。 一颗颗颗扶桑树枯萎,太阳神湖干涸,就连地脉龙气都被吸干,待到最后一丝天地精气消逝殆尽, 原本繁荣的扶桑神树国已经化作一片死寂的荒漠,唯有五道恐怖身影伫立虚空,散发着令天地战栗的恐怖气息。 “轰!……” 五道惊天神光自九天垂落,五位太古祖王竟同时单膝跪地,在虚空中激起阵阵大道涟漪。 他们头颅低垂,姿态极为恭敬,齐声喝道:“属下暗影(千目,玄煞,冥骨,幻刹)拜见殿下!” 五位祖王声震八荒,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这五位曾在太古年间叱咤风云的祖王,此刻却对扶摇行以大礼。 要知道,即便是面对古皇亲子,他们也不需要做到如此恭敬,但此刻,他们跪拜的动作却无比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度神诀……”扶摇负手而立,心间暗自腹议,眸光深邃如渊。 这门无上神术号称“度尽诸王”,即便是远古圣人,只要给予足够时间,都能被其度化。 最可怕的是,这并非简单的神识控制,而是从修士的本源内心入手,让其真心实意地臣服。 暗影祖王抬起头,猩红的眸子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殿下赐我新生,属下愿永世追随!”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勉强,仿佛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千目祖王背后三十六对神翅轻轻颤动,每一片羽翼上的眼眸都流露出虔诚之色:“能得殿下点化,是属下万世修来的福分。” 玄煞祖王周身暗影翻涌,却对扶摇毕恭毕敬:“殿下但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冥骨祖王眉心竖眼开合间,流露出深深的敬畏:“属下这条命,从此就是殿下的了。” 幻刹祖王战意滔天,却在扶摇面前温顺如绵羊:“愿为殿下扫平一切敌!” 这一幕若是被太古生灵见到,定会惊掉下巴,要知道,每一位祖王当年都是纵横一方的绝世天骄,手上沾染过无数鲜血, 桀骜不驯已经刻进了骨头里,如今却对一个人如此恭敬,简直不可思议。 但这就是度神诀的可怕之处——它不会强行控制修士的神识,而是通过潜移默化,让被度化者从内心深处认同、臣服。 整个过程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勉强。被度化者甚至会认为,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扶摇目光扫过五位祖王,嘴角微扬:“很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五位祖王如聆天音,眼中狂热之色更甚,他们跪伏在虚空,等待着殿下的下一步指示。 而另一边,在那天地尽头,也不知道在何方的世界里,少年老疯子踏碎虚空降临, 他眸光冷冽,黑发狂舞,周身缭绕着混沌雾霭,每一步落下,都让虚空震颤,大道哀鸣。 扶桑神树国已经注定覆灭,他留下的可不只是一场雪,更有近乎无穷无尽太阴圣力,足以冰封虚空, 将扶桑神树国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无论有多少金乌都要陨落,一丝一毫的生机都别想留下。 而事到如今,要清算就只剩下——金乌王了! “嗡!……” 此方天地的尽头,一片炽烈的火焰世界浮现,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燃烧的天火,赤霞漫天,熔岩如海,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而在最深处,一座古老的洞穴吞吐着太阳之精,仿佛连接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火焰本源。 “轰隆!” 就在少年老疯子降临的刹那,洞穴深处,一双如闪电般的眸子骤然睁开! “何人敢扰本王闭关?!” 一声怒吼,震碎万里火云! 金乌王从闭关中苏醒,这是一个如同魔神一样的中年人,光站在那里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在他的眼中,山河崩塌,岁月变迁,星辰化灭,无比的沧桑与可怕。 他的气息无比强大,显然早已成就了大成王者,只是一直在坐关修行。 “一尊古圣降临此地,所为何事?!”金乌王眸光如电,撕裂虚空,直刺少年老疯子。 即便察觉对方乃古之圣贤,但他的语气依旧冷硬,周身太阳精火熊熊燃烧,将半边天穹都染成赤金色。 “杀你!” 少年老疯子漠然开口,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整片天地骤然凝固,随后便是滔天的杀机。 “想杀我!就算你是古之圣人也不可能!”闻言,金乌王怒极反笑,浑身太阳真火轰然爆发,整片火焰世界都在他的气息下沸腾! 他并未立刻离洞,而是呼唤起镇族圣兵,乌翅鎏光镗,这件传世圣兵被他留给了陆鸦,但是只要他心念一动,立刻便会回到他身边。 可如今,无论金乌王如何呼唤,都得不到乌翅流金镗的回应,可能是老六带着其进入了什么秘境吧。 金乌王没有多想,转而召唤起了另一样镇族底蕴,金乌一族大圣亲手炼制的太古杀阵旗,被他留给剩下的九个儿子。 太古杀阵布下间,可怖无边,矗立在那里,有横断三千界的威势。 可以召唤出金乌大圣的分身,绝代神王也要饮恨,若是由他亲自执掌,就算是圣人也要陨落当场。 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被人镇压了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族的传世圣兵与镇族大阵,都被汝碎了不成?”金乌王想到一种可能,对着少年老疯子惊呼。 “轰!” 天地震颤,少年老疯子直接出手,一记六道轮回拳轰出! 这一拳打出,整片天地都为之变色,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仿佛要重开天地,再造乾坤。 此地永恒燃烧的天火在这一拳下瞬间熄灭,连大道神则都被这一拳磨灭。 “铛!” 然而就是这样堪称毁天灭地的一拳,落在金乌王的身上却发出了一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呼……呼……” 金乌王大口喘息,浑身金羽倒竖,他身处的山洞乃至整个山脉都在这一拳下泯灭了, 金乌王也看出来了,他与少年老疯子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若非此刻,那根悬浮在他头顶的金色神羽,恐怕他早已形神俱灭了。 这是金乌大圣留下的本命神羽,只有两根,一根被他传给了六太子陆鸦,为其护道,那根神羽已经遍布裂痕,最多只能用一次, 第二百三十九章 王者陨落,教主齐至! 而另一根金乌神羽,始终在金乌王的身上,被他随身携带,神羽通体璀璨,犹如赤金浇筑,内蕴圆满无缺的大圣法则,玄奥莫测。 羽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交织成图,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金乌大圣留下的无上伟力。 一旦彻底激发,足以重现金乌大圣巅峰时刻的无上神威,再现当初十日横空,焚天煮海,光照万古! 然而此刻,金乌王并未直接祭出神羽杀伐,而是借其无上伟力护持己身。 随着金乌王的心念引动,他眉心的神羽微微一颤,顿时引动天地异变——八方太阳火精如受召唤,轰然沸腾! “轰!……” 独属于大圣级别的威压席卷八荒,无尽的太阳火精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于苍穹之上凝聚成一尊遮天蔽日的金乌法相! 那法相栩栩如生,每一根神羽都流淌着足以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双翼展开时足有百万丈,将整片天宇映照成一片赤金之色。 法相双眸开阖间,似有两轮大日在其中沉浮,目光所及之处,虚空都为之扭曲,大道哀鸣! 金乌法相仰天长啸,声震九霄,方圆百万里的火云顷刻间被震散,露出了幽暗而深邃的无垠星空。 “轰!” 少年老疯子再次出手,六道轮回拳意贯穿天地,一往无前,有我无敌,大开大合,携无匹之势与金乌法相悍然相撞! “噗!……” 金乌王猛然喷出一口金色神血,他的身形如陨星般倒飞出去,砸入大地深处,乱石崩云,地动山摇。 即便身处大地深处,他仍以金色神眸死死盯住天穹之上的那道少年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此人绝不是寻常圣人! 否则,光凭他手中的大圣真羽,纵是古之圣贤亲临又如何?亦能分庭抗拒! 但是面对少年老疯子刚才的那一记六道轮回拳,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就被一拳打退,咳血当场! 即便有大圣真羽护身也没用,最可怕的是,他眉心的那根真羽,此时此刻,竟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可能!!!” 金乌王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怒吼,化作一道金虹自大地中拔起,此刻,他的怒火已经如太阳般燃烧,焚烬九重天! “嗡!……” 大圣真羽被金乌王点亮,刺目的金光贯穿九重天宇,就连虚空都为之震颤,似乎有某位无上存在即将复苏。 大圣真羽彻底燃烧,金乌王通体上下绽放无量神辉,每一寸肌肤都在喷薄太阳火精! “先祖助我!” 金乌王仰天长啸,声震九天,大圣真羽突然解体,化作亿万缕金色符文融入他的躯体。 这一刻,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便冲破了大成王者与圣境之间的桎梏,迈入了一个令人颤栗的境界——那是真正的大圣领域! “唳!” 一声比先前恐怖千万倍的金乌啼鸣响彻云霄,此刻的金乌王,浑身笼罩在璀璨的太阳神焰中, 背后结出九轮太阳神环,璀璨夺目,每一道神环都蕴含着焚天煮海的无上伟力。 就连他的双眸完全化作两轮烈日,目光所及之处,万物成灰,虚空熔灭! “拓海无疆!” 金乌王一声大吼,背后的神环中飞出一道金乌法身,镇压天地,吞吐日月神华,茫茫火海汹涌而出,无边无岸,焚灭诸世。 这并不非真正的海洋,而是无量的太阳精火所化的神术——拓海无疆,号称可镇压诸王! 金乌王站在火海中心,聚纳八方精气,汇入太阳精火中,他如一尊魔神般立于此地 无量太阳精火、四方世界精气,如垂天之慕一起落下,将少年老疯子彻底封锁,无处可遁! “灭!” 少年老疯子一声暴喝,整个人魔性大发,满头黑发倒竖,杀意无穷,举拳轰向天穹,破灭万法! “轰!……” 仅是一拳,就将这片太阳精火化作的牢笼破开,火海倒卷,也未能伤其分毫,反而让他的每一寸肌肤变得晶莹剔透,如历经神火淬炼,永恒不灭! “杀!” 金乌王一步踏出,整片天地都在他脚下哀鸣,他简单直接地挥出一拳,却蕴含着金乌大圣的无敌神则。 拳锋所过之处,宛若十轮大日同时坠落,化作灭世火雨,倾泻而下! “噗!” 少年老疯子眸中无尽疯狂,杀意如汪洋翻涌,竟逆着大圣法则应急而上,逼了过去, 一拳轰出,中正平和,却破灭万法,一下子打了出去,当场将金乌王的整个身子轰烂,碎作一片肉泥。 “嗡!……” 金乌王虽被打成了肉泥,但是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块骨中都蕴含无尽生命精元,在太阳火精中沸腾燃烧! “嗡!” 虚空中传来一声啼鸣,那肉泥骤然爆发出亿万缕神霞,宛若一轮大日在升起。 一片又一片符文自血液中复苏,勾动天地间最本源的太阳法则,竟在刹那间倒卷重组! “轰隆!” 赤金神焰冲天而起,比之前更加炽盛,金乌王自火中重生,血肉在律动,骨骼在轻颤,像是一曲仙音, 噼啪个不停,搬血造神,重塑真身,肌体璀璨如仙金,他与神羽的融合更为彻底,也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吾身不灭,吾即太阳!” 这是一场生死大战,随时都有可能分出结果,两人皆摧枯拉朽,以无上圣命相互搏杀,一旦陨落,将是一族无可估量的损失。 “一只杂毛鸟,也敢自比骄阳!” 少年老疯子声色冷酷,再次抬起右拳,这一刻,他眉心那道黑月印记彻底显化, 幽暗的月华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太阴圣力在拳锋凝聚,拳锋之上,一点黑芒流转,似有冻结古今之力,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万物都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九霄,在金乌王骇然的目光中,他眉心那根赤金神羽应声炸裂! 金光四溅,碎片如流星般四溅,划破长空,每一片都映照出金乌王那张扭曲的面容。 “噗!” 还未等金乌王反应过来,那只缠绕着太阴圣力的拳印便已洞穿他的胸膛! 金血尚未溅出,就被太阴圣力吞没,金乌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就连元神都被冻结了。 他艰难抬头,对上了少年老疯子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一时之间,天地崩裂,乾坤剧震,混沌翻腾,开天辟地的气息吞吐,将一切都淹没了。 “啊……” 最终,一声大叫传出,所有光芒都消失了,场中只有一个少年独立,浑身是血,将金乌王撕成两半,持在手中。 一切都结束了,无数金血如雨点般落下,染红了这方世界,少年老疯子轻轻一点,一道光华射出,将其残存的元神震碎,彻底毙掉了。 一代金乌王,就此陨落! 老疯子将两半鸟身收起,就像是在收起鸡鸭的尸体一样,毫不在意,眼神冰寒无比,眼底的疯狂仍未消退。 老疯子最后打出一拳,拳光裂世,神则哀鸣,整片小世界如琉璃般炸碎,地火水风逆乱,混沌气翻涌, 就连此地燃烧了无数岁月的天火亦被这一拳之威生生震散。 白衣猎猎,黑发如瀑,他眸光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即将毁灭的天地,身影在崩塌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金乌已灭,接下来……” 少年一步踏出,他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这片将要毁灭的世界,见证了一位大成王者的陨落! 扶桑神树国,昔日的浩瀚神土,如今已化作一片死寂的金色大漠,此刻天穹低垂,赤地无垠, 曾经巍峨的山岳尽数崩碎,化作绵延无尽的戈壁,炽热的烈阳灼烤着干裂的大地,就连风都裹挟着太古的寂灭气息。 而在这片荒芜的绝地最中央,却有一小点绿洲莹莹生辉,如沧海遗珠般,顽强存续。 几棵古木参天,遮蔽天光,留下一处阴凉之地,扶摇与诸位祖王盘坐其间,煮茶悟道,飘逸出尘。 茶香袅袅,弥漫而出,传出去很远,让人回味无穷。 血戮祖王见扶摇自道境中苏醒,一身道韵未散,眸中似有永恒黑洞轮转,仿佛能吞噬诸天星辰。 他连忙躬身,道出了在场所有祖王最深处的惊虑:“殿下,待到那人归来……我等该如何?” 扶摇缓缓抬眼,目光如万古青天垂落,扫过众祖王。 他执起玉白茶盏,轻抿一口氤氲缭绕的悟道茶,声似深渊回响,平静中蕴着无尽威严:“他已临大圣门槛。若尔等自认可跨阶征伐,不妨……前去一试。” 话音落下,诸王寂然,整片天地恍若凝固。 “大圣”二字重逾太古神山,压得虚空嗡鸣,万道轻颤,纵为祖王,亦无人敢轻言横击此境。 此时,金迦大圣缓缓起身,周身圣辉缭绕,如一轮神阳复苏。 他刚至不久,得赐悟道茶,此刻眼中尽是决绝,肃然开口:“殿下,金迦愿往,斩此人头献于座下!” 扶摇注视他片刻,并未阻拦,只微微颔首:“你若决意,便去。” 与此同时,千目祖王背后三十六对神翅轻轻振动,荡起亿万缕神辉,煞气如海翻涌,似下一瞬便要裂天噬世。 他低声请示,话音中压抑着嗜血之意:“殿下,外界那些修士……可要放入?” 扶摇并未立即回应,眸光遥望天边。但见远处虚空扭曲,一道道恐怖气机如隐雷涌动,似有数位大教教主、古族雄主欲撕裂壁障,跨域而来。 他嘴角微扬,如观笼中困兽,戏里众生,终是漠然开口:“放他们进来,正好让这紫薇古星的所有人亲眼见证——胆敢觊觎太阳神教者,是何下场!” 就在扶摇话音落下的瞬间—— “喀嚓!!!” 一声撕裂万古的脆响骤然爆发,笼罩扶桑神树国上的天地壁垒,竟如镜子般轰然炸裂! 无数空间碎片裹挟滔天混沌气四散迸溅,映照出域外一道道恐怖无比的身影。 “当!……” 一声铜鼓震响寰宇,只见一艘巨大战船碾碎虚空降临,船身泛着冷冽金属光泽,闪烁幽芒。 船头立着一位白发如瀑的老者,面容白净丰润,神采慑人,一双眸子仿佛能洞穿万古。 与此同时,一座古道观破碎虚空而至,宏伟庄严,犹如不朽的神明殿堂高悬于沧海之上。 观体每一块砖石皆烙印远古印记,扑面而来的苍古之气令人窒息。 “吱呀——” 朱红色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一位年轻道人迈步而出。黑发间插竹簪,身披八卦道袍,足踏麻鞋,眼神空明似古井无波。 他虽年纪尚轻,却透发出一种得道高人的气韵,超尘脱俗,非凡莫测。 下一刻,九条蛟龙咆哮裂天,拉驰一辆紫气缭绕的神辇碾过破碎天穹,辇中端坐的正是紫微神朝皇主,君临四海,威压八荒。 “嗡……” 另一边,虚空如画卷般被轻轻掀开,神月辇横空出世,缭绕万千花雨,漾出灿灿霞辉,于明月映照下犹如仙阙临尘。 一位位白衣仙子在四周护卫,仙姿绝世,朦胧霞光环绕周身,为首之人,正是广寒宫圣女伊轻舞,风华绝代,清冷如月。 最后,人王殿当代殿主踏天而至,身披龙袍,气象万千,如人族共主降世,眸光开阖间仿佛能定鼎乾坤。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恐怖身影接连撕裂界壁,纷纷显化: 一名老妪如鬼魅飘至,浑身干枯,皮包骨头,却散发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声狼啸震碎星河,天狼山老狼神破空而来,森然狼眸扫过,元神为之颤栗! 更有诸多底蕴深厚的大教雄主、妖族大能接连降临…… 诸位教主齐至至阳神土之外,神威交织,压得天外星辰都随之轻颤! 第二百四十章 六道轮回拳VS太古黄金龙(求月票!)) 然而,当他们真正看清眼前景象时,却无一不心神剧震——昔日辉煌鼎盛,号称不朽的金乌神国,竟已化为一片死寂的荒漠! 燥热,焦灼,死亡成为了此地永恒的主题,万里戈壁,生机绝灭,唯留下几分寂寥风声如泣如诉,宛若亡灵的低语。 天穹之上,弥漫着未曾散尽的法则波动,破碎的虚空裂缝中偶尔出现几缕刺目的金血,灼穿大地。 “扶桑神树国,金乌一族……真的被灭族了?!” 有圣主失声惊呼,道心几近失守,那可是曾出过大圣的无上道统,当代更是有金乌王那样的绝代王者坐镇,可就是这样的族群,却在今日被人灭掉了! “那些蛮荒时代的毁灭者们,真的归来了?!” 众人的神念在天地间疯狂扫荡,很快便注意到了荒漠中央的那一点绿洲,以及在绿洲中悠然饮茶的扶摇以及诸位祖王。 “嘶!……” 当看清绿洲中的景象时,在场所有教主无不脊背发寒,如坠冰窟,那几位祖王端坐虚空, 每一个都仿佛大道的具现,周身缠绕着开天辟地般的原始道则。 而扶摇正在悠然品茗,当他放下茶盏抬眸时,那双眼睛宛如永恒黑洞,让所有与其对视的圣主们神魂战栗。 “看够了吗?”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整片戈壁的温度骤然降下,诸教主闻言,心头骤然一颤,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神魂 话语平淡,却比万千雷霆炸响更为骇人,字字如天刀般划过道心,令人胆寒! “他们真的要血洗天下不成?!”有人在颤声低语,脸色煞白。 “那尊古圣呢?不是说有位圣人在与毁灭者们对抗吗?” 就在此地万籁俱寂,诸位教主屏息之时,突然,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位少年自虚空中迈步而归,黑衣猎猎,黑发如瀑,正是少年老疯子。 他手中各拎半具金乌残躯,身上未散的杀伐之气冻结十方,连圣主级人物都神魂颤栗! “那是……金乌王?” “原来是真的,天元城外的那尊古圣来为太阳神教扫清外敌来了!” “难以想象……太阳神教竟有如此之大的能量,可以让一尊古圣为之出头!” 人王殿,广寒宫,紫微神朝,长生观等所有大势力都在默默关注,闭口不言,只有那些来看热闹的散修在低声议论着。 少年老疯子没有在意各大势力,直接一步来到了绿洲之中,目光平静的扫过扶摇与诸位祖王后,声音冷厉:“金乌已灭!” 扶摇微微颔首,眸光依旧深邃,一杯悟道茶送到了老疯子面前,道:“辛苦了!” “一只杂毛鸟而已!” 二人言语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而非斩了一尊纵横紫微数千年的绝代妖王。 这一幕,更是让远处各方教主毛骨悚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突然,紫微神朝的老皇主猛地踏前一步,竟朝着老疯子所在方向,躬身一拜,声音带着一丝惶急与恳求: “前辈神威盖世,乃我人族大圣!恳请前辈看在同为人族一脉,救紫微于水火,驱逐这些祸乱之源!” 此言一出,宛如点燃了导火索。 人王殿主、广寒宫主、长生道观的道人,乃至天狼山的老狼神等一众大势力圣主,纷纷反应过来,齐齐开口: “请前辈出手,镇杀此獠,还紫微清明!” “这些古老的存在归来,必将带来血与乱,唯有前辈方可抗衡!” 他们声嘶力竭,将老疯子视作了唯一的救世主,希望借他之力,抗衡这些蛮荒时代就存在的太古祖王。 “前辈以为如何?”扶摇指尖轻叩茶盏,眼眸深邃如渊,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真的要让亿万生灵伏尸,血染大地,来让祖王复生?”少年老疯子平静的问道。 “谁知道呢!”扶摇眼眸幽深,空无一物,“或许……我从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呢?”一旁祖王依旧静默,恍若未闻。 “你怎么保证?!”少年老疯子恍若未闻,直接说道。 “狂妄!人类,你确实很强,在这个时代,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也证明了你的天资,但这不是你冒犯殿下的理由, 你在自寻死路,没有任何一丝生的希望了!” 没等扶摇回应,金迦大圣怒而起身,杀意滔天,眼神中的怒火可以焚尽八荒, 金色发丝无风自动,黄金祖龙角绽放永恒神辉,黄金血气冲霄而起,释放着不朽的气息, 一步步步落下,天地皆颤,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的气息而颤抖! 这是至强的存在,血脉高贵,让人族大能都忍不住要跪拜下去。 强大的气机,让人每一寸血肉都忍不住在哆嗦,像是要膜拜一尊神明,这就是太古的大圣! “金迦!” 扶摇的声音再度响起,金迦大圣周身沸腾的黄金血气骤然凝滞! “殿下!”金迦转身,龙角迸发出刺目神芒,“请允许属下与此撩天外一战!” “别急!” 扶摇指尖轻叩玉案,在这寂静的绿洲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眸光深邃,直视看向少年老疯子:“我不会做出任何保证,不过,我们可以赌上一局?” 没等老疯子回应,扶摇就道出赌约:“你与金迦天外一战,你若胜,我保证不对紫薇星亿万生灵下手,但你若败了……” 一道神念自他眉心射出,在虚空中演化出九十多块神源,每一块中都沉睡着一位祖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便以这紫薇星作祭坛,复苏剩下的这些祖王,怎么样?” “可以!”此刻的少年疯子,真的跟入魔了一样,眼中杀意无尽,满头黑发根根如龙,杀气滔天。 “去吧!金迦,可不要让我失望!” 扶摇一挥手,虚空为之扭曲,虚空通道显化,尽头是他为两位大圣选择的战场, “对了!……”扶摇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金迦,“这位前辈可是修成了传说中的六道轮回拳,小心别被打死!” 金迦狞笑着,黄金龙角迸发刺目神芒:“殿下且看着,属下会在六道轮回拳中,将此獠头颅斩下,炼成酒器,以献殿下!” “嗡!” 少年老疯子一步踏出,进入虚空通道,沉默无言,却以自身行动回应了一切挑衅,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虚空通道尽头。 金迦大圣仰天长啸,黄金血气冲霄而起,整片荒漠都在其威压下震颤。 他化作一道不朽神光,龙角迸发开天辟地的原始道则,紧随其后杀入星空。 “咔嚓!……” 仅仅一瞬,扶摇开辟的虚空通道便承受不住二人的气机,轰然泯灭。 下一瞬,天外星空深处爆发出灭世般的波动,整片星域都在哀鸣! 随后,整个紫微古星,所有修士皆心有所感,仿佛有一柄天刀悬于头顶,随时可以落下,如太古神岳压在心间,让人无法喘息。 大能级人物面色惨白,神魂战栗,普通修士更是忍不住跪伏在地,如同末日降临。 只因为两人交战的那股气机太过恐怖,即便相隔无尽星河,仍让紫薇众生如坠九幽! “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消息不灵通的圣主低语,却无人能解答他。 “殿下!” 千目祖王缓步上前,掌中托着一方古朴祭台,祭台中央,一枚晶莹剔透的法眼静静悬浮,内蕴混沌星河,仿佛承载着整片宇宙的奥秘。 “此乃我族至宝——天地法眼!” 法眼轻颤,溢出缕缕仙辉,每一缕都重若万钧,压得虚空扭曲变形。 由千目祖王主阵,其余几位祖王一同出手,浩瀚圣力如江河奔涌般,注入天地法眼之中。 “嗡!……” 法眼骤然睁开,射出一道贯穿天地的仙光,在虚空化作一片天幕。 天幕中,星空震动,两道身影正在无尽远处激烈搏杀,每一次碰撞都让仙光剧烈震荡,几位祖王不得不加大神力输出,才勉强维持光幕不散。 “这就是号称可窥三界六道的天地仙珍?”扶摇没有第一时间观战,而是看向了祭台上的那枚天地法眼。 天地法眼,乃是天地间最珍贵的仙珍之一! 如果一个人的法力足够强大,可以借此法眼观三界六道,宇宙星域,望穿古今未来。 然而,此眼非古之大帝不能运转,所需法力过于庞大,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当然了,扶摇他们目前不需要观三界六道,只需要看金迦与老疯子之间的大战, 但即便如此,也需要千目祖王一族的独有秘法,搭配几位祖王一同出力,才能催动天地法眼。 欣赏一番天地法眼后,扶摇才将目光看向虚空的天幕,只见星空深处,无数行星炸裂,两只遮天巨掌轰然对撼。 一只缠绕着太古龙纹,每道神则都化作黄金祖龙嘶吼,另一只六个古世界呈现,六道转动,无尽轮回! 碰撞的刹那,星空炸裂,出现一道道漆黑的深渊,那是次元空间在被熔炼,成为他们神则秩序的一部分,各自为他们所用。 仅仅是初次交锋的余波,就让一颗荒芜星辰化为了齑粉,永恒暗淡下去。 真正的圣战,爆发! 诸位教主皆仰望天穹,个个面色惨白,身躯不由自主的战栗,在那等灭世伟力面前,他们方才真正意识到自身的渺小,以及圣人的恐怖! 能见到圣人交战,本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缘,那可是大圣,立于修行绝巅的存在,自古至今,有几人可敌? 这等人物,皆是无上之姿! 一般都是将证道之人才敢招惹他们,不然必死无疑! 他们是万族中诞生出的最可怕的存在,在三个生命古地也不过出了三尊大圣而已,可想而知有多么难以修成。 幸好,星空中那个黑发少年,狂发乱舞,无比的强势,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六个古世界轮回, 这是六道轮回拳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体现,不然的话,换成另一尊人族圣人,多半早已被金迦大圣的太古龙气撕成碎片了。 不得不说,六道轮回拳一旦修成,天上地下无敌,所向披靡,少年老疯子如一尊天神一样,大开大合,要将诸天星辰都轰灭。 每一拳都霸天绝地,像是可以破碎宇宙,击毁星域,非常地惊人,称得上威力绝伦。 自古至今,还没有听说有几人可将六道轮回拳练成,据说这种拳法一旦大成,什么法宝,什么兵器都不需要了,全都能粉碎。 “砰!” 三千招过后,老疯子身形微滞,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被金迦抓到了机会, “噗!” 金迦龙爪如点,一道金光闪烁,少年老疯子的心脏被他洞穿,赤红心头血冲天而起,在虚空化成一股血浪,非常的妖艳与刺目。 人们都心中一沉,无比的害怕,这位金迦大圣也太强大了,他这样的一击是毁天灭地的,足以将一块大陆打沉,将天上的陨星轰下来。 还有便是老疯子的情况,他的心口被洞穿了,不会是要输了吧? 相传,在远古年间,圣人对决不出手则已,一旦性命相搏,很有可能一息间就分出生死,胜就是胜, 败就是败,难以拖延或僵持,没想到,老疯子这么快就要输了! 但老疯子却没有一丝退缩之意,他的战意疯狂,浑然不顾自身的白骨露出,鲜血飞溅,拳意无敌,有我无敌! 一拳轰出,在自己胸膛几乎被人剖开的刹那,轰在了金迦大圣的心口处,六道轮回拳意爆发, 一片黄金血液飞洒,划开了虚空,分外恐的怖,金迦大圣的身子都几乎被这一记六道轮回拳轰烂了,胸骨被直接粉碎,就连脏腑都化作了肉泥。 “砰!” 这是一场惨烈且恐怖的搏杀,交战的双方都毫无保留,恨不得一击杀死大敌,赢得这场赌局! 大道圣音震动,三千法则垂落,这和开天辟地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什么太初之光,原始之气,全都垂落了下来,一片迷蒙蒙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死妙树出,吞天魔罐现 这就是大圣之威!此等层面的对决,若无上古神阵守护,顷刻间便能崩碎一片浩瀚古域,令广袤无垠的大陆沉沦瓦解。 故而,圣人境以上的惊世之战,皆会默契地引向域外星空,寻那枯寂荒芜的古老星域,方可肆无忌惮,战至星海枯竭,天地翻覆,亦不至于伤及无辜生灵! “刷啦!” 金芒裂空,金迦大圣掌心陡然光华暴涨,一株流光溢彩的宝树赫然浮现! 此树不过尺余,却生有七根色彩迥异的小枝丫,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神辉如实质般流淌弥漫。 一股无法言喻的可怖气息轰然爆发,仿佛一片诸神栖居的原始神国世界骤然降临,以无上神威镇压万古凡尘! 他持树猛地一刷! 刹那间,七道横贯星河的炫目神光扫荡而出,化作一道无坚不摧、万法辟易的七彩神壁。 少年疯子的六道轮回拳——那足以粉碎星辰的无敌拳意,轰然撞击其上,竟被硬生生阻隔在外,毫发无伤! 金迦大圣眸绽冷电,把握这稍纵即逝的空隙,自身凌厉无匹的攻伐圣术瞬间撕裂虚空,悍然打至! “噗嗤!” 圣血四溅,白骨可见! 老疯子那如仙金神木般不朽的圣躯,直接被撕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 紫薇星域,人们惊呼,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位圣人的成败关乎亿万人族的生死,每一个人都心神欲裂。 一道炽盛的白光一闪而过,将所有法则的力量都驱散了,并未使伤口恶化,少年老疯子显然修有不止一种古经。 这一次,他眸子中的杀意更浓了,大步逼了过去。 “那是……不死妙树?!” 一直在凝神观战的扶摇,眼中神光大盛,语气带着惊诧,就连他也未曾料到,金迦大圣竟持有传说中的真正无敌的圣兵序列之一! 这可是真正的无上兵器,圣兵中最巅峰序列的绝世神兵,温养其形与神的艰难程度超乎想象! 可一旦真正养成,此树攻防一体,威能通天彻地,持之在手,同阶之中堪称无敌,除非是已然证道,凌驾凡尘之上的古之大帝出手,不然万法不侵! “可惜呀!可惜!” 扶摇眸光如电,死死锁住那七彩神枝,喟然长叹,声音带着无比的遗憾与惋惜,“第七条枝桠光华黯淡,符文隐灭,竟有如此瑕疵!否则……今日金迦他,必胜!” 这等蕴育造化的无上神物,怎么就见不到完美无瑕的呢? 扶摇心头怅惘,恨不能立刻见到那传说中横扫天上地下,令大圣亦要退避的真正圆满圣树,究竟会有着何等神威! “此物……竟真的存在!” “不死妙树都出现了!” 其余大势力的几位教主级人物,此刻也都不复从容,眼中显出深深惊悸。 这等传说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逆天之物,今日竟真切地出现在金迦大圣手中,其威势足以让大圣为之退避! “哧!……” 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割裂虚空的锐响压过了所有惊呼!黑光爆涌! 一枚不过巴掌大小,却仿佛蕴藏太阴圣力的神符,自老疯子身前倏然凝现,这不是法器本体,乃是他以无上太阴圣力瞬间化形而成! 神符漆黑如太阴本源,表面流淌着能冻结时空的大道神痕,无声无息地迎向那横扫而来的七彩神光! 至阴至柔的太阴圣力,对抗至圣至坚的无上锋芒! “轰隆……!!!” 二者对撞的轰鸣声响彻万古星空! 黑色神符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光明的极致寒冷,一圈圈足以冻裂空间的墨玉涟漪,化作无形的神盾,猛然扩散开去! 那横扫天下、锋芒毕露的不死妙树神光,竟被这极致的阴柔之力短暂阻隔,消弭缠绕! 两种旷世圣力在虚空中激烈角力,一时竟呈现出分庭抗礼之势! 血戮始终巍然矗立在扶摇身侧,如一尊太古魔岳般守护,他是唯一不曾分心催动天地法眼的祖王。 因为他的首要职责,是确保殿下的安危!然而,眼前这场关乎其余祖王是否复苏的巅峰对决, 其玄奥与威势实在太过撼人心魄,纵使是祖王心境,亦忍不住在神念中疯狂推演演化。 无尽道痕在意识海中闪烁生灭,每一次推演都仿佛触碰禁忌,被无形的混沌迷雾瞬间弹回,强如血戮,以祖王神念竟亦是算不出结局! 血戮眸光烁动,终究按捺不住,缓缓向前,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询问,躬身问道:“殿下!依您看,此二人这一战,究竟谁能踏出这片星域?”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方皆寂! 远处蛰伏观望的各大势力圣主,那些已然催动天地法眼的祖王们,所有目光如同实质般轰然聚焦在扶摇身上! 无数道强横神觉交织探查于此,形成无形的压力风暴。 然而扶摇依旧不慌不忙,轻呷一口香茗,衣袂无风自动,姿态依旧如渊海,似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眸光深邃如同能吞噬星宇,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窥探者的耳中,心头:“金迦,只有四六之数!” “什么?!”血戮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金迦可是一位真正的大圣啊! 老疯子不过圣人王巅峰……圣境之间的天堑鸿沟,岂是那般容易逾越的!” 扶摇似乎心情颇佳,或许是由于金迦那件圣兵,又或是血戮那求知若渴的态度。 他难得再次开口解释:“金迦终究是太古末期自封神源、沉眠至今的大圣,纵使破封现世已有数载光阴, 然大道变迁,天地规则更迭轮回,这片当世的广袤乾坤,对他而言,依旧如同水土不服的异乡战场。 纵使他手持那件无敌圣兵——不死妙树,可是那份瑕疵,终究限制了神兵的极致光辉,无法彻底绽放其真正的盖世神威……” 他话语微顿,目光如冷电般投向那道浴血搏杀、战意冲霄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至于这位前辈……于道艰时代,逆天而上证得圣位,其资质、气运还用赘述? 六道轮回拳已然功成!这可是号称天上地下无敌的盖世拳法,一拳出,霸天绝地,古今成空! 更何况,方才那一瞬间的伤势复原……显然其修炼了不止一部古老天功,其底蕴深不可测! 你且看他眼神,其中何曾有半分对生死的恐惧? 唯有沸腾到极致的战意在燃烧,是欲要撕裂一切的疯狂杀意在咆哮! 这般人物,可怕至极!古来但凡能在绝境中绽放如此姿态者,哪个……不拥有证道之资?” 血戮闻言,心神剧震! 扶摇殿下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他道心中炸响! 证道之资?!这评价,何其之重! 而扶摇的话,也让外界观望的各大教主们脸色一喜,显然,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此刻,遥远星域的大战,似乎在讲述另一种可能性。 不死妙树七条枝丫颤动,犹如七株开天神树,疯狂生长,根茎刺破乾坤,叶片哗啦啦摇动,成千上万道神光齐发,射向不远处的老疯子。 “六道轮回拳!” 老疯子突然大喝,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喊出口,道出这种拳法,一刹那间六个古世界呈现,在那里流转。 开辟世界,六道转动,无尽轮回,六个巨大的拳头在六个古世界内沉坠。 “轰!” 无敌的六道轮回拳,将不死妙树震的神光一一粉碎,但也在其身上留下数之不尽的伤痕。 更不用说,那道擦肩而过的神光,险些将老疯子的一条臂膀齐根卸下! 圣血如瀑泼洒,触目惊心!这远非寻常的伤口,伤口深处,不断流转着属于金迦大圣的大道神则与秩序链条! 它们在贪婪地啃噬着老疯子的本源生机,若一个不慎,根基崩坏,便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复的凄惨结局! “殿下,情况似乎和您说的不太一样啊!”血戮见状,声音压制到微不可查,却能让扶摇听到的程度。 “静静看吧,人越是在危急之时,越能迸发出惊人的潜力!”扶摇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他自信自己绝不会出错! 而在不远处的各大势力,目睹此景的每一个人族修士,无不肝胆俱裂,如坠万古冰窟! 看样子,老疯子……已然显露出败相!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面对的,可是一尊手持不死妙树的太古大圣啊! 当世,谁人可挡?谁人能敌?! “死!” 金迦大圣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他长啸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虹,带着酝酿已久的必杀一击,直扑倒飞而去、气息萎靡的老疯子,势要将其彻底粉碎,神魂俱灭! “啊!……” 少年老疯子状若癫狂,对那几乎要将自身粉碎的恐怖杀招视若无睹! 他强行榨取摇摇欲坠的本源精气,悍然迎上,全身伤口瞬间崩裂,圣血如怒龙般冲出体表, 森白的骨茬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嘣”爆响,整个人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 “咄!” 一声轻叱,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源自他生命源头的先天本源在极限轰鸣! 这简短的音节化作了最原始的天道圣音,万古苍茫!肉眼可见,成千上万道交织着最本源神则秩序的金色神链,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横扫八荒! “噗!……” 本已受创的金迦大圣首当其冲,他那引以为傲的黄金圣躯应声炸开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精美的瓷器龟裂,其内的元神更是遭受重创,发出痛苦的嘶鸣! 老疯子双眼中的尽是疯狂的杀意!他如同搏命的太古凶兽,一步瞬间扑杀金迦近前! 那双染满圣血、骨茬刺破皮肉的双手,悍然抓住了金迦断裂的身躯,双臂猛然用力,正是六道轮回拳的法门! “死吧!” 在老疯子的怒吼声中,他的双臂如同抡动混沌的神魔之斧,狠狠向两侧一撕! 嗤啦——!!! 一片璀璨夺目、蕴含无尽生命能量的黄金圣血,如同炸开的星河,瞬间飞洒开来,将这方破碎的战场染成一片凄烈的金色! 金迦大圣! 这位太古幸存至今的无上存在,竟被那状若疯魔的身影,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住手!” 一道清冷如九天寒泉的声音蓦然自星空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扶摇,终于出手了! 一口灰陶古罐破空而来,护在金迦大圣的元神上方,有成千上万缕乌光垂落而下,护住他的元神。 古朴的罐身上一缕缕乌光流淌,陶盖上一张鬼面印记突兀而醒目,挂着泪痕,但却也有笑容,忧伤中有阳光。 金迦败了!堂堂大圣之尊,竟折戟于一介后辈之手,但扶摇不能坐视其死亡,他还不能死,这不是扶摇双标, 若是输的是老疯子,他也会叫金迦停手,这只是一场赌约,并非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不需要出现任何伤亡。 纵然金迦不敌那老疯子,亦是其麾下仅有的两尊大圣之一——自从用吞天魔罐炼化了千手神魔后, 扶摇便明白,这种级别的战力,还是不要轻易陨落的为好,他们活着,能创造的价值会更大! “吞天魔罐!” 老疯子声音冰冷,一字一顿,仿佛承载着万钧之重,目光如炬刺破混沌,死死锁定那口灰陶古罐,“你…来自北斗?!与狠人大帝…是何渊源?!” 然而扶摇对那厉声质问置若罔闻,回应他的,唯有“嗡!”的一声, 那口烙印着泪痕与扭曲笑容的鬼面陶罐,微微颤动,一缕缕乌光流转,不见滔天凶威, 只有一缕缕乌光垂落,瞬间将金迦撕裂破碎的圣体与黯淡摇曳的元神收起。 “此战,你赢了。” 扶摇的声音自魔罐中响起,仿佛穿过无尽破碎的虚空传来,清冷依旧,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小事,“我保证,不会血洗亿万万生灵,用来复苏祖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吞天魔罐出,谁能抗衡! 话音未落,吞天魔罐的光华倏然内敛,携带着金迦大圣的残躯,化作一缕乌光, 瞬息间,划破冰冷死寂的无垠星空,遁入紫薇星域,消失无踪。 破碎星河的废墟下,只剩下自滔天魔性中挣脱,恢复清明的老疯子,一个人独自屹立于此。 他仰首望着这片因这场战斗而破碎的星空,感受到那股独属于吞天魔罐的极道气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而此刻,紫薇星域,戈壁荒漠之外,那股万籁俱寂的气氛骤然扭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诡谲所取代! 当天穹之上,那道疯魔般的身影,以一双染血的大手,生生撕裂金迦大圣神躯的恐怖景象, 透过天地法眼映照而下,清晰烙印在每一个仰望天穹者的瞳孔中时, “成了!逆伐大圣,竟真的成了!” “大圣……大圣都败亡了!劫数暂缓,天意终未绝我人族!” 短暂到极致的死寂过后,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浪潮,猛地从各大势力门人的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即便是许多枯坐漫长岁月,心湖早已沉寂如古井的老辈修士,此刻亦掀起了滔天骇浪,交织的神念碰撞中溢满了匪夷所思与骤卸万钧重担的复杂心绪。 然而!这股席卷紫薇各大势力的暗流狂潮还未及彻底爆发—— 星海中,那尊宛如少年魔主的身影,吐出一句嘶哑而沉重的话语,宛如万重惊雷般响彻耳畔, 一字一顿,印入了所有人的神魂深处:“吞!天!魔!罐!” 这四个字响起的刹那! “呼啦……!” 死寂!如同此刻的时空被冻结,使所有狂喜的神念戛然而止! 无论是,盘坐于古观深处的老观主,还是端坐在龙辇上的皇朝之主,还是那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无论是身份尊卑,修为高低,尽皆如遭雷击般,僵在当场! 吞天魔罐! 这四个字本身,便是一个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禁忌!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比万古幽冥更为刺骨的寒意自心底骤然升起,瞬间便冷却了方才因劫后余生乍现的热血与侥幸! “那东西……竟当真……存于世间?!”苍老的声音颤抖着挤出。 “这不可能!帝兵,早应随古之大帝远走了……!”有人低吼,仿佛在否定恐惧本身。 “身怀吞天魔罐……他……他难道是那位的传承者不成?!”一位老修士失声惊呼,苍老的眼中布满惊骇。 谁曾想到,紫薇刚刚摆脱被大圣血祭的灭顶之灾后,局面竟又发生了逆转! 这个与太古祖王同行,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竟持有一件由古之大帝铸就的极道帝兵! 而且,是最为恐怖的那一件,传言说,当吞天魔罐完整时,狠人大帝或将再现世间。 有古籍斑驳记载,荒古前那位功参造化的大帝,在自身寿元枯竭、即将坐化之际,以自身无上元神为神火, 以盖世无双的血肉道躯为陶土,熔炼东荒传说中的无尽神材,将自己活生生祭炼成了一尊陶罐,为后世留下震慑寰宇的极道凶兵。 亦有不灭天功的传言,说其能在将朽老躯内孕育神胎,破灭旧壳后获得新生,而那尊老躯则被炼为了……吞天魔罐! 无论何种真相,皆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核心——此刻为扶摇所掌的那口古朴陶罐,正是狠人大帝以自己帝躯铸就的无上帝兵! 怪不得他始终气定神闲,睥睨诸多祖王甚至大圣而无惧。 身负一件完整的帝兵,确实足以横行紫薇星域,视万灵如草芥! 而紫薇呢? 无数岁月过去,这片古老星域的帝兵皆随着古之大帝离去,就连传说中的不死神药亦渺无影踪,被古之大帝带到了茫茫未知之地。 此刻,一种危及生命本源的绝世恐怖出现了,它留下的阴霾,已经无声无息间,已沉重地笼罩了整片紫薇星域! 老疯子浴血搏命撕开的那一线希望之光,在这吞天魔罐的阴影下,显得如此脆弱不堪,风雨飘摇,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熄灭! 而今,扶摇手持吞天魔罐现世……放眼天下,谁人能杀?谁敢去杀?! 他所要行的道路,必定如同昔年的大帝般,举世皆敌!其凶险艰难,恐怕会比当初狠人大帝,更尤有过之! 在破碎星海的深处,老疯子染血的乱发在虚空中飘荡,他沉默片刻后,便开始刻画起阵纹,没有片刻调息恢复, 顷刻间,回归紫薇的虚空通道被打开,尽头便是戈壁沙漠,老疯子的孤寂身影在发光,熊熊燃烧, 在通道中冲击,行字秘让他超越了一切,仿佛踏入了时间领域。 纵然是他,也万万不曾想到,那个年轻人,竟然是狠人大帝的传承者,纵然扶摇遵守了承诺,但老疯子还是要亲眼去看,才能放下心来。 在荒漠深处,那点的绿洲中央。 虚空无声裂开,一口魔罐流淌着吞噬星月般的乌光,沉沉落入扶摇掌心。 “殿下,金迦……有负所托!”魔罐内,一道残破的神念传出,虚弱不堪,仿佛风中残烛。 “无妨,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而已,但你活着就好!”扶摇声音平静,古井无波,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毕竟在原著中,三尊太古大圣联手围杀,尚被那老疯子毙掉千手神魔,余者最终也埋骨无垠星空,今日金迦败退,再正常不过。 此番令金迦出战,缘由有二:其一,金迦为他而请战,他自不好拒了麾下的战意, 其二,则在于那六道轮回拳!这盖世无敌的拳法,只铭刻于北斗成仙路的成仙碑上。 然而成仙路开启尚需等待一段岁月,扶摇欲要见识这盖世拳法,就只能选择从老疯子身上了。 故而这场惊世圣战,对扶摇而言,正是一场莫大的机缘! 吞天魔罐早早的被扶摇祭出,他的神念无声无息与帝兵交融,在那老疯子演化六道轮回拳,拳意撼动星河之际, 扶摇心似琉璃,空明通彻,彻底沉入道境上,九秘之斗被运转到极致,穷尽推演,模拟那盖世无敌的拳意, 体悟着那至大至强的盖世拳意,刹那永恒,天地间仿佛唯余那流转的无敌拳意,物我两忘。 所幸,在金迦被撕成两半,元神被少年疯子抹杀之前,扶摇那股无敌拳意中苏醒, 心念一动,吞天魔罐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护住住了金迦大圣的元神,并将其肉身也一同护住,带了回来。 “此乃炼化千手神魔所得的神液,你拿去将其炼化,尽快复原吧!”扶摇翻手取出一枚羊脂白玉瓶,送入魔罐中, 瓶中盛放数滴九彩神液,氤氲蒸腾,蕴含着一位大圣最精华的本源,是真正的人世大药! “多……谢……殿下!……”罐中传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神念,如风中残烛!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去何处?”血戮在一旁,向扶摇请示道。 “若老疯子所言非虚,凰曦与麒天当被囚在北海之眼中,据说那是古之大帝镇压有大罪之人的绝地,你们两人,携吞天罐盖去将他们带回来!” 扶摇一挥手,上万道乌光冲出,一个古朴的陶盖露了出来,在虚空中沉浮,在上面有一个鬼脸印记是如此的醒目, 正是吞天魔罐的罐盖,落在千目与暗影两位祖王眼前,让他们走一趟北海之眼。 “遵殿下法旨!”暗影祖王与千目祖王肃然躬身,接过那古朴的罐盖。 吞天魔罐罐盖是整件帝兵中最为精华的部分,传说那是大帝的头骨辅以仙材炼成的,有她的元神烙印, 上古吞天魔罐的‘魔’字,全都体现在它上面,是最为恐怖的根源所在。 “血戮,你即刻折返太阳神教,将炎瞳与玄璃,横渡北海之极与我们汇合!”扶摇眸光流转,将这件重要的事情交给血戮。 “属下明白!”血戮凛然领命。 “玄煞,冥骨,幻刹,你们三人随我去北海之极,据说那里一头自古沉睡至今的鲲鹏,是一位远古圣人,我想去看看,他是否还存于世间!” “是!”三道森然如渊的声音响起,同时应和。 “嗡!……” 在扶摇一行将动身启程之际,虚空猛地碎裂,出现一方虚空通道,少年模样的老疯子,裹挟着一股血腥气息,自遥远的星空归来! 与此同时,远方绝望的各大势力人马,亦如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铺天盖地般向着这点绿洲压来! 少年疯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高亢,甚至带着几分大战后的嘶哑与疲惫:“吞天魔罐?!” 他念出这四个字,并非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它,为何会在你的手上?”那沾染圣血的年轻面容上,眸光如天剑,刺破虚空,看向扶摇,“你……自北斗而来?” 没等扶摇回答,话锋一转,问出了自己最想了解的:“你——便是此世的狠人传承者?!” 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唯有最纯粹,最直接,也最沉重的探究!,如同剥开混沌见本源! 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晦暗的雾霭,直抵扶摇灵魂的最深处,得见他背后所隐藏的一切! “轰隆!……” 刹那间,万籁俱寂,山川震动,日月无光,一股狂澜席卷整片大地,这是一种道喝! 无论是少年疯子背后的各大势力强者,还是侍立在扶摇身后,气息森然的玄煞、冥骨、幻刹三位太古祖王, 甚至包括手持罐盖正待离去的千目与暗影,皆被少年疯子的这一声道喝所震慑! 所有目光,宛如被无形的漩涡所牵扯,尽数聚焦于那绿洲中央,聚焦于那个成为绝对焦点的身影——扶摇! 狂风卷过荒漠,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就连此方天地都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 扶摇眸光如水,平静无澜,即便少年疯子那足以震慑圣人的道喝是针对他的,他的脸色亦无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与你何干!” 话毕,扶摇骤然转身,道袍在无形的风中猎猎作响,他打算离去了。 在一旁等候的玄煞祖王见状,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指尖在虚空中划动—— “刺啦!……” 一条贯穿虚空的通道,在这戈壁荒漠中,被人打开了,至于目的地,玄煞早已推演出来了。 就在扶摇刚要进入那虚空通道的那一刻,不远处的少年疯子,倏然抬手! 无声无息间,那被玄煞祖王打开的虚空通道如梦幻泡影,寸寸湮灭! 他们的去路,被人硬生生截断了。 “轰!!!……” 突然,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扶摇掌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的吞天魔罐在震动,虚空在轰鸣, 如一张破布在被人猛力抖动,整片天地都在摇动,仿佛不堪承受那即将苏醒的无上帝威 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眼望去,亿万缕混沌霞光自罐口中喷薄而出,神曦耀世,一片绚丽, 无尽璀璨光海深处,云蒸霞蔚,恍惚间有一个绝代丽影,于朦胧雾霭中惊鸿一现,风华绝代却遥不可及,朦胧而不真实。 一股无法想象,难以言喻的威压一瞬间就笼罩了此方天地,如同万古青天倾覆而下! “噗通!” 这一刻,无论是权倾一方的紫薇皇主,还是功参造化的人王殿元老,皆在无法抗拒的本能恐惧下,纷纷瘫倒在地。 诸多修士灵魂战栗,一个个忍不住膜拜了下去,这完全是不由自主,像是在面对一个神明,充满了天生的敬畏。 极道神威! 死寂!绝对的死寂!所有人都被惊住了,无论是皇朝之主,还是天宫宫主皆是张口结舌,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多老辈人物的嘴唇都在哆嗦,喉咙里滚动的,都是对那极道神威的无力绝望! 大帝旧躯铸就的吞天魔罐,此刻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没有人能看清它的真容,但它的威压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终生都难以忘记。 区区凡人,何以抗衡这种神威? 第二百四十三章 北海之极,鲲鹏何在? 血肉之身根本无法承受,便是在极道神威下维持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古之大帝的无上风姿可见一斑!一件兵器便是如此,遥想往昔,若是帝者亲身降临,又是何等的冠绝天下! 更何况此罐与其他帝兵不一样,它像是依然有生命,超出常人的理解,被誉为古今最可怕的帝兵之一。 “你是否……有些太过放肆了?”一直沉默的扶摇,终于出声,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如水,却蕴含着燃尽九天的怒火。 在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左眼飞出一条吞噬天下的太阴神鲲,右眼化出一只击碎天宇的太阳天鹏,鲲鹏合鸣! 刹那间,两者融合,化出一只遮天蔽日的绝世凶禽,盘旋在他身畔,羽翼仿佛可以切割星域,发出令天下震栗的咆哮! “我敬你在道艰时代成圣,唤你一声前辈,但……”他眸光骤然锐利如天刀, “若我不想,直接引用魔罐炼尔圣躯……又有何不可?” 扶摇的心中自有宏图——护人皇遗脉,寻扶桑古树,见鲲鹏古圣,走出自身的道途! 为了人皇一脉,他花了几年时间停留,终于扫平宵小(金乌一族),慑服群獠(其余的人族势力), 方能抽身,终于可以前往北海,去寻那位自古沉睡至今的鲲鹏古圣! 可是现在,竟然还要拦着自己,真当我……是可随意拿捏的泥人不成?! 胸中的滔天怒火无法控制,转化到现实中便是吞天魔罐正在快速复苏。 “哧!……” 魔罐横空,原本在千目祖王手中的吞天魔罐盖瞬间回应,吞天魔罐合一,顿时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弥漫, 散发着让日月星辰都在战栗的气机,垂落下一缕又一缕乌光,压塌万古诸天,惊破十方英雄胆。 罐体朴实,宛若陶制,上面的一些刻痕具有优美的线条,若一个少女挺秀之仙躯烙印在上,散发着让古来无数盖世英杰都恐惧的波动。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胆颤,一声幽幽叹息若隐若无的传出,让不少活化石级人物都惊悚。 就连少年疯子也震惊了,连他没想到就凭扶摇现在的修为,就能让吞天魔罐极速复苏, 不过有传言说,这件极道帝兵内的神祇始终活着,很容易复苏,没想到是真的! “你们不是喜欢说吗?能接下这一击后,我们再谈吧!”扶摇冷笑,而后直接打出来极道神威。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又被魔罐彻底轰碎! 吞天魔罐在复苏,罐体上的鬼脸印记仿佛活了过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流转着万古的诡异与凄凉。 它像一头远古凶兽张开大口,吞吐天地,一下子就抽干了这片古域内所有的精气,沉沉浮浮,成千上万缕乌光,如灭世洪流般喷薄而出! “哧!……” 成千上万缕乌光凝结,化成一柄看似古朴的黑色神剑,神剑铮铮作响,切割万道,剑锋所指,虚空无声湮灭, 那是宇宙黑洞的具现,是吞噬万物的深渊本源,漆黑一片,不见生机,但凡生灵入内都要成为尘埃,归于永远的死寂。 首当其冲的并非老疯子,而是不远处那些对紫薇未来忧心忡忡的紫薇各大势力修士与散修! 当那柄乌光神剑凝聚的刹那,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率先席卷了整片荒漠! “噗通!噗通!” 修为稍弱者,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双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瞳孔被无尽的恐惧与空洞充斥, 下一刻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过,肉身无声无息地爆碎开来,化为一团团血雾,旋即又被那吞噬一切的乌光蒸发,形神俱灭! 大片大片的修士如气球般炸开,化作血雾者不计其数,即便是各大道统的长老级人物,也个个面色煞白如纸, 口鼻溢血,神魂宛如被黑洞吞噬,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眼中只剩下对那吞天魔罐那最原始的恐惧! “轰隆隆!……” 这方天地即将崩碎,吞天魔罐几乎要彻底复苏了,恐怖的极道波动瞬间冲出,苍穹在战栗,大地在抖动,如同末日降临。 少年疯子没时间在意那些,只因为他确定了,那柄乌光神剑锁定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身后的无数修士。 他能感受到那神剑中蕴含的极致毁灭与吞噬法则,那是远超圣境理解的力量! 躲开?以他行字诀的天下极速,或可避开锋芒。 但他不能! 他的身后是紫薇古星人族未来的希望,是各大势力的核心人物,一旦他闪开,极道神威倾泻而下, 万里山河皆成齑粉,无数修士将瞬间形神俱灭,那么紫薇星的人族便危险了,失去了这些修士,人族还怎么和紫薇星上的妖族对抗。 “吼!……” 少年疯子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染血的圣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将毕生道行,残存的圣王精血全部燃烧,将六道轮回拳演化到了极致,双手划动,六个模糊的古界环绕其身,疯狂轮转,企图挡住这灭世一击! “嗡!” 黑色的神剑斩落。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所有人心悸的湮灭之声,那六个轮回古界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 如同被投入洪炉的残雪,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无声地崩溃,瓦解,消散! “咔嚓……噗!” 乌光神剑斩中了少年疯子交叉格挡的双臂,伴随着一声清晰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他那堪比神金的臂骨瞬间折断,扭曲,剑锋势不可挡,深深嵌入其胸膛,几乎要将他立劈为两半! 可怕的不是表面的创伤,而是吞天魔罐中的吞噬与磨灭之力。 “呃啊!……” 少年疯子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不再是喷涌, 而是如同泉涌般从胸前那道恐怖的,几乎贯穿躯干的伤口中,以及口中狂飙而出。 那血液中原本蕴含的造化生机迅速被附骨之疽般的乌光吞噬,湮灭,变得黯淡无光。 他的身体重重砸落在远方的戈壁上,在大地上生生犁出了一条长达数十万里的深渊,烟尘冲天而起。 此刻的他,凄惨到了极点。 胸前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将他斜着劈开,血肉模糊,内脏隐约可见,却被浓郁的乌光覆盖,侵蚀,不断消失。 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同样缠绕着毁灭性的乌芒。 更重要的是,那吞天魔罐的极道法则,在他破败的圣躯内疯狂窜动、肆虐,在吞噬着他的圣力,磨灭着他的生命本源,腐蚀着他的大道根基。 他的伤口不仅无法愈合,反而在不断扩大,乌光所过之处,血肉枯萎,圣骨黯淡,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仙台神识都在衰弱! 一股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破坏,与他自身的圣力剧烈冲突,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磅礴气血像是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不断外泄并被那魔性法则磨灭。 深渊之下,少年疯子试图压制,强行炼化体内的极道法则,可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勉强延缓其侵蚀的速度,根本无法修复自身的伤势。 天地间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看到了为人族血战星空,带来了希望的古圣,为了他们,硬接了极道帝兵一击,瞬间重伤,道基受损。 那刚刚因劫后余生而燃起的微弱喜悦,被彻底扑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与冰寒。 吞天魔罐之威,竟恐怖如斯! 扶摇冷漠地看着气息衰败,苦苦压制道伤的少年疯子,掌中魔罐沉浮,乌光流转,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走!” 扶摇漠然转身,道袍在死寂的狂风中猎猎飞扬,面对那深渊中道基崩裂的身影,他未补一刀。 非是怜悯,而是不必。 “殿下,何不……”血戮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未尽之意。 扶摇步履未停,其声却如万载玄冰,穿透风沙:“道艰之世,前行……总需代价。有时,非是我欲为或当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破碎的荒漠,投向茫茫未知的北海深处,缓声道:“而是……唯有此路可循!” “嗡!……” 无需更多言语,在身旁守候的玄煞,冥骨,幻刹三位祖王周身道纹亮起,磅礴精气贯通天地! 玄煞祖王干枯的手掌如撕裂锦帛般再次划开虚空,一条更为幽邃,流淌着五色神光的空间通道骤然洞开! 通道尽头,扑面而来的是北海之极那亘古不化的冰寒与澎湃到极致的太古气息! “走!” 扶摇身影如龙,一步踏入那混沌漩涡!玄煞三位祖王紧随其后,化作三道神虹! 血戮目光最后扫过那死寂的战场与远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渊壑,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也毫不犹豫,撕裂空间,化作一道赤红神光,朝着太阳神教的方向极速遁去! 而再次得到魔罐罐盖的千目与暗影两位祖王,在扶摇下令的瞬间便已消失,如同两道融入永夜的影子,前往了囚禁着凰曦与麒天的北海之眼! 目标——北海之眼!北海之极! 他们,都动了! 风沙呜咽着掠过这片死寂的焦土,卷起淡淡的红沙与灵性尽失的碎石。 戈壁上那道长达数十万里的恐怖深渊,如同大地上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片刻之前的雷霆之怒与古圣咯血。 原地,只留下劫后余生的紫薇群雄,以及那深渊底部气息奄奄,正被魔罐法则疯狂侵蚀的——少年疯子。 黑水滔滔,怒浪击天! 先前的种种纷争,已经被扶摇尽数抛于身后,他有更重要的事,关乎自身,关乎大道。 此刻,他已然降临北海之极! 入目所及,唯有一片——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无垠黑海! 这片传说中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北海,其广阔……远超莽莽陆地千万倍! 目光所至,一片墨色汪洋! 浪涛如史前山脉般起伏冲撞,接天连海! 万顷碧波瞬间化为噬人的深渊漩涡,下一刻又被巨力抛起,狠狠砸落海床,发出震碎耳膜的轰鸣! 其浪之高,足可将神岳吞没! 在这片比深渊更幽邃的黑洋深处,藏着远比大陆凶险万倍的古老存在! 人首蛇身的洪荒凶兽,漆黑的鳞甲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如玄铁长城蜿蜒游弋, 背负一座岛屿的巨大玄龟,其影遮蔽万里,每一次呼吸都掀起阵阵风暴, 翼展遮天蔽日,翎羽闪烁着紫电的雷禽,撕裂漆黑的云层,唳啸声令碧海倒卷,苍穹倾覆! 更有形态诡谲的万古天妖异种蛰伏于暗流之下,窥视着闯入此地的不速之客! 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曾在北海搅动无边风云,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这片北海,汪洋亿万顷,凶险亿万重,壮阔到超越了肉眼所见,更超出了凡俗想象! 而扶摇一行所要寻找的那位自古沉睡的鲲鹏古圣,便是沉眠于北海的最远最深之处! 玄煞祖王开启的空间通道,将他们直接带到了这片凶浪滔天的海域上方。 立足虚空,遥望这无边无际,如同一只洪荒凶兽般张开吞噬一切的黑色怒涛, 即便是以玄煞、冥骨、幻刹三位太古祖王之尊,眼中亦掠过一丝本能的凝重。 此地,非人所能想象的大,非凡俗所能轻易涉足! 扶摇的目光,却如穿透万古的天剑,看向那浪涛最汹涌,气息最为苍茫幽远的黑色汪洋深处。 玄煞祖王冰冷的声音穿透狂浪的怒吼,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殿下,这汪洋北海……气息诡异,还请殿下小心!” 扶摇立于北海之上,身形稳如山岳:“寻一个此地的修士来,问路!”声音淡漠,不容置疑。 “是!”冥骨祖王应声而动!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阴太阳将至! 他只手作乌金,如神魔探爪,朝着下方那墨色翻涌的浩瀚汪洋随意一抓! “嗡!” 虚空颤鸣,一只完全由圣人神则凝聚而成的遮天骨爪,仿佛从九幽地狱中探出,撕开万丈怒涛,直达深海! “吼!……” 骨爪下方,一头沉眠在漆黑海渊深处,身躯状如山岭的玄蛟猛的惊醒,神念察觉到了危机,发出一声震彻海渊的龙吟,冲天而起! 这头体内流淌着一丝龙血的海渊霸主,身覆玄铁般的幽黑鳞甲,狰狞巨口张开, 喷吐出足以蚀灭山川,镇压万物的幽冥重水,妄图抗衡这突如其来的擒拿! “咔嚓!” 回应它的,只有比北海玄冰更刺骨的清脆声响! 那只缠绕着神则的骨爪,无视了那足以让寻常王者蚀骨销魂的幽冥重水,准确的说,是将其吸收了, 骨爪气势更猛,精准无比地扼住了那覆盖着坚硬鳞甲的庞大蛟首! 如同捏住一条挣扎的泥鳅! 任凭那长达万里的玄铁蛟躯如何翻腾,搅动起吞没神岳的恐怖海啸,但那幽冥骨爪却纹丝不动,五指如亘古神山般,死死将其禁锢! 恐怖的死亡神则瞬间侵入其识海,玄蛟那原本嗜血狂暴的竖瞳在刹那间被一片纯粹的死气覆盖,所有挣扎在瞬息间凝固,停止。 “唰!……” 骨爪回缩,撕裂海天! 那头称霸一地,足以比肩王者的玄蛟,如同被无形锁链禁锢的玩物般,被冥骨祖王轻易从无尽黑渊中摄起,悬停在扶摇面前的虚空,动弹不得! “吼!……” 玄蛟吼间发出无意识的哀吟声,他那庞大如山脉的躯体被精纯的死亡神则侵蚀, 原本坚固不摧,闪烁幽光的玄铁鳞甲,竟然在死亡的灰白雾气中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消融声! 其体内蕴藏的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正在被无形的死亡神则缓缓吞噬,同化! 它庞大如山的躯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昔日的凶厉与霸气早已消散殆尽,独属于玄蛟那妖异的竖瞳彻底化为死寂的灰白色,只剩下冰冷的服从! 这便是冥骨祖王的手段! 在他的死亡神则下,生者……皆可为仆! “殿下,”冥骨祖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此蛟在此海沉浮几百载,纵横往来,当知晓鲲鹏古圣的下落!” 扶摇目光淡漠,落在玄蛟那被死气浸染,空洞无神的竖瞳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你,可知晓……自古沉眠于此的那位鲲鹏古圣……踪迹何在?!” 被死亡神则彻底奴役的玄蛟,头颅艰难的微微转动,宛如玄铁浇筑的鳞片因这动作而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残存的一丝本能意识在冥骨祖王的绝对控制下,一股夹杂着无尽恐惧与敬畏的断断续续神念, 艰难地自那具蛟躯中传递出来:“北海……之极,鲲……鹏古……巢!” “前方,带路!”扶摇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冥骨祖王指尖微动,那禁锢着玄蛟的幽冥骨爪松开,惨白的死气如同缰绳般缠绕其首,驱使着这头昔日霸主, 主动调转方向,向着其记忆中的方向发出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嘶鸣声,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腾空,掀起了滔天巨浪,万里云雾被生生撕裂,目标直指北海之极! 扶摇盘坐于玄蛟狰狞的头颅之上,衣袍在腥风与死气中猎猎翻卷,如墨似银般的长发随风狂舞。 他双眸微阖,似在养神,又似在感应天地大道,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混沌气, 在其身后,玄煞、幻刹两位祖王静立在蛟龙角之上,气息与天地相合,如同两尊蛰伏万古的魔神。 有两位祖王的护佑,玄蛟这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即便是比他强大的大妖在感受到祖王的气息后,也纷纷退让,不敢阻拦。 北海之极,黑浪裂天,玄冥之气如同太古苍龙般翻腾,墨色海水深不见底,似直通九幽, 偶尔有庞然阴影掠过,掀起惊天涡漩。 在那无尽深渊下,一座黑色的古崖矗立,比太古神山还要磅礴,崖壁上横陈着一座古朴禽巢, 没有道痕闪烁,没有神霞缭绕,唯有丝丝缕缕的魔性气息涌出,似在引诱外界之人进入。 这便是北海自古沉睡至今的鲲鹏古圣的巢穴,虽然很好找,但是这么多年来,没一人敢进入,毕竟当年一位神王进入其中,至今杳无音讯。 “殿下,我们到了!” 冥骨祖王沙哑的声音在海浪声中回荡,将扶摇从闭目入定中唤醒。 扶摇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道:“等,等血戮带着他们两个归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血光将虚空撕裂,血戮祖王踏破空间,回到了神洲,或者说,已经来到了太阳神教外。 他眼前,一座巍峨的神殿矗立于群山之巅,通体赤红,如一轮不落的大日,散发着永恒的光辉。 殿前广场上之,古老的太阳图腾烙印在地,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神辉,仿佛有上古圣贤的道韵在其中流转。 这就是他与银陨大圣一手重建的太阳神教,有段日子没见,竟让血戮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怎么回来了?”银陨大圣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银发如雪,眸光似银汉,他早就在血戮归来的瞬间就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奉殿下命令,带走小炎瞳与小玄璃到北海之极会合!”血戮背后的披风猎猎作响,直截了当的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北海之极又是何处?”银陨点头,他自然相信血戮不会无的放矢,但是北海之极,他感觉在哪里听过。 “据说是一位鲲鹏古圣的居所,殿下让我带他们一同前往!”血戮解释了一句。 “金迦怎么样了?” 银陨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位大圣的情况,毕竟那场震动星空的巅峰大战,即便相隔无尽星域, 他身为大圣,自然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波动,但是结果就不可知了。 说起这个,血戮背后的猩红无风自动,沉声道:“输了,被人族的那尊圣人活生生撕成两半,若不是殿下出手,早已形神俱灭了。” 银陨瞳孔微缩,谁能想到,在这片星域,竟然还有人能与他们比肩:“天元城的那尊人族古圣很强吗?” “很强,”血戮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有一种感觉,就算是你和金迦大圣联手,也不是一定是他的对手!” “后来又怎么样了?殿下是不是复苏帝兵了?”银陨追问道。 “自然!”血戮冷笑一声,“本来金迦大圣输了,就令殿下心情本就不好,那尊人族古圣还敢拦路,殿下一怒之下复苏帝兵,极道神威贯穿天地,将之重创!” 银陨眉头微皱,“没有赶尽杀绝?” “那是殿下的决定!”血戮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疑。 两人说话间,已经踏入太阳神教的核心,沿途神纹闪烁,日精被阵法牵引,自尊阳中落下。 观星台上,日辉如瀑,将那座通体漆黑的古老石台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这方石台来历非凡,乃是重建太阳神教时,自地脉深处偶尔掘出。 石台通体漆黑,却隐隐流转着赤金道纹,表面也布满了岁月也难以磨灭的痕迹。 炎皓等人初见此物时,便感觉体内的血脉沸腾,经过翻阅教中残存的古籍,以及口口相传的故事,才终于知晓了此物的来历。 这方漆黑石台是太阳圣皇晚年悟道所用的道台,圣皇晚年常在此打坐参悟,后来随着圣皇坐化而不知所踪。 谁能想到,这样一宗至宝竟然一直深埋在太阳神教地底,历经无尽岁月而不朽。 为了表示对扶摇的感激,炎皓亲手将此台献上,想要赠与扶摇,但扶摇只是淡淡一笑,将道台留在了观星台,为炎瞳两人的修行所用。 此刻是白日,炎瞳坐于道台中央,黑发化为璀璨的金色,周身毛孔舒张,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的吞噬着太阳精粹, 他宝体晶莹,隐约可见体内有一轮太阳在缓缓升起,散发着令人惊心动魄的波动,这正是太阳之体的恐怖之处。 而玄璃则着一袭黑衣,青丝垂落,正在专注研读一本古籍,眼中闪烁着神性光辉。 “嗒……嗒……嗒……” 向上而来的玉阶上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让玄璃不得不抬首,将视线从古籍之上挪开, 她的眸光越过雕栏,只见两道身影踏着神辉拾级而上。 银陨大圣银发如雪,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上,泛起阵阵波澜,而血戮背后的披风沙沙作响,周身缠绕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银叔……”她轻声唤道,待看到后方的那道血色身影时,眸中顿时绽放异彩,“血叔,你归来了,那师尊呢?师尊何在?” 血戮语气平淡:“殿下在北海之极,让我回来接你们一同前往!” 炎瞳此刻也已收功起身,他在感觉到其他气息后,就停止了修行,黑色的眼眸中跳动着太阳真火:“我们要去见师尊了吗?” “是的,二位小殿下,殿下派我来,接你们去北海之极!”血戮再次确认,声音如金铁交鸣。 炎瞳闻言顿时双眼放光,黑发无风自动,整个人一下子燥热起来:“那还等什么,师妹,我们赶紧走吧!” 玄璃轻巧的侧身避开:“别急!师兄,”她虽年纪稍幼,此刻却显得格外沉稳,“你需要先和族中的长辈们辞行才是。” 炎瞳撇了撇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只见他身形一晃,竟在瞬息间突破玄璃的护体神光, 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哈哈,师妹还是和我一起去吧!”话音未落,两道璀璨神虹已冲天而起。 那神虹所过之处,虚空先是扭曲,而后被凝滞,只留下炎瞳得意的声音在回荡:“血叔在山门稍候,我们去去就回!” “师兄!你……”玄璃清冷的声音这才响起,却已被裹挟着飞向神教深处。 她素来淡然的俏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恼意,周身月华暴涨,却始终无法挣脱炎瞳那如太阳真火般炽热的手掌。 一刻钟后,两道神虹破空而归,如同阴阳双鱼般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落地瞬间,阴阳二气轰然炸开,掀起的气浪将方圆百丈内的云霞都震散。 显露出身形时,炎瞳浑身宝光冲霄,简直像个人形太阳。 头顶三足金乌冠,身披的太阳神纹甲,腰间别着赤金琉璃带,全是当初扶摇击杀的金乌九太子掉落的装备。 扶摇将这些全部给了太阳神教,又被太阳神教全部给炎瞳防身用了。 相比之下,玄璃就显得素雅许多。只在发间斜簪一支月桂枝,这是扶摇当初送予她来稳定太阴本源之物。 那桂枝通体晶莹,似有月宫仙露凝结其上,随着她步履轻移,洒落点点银辉,整个人宛如广寒仙子临尘,不染半点烟火气。 “血叔,我们出发吧!”炎瞳一落地就催促道,眼中满是对外界的向往。 “走吧!” 虚空通道早已被血戮洞穿,就等着炎瞳了,北海特有的腥咸海风自通道中吹出,隐约间还能听到惊涛拍岸之声。 三人踏入通道时,炎瞳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太阳神教,眼神中的不舍一闪而过,随后便是面对未知的兴奋, 毕竟前方等待他们的,可是北海,紫薇传说中的祸乱之海! 与此同时,北海某处。 千目祖王背后三十六对神翅轻轻颤动,每一片羽翼上的眼眸都闪烁着推演的神光,暗影祖王则在一旁护卫。 “还是找不到……”千目祖王声音沙哑,三千瞳孔中倒映出北海的万千景象,“就连北海的本土生灵都不知海眼在哪里?” 暗影祖王的身影在虚实间闪烁:“果然如殿下所言,这海眼被古之大帝以无上手段遮掩,恐怕是大圣都难以推演。”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力催动吞天魔罐的罐盖,罐盖顿时迸发出丝丝缕缕的乌光, 第二百四十五章 得救的祖王(国庆节快乐!) 千目祖王屹立于北海之上,背后三千神目齐开,每一只神目都像是一颗又一颗的星辰,迸发出璀璨神芒。 他眸中神光汇聚成河,炽盛无比,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开天辟地的神明一般。 他周身圣力澎湃,如星河倒卷般,发出浩大的轰鸣声,随后尽数灌入掌心那沉沉浮浮的吞天魔罐盖中。 一旁的暗影祖王,整个人近乎彻底融于虚空之中,气息深邃而幽远,在一旁默默守护,等待他的推算结果。 “嗡!……” 罐盖轻颤,发出大道纶音,然后开始复苏,一道仿佛来自无数岁月之前的幽幽叹息直达两人心中,勾动起了两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垂落下的乌光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骤然暴涨,随后更是演化出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吞噬一切, 而其中,一个可怕的,宛若大道之形的无上宝瓶在沉浮,散发出九天十地都为之颤栗的极道气息,直冲九霄! 黑洞之中,有无数道秩序神链哗哗作响,如同活物开始盘旋交织,最后勾勒出一幅弥漫混沌气的图卷。 而在那宝瓶口内,景象更加骇人,仿佛蕴藏着诸天万界,有亿万星河在其中幻灭,不断重演着开天辟地,万物归墟的的可怕景象。 这一刻,整个北海的天穹骤然黯淡,白昼化作黑夜,连阳光都被吞噬了,群星出现在天穹之上。 更有厚重的混沌气撕裂虚空,横贯天穹,使得此地的天地秩序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紊乱,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的蒙昧时代。 而那乌光笼罩的浩瀚海域,万丈波涛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压平,海面变得光滑如镜,清晰的倒映着天穹之上那些被扭曲的星辰轨迹。 “轰!……” 罐盖上的帝纹终于复苏了部分,瞬间,一股难以言喻,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气息弥漫开来,助千目祖王破开阻挡他推演的迷雾与虚妄,照见了万物本真。 “嗡!” 吞天魔盖轻颤,乌光垂落,如瀑般将千目祖王笼罩,他背后三千神目符文闪烁, 汇聚成两道足以窥破万古虚妄的实质眸光,恍若化作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光线,洞穿虚空。 这对魔眸扫过无垠北海,目光所及之处,海水,虚空,乃至天地道则的脉络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其心间。 一切伪装与遮蔽,在这般恐怖洞察力下都形同虚设。 不过几息之间,千目祖王的目光骤然一凝,穿透了万千表象,牢牢锁定在了浩瀚北海深处, 那是一片道韵异常晦涩,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水域,他看穿了此处的表象,他,找到了! “轰!……” 一声巨响,宛如镜面被击碎,声响传遍天地,千目祖王头顶吞天魔盖,乌光垂落, 护住己身与暗影祖王,直接撞碎了前方的虚空,开辟出一条弥漫混沌气的虚空通道,瞬间没入其中。 通道的尽头,景象豁然一变,那是一片碧波万顷的海面,可以直接用肉眼看到海底深处的一切, 却透露着诡异的死寂,只剩下嶙峋的怪石,莫说强大的海兽,就连最为微小的生灵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仿佛这是一片被剥夺了无数生机的绝地。 “看来,就是这里了!” 暗影祖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没有借助吞天魔盖的力量,虽然察觉到了此地的诡异,但还是无法确定北海之眼的准确位置。 “绝不会错!”千目祖王语气笃定双眸中的乌光缓缓流逝,“这里绝对是北海之眼没错,只不过没有被开启,所以才会如此平常!” 他微微一顿,随后扫视这片海域,冷声道:“但也能看出,此地不久之前绝对开启过,否则如何解释,这片海域中为何没有任何一丝生灵气息。” “既已寻到,事不宜迟,你来打开门户,我潜入其中,将他们两个带回来!”暗影祖王当机立断道。 “好!” 千目祖王应声而动,背后“轰”的一声,三十六对覆盖在魔性的神翅猛然张开,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三千神目再次张开,每一只瞳孔都迸发出刺目的神光, 如三千轮微缩的太阳在燃烧,释放出浩瀚伟力,尽数灌注进头顶的吞天魔盖中。 “嗡!……” 罐盖剧震,发出大道纶音,原本垂落的丝丝乌光暴涨,不再温和,而是化作了一口吞噬天地的黑洞! “轰隆隆!” 此地的天象骤然剧变! 日月齐出,星辰浮现,却并非夜空,而是一种诡异的混沌色,日月同辉,阴阳逆乱! 下方的浩瀚的汪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海面竟暂时变得平滑如镜,倒映着天上那混乱的星辰日月。 罐盖垂下的乌光愈发浓郁,一股睥睨万古,凌驾诸天万界的无上帝威弥漫,令此方天地都为之臣服。 “开!” 千目祖王大喝,那吞天魔盖也为之轰鸣,携带着破灭一切的极道气机,打出了一道凝练到极致, 仿佛可以洞穿九幽的乌光,如同神明一指,朝着下方那平滑如镜的汪洋,悍然轰落! “咔嚓!” 宛若镜面般的海水剧烈震荡,一道深不见底,弥漫着荒芜气息的通道,被强行撕开! 通道尽头,出现的并非是海底,而是一个幽暗而深邃,吞噬一切光与感知的巨大黑洞,仿佛要让人永堕黑暗中, 黑洞中心处,是绝对的死寂与黑暗,仿佛其中连接着宇宙终极之地,同时,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自黑洞中弥漫而出! 仅仅是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机,就让方圆百万里的海域彻底炼化,瞬间“死亡”,天地间的精气被尽数掠夺,无人能挡! 北海之眼,这被古之大帝用来封印罪人的禁忌之地,终于在吞天魔罐盖世帝威下,被强行开启了一条通道,让人可以往来! 千目祖王发丝飞舞,头顶的吞天魔盖垂落,以圣力催动其维持着这条通道:“速去速回,此地十分特殊!” 暗影祖王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暗影,无声无息的融入了那口吞噬一切的黑洞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过了片刻的时间,千目祖王周身的圣力依旧澎湃,哪怕只是以吞天魔盖定住通道,也让他消耗过大。 若是暗影祖王还不出现,就只能暂时待在里面了,想到这里,那道幽暗的通道剧烈震荡!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向外激射,正是暗影祖王,他左右携带着一团被微弱光芒包裹的身影, 然而,当他们想要从海眼中脱离时,北海之眼的吞噬之力大涨,想要将他们重新拉回那永恒的黑暗中, 这是古之大帝为镇压大罪之人的绝地,向来只进不出,怎么可能让被镇压的罪人逃出去呢! “给我开!……” 千目祖王见状,一声长啸,不顾消耗的催动吞天魔盖,使其射出一缕乌光,瞬间破开了障碍, 才让暗影祖王成功带着他们两人脱离了北海之眼,重新回到了外界。 “呼!……” 暗影祖王携带两人踉跄冲出,重新立于虚空之上,竟忍不住的想要微微喘息,其周身的暗影都淡薄了几分。 他心有余悸的回望那正在闭合的黑洞,这北海之眼果然名不虚传,果真能吞噬天地,炼化神魔! 就在其中这短短片刻,暗影祖王就感觉自身的道则都险些被那股力量所炼化。 而早在他之前进去的那么长时间的凰曦与麒天两位祖王,他们的情形更为糟糕。 即便他们之前以自身的本命圣兵来镇压己身,护住要害,此刻也是气息萎靡,周身黯淡,显然被那北海之眼炼化了道基,元气大伤。 不过,幸好他们两个来的还算及时,若是再晚个几年,凰曦与麒天必定会被完全炼化,成为北海之眼中万千骸骨的一部分。 “此地不宜久留,带他们去找殿下吧!”另一边,千目祖王将吞天魔盖收起后,看向一旁的暗影祖王道。 “他们被炼化了不少道基,恐怕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了!” 暗影祖王微微颔首,周身缭绕的阴影一阵波动,将手中的两团神光释放,轻轻放置于海面之上。 只见一赤一黄两道神光散去,露出凰曦与麒天两位祖王的身影,他们的气息衰败,周身道韵黯淡,显然伤势不轻。 凰曦祖王勉强稳住了身形,赤发披散,俏脸苍白,却仍强提一口气,对着千目与暗影二人郑重一礼:“多谢两位道友,此番救命之恩,我二人没齿难忘!” 千目祖王直接避开,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二人,要谢,就回去谢殿下吧, 是殿下自人族古圣那里问出了你们的下落,更令我二人携帝兵前来搭救,这才救你们成功脱困!” “殿下!……” 听闻了扶摇的挂念,凰曦祖王美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因为扶摇交给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她朱唇轻启,声音中带着几分艰涩,向千目与暗影两位祖王讲述当时的情形: “当时,我奉命去南方清缴端木一族的余孽,不料那人族古圣却突然现身阻拦,他的修为和道行远超过我, 竟然反逼过来,想要让我带他去找殿下,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于是破碎虚空而去, “在途中遇到了麒天道友接应,奈何我们两人联手,亦不是他的对手,无奈之下,我们将他来到了北海, 本来想和他玉石俱焚,结果被他一拳打入万丈深海,我们流出的圣血意外开启了海眼的古老禁制, 阴差阳错的激活了此地的北海之眼……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将我们笼罩,然后……” 千目祖王见其情绪异常,显然是道基不稳导致的,于是劝道:“道友,往事如烟,剩下的先恢复道基再说吧!” 反倒是麒天祖王,在重归外界的瞬间便一言不发,就直接盘坐于虚空,周身腾起了神辉, 整个人如同与天地相融,进入了深沉的入定状态,可见其想要快速恢复道基的心情。 凰曦祖王闻言,点了点头道:“道友,所言极是!”随后,她收敛心神,一缕赤色神火再现, 开始强行掠夺虚空中的天地精粹,化作缕缕赤霞没入体内,修复自身的道基。 见两人终于入定,千目祖王脸上出现了一丝疲惫,他对身边一直安静的聆听的暗影祖王道: “方才催动帝兵,我亦消耗了不少圣力,需要调息片刻,就麻烦暗影道友护卫了,这帝兵就先交给你吧!” 言毕,他郑重其事地将吞天魔盖祭出,交到暗影祖王手中,随即双目阖合,背后三千神瞳亦随之闭合,整个人陷入调息状态。 暗影祖王默默的接过魔盖,周身缭绕的暗影顿时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四周虚空尽数笼罩,形成一片绝对的圣域,以防不测! 北海之上,一时陷入了暴风雨过后特有的死寂,唯有浩瀚的天地精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漩涡,朝着三位祖王所在之处奔腾汇聚。 而另一边,北海之极,无垠的海面之上,扶摇三人在此地等候,天地间唯有风啸浪涌之声。 直至某一刻,天际骤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如同在无边的画卷上滴落了一点浓墨,迅速晕染开来。 旋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穹破裂,一道狰狞的虚空通道被硬生生洞穿。 恐怖的血煞之气率先席卷而出,血戮祖王一步踏出,周身缭绕着尚未散尽的铁血气息,宛若刚从远古战场归来。 紧随其后,璀璨夺目的金芒照亮了这片昏沉的天幕,炎瞳自虚空通道中迈步走出。 他身披昔日金乌一族九位太子陨落后留下的宝物,当初被扶摇留给了太阳神教,但现在基本上都在炎瞳身上。 他浑身金光流转,炽热如阳,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巡天的小太阳,将此地寒意都驱散了几分,令人不敢直视。 最后出现的,是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显现,正是玄璃,她面容清冷,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太阴本源。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入鲲鹏巢 与一旁的炎瞳那煌煌如日晖般的大日气象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一阴一阳,宛若两极,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非凡道韵。 “弟子,拜见师尊!”炎瞳与玄璃目光转动,落在了那道静立于北海波涛之上的身影,同时躬身行礼道。 “嗯!”扶摇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在一旁等候。 又过了不久,北海与天际交接之处,四道黑点渐渐出现,那是千目祖王一行人,他们终于回来了。 四道身影落在众人身前,千目祖王率先开口道:“殿下,属下不辱使命,已成功带回两位祖王。” 麒天与凰曦两人随即向前,面带愧色道:“殿下,我二人没有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还被人打入了魔海眼中……请殿下恕罪!” “无妨,”扶摇淡然摇头,“他在这个时代逆天成圣,又是即将突破到大圣的强者,你们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他也没想直接杀了你们,否则你们早就死了!” 扶摇也没有继续责怪的意思,将那剩下的半件帝兵收回后,目光转向山崖上的古老禽巢,说道:“既然人已经齐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扶摇的目光望去,那禽巢古朴无华,没有任何道痕闪烁,没有所谓的神霞缭绕,只有丝丝缕缕的魔性气息涌出,似在引诱外界的生灵入内。 这就是北海无数岁月传说中的鲲鹏古圣所沉眠的巢穴,虽不难寻,但是这么多年来,没一人敢轻易踏足——昔年曾有一位神王闯入其中,至今杳无音讯。 “你们几个,护好他们两人!” 扶摇看了炎瞳与玄璃一眼后,不再多言,身形一动,率先没入鲲鹏巢中, 而在他背后,众人亦不迟疑,将炎瞳二人护在中间,紧随其后,消失在了那片幽暗之中。 刚一进入,扶摇就感觉到周身空间剧烈震荡,眼前的一切瞬间模糊,扭曲, 一阵天地倒转后,即便是扶摇,也因此而恍惚了一瞬,待他终于定住身形后,周遭已是另一番天地。 身后的众人早已无踪,炎瞳,玄璃,千目祖王等一众人的气息也完全消失,显然是被这巢穴内的阵法传送到了不同区域。 他孤身立于这方小世界之中,抬头望去,天穹之上,一轮清辉凛冽的明月与一轮光芒万丈的大日同时高悬, 交相辉映,日月同天,这并非简单的共存,而是各自洒下无尽精华,太阴之力如薄纱流淌,太阳之精似金雨纷扬,共同滋养着这方天地。 “此地竟然有如此多的太阴太阳本源,可……化出这样两轮日月做什么?” 扶摇只是稍微以神识感应,心神便为之剧震,被那高悬天穹的日月之中所蕴含的浩瀚太阴太阳本源所诧异。 扶摇凝望天穹之上那两轮交相辉映的日月,心中暗自想道:“难道此地,是被人以无上手段自太古剥离,封存至今的一片天地不成?” 看着天穹一侧的那轮皎月,扶摇不由得会想起,之前在宇宙中,在那黑洞之后,所偶遇的那一片太阴本源,虽然尽数被自己体内的月桂古树所吸收了。 而此刻与这天穹之上的那轮明月中所蕴藏的太阴本源相比较,昔日所得的那些,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那自日月之上垂落的缕缕清辉与金芒,并非虚光幻影,而是真实不虚的太阴与太阳本源。 每一缕都精纯至极,足以令外界修士眼红争夺,掀起一场纷争——要知道,这可是真正的宇宙本源太阴和太阳啊,纵使寻遍一片星域,也难觅几缕! 扶摇将目光从天穹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天地。 下方,大片的古木参天,山脉连绵如龙脊起伏,灵泉飞瀑点缀其间,蒸腾起氤氲的霞光。 更远处,碧波万顷,那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汪洋,海水并非漆黑死寂,而是呈现出深邃的蔚蓝, 在日月精华下荡漾着生命的光泽,时有巨大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异种巨鲲自水面中跃起,鳞片折射出璀璨光芒。 整个小世界的精气十分浓郁,几乎要化作灵液,草木繁盛,灵兽奔走,虽依旧能感受到源自太古的苍茫气韵,但更多的是一种磅礴的生机与活力。 而那两轮日月宛若整座世界的生命之源,永恒地倾泻着太阴与太阳的精华,滋养万物,光辉无尽。 然而,在这片生机盎然的表象之下,扶摇的神念却敏锐地捕捉到虚空中暗藏的惊世杀机。 那杀机森然凛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此界的天穹乃是禁区,不容任何人踏足,万物生灵只可在大地行走。 扶摇自虚空缓缓落下,重新踏上大地,他方才所处的那点虚空,竟是这方小世界中唯一的净土。 除此之外的整片天穹都布满了无形的杀阵,在扶摇的感知中,天穹的杀伐之气冲霄,即便是圣人也要饮恨于此。 方才落于大地之前,扶摇的目光已经穿过了万里山河,最终定格在了这片天地的真正核心地带。 那里,并非大陆,也非汪洋,而是一片完全由日月精华汇聚而成的璀璨神湖,湖面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而那边的虚空中,一座巍峨如山岳,通体呈现黑金之色的古老禽巢静静横陈,那才是真正的鲲鹏巢。 外界的不过是他的投影显化,鲲鹏巢以无数神秘的枝干筑就,此刻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自天穹上垂落的日精月华,散发着不朽的磅礴气息。 而此方天地中的那股特殊气机,正是从鲲鹏巢中弥漫开来,令万灵敬畏俯首,让大道都随之共鸣。 “看来,要徒步前往真正的鲲鹏巢了。”扶摇望向那片神湖的方向,在心里默默想道。 扶摇迈入古木参天的原始丛林中,目光所及,皆是苍茫无尽的绿色,这里的树木不知生长了多少年, 每一株都粗壮得惊人,树皮开裂如龙鳞,枝桠虬结似莽龙横空,将天穹都遮蔽了大半, 唯有日月精华能透过繁茂的叶隙,洒下了斑驳陆离的光斑,如同碎金与冷玉铺满了厚积的落叶层。 扶摇伸出一只手,接住散落下的日月精华,看着手中的太阴太阳本源:“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不仅如此,古林中的空气弥漫着太古时代特有的苍莽气息,精气浓郁得化不开,吸上一口便觉浑身舒泰,但也蕴含着惊人的危险。 在原始丛林中没走多远,扶摇便感觉到许多道或贪婪,或凶戾,或好奇的神念自密林深处探出,似在打量他这个“外来者”。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落叶簌簌而下,离扶摇不远处的灌木轰然炸开,一头形似猛虎,却生有独角,肋下探出双翼的凶兽扑杀而来。 它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太阳精火,显然常年汲取天穹上那轮大日之精修行,凶威凛凛,煞气冲天,堪比一方大能。 但扶摇神色不变,甚至都未曾停下脚步,只是屈指一弹,一道金辉自其指尖射出,看似柔和,却内蕴破灭一切的神能。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头凶兽刚要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从中整齐地裂开,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就连连神魂都被那炽盛金芒所湮灭,就连它身上修出的那点太阳精火,亦被扶摇伸手一招,化作一点纯粹的精芒,收入了囊中。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这片古林是日月精华滋养下的妖兽乐土,也是残酷的杀戮战场,扶摇一路前行,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有通体银白、鳞甲森然的巨蟒自沼泽中突袭,口吐太阴寒煞,冰封万里,却被扶摇反手一掌拍出, 至阳至刚的气血如烘炉般爆发,直接将寒煞蒸干,巨蟒炸成数截,一颗蕴含浓郁太阴本源的蛇胆被取出。 有成群结队,沐浴日精而生的金翅魔鸟,遮天蔽日而来,利爪可撕裂金石,齐齐喷吐的太阳真火能焚山煮海。 扶摇抬眸,双目中符文流转,背后隐约浮现一片混沌海异象,浪涛卷过,漫天魔鸟哀鸣,如下饺子般坠落,翎羽纷飞,它们体内凝聚的太阳火精被其尽数剥离,吸收。 更有一株成了精怪的神藤,周身缠绕着日月霞光,藤蔓如同一道道秩序神链,布下了真正的上古杀阵,想将扶摇斩灭,然后吞噬。 扶摇这次终于认真起来,双手挥动,演化鲲鹏之力,太阴之力破灭万法,太阳之力无坚不摧, 两者相合,直接将那坚韧无比的神藤连根拔起,最终掘出其扎根之地下的一块拳头大小的日月精华,那是它一身修为所凝结而出的。 扶摇这一路杀伐,手段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着对大道至简的理解,道法自然。 无论是汲取太阳之力的凶禽,还是吞吐太阴之能的虫王,在他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以尸体铺路,鲜血浇灌,他整个人宛如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吞噬着这方小世界积累无数岁月的造化。 这一路上,扶摇不仅镇杀妖王,更采摘到数株罕见的药王。一株形如凤凰,沐阳而生的“赤阳仙兰”,生长在至阳之地,吸纳了海量太阳之精。 一株通体如墨玉,叶片似弯月的“九幽天莲”,扎根于极阴寒泉之畔,吞吐太阴本源,是一株极为罕见的,可以滋养元神的药王。 还有不少外界早已绝迹的灵材宝料,如蕴含大日之力的神铁,以及能淬炼神魂的月髓等,皆被他一一收起。 扶摇心如止水,并无升起半分波澜,他进入一种特殊的意境中,整个人无喜无悲, 即便是这些在外界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宝物,对于此刻的他而言,不过是前行路上的点缀,而他的目标明确,便是位于此界核心的鲲鹏巢。 越往深处,扶摇遇到的妖兽越发强大,甚至出现了几头体内流淌着不凡血脉的妖王级霸主, 它们各自盘踞一方,几乎将前往鲲鹏巢的全部道路皆化作了自己的领土,他们一个个实力堪比王者,甚至已经越过了斩道的壁垒,成就了真正的王者。 而其中,一头夔牛王引起了扶摇的注意,他独足踏山,吼声如雷,引动漫天太阳神雷向他轰击而来。 还有一只玉蟾王,蹲踞于寒潭之上,吞吐月华,演化寒域,就连虚空都仿佛要被其冻结,连神念也无法抵抗。 面对夔牛王释放的漫天金雷与三足玉蟾催发的极寒冰域,扶摇这一路上淡定自若的神色首次显露出一丝凝重。 这两位霸主级妖王借此地太古环境与日月精华的加持,竟然爆发出了超越寻常王者的威能。 “吼!……” 夔牛王咆哮,万千太阳神雷不再散落,而是汇聚成一道足以轰杀寻常王者的金色雷柱,撕裂苍穹,直贯而下。 与此同时,玉蟾王的碧眸幽光暴涨,那极寒领域骤然收缩,化作肉眼可见的漆黑雾霭,所过之处空间冻结, 就连那流动的天地精气都被其化作了冰屑,无声无息地向扶摇蔓延,封锁了其所有的退路。 阴阳并济,冰雷交击,形成了绝杀之局! 扶摇长啸,不敢再有丝毫保留,体内沉寂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左手划动,太阴道纹浮现,演化出了一轮清冷月盘,月华如水,却带着仿佛能冻结时空的道韵,迎向那毁灭雷柱。 并非直接硬撼,月盘旋转,清辉流淌,竟是以太阴之力引导,分化太阳之雷,将那狂暴无匹的雷柱不断消解,湮灭,虚空在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下不断塌陷又重组。 同时,他右手捏太阳拳印,周身血气如金色海洋般沸腾,至刚至阳的气息冲霄而起,对抗着那足以冻结神魂的太阴寒煞。 太阴寒气与至刚至阳的血气交锋,发出“滋滋”异响,两相比较之下,他们竟暂时僵持不下,那漆黑的波纹亦是无法再进分毫! “破!……” 扶摇大喝一声,抓住了两边阴阳气机对峙的刹那,那道拳印猛然推出。 这一次,拳光炽盛如大日爆炸,硬生生击穿了那片冻结的虚空,与那夔牛王凝聚了全身力道的巨蹄悍然相撞。 第二百四十七章 鲲鹏拳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宛若天穹崩碎,末日降临,夔牛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声, 那坚不可摧的妖躯顿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庞大的身子踉跄倒飞,撞碎了不知多少座巍峨的山峦, 乱石崩云,尘埃漫天,显然遭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而就在扶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隙,玉蟾王蓄势已久的杀招骤至! 那是一根凝练到极致的太阴玄针细如牛毛,却快过了神识的速度,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刺入了扶摇的眉心仙台,直取他的元神! 这是她的一种绝杀神术,半点没有留手,玉蟾王曾靠这一招逆斩过了一位可怕绝伦的妖王,阴毒无比,防不胜防。 扶摇瞳孔一缩,危急关头,一面缠绕着混沌气的大罗仙镜自其眉心显化,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铮!”的一声轻鸣,大罗仙镜堪堪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然而,那太阴玄针并未直接消散,反而在大罗仙镜的镜面瞬间凝结出了漆黑的冰晶, 一股冻彻元神的寒意弥漫开来,几乎要穿透仙镜的守护,将他的元神都彻底冻结! 受此暗算,扶摇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体内的气血如瀚海般轰鸣,滔天神力沸腾,背后演化出惊天法相。 一瞬间,这片天地变了。 恍惚间,这片天地仿佛倒流了岁月,重新回到了那太古时代。 先是无尽汪洋浮现,一头漆黑如墨的大鱼于深海中一跃而起,浪涛席卷九重天,溅起的亿万水珠竟然来到了无垠星空中,洗净域外的星辰。 他通体乌光绽放,浑身密布古老符文,若隐若无间,勾动至阴至寒的太阴之力,震动了万古青天。 随后,景象再变,金色霞光淹没沧海,汪洋消失,一头金色的巨鸟扶摇直上,怒击长空,冲向茫茫太虚! 他的金翅振动间,域外大星簌簌破碎,无尽虚空都在其威压下动荡,哀鸣。 他凝聚太阳之力,至刚至阳,无坚不摧,整片星空都难以容下他的真身。 最后,黑色的大鱼与金色的巨鸟融合归一,太阴与太阳交融,化成了真正的鲲鹏, 他可为鲲,潜游九幽,亦可化鹏,横击九天,千变万化。 此刻,扶摇仿佛变回了真身,成就了那真正的鲲鹏,时而击水三千万里,时而直上九重天穹。 太阴太阳融合,化出了鲲鹏之力,吞纳八方,直接将侵入体内的太阴玄光炼化,吞噬。 下一瞬,扶摇捏出拳印,拳锋上凝聚了太阳之力,亮起了至刚至阳的金芒,后发先至,以超越极限的神速,轰向了玉蟾王! “噗!……” 玉蟾王护体的太阴玄光如纸糊一般,被这一拳瞬间轰碎,那一拳无可阻挡,直接洞穿了她的眉心。 玉蟾王的肉身远远不如夔牛王那般强横,如何能够承受住这蕴含太阳圣力的一拳, 她的头颅上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只能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而短暂的悲鸣后,肉身彻底僵住,眼中神采如烛火般迅速熄灭,当场陨落! 随即,一团远比之前精纯,浓郁了数倍的太阴本源,被扶摇抬手间,轻易取出,幽光流转,寒意森森。 当然,扶摇心知肚明,方才那霸烈无匹的一拳可以将夔牛王重创轰飞,但绝不足以将其彻底镇杀。 像夔牛王这等以肉身强横,气血滔天著称的太古遗种,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在其本源未伤之下,根本无法真正殒落。 所以说,这场战斗还未结束,而现在,他已经听到了万里之外的废墟中那沉重的喘息声了。 此刻,那废墟之下,一股压抑而狂暴的气息正在急速复苏,如同蛰伏的火山,酝酿着更为恐怖的爆发。 果然,玉宸刚刚将太阴本源吸收,那万里废墟便轰然炸开! 一股比之前更加暴烈、更加狂霸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了漫天风云。 夔牛王自废墟中踏出,庞大的妖躯上虽然仍有一些裂痕,但鲜血已经止住了。 而那双灯笼大的眸子已经化作了纯粹的赤金之色,里面仿佛有金色的雷霆在诞生与毁灭。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惊雷炸响,不似先前那般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感。 苍穹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无尽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扶摇笼罩, 云层中,并非是寻常的白色或紫色电蛇,而是一道道炽盛到极点的金色雷霆在其中游走! 那是太阳神雷,至阳至刚,蕴含着一丝太阳之力,霸道绝伦,可净化世间一切阴邪,亦可毁灭万物生机。 《山海经·大荒东经》有载:“夔牛,外形似牛而无角,仅有单足,通体青苍色,其现世常伴随狂风暴雨,吼声如雷并散发日月般光芒。” 而此刻,夔牛王竟以一己之力,强行召唤来了这片浩瀚雷海。 “哞!……” 这带着惊雷之音的牛哞响起,其中甚至掺杂着某种决绝的杀意,令人难以遗忘。 夔牛王周身爆发出亿万缕金色电光,而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无尽雷光的包裹中竟开始模糊,变形, 最终彻底化作了一道粗大无比,直冲云霄,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色雷柱! 这道雷柱,仿佛是天穹裂开,倾泻而下的一道太阳神光! 所过之处,虚空不是扭曲,而是直接湮灭,带着毁灭一切的寂灭气息,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扶摇轰然撞来! 这是夔牛王舍生忘死,将一身磅礴妖力与无匹战意尽数融入了太阳神雷之中的舍身一击! 其威能,已远超了它平日里的极限,誓要将这尊大敌连同其脚下的万里河山,一同从这世间抹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扶摇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长啸一声,声震九霄,身后那鲲鹏法相再次显化,但此次却与先前不同。 那金色巨鹏的虚影骤然内敛,尽数融入他右拳之中,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澎湃汹涌,令他的拳头宛若一轮微缩的大日,光芒万丈! 而与此同时,那团刚刚取自玉蟾王,被他所炼化的太阴本源,已经被他以玄法引动, 幽暗森寒的太阴之力自体内如潮水般汇入左拳,使其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鲲鹏拳!” 扶摇眸中神光炽盛,黑发飞舞,面对夔牛王那如太阳星坠落的舍身一击,他竟不闪不避,双拳齐出,演化鲲鹏拳的至高奥义。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拳锋交汇,并非相互抵消,而是演化出一片混沌世界,其中蕴藏浩瀚汪洋,有大鱼自海中跃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混沌世界初开不过磨盘大小,却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鲲鹏气息,仿佛连通着天地未分时的原点。 世界开始变化,太阴与太阳在其中生灭,衍化,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其中的鲲鹏张口,一股吞噬万物的可怕吸力出现。 “轰隆隆!……” 夔牛王所化的太阳神雷已至,炽盛的雷光淹没天地,足以让虚空崩塌,四周的一切化作灰烬。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扶摇却十分平静,将混沌世界演化到极致,一只真正的鲲鹏仿佛要自其中显化, 最后宛若一口黑洞般,将那一击吞下,如同泥牛入海般,被那混沌之气疯狂的撕扯,瓦解,最后消散! “嗡!……” 混沌世界开始了剧烈震颤,表面不断闪烁起刺目的金色雷光,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扶摇浑身剧震,嘴角溢出一缕血迹,但他眸光如冷电,双手道印不变,全力运转太阴太阳之力,演化混沌。 “给我灭!”扶摇大喝,满头黑发狂舞,将鲲鹏拳推向了极致。 僵持不过一瞬。 下一刹那,混沌世界轰然爆碎,但并非是被夔牛王的太阳神雷摧毁,而是将那被吞噬的雷霆之力与阴阳二气一同喷薄而出,如同一口火山喷发般! 恐怖的力量席卷六合八荒,下方无数山峦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化作齑粉。 而在风暴中心处,一道金光黯淡,形体重新凝聚的夔牛王身影踉跄显化而出,它的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它最强的搏命一击,竟被如此轻而易举的化解! 就在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息之间,一道身影快过了时光,自风暴中悍然穿出! 正是扶摇,他衣袂染血,显然内腑受了震荡,但战意却攀升至顶点。 他并指如刀,掌边缭绕着未曾散尽的混沌气,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天刀,于虚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寒光一闪! 夔牛王巨大的头颅与身躯瞬间分离,元神亦是如此,那双赤金色的牛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冲天而起的牛血如瀑布般洒落,将这片大地染红。 扶摇抬手,将那颗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和太阳之力的牛头收起,当然了,他的肉身自然也不容错过。 可下一刻,扶摇便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抹血迹,抹去嘴角血迹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以轻伤为代价,以一人之力连斩了两尊绝世妖王,此战若传扬出去,必将震动整个紫薇,掀起轩然大波。 但身处此地,外界自然无人知晓,恢复了伤势后,扶摇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选择休息片刻,顺便尝尝这夔牛肉的滋味。 扶摇大步走到那夔牛庞大的残躯旁,探手一抓,一块蕴着金色霞光,最为精华的腿肉便自行剥离而出。 扶摇屈指一弹,一缕火焰便凭空燃起,随后将那巨大的肉块包裹,开始烤起肉来。 这火焰并非凡火,乃是扶摇以神力引动此地无处不在的太阳本源,凝聚而成的道火。 火光跳跃,却不显暴烈,反而温顺如流水,均匀地炙烤着那块蕴含着磅礴精气与太阳本源的夔牛肉。 这块夔牛肉肉质鲜嫩,灿烂发光,且被扶摇抹上了蜜汁,这是之前得到的,从一种叫阳蜂的异虫那里得到的, 其中蕴含的太阳本源,远超想象,而今用来烹饪同样属于修行太阳一脉的夔牛肉,最为合适不过了。 “滋滋!……” 一滴滴油脂滴落,在太阳精火中化作缕缕金色的烟雾,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竟然直接压过了这林间的血腥之气。 那肉块上的金色霞光非但没有因为夔牛的死亡而消散,反而在道火的淬炼下愈发璀璨, 血肉中隐约可见的太阳本源被激活,与太阳精火交织共鸣,使得整块肉仿佛化成了一块红玛瑙,流光溢彩。 又过了片刻,夔牛肉已烤至金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扶摇撕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顿时,一股暖流自体内化开,磅礴的血肉精气与温和的太阳精华涌入四肢百骸,虽对他如今的修为增益微乎其微,却也别有一番原始的风味。 他微微点头,在这杀伐之后,享用敌手血肉精华,提升自身,或者是恢复伤势,倒也契合这方天地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伤势尽数痊愈,又饱餐一顿后,扶摇继续前进了,这一路上啊,是血与火的征伐,是造化与杀机并存的道路。 但对扶摇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试炼场,或者说见证之地,见证他以一种无敌之姿, 又向前横推了整整数万里,不仅脚踏多位妖王的尸骨,还得到了近乎海量的日月精华与天材地宝, 这些妖王不知在此地活了多久,一个个家底富裕的很啊,扶摇这次的宝物收集起来,足以再次复苏两位祖王了。 而在临近那片天地核心处的神湖时,他已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前方横亘而来的那股气息,变得愈发磅礴与恢弘。 那座黑金色的古老禽巢,宛若一座沉睡的太古魔岳,弥漫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扶摇心志坚定,绝不会因为这威压而在此驻足,他要以自身之力,将那完整的鲲鹏法彻底推衍而出。 扶摇将以此无上宝术为根基,踏出独属于他自己的那条无敌之路。 “这里,便是……真正的鲲鹏巢穴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 游神湖 扶摇凝神远视,而后整个人开始大步流星向前狂奔,走过了最后一段距离,眼前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 入目所及,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神湖,湖水并非凡俗之水,而是由最为纯粹的太阳本源与太阴本源液化凝聚而成! 一边赤金璀璨,如熔化的太阳核心,沸腾着至阳至刚的磅礴气息,另一边则幽暗深邃,似万古寒渊,弥漫着至阴至寒的森然道韵。 这两股本应相互排斥的宇宙本源,在此地却并非如此,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流淌,交融,共同构成了一幅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先天太极图! 阴阳二气如两条亘古长存的神鱼,首尾相衔,循环往复,衍生出混沌朦胧的雾霭,弥漫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道则。 湖面之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大道神音轰鸣,仿佛在阐述着宇宙间最本源的阴阳奥秘。 而在这浩瀚神湖的中心,那阴阳交汇、化生混沌的太极图之上,正静静地悬浮着那座扶摇追寻已久的黑金色古老禽巢——也就是鲲鹏古圣沉眠的鲲鹏巢穴! 它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鸟巢,其形更像是一座古老而巨大的洞府,又似一座沉浮了万古的禁忌神岛。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金色,仿佛是以两种截然相反的神铁熔铸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刻痕,以及无数繁复到极致的大道纹路。 那些纹路时而如鲲游深海,潜行匿踪,时而如鹏击长空,撕裂寰宇,在自行演化着鲲鹏的奥义。 一股苍凉,古老,霸道,威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巢穴中弥漫开来,镇压着整片神湖,使得沸腾的太阳圣力与汹涌的太阴本源都变得“温顺”了许多。 但这只是表象,即便它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阴阳之道的最终归宿。 虚空在他的周围不断地生灭,就连时间都似乎在此地绕行,在巢穴外形成了一片恐怖的禁忌领域。 神湖无垠,波涛轻卷间,恍若在阐述着宇宙最古朴的真义。 一股浩瀚无匹的道韵扑面而来,扶摇屹立不动,肉身却与这股韵律共鸣。 刹那间,灵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照彻其心田:“阴阳化太极,混沌衍道初……原来如此! 那悬于九天的煌煌日月,并非是此界的造化根源,它们不过是自这座神湖的眼中升起的异象,投射出的虚影罢了!” 这样想着,扶摇眼中的光芒更为璀璨,整个人对这方天地的认知更。 还有此地的地势,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先天太极图,堪称最恐怖的几个绝地之一。 扶摇在太阳神教的残卷中读到过这种天地格局,它是与万龙巢,陨仙岭齐名的绝地,近乎无解,凶险异常,罕有记载能窥其全貌。 此种地势,并非人为布置,乃是天地道韵自然交织、演化而成的最可怕绝地。 其形并非刻板的图画,而是山川地势,地脉灵机自发循着阴阳至理排列,形似一幅巨大无比,永恒运转的天然太极道图。 图内阴阳之气并非死寂,而是能够如同活物一般流转不休,相生相克,自成轮回。 有古之圣贤推测,这等绝地之所以形成,乃是因其核心汇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太阴与太阳之力,并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平衡看似和谐,实则内藏无尽杀机,任何外力闯入,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动阴阳之力暴动, 轻则被至阳之力焚为飞烬,重则被至阴之气蚀魂销骨,更可能被那流转的太极磨盘碾碎,化为最原始的精气,重归天地。 而有更为古老的传言认为,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地势,或许能孕育出不可思议的奇珍,比如阴阳神髓,或是混沌奇珍等等。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个推测,毕竟能亲眼见证这一绝地,并能抵住诱惑活着出来的人,几乎没有。 “而这鲲鹏巢,竟然是坐落于此等夺天地造化的先天道图之上,简直是个大惊喜!” 扶摇难掩心中的震撼与喜悦,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太阴与太阳之力在这片天地中自发运转,变得更加活泼与深邃,与那神湖、那巢穴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他能够感觉到,巢穴之中,出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召唤,与他修成的鲲鹏神形呼应,吸引着他进入其中。 但同时,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气机也潜伏在巢穴深处,仿佛在警告着一切觊觎者,非大机缘、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靠近此地。 扶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自然明白,这神湖既是造化之地,也是最后的考验。 那由至阴至阳本源液化而成的湖水,看似平静,实则蕴含滔天杀机,而且防不胜防。 寻常的修士莫说是要渡湖,便是靠近湖岸,都可能被那极阳之力焚成灰烬,或被那极阴之力冻结元神。 反观扶摇,只见他眸中神光湛湛,不仅无惧,反而涌起滔天战意与期待。 “唯有历经阴阳淬炼,方能得见鲲鹏法的真谛,眼前这神湖,便是我通往鲲鹏巢穴的最后一道考验!” 心中这样想到,扶摇不再犹豫,周身气血轰鸣,背后鲲鹏法相再次显化,虽不及战斗时那般顶天立地,却更加凝实,更加契合大道神形。 扶摇一步迈出,竟直接踏入了那浩瀚的神湖之中! “嗡!……” 就在他踏入湖面的刹那,整个神湖仿佛被彻底激活,它的平衡被打破了。 一部分的太阳神湖瞬间掀起了金色波涛,无尽太阳精火化作一道道惊涛骇浪,向扶摇拍来,要将他彻底汽化。 而另一部分的太阴神湖则涌刮起了起滔黑的罡风,携裹着至寒阴气凝结成冰封万物的末日之风,欲将他永恒冻结。 而扶摇长啸一声,将从自身所领悟鲲鹏法运转到极致,而后便是自己所修行的的四大仙经。 而扶摇的身体也随之一同化为了一个黑洞,又似一个永恒神炉,他并未抗拒这一切,而是主动的引导眼前这恐怖的阴阳之力入体。 此刻,扶摇的左边身躯,金光大盛,符文密布,如同一尊金鹏临世,疯狂吞噬炼化着太阳精火,至刚至阳。 而他的右边身躯,则乌光流淌,道纹隐现,宛若神鲲跃海,贪婪地吸收着太阴本源,壮大着自身的太阴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跳舞,在所谓的生死边缘徘徊,他在感受,要与这片太极图合二为一。 与此同时,扶摇的肉身在这段过程中,在太极图的正反力量下,开始不断地崩裂与重组,元神在炽热与酷寒的极致交替中经受着难以想象的磨砺。 一丝丝可怕的混沌气自他体内被锤炼而出,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令万物归墟的可怕气息。 他就这样,在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中,沿着那先天太极神图的轨迹,一步步向着湖心处的鲲鹏巢前进。 扶摇走下的每一步都重仿佛若万钧,脚下的涟漪扩散,引动了整片神湖的道则轰鸣。 越是往中心,压力越大,阴阳二气的品质也越高,几乎化成了液态的法则神液。 但扶摇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对太阴与太阳的理解,对鲲鹏法的领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而扶摇背后那鲲鹏法相也随之愈发真实,时而化为巨鲲,在汪洋中沉浮;时而展现金鹏,在天穹之上翱翔。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瞬,又仿佛世间已过了万年岁月。 扶摇终于凭借自身的天赋以及几大玄功,成功穿过了阴阳相交的核心区域,整个人成功踏上了那阴阳交汇、化生混沌的太极图! 在他踏足图眼的瞬间,整个人的一压力骤然一轻,在肌体上肆虐狂暴的阴阳二气变得无比温顺, 在此地特殊规则的作用下,化作了精纯无比的太阴太阳本源,开始滋养着扶摇的身体与道基。 这是一种大造化,唯有成功穿过神湖之人才能得到,扶摇之前所受的暗伤以及在战斗中所损耗的本源,在此刻居然尽数恢复,甚至更胜往昔。 一瞬间,扶摇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双眸开阖间,左眼有金鹏展翅,右眼有神鲲遨游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了那朦胧的混沌雾霭,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真正的鲲鹏巢,巍然矗立于眼前,近距离观看,更觉其磅礴与古老,仿佛自太古时代便已存在。 而巢穴的入口,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深邃不知尽头,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可怕气机,又像是连接着某个未知的世界。 “难道说?” 扶摇感受着鲲鹏巢的气机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他并未多想,反而被入口边缘的某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没错,鲲鹏巢的外面,并非是空无一物,在一根巨大的枝杈上,有着一块小小的药田。 那是以某种玉石铸成的药田,极其罕见,其上生长着几株奇异的小树与神藤,它们扎根于巢穴之上的药田中,汲取着从巢穴中弥漫出的混沌气与外界神湖中的日月精华来生长。 而其中的几株药王引起了扶摇的注意,那是一株通体金黄,叶片如一轮轮微缩的小太阳, 摇曳间洒落点点太阳圣力的小树,若非扶摇见过真正的不死神树,恐怕会将这株小树当成是真正的扶桑古树了。 不过,扶摇以神识仔细查探后,做出一个结论:“这是以扶桑古树的枝杈栽培出来的。” 虽然比不上本体的不死药,但在外界的滋养下,这株扶桑古树或许已经快要成就半神药了。 随后,扶摇看向另一株小树,漆黑如墨,花开似月桂,散发着精纯无比的太阴之气。 这次,不再是月桂古树的枝杈栽培出来的了,这应该是一株相似的药王,它体内蕴藏的神性精华远远不如刚才那株金黄小树。 “这……难道是阴阳果?” 扶摇看向一根藤蔓,其上结着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一半金黄,一半漆黑,天然形成太极图案,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阴阳果,乃天地间罕有的异果,其名源于大道,其形契合阴阳。 古籍有载,此果蕴生死之秘,藏造化之机。 若能服之,可引动太阴太阳之力,同时洗炼肉身与元神,褪去凡胎杂质,涤荡神念尘埃,使道躯无瑕,令灵台澄澈,有望窥得阴阳交融之无上妙境。 然而,机缘往往与劫难并存。 正如其名——阴阳果。一口生,一口死。 若道基不稳,福缘浅薄,承受不住那狂暴的阴阳二气冲刷,则顷刻间便会被太阴之力冻灭元神,或被太阳真火焚尽肉身。 前一刻可能还在享受洗筋伐髓的极乐,下一刻便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生死逆转,只在一瞬。 这一株株显然是被鲲鹏古圣不知从何处寻来,栽种于此的药王,每一株拿出去都足以让外界疯狂! 看完这一切后,扶摇将目光看向鲲鹏巢入口,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历经血战,横渡神湖,他终于站在了这名震北海的鲲鹏古圣巢穴之前了,鲲鹏古圣是沉眠还是已经陨落,一切的秘密或许都在这座古老巢穴的深处。 想到这里,扶摇不再迟疑,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终于来到了鲲鹏巢前,而后迈动着坚定的步伐, 迎着那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入口,一步踏入了那黑金色的古老禽巢之中,整个人身影瞬间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而巢穴之外,只有那浩瀚的先天太极神湖依旧在静静流转,阴阳二气交汇,演绎着天地至理, 仿佛在默默见证这一切,或许将是又一位可能名震天下的存在,在这里开始了他的传奇之路。 扶摇踏入巢穴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神芒都被瞬间隔绝。 眼前却并非预想中的恢弘殿宇或险恶绝地,鲲鹏巢中的景象古朴而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返璞归真的禅意。 第二百四十九章 鲲鹏元祖的过往 巢穴内部自成一方天地,广阔无垠,仿佛一片被截断的古老世界沉浮于此,万古寂静。 这里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没有繁复的布局,只有最原始,最本真的道痕在虚空中交织,演化着太阴太阳的至高奥义——混沌! 四周的“墙壁”并非土木金石,而是由无数粗壮如山岭、漆黑如墨的枝干构筑而成,宛若一头沉睡凶兽的脉络。 这些枝干上留下了岁月留下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像是一条玄鲲在盘绕,又似一头金鹏在展翅,隐约间竟有大道天音回荡,引人神魂悸动。 但更让人吃惊的是,扶摇发现,在不远处的地面之上,已经有几具白骨陈列于此, 骨骼有晶莹的光泽,没有被岁月尽数侵蚀,化成遍地的骨粉,就足以说明了他们生前的不凡。 扶摇缓步上前,指尖轻敲白骨,竟然发出了阵阵铿锵之音,似金石一般,绝不是凡骨,就连岁月也未能彻底将其磨灭。 “至少是大成王者留下的白骨,他们都死在这里了吗?”扶摇轻语,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巢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扶摇眸光一凝,他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一具白骨附近,似乎留下了什么, 他缓步来到白骨面前,只见那具白骨,仰面躺在地上,其下颌微张,从死状中似乎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白骨旁边的地面上,留有一行斑驳的血字,虽历经岁月,却道韵犹存,扶摇定眸一看: “闯北冥之海,游日月神湖,终至鲲鹏巢……未见古圣,唯有……” 血字至此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痕,仿佛书写者在这一刻已经燃尽了一切,当场陨落。 ““这个人……”扶摇只感觉一阵无奈,他没想到这里唯一留下遗言之人,竟然还没写完。 还是说,此处的危机,让他们连留下完整遗言的机会都不给吗? 扶摇继续向前,他举目四望,遍地玉骨流转光辉,本该是某种森然景象,却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扶摇对此只感觉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因为越往巢穴深处走,却没有任何危机, 反而给他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就像回到了未出世之前,在金卵中的感觉。 扶摇微微凝神,继续向前几步,他终于发现了此地的异常——这处天地的空间是扭曲的, 就连时间的流速也与外界有着明显的不同,时而迅疾如电,时而缓慢如泥沼,充满了一种不确定性, 即便是斩道王者也要被影响,寿元被剥夺,无法抵抗,但对扶摇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他有吞天魔罐镇压自身,足以实现自身片刻的“永恒”,让此地的奇异力量对他无效。 扶摇快步向前,离开了那片时间混乱区,他很快就发现了如今身处之地的异常,抬头望去, 虚空之上,偶尔有巨大的玄鲲虚影游过,鳞甲森森,搅动起漆黑的浪潮,又时有金鹏的鸣啸划破长空, 双翼垂天,撕裂苍穹,这些都是昔日鲲鹏古圣在此修炼所留下的道痕,在此地显化,长存于此。 扶摇刚要凝神参悟,整个鲲鹏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伟力出现,如银河坠落,似星域枯寂,庞大的压力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紧接着,鲲鹏巢深处竟有混沌翻涌,像是阵阵雾霭,朦朦胧胧,向着扶摇淹没而来,摧枯拉朽,无可阻挡,已无法回避! 这是一种本源的力量,像是宇宙初开,天地刚成形一般,星辰在其中明灭,混沌之气暴烈,势不可当,似乎要重演天地,将他化为劫灰。 不仅如此,混沌雾霭之中,有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传出,声波化作实质的涟漪,震得扶摇气血翻腾。 下一瞬,一头庞然大物自雾霭中冲出,它形似太古玄鲲,却生有狰狞的龙首,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 搅动无边太阴圣力,张口便吞噬而来,那巨口之中仿佛蕴含着一片冰冷的宇宙星空! 几乎同时,另一侧金焰滔天,将虚空都为之而扭曲,一头神骏的金色神禽长鸣,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通体燃烧着不灭的太阳精火,利爪锋锐绝伦,闪烁着撕裂星辰的寒芒,朝着扶摇当头罩下! 这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由最本源的太阴与太阳圣力,结合鲲鹏古圣留下的印记演化而成的道痕神形! 虽然不是真正的生灵,却具备它部分真实的威能,当真是恐怖绝伦! “来得好!” 面对这一番恐怖的景象,扶摇的眼中却并无惧色,相反,他的战意都激发,如神焰燃烧,他长啸一声,不闪不避,主动迎了上去。 扶摇已明悟——这既是鲲鹏古圣留下的考验,却也是一场难得的造化,可以让他磨炼己身。 他左手捏出太阳帝拳,拳锋之上金芒璀璨,如同一轮浓缩的大日般径直的轰向那怪异的龙首巨鲲, 右手化太阴天刀,乌光流淌,至阴至寒的气息冻结虚空,横劈向那金色天禽。 “轰隆!……” 此地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太阴太阳两股圣力如同两道灭世之力在此地肆虐,若非这鲲鹏巢本身由鲲鹏古圣以无上伟力铸就,早已在这场大碰撞中化为齑粉。 扶摇将自身所学的几种仙经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似神如魔,与两道神形激烈搏杀, 他时而如鲲入北冥,融于虚空,避开了金鹏的自背后而来的致命一击, 时而似鹏击九天,以极速突进,对着那庞大的玄鲲展开了凌厉的反击。 在这生死搏杀间,他对于太阴太阳的领悟也愈发深刻,那潜藏在血脉深处的鲲鹏神形几乎要透体而出,与这外界的这两道神形产生了某种共鸣。 最终,在经过上百回合的血战搏杀,扶摇拼着半边身躯被金鹏的一爪捏碎的代价, 一记太阳神拳将那龙首巨鲲轰穿,化为漫天精纯的太阴本源,同时背生双翼,施展天下极速,一掌将那金色神禽劈散,化为漫天炽盛的太阳精火。 他毫不犹豫,当即盘坐虚空,运转起玄功,那两股精纯的太阴太阳本源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其体内。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暗金色的神辉流转全身,碎骨重组,伤势尽愈, 扶摇的气息比之前更为强盛,就连那混沌雾霭也随之平静,仿佛从未暴动。 “此关已过!”扶摇长身而起,眸光中神光内蕴,这场考验也印证了他的猜测——鲲鹏古圣,恐怕已经坐化于岁月长河之中了。 至于北海广为流传的沉眠古今的鲲鹏圣人,恐怕只是北海众生见无人能走出鲲鹏巢后,所生出的流言吧。 扶摇一步踏出,穿越了眼前这片渐趋平息的混沌雾霭,眼前的景象瞬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宁静的区域。 这里不再有道痕神形阻路,也没有混乱的时间,只有一片干涸的“池水”,池底仍有着阵阵氤氲仙雾飘起,沁人心脾,有芬芳流淌。 “这是一处……神泉眼?” 扶摇目光如电,直接看出了此地曾是一口夺天地造化的神泉眼,神泉自地脉中涌出,自古不干涸,涌出地面后又渗入地心,形成循环。 可如今,这口神泉眼竟然要彻底枯竭了? 要知道,即便是远古圣人也不一定能吸干一口真正的神泉眼,鲲鹏古圣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才能险些吸干一口神泉眼。 而在那临近干枯的泉眼中央,静静横亘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巨石,巨石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与古老的文字。 扶摇走近,凝神细观,那些图案线条简朴,却生动传神,描绘着玄鲲出海,金鹏扶摇直上九重天,搏击无垠星海的壮阔景象,每一笔中都蕴含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无敌道韵。 而旁边的文字更是古老苍茫,若非扶摇曾在太阳神教遗留下的残缺古籍中见过类似的太古神文,此刻定然无法完全辨认。 他逐字读去,只见上面刻着: “余纵横紫薇数百年,败尽诸敌,欲求一败而不可得,登临绝巅,倍感寂寥……” “……大道独行,万古皆空,唯道常伴……” “……踏天路,遇九幽,战至巅峰,平局收场,后遇贼人偷袭,道基受损,黯然归乡……” “……吾之传承,不可轻传,欲得传承……” “……太阴太阳,孰强孰弱,鲲鹏败九幽……” 虽然巨石上的古字断断续续,前半段透着一股睥睨天下却求败不得的孤寂心境,让扶摇一时之间都不由得随之心神激荡, 一瞬间,他仿佛亲眼看到了上古年间,那位无敌的鲲鹏古圣独自屹立绝巅,俯瞰整个紫薇,欲求一败而不可得的落寞身影。 而后半段文字,却直接让扶摇感觉被一盆万古寒泉当头浇下,让那原本振奋的心神瞬间平静下来。 “遇九幽,力战不敌……难道是盖九幽?”扶摇嘴里呢喃着,又突然想道。 这位鲲鹏元祖和盖九幽竟然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那个时候青帝刚刚消失,大道压制未曾完全散尽的年代,强如盖九幽也未能成道的时代, 鲲鹏古圣却在古路上遭遇了盖九幽,两者大战,竟然以平局收场,可是鲲鹏古圣却在那之后被人袭杀,导致道基受损,最终只能黯然回归了紫薇。 而后续的刻文,大多是古圣对传承者的一些苛求。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条,竟是要求传承他道法之人,成圣之后必须前往葬帝星,与盖九幽的传人一决高下! 而第二条,就是关于当初袭杀鲲鹏古圣之人的要求,鲲鹏古圣在濒死之际,终于推算出了袭杀之人的身份。 是光明族的大圣出手,他们一族的大圣自称邪神,乃是星空深处一个极其古老与强大的种族,该族头生四面,通体成淡金色,极为威严与强大。 当然了,鲲鹏古圣并不是要自己的传承者去活活送死,他要的只是自己的传承者能斩杀光明族当代的传人即可! 看完那两个要求后,扶摇将最后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副“鲲鹏战九幽”古字一旁的刻图上, 在他凝神注视的瞬间,整幅刻图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一股吞天噬地的力量将扶摇的心神在一瞬间彻底卷入其中。 “轰!” 刹那间,扶摇感觉自己化身为了那刻图之中的鲲鹏古圣,正准备与一个男人开启一场惊世大战, 那男子神姿伟岸,超然世间,这就是盖九幽年轻时的样子吗? 他拥有一种盖世的英姿,眸子灿烂,黑发浓密,披散在肩头背后,宛若一尊仙王转世,整个人是这样超然而又强大! 这是一个天纵之姿的奇男子,丰神如玉,拥有一种盖世的伟力,站在那里,独特的气韵压天,一个人仿佛就可以镇压宇宙八荒,超越神明。 这就是年轻时代的盖九幽,在古路上称尊,在世间无双! 鲲鹏古圣将这道烙印永刻于此,以神泉滋养,让他的后世传人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出盖九幽传人的道法气机。 刻图中,鲲鹏古圣已经打出了惊世一击!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术,将力量与速度,太阴与太阳的终极奥义演绎到了某种极致, 太阴之力破灭万法,太阳之力刚猛无双,一爪之下,星河崩碎,天翻地覆…… 不知过去了多久,扶摇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仅仅是鲲鹏古圣与盖九幽激战的一道烙印,就让他神魂震颤, 刚才那一爪的威势简直难以想象,仅凭威势来说,那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大圣手段了。 单从当初的记载上来看,鲲鹏古圣与盖九幽当时,应该只是圣人王而已,而就在那一战后,鲲鹏古圣遭遇了光明族邪神的袭杀, 虽然成功逃脱,但是鲲鹏古圣的道基也受损,为了修复自身道基,鲲鹏古圣上寻九天,下探黄泉, 在心灰意冷前,鲲鹏古圣终于自一处神土中寻到了这口蕴藏造化之机的神泉眼。 第二百五十章 阴阳颠倒炼! 有了之前被光明族邪神袭杀的经历,在寻找到蕴含造化之力的神泉眼后,道基受损的鲲鹏古圣, 最终选择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也就是紫薇星域来修复自身的道基,然后…… 黑色巨石上的古字与刻图在此刻便戛然而止,而扶摇也得到了通过先前考验的奖励 “两仪劫灭!” 扶摇静立良久,眼中神光闪烁,这就是他得到的传承奖励。 两仪劫灭,这并非是简单的功伐圣术,而是鲲鹏古圣根据自身领悟的太阴太阳之道所创的圣术。 这一招的价值无可估量! 而扶摇已经彻底记下了那种道韵与法门,留待日后慢慢参悟即可。 扶摇越过那块承载着古圣执念的黑色巨石,他终于来到了这片天地的尽头,也就是鲲鹏巢穴的核心之地。 这里不再空旷,在最中心处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祭坛,通体以某种古玉铺就,每一块都流淌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表面天然形成了某种大道纹络。 祭坛之上并无棺椁,也无尸身,只有一座巨大的血池占据在祭坛的中央。 池中的血液呈现出半玄半金的神异色泽,太阴太阳两股圣力自虚空中缓缓流入其中,自然轮转,掩护着生灭不息的奥义。 除此之外,血池的上空,一团朦胧的道光静静悬浮在那里,光晕中隐约可见一根神羽正在沉浮,散发着令整座巢穴都随之共鸣的玄奥气机。 那根暗金翎羽长约一尺,通体流淌着混沌气息,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幻。 它时而沉重如一片正在演化的星域,压得四周空间都在扭曲,时而又轻灵若一缕太初微风,仿佛随时都会化作道痕消散。 羽身上天然生就的鲲鹏纹络,每一道都像是记载着开天辟地的奥秘,隐隐传出大道伦音。 这正是鲲鹏古圣留下的本命真羽,承载着他毕生对太阴太阳之道的感悟,是其道法传承的最佳载体。 随着扶摇的靠近,那座巨大的血池更显神异,池中那半暗半金的神血,宛若太阴与太阳的本源显化。 池壁上烙印着古老的符文,左侧漆黑如永夜,右侧金黄若旭日,阴阳二气在池面上交缠流转,演化出混沌的原始气机。 磅礴的生命波动从血池中散发出来,与扶摇产生了某种共鸣,仿佛在演绎着阴阳生灭的至理。 扶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那根真羽中所流淌的道韵,让他的血脉都在为之悸动。 而那座血池——这很可能是鲲鹏古圣在寂灭前,以逆天道法将自身仅剩的本源所熔炼而成,专门为传承者准备的洗礼圣池! 他缓缓走向祭坛,每踏出一步都能感受到血池中传来的召唤,体内沉寂的鲲鹏血脉开始沸腾,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尽管扶摇的血脉本源在层次上不逊于这位古圣,但对方那臻至化境的修为境界,使得这座凝聚了大圣本源的血池,对他依然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然而就在扶摇刚刚踏上祭坛玉阶的刹那,整座巢穴发出低沉的大道嗡鸣。 那根悬浮的真羽骤然绽放璀璨霞光,一道神念自神羽中射出,于虚空中显化而出: “欲承吾道,需在血池承载。” 简而言之,传承者必须如当初横渡阴阳神湖,进入鲲鹏巢那般, 在这座蕴含太阴太阳本源的鲲鹏血池中经受洗礼,参悟其上的神羽,直至其完全接受鲲鹏古圣的传承。 当然了,在这之前,有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在仙台秘境同修太阴太阳,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完全领悟鲲鹏古圣的传承。 而一旦进入鲲鹏血池后,接受传承的过程是不可逆转,若不完全接受其传承,便留在其中,成为鲲鹏血池的一部分。 而在鲲鹏血池中沉浮的几块圣骨已然昭示着这场传承的残酷,能够抵达此地的要么是顶级天骄,要么就是道行通天的人物。 可是至始至终,都未有一人能成功得到鲲鹏古圣的道法传承,这也说明了其传承考验的难度。 但扶摇却并不急于踏入血池,他的目光反而被祭坛边缘的几道刻印吸引。 这些历经岁月磨蚀的痕迹中,两道尤为醒目的印记令他瞳孔微缩——左侧是一朵绽放着永恒佛光的和尚印记,右侧则是一幅紫气缭绕的骑青牛老者图。 这两个在地球留下无数传说,自星空古路前进的无上存在,果然也曾到过此地。 扶摇缓步走近观察,发现这两道印记所在的位置极其玄妙,恰好位于血池阴阳二气交汇的节点。 佛光与道韵在池面上空交织,竟隐隐形成一幅太极轮回图,仿佛在向后来者昭示着某种无上奥义。 扶摇不禁摇头轻叹道:“怎么哪里都有二位的足迹?” 那两位由帝尸通灵再生的无上存在,当真如同游历星海的旅人(宇宙街溜子),在宇宙各处都留下了他们的印记。 正当他准备查看其他刻印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在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石阶前停顿。冥冥中似有某种道韵在牵引着他的感知。 “这是……自然大道的气息?” 扶摇双眸骤然绽放神光,瞳孔中道纹流转,终于看清了那道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烙印。 那是一个极淡的“庄”字,笔触飘逸出尘,若不凝神细观,几乎要与四周道痕融为一体。 更玄妙的是,这个字在道韵流转间,竟时而化作一只翩跹的蝴蝶,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入虚空。 整道刻印蕴含着天人合一的玄奥之意,与释迦摩尼的佛家禅意,老子的紫气东来截然不同,却自成一格。 “庄,蝴蝶,自然大道……难道是庄周,庄子?”扶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毕竟在原著中似乎没有过他的出场。 所以即便是扶摇也没想到,在这北海之极的鲲鹏巢中,竟会遇见来自地球的先贤足迹。 转念间,扶摇便恍然大悟:“是啊!若非亲眼见证过真正的鲲鹏道痕,又怎能写出《逍遥游》?” 此处的发现虽出乎意料,细想却在情理之中。 那位先贤追求天人合一,会来到这蕴含太阴太阳本源的鲲鹏巢穴感悟自然大道,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扶摇凝视着这道极为自然的刻印,仿佛看见了那位衣袂飘飘的庄子在此驻足,感悟, 天人合一,最后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作了鲲鹏,游于天地之间。 过了片刻,扶摇的心神自那刻印残留的道韵中脱离,他一时之间竟险些入了迷,好在他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才成功从自然大道中脱离出来,扶摇继续迈步,来到最后的两道刻印前之前。 当他的目光掠过那两道快要彻底融入血池中的两道刻印,不由的眼神一亮。 他在太阳神教的典籍中曾读过关于这两位刻印代表圣人的记载——分别是六千年前的“广寒剑仙”与四千年前的“紫薇圣君”。 他们的踪迹都是突然从紫薇古星上消失了,自此也是音信全无。 后世的紫薇修士大多猜测他们远渡星空而去了,可谁又能想到,他们竟是葬身于此地! 左侧那道刻印形如一柄弯月状的古剑,即便已经被岁月冲刷的濒临消散,却仍散发着一股清冷孤高的剑意。 这是广寒剑仙的印记,传说中她以剑道悟太阴圣力证道,一剑可凝九天月华。 右侧的刻印则是扶摇熟悉的景象,那是紫薇古星,其中还端坐着一道威严的君王。 据说紫薇圣君曾凭借紫薇帝星之力,稳压同代天骄整整一个时代,直到他的离去,众人才缓过一口气来。 “连你们都失败了吗?”扶摇看着那两道属于紫薇本地圣人的刻印,不由的一叹道。 扶摇负手立于祭坛的一方,衣袂无风自动,他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金芒,缓缓扫过那几道熟悉的刻印。 释迦牟尼的印记仍闪烁着金光,老子的骑青牛道图还泛着紫气,庄周化蝶的刻痕最为玄妙,那刻印在扶摇参悟后,仿佛被激活了一样。 时而若隐若现,时而化作蝴蝶振翅欲飞,时而化作鲲鹏,诠释着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自然大道。 “前人足迹,皆为明灯。”扶摇轻语,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佛度轮回,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而今该走我自己的路了。” 扶摇缓缓转身,面向祭坛顶端那座沸腾的巨大血池,随着每一步踏出,周身气息便暴涨一截。 当他踏出第一步时,轮海之中的阴阳二气随之运转,在身后显化出鲲鹏的虚影, 踏出第二步时,五行道宫中太阳精火熊熊燃烧,化作一轮璀璨大日, 踏出第三步时,四极秘境中神,魔,太阴,太阳四种大道流转,周身浮现神异的气息。 …… 当他终于踏上最后一步时,整个人已如一柄出鞘的天剑,锋芒毕露,连四周的空间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气息完美融合了太阴的幽深,太阳的炽烈,神的圣洁,魔的肆意,四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真意在他身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咚!……” 就在扶摇刚刚来到血池之前,准备纵身跃入血池的刹那,整座血池突然开始剧烈沸腾起来,仿佛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 半玄半金的血液翻涌如潮,太阴圣力化作漆黑浪涛,所过之处虚空都为之冻结,而太阳圣力则化作金色的太阳精火,焚得四周道痕都在扭曲。 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突然开始相互冲撞,爆发出了仿佛要毁掉此方天地的威能,整个鲲鹏巢都开始剧烈摇晃。 更令人心悸的是,血池下方的三枚刻印同时发出嗡鸣,释迦牟尼留下的刻印绽放无量光,演化出西方极乐净土,此刻无数佛陀虚影显化,在梵唱。 老子留下的刻印开始吞吐紫气,显化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定住此方天地的地水火风。 而庄周那枚自然大道烙印最为神秘,此刻竟然直接脱离了烙印本身,化作一只梦幻般的蝴蝶,在血池上空翩跹起舞。 三位前贤留下的刻印之中的道韵被全面激发,显然他们对此时此刻的情况早有预料,才会在此留下了刻印。 “来,让我看看你的道法传承的奇特之处!” 扶摇长啸一声,声震九重天,他不再犹豫,自身的状态已经达到了最佳,就是此刻,他纵身跃入血池! “轰隆!……“ 一瞬间,整座鲲鹏巢剧烈震颤,就连外界的天地都随之显化出异象,一只大鱼跃起,化作一头金鹏,扶摇直上九万里,恐怖滔天,像是可以炼化万物,开天辟地! 而这异象也瞬间惊动了远处的炎瞳一行人,他们没有像扶摇那般平稳来到陆地,而是落入了远处的汪洋中。 令人惊讶的是,那片汪洋竟然是弱水所化,鸿毛不浮,不可越也,即便是圣人,掉入其中,也难以带人上岸。 但幸好血戮祖王乃是圣人王,他的修为高深,足以带着炎瞳与玄璃上岸,但他们也是刚刚上岸不久。 “那里……难道师尊见到鲲鹏元祖了?”炎瞳看着远处巨大的鲲鹏异象,眼中的惊讶难以掩饰。 “以师尊的神通手段,理当如此!”玄璃语气平淡,但美眸中的异彩亦无法掩饰。 “方向已经有了,我们当去为殿下护法!”千目祖王遥望天边,对着其余祖王说道。 “理当如此!” 众祖王没有意见,皆赞同道。 而另一边,鲲鹏巢中。 血池里突兀地冲起了万丈神光,将进入血池中的扶摇完全笼罩,鲲鹏精血仿若万古寒冰,顺着肌肤侵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连神魂都要冻结。 而扶摇却感觉自己落入了太阳精火之中,炽盛的神火灼烧着每一寸肌肤,连神魂都被其焚毁。 两种极端力量在扶摇的身体内外疯狂的冲撞,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但慢慢的,扶摇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鲲鹏法——阴阳颠倒炼!“ 扶摇双目闭合,运转玄功,双手在胸前划动间演化太极道图,阴鱼吞吐太阴本源,阳鱼吸纳太阳精火,在周身形成完美的阴阳循环。 第二百五十一章 北冥悟道法,乱天炼道心(求月票!)) 他竟要以身为炉,将血池中那两股相生相克的鲲鹏本源融为一体! 若对其他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太阴与太阳,这两种极致的力量自古难容,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但对扶摇来说,这再简单那不过,因为他乃是此世唯一的鲲鹏血脉,生来便能掌握阴阳衍变之玄妙,天下极速在身。 下一刻,血池上空那团朦胧的光晕竟自主散开,当中沉浮的暗金神羽骤然爆发万丈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座祭坛,连虚空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一股令万灵战栗的可怕气息凭空降临,仿佛从远古跨越时空而来。 无数大道符文在虚空中浮现,而后竟被一道显化的伟岸身影尽数踩在脚下! 这个人像是可以吞天噬地,熔炼宇宙! 他就那样立在一块看似平凡的黑石上,周身缠绕着无数的大道符文,铭刻于虚空间,散发出令天地臣服的无上威严。 这方天地仿佛都要向他低头,听从他的号令。 鲲鹏古圣!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鲲鹏元祖吗? 那位曾与盖九幽争锋,横扫紫薇古星无敌手的存在,被芦洲众生传诵了千年的盖世传奇,世间谁人得见真容? 人间并无其画像流传,无人知其形貌,只有那沉眠至今的传说在岁月长河中流淌。 扶摇心头剧震,只因黑石上的男子太过超凡,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睥睨人间,却又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他宛若一轮神阳,又似一轮皎月,仿佛代表着太阴与太阳的极致。 黑发披散,雄姿伟岸,如同一座不朽的丰碑,屹立在时空长河之上,任岁月流转,我自亘古长存。 “轰!” 鲲鹏古圣开始在扶摇面前演化他的法,他的道,他的术,像是横贯了万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发生在当世。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一缕缕道光飞射,一条条神则交织,他成为了天地的唯一中心,连日月星辰都仿佛要围绕他转动,听从他的调遣。 这就是鲲鹏法,无需阐述其中奥秘,单是这种气势就足以震撼世间,这是何等伟力,他仿佛是宇宙本源的化身,大道的载体。 “轰!” 一股磅礴气息迎面扑来,将扶摇彻底淹没! 下一刻,无数的大道符文自那根鲲鹏真羽中飞出,符文化作璀璨神华,如同星河倾泻,疯狂涌入扶摇的识海。 而这,仅仅只是一种圣术,并非鲲鹏古圣的全部传承,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寻常修士耗费一生去参悟,穷尽毕生心血,或许也只能窥得皮毛。 “似在眼前,又似隔着一片浩瀚宇宙,如水中花镜中月,难以看清,不知其如何运转。” 扶摇心如止水,并未慌乱,他睁开天眼直视本质,双耳亦在聆听大道神音,捕捉那虚无缥缈的道迹。 “我仿佛听到了大道的妙音!” 扶摇心中震动,因为他此刻的感觉妙不可言,如同天降瑞彩,地涌神泉,金莲遍地,瑶丛抽芽。 神霞漫天,龙飞凤舞,寿龟吐瑞,祥麟纳气,紫气东来,金光西至,五色神光普照,七彩虹桥横空。 这是一幅瑰丽的画卷,仿佛大道在外显化! 无数妙相纷呈,无尽法门显现,玄奥莫测,如同大道天音,又似神灵古经,在扶摇心间隆隆轰鸣,震得他神魂摇曳。 这不是寻常的参悟,短时间内无人能够理解如此深奥的真义,这是鲲鹏古圣道法传承所带来的一种“大势”,一种道的洪流。 鲲鹏的道法传承,宛若九天银河垂落,银辉璀璨,气势恢宏。每一个符文都承载着他对太阴太阳的无上感悟: 有巨鲲沉浮北冥的幽邃深谙,有神鹏击天的桀骜不驯,有阴阳轮转的玄机,有万物生灭的至理…… 此刻如同浩荡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击着扶摇的元神。 扶摇开始舒展身体,身随心动,以肉身为无上法印,融于天地自然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模仿,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他忘却了一切,不知身在何处,眼中唯有那道伟岸的身影,那是他的眼中目标,是他此刻,道途之上的明灯。 无垠的虚空,永恒的大道,扶摇感觉自己要融入这片天地间,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追逐前方的大道,将其牢牢握在掌中,占为己有。 “嗡!” 一声清脆的鸣响自扶摇识海深处响起,如同晨钟暮鼓,打破了此地的宁静,扰乱了道韵的流转,将他从那种危险的境地中拉回现实。 “方才我怎么了?”扶摇扪心自问,背后缓缓渗出冷汗。 “是了,我在参悟鲲鹏古圣留下的道法,这道法与我太过契合,我竟然沉沦其中,险些化道而去!”他很快明悟了前因后果,心中一阵后怕。 鲲鹏古圣的道太过高深,即便以扶摇如今的境界也难以尽数领悟,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先行接受传承,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扶摇收敛心神,谨守灵台的一丝清明,继续接受鲲鹏古圣的传承。 但这一次他不再主动深究,参悟只是被动地接纳那浩瀚如海的符文,任由它们在识海中沉淀。 然而很快,扶摇再次察觉到了凶险,他的识海仿佛有亿万星辰要同时炸开,每一道传承符文都沉重如山岳,要将他的元神彻底压垮,碾碎。 太阴与太阳的真意在他心神中激烈冲突,时而化作北冥汪洋淹没神识,冰封万物,时而变成九天烈焰焚烧心神,熔炼虚空。 这是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是宇宙本源的相生相克! 扶摇道心如铁,不卑不亢,下一刻,他体内的鲲鹏血脉开始显化,于其身后显化出巨鲲与神鹏的庞大虚影,几乎要撑破这片天地。 巨鲲吞吐北冥,吸纳太阴之力,至阴至柔,神鹏振翅长空,炼化太阳精火,至刚至阳。 两种本源符文在鲲鹏血脉的调和下,在识海中渐渐趋于平衡,不再相克,开始相生。 随着传承的持续,扶摇开始触及“两仪劫灭”的真正奥义。 果然,鲲鹏古圣的圣术皆有深意,那并非简单的攻伐圣术,而是蕴含了宇宙生灭的无上至理,是鲲鹏古圣毕生修为的一种显化。 太阴与太阳不仅是两种力量,更是大道的一体两面:太阴代表静,柔,死,灭,太阳象征动,刚,生,创。 二者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构成了宇宙万物的根本法则,演化出一个个星辰。 血池中的景象也随之演变。 时而化作无垠北冥,巨鲲潜游,吞噬星辰,时而变成九重天阙,神鹏横空,撕裂苍穹,时而阴阳交泰,演化混沌,重开天地。 扶摇身处其中,亲身体太阴太阳的无穷变幻,感受着大道的脉搏。 此刻,扶摇无喜无悲,心神空明,整个人超然物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双手抱月,缓缓推动,身后浮现出一副清晰的太极神图,缓缓旋转,阐释着天地至理。 他的双手划出大道轨迹,一手漆黑如墨,演化太阴极致,一手洁白如玉,阐释太阳真谛。 他的双手化作了太极图中的阴阳两点,代表了真阴与真阳! 太极神图之中,阳图内孕生一点真阴,阴图内孕生一点真阳,此为道之极尽而变的体现,是物极必反的真理。 此刻,他的双手便是那一点真阴与一点真阳,演化了道的起始与归宿,阐述了一种永恒不变的法则,超脱了时空的限制。 他双手缓缓推动,太阴与太阳二气在掌指间完美交融,演化出一方微缩的世界。 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万物在其中轮回,这正是“两仪劫灭”的至高奥义,是毁灭与创造的极致体现! 这一刻,整座血池骤然平静,仿佛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那半玄半金的血液变得清澈见底,其中蕴含的本源之力已被扶摇汲取殆尽,再无半点神异。 祭坛上的三道先贤刻印渐渐淡去,如同风中残烛,完成了它们最后的使命。 而扶摇的身形渐渐模糊,被无尽的道纹所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在其中进行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陷入了最深沉的蜕变中,等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而遥远星空的另一边。 北斗古星。 北原,乱天宫。 光阴流转,乱天宫虚空大陆之上,日月星辰似乎都遵循着某种新的秩序在轮转。 自那日仙鹤大圣接过独孤仙的天梯结构图后,便一头扎入了乱天宫深处,引动地脉神火,汇聚周天星辉,开始了漫长的祭炼。 宝库中珍藏的神铁宝料,龙髓源精被源源不断地送入闭关地,偶尔传出的轰鸣道音,让整片乱天大陆都在轻微共鸣,引得四极天宫的弟子们时常引颈观望,心中充满了期待。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数载寒暑。 这一日,乱天宫中央,那座被独孤仙命名为“玉虚宫”的巍峨主殿深处,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骤然苏醒,如同沉眠的太古巨兽睁开了眼眸。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神光自玉虚宫后方冲霄而起,撕裂云层,撼动星宇! “嗡!……” 宏大的道音响彻天地,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古老的巨物,在无尽神光与符文环绕中,缓缓升空。 它通体呈现天青色,仿佛由无数星辰碎片与大道规则熔铸而成,共有三千级台阶, 每一级都铭刻着繁复无比的图腾与古字,有神魔咆哮,有先民祭祀,有星河流转,有天地初开…… 一股岁月的沧桑与道的厚重感自天梯之上扑面而来。 青云登天路! 正是仙鹤大圣耗费数年心血,依照独孤仙所予图纸,辅以乱天宫海量珍藏,最终铸成的问心秘宝。 天梯甫一现世,便自行接引四方精气,东天宫的妖气,西天宫的雷霆之气,南天宫的太阴之气,北天宫的磅礴血气, 竟都如百川归海般,被天梯所引动,调和,使得原本因四极分立而略显驳杂的气机,陡然间便圆融浑厚了数分。 玉虚宫内,独孤仙静坐于蒲团之上,遥望那横亘天际,仿佛能直达仙界的天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身后的空间微微波动,仙鹤的身影悄然浮现,羽毛似乎更显光泽,气息也愈发深邃莫测,显然这数年的炼器,对他自身亦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全力以赴了。 “幸不辱命!”仙鹤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独孤仙转身,微微颔首:“辛苦鹤叔了。”他目光扫过殿外,感知到那四道因天梯现世而急速靠近的气息,沉声道:“也是时候了!” 话音刚落,四道神虹便已破空而至,落在玉虚宫大殿之外。 正是镇岳西王殿之主王明,灵霄东凰殿之主凌雪,溟渊南月殿之主月瑶,以及玄冥北霜殿之主石天涯。 四人望着天际那震撼人心的天梯,即便以他们圣主级的心境,此刻也难以完全抑制眼中的激动与炙热。 “我等求见宫主!”四人并没有立刻步入大殿,而是在殿外齐齐躬身行礼请求道。 但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瞟向那虚空之上,映照得此方天地一片辉煌的天梯。 独孤仙高坐主位,仙鹤立于其侧,他眸光开阖间,有宇宙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进来吧!” 在得到了独孤仙的准许后,众人才进入了玉虚宫中,独孤仙平静地看向下方刚刚进殿的四人,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物,名为青云登天路。” 短短几字,却让王明,凌雪,月瑶,石天涯四人心中激动不已。 青云登天路,顾名思义只要能走完此路,便可真正平步青云,一路登天,鱼跃龙门,尽管早有预料,但得到独孤仙的亲口确认,依旧难掩心潮澎湃。 数年的等待,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独孤仙对他们眼中的炽热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道:“昔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路试炼 “昔年,乱古大帝于微末中崛起,百败结魔胎,魔胎大成败尽诸敌,而后成帝,其证道路之坎坷,其道心之坚韧,古今罕见! 而青云登天路,便是仿照乱古大帝昔日筛选传人的天梯所仿造的。 其上刻有部分乱古大帝的道纹,可考验修士之根骨,悟性,毅力,乃至是心性。”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四人:“自今日起,乱天宫麾下所有弟子,无论出身,无论修为高低,皆可攀登此路,得获帝经!” 此言一出,四位宫主呼吸都为之骤然急促起来。 “依据其表现,可得不同的赏赐,而能登上两千七百阶以上者……”独孤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煽动人心的力量,“可获传——乱、古、帝、经!” 虽然独孤仙坐于玉虚宫中,但是他的声音却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乱天大陆,一瞬间,整座乱天大陆之上的无数弟子沸腾了。 “我一定要攀登上两千七百阶,得到帝经传承!!!” “就凭你?不过四极修士,也敢肖想帝经,还是睁大眼睛看着我怎么得到乱古帝经吧!” “诸位师兄师弟,大道争锋,恕不相让!” 一道道声音自乱天大陆的各处响起,从众人的话语中就能看出,他们对乱古帝经传承的志在必得。 而此刻的玉虚宫中。 “嗡!” 尽管心中对此已期待了无数个日夜,但当这句话真正从独孤仙口中说出时,依旧让几位圣主级强者感觉脑海中如有惊雷炸响,气血也随之一阵沸腾。 帝经! 真的是帝经! 无缺的,直指大帝大道的古经! 这可是能开创一尊不朽皇朝、铸就一个荒古世家的无上底蕴! 在北原这片土地上,乱古大帝的传承,即是唯一的帝道传承! 王明的身躯微微颤抖,他出身北原王家的旁系,昔年没有资格得到王腾所传授乱古帝经,反倒因此逃过了一劫,让他有机会能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而东凰殿的殿主凌雪美眸中异彩连连,不仅仅是因为帝经传承,更是因为对独孤仙的心胸所动, 要知道,乱古帝经是何等的珍贵啊,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分享的! 至于月瑶以及石天涯,他们两个炽热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宫主……此言当真?”石天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忍不住出声确认道。 不是他不信,而是此事太过重大,关乎道统,关乎未来万载的兴衰! 独孤仙神色不变,淡然却无比肯定地道:“自然,本座执掌乱天宫,承袭乱古大帝道统,自当为大帝择选良才,延续其辉煌之处。 帝经虽珍贵,却非一人一姓之私产,自当泽被宫中的少年俊杰。” 他目光深远,继续道:“然,帝经传承非同小可,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气运者不可轻得。 此路,便是这唯一的门槛,能否得到乱古帝经,走出自己的无敌路,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仙鹤在一旁接口,声音恢弘:“青云登天路共三千阶,若能登临千阶,可在玄阶宝库择选机缘, 若登临两千阶,便可入圣人化道之神土中修炼, 若登临两千五百阶,可在藏经阁任选除了帝经之外的所有经文, 倘若能……登顶!” 仙鹤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种肃穆,“则可获完整的乱古经传承,并为宫主亲传,得吾与宫主的亲自指点!” 登顶!亲传!完整帝经! 这几个词如同几道惊雷般,重重地劈在四位宫主的心头,让他们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 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弟子们的机缘,更是他们四极天宫未来的希望所在! 谁门下能出这样的弟子,其所在天宫在乱天宫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甚至,在独孤仙退位后…… “我等谨遵宫主法旨!”四人心中再无任何疑虑,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深深拜下,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炽热。 “另,除了北霆,霜玄,林清华三位长老外,其余长老想要得到帝经传承的,需得在一千五百岁之前成功突破至仙二,成就圣主才可!”独孤仙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下方的四位殿主补充道。 “我等明白!” 四人齐声应喝,心潮澎湃因为他们几人便是早早突破到了圣主境界的人,而且他们四大天宫中的部分长老亦是如此,这是他们的机缘! “下去吧。”独孤仙挥了挥手,“三日后,青云登天路开启,凡我乱天宫弟子,皆可一试!” “是!” 王明,凌雪,月瑶,石天涯四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更是难掩激动,每个人都不顾礼节的化作四道神虹, 他们迫不及待地冲出玉虚宫,要将这足以震动乱天大陆的消息,带回各自的天宫之中。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独孤仙与仙鹤相互对视一眼,“种子已经播下,就看能长出怎样的苗子了。”独孤仙轻语。 “乱古大帝的道,注定要在这一世,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华。”而仙鹤眼中充满了期待。 “希望……如此!” 玉虚宫外,那座横亘天宇的青云登天路已经缓缓落地,并且变换成合适的大小, 在朝阳的映照下,流淌着梦幻般的色彩,仿佛要连接着现在与未来,等待着无数的天骄俊杰,前来叩响那扇通往无上大道的门户。 而整个乱天宫,也因此彻底沸腾! 三日的光阴,弹指即逝。 对于整个乱天宫的门人弟子而言,这三天却如同三年般漫长。 无数道目光日夜不停地聚焦于玉虚宫下,那片原本浩瀚的广场多了一座缩小至千丈高低,散发着苍茫气息的天梯静静矗立。 它通体呈现天青色,仿佛由混沌中直接劈凿而出,表面烙印着无数细密繁复的道纹,时而闪烁,引动周天灵气如同大海的潮汐般起伏。 此即——青云登天路! 朝阳初升,洒下万道金辉,将天梯渲染得如同神金铸就。 此刻,以天梯为中心,四面八方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 四极天宫的弟子们泾渭分明,却又聚集在一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激动,渴望乃至丝丝缕缕竞争的火药味。 自王腾陨落,北原王家被独孤仙赋予了开拓的职责后,整个镇岳西王殿的弟子们便统一身着玄黑战甲, 凡宗门疆域之拓展,新秘境之探寻,外部资源之争夺,乃至对敌对势力之征伐,皆由镇岳西王殿负责。 他们乃是乱天宫之矛,锋镝所向,开疆拓土! 而西王殿也没有让独孤仙失望,他们的气血连横如狼烟,众弟子汇聚在一起,仿佛一支即将出征的铁血军团,其肃杀之气凛冽无比。 而在一众黑甲的最前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他面容稚嫩,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周身隐隐有血气环绕,正是王腾的亲弟弟,早早便已崭露头角,被誉为王家又一麒麟儿的——王冲! 而东凰殿的方向,莺声燕语中暗藏着不容小觑的恐怖妖气,这一殿中的女弟子居多,她们个个身姿曼妙,气息空灵,且面覆轻纱。 东凰殿负责情报收集,她们的弟子自然需要隐秘自己的身份,以此来保证自身的安全。 她们为乱天宫的耳目,北斗五域有什么消息,诸圣地大教的动向,太古诸族的动向,以及宗门内部的监察,皆由她们来汇总,而后一一禀报给宫主。 而其中为首者,是一位身着银白衣裙,面覆轻纱的妙龄女子,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又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眸。 她便是东凰殿的圣女银曦,虽年纪轻轻已踏入仙台一层天第五个小台阶,修为进展神速,深得谷主凌雪真传。 而溟渊南月殿弟子所在区域,太阴之气如薄雾缭绕,使得那片空间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并且能够明显的看出,其余三殿的弟子对她们有一种淡淡的忌惮,她们的弟子们大多神色清冷,气息幽邃而深远。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南月殿主刑罚的缘故,凡宗门弟子触犯戒律、玩忽职守、背叛宗门者,无论身份尊卑,皆由她们来依律审判,执行对应的刑罚。 而真正让南月殿立威的,是一年前发生的一件事,乱天宫初立不久,虽然没有大肆宣传,但北斗的其余圣地大教对此自然是不喜的。 要知道上一个统一一域的宗门,还是西漠的佛门,看看如今五大域对西漠的忌惮就明白他们如今的处境了。 而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会有,有人没有经受住诱惑,想要出卖乱天宫的一些情报给外界大教,幸好被东凰殿的人及时察觉,而后移交给南月殿。 按照宗门律法,背叛宗门者,杀无赦,其后辈之人将被发配到北域矿场,百年后才能召回。 但那人据说是北霜殿一位大人物的后辈,那位大人物主动废了其修为,希望能以此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南月殿却不肯相让,态度强硬,依旧选择将其处死,其后辈直接被发配到了北域矿场。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让整个乱天大陆都为之动乱了一阵,直到玉虚宫中传出了一道法旨,才将一切平息。 自此之后,所有人都明白,南月殿所做乃是乱天宫之尺规,肃清内务,正本清源更是其绝不退让的职责! 在月瑶殿主身侧,站着一位与她容貌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女,身着月白衣裙,容颜绝美,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她便是月瑶的亲侄女月霞,同样修至到了仙台一层天,且修成了南月殿的几百年无人修成的秘术,天赋卓绝,深受其宠爱。 最后出场的,是玄冥北霜殿的弟子,作为昔日的北原第一炼体宗门,他们的弟子一个个气血旺盛,体魄强健,如同人形蛮龙。 北霜殿主要负责宗门护卫,宗门核心重地的守御,乱天大陆阵法基石的日常维护与战时激发,皆由他们负责。 天霜门的传承偏重于锤炼肉身,故此,他们站在那里便会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而他们领头的一位青年,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名叫岳磊,是北霜殿年轻一代公认的肉身第一,虽然名声不似前几人显赫,但实力绝不容小觑。 除了这四位备受瞩目的天骄,下方的人群中还有着不少气息沉稳,目光内敛的老弟子乃至一些跃跃欲试的新秀, 他们同样对帝经渴望至极,准备奋力一搏。 “咚!……” 一声恢弘浩大的钟鸣自玉虚宫响起,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神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广场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紧接着,玉虚宫大门缓缓开启,独孤仙的身影并未出现,但他的声音却如同天宪,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与心间: “青云登天路,开!” “登天路者,各凭本事,但绝不许对同门出手,现在,我宣布,登天路,开始!” “嗡!……” 随着独孤仙的话音落下,沉寂的青云登天路猛然震动起来,其上烙印的无数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流转,闪耀。 与此同时,一股苍茫、古老、浩大、威严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天地,仿佛一尊沉睡的古圣苏醒,在审视着下方无数渴望攀登的众生。 “冲!” “帝经是我的!” “一生最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短暂的寂静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成千上万道身影化作了五颜六色的神虹, 如同逆流的瀑布,又似逐火的飞蛾,疯狂地冲向青云登天路的三千台阶! 然而,青云登天路岂是易与? “噗通!” “啊!……” “不好!” 冲在最前面的一批人,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后,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神铁墙壁, 更有甚者,直接被台阶上骤然亮起的道纹震得吐血倒飞,骨断筋折者亦不在少数! 仅仅第一阶,便瞬间淘汰了数百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试炼过程 还在外面的众人瞬间脚步一停,脊背发寒,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条登天路的可怕之处。 它考验的从来都不是修为的深浅,而是修士的道基是否扎实、潜力是否雄厚以及心性是否坚韧! 登天路旁,一座悬浮的玉台上,数位乱天宫的长老正凭栏而立,神念笼罩整条天路,关注着每一位攀登者的表现。 “果然如此!”一位身着西王殿玄甲的长老抚须道:“瞧见没,那位化龙名宿,道基虚浮,显然透支了太多,就连第一级台阶都未能踏上。 反观我西王殿那位道宫境的弟子,虽修为尚浅,但根基打得牢,心性也坚韧,如今已经走过百阶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哼,王老鬼,你西王殿弟子也就前期逞强罢了。”旁边一位来自东凰殿,身着银凤袍的女长老轻笑道, “真正考验还在后面,我还是看好银曦那丫头,她身负我东凰殿的秘传,心性更是玲珑剔透,定能走得很远。”她目光落在银曦圣女那翩若惊鸿的身影上,满是赞赏。 下方,王冲冷哼一声,周身气血沸腾,赤红如霞,竟然化作了一只血色凰影环绕己身,一步踏出,瞬间立于了第一台阶之上, 虽然身体微微一颤,但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脚步飞快,大步流星,向上快速攀登,速度极快,却异常沉稳。 另一边,圣女银曦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般落在第一级台阶之上, 她周身有着朦胧霞光般的清辉自然流淌,那清辉似乎暗合某种天地至理,巧妙地消弭,化解了道纹的冲击,使其步履轻盈,如踏空而行般,迅速上升。 月霞则面无表情,周身太阴之气在其身后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月轮,将她完美护在其中, 台阶上的压力似乎对她影响较小,她也稳步向上,但其所行过之处,却有些许凉意久久不散。 岳磊的攀登方式则最为直接,他低吼一声,声如闷雷,不闪不避,完全凭借强横的肉身来硬抗道纹的冲击。 但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太古巨人在擂动战鼓,但他的速度竟也丝毫不慢,紧跟他们不远。 “北帝王腾的弟弟,果然不凡,西王殿的气运依旧不凡啊!”一位来自北霜殿,身形魁梧如铁塔的长老声如洪钟, “这王冲虽不及其兄当年惊艳,但那份傲骨以及心中的桀骜,却是做不得假,就看他能走到哪一步了!” 另一位南月殿的长老,气息阴柔,淡淡道:“月霞那孩子也不错,虽是凡体,却与太阴之气极为契合,心性也够冷够狠,未来不可限量 倒是你们殿的岳磊……”他看向那凭借肉身硬抗道纹冲击的雄壮少年,“如此蛮干,怕是难以持久。” “石长老此言差矣!”北霜殿的魁梧长老立刻反驳,“炼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勇猛精进! 岳磊此子心性质朴,意志如铁,肉身潜力巨大,我看他比那些只知耍弄神通的小白脸强得多!”他声若雷霆,震得整个玉台都微微发颤。 就在几位长老争论间,下方登天路的攀的难度也开始呈几何倍数恐怖增加。 五百阶后,整条登天路的压力陡增十倍不止,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压顶! 而台阶上的道纹也不再沉寂,开始演化出种种骇人异象,有神魔虚影咆哮直冲修士的心神, 有万千幻境随之滋生,迷惑修士道心,引人沉沦,更有凌厉无比的剑气,森然的刀光凭空斩落,以此来考验修士的应变能力以及战斗本能。 “咔嚓!……不要!” 一名西王殿的弟子看到自己的胳膊被刀光斩断,整个人惨叫着,直接滚落下去。 “唉,心性还是差了些火候,看不透幻境!”西王殿的王长老叹息摇头。 东凰殿的女长老则紧张地看着一名在幻境中挣扎的女弟子:“要稳住道心!诸般幻象皆为虚妄!” 然而那女弟子已经在幻境中沉沦,道心失守,整个人直接萎靡,眼神涣散,倒地不起。 不远处,南月殿与北霜殿的弟子,也有几人承受不住考验,肉身崩裂,元神受创,被迫退出了天路,让其殿中的长老为之摇头。 天梯之上,不断有人影坠落,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惨烈无比。 原本浩浩荡荡的攀登大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员,能继续前行者,无一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五百阶之后的难题便是千阶了,而千阶,则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能抵达此处的,已不足最初的半成! 而在这里,青云登天路许诺的奖励首次显现,当然了,这是他们选择立刻领取后,得到的。 有人得到神光灌体,伤势尽愈,修为也随之精进,有人眼前浮现玄奥符文,灵光一闪,领悟了某种秘术典籍。 更有人被直接被一道光柱笼罩,直接传送离开,显然是获得了进入玄阶宝库挑选宝物的资格。 王冲、银曦、月霞、岳磊四人,毫无疑问都踏过了千阶门槛,但他们并未停留,也没有选择领取机缘, 但他们的目光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停留,毅然地望向了那烟雾缭绕的更高处。 “过了!都过了!”岳长老看着王冲、银曦、月霞、岳磊四人相继踏过千阶,没有直接接受机缘, 而是依旧坚定向上的身影,老脸露出笑容,“这四个小家伙,果然没让人失望。” “确实皆为人杰。”东凰殿女长老点头,“银曦丫头似乎得到了某种秘术,运气还不错。” 南月殿的石长老则关注着月霞:“太阴之气在此环境下确有不小的优势,她承受的压力似乎最小。” “哼,我北霜殿的岳磊,他可是实打实硬扛过来的!”魁梧长老整个人与有荣焉。 过了一千五百阶后,压力再次暴增,道纹甚至开始演化小型天灾,雷霆,阴风,玄冰,神火,直接开始落下,磨砺起闯入者的肉身与神魂! 到了这里,每上一阶都如同在雷池火海中行走,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与神力,堪称步步惊心! 而玉台上的长老们也随之安静下来,他们的神色凝重,毕竟到了这个高度,每想向上一阶都无比艰难,随时可能前功尽弃。 王冲嘴角溢血,他的肉身在此已经开始显得有些许吃力,但他眼神中的倔强与属于王家的骄傲支撑着他, 体内仿佛有某种古老而强大的血脉力量在缓缓复苏,支持着他,低吼着,一步又一步的继续前行。 银曦圣女的面纱已被汗水打湿,勾勒出姣好的容颜,她呼吸有些急促,护体的清辉开始明灭不定, 但她的步伐依旧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似是某种神行秘术,而她周身的清辉,则是东凰殿的某种玄妙法门,以此可以不断化解,分担着那恐怖的压力。 月霞的脸色更加苍白,她背后的的月轮已经出现了某些细小的裂痕,发出微微的“咔咔”声。 她咬紧银牙,美眸却看向了不远处的银曦,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她毫不犹豫的催动了某种秘法,直接燃烧了背后的月轮,强行支撑着她不停下。 岳磊古铜色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血珠,如同刚从血池中捞出的血人,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有神, 心中的战意依旧昂扬,肉身在这股极限的压力下反而发出铿锵之音,像是在进行某种千锤百炼的蜕变,整个人的气息也愈发的浓厚。 “好!好!好!”北霜殿魁梧长老连道三声好,激动不已,“岳磊这小子,肉身正在蜕变!破而后立,方显我体修本色!” “王冲的意志力惊人,不愧为我西王殿的麒麟子!”西王殿王长老也赞叹。 “银曦的化解之法玄妙,月霞的狠劲也够足……这一代弟子,了不得啊。”东凰殿女长老眼中异彩连连。 南月殿石长老虽未说话,但紧盯着月霞身影的目光,也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紧接着,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 从日出到日落,又到月上中天。 乱天大陆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淘汰了。 而此刻,众人已经都来到了两千阶之上,能到达此处的,已是凤毛麟角,放眼望去,竟只有寥寥十五人! 他们已经得到了永久在圣人化道之神土修行的机会,但很显然,他们的志向更为远大! 这其中,便包括了王冲,银曦,月霞,岳磊四人! 他们几乎都是凭借着远超同辈的意志与底蕴,硬生生扛过来的。 到达此处,意味着他们获得了进入那圣人化道之神土修炼的无上机缘! 这对于他们未来的修行,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但,他们的最终目标,乃是两千七百阶的帝经! 最后的七百阶,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两千一百阶,台阶之上的道纹化形,出现了与攀登者修为相仿的道身,展开了生死搏杀! 两千三百阶,被催动到极致的幻境阵法降临,直指每个人道心的最脆弱之处! 两千五百阶,此处的时空仿佛错乱,重力颠倒,法则混乱,每一步都像是在行过不同的世界! “啊!” 王冲与自己的道身搏杀,浑身是血,险些被自己的道身力劈而灭,他几乎要力竭了, 但他脑海中回荡着兄长王腾昔日的无敌身影,以及王腾陨落后自己的遭遇,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在支撑着他, 最终以近乎重伤的代价成功击溃了道身,而后艰难踏上两千五百阶,获得了任选非帝经藏经阁传承的资格。 但他没有停下,吞下几颗恢复的宝丹后,继续向上攀登。 银曦圣女击杀自己的道身不难,但她在全力催动的幻境阵法中经历了师门背叛,道途断绝,被迫嫁给不喜欢之人等种种幻象, 这让她的道心几近崩溃了,整个人泪流满面,但在最后关头,她识海中的宝镜,她自己祭炼的道兵, 守护住了她最后一丝清明,让她得以勘破虚妄,堪破此劫,却也身心憔悴。 月霞在混乱的时空中迷失,险些被无垠虚空所吞噬,但她凭借对外界太阴之气的感应, 险之又险地找到了正确的路径,但也让她的元神消耗巨大,整个人的小脸一阵发白。 而岳磊则遭遇了最直接的肉身碾压,那大小不一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的肉身撕碎, 他整个人七窍流血,却凭借骨子里的一股疯劲,硬生生扛了过来,体表甚至脱落下一层老皮,新生的肌肤闪烁着淡淡的宝光,肉身竟在破败中更进一步! 长老们屏息凝神,看着四人在最终关卡中惨烈挣扎,浴血奋战,每一次惊险过关都让他们松一口气,又随即为下一关提起心来。 “王冲的此战,颇有其兄之风!”看到王冲惨烈击溃道身,西王殿的王长老赞叹。 “银曦凭借自身道兵,勘破心魔,福缘深厚!”东凰殿女长老庆幸道。 “月霞能通过稀薄的太阴之气,寻到出路,其对太阴之气的掌握,已经臻至微之境!”南月殿石长老微微颔首。 “哈哈哈!岳磊这小子,肉身又进一步!我就知道,他能行!”北霜殿魁梧长老开怀大笑。 就在四人相继踏足两千五百阶,稍作喘息,准备冲击最后两百阶时,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以一种蹒跚却带着几分不服的步伐,追了上来。 “此子是谁?”几位长老同时一愣,数道神念瞬间聚焦过去。 “没有标志性的服饰,是挂在玉虚宫下的长老的后辈吗?竟然初入化龙秘境?!”西王殿的王长老一眼扫过,瞳孔骤然一缩, “如此年纪,化龙修为?这……” “看他闯关时,整个人举重若轻,其道基之扎实,心性之沉稳,简直骇人听闻!”东凰殿的女长老美眸中满是震惊,“比之四大天宫精心培养的传人,竟然犹有过之!” “怪胎!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他竟然隐藏如此之深!”北霜殿魁梧长老也咋舌不已,“那群长老的后辈之中,竟然也能有这等人物?” 第二百五十四章 超越一切的最终一跃 南月殿石长老目光深邃:“大世将至,太古各族复苏,圣地中多一个妖孽,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众长老对其褒贬不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能踏上青云登天路,并且走到这里,就证明了他的清白。 两千七百阶! 乱古帝经传承的门槛! 在诸位长老的欣慰目光注视下,那道赤色身影与王冲,银曦,月霞,岳磊四人,几乎不分先后,踏上了他们所期待的第两千七百阶! 当王冲拄着一柄青铜剑,拖着几乎破碎的身躯,每一步都留下了血印,当银曦头顶的宝镜光芒黯淡,整个人的身形摇摇欲坠。 当月霞身披一张流转太阴之气的神图上,那神图虽然光华晦暗,但也足以支撑她不彻底倒下, 而岳磊那雄健的身躯已经布满了蛛网般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尤其是双腿自膝盖以下, 血肉模糊,骨骼被磨灭,却依旧凭借自身不灭的战意,挺直了自身那如龙般的脊梁。 而那道最引人注目的赤红身影——直到他们彼此接近时,王冲四人才终于明白, 那并非身着红衣,而是一件被自身鲜血彻底浸透,染成赤红色的残破白衣! 而那道身影的主人,似乎进入了特殊的状态,即便肉身已经达到了极限,浑身的肌肤没有一寸完好,许多地方深可见骨, 但他依旧向前,每向前一步,他的身躯便矮小一分,但他的那双眼眸却亮的惊人, 他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烈焰,那是一种纯粹的,甚至有些偏执的向道之心。 就这样,在这五人不分先后的速度,在众人那羡慕的目光中,踏上了这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两千七百阶, “嗡!嗡!嗡!嗡!” 下一瞬,四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穷威严的金色光柱,自第两千七百阶上拔地而起, 将抵达后直接倒地不起的四人彻底笼罩,随后光柱消散,四人被直接传送离开。 但这一切还没结束,因为只有四道光柱拔地而起,这也意味着有一人没有倒下, 而那个人就是那位后来居上,却在第两千七百阶前与王冲四人一同踏入的那道赤色身影。 那道赤色的身影,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没有选择过多停留,而是继续踏步前进。 “他……他难道是要?!”西王殿王长老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疯了!此子疯了!他都已经变成这样了,竟然还要继续向前,真的不怕死在登天路上吗?”东凰殿的长老美眸圆睁,眼中亦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他的肉身已经快要彻底崩灭了,神识也如同风中残烛,还不停下,恐怕下一刻就会形神俱灭! 他难不成要自毁道途不成?!”北霜殿的魁梧长老在低吼,语气中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急和惋惜。 南月殿的石长老死死盯着那道毅然决然的身影,声音干涩:“他……他这是打算挑战宫主口中的最终奖励,踏上第三千阶, 他是想要走到尽头,得到宫主与那位前辈的指点,此子……简直恐怖如斯!” 在这几位长老以及所有下方所有旁观者如同看待疯子般的目光中,那具残破不堪、几乎全靠本能支撑的身躯,又向前踏出一步! 第两千七百零一台阶!!! “咚!” 脚步落下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的人的心头。 他踏上了第两千七百零一阶!!! 没有想象中的异象纷呈,也没有额外的金光垂落,只有比之前更为恐怖的考验,叩问道心! “何为道!” 一道带着莫名语气的声音,并非在其耳边响起,而是自其心间,识海深处凭空出现,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天音,叩问其道心。 而在外界的众人眼中,那道赤色身影在来到两千七百零一阶后,就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道心叩问,开始了!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混沌虚无,只有那句“何为道!”的声音在识海中不断的回荡, 每一次的响起,都为他的识海带着不同的感受,或是雷霆万钧,或是春风化雨,又或是杀戮滔天,不同的道韵开始不断冲击着他的信念。 “道是力量!执掌乾坤,生杀予夺!”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自他心间突兀响起。 “道是长生!超脱轮回,永恒不灭!”另一个声音带着永恒的气息诱惑着。 “道是秩序!法则森严,构建诸天!” “道是毁灭!万物终焉,归于寂无!” “道是虚无!一切皆空,无我无道!” 下一刻,无数道不同的声音,无数的理念,如同潮水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冲击着他仅存的意识。 让他那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神魂,在这般恐怖的拷问下,开始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外界,看到他那停滞不动,气息也愈发微弱的模样,诸位长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第两千七百零一阶的考验究竟为何?我看他的状态如此之差,恐怕是……”西王殿长老叹息道。 “可惜了,还是太年轻,有些年轻人的好高骛远,不然以他的天资,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为何要如此执拗呢……”东凰殿的长老语气复杂。 就在这时,从清晨便一直静默的玉虚宫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天音涤荡:“此子不错!” 而下方的诸位长老闻声,立刻肃然起敬,向玉虚宫中躬身行礼道:“我等参见宫主!” 独孤仙终于开口,他一直端坐于玉虚宫中,观察着登天路上众人的表现,毫无疑问,其中最亮眼的便是这位后来居上的赤色身影。 诸位长老向上望去,只见到一道朦胧的身影端坐于蒲团之上,那正是独孤仙,此刻的他,周身被无尽神辉笼罩,任何人都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唯一露出的只有那双可以洞察世事的眼眸,穿过无垠虚空,落在天梯之上那道赤色身影上。 “不必多礼,尔等可知,此子乃是何人门下的?”独孤仙淡淡开口问道。 “启禀宫主,此子并非四极天宫门下弟子,恐怕是挂靠在玉虚宫门下的几位长老的后辈!”东凰殿殿主的声音出现在玉虚宫中,为其解惑道。 “有意思!”独孤仙轻笑一声,目光深邃的看向那道身影,“原以为是故人之资,没想到是故人之子!” 忽然,一声清越的鹤唳响彻云霄,云海翻腾,一只仙鹤翩然而至,羽翼洁白无瑕,眼瞳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沧桑。 他径直的飞入玉虚宫中,口吐人言道:“不仅如此,没发现吗?他走的道也极为特殊,乃是自然大道!” 来者正是乱天宫的根基之一,乱古大帝的守墓人,存活了漫长岁月的仙鹤大圣! 独孤仙扭头看向仙鹤大圣:“自然大道嘛?” 仙鹤点了点头,“没错,他已经入了门,未来不出意外,必定修炼自然大道了。” “有意思,遍地戈壁的北原上,竟然出现了还会修炼自然大道的修士,希望他能走的远一些吧!”独孤仙笑着道。 “对了,鹤叔,让你去取的东西呢?”独孤仙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仙鹤道。 “东西已经为你取来了!”仙鹤说着,拿出一个羊脂白玉瓶,递给了独孤仙。 “辛苦了……” 就在玉虚宫中的两位大人物交谈之际,登天路上,异变再起! 那道停滞许久的赤色身影,突然间猛的颤动了一下! 他那双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眸,骤然重新聚焦,眸中的两团道火再次熊熊燃烧,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盛! “我之道……”他干裂的嘴唇微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在我脚下!” “我所行的,便是我的道!” 没有宏大的宣言,没有玄奥的阐释,只有最朴素的信念——前行! “轰!” 一瞬间,阻拦他继续前进的屏障消散了,他再次迈出一步! …… 紧接着就是两千八百阶! 两千九百阶! 两千九百五十阶! 每踏上一阶,他所心中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为何修炼?” “何为轮海?” “你自认为走的道为何?” …… 接连不断的叩问道心,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了,不仅在拷问他的道心,更是磨砺他的心神。 他的双腿在两千八百阶时彻底化为了漫天血雾,崩散于当场! 而后,他的上半身在两千九百阶时便布满裂痕,随后寸寸皲裂开来! 当他凭借双臂,带着那颗头颅强行拖曳着残躯,踏上第两千九百九十九阶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 是一副无比惨烈,无比震撼的景象——他真的只剩下的染血的头颅,以及两条手臂! 而他那胸部以下的部位,已经尽数化为了乌有,被登天路上那股无形的压力磨灭了。 那他的两条手臂,此刻亦是白骨森森,只有零星的血肉尚在,死死地扣在冰冷的石阶上,支撑着那颗不肯低下的头颅。 头颅上,他那原本的面容早已被鲜血和覆盖,无法看不清真容,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初升的星辰, 里面的火焰不仅未曾熄灭,反而燃烧到了极致,那是一种超越了肉身痛苦,纯粹到极致的执着与渴望。 他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天堑的最后一阶——第三千阶,那象征着圆满,象征着最终奖励的终点。 整个圣地,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旁观者,包括诸位长老,包括仙鹤大圣在内,都被眼前这幅惨烈而壮阔的一幕所震撼了。 以双臂带动残躯,登临两千九百九十九阶! 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石长老喃喃自语:“他……他真的做到了……” 独孤仙则是静静的看着,在神辉笼罩下,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仙鹤大圣沉默片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蕴含的赞赏与感慨已经近乎明示了:“朝闻道,夕可死!此子的向道之心坚如神铁,当受最终之赏。” “你觉得呢!”最后一句话,仙鹤看着独孤仙问道。 一瞬间,玉虚宫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少年的残躯上移开,重新看向了蒲团之上的独孤仙。 “看他能否登上最后一阶吧!” 过了片刻后,独孤仙的声音才从神辉中传出,语气依旧平静。 闻听此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颗不屈的头颅和那两条支撑着他一路向前的手臂之上, 等待着接下来,那决定他最终命运的最后一步。 是止步于此,功亏一篑? 还是……创造奇迹,登临绝巅? 登天路上,那颗染血的头颅,瞳孔中的火焰,锁定了最后的第三千阶。 只要登上此阶,他不仅能受传乱古帝经,还能得到北仙,以及一位圣人的亲自指点, 这对他,曾经的一个散修来说,更是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仙缘! 登天路上,那颗仅存的染血头颅,瞳孔中的火焰炽盛到了极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近在咫尺, 却又仿佛隔着一片宇宙的最后一步——第三千阶! 他扣在石阶上的两条白骨手臂,此刻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零星的血肉在他的积攒的力量下进一步消融、剥落。 但他没有犹豫,那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中,没有停留,唯有前进! “咔嚓!” 他以头颅以下全部残躯为代价,以他那不屈的意志、以及那纯粹到极致的向道之心,悍然向着那最终的台阶发起了冲锋! 这不仅仅是肉身的飞跃,更是意志与道心的升华! 是一个不屈灵魂的燃烧与怒吼! “咔嚓!咔嚓!” 在触及那第三千阶无形壁垒的刹那,他那仅存的残躯终于还是发出了最后的悲鸣,随后寸寸断裂,化作齑粉! 连那颗头颅也仿佛要直接炸开,头骨上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滴滴新鲜的血迹汩汩流出。 然而,他那不屈的意志,却在这关键时刻打破了极限! 超越了自我! “咚!……” 这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步都要沉闷,却更为响亮的道音,自青云登天路的尽头轰然传开,响彻天地,震荡云霄! 第二百五十五章 帝经传承开启(求月票!) 他成功了! 那颗染血的头颅,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重重地落在了第三千阶那冰冷而温润的台阶之上! 就在他头颅触及石阶的瞬间! “嗡!” 霎时间,整条青云登天路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照耀天地,无数古老而神秘的大道符文, 自三千石阶中浮现,交织缭绕,如同万古前的先民在吟唱,又似诸天的神魔在吟唱! 一时之间,天穹之上,瑞彩千条,霞光万道,将夜幕中那清朗的天空衬托的宛若白昼, 刹那间,有无数朵金色的莲花凭空生出,悠然绽放,洒落亿万光辉,虚空之中, 更是响起了缥缈而宏大的大道天音,不但可以洗涤人的灵魂,更能启迪人的智识。 “嗡!” 青云登天路在嗡鸣,随后开始喷涌甘露!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只有圣人才能出手凝练出的,由最精纯的天地精气与道则碎片凝聚而成的琼浆玉液, 点点晶莹,却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造化,洒落在登天路上,更洒向整个圣地,滋养万物。 同时,登天路两侧,地涌金泉! 一汪汪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道韵的金色泉眼破土而出,汩汩而流,泉水中仿佛有金色的龙鲤在游动, 大片的祥瑞之气弥漫开来,将整个圣地都笼罩在一片神圣祥和的气氛中。 “成功了!他成功了!” “他登上了第三千阶!这……可是连王冲都没能完成的奇迹啊!” “天啊!这甘露,让我的修为突破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圣地彻底沸腾了! 无论是下方的普通弟子,还是各殿的长老们,此刻都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与震撼,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先前所有的质疑,惋惜,不解,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由衷的敬佩与惊叹。 以粉身碎骨为代价,登临绝巅!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意志! 玉虚宫中,仙鹤大圣的眼中亦有动容,而后长叹一声:“他很好!” 笼罩在无尽神辉中的独孤仙,周身的光辉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他那双洞察万物的眼眸中,也终于闪过了一抹清晰的赞赏之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欢呼与嘈杂,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汝,不错!”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神岳,代表了他身为圣地之主所能给予的最高肯定。 随着独孤仙的话音落下,那笼罩在青云登天路上的磅礴仙光与无尽道则,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汇入那颗仅存的染血头颅中。 这还没完,独孤仙指尖轻轻一点,又是一道仙光被他打出,连同那磅礴的仙光一起汇入他的头颅。 下一刻,肉眼可见的,那颗头颅上可怕的裂痕在迅速愈合,消耗的生命本源正在急速复原,就连有些黯淡的神识都被滋养起来。 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在其头颅周围流转,那是他登临绝巅的隐性奖励,一场特殊的洗礼与馈赠! 片刻之后,仙光渐敛。 一道完整的身影,自第三千阶上缓出现。 他依旧是身被鲜血染红的残破白衣,虽然肉身已然重塑,黑发披散,面容也清晰起来, 和众人想象中的样子相比,竟然意外的年轻呢,面容也格外的清秀,但那双仿佛历经无尽磨难后,显得格外沧桑与坚毅的眼眸, 才能让众人相信他们没有认错,他就静静地站在第三千阶上,气息平稳,却仿佛与整条登天路,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独孤仙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再次开口,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汝,名唤为何?” 他,迎着圣地之主的目光,迎着仙鹤大圣的注视,迎着下方无数激动,好奇,敬畏的眼神, 微微躬身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千劫百难而不磨的坚定,清晰地传遍四方:“弟子,林修崖!” “林修崖!” 独孤仙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后,微微颔首,笼罩在神辉中的面容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修崖……你与林青华长老有何关系?”他又出声问道。 “正是家父!”林修崖闻言,回应道。 “林修崖……登上天路绝巅,可得乱古帝经传承,可随仙鹤大圣修行三月!此物可让你尽快复原!” 独孤仙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只羊脂白玉瓶,将其交给林修崖。 “谢宫主!”林修崖接过羊脂白玉瓶后,躬身谢道。 “三日后,帝经传承正式开启!各宫长老以及林修崖五人可得乱古传承!” 向圣地的诸多弟子宣布后,在独孤仙的示意下,除了仙鹤大圣外,其余宫主以及林修崖都退出了玉虚宫。 三日的光阴,弹指即逝。 对于修士而言,三日的时光不过是闭目修行的一次短暂调息罢了。 然而对于如今的乱天宫来说,这三日因为青云登天路上那惊世一跃,而显得格外不同。 空气中仿佛依旧弥漫着那日甘露普降,地涌金泉所留下的淡淡道韵与祥和气息, “林修崖”之名,更是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席卷了圣地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无数弟子口中一个值得传颂的奇迹。 这一日,晨曦微露,稀薄的云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圣地的万千宫阙中。 玉虚宫所在的山岳上,古老的钟声悠悠响起,一连九响,庄严肃穆,声荡天地,预示着圣地中一场至关重要仪式的即将开启。 今日,便是乱古帝经传承开启之日! 玉虚宫前,青云登天路已经被收起,露出原本广阔无垠的广场,浩瀚的广场以白玉铺就, 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而广场四周,矗立着一根根雕琢着远古先民图案的石柱,弥漫着苍茫之气。 此刻,广场上已是人影绰绰,气息强横,除了圣地内一些有资格来此观礼的弟子外, 最主要的便是乱天宫的诸位长老,他们或气息渊深如海,或眸光开阖似电, 但他们只是静静地立于广场两侧,但在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息便让周围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而在广场最前方,五道年轻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王冲,银曦,月霞,岳磊四人赫然在列。 经过仙鹤大圣赐下的宝液洗礼,外加三日的调息,他们不仅伤势尽复,气息更是比三日前精进了不少, 浑身宝光内蕴,道韵流转,显然收获巨大,他们四人站在一起,虽气质各异,或凌厉, 或清冷,或朦胧,或刚猛,但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人皆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而在他们四人稍前一些的位置,独自站立着一人。 正是林修崖。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衣,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看上去并无任何凌厉的气势,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 偶尔掠过的一丝精芒,却仿佛能洞穿虚妄,那是历经生死磨难后叩问,沉淀下的智慧与坚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有种自然而然的和谐感,而这正是自然大道入门的一种体现。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那日登天路上的惨烈与辉煌。 王冲看向林修崖的背影,眼神复杂,谁能想到,一个后来居上的家伙竟然完成了他也没能完成的壮举, 而他的身份,更是被他们这些世家大教看不起的散修势力,这让他的心中既有钦佩,也有一丝难以抹去的争胜之心。 至于银曦与月霞的美眸中则更多是好奇与探究,而岳磊则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战意。 “咚!……” 又是一声钟鸣,这是第十声,钟声悠远绵长,仿佛自万古岁月前传来。 玉虚宫那两扇常年敞开,铭刻着日月星辰,太古神魔的巨大石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开启。 下一刻,一股独特的道痕波动,混合着淡淡的帝威,如同潮水般自门内涌出,让在场所有人皆是心神一沉,不由自主地收敛气息,面露肃容。 “帝经传承开启,有资格者,入内!” 一道平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自玉虚宫中传出,正是独孤仙的声音。 众人的神情一振。 以林修崖为首,王冲,银曦,月霞,岳磊四人紧随其后,再之后便是乱天宫的诸位长老, 众人依次迈步,踏入了那象征着乱天宫最高传承之地的——玉虚宫! 此刻的玉虚宫,与三日前相比,相去甚远,远不如当初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显得古朴而空旷。 此刻,穹顶之上,仿佛内蕴一片太古星空,有无数颗星辰在闪烁。 地面有着淡淡的云雾缭绕,行走其上,仿佛在踏云而行,而最深处,一座古朴的青色石台静静悬浮, 石台一侧,一道被朦胧仙辉笼罩的身影静立于此,正是独孤仙,在独孤仙身侧,仙鹤大圣悠然屹立,羽翼洁白,眼眸沧桑。 而在独孤仙与仙鹤大圣的一旁,石台之上,一枚神符悬于虚空,仿佛要炼化天地那淡淡的帝威正是来源于此。 它通体暗金,非石非玉,材质不明,符身上刻着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 时而化作星河漩涡,时而凝为天地经纬,而它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却让整片虚空都在微微战栗,仿佛承载着万古诸天的重量。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其上时,却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敬畏! 仿佛那并非一枚神符,而是一段沉眠的岁月,一部承载了天地至理,征战史诗的古老史册! 而此刻,众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名字。 “乱古帝符!”独孤仙的声音响起,“此乃大帝的证道之兵,曾炼化万域,重定乾坤,今日,便由它为你等传承帝经!” 仙鹤大圣补充道,语气沧桑:“帝符有灵,自择传人,能得几分真传,全看尔等造化。” 众人闻言,即便是心高气傲如王冲,清冷如银曦,此刻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岳磊更是握紧了拳头,体内战血隐隐沸腾,月霞周身太阴之气不自觉的流转全身。 尤其是王冲,他当初已经被受传了乱古帝经,可是后来仙鹤大圣降临,以逆天神通强行抹除了他们关于乱古帝经的记忆, 以及他们的五大秘境中与乱古帝经有关的痕迹,但今日,他终于可以再次得到乱古传承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 至于林修崖,他的目光依旧镇定,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在他的眼底深处,那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向道之心,此刻正在熊熊燃烧! 独孤仙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尤其是在林修崖身上微微停顿,而后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帝经传承开启,所有人准备接受传承!” “盘膝,凝神,静心!” 众人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在指定的位置盘膝坐下,摒除杂念,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 仙鹤大圣在一旁补充道,声音中带着告诫:“帝经非凡,亦有威。心神守一,不可强求,若感不支,即刻退出,否则神魂受创,道基有亏,悔之晚矣!” 诸位长老也已经纷纷盘坐,他们虽也要在此接受传承,这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仙缘啊! 见众人已经准备就绪,独孤仙也不再多言,只见他并指如剑,朝着那悬浮的暗金色神符上轻轻一点。 “嗡!……” 刹那间,那原本古朴无华的神符骤然爆发出亿万缕霞光! 整个玉虚宫都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帝威所充斥,仿佛有一尊无上的大帝自沉眠中苏醒,俯瞰诸天! 暗金色的帝符轻颤,帝符身上一道纹路骤然亮起,刹那间,无数道如同活物般蠕动,跳跃,交织的大道符文出现 每一个符文都复杂到极致,蕴含着天地至理,仿佛在阐述世界的生灭,宇宙的轮回! “准备接引!” 随着独孤仙一声低喝,一道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光自帝符中垂落,将下方的一道道身影彻底笼罩。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初遇,黄金皇女(求月票!) 玉虚宫内,道音轰鸣,似有诸天神魔在诵经,又似远古先民在祷告。 殿内混沌气弥漫,一片璀璨的星辰海在其中沉浮,无数大道符文如星辰般闪耀,化作一道道神辉垂落,将林修崖,王冲,银曦等人的身影笼罩。 几人身躯皆是一震,如同被远古的钟声敲中心神,随即闭目凝神,开始参悟这无上造化。 他们的眉头时而紧蹙如封锁山河,时而舒展如春风拂柳,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或困惑如堕入迷雾,或欣喜如痴如醉,或明悟几分眸绽慧光…… 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眼前的这片星辰海中,那一颗颗星璀璨的辰,实际上是一枚金色的古字,其中蕴含的正是《乱古经》的无上奥义。 这是一场天大的造化,也是一场无形的争锋,于无声处听惊雷。 独孤仙与仙鹤并肩而立,目光如炬,落在那一道道被神辉笼罩的身影之上,尤其是最前方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林修崖。 此子天赋异禀,心性之坚韧,更是远超常人,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否再创奇迹,于帝经传承中独占鳌头呢? 此刻,玉虚宫中异象纷呈,时而如真龙盘绕,时而似神凰展翅,大道涟漪扩散,将这片空间映衬得如同仙域。 良久后,独孤仙才转身,一步踏出,便已身在玉虚宫外。 神辉散尽,他身着一身白衣,黑发轻扬,眺望远处的山峦,但见群山巍峨,如龙盘虎踞,云雾缭绕其间。 天之西侧,镇岳西王殿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光泽,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愉悦,如清泉流淌,洗尽铅华。 “你的道行又精进了!”仙鹤踱步而来,口吐人言。 即便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像独孤仙这样的修士,哪怕是在玉虚宫中静坐,道行也会快速增长。 “又有了些感悟罢了,”独孤仙摆了摆手,“我看了最近的情报,东荒和中州,似乎有些不太平啊!” “是啊!大世将起,无人能置身事外!”仙鹤悠悠道。 “是因为太古万族的复苏?”独孤仙并未回头,目光依旧在眺望远方。 “不全是。”仙鹤语气凝重,“是人世间与地狱这两大杀手神朝,他们已经彻底活跃起来, 前段时日,接连刺杀了三位圣主级人物,无一失手,震动了天下!” “两群跳梁小丑罢了,”独孤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威严,如九天仙王评点凡尘, “能被他们趁机得手的,终究是道行不济,根基不稳之辈。” “也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如镜花水月……”仙鹤刚欲继续讲述,却忽地顿住。 “唳!” 一声尖锐的鸣叫自天穹之上传来,穿透云层。但见一道流光疾驰而至,速度快到极致,竟是一头鹉鹏。 这一族灵智难开,却善学舌,且只会将消息传递给特定之人,加之其速可媲美圣主,是东凰殿专门培育,用作传递紧要情报的神禽。 独孤仙缓缓伸出右臂,那鹉鹏便稳稳落下,羽翼泛着类似金属般的冷光。 它歪着头,喉间震动,发出一道清晰无比的人语:“宫主,有一辆由六头太古凶兽拉着的古老战车,已驶入北原,正朝我乱天宫而来,战车上的标志……类似早已覆灭的黄金世家!” 独孤仙面色不变,眸中却似有星辰轮转,深邃无比。 “知道了,传令下去,所有暗哨隐匿,不得阻拦,那并非黄金世家残部,而是……真正的黄金皇族。 他们,是冲我来的!” “铮!” 鹉鹏得到指令与回信后,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啼叫后,双翼一振,再次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黄金一族,乃是太古万族中的皇族,曾真正的君临天下,俯瞰众生,”仙鹤的语气肃然, “该族帝兵黄金锏,据传上可打仙,下可打众生,可怕无边!”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风波,已经来了。 独孤仙负手而立,遥望北边天际,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似是期待,又似嘲弄。 独孤仙轻轻迈步,脚下道纹自然浮现,如涟漪般扩散,让他可以踏空而行。 “来的正好!我最近颇有感悟,正好去会一会这所谓的……黄金皇族。”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势,令周围的虚空都微微颤抖。 独孤仙的身影在大日下拉得很长,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这片天地脉动相合,显得无比神圣。 北原,万里戈壁,这是前往乱天宫所在的必经之路。 炽热的阳光散在无垠的戈壁上,将这片戈壁映照的宛若黄金铸就。 地平线的尽头,传来阵阵沉闷的雷鸣,那是兽蹄踏过虚空的声音,让这片天地都在颤抖。 一阵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黄金光华灿烂,六头形如麒麟,头生独角,浑身覆盖金色鳞片的太古凶兽,拉着一辆古老战车,碾过高天,奔腾而来。 这几头凶兽都已斩道,身上散发的凶煞之气冲霄而起,搅动千里风云,让这片天地都在战栗。 战车通体呈黄金色,内蕴炽盛黄金光,仿佛沐浴过无数神魔的血液,烙印着古老的图腾与符文,散发出太古洪荒般的气息。 车厢前方,有着一面绚丽的黄金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柄贯穿星河的黄金锏图案——正是威震太古的黄金皇族的标志! 战车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像是一个宝藏见了天光,竟有一丝古皇气息弥漫,令戈壁上万千生灵瑟瑟发抖。 乱天宫山门前,独孤仙孤身而立。一身白衣,不染尘埃,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携无上威势而来的黄金战车。 “轰隆!……” 太古战车在乱天宫外百里处骤然停下了,六头太古凶兽仰天咆哮,声震寰宇。 自战车中走出一个女子,屹立在战车之上,睥睨天下。 她身材高挑,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像是太阳神般在发光,璀璨夺目,且连眸子都是金色的,点点金芒慑人。 不过,她的肌肤雪白如玉,光滑细嫩,整个人超然世上,气质出众,宛若太阳神女,风华绝世。 她立于战车之上,金色的眸子直视独孤仙,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两人相隔百里对峙,却让整片天地仿佛都凝固了。 一边是白衣绝尘,宛若谪仙临世的乱天宫主独孤仙,一边是金发璀璨,风华绝代,屹立于古老战车之上的黄金皇女。 四目交汇,虚空中竟似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激荡起道道涟漪。 连那六头已经斩道的太古凶兽都在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一瞬间,荒原之上的风仿佛都凝滞了,天地间弥漫着令人窒息一片肃杀之气。 黄金皇女金色的瞳孔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炽盛而威严,她率先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清冷, 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高贵与漠然:“你便是乱天宫之主,被北原尊为北仙的独孤仙?” 她的目光扫过独孤仙,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属于古皇血脉的傲然:“见到本皇女亲临,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独孤仙闻言,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弧度依旧,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扬,平静地回应: “说什么?说我很抱歉,不小心灭了你们一族的支脉吗?”他的话语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虽只是混血,但终究也流淌着我族血脉,”黄金公主神色冷傲,语气依旧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高傲,“你,没资格动他们!” “想来为他们讨个公道?”独孤仙的语气平淡,但接下来的语气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纵然是黄金皇族又如何,一个辉煌的过往而已,这里是北原,是乱天宫的地界。 莫说你只是一个古皇女,便是一位大圣亲临,在这乱天宫前,亦需道一声‘道友’!” 闻言,黄金皇女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周身燃起金色的气血,美眸中金色的光束飞出,斩向独孤仙, 古皇的血脉出手,天地都共鸣,他们的血液天生能得到大道的认可。 对拼天眼,独孤仙还没怕过? 武道天眼绽放,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射出,如混沌磨盘一样可将一切碾碎,武道天眼光束,可破灭万物。 “当!……” 两道神光对撞,掀起了一阵风暴,但最终的结果,还是独孤仙的武道天眼更胜一筹,破灭了黄金皇女的神光后,余势不减的向她袭去。 “哼!” 黄金皇女发出一声冷哼,眸中再次绽放神光,与方才一样相同的光束飞出,才将那两道破灭万物的神光平息。 “如何?”独孤仙嘴角依旧勾勒着似有似无的弧度,“黄金公主,我这武道天眼,可堪一观?” “不错,”黄金皇女神色依旧冷傲,但语气中的高傲却收敛了几分,“没想到,无数岁月后,人族竟然能出现你这样的人物,” 经过刚才的试探,黄金皇女已经确定,他们的实力差距不会太大,对于这样的人物,她自然要将其放在相同的地位上。 但下一刻,黄金皇女话锋一转:“但,就凭这些,还远远不够!乱古大帝的传承,的确给了你不少底气,仅凭这些,就想与太古皇族对抗,不过是痴人说梦!”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追随我,成为本皇女座下的第一神将,将来自然有数不尽的机缘,在等着你!” 她终于道明了来意,语气中带着皇族特有的霸道,不容拒绝。 “巧了!”独孤仙不怒反笑,“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的玉虚宫中,还缺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我看你就很合适!” “当真放肆!”黄金皇女眸光渐冷,“看来只有将你彻底击败后,才能让你彻底臣服了!” “你果然适合做我的侍女,每次都能把我想说的话提前说出来!”独孤仙也正有此意。 “臣服!否则踏平你山门!”黄金皇女说完,纤足轻轻一踏,整辆黄金战车随之轰鸣。六头太古凶兽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后,兽蹄再度迈动,向前狂奔。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恐怖的古皇威压自战车上出现,如同瀚海般向独孤仙汹涌而去,试图以这大势压人,降服他。 “想踏平我的山门,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独孤仙神色平静,“刚好,我也有辆战车!” 话音未落,一辆金色的古战车自他的眉心飞出,上面刀痕剑孔,如远古的帝车出行,有一股慑人的力量,在其周围龙凤并起,吟动九天,光芒冲天。 但独孤仙没有像黄金皇女一样驾驶战车,而是直接将其打出,携万钧之势,向着黄金皇女驾驶的战车对撞而去。 “轰!……” 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动,但独孤仙却巍然不动。 至于乱天宫,就更不用担心了他整个悬于虚空,即便大地如何震动,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但黄金皇女那边,就不那么好说了,刚才那声轰鸣主要是她所驾驶的战车传来的。 独孤仙所用的乃是乱古大帝炼制的秘宝,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战车可以比拟的? 更何况,对面只是一辆沾染了一缕古皇气息的战车而已。 “嗡!……” 比刚才更恐怖的气息爆发,一道金光自漫天烟尘中冲出,正是黄金皇女。 “竟然直接动用古皇炼制的秘宝,真是卑鄙!”黄金皇女看着被天帝战车直接碾碎的战车,冷声喝道。 “你若是有,尽管拿出来,”独孤仙淡然道,“我又没拦着你,但若是只有这点本事,也想要在我北原撒野,还不够看。 你若想战,那便战!” 最后一个“战”字被独孤仙吐出时,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独孤仙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平和,不再内敛,一股凌驾于九霄之上,要主宰天地沉浮的恐怖气势自大地之上冲天而起,与黄金皇女的散发的威压轰然对撞!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战斗,爽! “轰隆!!!” 两股无形的气势碰撞中心,虚空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显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混沌! 大地在剧烈震颤,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远方的山峦都在摇晃,就连天穹之上的乱天宫,都受到了影响, 护山大阵自主激发,散发出朦胧清辉,抵挡住这股可怕的冲击,仅仅是两者之间的气势交锋,便已如此恐怖! “既然你执意寻死,本皇女便赐你解脱!” 黄金公主双手一合,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双手状若水晶瓶,轰隆一声暴响,天地都炸开了! 在水晶瓶中一片黄金仙光倾泻而出,杀伤力大的恐怖,黄金仙光是如此的迅疾,瞬间将独孤仙笼罩在内。 独孤仙眸光微微一凝,这绝对是古皇的禁忌秘术,当然,与古皇大帝的禁忌秘术交锋,正是他一直所期待的。 黄金仙光! 这是太古皇临坐化前悟出的一种秘术,超过尘世法,若是古之大帝施展,定然会出现一缕缕仙力。 “来的好!” 独孤仙举起双拳迎击,从指端开始,拳头上绽放出璀璨的仙光,周身浮现出朦胧清辉,让他直接无视了黄金仙光,向着黄金皇女杀去。 笼罩独孤仙周身的仙光,亦是一种禁忌秘术,按照他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无始大帝留下来的。 没错,正是昔年,独孤仙在仙府小世界入口的那片树林中参悟出的秘术,名为——永恒。 如今被他用来保持自身的永恒,根本不会受到黄金仙光的任何影响。 “这不可能!” 黄金公主的金色瞳孔剧烈收缩,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了一抹难以置信,要知道这可是她父皇悟出的无敌术,怎么可能被轻而易举的化解。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独孤仙话音未落,脚下行字秘绽放,整个人如鬼魅般来到黄金天女面前,捏出了拳印,直接选择与其正面近身搏杀。 “近身搏杀?怕你不成!” 黄金皇女一声娇叱,金色的发丝飞舞,玉手拍出,掌指间黄金仙光流转,与独孤仙的拳印硬撼。 “咚!” 两人开始了大战,水晶瓶黄金仙光几次倾泻过来,都被独孤仙一拳逼退,而后又倒流了回去。 渐渐的,那天穹之上的水晶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在那口晶莹灿烂中发出碎裂的声响,最终砰的一声炸开,碎片四射,化为光雨消散。 这是一种道的溃灭,是禁忌秘术被人瓦解的体现,并非有一个真正的仙瓶,这一切都是神术演化成的。 水晶瓶被毁,黄金皇女也受到了一点影响,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与不甘。 她纵横太古年间,自然是极其强大的,虽然拥有倾国之姿,但却一点也不柔弱,一场大战,奠定了她的骄傲。 “若你只精通这一种秘术,”独孤仙静立于虚空,语气平淡,“那便做好准备,留下来乖乖做我的侍女吧!” “痴心妄想!” 黄金皇女轻叱一声,满天金色如烈阳般绽放出璀璨神辉,下一刻,她竟然直接选择与独孤仙对拳, 玉手捏拳印,交响声震天地,如同两块神金在相互碰撞,交织出一条又一条炽烈的纹络,撕开了天宇。 “想不到你的肉身竟然强横至此,比之古皇子嗣也不多让!” 黄金公主瞳中神芒暴涨,这一番交战之下,她对于独孤仙越来越满意了,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单论肉身强度,自己确实不如他。 但她眸中的炽热反而更盛,这等惊世战力,若是能收服到她麾下,将来必定是她征战帝路的最大助力! 没错,黄金公主依旧没有放弃收服独孤仙的想法,她这个人极度的自信,甚至都有点自负了。 谁能想到,一个女人战到疯狂时,竟然是如此的霸气,她虽然是一个女子,但却有一颗无敌的道心。 而黄金公主岂止是自信,更有一股怨气,黄金族当初专门放出的一条支脉,一位圣人亲自开辟的支脉, 竟然被人灭掉了,那位古圣还灰溜溜的逃回来了,他已经被吓破了胆,简直就是他们这一皇族的耻辱, 她身为古皇最宠的女儿,在今世复生,难以接受这种事实,黄金族的一条支脉被灭,支脉先祖被吓破胆,黄金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想到这里,她的拳势更加凶猛,今日若不能镇压或者收服此人,她又要如何面对父皇的期望。 “你不配!”独孤仙一声断喝,声震九霄。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化身成两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闪电,在虚空中极速碰撞,过招,每一次交击都能让日月失色,山河摇动。 要知道,黄金天女乃是黄金古皇的亲生女儿,潜能无尽,实力高得吓人,体内的黄金血液流动,浑身都在散发仙光,每一击都惊天动地。 她虽然为一个女子,但是手段逆天,妙术惊人,她的黄金术举世无双,战力慑世,若不是独孤仙有永恒秘术傍身,必将吃个大亏。 “轰隆!……” 古皇的女儿,体内的血液宛若雷鸣海啸,古皇的血脉复苏,气势滔天,震每一滴血液中都蕴含有太古皇遗传下来的力量,令虚空震动。 在当今之世,有谁敢与帝子级人物肉身搏战,近身厮杀? 如今看来也唯有独孤仙了吧! 而黄金公主虽然看起来要婀娜秀丽,风华绝代,但是一旦战斗起来后,却宛若一尊女战神转世一般,战意冲霄。 她满天黄金发狂舞,每一次甩动都能割裂虚空,如一束最灿烂的阳光在跳动,任何一击都可以撕裂天地。 两人从戈壁中杀上高天,又从高天杀进群山万壑间,所过之处山岳崩塌,江河倒流,杀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黄金公主越战越是心惊,在太古年间,她可是真正的同代无敌,没有一个人能在她的手下走过十招,傲视整个太古,被誉为古今最惊艳的女子。 而今,却遇到这样一个大敌,连番大战,对方却越战越勇,体内蛰伏的神性光辉,灼的她的一双黄金瞳都阵阵疼痛。 这可是从来未有过之事! “砰!……” 两人激战了三千招过后,黄金公主金色瞳孔光芒突然炽盛了起来,那副雪白如玉,艳冠天下的姿容突然杀机毕露,那双纤纤玉手看似轻柔的拍来,却暗藏了无边的杀机。 “战!” 独孤仙长啸震天,也动用了这段时间静修的成果,他整个人开始拔升,天地间出现种种异象, 他整个人高坐世界树之巅,像是在俯视芸芸众生,宛若仙王临九天,此刻的他宝相庄严,如一尊永恒的仙王,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下去。 独孤仙再次一拳轰出,这一刻,他气吞万里,仿佛要将天地也融入这一拳之中,径直打来。 拳出,天地倾覆! 刺目的仙光淹没了视线,就连天地都在这一拳下战栗。 “砰!” 黄金天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盖世一拳轰的倒飞出去了,她身上那件金丝神衣,也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力道, 直接化成了一片光雨,上半截羽衣直接散开,露出大片的雪白。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刚才握拳的虎口都被崩裂了,洒落下金色的宝血,但下一刻,便复原了, 这位古皇之女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仅凭肉身之力,她无法抗衡这一拳。 独孤仙的肉身确实比她强大,更胜一筹,这是他的优势,而他自然会很将这份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好在,独孤仙的这一拳,似乎只有一击之力,在他轰出那一拳后,就立刻恢复了原形。 “再来!” 黄金公主的一双金眸已经燃烧的越发璀璨了,她已战至癫狂,浑身再次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羽衣, 根本就不退缩,一个人直接杀了过去,打算继续去硬接独孤仙的拳印! “当!” 千百回合的生死搏杀,两人之间激烈的对抗,让黄金公主两只手的虎口都被崩开了,金色的宝血飞溅,洒落大地,终究在肉身争锋中稍逊一筹。 可即便如此,她的战意也未消散,反而更加炽盛了,下一刻,黄金公主眸绽冷电,整个人风华绝代,一声清啸,戈壁的山川全部崩开了,乱石穿云! 她接连展动各种黄金神术,配合着近身搏杀战,整个人化成一团黄金光,战斗也更为激烈了,趋近白热化。 当两人两人近身搏杀战再次分开时,漫天金色光雨飞洒,碎衣飞舞,再次将黄金公主上身那雪白的肌肤显露。 对此,独孤仙目光清明,没有丝毫所动,而黄金天女的动作更快,光华一闪,她身上又出现了一副金丝神衣,挡住了如羊脂美玉般的肌体。 “万灵化道,恒河沙数!” 独孤仙一声冷喝,终于施展了乱古帝经中的攻伐大术,这一招神能摄人,没有办法去衡量。 霎时间,这个世间的各种力量都化成了道的规则,草木的精气,烈日的菁华,星辰的微光,宇宙的本源,全都倾泻而下。 这个天地间但凡灵体,但凡力量,都化成道的规则,将一切化成道之痕迹,成为一条条纹路,横穿在虚空中。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神术,让人如陷入噩梦中,难以对抗。 这个世上,灵物何其多,若都被召唤来化道,将是无尽的,故有恒河沙数之说。 乾坤间,到处是密集的网,有银色的,有紫色的……万灵化道,恒河沙数,成为一张大道之网,向黄金皇女罩了下来。 “雕虫小技!” 黄金公主一声轻叱,自她的左眼中飞出一个神环,散发着强烈金光,宛若在燃烧,竟然直接绕过了那铺天盖地的大道之网,直取独孤仙。 这是一种秘术,为古皇开创,通过眸子中祭出,号称锁尽世间一切敌,同阶被束缚,一生一世都难以逃离。 “铮!” 还没完,剑气冲霄三千丈,黄金公主的右眸又飞出一把寸许长的金剑,光华烁天,立劈而来去,声势慑人。 此剑一出,日月无光,山河失色,混沌气迷蒙,斩破了天宇,攻击力绝世犀利! 寸许长的黄金剑,与这神环配合,两者合一,攻守兼备,无人能挡。 黄金剑也被黄金皇女直接打出,两者合击,要直取独孤仙的性命。 面对这惊世合击,独孤仙却岿然不动,万千兵器中,他最不怕的就是剑了,无法命中他人的剑,还有意义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笔,在虚空中那么轻轻一划。 “嗡!……” 一道清冽如水的仙光自他划过虚空的指尖流淌而出,初时微弱,但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璀璨银河,银河之中,有着无数星辰沉浮,还有日月轮转的虚影! 银河落九天! 这是独孤仙自繁星中领悟的秘术,以星辰之力为基,流水之道为行,专破飞剑之道,那至柔至韧的银河,可以化解大部分的剑道秘术。 “嗡!” 黄金剑刺入银河之中,直接爆发出了足以刺瞎常人双目的光芒,狂暴的能量在银河中肆虐,将天空的云层都彻底镇散。 但那看似柔和的银河,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伟力,以绵绵不绝之势,不断冲刷,磨灭着黄金剑,就连那道神轮,也跑不了。 而另一边,面对向黄金公主上方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大道之网,但她却丝毫不慌,脚踩黄金天虚步,一步一幻灭,千钧一发之际,直接避开了大道之网的笼罩。 “不过如此!”黄金公主金发飞扬,语气中带着不屑。 “不愧是古皇子嗣,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独孤仙朗声道。 他的眼神也越发的璀璨,因为与古皇女战斗,让他得以窥见了太古皇的证道之路,收获巨大! 他并没有直接动用天帝圣剑,天帝战车这样的秘宝,而是选择只身独战。! 这可是真正的生死对决,就是想要观摩黄金古皇的大道仙路,眼神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绝世奇珍。 黄金皇女很郁闷,要知道在太古年间,她为天纵之姿,同辈最强大的人也不过接了她九招就败了,明艳惊尘,被誉为绝代神女。 第二百五十八章 败皇女(求月票!) “是了,难怪父亲说,若是我在这一世复生,一定会遇到敌手,多半不能无敌天下了。”黄金公主的思绪飘回了太古年间,想起了黄金古皇的话语。 这是一个万古罕见的黄金大世,将不止她一人复生,肯定还有其他古皇子,等待那成仙路开启,没有人敢说一定无敌。 就她知道的诸位古皇子中,就有几位已经出世了,甚至是古之大帝的子嗣也出现了, 他们在过去都是在各自时代横扫天下同辈,举世无双的人杰,而今相遇,孰弱孰强,难以论断。 而现在,黄金公主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白衣男子,风姿绝世,肉身无双,她们从天上打到了地下,自己竟然隐隐有些不敌。 但战斗毕竟是战斗,独孤仙可丝毫不会怜香惜玉,每一击都是毫不留情的,都会有大道痕迹出现,有龙吟凰鸣发出。 若是常人,遇到了一缕这样的道痕,就足以化作齑粉,身死道消。 “再战!”黄金公主金发狂舞,绝美的容颜上杀机毕露,她直接施展了一种无上神术。 她双手挥动,背后的虚空破碎,展开一片璀璨的黄金神界,传说中的无量神藏出现了。 那里,黄金古钟,神鼎,道剑,圣塔一个个金光闪烁,沉浮不定,向前望去,这是一个属于兵器的神藏世界,一个专为征伐而生的世界! “黄金神藏……”独孤仙自然是知道这种神术的。 古老相传,黄金古皇想打开仙域,最终失败后,却于坐化前打开了一个神秘的神藏世界,其中都是各种道痕化成的兵器。 这是一个秘术的世界,可化为无边的大道攻击,演化成为一种终极神术,显然黄金公主得到了秘传。 “砰!砰砰砰!” 一片片黄金神甲被黄金公主从神藏世界中召唤而来,每一片金甲都烙印着古老的符文, 它们完美覆在黄金公主周身,转眼间,她已经化作了一尊英姿飒爽的黄金女战神,每一寸肌肤上都流淌着黄金仙光,宛若九天玄女降临凡间。 “锵!” 黄金公主玉手轻招,一把蕴含古老符文的金色神剑破空而至,神剑震颤,发出阵阵剑鸣。 黄金公主剑指独孤仙,黄金瞳中战意灼灼,声音清冷如寒潭:“我知道,你有一把天帝圣剑, 也亮出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乱古大帝留下来的圣剑,究竟有何等风采!” “无需动用帝剑,来!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黄金神藏吧!”独孤仙淡然摇头,随后竟一步踏出,主动闯入了黄金公主施展的黄金神藏世界中。 “狂妄至极!”这一举动让黄金皇女大怒,黄金神剑立劈了下来,犀利的剑芒,划出数千丈长,绝世锋锐。 而独孤仙只是身形一晃,行字秘冠绝天下,仿佛下一瞬就能跻身时间领域, 一瞬间,他便来到了黄金公主的后方,双拳一握,风雷迸发,紫金色的闪电交织,周遭的黄金神兵尽数化为齑粉。 “当!” 一口金色的古钟悠悠鸣颤,出现在黄金公主的头顶上,震出滔天的金色涟漪, 音波所过之处,山川尽碎,大地崩塌,但就是这样的一击,却无法奈何独孤仙,他的拳意不动,径直轰出,将那金色的音波尽数震散。 “咚!……” 而后,一口黄金神鼎从天而降,倒扣而下,欲要将他收入其中炼化,独孤仙张口吐出一柄开天神斧,斧芒惊世,劈开混沌,直接将大鼎一分为二。 然而攻势未止,天空中一颤,一座金色的神塔又镇压而下,塔身流转着镇压万物的符文。 兵器无穷,攻击亦无量,立身在黄金神藏世界中,这位黄金天女似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那身后的金色世界,一件件强大的黄金神兵飞出,密密麻麻,如雨倾泻,随她召唤而来。 独孤仙在这漫天的黄金神兵中纵横穿梭,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拳印所过之处,黄金道剑崩碎, 神矛折断,他仿佛一尊永不疲倦的战神,在刀林剑雨中闲庭信步。 黄金公主越是召唤越是心惊。她父皇创造的无上神术,炼化一整个道痕世界所成的黄金神藏,竟难以压制独孤仙。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在这生死搏杀中,正在窥探黄金神藏的核心,那双紫金色的武道天眼中,不时地闪过明悟之色。 “该结束了!” 独孤仙忽然长啸一声,周身绽放永恒仙光,这一次,他不再闪避,而是径直冲向黄金神藏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柄黄金锏在沉浮——这才是黄金神藏的真正核心,亦是一器统万器的最高体现! 黄金公主的一双金眸中再次浮现了一副凝重之色。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独孤仙的目光已锁定神藏本源,也就是他施展这道神术的核心。 那柄沉浮在万千兵器中央的黄金锏虚影,正是他父皇留下的,也是她能施展这种神术的关键,其中蕴藏了黄金古皇的一缕本源烙印。 “妄想!” 黄金公主一声清叱,双手齐动,整片黄金神藏都在轰鸣,无数黄金神兵如受感召,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洪流。 古钟、神鼎、道剑、圣塔……所有兵器都在燃烧,汇聚成绝杀一击。 这便是黄金神藏的终极变化——黄金终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独孤仙终于动了真格,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缓缓划过一个圆。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滞,仿佛在书写某种至高道则,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永恒之环!” 一道璀璨仙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初时不过尺许,转瞬间便化作笼罩天地的巨大光环。 光环中日月轮转,星辰生灭,隐约间有一株遮天蔽日的神树撑天,竟然直接将黄金神藏的万兵洪流尽数纳入其中。 更令人震惊的是,所有没入光环的黄金兵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最终化作最本源的大道烙印,留在了永恒之环中! “这不可能!” 黄金公主失声惊呼,她感受到,自己与那一柄柄黄金神兵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那道永恒之环仿佛一个无底深渊,开始疯狂吞噬她召唤出的各种黄金神兵。 “黄金古皇的神术,我就收下了!”独孤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伸手虚握,那道永恒之环骤然收缩,将他夺取的黄金神藏压缩成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球,光球中有万兵齐鸣,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黄金公主嘴角流出金色的鲜血,这是与她心神相连的神藏被破所带来的反噬,让她瞬间遭到重创。 但她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金瞳中燃烧起从未有过的火焰,作为古皇之女,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她还有最后的手段,一旦施展,必能斩杀独孤仙。 黄金公主神色肃穆,然后猛地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金霞缭绕的本命精血,那血珠竟不坠落, 反而在虚空中沉浮流转,随着她口中古老咒文的吟唱,逐渐演化成一枚黄金锏的道纹烙印。 刹那间,一股凌驾众生之上的皇道气息弥漫开来,整片天地都在为之战栗。 那道黄金锏的烙印缓缓落下,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神痕,烙在她那光洁的眉心处。 “北仙,你确实很强。”黄金公主双眸绽放出刺目的金芒,“但我是古皇之女,注定要无敌于这片天地!” 她周身气息暴涨,一柄黄金锏也在她手中彻底凝实,锏身流淌着打神杀仙的恐怖道则,仿佛轻轻一挥就能撕裂苍穹。 独孤仙终于变色,他终于地感受到了危机感——此刻的黄金公主已然激活了血脉中沉睡的古皇法则,让自身的实力直接跃升到了全新的层次。 然而面对黄金公主身上那滔天威势,他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战意。 “来战!” 独孤仙长啸震天,周身仙辉燃烧,在其身后竟凝聚成一道朦胧而伟岸的身影,上面的面容正是独孤仙。 他高坐九重天,俯视万古轮回,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惊世气机。 “剑,来!” 他轻轻一唤,天地圣剑被祭出的刹那,整片天地都骤然失色,一柄流淌着混沌气的古剑入手, 正是乱古大帝留下的护道秘宝——天帝圣剑!剑身震颤间,仿佛有开天辟地的道音在其中回响。 黄金公主将黄金锏横在身前,古皇血脉全面复苏,锏身迸发出亿万缕金色霞光,与天帝圣剑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这已经不仅仅是黄金锏与天帝圣剑的碰撞,更是两位古皇大帝跨越时空的道争! “铛!……” 他们没有多言,直接开战,二者交击的刹那,万物失声,一道恐怖的的风暴横扫八荒, 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就连乱天宫护山大阵都剧烈扭曲,光幕之上明灭不定。 碰撞的中心化作了一片虚无,就连光线与时间都被吞噬,唯有最本源的道则与剑意在相互碰撞,吞噬,泯灭。 当炽盛的光芒终于消散,战场中央的景象令人难以置信。 黄金锏已经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散去,黄金公主单膝跪地,战甲破碎,嘴角不断淌落金色的鲜血。 而那柄天帝圣剑,正悬停在她眉心前三寸之处,吞吐的混沌剑气直接封锁了她所有生的路。 望着眼前被自己彻底击败的黄金天女,独孤仙眼中无悲无喜,因为他心中对此早有预料, 而自己之所以能胜出,并非因为天帝圣剑强于黄金天女化出的黄金锏,也亦非他的修为远超对方。 根本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独孤仙已经从他所修行的古经中超脱,真正踏出了自己的路。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也足以傲视群雄,而黄金公主呢,虽然身负皇血,修行最适合她血脉的仙经, 但却始终未曾摆脱其父辈的大道,依然行走在古皇为她铺就的道路之上。 而这世间的每个修士终究需要走出自己的路,否则掌握有天下第一的仙经,到头来也不能无敌,最终败亡。 古之大帝,哪个人不是开创了最适合己身的道,他们的法门在当时不一定古来第一,却因为与自身完美契合,故此能横扫九天十地,一生寂寞无敌。 这世上没有无敌的仙经,只有无敌的人,每个人都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勇往直前,开创出最适合自己的道,才是无敌的。 方才那决定胜负的一剑,并无繁杂变化,只是将他自身之道极尽升华,凝练出的至强一剑,这一剑属于“独孤仙”,所以才一举击溃了看似已经无敌的黄金公主。 “你输了!”他的白衣虽然染尘,但身姿已经挺拔如松,唯有持剑的右手虎口也崩裂,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剑身滑落,“皇道并非无敌,前人之路,只可借鉴参照,不可依赖!” 黄金公主抬起头,那对金瞳中满是不甘,却也有着一丝释然,这一战,她确实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你动手吧!” 她闭上双眼,声音平静,等待自己最终的结局,作为古皇之女,她有自己的骄傲,宁可战死也绝不求饶。 脑海中闪过太古年间的点点滴滴,想起父皇的教诲,想起黄金族的荣耀……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她诧然睁开那双美眸,却发现天帝圣剑已经被其收回, 独孤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说过,玉虚宫中还缺一个端茶送水的侍女。” “你!”黄金公主猛地睁眼,眸中瞬间燃起金色的怒火,古皇之女的骄傲让她无法忍受这等轻慢,“你可以杀我,因为我败了,但绝不能辱我!” “哦?这么说来,你选择现在死喽!”独孤仙的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只要她说是,下一刻,天帝圣剑就会斩下她的头颅。 “年轻人……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枯瘦,金发金眸的老者出现了,他的语气迟缓,却隐隐透露出威胁的意味。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圣战 见到这位老者的突兀出现,独孤仙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一位古皇之女的出行历练,若没有护卫随从,那必然有一位护道人暗中跟随。 不然的话,难道会让一位古皇血脉死在外面不成?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老者:“怎么?难不成,堂堂太古皇族之一的黄金族输不起吗?” 那位黄金族老者,正是黄金公主的护道人,在太古年间便已威名赫赫的黄金王! 他闻言,脸色不变,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早已看透了世间许多虚妄,些许颜面在皇女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公主,乃是我黄金族的皇女,地位尊贵,不容有失,年轻人,你也是一个圣地的主宰者, 凡事还是要多多考虑,莫要因一时意气,为自己以及背后的势力招来滔天大祸。” 黄金王语气依旧缓慢,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愈发明显,当他目光遥望远方的乱天宫时,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滔天大祸?”独孤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乱天宫敢立教北原,就不怕过什么祸事。 黄金公主与我公平一战,败了便是败了,既然不愿履行约定,那便留下性命,亦是一种公平!” “哼!” 黄金王一声冷哼,整片天地都随之剧烈一震,远处崩塌的山峦彻底化为了齑粉。 “小辈,莫要以为仗着乱古大帝的传承人的身份与几分天赋便可目中无人,本王纵横太古时,你的祖先尚且不知在何处!” 话音未落,黄金王缓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朝着独孤仙轻轻压落。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瞬间引动了天地大道,一瞬间万道哀鸣,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在虚空中瞬间成型, 覆盖了天宇,掌心之中还有日月星辰环绕的异象浮现,恐怖绝伦,像是要将独孤仙连同他所在的这片虚空一同抹去。 这便是大圣的随手一击,远超过寻常圣人的力量,足以直接破碎星辰,覆灭一方生命源地! 独孤仙对此却冷眼旁观,仿佛即将被这一击当场轰杀的不是他一样,而面对这超越他当前修为许多的一击, 独孤仙自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体内神力不由自主疯狂脉动,整个人的身后,一株遮天蔽日的神树虚影即将显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清越的鹤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瞬间穿透了黄金王的圣域法则,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心间。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快到了极致,仿佛在这一刻超越了时间的束缚。 一只洁白的鹤翅,缭绕着朦胧的仙辉,突兀地出现在那只巨大的黄金手掌之下,轻飘飘的一划。 “嗤啦!” 如同巨石开裂般的声音响起,那只足以毁灭天地的黄金巨掌,竟被这只看似轻柔的鹤翅一分为二, 其中蕴含的大圣道则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雨消散,未能掀起半点波澜。 “黄金王,堂堂大圣,对小辈出手,真是无耻至极啊!”一道平和淡然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声音,一只仙鹤出现在独孤仙身边。 他通体雪白,羽毛晶莹,浑身上下流淌着圣洁的光辉,双眸清澈而深邃,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他的姿态优雅,仿佛刚才只是偶然路过一般,但刚才那轻描淡写化解了黄金王的一击,却彰显出了其深不可测的实力。 黄金王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仙鹤:“你是……乱古大帝的守墓人——仙鹤大圣!” 仙鹤大圣优雅地梳理了一下自身的翅羽,淡然道:“正是老鹤,黄金王,此地乃乱天宫的疆域,独孤宫主乃我乱天宫之主。 你在此地对宫主出手,还当着老鹤的面,是否太不将我乱天宫放在眼里了?” 黄金王脸色阴沉:“那又如何!仙鹤,此子欲辱我族皇女,罪不可赦!” “辱?”仙鹤大圣轻笑摇头,“约定已成,胜负已分,败者自然应当履行承诺,天经地义。 何来的侮辱之说?莫非你黄金族输不起,想要以大欺小,强行干预晚辈之间的公平对决? 若真是如此,那老鹤说不得要向你讨教几招了。”它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中的锋芒却让黄金王面色更加难看。 “公平对决?此子手持乱古大帝的秘宝,岂能算是公平?”黄金王冷声道。 “黄金公主亦动用了血脉中的古皇法则,演化出黄金锏虚影,若非宫主已踏出己道,超脱经义,方才败亡的便是他了。”仙鹤大圣不紧不慢地反驳, “况且,武器亦是实力的一部分,堂堂太古皇族之一的黄金皇族,莫非就没有几件古皇遗留下来的秘宝吗?” 两位大圣级存在展开对峙,气息虽未完全爆发,但无形中大道规则已经在碰撞了,周围的虚空不断扭曲,破碎,重组,景象骇人的很。 虽然黄金王有意避开了黄金公主,但仙鹤可不会避开,她在这股大圣级威压下,脸色苍白,几乎难以站立。 而独孤仙自然也不好受,黄金王也没有避开他,但独孤仙到底有世界树护体,自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武道天眼张开,眸光闪烁,紧盯着场中的局势。 黄金王自然明白,有仙鹤大圣在此,他想要带走黄金公主,恐怕是难上加难,若是强行出手,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这头老鹤的实力深不可测,不然也不会被乱古大帝选为守陵人,实力绝不会在他之下。 “好!好一个乱天宫!”黄金王怒极反笑,“仙鹤,既然你要护着这小子,那便让本王掂量掂量,你的实力能否做到!” “正合我意!”仙鹤大圣点头,他也确有此意,想要活动活动筋骨,“此地施展不开,以免波及无辜,你我去天外一战!” “走!” 话音未落,那两道身影便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消失在原地,直接冲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几乎在同时,北斗古星上所有强大的修士都心生感应,纷纷望向苍穹,感受到那两股骤然离去却又磅礴无尽的恐怖气机。 “是大圣!有大圣级存在前往天外决战了!” “那是黄金族的气息……还有那个方向是乱天宫!难道是乱天宫和黄金皇族打起来不成?” “是黄金王与乱天宫的那头老仙鹤!天啊!多少岁月没有大圣级人物展开大战了!” 一时间,北斗风云再起,所有大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星空。 距离北斗很远,在一片枯寂的星域之中。 黄金王与仙鹤大圣相隔千里,默然对峙,在他们周围,是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起码有恒河沙数, 它们点缀在漆黑冰冷的宇宙幕布之上,仿佛开天辟地之前便是如此! 而留在乱天宫前的独孤仙与黄金天女,只觉得在二人离开的下一刻,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从天外涌来, 即便相隔无尽时空,依旧能让他们感到心悸,那是大圣级别的人物展开了战斗,两人开始了生死交锋,恐怖且压抑的气机从无尽远的天宇中脉动下来。 天外,两位大圣的争锋,才刚刚开始! 两道身影,化成了宇宙中最为璀璨的仙光,一道金光炽盛,霸道绝伦,如同一位古皇复苏,要君临天下! 而另一道白光圣洁,飘然绝世,恍若一尊仙灵降世,可万法不侵! 两道仙光的速度超越了常理,在枯寂的星空间纵横驰骋,每一次碰撞都会迸发出开天辟地般的原始道音,大道符文如海洋, 规则神链漫天飞舞,他们战到狂,杀到癫,近乎要双双化道,让自身与这片星域一同归寂! 黄金王,这位太古年间便已威震万族的巨擘,古族中硕果仅存的几位大圣之一,其威能岂是等闲? 他的身材看似枯瘦,但体内蕴藏着足以崩碎一片星域的滔天气血,他的勇力曾冠绝太古, 一声怒吼,无形的音波化作有形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远处一颗没有生命的小行星应声的炸裂开来,化作一片绚烂而短暂的烟火,宣告着一位大圣的怒火降临。 “仙鹤,受死吧!” 黄金王不再多言,他心中的杀意已定,下一刻,他直接显化出了自己的黄金真身, 刹那间,一尊高达万丈的黄金神祇矗立于这片星空下,通体犹如道劫黄金浇铸而成,流光溢彩,大圣气息铺天盖地。 他简单而直接地一拳轰出,金色的拳芒如同一条灭世金龙,咆哮着粉碎了层层虚空,贯穿无垠的星海, 所过之处,万物湮灭,不远处一颗挡路的小行星直接被余波震成齑粉,化为宇宙尘埃! “这就是两位大圣的战斗,真是美妙!”玉虚宫前,虚空之上,一面笼罩整个乱天大陆的宝镜中,正在将天外的战斗转播给众人观看,而刚才那声赞叹,自然是独孤仙发出的。 依旧是武道天眼,而黄金天女也在一旁静静查看,至于那个问题,黄金天女保证自己会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答复。 宇宙中,仙鹤大圣一声长鸣,清越的鹤唳声在宇宙中以道波形式传荡开,他亦展现法相,双翅一展,遮天蔽日,洁白的羽翼不再柔软, 而是浮现出一枚枚枚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熠熠生辉,每一枚都仿佛承载着一种大道真义。 他挥动翅膀,如同挥动两柄开天辟地的无上天刀,雪亮的光芒撕裂开这漆黑的宇宙,精准无比地迎向那霸烈的黄金拳芒。 “轰隆!……” 无法形容的碰撞在宇宙中震荡,那是大道的剧烈碰撞,是两人实力的较量,也是两种法则的终极较量! 恐怖的波动如同灭世潮汐般席卷八方,方圆数百万里内的所有星辰都在剧烈摇动,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大圣战,动辄毁天灭地,星辰破碎,生命源地毁灭,绝非虚言! 黄金王在怒吼,声震寰宇,他彻底展现了太古皇族的深邃底蕴。 背后虚空轰然崩塌,一片远比黄金公主所施展的更加真实,更加浩瀚的黄金神藏展开! 那是一个完全由兵器构成的黄金国度,古钟,神鼎,道剑,圣塔,天戈,战矛…… 无数由最纯粹的大道法则与黄金道痕演化的的神兵利器沉浮不定,每一件黄金神兵都散发着足以轻易劈杀圣人的凛冽杀机。 此刻,这无穷无尽的黄金神兵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如同星河决堤,又似真龙出巢,朝着仙鹤大圣奔腾而去,要将它彻底淹没,撕碎! 仙鹤大圣眸光湛湛,面对这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攻伐大术,它依旧从容不迫,鹤喙轻点虚空,姿态优雅而玄妙。 下一刻,虚空中无声地绽放出一朵又一朵洁白无瑕的大道莲花。 这些莲花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法则与生机凝聚而成,每一朵莲花都在缓缓旋转,莲心处却仿佛孕育着一个正在生灭的世界雏形。 它们看似柔弱不堪,却蕴含着吞噬与化尽万法的伟力,将那冲杀而来的黄金神兵洪流不断纳入,消融,湮灭于无形之中。 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神通秘术,以自身的道则演化出一个个世界的生灭循环,生生不息,以此来对抗黄金族那号称攻伐无双的禁忌神术。 “杀!” 黄金王见神藏洪流被阻,战意更炽,他信手一抓,一柄完全由自身道则凝聚而成的战矛出现在手中,矛身流淌着破灭一切的符文。 他一步踏出,脚下星河倒转,跨越无数距离,黄金战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洞穿永恒、破灭一切的决绝,直刺向仙鹤大圣的头颅! 仙鹤大圣双翅骤然合拢于身前,一片片神羽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化作一面不朽的神圣盾牌,硬撼那绝世锋锐的黄金战矛。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宇宙,两者的碰撞点迸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第二百六十章 大战连天 一粒粒星火瞬间溅射开来,每一粒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座神岳的力量,飞向了宇宙深处, 更是几颗,直接将不远处星空中那几颗早已死寂不知多少岁月的小行星再次点燃, 引发了一阵璀璨的持续燃烧,如同在这浩瀚的宇宙幕布上点燃了几朵微小的烟花。 两位大圣已经杀到了疯狂,他们从一片星域打到另一片星域,手段尽出,秘术纷呈。 他们时而以无上秘术隔空对轰,打碎一片又一片虚空,时而又近身搏杀,黄金气血淹没了星域,璀璨圣辉照亮了宇宙的漆黑。 而在北斗,一个个世家圣地中传来一阵阵惊呼,就连他们也已经许久未见过大圣对决了,如今见到这番景象,自然是震撼的。 但两位大圣的对决还未结束,他们的战斗划过冰冷宇宙,衍变成为了一道最惊心动魄的风景, 所过之处,星辰黯淡,虚空不断破灭又重组,仿佛宇宙末日要降临,又似在开天辟地。 黄金王越战越是心惊,他能感觉仙鹤大圣道行的深不可测,看似平和缥缈,实则其法力却如同宇宙星空般浩瀚无垠,绵绵不绝,简直是后劲无穷啊! 对方的道则仿佛与整片大宇宙相连一般,举手投足间都能借来宇宙本源的伟力,有一种万法不侵的道韵在其周身上流转。 “刀破乾坤!” 久战不下,黄金王终于还是动用了激进的手段,他发出了一声将周遭行星尽数震碎的咆哮, 而后,在独孤仙略显怪异,黄金天女有些激动的目光中,他也不惜燃烧了体内部分的古皇血脉,准备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杀之术! 他整个人与那黄金战矛合一,下一刻,两者竟然直接化作了一柄横亘宇宙的天刀! 刀身璀璨,照亮了无数星辰,刀芒凌厉,仅仅是气息就割裂了万古青天,带着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意志,直接朝着仙鹤大圣立劈而下! 这一斩,仿佛真的能将整片星海连同仙鹤大圣一起彻底一分为二! 面对黄金王燃烧血脉后,足以威胁到自身性命的一击,仙鹤大圣终于也动用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他先是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宇宙虚空的长啸,双翅震动,无数根洁白的神羽自主脱落,化作一柄柄晶莹剔透,缭绕着仙辉的仙剑。 这看上去像是神禽一脉的绝技——十万八千剑! 只不过,仙鹤化出仙剑,不止十万八千把,足足有数百万之数,下一刻,数百万柄仙剑齐鸣,剑吟声汇聚成一道要开天辟地般的道音, 下一刻,一柄巨大无比,甚至比黄金王化作的黄金天刀还要巨大的仙剑出世了!!! 一柄柄仙剑合为一体,但他们每一柄仙剑的位置都暗合周天星斗之数,而在巨剑的最中央,正有一根璀璨的神羽,那可是仙鹤大圣的真羽啊! “剑覆山河!” 这亦是仙鹤大圣压轴底的无上秘术之一,据说是昔年得到了乱古大帝的指点,才创出的秘术,玄妙莫测,有乱天动地之神能! 下一刻,由数百万仙剑组成的剑覆山河,与那柄凝聚了黄金王以及他部分精血的黄金天刀,狠狠地碰在了一起! “轰……!!!!!” 这一刻,任何人都无法用言语形容这一刻的璀璨与恐怖! 碰撞的中心,仿佛有千百颗太阳同时诞生又瞬间寂灭,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色彩,空间,时间……所有的一切感知都失去了意义。 当光芒散尽后,只见仙鹤大圣依旧屹立,虽然洁白的羽毛上沾染了些许金色的血迹,但气息却依旧悠长。 而在它对面,黄金王庞大的真身倒了数万里,最后被一颗颗星辰拦住了他的倒飞,但金色的身躯上布满了剑痕, 最深的一道几乎将他立劈,金色的宝血洒落星空,每一滴都压塌了虚空。 他败了! 黄金王脸色灰败,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不甘,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气息依旧悠长深沉的仙鹤大圣,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骇然:“你……你难道已经触摸到了那一领域?!这……怎么可能!!!” 仙鹤大圣并未直接回答这个关乎道果的问题,周身仙辉内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黄金王,胜负已定,黄金公主暂留乱天宫,这是败者应得的下场,亦是天道循环!” 然而,黄金王脸上的挣扎之色愈发浓烈,古皇之女的安危关乎黄金族的未来与颜面,他岂能轻易放弃? 瞬间,一个念头,一股决绝的狠厉取代了他之前的惊悸,他猛地挺直了那几乎被立劈的伤躯, 金色的血液仿佛在燃烧,发出轰鸣之声,如同亿万神魔在嘶吼,渐渐的,他的伤势复原了。 “我已知晓你的强大,远超我的预料!”黄金王低吼,声浪在星空中震荡,震得远处一颗死寂的星辰解体, “但公主身负古皇血脉,承载我族希望,今日……必须要回族!” 他双手猛地划动起古老而繁复的轨迹,周身燃烧起更为炽烈的黄金圣焰,仿佛是要献祭自身,沟通冥冥之中的无上存在。 下一刻,一股凌驾于大圣之上、让诸天星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开始跨越星海,轰然降临! 这片星域的虚空如同破布般开始剧烈抖动,仿佛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气息。 “以我皇血为引,恭请我族皇兵降临,护我族运!” 要知道,极道帝兵乃是一族的至强底蕴,即便是强大如黄金王,也不会轻易动用,更不用说随时带在身上了。 黄金王发出震彻宇宙的咆哮,他头顶的虚空彻底崩碎了,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中仿佛有无数金色的小人在朝拜。 漩涡深处,一柄兵器虚影缓缓浮现,初时还不真切,但随着黄金王的召唤与献祭,那虚影迅速完全降临了! 那是一柄黄金锏! 并非黄金公主黄金神藏中演化出的道痕虚影,而是真正的古皇兵,黄金古皇征战一生,伴随其成就无上皇道的极道武器! 锏,不细看似是一把古剑,其实长而无刃,有四棱,更像是一个有剑柄的短棍,是一种重型兵器。 这把黄金锏连仙都可以打,震烁太古,每一次出现都会出大事,伴随有绝世大人物陨落,而今又一次出现兆头 它看上去通体是由道劫黄金铸成,通体铭刻了天地间最可怕的道痕,仿佛承载了一片天地的重量。 它只是静静地落入黄金王手中,并未完全复苏,但那弥漫出的极道威压,就已经让这片星域的所有星辰都黯淡无光, 这片宇宙虚空甚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断的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就连时间在其周围都仿佛慢了下来,甚至停止了流动! 皇兵一出,诸天共尊,万灵俯首!这是古皇生命的延续,是其无敌大道的有形体现! “仙鹤!交出公主,否则,休怪我复苏古皇兵,打个天翻地覆! 即便你已经触摸到了那一领域,也难挡极道之威,这片星域都要被毁灭,就连北斗都会受到影响!” 黄金王的声音嘶哑,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他一只手握住黄金锏,虽然没有完全复苏,无法真正发挥他的全部威力,但哪怕引动了一丝真正的极道力量,也足以毁天灭地,再造乾坤! 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圣都为之头皮发麻,避之不及的极道威胁,仙鹤大圣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了一丝极其凝重的光芒。 它知道,黄金王这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了,极道帝兵对决,稍有不慎,便是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自仙鹤嘴中传来,叹息声中充满了沧桑与决绝。 仙鹤大圣自然没有想像黄金王那般燃烧精血,它只是优雅而郑重地抬起了右翅,翅尖流淌出纯净的仙辉,遥指北斗,指向北原乱天宫,而后轻轻一挥! “去帮他!” 而看到仙鹤动作的独孤仙,直接将一道神念打出,径直飞入玉虚宫中,代替了乱古帝符传法。 而几乎是下一刹那,北原乱天宫深处,玉虚宫大殿中,一股同样凌驾于众生之上,仿佛能斩断轮回,破灭天地,却又带着一种历经百劫千难而不磨的坚韧意志的恐怖气机,轰然爆发! “嗡!……” 一道乌光,漆黑如墨,却仿佛又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芒,瞬间撕裂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仙鹤大圣的身前。 而下一秒,光芒散去,终于显露出了兵器的真容。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甚至有看上去些怪异的斧头,斧柄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烙印着无数细密如星辰, 不断生灭的符文,仿佛记载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古史,斧刃并不宽阔,却给人一种能劈开混沌,破灭万法的极致锋锐之感。 而斧身之上,除了那破灭一切的斧意,更流淌着一种镇压诸天,万劫不沾的符文之力! 它既是可以开天的帝斧,亦是可以用来镇世的帝符! 乃是乱古大帝以其独特道法,历经失败与蜕变,最终祭炼而成的无上帝兵,兼具极致攻伐与无上守护,玄妙无穷,威力莫测! 正是乱古帝斧?! 它静静地悬浮在仙鹤大圣身前,乌光内敛,却自然而然地抵住了黄金锏散发出的滔天皇威。 两股截然不同,但又同样代表了大宇宙极致力量的威压,在这片冰冷的宇宙虚空中无声地碰撞,侵蚀,对抗着。 两者之间的交锋竟然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巨响都要恐怖,两者之间的虚空,在不断湮灭与重生中循环,演化出地水火风,又归于混沌, 仿佛一片微缩的宇宙在生灭,旁边丝丝缕缕的极道气息逸散,便让远处的星带成片地暗淡下去。 “乱古大帝的帝兵?”黄金王见状瞳孔骤缩,紧紧握住手中的黄金锏,他能感受到自家皇兵传来的那种遇到同级存在后被隐隐激发出来的战意。 “既然你执意要战,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何谓乱古之道!” 仙鹤大圣语气转冷,它自然知道,此时此刻绝不能退让分毫,宫主一定会让整个圣地的人观摩,以此悟道。 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仙鹤羽翅震动,只手握住一旁的乱古帝斧,帝斧开天,破灭万法,帝符炼天,古今难寻! “嗡!……” 帝斧轻颤,那仙鹤眼中明亮的斧刃上,骤然亮起一点寒芒,仿佛混沌中睁开的第一只眼睛。 下一刻,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乌光斧芒被仙鹤直接悄无声息地劈出。 这道斧芒所过之处,并非简单的虚空撕裂,而是划分出了一条近乎永恒的虚无深渊, 法则不存,道韵湮灭,仿佛将宇宙割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直劈黄金王而去 而黄金王也在怒吼,同样将力量催动到极致,手中的黄金锏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光芒, 他挥动黄金锏并非砸,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打出,迎向那道乌光斧芒挥去。 “铛……!!!!!”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碰撞! 这一声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巨大爆炸突然爆发开来! 那是道的哀鸣,是规则神链已经被崩断! 而他们碰撞的中心,一个巨大的黑洞在瞬间形成,并非要吞噬周围的一切,而是单纯的,纯粹的毁灭! 恐怖的波动呈环形扩散,如同宇宙海啸般,将周围的一切,无论是星辰残骸,小行星全部都化为了齑粉! 黄金锏震动,洒落下无尽皇道气机,如同一条金色的瀑布垂落,想要定住地水火风,磨灭那道破灭一切的斧意。 而乱古帝斧则稳如磐石,那道斧芒虽细,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斩破一切阻碍的意志, 那种任凭万事万物的冲刷,我都自岿然不动的姿态,甚至让其直接将那条金色的法则瀑布都从中劈开, 两者僵持了片刻后,最终无法相互妥协! 第二百六十一章 侍女黄金(求月票!) 对于黄金王来说,黄金天女不仅仅是黄金一族的公主,更是一种象征,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黄金皇族血脉正统的象征。 而对于仙鹤来说,这一战是乱天宫立足北斗的第一战,他必须要赢,甚至赢得从容,赢得无可指摘,如此,乱古大帝的道统才能真正在北斗站稳根基。 “没有血脉的加持,纵你为大圣,你又能催动出多少极道帝力,老仙鹤,极道之下,一切皆为蝼蚁!你挡不住的!” 黄金王眸光摄人,状若癫狂,不顾己身的伤势,再次挥动黄金锏,这一次,锏身轻颤,一道朦胧的意志仿佛自要沉睡中苏醒——那是古皇兵中的神祇,一旦彻底苏醒,必将天翻地覆! 仙鹤大圣眸光骤然炽盛,他也明白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它长鸣一声,头顶浮现出一大片朦胧的神羽虚影,那是它毕生道行的体现,瞬间便与乱古帝斧产生了共鸣。 帝斧上的符文瞬间被点亮,不再是单一的斧芒,而是演化出一片混沌世界,而一道斧光则自混沌中劈出,开天辟地! 这是乱古帝斧一种更深层次的演化,蕴含了乱古大帝由绝望中崛起,于百败中蜕变的无上道境! “轰……!!!” 第二次极道碰撞爆发了! 这一次,景象更为恐怖,整片星域仿佛被从大宇宙中剥离了出来,化为了极道伟力的废墟,星辰碎片四散开来,空间也如同镜子般破碎又重组。 黄金锏与乱古帝斧在这毁灭的中心处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位古皇大帝在隔空对决,撼动了万古青天! 黄金王大口咳血,他的血液已经损失过巨,那是他们这一脉的本源精华,今日遭受了创伤,被一缕斧芒斩中了道源。 他身躯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金色的血液已经流满了全身,他整个人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般,眼中的疯狂终于被一丝恐惧取代, 他终于意识到,即便自己拼尽一切,将自身献祭,打出古皇兵的极尽一击, 也未必能战胜那柄由仙鹤执掌的——古怪而强大的乱古帝斧,尤其是仙鹤大圣对它的驾驭,似乎触及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道境。 仙鹤大圣亦不好受,一身洁白的神羽也失去了部分光泽,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想要无伤镇压同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但它的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的帝斧在嗡鸣,乌光守护己身,将那恐怖的极道余波化解于无形。 眼看第三次,可能真正无法控制局势的极道碰撞即将爆发,黄金王死死地盯着仙鹤大圣, 又看向那柄散发着让他神魂悸动的乱古帝斧,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斗的方向。 他能感受到,黄金公主的气息虽然被隔绝,但并无性命之忧,甚至……其体内那因战败而激起的某种契机,似乎正在萌芽…… 良久,黄金王周身燃烧的黄金圣焰缓缓熄灭了,他头顶上那巨大的金色漩涡也随之消散, 那柄威压星空的黄金锏也被他收了起来,弥漫这片星空的极道伟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老仙鹤……照顾好公主。”黄金王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萧索,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苍凉, “公主若是有半分损伤,我黄金一族……纵尽全族之力,燃尽皇血,复苏古皇阵图,亦不惜再启极道战!” 说完,他不再停留,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仙鹤大圣与其手中的乱古帝斧,拖着残破不堪,几乎解体的伤体,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宇宙深处。 他离去了! 仙鹤大圣在原地亦默立良久,直到黄金王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星域,他手中的乱古帝斧也发出一声轻鸣, 如使命完毕,乌光一闪,瞬间撕裂了无垠虚空,遁回了玉虚宫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此刻,星空深处的极道对决余波还尚未完全平息,破碎的星辰在虚空中如同萤火般明灭不定,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极道碰撞。 仙鹤大圣也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仙光,穿梭无垠星空,只身返回了北斗,回到乱天宫前。 宫门巍峨,古朴大气,其上“乱天”二字仿佛蕴藏着某种独特的道韵,此刻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独孤仙与黄金天女依旧立于宫门前,就如刚才那般,只是此刻,黄金天女那原本璀璨如骄阳般的金色瞳孔, 略显黯淡,刚刚她亲眼见证了族中古皇兵的失利,就连大圣级的黄金王也无法改变结局,这对她高傲的本性来说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仙鹤大圣落地,那一身洁白羽衣上沾染了几点金色的血渍,那是极道对决中,黄金王道血溅射所留, 此刻蕴含着恐怖的杀机,让整片虚空都开始有些微微扭曲,他的气息仍略有起伏,显然与手持古皇兵的黄金王展开一场生死搏杀,并胜出,绝非易事。 “鹤叔,辛苦了!”独孤仙开口,声音平静,却罕见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自是明白,即便执掌帝斧,但面对一尊拼命催动古皇兵的大圣,仙鹤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幸不辱命!”仙鹤大圣微微颔首,眸光清冽,转而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黄金天女,淡然道: “你的护道人已离去,黄金锏也不可能破开帝斧的守护,此后岁月,你当先留在乱天宫吧。 此番挫折,或许正是你挣脱父辈大道桎梏,走出自身无敌路的契机。” 闻言,黄金天女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紧咬着莹润的红唇,贝齿几乎要在那赤红的唇上留下印痕。 她那双流淌着黄金神辉的眼瞳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但在更深处,却也有着一丝被不甘点燃的,对自身前路的迷茫与探寻。 就连古皇兵出世都无法将她带走,这道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与生俱来的部分骄傲,迫使她去思考一些从未想过的问题。 “很好,”独孤仙转身,目光落在黄金天女身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玉虚宫的侍女。记住,在这里,你不再是黄金公主,只是侍女黄金。” 他的话语如同秩序规则,烙印在虚空中,也烙印在黄金天女的心头。 说完,独孤仙不再多言,迈步向玉虚宫内走去,白衣飘动,超然而出尘。 “跟我来,熟悉一下你今后的职责!”他的声音随风传来,平淡无波。 黄金公主。 不,如今的侍女黄金! 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纤细而有力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刺入那堪比神铁的掌心,一丝金色的血液悄然渗出。 她自然能感受到了山门内以及四周虚空中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乱天宫山门内自然是乱天宫的弟子,长老,而隐匿在四周虚空深处的,则是一些身份特殊的存在, 他们皆在静静注视,都在等待乱天宫这位新来的,身份特殊的“侍女”下一步的举动,似乎在期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你成为侍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光外界窥视的贼人!”一道紫金色的神念自乱天宫的山门中飞出,响彻虚空,“什么东西,也配来窥探我乱天宫门庭!” 黄金公主的那双黄金瞳瞬间被点亮,手中黄金神剑瞬息凝现,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黄金神虹,遁入虚空之中,只留一声:“明白!”在原地回响! “不好,快退!” “皇女饶命!……” “不敢再犯了!” 几声惊惧哀嚎之音自虚空深处断续传出,转瞬寂灭,不过几息时间,黄金公主便从虚空中迈出,周身气息冷傲, 方才那股无形的压抑,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中一扫而空。 但当她真正再次面向那道巍峨的山门时,仍会感受到一股沉重压力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那不知何时再度握紧的玉指, 她再度迈开了沉重的脚步,要跟上前方那道始终未动的白色身影。 也就在这一刻,当独孤仙,仙鹤大圣以及跟随其后的黄金天女,全部踏入乱天宫山门后,她才明白,为何他始终未曾前进。 刚一迈入乱天宫的虚空大陆,一股炽热如火山喷发般的气氛就将黄金天女给淹没! 与山门外的那种清冷寂静截然不同,山门之内,乃是一片浩瀚的净土,神岳耸立,仙瀑垂挂,琼楼玉宇点缀其间,缭绕着浓郁的天地精气。 而此刻,在这片净土的山门前的广场,山峦之上,竟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人影! 成千上万的乱天宫弟子,长老,凡是能来这里的全都来了! 他们一个个神情激动,面色潮红,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踏入山门不久的仙鹤大圣身上。 方才天外的那场惊世对决,那两股席卷六合八荒,让诸天星辰都为之颤栗的极道神威, 以及星域深处那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斧光与打神伐仙的黄金锏的碰撞景象,被独孤仙实时映照过来,让整个圣地的门人观看。 他们皆亲眼目睹了自家的护教大圣,手持乱古帝斧,如何在与执掌黄金锏的黄金族大圣对决中,展现出无敌风采,最终逼得对方黯然退走! 这对于新立教不久,尚未完全立足于北斗的乱天宫来说,是一剂无法形容的强心针! “恭迎大圣凯旋!” 不知是谁率先呐喊了一声,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统一的洪流,震动了整片乱天大陆: “恭迎大圣凯旋!” “帝斧无双,大圣神威!” “乱天宫当兴!”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冲云霄,就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震散了。 许多年轻弟子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加入乱天宫不久,虽然知晓道统传承的惊人, 但毕竟根基尚浅,面对北斗诸多圣地大教,太古万族的压力前,内心难免有些忐忑。 而今日这一战,仙鹤大圣以绝对的实力,向整个北斗宣告了乱天宫的底蕴与威严! 这不仅仅是击退了一尊古族大圣,更是打出了乱天宫的赫赫威名,打出了所有门人弟子的信心与凝聚力! 独孤仙看着这汹涌的人潮,感受着那几乎要沸腾起来的信念之力,平静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之前的所有苦心都没有白费,让所有门人见证仙鹤大圣战胜黄金王的这一幕,远比千言万语的说教更能凝聚起人心。 乱古大帝的道统,需要的正是这种于逆境中崛起,敢于迎战一切敌的无畏信念! 仙鹤大圣立于人潮前方,正面对这震耳欲聋的欢呼,他并未有太多得意,只是平静地挥了挥羽翅,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弥漫开来,瞬间抚平了沸腾的人群,以及那滔天的声浪。 “此战之胜,赖帝斧神威,并非我一人之功。”仙鹤的声音清越,传遍每一个角落, “尔等当时刻谨记,我乱天宫秉承乱古大帝的意志,于失败中蜕变,于绝望中新生。 外敌不足惧,道心不可移,勤加修行,壮大己身,方是正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清晰地印入每个门人心中,让眼前这狂热的气氛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为坚定,更为内敛的力量。 众人皆肃然,齐声应诺:“谨遵大圣教诲!” 这时,众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独孤仙身后,那位金发璀璨,容颜绝世却低眉垂首的黄金天女身上。 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惊叹于其风姿,更多的则是一种自豪与扬眉吐气。 黄金族公主,何等尊贵的身份,一位古皇的嫡系血脉,如今却成了他们宫主的侍女! 这无疑是对太古万族威势的一次沉重打击,同时也侧面印证了乱天宫之主,北仙独孤仙的深不可测,以及他所立乱天宫的强势无匹。 黄金天女感受着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如同万千根细针扎般落在身上,让她这位曾经俯瞰万族,高高在上的古皇女,在瞬间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与屈辱。 第二百六十二章 道心无敌! 黄金天女死死地低着头,灿金色的长发垂落,将她大半张脸颊都遮住了,同时也掩去了眼中剧烈翻腾的复杂情绪。 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再是敬畏,而是好奇与探究,这让她这位生性高傲的古皇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强迫着自己不去听那些窃窃私语,不去在意那些灼人的目光,只是机械地跟随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 独孤仙对周围的喧嚣与目光视若无睹,步履从容,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向着大陆深处那座最为巍峨,缭绕着混沌气的宫殿——玉虚宫行去。 仙鹤大圣对众人微微颔首,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他亦需要去调息恢复,稳固方才那一战得来的感悟。 人群并未立刻散去,依旧聚集在原地,兴奋地议论着天外那场惊世之战,以及这位被带回玉虚宫的“侍女”。 可以预见,今日发生的一切,必将如风暴般席卷东荒,乃至五大域,令乱天宫与独孤仙的威名,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独孤仙带着黄金天女,一路无话,径直来到了玉虚宫前。 这座宫殿气势磅礴,巍然矗立,仿佛自开天辟地前便已存在。 飞檐斗拱层层叠起,似要接引诸天星辉,雕梁画栋之间,有古老瑞兽的虚影沉浮,流淌着一股沧桑的岁月气息。 整座宫殿笼罩着一层温润而内敛的宝光,并非凡俗的金碧辉煌,而是大道神华自然外显。 细看之下,每一块砖石上都铭刻着难以言说的神秘符文,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与天地间的浩瀚精气共鸣不绝。 宫门上方,“玉虚宫”三个古字铁画银钩,笔锋凌厉,似可镇压诸天,横断万古,这让黄金皇女有些吃惊,这种意境,她只在自己父皇身上见过。 随手一挥,玉虚宫大门自开,其内部并不珠光宝气,反而异常空旷简洁。 巨大的石柱支撑起高阔的殿顶,地面光滑如宝镜,映出清晰的人影。 独孤仙落于首座,目光平静地落在黄金天女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周身流淌的黄金神辉,直视其道源本质。 他并未安排她去做擦拭殿柱,清扫庭院之类的杂役,而是直接指向玉虚宫外那片用于演武论道的试炼场。 “你接下来只需做一件事。”独孤仙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乱天宫门下,有五位弟子,名为林修崖,王冲,银曦,月瑶,岳磊,你从今以后,便是他们五人的陪练。” 黄金天女闻言,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瞬间升腾出一股怒气。 陪练? 让她堂堂古皇女,去做几个人族修士的磨刀石? 这比让她做侍女,还要折辱她! 黄金公主周身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变得锋锐起来,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仙剑,她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独孤仙却恍若未觉,继续淡然道:“规则也很简单你不必压制境界,就以如今的修为,与他们五人轮番对战。 只要他们五人,皆能单独在你手下走过千招而不败……”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冷电般看向黄金天女:“你,便可恢复自由身,随时离开乱天宫,返回黄金族。我绝不阻拦!” 黄金天女娇躯猛地一震,眼中的怒意被巨大的惊诧取代。 只要那五人能在她手中走过千招,她就能离开? 这条件听起来简单得如同儿戏! 但她是何等心智,转念之间,便洞悉了这条件背后近乎恶毒的算计。 她是谁? 黄金天女! 体内流淌着最为纯净,最为霸道的古皇血脉,自己的天赋冠绝太古,神通秘术更是压盖同代。 在那辉煌的太古岁月,她便天下无敌,在这个时代,除了寥寥几位同样逆天的古皇子嗣, 以及眼前这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独孤仙,她仍自信可横推世间一切敌! 这是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是一场场不败之战所铸就的无敌信念。 反观那五个人族修士,纵使天资不凡,在她眼中也不过蝼蚁之辈,在她全力施为之下,何须千招? 恐怕一招便能决断生死! 这绝非轻视,而是生命层次与大道本源的绝对压制! 独孤仙此举,看似给了她一个轻易脱身的希望,实则是将她置于一个进退维谷的绝境! 若她胜得轻松,甚至失手击杀那五人,固然能泄一时之愤,但独孤仙也有了再次对她出手的理由。 若她稍有留手,让对方侥幸撑过千招,更是一种奇耻大辱! 这哪里是什么条件,分明是一个针对她心性打造的囚笼,一个逼她按对方意志行事的阳谋! “好一个独孤仙!好一个乱天宫主!”黄金天女在心中冷笑,金瞳中的寒芒如天刀般凌厉, “你想让本皇女做你门下弟子的磨刀石?就不怕我这块黄金太过坚硬,将你的刀……彻底崩碎吗!” “那要看你。”独孤仙淡然回应,语气平静无波。 黄金天女目光死死盯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试图找出哪怕一丝虚伪或算计,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万古不变的星空。 “你……所言当真?”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沙哑。 “玉虚宫中,从无虚言。”独孤仙起身,负手而立,一袭白衣挺拔如岳,“不过,你若想放水, 让他们第一次交手便能‘轻松’与你对战千招,从而即刻离去…… 那么日后,这五人的人生中,便会永远烙下——曾在仙一秘境,于古皇女手下大战千招而不败的‘辉煌’战绩。 届时,你以圣主修为与五个人族修士对战千招才取胜的事迹,也会流传千古……”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让黄金天女通体冰凉,如坠冰窟。 她彻底明白了。 若不放水,她便不能离去。 而她每留在乱天宫一日,黄金窟的威严便会受损一分,终将成为太古诸族口中的笑柄。 若放水,她将承受万古未有的奇耻大辱——堂堂古皇女,以圣主修为对战仙台秘境的人族修士,竟需千招? 这比战败更令人不齿! 独孤仙这是要将她与黄金窟的威名,彻底踩在脚下,成为乱天宫扬名的垫脚石! “你……堂堂圣地之主,怎能如此卑鄙!”黄金天女咬牙切齿的说道。 “胜者为王,败者食尘,”独孤仙对她的斥责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与其这样无能狂吼,倒不如期待一下,或许他们天资无双,能与你战过千招!”那目光深处中似乎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玉虚宫内,岁月的气息缓缓流淌,将独孤仙的身影衬托得愈发超然。 他正欲转身步入侧殿,一道清冷中带着不甘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且慢!” 独孤仙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只是淡淡问道:“还有事?” 黄金天女金色的瞳孔中神芒流转,周身隐有战意在复苏,她盯着那道白衣背影,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应下这陪练之职,但,每与那五人交手一次,我便要与你一战!” 她略微停顿,语气斩钉截铁:“若我胜了,你需即刻放我离去!” 这是她思忖后的选择,与其寄望于那虚无缥缈的“千招”约定,或是行那有损皇女尊严的放水之举, 她更愿凭手中黄金术,堂堂正正击败此人,夺回自由! “不行。”独孤仙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为何?” 黄金天女绝美的容颜上浮现诧异,清冷的声音中透出几分不解。 在她看来,强者皆有好战之心,如此条件,对方没有理由拒绝。 独孤仙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你如今是我的侍女,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我,为何要应你之战?” “这!……”黄金天女闻言,如遭雷击,一时语塞。 是啊,阶下之囚,生死尚且不由己,又有何资格与人谈条件?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屈辱感涌上心头,令她那璀璨的金瞳都黯淡了刹那。 她沉默良久,玉指紧握,指节微微发白,最终,带着一丝不甘的激将,开口道: “你……你乃人族当代最顶尖的骄阳,立于北原之巅,岂能畏惧挑战,失了锐意进取之心?” 独孤仙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星海的漠然: “与强者争锋,印证己道,自有乐趣,但与手下败将重复无谓之争,不过是浪费光阴,索然无味。” “你!”黄金公主气得娇躯微颤,胸脯剧烈起伏,周身黄金神辉都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不过侥幸胜了我,安敢如此狂妄!” 独孤仙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地至理:“败于我手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为对手。”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黄金天女,望向了更遥远的虚空,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与自信:“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不可见!” 黄金公主彻底愕然,怔怔地看着他。这是何等超然的心态? 这是何等无敌的信念? 败者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视古皇女如无物,言称给予时间追赶,直至望不见其背影? 北仙独孤仙,他的道心究竟坚凝到了何种地步? 他的自信又源于何等深不可测的实力? 或许,正是拥有这等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无敌气魄,他才能在如此年纪, 于这一统这浩瀚北原,创立乱天宫,成就这番不朽基业,真正做到一人凌绝顶,俯瞰众生小! “若无事,便下去静修吧。”独孤仙不再多言,也未曾理会黄金公主那复杂难明的神色,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没入那萦绕着朦胧混沌神辉的廊道深处。 “明日辰时,玉虚宫前见!” 廊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远比外界所见更加广阔、更加神秘的空间,缓缓呈现出来。 此地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大地由某种坚不可摧的奇异神土铺就,其中道音袅袅,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几乎要液化。 在那最深处,一方青色石台之上,乱古帝斧静静悬于虚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动,斧刃上偶尔流转过一丝混沌气,仿佛能劈开万古青天。 石台之下,竟是一片浩渺的星辰海,无数光点沉浮,其中数十道神辉格外璀璨,如永恒长存——这些人,便是乱天宫未来的希望。 他们显然皆已得到乱古经五大秘境的根本法门,至于其中蕴藏的秘术神通,则要看各自的悟性与造化。 然而独孤仙此来,却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了距离青色石台最近的那道身影上——正是仙鹤大圣。 似乎是感应到了独孤仙的到来,刚刚闭目养神不久的仙鹤,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鹤叔准备疗伤之前,我想……应该将此物交予你。”独孤仙说着,掌心缓缓亮起九团光华。 那光华初时朦胧,随即愈发璀璨,最终化作九个古字,铮铮作响,仿佛承载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奥秘!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九个古字熠熠生辉,流淌着不朽的道韵! “这是……九秘!你竟集齐了全部?!”仙鹤大圣浑身一震,眸中射出骇然的光芒,即便以它的心性修为,也难以保持平静。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欲集齐九秘而不可得,纵为古之大帝,也往往只得其中一二真传,这几乎已成共识。 而今,九秘竟齐现一人之手! “侥幸罢了。”独孤仙语气平淡。 说罢,他缓缓抬起一指,在仙鹤面前凌空刻画起来。他的动作很慢,一笔一划,仿佛在牵引着整片天地的力量。 不多不少,整整九个古字被他烙印于虚空之中,每一个都灿灿晶莹,如同九轮不朽的神阳,永恒长存! “这……太过珍贵!此乃你的无上机缘,我岂能……”仙鹤大圣浑身一震,面对完整的九秘,纵然是他这等存在,也难以保持平静。 第二百六十三章 赠九秘 “鹤叔为乱天宫殚精竭虑,鞠躬尽瘁。这九秘,是你应得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更期盼,鹤叔能借助领悟九秘的契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迈入准帝之境!” “……我明白了!” 沉默良久,仙鹤大圣终是郑重颔首,他不再多言,双目如两轮金阳绽放,将虚空中那九轮不朽神阳般的古字尽数纳入眼眸深处。 他要借此疗伤之机,同时参悟九种无上秘术,窥探道之极巅! 随着仙鹤催动乱古帝符,顿时一道道混沌气垂落,如九天银河倒悬而下,将仙鹤大圣闭关之地层层笼罩。 帝符上的大道纹路次第亮起,演化出诸天之万象,仿佛重现了开天辟地之景,那股磅礴之势令整片小世界都在为之颤动, 却又在仙鹤大圣一念之间,重新归于沉寂,只余些许道韵流转,象征着他的闭关之所守护的出现。 亲眼见证仙鹤大圣完成这一切后,独孤仙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身后那片浩瀚星辰海。 只见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星辉开始沸腾,无数粒光雨漫天纷飞,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在同时燃烧。 一道道璀璨的神虹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绚烂的天幕,那是大道符文在共鸣,是诸多门人参悟结束的征兆。 一道道神虹开始熄灭,星辰海中沉浮的数十道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他们周身环绕的道韵愈发凝实, 有人头顶悬浮古朴神图,有人身后显化神凰异象,更有人肌体透明,却见脏腑间有符文在流转。 这些都是参悟乱古经有所得的体现,激发自身的潜能,每个人的收获各不相同,却都在其中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造化。 独孤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眸光深邃如无垠星空,他能感受到下方诸多门人体内奔腾的气血,如同飞扬的苍龙,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撕裂长空而去。 “嗡!……” 随着最后一道大道涟漪荡漾开来,沸腾的星辰海逐渐平息,漫天光雨缓缓消散,那些沉浮的身影陆续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乍现,如电如芒,有人欣喜若狂,有人若有所失,更有人陷入沉思,还在回味方才的感悟。 “机缘至此,已然结束,”独孤仙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在每个人心头震响,“再强求,反倒不美。”将众人从那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中唤醒。 诸多长老皆如梦初醒般,脸上或带着顿悟的欣喜,或带着未尽的不甘,更有几人显得有些怅然若失。 是啊! 大道如青天,能得几回闻? 今日能得此造化,已是万载难逢的机缘,至于未来能在修行路上走出多远,就要看各自的缘法与毅力了。 “谢宫主赐下机缘!”一位青袍修士率先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闻言,众人纷纷回过神来,齐声附和:“谢宫主赐下机缘!”声浪如潮,在这方小世界中回荡。 “这是你们自己争取到的造化,若无平时的勤加修炼,怎得今日之果,”独孤仙语气平淡, 目光却如实质般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林修崖等五人身上,“除了你们五人,其余人都退下吧。” 待众人行礼散去后,他继续道:“我为你们寻了个陪练,北斗将乱,风波渐起,你们日后想要以我乱天宫之名行走世间,就必须在她手下坚持过千招!” “敢问宫主,何人会是我们的陪练?”林修崖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黄金皇女。” 独孤仙淡淡道,声音不高,但这四个字却如同四道惊雷般在这五人耳边炸响,饶是以五人的心性,此刻也难掩震惊之色。 皇女! 这个称谓有着特殊的重量,要么是不朽神朝的皇主之女,要么就是一位古皇的子嗣才敢如此自称! 若是前者,那还好说,他们不仅有自信能撑过千招,更有自信能败敌,但若是后者, 那可是一位活着的古皇子嗣啊,竟被宫主找来给他们做陪练,那宫主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何等境界呢? 林修崖眸光闪动,体内自然大道与之共鸣,周身气息愈发缥缈空灵。 王冲的眼中则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体内仿佛有凰鸟长鸣,一股惨烈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他渴望与强者搏杀。 而银曦虽为妖族,此刻妖力内敛,一双眸子却变得如同最深邃的星空,其中似有战意冲霄。 月霞周身太阴之气流转,清冷如广寒仙子,但眼中神采飞扬,战意不弱于任何人。 岳磊虽然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但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有蛮龙在游动,气血轰鸣, 他走的是最纯粹的炼体之路,坚信一力破万法的道理。 “明日辰时,玉虚宫前,你们在于她一战!”独孤仙没有多言,身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五人心中翻腾的巨浪。 翌日辰时,玉虚宫外的演武场。 四大殿主与诸位长老早已端坐观礼台之上,西王殿殿主王明沉吟:“古皇之女啊!不知这几个小家伙能撑过几招。” 东凰殿主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太古皇族中的黄金一族,只怕是……” 北霜殿魁梧长老声如洪钟:“黄金皇女虽然败在宫主手中,但他们几人若是能在古皇女手下走过百招,便足以名动北斗了!” 南月殿的一位长老目光深邃:“但宫主既然作此安排,必有其深意。” 黄金天女早已立于场中,一身金色霞衣璀璨夺目,将她衬托得如同太阳神女降临凡尘。 她在闭目养神,属于古皇女的气息自然流露,如同无形的领域,让靠近场边的人都感到呼吸凝滞,神魂颤抖。 听着四周的讨论之音,她的心中愈发冰冷,打定主意要以最碾压的姿态,迅速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 辰时已至。 林修崖白衣胜雪,第一个入场,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道纹自然浮现,与整片天地共鸣。 “区区仙一?”黄金天女甚至不曾睁眼,只是随意一指点出。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黄金指风撕裂虚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林修崖胸前。 这一指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惊世之力,足以洞穿山河! 林修崖瞳孔骤缩,双手划动,开始引动演武场周围的草木精气,大地龙气。 “嗡!……” 在他脚下,一株翠绿藤蔓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如苍劲虬龙直冲云霄。 藤蔓顶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在瞬息间绽放,晶莹剔透的花瓣散发出永恒的道韵,将林修崖层层包裹。 这是自然大道的一种体现,以一方虚空为代价,禁锢永恒! “有点意思。”黄金天女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冷笑,“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黄金指风如热刀切牛油般贯穿所有屏障,精准地点在林修崖胸口。 “噗!……” 林修崖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刺目的红线。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异变再生! “哗啦啦!……” 以他为中心,试炼场周围的草木疯狂摇曳,无尽的绿光冲天而起,天空中下起了晶莹的光雨。 一种自然而又柔和的力量自他体内弥漫开来,与整片天地共鸣。 “借动如此天地之力?倒是小看你了。”黄金天女终于睁开双眸,金瞳中闪过一丝认真。 林修崖的身影消失在绿光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参天古木拔地而起,如天剑横空,直刺黄金天女! 古木上每一片叶子都流转着大道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势。 “哼!” 黄金天女只是冷哼一声,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那株参天古木瞬间崩碎,化为齑粉。 但攻势未止! 离玉虚宫不远处,一条千丈的瀑布竟然倒卷而来,如银龙咆哮,携带着万钧之势轰向黄金天女! “雕虫小技。”黄金天女金瞳中神剑虚影一闪,银色瀑布应声而断,化为漫天水气。 她终于动了怒火:“自然大道,真是烦人!你还不够格!” 一只遮天蔽日的黄金大手印凭空出现,掌纹如沟壑,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这一掌快若闪电,封锁了所有退路,让林修崖避无可避! “轰!……” 林修崖无奈现身,一道道绿光涌入大地,转瞬间,一株株参天古木破土而出,与他共同迎击这一掌。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防御都如同纸糊,他被这一掌狠狠拍进地底,整个人彻底倒下。 观礼台上,西王殿主骇然道:“此女一招一式之间,无敌之姿尽显,恐难以与之匹敌!林修崖能与之周旋数招,实属不易!” 王冲一声大喝,周身的煞气如血色狼烟冲天而起,他曾与许多强敌厮杀,自然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此刻将自身的战力提升到极致,身后浮现出一尊遮天蔽日血凰虚影! “杀!……” 他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惨烈的煞气让观战者都为之变色。 这一击凝聚了他的全力,足以撕裂山河! “沐浴过凰血?可惜,是只血凰而已!“黄金天女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秘术,只是随手一挥衣袖。 “轰!“ 一股磅礴如碧海天倾的黄金气血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灭世巨浪拍击而去。 王冲那足以让同阶天骄胆寒的煞气,在这股霸道的黄金气血面前,如同冰雪般飞速消融。 他向前冲杀的势头戛然而止,以比冲杀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传遍全场。 王冲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浑身骨骼寸寸断裂,他如同破败的布偶,狠狠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烟尘,直接陷入了昏迷。 东凰殿长老心悸道:“这就是黄金皇族的黄金气血吗?即便比之圣体也不乏多让,王冲败得不冤。” 西王殿主也忍不住颤声道:“这就是真正的古皇血脉,注定天下无敌的血脉!冲儿能在她手下保全性命,真是万幸。” 一道银色神虹入场,银曦身为妖族,她的本能灵觉最为敏锐,她深知不可力敌,只能智取的道理,身形一晃,化作五道真假难辨的虚影。 这五道身影气息竟完全一致,甚至连眼神中的凝重看上去都别无二致,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黄金天女。 “幻身之术,雕虫小技罢了!”黄金天女金瞳中符文一闪,仿佛看穿了虚妄。 她只是轻轻一点玉足。 “嗡!……” 整片演武场的虚空都骤然凝固,那五道快如闪电的妖影,无论是真是假,全都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瞬间被定在半空之中,无法转动分毫。 黄金天女目光随意地扫过其中一道身影,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的金光精准地命中了银曦的五具幻身中隐藏的真身。 “嗯!……” 银曦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周身妖气瞬间涣散,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再也无力再战。 东凰殿长老一阵悚然:“此女对空间的掌控,已臻化境,纵然我底蕴尽出,恐怕也难有还手之力。” 月霞莲步轻移,清冷的目光中透着凝重,她双手在胸前结出太阴古印,周身太阴之气如汪洋般汹涌而出。 “嗡!……” 一轮纯粹由太阴圣力凝聚而成的清冷明月,缓缓自她头顶升起,月华如水银泻地,在她周身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领域。 领域之内,寒意刺骨,仿佛连时光的流逝都变得缓慢,任何闯入其中的力量都会被极致的寒意冻结,消融。 “太阴之力?可惜,人族两大母经竟以失传,不然,还真的会很麻烦!” 黄金天女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尖一点极致的金芒开始凝聚,那金芒仿佛浓缩了一颗太阳,散发着焚天煮海的恐怖神力。 她对着那轮明月轻轻一点。 “咔嚓……轰隆!“ 太阴明月应声而碎,极寒与极热的力量猛烈碰撞,月霞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第二百六十四章 道在 每退一步,脚下的大地便崩裂一分,留下深达数寸的足迹,最终再难压抑,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她的明月领域竟被硬生生击穿! 南月殿殿主神色骇然,喃喃道:“黄金皇女血脉之力深不可测,就算他们五个联手,也未必能压其锋芒……小霞败得不冤。” 岳磊一直在最后,他永远不争不抢,只是默默等待,而在等待途中,他亲眼目睹前方四人接连惨败, 眼中非但毫无惧意,反而战意如火山般喷薄,气血沸腾,肌体流转古铜色宝光,已将炼体之路推至现在的极致,肉身之强,堪比圣主! “战!……” 他一声战吼,而后一拳轰出,他纯粹的肉身力量扭曲了虚空,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战意、全部的气血,是他肉身之力的极致体现! “一力破万法?可惜,火候尚浅。” 黄金天女面对这撼山动岳的一拳,只是缓缓抬起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掌,五指微张,向前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气劲四射的余波。 岳磊那足以崩裂山河的拳锋,在距离她掌心三寸之处,竟被一股无形而绝对的力量生生阻隔,再难寸进! 他怒目圆睁,全身力量疯狂爆发,古铜色的肌肤因极致用力而龟裂,血珠渗出,却依旧无法突破那三寸之距。 黄金天女眸光平静,手掌微微一震。 “咚!……” 岳磊如被一颗燃烧的太古星辰迎面轰中,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色轨迹。 他接连撞碎数座山峰,最终重重砸落大地,犁出一道长达数千丈的深壑,浑身骨骼欲裂,再难起身。 北霜殿殿主倒吸一口冷气:“这等肉身,比我也强盛许多,这就是古皇血脉的加持,当真恐怖如斯!” 这几场战斗结束得太快。除林修崖凭借自然大道,在黄金公主手中勉强支撑片刻之外,其余四人,皆是一招败北! 玉虚宫前,死寂无声。 黄金天女独立场中,金衣猎猎,绝代容颜上看不出丝毫波动,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几粒尘埃。 她一双金瞳扫过全场,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漠然。 “抗衡千招?”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蜉蝣撼青天,可笑!” “独孤仙,我知道你在看。”她蓦然抬头,望向玉虚宫深处,声音清冷而坚定,“出来,与我一战!” “我说过,你,还不够资格。”一道平淡的回应自玉虚宫中传来,却无人影显现。 “无趣!” 黄金天女知晓独孤仙不会现身,不再多言,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金色神虹破空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与漫长的寂静。 而这一战,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向乱天宫众人揭示了古皇血脉与凡尘修士之间,那一道宛若天堑的鸿沟! 若是黄金公主在此出手,在不动用镇教圣兵的情况下,恐怕在场无一人是她的对手,但就是这样可怕的敌人,却被自家宫主擒来,给自家弟子做陪练之人。 黄金公主离去后,各宫长老才纷纷上前,为诸位天骄疗伤。待几人陆续苏醒,四大殿主缓缓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场中五人。 “今日之战,尔等亲眼所见。”四人声音如洪钟大吕,在试炼场上空回荡,“这便是你们未来必须面对的对手,是你们证道路上的天堑!” “但尔等也须谨记——宫主既敢以古皇女作尔等的磨刀石,便是对尔等抱有极大期望!” “对拼千招,绝非戏言,而是尔等必须完成的考验!”诸位长老纷纷起身,望向场中五人的目光中,忧虑与期盼交织。 “宫主已经降下法旨,今后每隔一月,你们便可以来此挑战黄金皇女一次,直到你们所有人能与其对拼千招而不败!” “我等,必不辜负宫主所望!”林修崖五人齐声道。 而另一边,黄金天女其实并未远去,而是直接遁入了玉虚宫。 她的眸光璨如金阳,穿透了重重禁制,望向那云雾缭绕深处的玉虚宫深处。 “独孤仙,你以为避而不见,此事便能不了了之吗?”她清冷的声音并不高昂,却蕴含着古皇女特有的威严, 声波如同无形的波纹,穿透了玉虚宫的外围阵法,清晰地回荡在内部诸殿之间, 话音未落,她一步迈出,周身黄金血气澎湃,竟是要强行闯入玉虚宫深处! “嗡!……” 玉虚宫的守护大阵被自主激发,霞光万道,一根根道纹锁链凭空浮现,交织成网,向她笼罩而来。 这并非什么杀阵,而是阻隔与镇压的古老阵法,但也足以镇杀寻常圣主级强者。 然而黄金天女只是冷哼一声,瞳孔中金色符文一闪,她并指如刀,随意向那道纹锁链之网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黄金仙光被她斩出,并非多么浩大,却带着一股破尽万法的凌厉之势。 “嗤啦!……” 那道纹锁链之网竟被生生切开一个笔直的缺口,黄金天女身化仙光,瞬息间便穿了过去。 抵达了玉虚宫的核心区域——一片被独孤仙以乱古帝符所演化而成的混沌初开、地水火风肆虐的古老道场。 道场中央,独孤仙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双眸微闭,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机外泄, 反而像是一个永恒的黑洞,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道则,他的气息与这片古老道场融为一体,晦涩难明。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他身后的虚空中,有一道道的金色光影在沉浮、生灭。 那并非真实的兵器,而是一种大道的痕迹,是规则的交织,隐约构成了一片浩瀚而神秘的领域雏形——正是黄金神藏的某种映照! 他竟在以数字秘与斗战圣法,逆向推演,参悟黄金古皇一脉的至高奥秘! 黄金天女闯入的瞬间,便看到了这一幕,她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竟敢窥视我族神藏之秘!” 惊怒交加! 黄金神藏乃是该族立足根本之一,是古皇大道的具体显化,绝不容外人窥探。 她原本只是想逼独孤仙一战,此刻却真正动了杀机。 没有半分迟疑,黄金天女出手了。她玉手捏印,身后仿佛有一尊模糊的黄金古皇虚影浮现,与她动作同步,一掌拍出。 这一掌,引动了天地间的道源之力,化作一只遮蔽道场的巨大黄金手掌,掌纹如沟壑,蕴含着镇压诸天、破灭万物的恐怖意志,朝着独孤仙当头罩下! 这是一种古皇秘术的至高演化,虽因修为所限未能展现其真正威能的万一,但在圣主级中,已堪称绝杀! 掌风呼啸,混沌气都被这一掌所搅动,地水火风都要为之沸腾。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独孤仙依旧闭着双眼,仿佛浑然未觉。 直到那黄金巨掌即将临体,携带的恐怖罡风已经吹动了他额前发丝的刹那, 他动了! 独孤仙没有起身,没有施展任何已知的强大秘术,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朝着那镇压而下的黄金巨掌,轻轻一点。 这一点,并非指向巨掌最雄厚的力量中心,而是循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轨迹,点向了黄金巨掌的一个“节点”。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威势滔天、仿佛能碾碎星辰的黄金巨掌,在独孤仙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竟猛地一颤, 旋即那凝练无比的道则结构从内部开始崩溃,无数金色的符文瞬间黯淡,瓦解,庞大的手掌如同沙堡遇水,飞速消散于无形,只余下点点金光飘散。 黄金天女娇躯一震,眼中再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的含怒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了? 甚至都没能逼得他起身,没能打断他参悟黄金神藏的状态! “以你的境界,强行推演神藏,不过是自寻死路,你会迷失在古皇大道之中,化道而去!”黄金天女压下心中震惊,冷声喝道,试图以言语扰乱其心神。 独孤仙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深邃,里面仿佛有星河幻灭,有点点黄金符文生衍。 他依旧没有看黄金天女,而是望着眼前沉浮的金色道痕,平静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从大道深处传来的漠然: “道,就在那里,何须‘窥伺’?只是你,尚未真正看见它。” 他顿了顿,第一次将目光转向黄金天女,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黄金天女感到刺骨的审视: “你的血脉,是你力量的源泉,却也成了你认知的枷锁。空具神藏之形,未得神藏之神。” “现在的你,”独孤仙缓缓摇头,重新闭上双眼,“连让我全力一战的资格都没有,回去吧,何时你能明悟何为“己身才是最大的神藏”,何时再来。”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机微变,那片古老道场仿佛活了过来,他的身后仿佛也有一尊黄金古皇虚影浮现,与他的动作同步,一掌拍出。 这一掌,引动了天地间的道源之力,化作一只遮蔽道场的巨大黄金手掌,掌纹如沟壑,蕴含着镇压诸天、破灭万物的恐怖意志,朝着黄金皇女当头罩下! 这是黄金皇女刚才的那一掌,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被独孤仙浮现的七七八八,反过来对黄金皇女拍去。 这一掌,快若闪电,无可抗拒,一掌便将黄金天女轰出了道场,打出了玉虚宫。 直到离开玉虚宫,黄金天女才将将停下,立于虚空之上,与白云迷雾作伴,她的脸色变幻不定。 方才那一指破法,以及独孤仙最后的话语,还有那反手拍出的一掌,皆在黄金皇女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她明白,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对大道领悟上的差距,同处圣主级,面对独孤仙时,她竟生出一种面对太古神岳,无法撼动其分毫的无力感。 她深深看了一眼玉虚宫深处,最终一言不发,化作一道金光,撕裂虚空而去。 只是这一次,那金光中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沉凝。 玉虚宫内,混沌道场恢复平静。 独孤仙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周身的金色神兵道痕也愈发清晰,他继续沉浸在对那黄金神藏的推演与感悟之中。 就在黄金天女被独孤仙一掌送出玉虚宫,化作璀璨金光遁入乱天大陆的某处, 玉虚宫前的众多长老仍沉浸在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决,所带来的震撼与压抑氛围中时 西漠的中心,这是一座神秘而圣洁的大山,像是金子铸成的,远远望去,一片璀璨,蒸腾起大片的仙光。 也不知道有多少信仰之力向那里流动,纯净而圣洁,化成一道又一道光,最后凝聚在一起,成为数不清的河流,垂落而下,将那个地方淹没。 须弥山巨大无边,但是信仰力更多,将整片山脉都覆盖,犹如瀚海遮天,茫茫一片,让山脉等犹若岛屿。 在远处,无法眺望到大雷音寺,只能见到巍峨的大山,也不知有几万丈,高耸入云霄,金色圣洁,各种灵禽飞舞,像是仙域般。 而被信仰之力淹没的须弥山深处,正在发生着某些更为宏大而深邃的变化。 无尽岁月积累的信仰念力,早已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与上古菩萨、罗汉残存的意志碎片交融,共同构筑出了一片超越现实、恢宏肃穆的精神国度。 此地似虚似实,所见非眼观,所感非肉身,唯有无穷的虔诚执念与普度宏愿在此地交织,回荡。 破碎的古庙遗迹如同历史的烙印,散落在精神国度的远方边界,而中央那座巍峨耸立,仿佛支撑起整个意念天空的大雷音寺虚影,却永恒绽放着不朽的光辉。 璀璨佛光普照,轻易撕裂迷蒙的混沌雾霭,浩荡的禅唱声如同跨越了万古时空长河,清晰地响彻在这片独属于精神的天地之间。 此地,正是佛门大能斩道之后,方能以元神触及的深层悟道场,是求证菩萨果位的无上圣地。 第二百六十五章 终见觉有情(求月票!) 若有大神通者在外界,以天眼通遥望整座须弥山,便会见到整片雄伟的山脉乃至附近那广袤的西部疆域, 都沐浴在一种纯净到极致的念力光辉之中,光芒亿万丈,神圣祥和,直冲九天云霄,宏大而浩瀚,无边无际。 这是一种大势!一种积累了数十上百万年的天地大势! 它代表了众生愿力与天地大道的某种完美契合,使得整片须弥山乃至整个西漠, 都仿佛处在一种永恒的佛陀净土之中,与大道相合,各种瑞气祥霞自主喷涌,地涌金泉,天降甘霖。 这样的圣地,完全是由“人”的信仰而成,不得不说是宇宙间的一大奇迹,任何存在见到,都只能由衷惊叹。 古老的典籍记载,阿弥陀佛大帝是一位拥有无上大智慧之人,他凭借一己之大愿力,大神通,生生将一片浩瀚无垠的不毛之地,点化为了人间乐土。 相传,在那极其遥远的过去,西部地域金色沙砾遍地,大漠孤烟,人烟罕见,草木稀疏,乃是一片生灵的禁区。 直至阿弥陀佛大帝降临,发下宏愿,徒步丈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他所过之处,顽石点头,沙地生辉,菩提树破土而出,清净莲花于虚空中绽放,硬是化无边戈壁为无上净土,泽被苍生万灵。 而今,西漠已有大片区域变得适合人居,不再像数十万年前那般荒凉与贫瘠,这其中绝大部分功劳,皆源于阿弥陀佛大帝的无量功德。 故老相传,当未来某一日,西漠的每一寸土地都蕴满神性、绽放出永恒佛光之时, 便是阿弥陀佛大帝转世而归之期,他将成就长生不死的人仙果位,再现世间,普度众生。 也正因如此,西漠整整一个大域,无数生灵,几乎只尊佛门这一种教义,开创了古来未有之奇迹! 在这样的地方修行,身心与那浩瀚的众生念力海洋同在,对于佛修者而言,自然是事半功倍,乃是一片无可替代的无上妙土。 然而,须弥山大部分门人不知道的是,此刻正端坐于极乐净土,大雷音寺中央莲台之上的世尊,其本尊,其实已经离开这片佛门圣地很久了。 具体是两年,还是三年? 山中无岁月,沉浸在世尊教导中的弟子们甚至有些记不真切了。 只记得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世尊的本尊,并未常驻于这信仰之力最为浓郁的极乐净土中,只有一道神念在此常驻。 而世尊的本尊选择了下山,亲身踏上了西漠的广袤土地。 没有金光开道,没有瑞霞随身,他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苦行僧侣,身着朴素的僧袍,脚踏草鞋,一步一个脚印,开始丈量这片被誉为佛之净土的大地。 而他效仿的,正是阿弥陀佛大帝! 所过之处,他并非施展大神通改变地貌,而是以自身纯粹无比的佛性,来引动深藏于大地之下的佛门愿力。 他曾在流沙肆虐的荒漠中央静坐七七四十九日,使得身后干涸的沙地竟奇迹般涌出清泉,孕育出一小片绿洲, 他曾行至因某场大战而怨气积聚的古战场遗址,于残垣断壁间诵念往生经文,化解冲天怨气,令此地重现祥和。 不仅如此,他更云游西漠,拜访了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声名显赫的古刹名寺。 从香火鼎盛,弟子数万的悬空寺,到坐落于云霞,传承古老的神霞寺,再到仅有三五僧人坚守,几乎被风沙掩埋的小小古庙……都曾留下过他的足迹。 而世尊前往这些名寺,自然是来“辨经”。 与寺庙中闭关多年的老僧对坐于菩提树下,论“空”与“色”,与以辩才无双著称的年轻天才交锋于大殿之前,辩“因”与“果”, 甚至与一些修炼古老秘宗,理念迥异的高僧,在浩瀚的精神世界中展开激烈的意念与佛理斗机锋。 这些名寺自然接待了他,并且安排了许多的高僧与其辨经,这些高僧都曾得过他的恩惠,自然不会拒绝。 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的高僧认为这位年轻的“佛子”虽然名声在外,但终究还是根基尚浅。 当世尊开口时,整片神土皆随之共鸣,地涌金莲,天降瑞彩,埋藏于此的无穷佛性如海潮般翻涌沸腾。 而他于佛法一道上的见解,更是深不可测,寥寥数语,便叫那些浸淫数百载的老僧瞠目无言。 他不曾动用半分修为,也不曾展露一丝神通,只凭那洞彻因果的智慧,与包容万象的慈悲,便已令人心折。 一场场辩经下来,诸多心高气傲的高僧,从最初的质疑、不服,到中途的震撼、失语,直至最终,无不低眉合十,心生敬服。 他们所叹服的,并非世尊的无上法力,而是那与生俱来、洞彻诸法的慧根,与那如海纳百川、圆满无瑕的佛性。 无数寺庙在他离去时,钟声自鸣,为其送行,方丈率众僧恭敬合十,目送其背影消失在风沙之中,仿佛见证了一位真正行走于人间的圣者。 这段云游的岁月,对于世尊而言,同样是一场至关重要的修行。 他亲眼见证了佛门信仰在这片土地上的具体形态,感受了亿万信徒最质朴也最坚定的愿力, 将那些古老寺庙中沉淀的佛法智慧与须弥山的教义相互印证,融合。 他的气息,在这一次次的徒步,静坐,辩经中,变得愈发深邃内敛,周身自然流露的佛光不再仅仅是无上的威严,更增添了一种源自大地,源自众生的厚重与温润。 直到他将西漠大地的每一寸土地都亲身走过,与各方佛法精义皆已印证完毕,感觉自身修行已达至一个全新的瓶颈与圆满后, 世尊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的云游,重新回到了须弥山,回到了这片由无尽信仰构筑的精神国度。 回归之后,他并未多言云游细节,只是默默收回了那道神念,而后如常的主持早课,为弟子解惑。 然而,所有亲近之人都能隐约感觉到,如今的世尊,与离去时已经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虽然依旧端坐于莲台之上,宝相庄严,但那双慈悲的眼眸深处,似乎已映照了整个西漠的轮廓,承载了亿万信徒的祈盼。 而他的道兵,那座由神痕紫金铸造的三十三层浮屠塔,亦越发的通灵近仙,塔身已经开始自主吸纳,来自西漠四面八方的纯净念力,效率远胜往昔。 塔基的须弥山虚影,与脚下真实的须弥山,乃至与整个西漠大地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更为紧密,更为玄妙的联系。 这一切,自然是他这几年云游得到的回报,他虽然没有动用半分修为,但却不停的显化神迹,引得信徒朝拜, 而世尊也并未阻止,这就是在西漠这片佛土上的人们的生活方式,他亦不法改变。 早课的钟声还在大殿里轻轻回荡,僧侣们安静地坐在琉璃铺就的地面上,等待着向世尊请教。 这是世尊云游归来后的第一次开示,大家自然都格外珍惜。 禅玄率先起身,合十行礼:“世尊,我修悟《心经》时,总在“照见五蕴皆空”这句上卡住。 心里念头起起伏伏,要怎么才能真正看透它们都是空的呢?” 世尊目光柔和,道:“禅玄,你太执着于“空”相了。 五蕴非实有,亦非顽空,就像天边的云,看着真实,其实都是因缘和合。 你看云聚云散,会觉得云是真实是存在的吗? 念头来了又走,就让它们自然地来去,不必强求空,也不必抗拒有。” 说着,他指尖轻轻一点,在虚空中演化出云聚云散的景象,为其解答,最后连这片幻象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禅玄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中的迷茫散去,只余片刻清明:“……弟子,明白了!” 接着,禅玄的父亲,昔日的万毒蝉王,如今的禅心缓步上前问道:“世尊!弟子按你所说的修金刚禅,遇到邪魔扰时就以怒目相对,用雷霆怒火来驱邪。 此法虽然痛快,可事后总觉得佛法修为停滞,这是为什么呢?” 世尊微微颔首:“禅心,须知金刚怒目,不及菩萨低眉的道理, 你的怒,乃是凡人之怒,依附于执念,并非金刚真义。 真金刚者,体性坚固,能断一切烦恼,而非被烦恼所驱使。 所谓的外魔亦是自心中所现,嗔火一起,便是着相。 你当观此嗔火,自何而生?向何而灭? 火性本空,唯识所现,以智慧观照,怒火自熄,方显金刚不动之本色。” 言毕,世尊目光一凝,并未动用任何法力,可禅心却仿佛看到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佛陀,怒目圆睁, 但那怒目之中蕴含的并非毁灭,而是无边的慈悲之心以及对世间一切的守护之意,那是一种可以斩断愚痴,破灭邪见的无上智慧。 禅心浑身一震,额角汗珠滚落,原本体内那躁动如烈火般的佛力,在这道目光下渐渐变得沉凝厚重, 他将头低下,声音带着颤抖与醒悟:“弟子……知错!” 其余的弟子纷纷走出,问出自己修行上或者是佛理的疑惑,而世尊的解答更是简单明了,引经据典却绝不循规蹈矩, 结合了自身云游所见的众生百态,天地万象,将深奥复杂的佛理融入寻常故事,自然景象中,听得众弟子时而如痴如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凝神深思。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世尊回归须弥山后的第一场答疑终于结束,僧众们纷纷行礼,依次有序的退了大殿。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世尊独自坐在莲台上,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了层层殿宇,看到了那片他一步一步走过的西漠大地。 沙丘,绿洲,古寺,还有无数虔诚的信众,这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间。 仙台之上的三十三层浮屠塔轻轻鸣响,塔身流转着梦幻般的紫金光芒,自发地吸收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愿力。 这次云游,世尊没有刻意提升修为,却在不知不觉中,让自身的修为来到了圣主绝巅。 同时,他也成功将整片西漠,纳入了自己的修行之中,斩道的契机,似乎就在眼前了。 待到众弟子弹全部离去后,世尊仍静坐于莲台之上,整个人仿佛与这片精神世界,这座须弥山,这片西漠大地融为了一体。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极其缓慢,周身自然流露的佛光简直能与夜空之上的万千星辰交相辉映。 在这一刻,他似乎听见了沙漠中每一粒沙子的低语,听见了绿洲里每一片叶子的呼吸,听见了无数寺院里虔诚的诵经声,也听见了寻常百姓家朴素的祈愿。 浮屠塔的鸣响渐渐低沉,最终归于寂静,但塔身的光芒却愈发的近仙,如同月华般静静地流淌。 塔基处的须弥山虚影已经凝实得与真实山体别无二致,仿佛这座塔本就是从此山生长而出。 就在世尊与这片精神世界的联系臻至某种玄妙境地时,一道清越如梵音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 “阿弥陀佛,觉有情,见过世尊。圣佛有请!” 这声音澄澈,带着一种独特的禅韵,仿佛能涤荡神魂,度人安宁。 世尊缓缓睁眼,眸中映照出大殿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白衣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素白衣袂无风自动,肌体莹润,竟隐隐呈现出七彩琉璃般的质感,周身自然流淌着温润佛光,如梦似幻。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自带一种超脱尘世、不染烟火的气息,宛若从古老壁画中走下的拈花菩萨,缥缈而生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处一点金色莲花烙印,与羊脂美玉般的肌肤相映生辉,光华灿灿。 她体态纤柔,青丝如瀑,明明应是玉洁冰清,却偏生给人一种清丽绝伦,不可方物之感。 此女,便是觉有情,一个在西漠佛门中,也堪称惊世骇俗的法号。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佛门三印 “觉有情”,此三字实为“菩萨”之别译,意指“觉悟的有情”,不仅自身觉悟,更以觉悟天下众生为己任。 自古至今,也罕有人敢以此为名。 早有传言,此女身具近佛之姿,未来注定要证道菩萨果位,是西漠数十万年来最为惊艳的佛裔之一。 当然,若论名号之“狂”,她这“觉有情”三字,比起眼前这位端坐莲台的“世尊”,却仍是逊色了几分。 世尊者,一世之尊,万法之宗,此世最为尊贵者也。 敢以此为号,其心其志,其自信与气魄,已然昭然若揭——坚信己身,必于此世登临绝巅,成就无上至尊道果。 二者四目相对,一者端坐莲台,宝相庄严,如亘古神山,一者卓立殿中,风姿绝俗,似净世白莲。 二人气息虽迥然相异,然周身流转的佛韵却隐隐共鸣,恍若两脉殊途同归的禅音在虚空中交织。 “圣佛相邀,自当赴会。”世尊微微颔首,眸中慧光流转,“然在汝心中,似另有事情?” 这绝非世尊妄言,自他破入仙台秘境后,便已证得他心通,觉有情的心念流转,于他而言,不过是莲池映月,澄澈可见! 觉有情闻言,足尖轻点琉璃地面,周身佛光顿时如莲华绽彩,涟漪漫空。 她翩然落座于剔透莲台之上,青丝垂落间眸光清冽如寒泉,直视端坐金莲之上的世尊,声音澄澈而坚定: “世尊之名,已威震西漠,有情不才,愿以此身所悟,向世尊讨教一番。 此战,不为任何私怨,只为相互印证道途,照见须弥前路!” 清丽的话音未落,她便已出手,素手轻扬,捏出一个玄奥法印。 刹那间,其周身的祥和佛光尽数内敛,转而化作了一股净化天地,荡涤群邪的磅礴伟力。 而后,一方晶莹剔透,仿佛有无数尊菩萨低眉的宝印在她掌心成型,携带无量大慈悲之意,缓缓打出。 “净世印!” 净世印,又称菩萨印,乃是佛门三种无上印法之一,剩余两印分别是罗汉翻天印,以及佛陀无量印。 据说能修出一印者,便是佛门中的佼佼者,若有人能修出三印,那必然是下一任的佛门领头人。 净世印一出,如菩萨低眉,慈悲度世,却又带着洗涤一切业障的无上法力,朝世尊笼罩而去。 世尊在莲台上端坐不动,只缓缓抬掌,向前虚按:“掌中乾坤。” 这并非传说中能在方寸之间演化一方佛国的佛门圣术“掌中佛国”,只是其下位神通。 然而在他手中施展,掌心竟有日月星辰流转,地水火风生灭,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净世印与掌中乾坤碰撞,二者的佛力交织侵蚀,仅仅一瞬,世尊的掌中乾坤便猛然扩张,将那菩萨宝印震碎,化为了漫天光雨。 觉有情身形微晃,向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对世尊的强大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对方仅以“掌中乾坤”便破了自己的得意神通菩萨印! 极乐净土中,大雷音寺外,无尽信仰之力演化的广场回廊间,早已聚满须弥山的僧众。 他们虽然不能直接擅闯大雷音寺中,但其中那澎湃佛力波动与隐隐传来的大道纶音,已惊动许多人。 “竟是菩萨净世印!觉有情师姐一出手便是如此绝学!”一年轻僧人失声惊呼,满面敬畏。 旁侧一年长罗汉目光凝重,沉声道:“更可怕的是世尊……竟以‘掌中乾坤’接下并正面击溃! 此法虽玄妙,历来却被视为‘掌中佛国’之基,重在感悟演化,罕有以此硬撼攻伐大术者。世尊对神通的理解运用,已臻化境。” 觉有情定住身形,并未气馁,双手再次合十,檀口轻启,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响彻大殿,每一个音节都引得虚空震颤。 “大梵光明咒!” 轰! 无量光自觉有情体内爆发,纯净至极,蕴含至高佛理,光芒所至之处,虚空生出朵朵金莲,禅音袅袅,似要净化一切黑暗。 世尊依旧平静,深吸一口气,开始口诵真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 天龙禅唱! 他并非直接诵念心经本身,而是以佛门一位古罗汉所创的独特圣术“天龙禅唱”之法,将心经奥义融入其中! 自世尊口中说出的每一字皆化金色梵文,都伴有天龙虚影盘旋长吟,禅唱声波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那看似无瑕无垢,净化一切的无量光明,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剧烈地荡漾起层层涟漪, 光芒的凝聚性与其中蕴含的降魔伟力,肉眼可见地衰减、涣散! 那煌煌无量的大梵光明咒,在心经与天龙禅唱的联合之下,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了几下,彻底熄灭。 大梵光明咒被破,漫天绚烂佛光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倒卷而回,觉有情身形剧颤,如遭太古神山正面轰击, 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那坚不可摧的琉璃地面上烙下清晰小巧的脚印。 她面上那层莹润的宝光瞬间黯淡,血色尽褪,一抹刺眼的殷红自唇角溢出,顺着雪白的下颌滑落,在素净的衣襟上晕开一点凄艳。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差距,世尊对佛法的理解与力量的运用,已然凌驾于她之上。 大雷音寺外,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僧捻动佛珠的动作一顿,道:“有情她有菩萨之姿,其道在于‘觉他’,引动众生愿力,慈悲渡世。 而世尊之道……霸道,唯我,却直指佛门本源,这一战看似神通较量,实为两种佛路的道争啊!” “唵!……” 世尊主动出手了,他一声大喝,发出一道宏大的天音,像是万物之初,宇宙初开一样,呈现是一切的本源! 不过,这种天音真的太宏大了,整片天宇都在为之和鸣,同时,他的背后出现一尊通天彻地的佛陀,与其共唱 更有意思的是,那尊佛陀的样子,是一个年轻和尚,眼神深邃,但却不乏霸气,正是他自己。 这并不是世尊他自恋,而是因为可以师法天地自然,但却绝不能在修行上膜拜一个人,不然不可能证道。 这道神音无比的可怕,可以清晰地看到金色的音波席卷天地十方,有一种开天辟地的气息迸发, 万物生灭,一方小世界在演化,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只有一尊古佛,发出“唵”字音。 佛教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为至高无上的圣术,可降服诸天神祇。 西漠,庙宇很多,但唯有几个最古老的圣庙,才各掌有一字真言,难以齐聚,据说有的已经永久失传了。 但世尊已经证实,传言终究是传言,在他云游西漠的这段时间,已经成功习得了完整的六字真言。 传说中的六字古音,有开天辟地之伟力,奥妙无穷,至高无上,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 天地鸣颤,四宇皆裂,眼前的一切在这一字古音下全都爆开,不复存在。 觉有情的脸色骤变,玉手一挥,一根翠绿菩提枝突然出现手中,洒落蒙蒙彩雾,显化智慧异象,拼死抵挡。 “嗡!” “唵”字真言与菩提枝上的彩雾碰撞,菩提枝光华急闪,哀鸣不止,显然凭借这根嫩芽根本无法抗衡六字真言。 觉有情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穿透了一切防御,直撼她的佛心与道基,体内佛力几乎溃散, 神魂摇曳,仿佛要在那真言下被度化,她咬紧牙关,将仅剩的佛力全部灌注于菩提枝中,以此来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两者差距实在太大。眼看那菩提枝光华即将彻底黯淡,她自身也要被“唵”字天音降服时 那恐怖的“唵”字天音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世尊已经停下了共唱,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可还要战?” 觉有情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手中的菩提树枝的光芒也愈发黯淡,她的佛心也随之震荡, 方才那一记“唵”字天音不仅撼动了她的道基,更让她生出了面对浩瀚星海时的渺小之感。 她眸中被更炽盛的探究填满,她可以接受被击败,却不能接受如此不明不白的溃败。 世尊所施展的神通,都已然超脱了她对佛法的认知范围,她要问个清楚。 “为何……”她嗓音清冽,尾音却曳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颤意,“你的法,似佛非佛,少了慈悲真意,威能反更盛?” “慈悲作舟,可渡苦海。”世尊声如洪钟,震得殿柱回响,“然苦海无涯,若慈舟不固,神力不济,何以横渡?” “汝所持净世印、大梵光明咒,重其意,求其净,却失其根,从而弱其力。 佛法无边,并非只有菩萨低眉,亦有金刚怒目,度化众生,有时……需行雷霆手段。” 说完,世尊屈指轻弹,一点金芒没入觉有情手中那截有些枯萎的菩提枝。 霎时间异象陡生——枯枝逢春,绿霞缭绕,苍翠欲滴,枝叶间竟有古老禅唱自然生灭。 “看好了!” 世尊并未起身,只并指如剑,于虚空中轻轻一划,无光无啸,指锋过处,殿内虚空竟如画卷般被无声划开。 裂隙中似有三千世界在其中生灭。一股堪比开天辟地般的道韵弥漫开来,比先前“掌中乾坤”看上去更加神秘。 “这是……一指开天地?” 觉有情瞳孔骤缩,她身负佛门至高传承,自然明白世尊刚才那一划已经超脱了神通,直指大道。 紧接着,世尊周身佛光直冲云霄,更为惊人的异象自其体内浮现——腹部轮海处神光冲霄,映照得五脏如琉璃通透。 下一刻,只见其心肺共振,迸发铿锵杀伐之气,赤金神光交织,化作一头斗战圣猿,目运金光,气冲牛斗,至阳至刚,主掌杀伐。 肝肾之处玄水翻涌,青光与幽蓝交织,显化出一尊天妖法相,长有猪首,蕴藏浑厚阴柔之力,主司滋养, 居中脾胃属土,腾起浑黄神光,一尊沉凝厚重的罗汉法相显现,调和阴阳,定鼎中宫。 五色神光冲霄,三尊神祇虚影共诵阿弥陀佛大帝的经文,宏大禅音与漫天佛唱交织,竟引动周天星辉如银河倒泻,垂落大雷音寺。 那磅礴气血虽然引而不发,却让觉有情感觉如同在面对一轮永恒神阳般。 “你……”觉有情彻底动容,“你所修并非纯粹古佛之路!竟将道身脏腑蕴养至此等境界,你在以心经为基,融汇万法,开创己身无敌术!” 她终于明悟,世尊未拘泥经义桎梏,而是汲取精华,融汇万法,走出了独属自身的道路。 在他眼中,什么神通秘术,皆不过是过客,终有一日,他会开创自己的神术。 世尊收功,漫天的异象平复,道:“汝可明白,万法同源,皆为我用。佛是觉者,是悟道之人,非道之奴,泥古不化之辈,何以超脱?” 目光如炬直视觉有情:“汝有根骨,更具近佛之姿,未来菩萨果位几乎唾手可得。 若只知道循规蹈矩,纵然耗尽己身岁月,也不过成就一域菩萨,难以窥见佛陀之境。” 此言如晨钟暮鼓,轰然震响在觉有情的心田之间。 她素来以精研佛法、修持无上神通为毕生所求,视证得菩萨果位为至高目标,可今日世尊却昭示了另一条路——以佛为基,融汇万法,成为自己的佛。 她又蓦然想起“世尊”尊号之本意——一世之尊,万法之宗,此刻方才知晓,这并非妄言,而是其道心的真实映照! 觉有情立身原地,微微喘息,她抬首望向莲台,那道身影依旧如一座亘古神山般不可撼动,气息渊深难测。 眸中的不甘,倔意……最终皆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与……决绝。 她轻轻收起被世尊点化的菩提枝,嗅着一番略显凌乱的素白僧袍,而后当着大雷音寺殿中诸多隐晦的神念,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五指山下 以及殿外众多围观僧侣的注视下,朝着世尊的所在,深深一拜! 这一拜,并非屈从于世尊的修为,而是折服其道,被他的佛法所折服。 “谢世尊指点迷津!”嗓音澄澈,其中却多了一份不容撼动的坚定,世尊佛法无边,有情……心悦诚服!” 她声音决然而坚定,“弟子愿追随世尊左右,聆听教诲,参悟佛法!” 世尊对此自然不会拒绝,或者说斗战胜佛让其来找他,应该也是类似的想法。 “大善!” 自此,西漠这几万年来最具菩萨之姿的佛裔觉有情,正式追随于世尊座下,而须弥山的将来,也在这一声“大善”中注定。 解决了觉有情心中的迷障后,世尊也并未在殿内久留,他自极乐净土中走出,穿过一条少有人迹的小径, 再次出现时,世尊已经出现在须弥山巅,那雄伟的古建筑附近,矗立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彩,于斑驳沧桑中尽显神圣庄严。 那几株古老的菩提树下,阳光透过婆娑的枝叶洒落,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光影,古树枝干苍劲如龙, 叶片摇曳间与虚空中的禅音共鸣,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承载着一段古老的佛法真义。 菩提树下,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那是一只老猿,盘膝坐在蒲团上,他身形枯瘦,看似弱不禁风, 但浑身上下每一根金色的毛发都晶莹剔透,流转着温润祥和的佛光,让他看起来超凡脱俗,宝相庄严。 何为得道者? 眼前这尊老猿便是最好的诠释。 他静静而坐,气息与周遭天地完美交融,周身不染一丝尘埃烟火,仿佛早已超脱于这片天地之外。 他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双手合十,脑后自然显化出一圈纯净的佛光,虽体若枯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感觉。 他正是如今须弥山的守护者,当世唯二的圣人——斗战胜佛。 似乎察觉到世尊的到来,斗战胜佛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缓缓睁开,看向世尊,声音平和却直指本源:“云游数载,踏遍西漠山河,有何所得?” 世尊立于菩提树下,气息与整座须弥山浑然一体,听了斗战胜佛的话后,淡然回答道:“所见所闻,如恒河沙数,众生百态,皆是佛法, 所得繁多,需静心沉淀,细细消化。不过……”他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心中的藩篱已破,前路明晰,斩道之机,已在眼前!” “善。”斗战胜佛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指轻捻虚空,复又问道:“可曾于万丈红尘中,发现值得栽培的种子?” “确有一人!”世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源自西漠妙欲庵分裂那一支的当代传人,我与她曾同行一段路程。 此女慧根深种,道心别具一格,于万丈红尘劫中修持己身,我对她发出邀请,她言称待自身红尘缘事了结,会亲上须弥山,领悟佛法!” “能被你看中之人,自然是极好的,”斗战胜佛点头,他相信世尊的眼光,毕竟这整座须弥山,能被他看上眼也就几个。 …… 短暂的沉默后,世尊目光璀璨,直视斗战胜佛:“胜佛让觉有情唤我前来,应不只是为了见证我与她一战,或是询问这些琐碎小事吧?” 斗战胜佛闻言,终是一叹,那叹息声中带着一阵的沧桑:“自你兄长昔日登临须弥山,领悟出心经,你又加入须弥山后, 这冥冥之中的因果纠缠,使得当年被我镇压于山下的一位大圣……近来的气息渐涨,封印波动不已,恐有脱困之兆。” “大圣?”闻言,世尊眸光一凝,周身气息微微波动,“哪位大圣?” “摩柯。”斗战胜佛吐出两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摩柯大古佛?”即便是以世尊的心境,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他本以为会是某位妖圣,没想到是这位? 他曾于佛门典籍中见过此名,记载其于某段时间中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是被斗战胜佛镇压,且一直存活至今。 “他竟然还在世间?典籍中关于他的记载,在某一刻突然消失,我已经他早已圆寂了。” “他确实还在世间,就在须弥山下的地牢中,”斗战胜佛解释道,“昔年我进入大雷音寺时,观摩各种经典,参悟生死之奥时,与他有过一场恶战。” “那依胜佛之意,莫非是想让我……”世尊的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不错。”斗战胜佛肯定道,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复杂的光芒,“我希望你去地牢中见他一面。 往昔的一切虽有些不快,但他的力量,于须弥山的未来而言,或将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佛门需要每一份力量,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决绝, “再过些岁月,我或许要离开须弥山,去寻觅天外寻觅证道之机,此间之事,还需早作安排妥当?” “我明白!”世尊点头,接下了这份重任,没有推诿,但下一刻,他话风一转,“虽然这几年,我不在须弥山,但我听说,圣佛在太古年间的道侣复苏了。 这几年,她来了有几次了,不知胜佛……”世尊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 但斗战胜佛反应却极为奇怪,他只是沉默不语,这几年,他一直坐于古刹中,神蚕公主的几次登须弥山, 他都避而未见,眼眸中唯有一片深邃,像是了悟了前世与来生。 “好吧!我多言了!”终于,世尊受不了这阵古怪的气氛,率先出声,打破了此地的沉默。 下一瞬,他抬头眺望,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与虚空,望向了大雷音寺深处,那片最为神秘的古地中, 其声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待我劝解完摩柯大圣后,我要……回归故土一趟!” 此言一出,山巅的空气再次凝固,就连那几株菩提古树的叶片都停止了摇曳。 “你想去寻释迦牟尼?” 一道神音突兀地响起,并非来自斗战胜佛,而是源自大雷音寺深处,仿佛自九天降临,带着无上威严。 那声音浩大而古老,不带丝毫感情,似在质问,又似在陈述一个事实。 出声者,正是佛门至高圣兵,为阿弥陀佛大帝护道的——降魔杵! “是!”世尊的回答,言简意赅,却十分坚定,且掷地有声。 “为何?”这次发问的是斗战胜佛,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世尊摊开手掌,一颗能有小儿拳头那么大,浑圆晶莹,绽放不朽的神性光辉的舍利子悄然出现。 这颗舍利子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悯,寂灭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境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点点涟漪。 “这颗舍利……”斗战胜佛刚出声,就被世尊的话打断,“我在阿含高原得到的,我许诺,会将它带回故土。” “我不仅要回归故土,还要亲赴阿弥陀佛星域。”世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决心,“向他,和他,讨要一些……本就在须弥山,却遗落在外的东西!” 降魔杵沉默了,那股顷刻间笼罩天地的威严气息起伏不定,似乎在权衡,在追忆。 良久之后,那道神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意味,甚至……有一丝淡淡的惋惜:“你……其实无需做到如此地步,那样的话,太过决绝!”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在场的三位,都心知肚明其中的隐晦之意,那关乎一桩佛门的古老秘辛与一个可能涉及一切成败的抉择。 “要么不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要走到极致,看到尽头最美的风景,哪怕那是自我的寂灭。” 世尊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他当年不能,或是不敢,抑或是不愿来承担这一切,那便由我来!”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略显不羁的笑,目光扫过虚空,仿佛在与冥冥中的某位存在对视:“况且,世事难料,乾坤未定,谁能妄下断言, 最终能笑到最后的,未必会是他,说不定……是我呢?” “去吧!” 沉寂良久后,降魔杵的神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认可:“待你功成归来之日,你便是这须弥山的领头人,万佛共尊,无人可撼动!” 此言一出,等同于降魔杵将整个佛门的未来,都压在了世尊的肩上。 “倒也不必如此急切!”斗战胜佛此时开口,声音缓和了那凝滞沉重的气氛, “为你修行丈六金身的材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待你金身铸成,圆满无瑕,根基稳固至极致后, 再动身回归也不迟,届时,面对诸般险阻的把握,也更大几分。” 世尊闻言,微微颔首,周身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凌厉气息瞬间内敛,仿佛刚才那番关乎须弥山未来格局的沉重抉择,从未发生过一般。 “也好……也好!” 世尊的声音在菩提树下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既像是接受了这个安排,又仿佛蕴含着更深层的意味。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与斗战胜佛又交谈了片刻,内容多是修行上的感悟,或是须弥山近年来的一些安排。 最终,一切落定。 三日后,世尊将会亲往须弥山地牢,会见那被镇压了几千年的——摩柯大圣。 转眼间,三日便过去了,这三日,世尊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每日的早课依旧,只不过他的身边,多了一道靓丽的白衣。 而这次,世尊身边并没有任何人的跟随,他独自一人来到大雷音寺中,没错,地牢的入口就在大雷音寺的一个佛殿里, 乃是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那里没有辉煌的佛殿,也没有诵经的僧众,只有一片寂静的漆黑,寂静无声。 然而,当世尊一步踏入佛殿时,周遭景象顿时天旋地转! 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界壁,周围的一切不再是祥和圣洁的佛土,而是一片幽深,压抑,仿佛连通着九幽的无尽深渊。 通道是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向下,深入无尽的黑暗之中,石阶两旁,并非坚硬的岩壁,而是涌动,翻滚着细小的金色梵文! 这些梵文如同活物般,不断组合,变化,形成无数层叠交错的封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 这里,便是须弥山的地牢。 按照斗战胜佛所言,此地曾是阿弥陀佛大帝的大弟子亲手铸就的,此地的虚空中,甚至能见到一道道细密的秩序神链在闪烁,封锁着每一寸空间。 这里并非是凡俗意义上的囚笼,而是一处被佛陀以大法力强行开辟的空间,专门用于镇压那些法力通天的魔头或是一些……犯了戒律的佛门大能。 越是沿阶向下,这股镇压之力便越是恐怖,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甚至能听到来自深渊最底层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锁链拖地声,以及某种沉重如闷雷般的……呼吸声? 世尊的步履平稳而从容,周身自然流淌出一层淡淡的佛光,将那无所不在的压力隔绝在外。 他继续一步步向下走去,仿佛走在自家的庭院之中,也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刻,也许是一天,前方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了。 此处是无底深渊的一角,死寂与阴冷是这里永恒不变的主题,然而,在这片死寂中,也并非空无一物。 不远处,有一座形似一只大手的巍峨山岳,通体呈现暗金之色,其上天然烙印着无数繁复的神纹,似五指般并拢,携带着战天斗地的战意,在此镇压。 这山体并非寻常凡石,更像是某种伟力凝聚而成的实质,坚不可摧,宛若神铁。 这,便是斗战胜佛昔年留下的一只大手所化,五指如神岳,镇封一切敌。 五指山的山缝之间,隐约有一些微弱黯淡的佛光自其中流淌而出,却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来世!今生? 虽然只是远远望去,但那巨大的五指山峦已然崩裂了小半,残迹斑斑,凄惨得如同被天神撕裂的伤疤, 但当世尊一步步走近,穿透那弥漫的尘埃与破碎的道则后,才真正看清了内里的玄机。 在那宛若五根倾天神柱的指印深处,竟有一片无形的结界在缓缓流转,光华内敛,纹路古老,将内部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 结界之内,是一片绝对的死寂,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空间也被彻底锁死。 唯有纯粹到令人神魂战栗的浩瀚佛力,如同被囚禁的太古凶兽,在其中无声地咆哮、绽放, 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结界的壁垒,试图破封而出,却始终被那无形的障壁完美地抵消,吸收。 而在那结界的最中心,一道人形的身影,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静静地盘坐着。 那是一位古佛,身形异常高大,即便保持着盘坐的姿态,也给人一种山岳般巍峨不可撼动的磅礴气势。 他身上所穿的古老僧袍,虽已显得陈旧,泛着岁月浸染出的暗沉色泽,却大致完好,显然并非寻常腐朽之物所能比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颅——并非寻常僧人的清净光头,而是生着一些稀稀疏疏, 枯黄如深秋原野上挣扎求存的野草般的头发,顽强地附着在头皮之上。 他的脸庞,布满了深深褶皱,如同被无尽岁月风干了的橘皮,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一段被人遗忘的古史,诉说着难以计量的沧桑与古老。 他的躯体枯干,血肉似乎早已在漫长时光中消磨殆尽,但若以神念仔细感应,便能察觉到那干涸如柴的躯壳之下,并非一片死寂的荒漠, 而是隐伏着一股如同浩瀚星海般深沉无尽,足以让圣人神魂都为之惊悚的恐怖血气。 只是,这股足以撼动大星的恐怖伟力,却被周围那无形的五指结界完美地封锁,压制在这片方寸之地,没有丝毫的逸散。 他仿佛早已与这片死寂的结界,与这镇压他的五指神山融为了一体,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亘古地存在着。 当世尊的脚步来到五指山的最外围,周身那自然流转的朦胧佛光与结界发生细微触碰的刹那,摩柯大古佛似有所感。 一直紧闭着的,如同两道深刻裂缝般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爆发,亦没有法则的沸腾轰鸣,但那道目光本身,就带着一种源自无尽岁月的沉重质感, 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让整个坚不可摧的结界都仿佛为之凝滞,微微震颤了一瞬。 他的眼眸早已浑浊不堪,像是两枚被时光尘埃彻底覆盖的琥珀,内里蕴藏着的,是看透了沧海桑田的极致沧桑, 以及一丝被长达两千年的漫长囚禁时光,硬生生磨砺出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用那浑浊而沉重的目光,静静地打量着结界之外的世尊, 仿佛在审视一个突兀闯入一幅早已定格许久的寂静画卷中,那滴不和谐的墨点。 良久后,一声带着古老韵味,沙哑得如同两块神铁在缓慢摩擦的声音, 才在这绝对死寂的结界内缓缓荡开,打破了此地持续了两千年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多少岁月……过去了……这座寂静的牢笼中,终于……迎来了访客?” 他的声音异常平稳,虽然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独特质感,言语中蕴含着某种足以让寻常修士心旌摇曳的禅韵。 “你的气息……很特别,像佛,似道,非妖……却偏偏,带着一丝令人生厌的熟悉气机……” 古佛那浑浊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世尊的道源,“你……见过他了?” 世尊站在五指山边缘,周身自有朦胧而威严的佛光流转不息,如水波般将那无形却重若山岳的审视目光隔绝在外。 他面色平静,如同深潭古井,淡然迎向了那道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目光,开口道:“见过了!正是斗战胜佛,希望我来见你的,摩柯大古佛!” 被直接唤出这尘封已久的名号,古佛那浑浊如死水的眼眸中,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波澜悄然掠过: “摩柯……大古佛……真是……久违的称谓。已然……两千年……未曾听人提及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追忆,又似是叹息。 世尊并未接话,只是继续以那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名,世尊。” “世尊?” 摩柯大圣那干瘪如同老树皮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言喻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世之尊?呵呵……这口气,可真是不小!”他顿了顿,那审视的目光更加锐利了几分, “那想必,前段时日,引动降魔杵复苏,将其唤醒的人,便是你喽?”他又抛出一个问题。 “是我。”世尊坦然点头,并未否认。 “不错,当真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缘法与能为,确实是个异数。”摩柯大圣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惋惜,道:“只可惜……你是那猴子的人!” “我只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世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般,不容置疑。 “另外,我想,你会愿意见一见此物。”说完,世尊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枚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内蕴智慧之光的舍利子缓缓浮现, 正是之前在阿含高原上,那位老僧圆寂后所留下的,这枚菩提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死寂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有一种宁静而祥和的禅意在流淌。 “这气息……是……是你?!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连你也……最终选择了圆寂么……” 摩柯大圣那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那深沉的平静被打破,流露出一种混杂着震惊,悲悯与追忆的复杂神情, “我永远不会忘记……五千年前,你我于阿育湖畔,坐而论道,推演佛法真谛,探讨来世往生的场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遥远而深刻的追忆之色,仿佛穿越了茫茫时空,回到了那个佛法昌盛,佛子辈出的时代。 “不仅如此,”世尊缓缓道来,声音如同在讲述一篇古老的史诗,“古佛在圆寂之前,以无上慧眼,窥见了一角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摩柯大圣那双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看到了……自己成功转世后的景象!” “什么?!”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摩柯大圣脸色骤变,他再也无法保持盘坐的姿态,猛地站起身形。 那高大枯干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他一步踏前,来到结界边缘,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世尊掌心那枚舍利子,仿佛要将其彻底看穿。 “他……他当真……预见了自己的来世?此言……当真?!”摩柯大圣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充满了不敢置信,却又夹杂着一丝在无尽绝望中的出现的一道曙光。 “自然为真!”世尊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还曾留下一段偈语,我认为,你应当亲耳听一听。” “唉!……”一声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了数千年光阴重量的叹息,自摩柯大圣那沙哑的喉咙深处缓缓发出,在结界内久久回荡。 过了许久,他才仿佛从无尽的回忆与息叹中挣脱出来,声音低沉地道:“你……说吧……” “来世,信则有,不信则无。岁月悠悠,世间终会出现两朵相同的花,千百年的回眸,一花凋零,一花绽。” 世尊以一种空灵而玄妙的语调,将那位古佛最后的留言缓缓道出。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转世轮回的奥辛秘,回荡在摩柯大圣的心头。 “来世……今生……相同的花……” 摩柯大圣嘴里反复喃喃着这几句话,那浑浊的双眼中,竟有有点点难以察觉的佛光在闪烁,宛若即将熄灭的星辰在发出最后的光和热。 他整了整身上陈旧的僧袍,神情突然变得无比庄严肃穆,向着那颗蕴含着故友最后痕迹的舍利子,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记佛礼。 “道兄……一路……走好!” 良久之后,结界内那激荡的情绪才缓缓平复。 摩柯大圣重新抬起头,目光已恢复了之前的深沉,但深处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出声,声音恢复了刚才的威严与沉稳:“所以,你今日来此,是为那猴子,做说客的?” “不!”世尊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断然, “你与斗战胜佛之间的种种古老恩怨,与我何干?”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我来此,只为了一事——邀请摩柯大古佛!” “邀……请我?”摩柯大圣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不错。”世尊微微颔首,解释道,“那位古佛的最终遗愿,是希望能葬于星空的另一边。 那里,正是我的故乡,亦是他所预见,自身成功转世之所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摩柯大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明所以的诱惑:“我想,摩柯大古佛,您一定不愿错过, 亲眼见证阿弥陀佛大帝所开创的‘来世法’,真正成功的那个伟大时刻吧?” “见证来世法的成功……” 摩柯大圣低声重复,他那枯寂了数千年的心湖,此刻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强烈的渴望涟漪。 这诱惑太大,关乎佛门最高奥义之一,又关乎故友道果,更关乎他自己未曾放下的执念。 然而,他毕竟是存活了无尽岁月的老古董,心思深沉如渊。 他压下了心头的悸动,语气恢复了属于古佛的那份矜持与超然:“贫僧……确实想亲眼得见。 但……你须告知贫僧,吾为何……定要与你同行?” “真没想到啊!”世尊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惋惜,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 “悠悠岁月,竟能让昔日以智慧冠绝西漠的摩柯古佛,变得如此……昏聩不堪! 摩柯者,大智慧之意,可如今的你,可还担得起此名?还是说……你刻意忘了那人的存在!!!” 话音未落,世尊竟是直接转身,步履从容而坚定,径直向着远处那通往外界,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石阶走去, 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恋,仿佛此行前来,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邀请”,成固欣然,败亦无妨。 摩柯大圣面对世尊的突然发作,直接沉默了,他确实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以他的智慧,对世尊话语中隐含的深意与那唯一的可能性早已有所察觉,方才那句反问, 不过是习惯性地欲擒故纵,试图在接下来的交涉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抬高自身的价码。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世尊”,性子竟是如此果决与……“骄纵?”,他根本不吃这一套,竟然直接选择拂袖而去。 是啊! 就算此子再怎么天赋异禀,神通惊人,其骨龄终究不过百岁,在自己这等活了数千年的老古董眼中,确实与一个孩童无异。 一个心高气傲,潜力无穷的孩童,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捏与拒绝呢! 自己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直接玩脱了!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的佛号自世尊骤然响起,如同黄钟大吕般,让整个结界都嗡嗡作响。 摩柯大圣初时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妥协,但见到世尊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反而更加坚定地迈向远方时,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直接运转无上佛力,声如雷霆般大喝而出: “是老僧动了凡念,执着于过往云烟,失了智慧心!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何为佛? “贫僧愿见证我佛门夙愿的到来,愿以此残躯,护持世尊,共赴星空彼岸!还望世尊——留步!”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背对着五指山,正在大步流星前进的世尊脚步也随之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但在转身的刹那,那笑意便已化作一阵庄重与肃穆,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侧身回望间,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摩柯大古佛言重了。 此乃你情我愿之事,我又怎能强迫古佛违背本心,为我护道,随我远渡那无尽星空呢?” 摩柯大圣此刻已然是彻底放下了所有矜持与算计,老老实实,甚至带着丝许急切地回应: “此为贫僧心之所向,甘之如饴!绝非强迫! 贫僧愿立下佛誓,愿为世尊护道前行,随世尊远渡星空,共同见证我佛门“来世法”之无上神迹!” “不后悔?”世尊目光如电,直视其双眸。 “此心此志,万死不悔!”摩柯大圣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回荡在五指山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善!” 世尊终于回首,重新迈步,回到了五指山前,对结界内的摩柯大圣道:“既如此,我这便为摩柯大古佛,解开枷锁!” 事实上,单凭这座已然残破的五指神山本身所蕴藏的力量,早已无法长久镇压住伤势尽愈, 状态正在逐渐恢复的摩柯大圣,即便没有世尊的到来,最多几十年,他也能自己破开封印,重回须弥山。 而真正将这尊古老佛陀死死镇压于此两千载岁月的关键,便在于当年镇压摩柯大古佛后, 斗战胜佛参悟万千佛门典籍,融会贯通诸法后,亲笔写下的那一道蕴含其无上佛理与惊天战意的法旨! 那正是斗战胜佛游历西漠数载,所得到的六字真言,并以六字真言为核心书写出了这样的一道法旨, 可降服诸天神祇的力量,在那惊天战意下化作一道道无形枷锁,将摩柯大圣镇封于此,令其徒耗两千年,来恢复伤势,在此期间也无法脱身。 而要解开这斗战胜佛亲手布下的法旨封印,这方法说难极难,说易也极易。 并非需惊天动地的蛮力,而在于一个“缘”字与“悟”字,只有有缘,且领悟六字真言之人,方能登上在那惊天战意中登上五指山巅, 并面对法旨本身,以自身神力为引,诵出那六个象征着诸佛慈悲与菩萨智慧的真言: “嗡、嘛、呢、叭、咪、吽!” 届时,法旨自当应声而解——这方法,正是斗战胜佛前几日亲口告知世尊的。 此刻,世尊抬首远眺,深邃的眸光穿透重重虚空,最终落在了五指山最高那座中指峰顶。 峰顶上贴着一页金纸,光华流转间吞吐万丈神芒,帝威如潮汐般涌动, 然奇异之处在于,那浩瀚帝威仅局限于峰顶方寸之间,丝毫不外泄,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所束缚。 金纸上的光芒肯定不如最初那般炽盛,明灭不定,显然其中蕴藏的神能即将耗尽,这法旨存世之时无多。 即便如此,那金纸上流淌的气息依旧庄严浩大,又带着几分亘古的苍茫,令人禁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这般气象绝非仿品,确实是古之大帝遗留的圣物。 毕竟斗战胜佛乃斗战圣皇的亲弟弟,手中有几页大帝专属的神纸,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道法旨,显然是他仿照古之大帝书写帝文的方式,亲手所书写的。 将目光收回,世尊一步迈出,脚下漾开圈圈佛光涟漪,整个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五指山西。 刚一踏足,世尊就感受道一股战天斗地的战意轰然出现,如一座太古神山临世,欲将踏上五指山的一切都碾为齑粉。 虚空在这股战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就连五指山自身流转的佛光都为之扭曲,变化。 不仅如此,这股战意,它始终都在沸腾,在咆哮,仿佛承载着主人昔日那战天斗地的意志,历经万劫而不磨。 世尊周身自然流淌出一圈柔和佛光,宛若一盏永恒长明的琉璃佛灯,在斗战胜佛遗留的滔天战意中岿然不动。 那战意化作怒海狂涛,不断冲击着佛光护体,却终究难以寸进。 世尊并未强行抗衡,而是借机感悟其中真意,体会那战天斗地的意志,同时迈步向上,沿着朦胧山势向上攀登。 越往高处,斗战胜佛留下的战意便越发凝实,渐渐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涟漪中隐隐出现一道道古族虚影,或在战吼,或是厮杀,皆是太古年间被圣佛斩落的强者印记。 这些印记在其战意中沉浮生灭,虽历经两千余载,其威势仍足以让圣主级修士神魂俱颤。 “有意思!”世尊眸光开阖,佛光迸射,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异象,但他们竟然要拦路,望着前方那一道道虚影,周身升腾起滔天战意,“既敢拦路阻道,那便战!” “战”字脱口而出的刹那,世尊的心口处光华大盛,一道金光自其中跃出,化作一头通体金黄,火眼金睛的斗战圣猿。 他傲立于虚空,睥睨四方,战意冲霄,举手投足间似可破天,宝相庄严中仿佛蕴藏着破碎星辰的伟力。 面对杀来的古族虚影,他简单而直接地一拳轰出,拳锋过处,一道缭绕着紫气的古族虚影当场炸开,化作光雨散去。 战斗一触即发! 他身形如电,在漫天的金色涟漪中穿梭,掌指如天刀斩下,活生生劈开了一头血凰,转身肘击的刹那,又将一头扑来的血蛟的头颅打得粉碎。 战到狂时,他张口一啸,喷薄出的先天精气化作无数金色棍影,将数道虚影直接镇杀在虚空。 尽管有一道金色龙形虚影的临死反扑撕裂了他肩头的护体佛光,带起一串璀璨的血珠, 但是他火眼金睛,打出了霸绝天地的一击,毛茸茸的金色拳头,一下子击在了金色的龙首之上。 斗战圣猿不愧是天生的斗战圣者,即便是世尊按照自己心中的形象化生出来的斗战圣猿,也无比强大。 最终,他已一招崩山式,将最后一道魔神的虚影生生轰碎,终结了此地所有的古族虚影。 战斗落幕,斗战圣猿化作一道璀璨金光,重新没入世尊心口,他周身佛光依旧,璀璨如华, 刚要继续前行时,五指山下忽地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方才那道宫神祇……是你仿照那猴子所化?” “不错!”世尊坦然应道,并无半分遮掩。 “为何……要如此?”摩柯大圣声音低沉,他对此有些不解。 世尊的眼中闪过一抹追忆,缓缓道:“我故乡曾流传一册修佛故事,至今难忘,其中所言,深得我心。” “欲证菩提者,当以元神为缰,驾驭意马,以黄婆为基,调和身心。 于修行中当,时时约束,转化木母之性,待到道行深时,自然能降服自己那颗上天入地,神通广大却又狂放不羁的心猿,令其归于本真,化为一颗真心。” “待得身、心、意、性、情,五者圆满,五行归元,便是明心见性之时——见得心头灵山,方成无上正觉。” 他声如清钟,字字清晰:“正所谓……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话音刚落,摩柯大圣便陷入长久沉默,而五指山下,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仿佛有万方仙金压在胸口。 突然,整座五指山一阵摇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一道道裂缝自山底蔓延开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沙哑的笑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好啊!好一个灵山只在汝心头!” 五指山上的山石簌簌落下,那道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四周虚空都在颤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被压在这山下两千年,只道是那猴子神通无量,却从未想过……真正困住我的,从来不是这里,不是这五指山……” 他声音如同金铁交击,每一个字在虚空中都掀起剧烈动荡:“好一个心猿意马!好一个五行归元! 你要走的这条路……注定比当年那人更远!……” 世尊闻言,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待在原地,周身佛光在那激荡的音波以及动荡的山体间纹丝不动。 摩柯大圣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看来这世间……终于又要出一位真正的“佛”了!” 五指山重归寂静。世尊微微摇头,适才一瞬,他几乎以为那位大圣将有所悟,要震碎这五指山的封印。 “那道法旨尚存一缕余威,”摩柯大圣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是看穿他心中所想,解释道:“是那猴子以古皇兵亲手书写而成,我无法破开。” “那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世尊点头,对着山下的摩柯大圣讲道。 “唵!嘛!呢!叭!咪!吽!!!” 世尊继续前行不远,此处的虚空剧震,六个巨大的金色古字骤然浮现,字大如岳,绽放无量光,每一个都仿佛由宇宙初开的母气所铸成,重不可量。 它们没有直接镇压世尊,而是在其周身缓缓轮转,其中蕴含的一股宏大的降服与拷问之意。 六字真言的无上伟力与那弥漫四野的滔天战意竟形成微妙平衡,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这五指山的根本法则。 世尊步伐也明显慢了下来,六字真言化作六条秩序神链,缠绕其身,禁锢佛力,似要将他降服。 而那凝练如实质的滔天战意,则化作亿万道无形的天刀,斩向他的神魂。 他仿佛行走于两种极端伟力的夹缝间,既要承受真言封禁肉身,又需抵御战意侵蚀元神。 但下一刻,世尊就找到了破解法,T他开始口诵心经,金色的古文自唇齿间飞出,与虚空中的六字真言碰撞,发出了阵阵佛韵合鸣之音。 他的脚下也生出一朵朵金莲,每一朵金莲绽放,便会暂时驱散一片金色的涟漪,但下一瞬就又被更汹涌的金色浪潮吞没。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登山,更像是一场与斗战胜佛展开了一场较量。 金色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世尊的面容却仍然宁静,唯有额间那密布的滴滴汗珠,显露其所承受压力的恐怖! 但依旧不妨碍世尊的前进,当他来到五指山的山腰处,整片虚空再次凝固。 滔天战意与六字真言交织成的场域压力也随之倍增,如同身陷泥潭般,令世尊周身佛光都为之一暗。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古字不再环绕,而是次第亮起,如六轮太古神阳,携镇压一切,度化众生之无上伟力,逐一朝着世尊烙印而来! 每一字皆大如山岳,其上的轨迹玄奥莫测,封绝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首字“唵!”落下,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道音,欲将他打下山去。 世尊的眸光一凝,不再仅仅以佛光对抗,他双手合十,旋即猛然拉开,掌心间同样迸发六个璀璨夺目的金色古字,正是佛门至高六字真言! “唵!……” 他亦喝出真言,只不过少了几分镇压一切的霸道,却多了几分慈悲渡世的禅心,两个同源而出,却意境迥异的“唵”字于虚空中轰然对撞! “咚!……” 未有预想中的风暴,唯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佛韵如涟漪涤荡八荒,将周遭沸腾的金色战意浪潮清空了大片。 大道和鸣之音于此响彻天地,仿佛是相同的佛门至高圣术在此处相互印证, 相互对抗,引得五指山的山体都随之轰鸣,似乎被这两股同源力量的碰撞所颤抖。 紧接着, “嘛”、“呢”、“叭”、“咪”四字接连轰至,如四颗金色的神阳降下,普度一切,净化天地。 而世尊宝相庄严,金色的僧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屹立在山腰上,口中四道真言也被他随之喝出: “嘛!呢!叭!咪!” 第二百七十章 瑶池盛会将开 他每喝出一字,便有一个对应的金色古字自身前浮现,精准迎向那自虚空镇压而下的神阳撞去。 一时间,山腰之上,金光万丈,禅音隆隆,八枚蕴含无上佛理的真言古字当空交锋,碰撞、湮灭、再生……演化无穷奥妙。 两者同根同源,此刻却如同水火,将这片天地化作了佛法交锋的战场。 最终,那道象征着祈愿与成就的“吽”字天音一出,骤然化作横贯天宇的金刚部心,裹挟着战天斗地的意志隆隆压落。 同一刹那,世尊喝出六字真言的最后一字,属于他的“吽”字天音咆哮而出,慈悲之意,天地皆知! 两道相同的真言,承载着截然相反的意志,于虚空中轰然对撞! “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唯有两种大道的相互碰撞,两道天音如两条太古天龙搏命撕咬,迸发的金色涟漪瞬间湮灭周遭,让万物归于混沌。 无量佛光开始不断炸裂,像是星辰走向终末时最后的辉煌,璀璨而毁灭。 虚空都被这两道天音的碰撞短暂磨灭,唯有两声天音在这死寂中争锋,仿佛要重定乾坤! 趁此万象颓废,秩序失格的刹那,世尊一步踏出,身形模糊,再度凝实之时,自身已然傲立于那五指山最高的中指峰绝巅之上! 在他身前,那页承载着古之大帝气息的金色神纸静静悬浮,光华已经尽数内敛,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宿命。 世尊凝视着它,缓缓抬起了手,他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干净利落的将其揭下,就在世尊将其从峰顶揭下的瞬间, “轰!……” 整座五指山仿佛失去了支撑其存在的核心基石,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那缭绕山体,历经两千多年不息的滔天战意,以及若隐若现的六字真言禅意,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只留下那残破的空壳与尘埃,宣告着这道持续两千多年的封印就此终结。 几乎在同一瞬间,被镇压于五指山中,以大毅力对抗了漫长岁月的摩柯大圣,猛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色神芒穿透整座五指山的岩层,直射牛斗,他清晰地看到了世尊揭去法旨后,飘然飞去的身影。 “开!……” 一声大喝,并非响彻云霄,却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直接在万道诞生之前炸响,那积累了两千多年的磅礴佛力再无任何束缚,轰然爆发! “咔嚓!!!……” 五指山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山体,直接核心处开始崩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开来, 巨大的岩石如同陨星般四射飞溅,烟尘冲天而起,弥漫苍穹,仿佛末日降临。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身影起身,缠绕着宛若实质般的佛光与慈悲禅意,自那无底深渊中缓缓站起时,其所散发的让整片西漠大地都为之所动! 摩柯大圣,回归! 与此同时,须弥山巅,大雷音寺自主摇动,琉璃瓦片绽放无量光,传出阵阵宏大禅唱。 山中供奉的三千菩萨,八百古佛的石像同时复苏,显化出顶天立地的巍峨法身,悬于九天之上,口诵真经,绽放不朽不灭的神辉。 整个古寺都在与之共鸣,发出古老而庄严的佛鸣,仿佛一位古佛即将归来。 古庙苍朴,菩提树下。 斗战胜佛静坐于此,金眸开阖间,映照出了须弥山上的漫天异象,佛光如海,禅唱彻天,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倒真是小觑他了……竟在短短半日之内,便攀登上了山巅,取下了我的法旨!” 他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西方极乐深处,声音平静中透出一缕释然:“佛门须弥一脉,终是传承不断,自此,吾亦可安心远行!” 而与此同时,浩瀚无垠的西漠大地之上,每一寸沙粒都在此刻腾起祥和且璀璨的佛光, 无论是繁华的佛国大城,还是荒僻的深山古刹,皆有纯净如汪洋大海的信仰之力在澎湃涌动。 大道神音自虚无中响起,不绝于耳,如黄钟大吕,震彻寰宇,似是太古的佛陀归来,将真身显化于人间。 紧接着,仿佛早已等待多时般,与摩柯大圣气机相连,同属一脉的佛门强者,感应到了古佛的归来,纷纷自虚空,自小世界,自闭关之地显化真身! 首先映照诸天的是无量佛光,一尊尊金身罗汉撕裂虚空,显化而出,密密麻麻,占据了一片天宇! 他们脑后皆生有璀璨的佛环,神圣不可侵犯,威严镇压十方,磅礴的血气与佛力交织,让这片天地都在共鸣! 罗汉阵前,四道尤为恐怖的身影矗立,如同支撑天地的四根不周山柱! 他们皆身披古老金刚甲胄,面容或怒目,或肃穆,周身佛气如海,弥漫着不朽的力量感。 泼法金刚,手持金刚杵,周身金色的梵文频生,虚空泯灭! 胜至金刚,宝相庄严,却带着一股战无不胜的凌厉气势! 大力金刚,肌肉虬结,纯粹的力量仿佛能徒手撕裂星辰! 永住金刚,气息最为古老沉稳,似亘古长存的磐石,万法不侵! 这是继承了远古四大金刚位业的当代行者,仅仅是立在那里,其威压就足以让寻常的圣人退避! 紧随佛门四大金刚之后,天穹再次因浩荡神威绽放! 东方持国天王怀抱碧玉琵琶,弦音未动,已引动天地法则,南方增长天王手持青光宝剑,剑意冲霄,割裂云层; 西方广目天王臂缠赤龙,龙目如电,巡视诸天,北方多闻天王掌托宝伞,伞盖旋转,隐现净土世界。 佛门四大天王齐现,至神至圣,又怒目威严,共同拱卫着核心,而在所有护法神之后,虚空深处,有几团最为古老和祥和的光晕亮起。 佛光中,他们身影模糊,难以看清真容,但弥漫出的气息却浩瀚如星海,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智慧的慈悲。 那是诸天菩萨与古佛的烙印化身,虽远不及阿弥陀佛大帝时代那般呈现万佛朝宗的盛景, 甚至总数寥寥,屈指可数,但他们的存在,本身便代表了佛门最高层次的底蕴与意志。 此刻,以破封而出的摩柯大圣为核心,金身罗汉、四大金刚、护法天王、诸天菩萨与古佛…… 这股足以颠覆寻常世家圣地的恐怖势力,终于在此刻,再现于须弥山之上,佛光普照,威震寰宇! 佛光普照,梵唱震世,整片西漠仿佛化作了一方不朽的佛国! 摩柯大圣重新立于苍穹之上,周身佛光如汪洋涌动,眼眸开阖间似有佛光轮转。 那历经两千多年磨砺的金身绽放出了不朽光辉,每一缕佛光都压得虚空阵阵嗡鸣,甚至与整个须弥山开始共鸣! “恭迎我佛回归!” 万佛朝拜之音震彻天地,金身罗汉同时合十躬身,脑后佛环连成璀璨光轮。 四大金刚并立于天,气机相连,威压震天,无人可挡! 四大天王手中法器自主鸣响,琵琶弦动九霄,宝剑鸣如龙吟,赤龙盘绕吐息,宝伞旋出万朵金莲。 几位古佛的烙印化身显化菩提妙树,垂落亿万万慈悲丝绦,整个西漠的沙粒都仿佛化作了金沙,随着梵唱在虚空中交织成了八宝璎珞图。 摩柯大圣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整个须弥山,他看到了那道又要再度闭关的斗战胜佛,口诵真言: “阿弥陀佛!” 下一刻,九重天外突然垂落下九十九条信仰天河,每道河水中都沉浮着诸天菩萨与佛陀的烙印。 浩瀚的信仰之力在虚空中重新汇聚,于摩柯大圣脚下凝聚成一朵十二品金莲台,莲台转动间,隐约可见万千佛光在其中生灭。 永住金刚忽然高举金刚杵,杵端迸射万丈金光,西漠所有寺庙的古钟同时自鸣。 东荒、北原、南岭乃至中州,皆能见到自西漠方向升起了金色的慧光,照亮了天地。 摩柯大圣一步踏出,足下十二品金莲绽放无量光,照破西漠山河万朵,他的目光垂落,望向菩提树下那道即将闭目的身影。 “斗战,两千载镇压,因果当了?”摩柯大圣声如洪钟大吕,震得须弥山琉璃瓦片簌簌作响。 菩提树下那道身影金眸骤开,两道金光直冲天穹,与摩柯大圣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竟发出了铿锵之音。 “好一个因果当了!”斗战胜佛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如渊如狱,“既如此,便让我领教一下,古佛归来后的手段!” 而这场风波开场的始作俑者——世尊,却已经悄然离去。 他心知肚明,摩柯大圣不过是想借机与斗战胜佛再较高下,二者皆有大圣修为,自有分寸,无需他从中斡旋。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乃是参悟斗战胜佛所留的那页法旨,只因他在其上,窥见了本不该存在的九枚帝文! 若他所料不差,这当是斗战圣皇横行天下的根本大法——九转天功,至于斗战胜佛为何将其传于自己,或许是担忧此法失传吧。 毕竟,斗战圣猿一脉自古血脉稀薄,斗战胜佛即将远行,追寻那证道之机,而圣皇子,终有一日亦会踏上同样的道路。 或许是圣佛认为斗战圣皇的传承不容断绝,而选择世尊,是认为他拥有在未来证道的潜力,所以才托付给他! 两位大圣一路战至域外,世尊则径直回归大雷音寺中,落座于一方蒲团之上后。 三十三重浮屠塔悬于头顶,垂落亿万缕佛光,将他笼罩其中,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此番参悟,耗费了整整大半个月光阴,待世尊自深定中醒来,摩柯大圣与斗战胜佛的较量早已落下帷幕。 听闻二者打出了真火,斗战胜佛持仙铁棍横扫星河,摩柯大圣则唤来了佛门降魔杵,硬碰硬撼。 大圣级的神威迸发,竟然将一片荒芜星域彻底打成了劫灰,星辰粉碎,死寂无声。 战至中途时,神蚕公主曾现身域外,想要联手斗战胜佛共同镇压摩柯大圣,却被斗战胜佛断然拒绝。 毕竟早在两千多年前,他的道行便已凌驾于摩柯大圣之上,虽然最终以平局收场,明眼人皆能看出, 仍是斗战胜佛略胜半筹,他却并未乘势追击,只是默默回归了须弥山古庙,再度宣布了闭关。 经过了半个月调息,摩柯大圣已然焕然一新,周身佛光圆融,气息竟仿佛比两千年前更加强盛。 世尊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摩柯大圣那张苍老的面容。 他的须发稀疏枯黄,似秋日野草,脸上褶皱密布,如风干的橘皮,看似干瘪的躯体内,却蛰伏着令人心惊的磅礴血气。 “醒了?”摩柯大圣开口,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 “嗯。” “得了多少?”他又问。 “全部。”世尊淡然回应。 “时机刚好!”摩柯大圣微微点头,“三日后,便由你带上有情,一同前往瑶池吧。” “何事需我与有情同行?”世尊眉头微动,问道。 “蟠桃盛会!” …… 告别了摩柯大圣后,世尊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中,一边踱步,一边回想着关于蟠桃盛会的诸般记载。 那是瑶池圣地五百年一启的盛事,影响极为深远。 然而此番盛会却几经延期,先有神王复苏,后有太古王族降临,诸多变故接踵而至,竟让这五百年一遇的盛典推迟至今。 历届蟠桃盛会,总少不了几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至于此番盛会的真正目的,世尊已然知晓,瑶池欲请各方高手出手,联手封印几块石王。 同时,赏石大会上,各教皆可展出奇石,亦可当场交易。 而须弥山虽无奇石出售,却也可以趁机购入些许,来增添须弥山的收藏。 据说瑶池本想要邀请东神或源天师传人,圣体叶凡出手相助,岂料二人竟然突然归乡,此生恐怕不会回归了。 无奈之下,瑶池只好开始广发请柬,再度开启盛会,希望能寻到几位足以镇压石王的奇人异士。 “世尊,弟子禅玄求见世尊!”世尊刚好整理完思绪,一道声音便从大殿外响起。 第二百七十一章 赴瑶池盛会 世尊眸光流转,大殿之外那道恭敬的身影便映入眼中,他袖袍轻拂,雷音宝殿的大门自动开启,露出外界的那道身影。 “进!” 禅玄低首趋步而入,一身月白僧衣纤尘不染,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 他来到殿中深深行了一礼,方才抬头,目光灼灼: “弟子听闻世尊不日将赴瑶池盛会,恳请世尊准弟子随行!” 世尊端坐莲台,面色无波:“你修为才刚入仙台,瑶池之水,非仙一可涉。” “弟子明白!”禅玄再度行礼,“然弟子修行天眼通已至瓶颈,听闻这次瑶池盛会有奇石万千,藏有太古秘辛, 弟子或可借此契机,堪破虚妄,得见真如!”他言语恳切,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 世尊静默片刻,大殿中唯有檀香袅袅,他目光璀璨,好似能穿透禅玄的护体佛光,窥见其中那躁动不安的佛性。 “可!” 一字落下,如春风化雨般,禅玄周身的气机陡然平复,他大喜之下,自身瓶颈竟有了松动之兆。 “三日后,与有情一同至山门前等候!”世尊说完,缓缓闭眸,不再多言。 禅玄再度行礼,而后缓步退出雷音殿,他的步伐较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遥望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瑶池石王,天骄大战,群英荟萃,必定会是他天眼通突破的机缘所在。 而殿内,在世尊闭目的刹那,其眼底深处似有九枚古字乍现在隐若有若无间,一股磅礴气机一闪而逝, 下一刻,九重神力如潮汐般层层涌动,一重高过一重,玄奥莫测,天功九转,于无声处蕴惊雷, 这一刻世尊的气势虽内敛至极,却隐然可与天地争辉,足以媲美斩道王者! 与此同时,须弥山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波动,那是摩柯大圣在与降魔杵沟通一些事宜。 此次的瑶池盛会,对如今的须弥山意义非凡,世尊也需要在北斗打出自己的名号,作为须弥山的未来来说。 三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朝阳初升,洒落了万道金辉,将整座须弥山映照得如同一座地上佛国。 山门前,觉有情早已静立等候,她身着雪白僧衣,容颜清净,眸似秋水,周身气息出尘,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禅玄立于觉有情身侧,神色激动,目光不时看向须弥山上,眼中的期待压抑不住。 “玄儿,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切记戒骄戒躁……”一旁,禅心——亦即禅玄之父,曾经的万毒蝉王,正仔细叮嘱,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关切。 没等禅心说完,世尊便自须弥山上下来了,脚下步步生莲,没过几息,就已经来到了三人身前。 “阿弥陀佛,我等见过世尊!”三人顿时神色一肃,齐齐行礼。 “既已准备妥当,那便动身吧。” 世尊并无多言,袖袍随意一挥,三道璀璨白芒落地,瞬间化作三只神异非凡的神象。 此象通体如白玉雕琢,神光内蕴,竟生有六根晶莹象牙,气息磅礴浩大,赫然已是斩道境界的象王! “世尊,这是?……”禅玄目睹此景,不由得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 以三只神象王为坐骑,即便在须弥山也是个大手笔呀! “云游至悬空寺时,空了大师所赠,是他们护寺神兽的后代!”世尊解释了一句。 说罢,世尊身形微动,下一瞬,他便已安然端坐于为首那只六牙白玉象王背上的华贵轿辇之中。 觉有情与禅玄见状,也纷纷压下自己心中的波澜,各自飞身落入后方两只象王的轿辇中。 下一刻,无量佛光将三只象主笼罩,虚空扭曲,巨大的金光之门自须弥山门显化,目的地直指东荒北域,瑶池圣地。 金光大道两侧,梵文生灭,似有罗汉虚影护持,菩萨禅唱相随,所过之处,云开雾散,下方山河急速倒退。 禅玄与觉有情所乘坐的象王,落于世尊的象王身后,感受这非同一般的体验。 尤其是禅玄,他更是首次来到万毒岭与须弥山以外的地界,对即将到来的瑶池盛会,更是充满了期待。 而此时此刻,距离西漠遥远的东荒大地,瑶池圣地之外早已是祥云缭绕,万千瑞气垂落,灵禽仙鹤翔集起舞。 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或如蛮龙,或似仙剑,正从北斗五域而来,络绎不绝地没入那片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古老净土之中。 瑶池净土内,一片喧嚣,八方雄主来访,天下强者云集,诸多奇人隐士皆现身,堪称风云际会。 这瑶池盛会,又被世人称作蟠桃会,每隔五百载方才召开一次,每逢此际,群雄毕至,众强齐临,共襄盛举。 然而,此番盛会与往昔却大不相同,据传将有几宗奇石需各大圣地共鉴,引得各方关注。 净土之中,仙乐齐鸣,悠扬动听,似从九天之上流淌而下,诸多灵禽瑞兽显现,异象纷呈。 成片的宫阙悬浮于白云之上,周围莲池点缀,奇花盛放,瑶草如茵,氤氲的仙雾在地面缓缓流淌,仅没膝高, 许多只仙鹤与鸾鸟在空中翩跹起舞,更有数只灵慧的寿猿手捧玉盘,往来斟酒奉桃。 这片琼楼玉宇仿佛坐落于天界,云雾缭绕在行人脚下,不断有修士驾云而来,个个气息渊深,来历不凡,真如神仙赴会一般。 “中州古华皇主到!” “北原乱天宫驾临!” “南域姬家圣主至!” “南岭战神殿战王降临!” …… 一位位名动一方的大人物接连现身,各种神辇霞光缭绕,碾压过高空,犹如古神的座驾。 放眼望去,但见蛟龙拉车,凰鸟后裔展翅盘旋,每一头异兽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彰显着来客尊贵的身份。 整个瑶池盛会,俨然成了北斗五域顶尖势力的一次大汇聚。 “那是新立的古华皇主?这一神朝向来少现于世。”有修士望着蛟龙神辇低语。 “那便是统御北原的乱天宫么?北仙镇压黄金皇女,为人族扬威,可惜他们的圣主不曾亲至。” “北仙自不会来,他已凌驾同代,一人镇压古皇女,古今几人可为?闻他已闭关,欲斩道破关。” “南妖亦在闭关,不过中皇似乎到了。” 不仅外围观望的修士在议论,瑶池仙土内许多大人物亦在交谈,来自五湖四海的奇人异士接连现身。 “西漠……似乎无人前来?”有人敏锐地察觉。 “是啊,此番蟠桃盛会,西漠竟要缺席不成?” “西佛至今少有人得见,闻其数招便镇压了觉有情。” “快看!西边有三头巨象踏空而来——是西漠的人!”忽然有人指向天边,顿时所有目光齐刷刷望去。 西边天际,佛光普照,如有真佛降世,将半片苍穹都染成了金色。 三头庞然大物踏空而行,步伐沉稳,似缓实疾,每落下一步都让虚空泛起涟漪,隐有禅唱之音相随。 那竟是三头通体如白玉雕琢的巨象,神异非凡,生有六根晶莹剔透的象牙,其上天然烙印着玄奥的佛门符文,流淌着祥和纯净的气息。 它们的体型庞大如山岳,周身笼罩在朦胧的佛光之中,气息渊深似海,竟让人看不出深浅,只觉得威严浩大,令人心生敬畏。 “那是……西漠的六牙白玉象!传说中乃是佛陀护法神兽,早已绝迹世间,想不到今日竟能得见!”有见多识广的老辈人物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而且一次便是三头!这是何等的手笔?西漠的底蕴,当真深不可测啊!” “尔等眼界终究浅了。”一位眸光绽绽的老修士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遭众人耳中, “那岂是寻常六牙白玉象?分明是三尊已臻斩道之境的白玉象王!这等存在,神霞内敛,血气如龙,若论真实战力,足以镇压在场十之八九的修士。” 他话音落下,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许多修士闻言再次凝神向远边望去。 这才骇然发现,那三头白玉象周身流淌的佛光之下,确实隐含着如渊似海的磅礴气血,仿佛三座随时可能喷发的太古火山。 “斩道境界的象王……这怎么可能?这等存在放在任何圣地都是太上长老级别,西漠竟然以此来充作坐骑?” “三尊斩道王者为坐骑,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手笔,须弥山,果然深不可测!” 那老修士轻抚长须,目光深邃:“且看它们步履之间,禅韵自成,佛光已与虚空交融。 这等气象,绝非初入斩道,恐怕已在王者路上走出极远,西漠此番,似是有些”来者不善啊……” 众人闻言,再度看向那三头缓步前行的神圣白象王时,眼神已从最初的惊叹转为深深的敬畏。 斩道王者,是屹立在当今北斗修行界顶峰的绝世强者,而今却甘为他人坐骑, 这背后代表的含义,让许多大人物都暗自心惊,不由得对珠帘后那道金色的身影更加忌惮。 瑶池入口处,那祥和的梵音此刻听在众人耳中,竟然平添了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头神圣白象王的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聚焦于为首那头象王背负的辇轿之上。 那辇轿看似朴素,并无过多华丽装饰,却通体流转着温润宝光,隐隐与天地大道相合。 珠帘垂落,遮蔽了内里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金色的模糊身影端坐其中,宝相庄严, 虽未散发任何迫人气势,却自然成为天地的中心,仿佛诸天菩萨都要围绕其旋转。 后方两头象王背上,亦站立着两道身影,他们没有坐在轿辇中。 左侧的一位女尼,身着雪白僧衣,容颜清净,眸似秋水,周身气息空灵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临世。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让周遭的纷扰悄然平息。 “是觉有情!曾经的西菩萨,不是传闻她被镇压了吗?怎会安然现身于此?”有人认出了她,引发了一阵骚动。 “她气息圆融,佛法似乎更精深了,哪里像是被镇压过的样子?” 右侧则是一位年轻的僧人,月白僧衣纤尘不染,面容俊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眸子, 开阖之间竟有淡淡的金辉流转,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本源,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那是……禅玄?听闻他是西佛亲自寻回来的佛子,没想到这次也来了?” “西漠前段时间的动作频繁,此番高调降临,三只神象王开道,恐怕所图非小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三头六牙白玉象已踏着金光大道,缓缓降临至瑶池仙土入口处。 那浩大而祥和的佛力,与瑶池本身的氤氲仙气交融,却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为首象王的珠帘无风自动,微微掀起一角,一道平和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能照彻人心, 凡被其目光扫过之人,无论修为高低,心中皆是一凛,竟生出一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纷杂的念头都不由得平息了几分。 瑶池负责迎宾的仙子显然也早已被惊动,一道翩然的丽影见状,立刻率众迎了上来,她身着白衣,不染纤尘,整个人如广寒仙子下凡,不食人间烟火。 天籁般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西漠的诸位高僧,远道而来,瑶池不胜荣幸,快请入内!” 她的心中亦是暗惊,西漠一向超然世外,极少参与东荒事务,此次不仅来了,而且排场如此之大, 这三头斩道境界的六牙白玉象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的美眸流转,落在为首的那头象王背负的轿辇之上,轻声问道:“敢问大师法号,我也好让人为你通报!” 刹那间,整片天地仿佛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得知来人是谁? 辇轿中传出一个平和却威严的声音,虽不响亮,却可以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须弥山——世尊!” 第二百七十二章 借血 这五字落下,宛如惊雷炸响。 远处的云雾翻涌,近处有仙葩摇曳,整片的瑶池净土都似乎为之一震。 三头白玉象王同时仰天长鸣,六根晶莹象牙迸发璀璨佛光,将天穹映照得一片金黄。 在场诸多雄主无不将目光投向这边,就连远处高阁上几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辈人物,也骤然睁开了双眼。 瑶池圣女眸中异彩一闪,素来平静的娇颜上亦浮现一丝惊色,随即恢复如初,合十行礼: “原来是西佛驾临!真是让我瑶池蓬荜生辉!”她声音依旧空灵,却比先前多了几分郑重, “只是,瑶池盛会有规定,这坐骑是不能进瑶池净土,所以……”那宛若天籁的声音这样说着。 “既有规定,那自要遵守!禅玄,有情,将象法他们留在这里就行。”世尊的声音自辇轿中传出,平和淡然。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便从容步出,就在他现身的刹那,四周都为之一静。 那是一个年轻僧人,约莫有二十岁的模样,身姿挺拔,身披一袭简单而华丽的金色袈裟,却宛如九天神僧临尘,超然于众生之上。 他的面容完美得不似凡人,肤如琉璃净玉,隐隐有宝光流动,五官俊美,眉如远山,目似朗星,鼻梁挺拔,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眸子,开阖间有金色涟漪荡漾,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虚妄,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想要一直凝视。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周身并无强大气息外放,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竟被他那完美无瑕的容颜所摄,流转出朦胧的光晕。 不少年轻的女修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心跳加速,面颊微热,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 “这……便是西佛?”有人喃喃低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世尊对四周投来的种种目光恍若无闻,神情自然,他微微侧首,对身后的觉有情与禅玄示意,便随瑶池圣女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金莲绽放又湮灭,大道伦音随之轻鸣,他所过之处,奇花悄然盛放,瑶草轻轻摇曳,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的到来而欢欣。 瑶池圣女在前引路,偶尔回眸间,眼中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她身为瑶池圣女,也见过不知多少天骄人杰,却从未见过如此集俊美与佛韵于一身的男子,仿佛天生便该是那云端上的真佛。 三人随着圣女走向为西漠准备的宴席,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道金色的身影,久久不能移开。 而就在世尊身影没入云雾的刹那,外界终于爆发出震天哗然! “西佛!他便是西漠那位传说中的世尊?” “数招镇压觉有情,收服万毒蝉王,原来竟是这般年轻,俊美!” “三尊斩道象王为坐骑,这是何等威势?恐怕古之圣人年轻时也不过如此!” “西漠已经沉寂多年,此番如此高调,莫非真要入世了?” 众人议论纷纷,皆难掩震撼。许多老一辈人物更是神色凝重,彼此对视,眼中皆有忧色。 “西佛终于现世,年轻一代的格局,怕是又要变了……” “南妖,北仙皆在闭关,中皇未至,如今西佛亲临,此次瑶池盛会,怕是要以西漠为尊了。”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轻叹一声,声音微不可闻: “须弥山……也要在这大世,落下一子了么?”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阙,落在那个渐行渐远的金色身影上,充满复杂意味。 而此时,世尊一行人已经随瑶池圣女进入了瑶池,只能说瑶池不愧是瑶池, 其中的景象那是相当的壮丽与秀美,圣山巍峨,秀峰空灵,宛如走进了仙域中,让人迷失与沉醉。 石岩淌神泉,灵草并崖生,瑞兽山中伏,既有仙气,又有奇景,瑰丽多姿。 此地为东荒久负盛名的神土,自然亦有龙气缭绕,且不在少数,紫气华贵,不下上万道,仙雾悬笼,化形成大龙。 欣赏了瑶池的部分美景后,世尊一行人便直接进入了天宫中,这座天宫中的大多都是一方雄主,主掌这片大地,或者是一些异人奇士,身份超然。 而世尊他们所坐的席位,自然是靠前的,这便是须弥山的超然地位,与其他几家极道势力并列。 但在世尊经过他人席位时,各方的雄主皆投来了目光,或是审视,或忌惮,也有好奇。 等到世尊等人入座后,瑶池圣女便施礼离去,她身为东道主,还需要去迎接其他的贵客,自然不便久留。 世尊一行来得不算早,但也不算迟。放眼望去,与他们并列的极道势力席位,算上须弥山,眼下只到了四家。 分别是中州古华皇朝,北域荒古姜家,北原乱天宫,以及西漠须弥山,此番瑶池盛会,各家多以年轻面孔为主。 虽然席位未满,瑶池却礼数周全,毫不怠慢,仙乐已起,瑶池仙子们翩然起舞,衣袂飘飘,如凌波微步,脚下云雾缭绕,宛若置身广寒仙宫。 宫阙外,鸾鸟翔空,羽翼如虹,灵禽衔芝,瑞气垂落,寿猿献桃,芬芳四溢。 玉殿前,芝兰遍地,奇葩喷薄霞光,莲池中鱼龙腾跃,云蒸霞蔚,整片净土流金溢彩,祥和瑰丽。 乱天宫此番由王明长老率领,林修崖等五位年轻弟子随行,这五人皆算是人族俊杰。 其中有三人已经可以与黄金皇女抗衡百招不败,另两人甚至能接其三百招而不落下风。 适逢瑶池盛会,独孤仙便让他们前来见见世面,稍作放松,但若在瑶池堕了乱天宫威名,回来后果自负! 而古华皇朝来的乃是新任皇主,为昔日神朝的七皇子。传闻他与古华帝兵契合度极高,故而得以执掌皇朝大位。 荒古姜家那边,则是一对出众的男女。男子白衣胜雪,气度不凡,女子清丽绝尘,宛如月宫仙子。 世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随后便闭眸养神,对眼前仙舞妙音恍若未闻,觉有情亦静坐一旁,神色恬淡。 唯有禅玄的心绪难平,目光不时望向下方陈列奇石之处,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之色。 闭目未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世尊瞬间睁开双眸,眼底金光一闪而逝——他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机。 抬眸望去,但见瑶池圣女正引领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步入殿中,此人独身而来,却被引至与各大极道势力平起平坐的上席,地位尊崇可见一斑。 那年轻人尚未入座,目光如闪电般看向世尊所在的席位,二人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双眸中金芒暴涨,两道实质般的金光破空而出,直冲世尊面门! “道友不可!”瑶池圣女素手轻扬,一道朦胧仙辉流转,于间不容发之际瞬间将那两道金光化去, “瑶池净土,严禁斗法。”她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人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来到世尊席前,周身战意升腾:“你是何人?为何身怀我族天功气息?” 世尊端坐不动,唇角微扬:“圣皇子,久仰大名,胜佛曾与贫僧提及于你,果真不凡。” “你见过我叔叔?”年轻人瞳孔微缩,“你是须弥山的人?”话音未落,他身形微震,伪装尽去,显露出斗战圣猿的真身,金色毛发璀璨如骄阳。 瑶池圣女适时开口:“这位道友的确来自须弥山——世尊!” “西佛?”圣皇子金睛灼灼,“听闻你久居西漠,今日终于肯踏足东荒了?” 世尊淡然一笑:“尘缘已至,自当要出来走走!” “你还未说,为何身上有我族的天功气息?”圣皇子眸光如电,再次逼问,周身隐隐有金色血气缭绕。 “自然是胜佛亲授。”世尊安然端坐,语气平和。 圣皇子金睛炽盛,目光如两柄天剑直刺世尊双眸,欲要看穿其神魂本质。世尊不闪不避,平静与之对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有星河流转,万法生灭,竟让圣皇子感到自身战意如同泥牛入海般,不起波澜。 不过数息,圣皇子便烦躁地移开视线,周身澎湃的血气缓缓平复,“真是无趣!”他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化作一道金光掠出天宫,瞬息不见踪影。 “你们若有意,也可自去寻觅机缘,不必在此相陪。”世尊转向身后二人。 “弟子愿常伴世尊左右。”觉有情合十轻语,神色恬静。 “那弟子想去见识一番那些奇石。”禅玄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即行礼。 随着圣皇子与禅玄先后离去,殿内气氛顿时活络许多,乱天宫席位上,那五位天骄也目光炯炯的看向王明长老,跃跃欲试。 王明长老见状,无奈摆手:“去吧,莫要惹是生非。” 闻言,五人当即起身,向着天宫外走去,就连姜家那位清丽女子在与姜逸飞低语几句后,也翩然离席。 又过片刻,有诸多雄主接连驾临,乌鸦道人驾驭火云而至,妖气冲天,孔雀王五彩神光铺路,威严浩荡,引得众人为之侧目。 忽然,天宫外传来一声惊呼:“人族王者——南宫正驾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高居上座与世尊同等席位的几人也不由自主地起身,向天宫外望去。 但见云雾翻涌,万千晶莹花瓣漫天飘洒,一条由剔透仙葩铺就的大道自天际延伸而至,馨香漫空。 一道挺拔的身影踏花而来,青衫飘摇,周身缭绕着勃勃生机,正是传说中的活了一年又一年,一直不死之王——南宫正! “他竟真的还活着……” “不是传闻他陨落在青铜仙殿了吗?” 天宫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五百年前便传言坐化的传奇人物,数年前重现世间就已引发轰动,后又传出他与一众活化石共闯青铜仙殿,自此音讯全无, 如今他不仅再次现世,更已斩道成功,成就王者之位,怎不让人震撼? 南宫正步入殿中,面对各方探寻的目光,只是淡然一叹:“贫道于仙殿中偶得些许机缘,侥幸突破,方才脱困而出。” 青铜仙殿,乃是不世王者的坟墓,当中也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中之杰。 每一次出现,都会吞噬一批绝代高手的性命,古往今来,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所在,没有人能够探清。 南宫正活着回来,自然引发了轩然大波,老一辈人物皆无比关注,各方雄主也都上前,天宫间一片嘈杂。 世尊对青铜仙殿之事并无兴致,只觉得这场盛会实在是冗长无趣,远不如静坐参禅,体悟大道来得充实。 恰在此时,一位瑶池仙子翩然而至,轻声禀报:“西佛道友,西王母有请。” “善。”世尊立刻起身,回应道,听着这些家伙的恭维之词,实在无趣的很,随仙子拾级而上,来到天宫第二层。 但见西王母云鬓高挽,九凤簪斜插,垂落万千烟霞,她端庄圣洁,容颜绝世,周身流转着统御瑶池的威严。 “不知王母找我,所为何事?”世尊开门见山道。 西王母眸光流转:“想必世尊已知,此番蟠桃盛会,意在广邀奇人异士,助我瑶池封印几方奇石。” “瑶池欲借贫僧之力?” “正是,传说世尊诞生于西漠菩提古树下,体内蕴有惊世神能,瑶池愿借佛血,滋养石王本源。”西王母直言不讳。 “借血养石?”世尊眼中金辉闪烁,瞬间明白——那所谓的石王,想必就是瑶池供养的那尊圣灵。 略作思忖,世尊平静回应:“出血倒是无妨,但事后,贫僧需单独观摩石王三月。” “观摩石王?”西王母凤眸微动,周身缭绕的霞光亦随之流转,似乎在思考取舍。 世尊眼眸中似有佛光流转:“没错,以血滋养石王后,贫僧想单独观摩石王一月!” 第二百七十三章 碧游宫——前来观礼! 西王母周身缭绕着朦胧的仙辉,她沉默了良久后,眸光流转间似有万千思量,最终缓缓点头:“可以,但你需要以佛血滋养石王一月!” “善!”世尊双手合十,答应下来,周身佛光流转。 就在二人约定初成之际,世尊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猛的回头,将目光投向瑶池之外。 几乎是同时,九天之上忽然传来一声长啸,那啸声带着几分不羁,仿佛穿越了无尽虚空,穿透了重重宫阙,清晰地回荡在瑶池的每一寸空间: “碧游宫——前来观礼!” “碧游宫”三字一出,整座瑶池骤然陷入了一阵死寂,原本缭绕的仙音戛然而止,翩跹起舞的仙子动作凝固,就连流淌的灵泉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瑶池内外,不论修为高低,所有修士皆面露惊容之色,一些老一辈人物更是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碧游宫?他们竟然来了!” “瑶池给他们送了请柬?”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要知道,北域不可招惹的势力榜上,碧游宫始终高居榜首,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令东荒修士谈之色变。 一些老修士不禁回想起昔年旧事,那一年碧游宫初现世间,因为门下弟子被老一辈的人物围杀,虽然那些家伙被反杀,但碧游宫并没有选择息事宁人。 直接祭出了帝兵,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平中州的无上大教之一的阴阳教。 那一战,阴阳教的传世圣兵被直接镇压,不朽道统一朝被断绝,震惊了整个北斗五域。 虽然世人皆知其意在立威,但直接祭出帝兵覆灭了一座不朽传承,这样的大手笔,近万年来,也唯有神王姜太虚曾经为之。 而更令人悚然的是,数年前,北域十三大寇欲袭碧游宫麾下的朝阳城,却被碧游宫中的圣人翻手镇压。 就连威震北域的第一大寇老不死,也在此战中销声匿迹,至今未曾出现,据说老不死已经死了。 “碧游宫……他们竟然亲临!” “东神所创道统,便是荒古世家也要礼让三分啊……” “此番瑶池盛会,怕是要掀起波澜了……” 在众人压抑的低语中,瑶池上方的虚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混沌气汹涌而出,化作一道巍峨门户,径直开在瑶池圣门前。 门户两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盘旋护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使人不敢靠近。 门中三道身影正缓缓降临,每一步都让虚空震颤,但人未至,声先到。 “师娘,我们为何要赴这瑶池盛会?”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不解。 “阿宸说得对,修士不能终日闭关,当入世间行走,才能增长见识。”另一个温婉的女声回应道。 “正是!小无当,你再这么日复一日的宫中练剑,怕是真的要变成一块木头了!”一个张扬的声音哈哈大笑。 “也罢!” 话音落时,三人已踏出通道,而方才那声道喝,正是出自其中那匹神骏的龙马之口。 为首者端坐于龙马之上,一袭紫衣随风轻扬,青丝如瀑,眸蕴星辰,她周身道韵朦胧,仿佛与天地大道相合,正是曾引动东荒风云的紫府圣女——紫霞仙子。 那龙马通体覆盖着凰血赤金般的鳞片,四蹄踏着火云,头顶龙角流转着璀璨神辉,他睥睨四方,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低头。 紫霞身侧,一名黑衣女子静立虚空,她身姿修长,整个人宛如一柄尘封的天剑,虽未出鞘,却让虚空轻颤。 那双眸子开阖间,剑芒流转,目光所及之处,虚空泛起细密涟漪,仿佛随时都要被那凌厉的剑意割裂。 这便是东神的四弟子——无当。 “碧游宫……竟是紫霞仙子亲至!” “看来他们对这次瑶池盛会很是重视啊……” “东神所创的道统,那可是荒古世家与不朽道统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啊!” 瑶池圣女亲自迎上前去,身为未来的王母,她自然知晓礼数不可废,她轻挥玉手,示意仙乐重奏,一切交给她。 “碧游宫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瑶池蓬荜生辉。”圣女声若天籁,举止得体。 紫霞微微颔首,还未开口,龙马已昂首长嘶:“听闻瑶池珍藏多块奇石,诸教又可相互交易,既然你们发出了请柬,我们又岂有不至之理?” 他的话音在瑶池上空回荡,带着几分桀骜,几分嚣张,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些大教长老交换着眼神,暗中传音:“看来碧游宫此次恐怕是为了石王而来……” “恐怕不只是石王那么简单……别忘了碧游宫弟子在神城的所作所为!” “且看瑶池如何应对吧……” 瑶池天宫内,西王母端坐主位,与各大势力代表同席而坐。她眸光幽深,指尖无意识地在玉座上轻蹭,无人能窥见她此刻心中所想。 碧游宫的请帖确实是瑶池所发,但那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曾经也有许多邀请送往过碧游宫,但从无回应,本以为他们是个护犊子的隐世道统。 谁能料到这个隐世多年的道统竟会真的来参加,让这场本就开始了暗流涌动的瑶池盛会,平添了变数。 而世尊,早已回到席位,闭目盘坐,周身佛光流转,似在养神。 此刻,紫霞一行人已随瑶池圣女步入瑶池,三人神色如常,唯有龙马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目光在瑶池的奇花异草、灵泉仙树上流连。 碧游宫是他老大的道场,他自然不敢肆意妄为,但这里就不同了,以他的修为,若是想顺手牵羊,怕是无几人能真正识破! “汪汪!……紫霞,好久不见!” 在经过一座假山池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其中后窜出,悄无声息地混到他们身边,那是一条大黑狗,皮毛油亮,体型硕大,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好久不见了,黑皇。”紫霞停下脚步,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家伙,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心虚,“你在躲谁?” “嘿嘿!没什么,就是溜达溜达而已!”黑皇咧着嘴,尾巴不自然地摇了摇。 龙马凑近嗅了嗅,忽然瞪大眼睛:“你身上有桃子的味道,你不会是去偷蟠桃了吧?” “别提了!”大黑狗顿时愤愤不平,“又遇到了一只遭瘟的猴子!要不是他抢先一步打草惊蛇,瑶池的人肯定防不住本皇!” “黑皇!” 瑶池圣女还没说什么,紫霞便率先出声,虽然没有看向他,但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知道知道,我不会再去了!”黑皇耷拉着耳朵,无奈地应道。 龙马先是发出一阵嗤笑,而后压低声音:“自己本事不行,还怪一只猴子?哪来的猴子呀?老黑,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吧!” “那就看你的了!”黑皇先是兴奋地附和,随即又骂骂咧咧,“不死蟠桃树在太古年代掌握在斗战圣猿一脉手中,狗日的猴子贼性不改,如今又惦记上了。” 骂了几句,大黑狗仍不解气,继续诅咒道:“那死猴子不敢去神墟寻那株真正的不死蟠桃树,却跑到了这里来凑热闹,跟本皇抢生意。” 就在这时,一个肌体金黄,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朝着他们这一行人快步走来。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浑身充满力感,眼神如炬,炯炯有神,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那就是……斗战圣猿?”龙马瞳孔一缩,一眼看穿了来人的本体,“老黑,他来找你麻烦了!” 这确实是个狠茬子。身为太古皇族之一,虽然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但已经可以力压普通王者。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那一脉相传的九转天功,更是了不得,被誉为太古攻伐第一。 “就算是他又怎么样?”黑皇嘴上强硬,却下意识地往紫霞身后缩了缩,“本皇最讨厌猴子了,过去如此,未来亦如此!” 猴子显然听到了黑皇的话,但他此刻有事相求,只得装作没听见。 他径直拦在瑶池圣女与紫霞面前,目光灼灼,像是对瑶池圣女解释:“我去那里,只是想要瑶池的蟠桃古树去救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紫霞:“我也知道碧游宫拥有麒麟种子,你们若是能送我,将来我必还你们一个大恩情。” “紫霞,别听他的!”黑皇在一旁暗戳戳地捣乱,“什么样的恩情能抵得上一颗不死神药?恐怕只有古之大帝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紫霞静静地注视着猴子的眼睛,那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真诚与焦急。 她能够感受到对方所言非虚,但仍是轻轻摇头:“麒麟种子被阿宸带回了故乡,并不在碧游宫中。” 她并未撒谎,那麒麟种子确实被玉宸带走了,只不过,也给她留下了一株神药而已。 “好吧!”猴子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紫霞没有欺骗他。 沉默片刻,他又说道:“我听闻,碧游宫之人皆擅长源术,我需要你们帮忙,将圣血融入石王中。” 瑶池圣女闻言微微蹙眉,但见紫霞还没有表示,也就没有出声阻拦。 紫霞轻轻点头:“我可以试试!” “哼!”一声冷哼突兀传来,带着几分阴冷的意味,“源术一道,岂是随口说声试试便能成事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那是个拄着蟠龙拐杖的白发老者,身形枯瘦如骷髅,满脸褶皱堆积,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汪汪……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给本皇滚远点,别来找死!”紫霞还没开口,黑皇便按捺不住,怒斥道。 “哼!……” 龙马眸中寒光一闪,他感受到不远处的老者,竟然因为紫霞刚才的一句话,就对她生出了一丝杀意。 当即不再多言,张口吐出一道赤霞龙气,那龙气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一条血色真龙,龙吟震天,携着摧山断岳之势直扑老者而去。 这一击蕴含着龙马身为圣灵的怒火,更融入了它体内纯正的龙血之力,威势之强,几可与斗字秘媲美。 欧阳晔的脸色剧变,他不过是受人指使,想要试探碧游宫的虚实而已,哪里能想到,竟然会招惹杀身之祸。 眼见血龙噬体,他急忙运转源天神术,勾动了瑶池底下的龙脉。 “隆隆!……” 大地震颤,数十条地脉龙气破土而出,化作一条条大龙,足足有数十条,嘶吼着迎向那道赤霞龙气。 此地作为瑶池圣地的神土,地下龙脉何其磅礴,此刻被欧阳晔引动了大半,声势极为骇人。 然而欧阳晔终究只是无限接近源地师,实力顶多堪比半步大能。 而龙马早已斩道多年,距离半圣也不远了,要知道,这境界的差距,岂是借助外力能够弥补的? 眼见赤龙咆哮而至,死亡的气息如冰水浇头,欧阳晔惊骇欲绝,刚要出声求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瑶池深处骤然响起数声清叱:“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三道仙光自瑶池深处而来,赫然是瑶池的太上长老,虽然白发苍苍,但是修为不弱。 她们各自站了方位,手中掐动法诀,三道仙光被她们同时打出,与赤龙对抗。 与此同时,瑶池圣女也加入了接下赤龙的一方,只见她玉手轻扬,祭出一面古朴的仙镜。 “那是借西皇塔祭炼出来的!”有人惊呼道。 那仙镜之上有着几分极道气机,这也说明了它的来历,是以秘法沟通西皇塔所炼制的重宝, 此刻在圣女催动下,镜面流转出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映照出了万千道则。 四位瑶池的强者联手,再加上欧阳晔拼命的催动源天神术护卫,五股力量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幕,才堪堪阻挡了赤龙的攻势。 “轰!……” 赤龙撞击在那道光幕之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动,龙吟震天,整片瑶池仿佛都在剧烈摇晃,仙山震颤,灵泉倒流。 第二百七十四章 龙纹孕圣灵(求月票!) 那光幕之上,已经裂纹遍布,如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 而瑶池的三位太上长老面色陡然惨白,毫无血色,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也随之摇摇欲坠。 而瑶池圣女手中仙镜震颤不休,镜面上赫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仙光随之黯淡下来。 而作为主要目标的欧阳晔,更是凄惨到了极点,他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肌肤寸寸龟裂,鲜血如泉涌出,整个人已化作一滩烂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散架,形神俱灭。 “龙马,收手吧!” 一直静立旁观的紫霞终于开口阻拦,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宛如清泉流淌在这肃杀之气遍布的瑶池。 龙马闻言,血眸中的凶光稍敛,他记得老大离去前,以神念传来的嘱咐,要他负责守护好碧游宫,万事听从紫霞安排。 他长嘶一声,漫天赤霞随之收敛,那横亘天宇的赤龙虚影应声而散,化作漫天赤色光雨,纷纷扬扬洒落天地。 瑶池众人见状,刚要松一口气,却见龙马突然扬起前蹄,隔空猛地一踏! “嘭!……” 这一踏看似轻描淡写,却引得一阵地动山摇,无形气劲撕裂了长空,结结实实地轰在欧阳晔胸口。 而那干瘦老者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三座仙山,最终深深嵌入一座山体之中。 乱石崩云,烟尘冲天,待到瑶池弟子慌忙将他挖出来的时,只见他浑身骨骼尽碎,白骨森然刺破了皮肉,五脏六腑也随之移位。 整个人已经气若游丝,鲜血将周遭岩石染得猩红刺目,若非他一直以源天神术护体,吊住了最后一缕生机,怕是早已元神寂灭,身死道消。 瑶池上下顿时噤若寒蝉,这一刻,他们终于真切体会到,这尊守护碧游宫的龙马王,是何等桀骜难驯。 龙马傲立原地,浑身赤鳞流转霞光,此刻,他睥睨四方,声如惊雷:“今日看在紫霞面上,饶他一条狗命,若再有人敢对碧游宫不敬,休怪本座不给瑶池面子,让这仙土化作尔等的坟墓!” 这话说得霸道绝伦,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方才那一击之威犹在眼前,无人敢出言反驳,就连那几位太上长老都面色凝重,默然不语。 紫霞轻轻摇头,眸光转向瑶池圣女,语气平和:“带他下去疗伤吧,该让我们去看看那几块奇石了。” 圣女微微颔首,命弟子将奄奄一息的欧阳晔抬走,经此一事,瑶池众人态度愈发恭敬, 三位太上长老亲自在前引路,圣女相伴在侧,衣袂飘飘,如仙子临尘,她周身流转着空灵道韵,每一步都似与大道相合,让人心绪不自觉间平和下来。 一行人穿过重重禁制,终于来到了瑶池圣地深处,但见前方水雾迷蒙,霞光氤氲,四周奇花异草竞相绽放,仙禽瑞兽悠然漫步。 有形似三足金乌的神鸟振翅掠过水面,火凤凰在梧桐枝头长鸣,麒麟状的灵兽卧于瑶草间小憩。 这里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洪荒世界。 “这便是仙池,我瑶池立教之根本。”一位太上长老语气中带着自豪,指向那片仙池,后又指向池畔的数块奇石, “而这些奇石中有一块最为特殊,与其他石王大不相同,昔年一位远古圣人将其留下,并寄予厚望。 我们亦不曾想将其封印,只愿它能孕育出真正的生命,完成圣人的期待。” 那块奇石通体莹润,表面有天然道纹流转,隐约间似有生命波动传出,神秘非凡。 “那株蟠桃古树,果真又结出圣果了!”大黑狗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爪子低语。 仙池畔,一株古树苍劲如虬龙,主干粗壮需十人合抱,它高耸数十米,枝桠如擎天巨伞伸向苍穹, 扎根在仙池神土中,叶片翠绿欲滴,弥漫着远古洪荒的气息,树冠间悬挂着几枚蟠桃,每一枚都晶莹如玉, 吞吐着霞光,馥郁芬芳弥漫整片天地,令人吸上一口便觉浑身毛孔舒张,仿佛要羽化登仙。 “可惜,终究比不得神墟中那株不死蟠桃树。”有一位太上长老轻叹道。 虽说此树已生长十几万年,但与那株不足一米高的不死神树相比较的话,仍旧是云泥之别。 而众人的目光很快被树下奇石吸引,但见一块九窍八孔的奇石静静卧于根须间,通体剔透如琉璃,正随着呼吸节奏吞吐日月精华。 九个孔窍中时有仙霞喷薄,八处孔穴内隐现道纹,仿佛在演绎天地至理。 “妈的,竟有这样的一块逆天奇石!”大黑狗骇然失色,浑身黑毛倒竖。 此时仙池畔的蟠桃古树下,另有数人正在观石,皆是瑶池邀请的源术世家的人。 但是他们见紫霞一行人到来后,一群人顿时脸色剧变,如同见了鬼魅般仓皇退走。 “这几人心中暗藏杀机,要不要替你们清理干净?”斗战圣猿的火眼金睛,猛然迸射两道神芒,盯着那几人的背影道。 瑶池几位太上长老慌忙上前:“小圣者息怒!万请克制,不要再出手了!” 一直沉默的无当忽然轻笑,声音如幽泉流淌:“不劳挂心,他们……注定走不出瑶池了。” 言语间虽带着谢意,却让四周空气陡然凝固,那轻飘飘的一段话,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蟠桃古树巍然矗立,高四十九米,枝干粗壮需十余人方能合抱,树身遍布了岁月的刻痕,开裂的老皮如同片片龙鳞般,在仙池霞光映照下泛着苍劲的光泽。 这株生长了十几万年的灵根虽显粗壮,但与漫长岁月相比,反倒显得内敛含蓄。 虬龙般盘曲的枝干擎起漫天翠盖,每一片绿叶都似碧玉雕琢,在云雾间流转着生命精气。 繁茂枝叶间,却仅有三枚蟠桃若隐若现,果实不过拳头大小,却如红玛瑙般剔透莹润,散发出的馨香令人闻之神魂俱醉。 大黑狗看得两眼发直,涎水顺着嘴角滴落,若非几位太上长老在场,怕是早已扑上将整株灵根连根拔起带走了。 而旁边的猴子虽强作镇定,但火眼金睛中光芒闪烁,手掌无意识地握了又握,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攀树摘桃的本能。 而龙马则故作矜持地昂首而立,赤云般的鬃毛在风中轻扬,只是蹄子却诚实地在树下原地踏动, 喉间不时的传来吞咽之声,表明了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宁静,但身为碧游宫的代表,他终究还是要顾及颜面的,只得在暗中猛吸那沁人心脾的果香。 “沧海桑田啊……”猴子良久终是平静下来,金睛中掠过一丝回忆,“昔日生机盎然的北域,如今竟化作不毛之地,就连那株不死蟠桃树,也都遁入神墟,再不现世。” 仙池间水雾缭绕,如彩虹般的精气源源不断的从池底涌出,化作万千光雨滋润着整片瑶池净土,而那氤氲水汽与蟠桃的芳香交织,将这片仙境也衬得愈发虚幻缥缈。 古树下,那块奇石通体晶莹,流光溢彩。九窍八孔间如有生命般吐纳,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间精气如潮汐涨落,石体内隐约可见道纹流转,仿佛孕育着某种生灵。 “你们瑶池……这是真的要养出一尊圣灵不成?!”大黑狗的瞳孔收缩,浑身毛发颤动,首次露出这般凝重神色。 奇石四周,遍地的珍稀,万年灵芝伴生紫气,龙形仙草在吞吐霞光,更有通体剔透的灵参隐现其间,点点的光华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如梦似幻。 所有灵物皆以某种玄妙阵势环绕在奇石四周,分明是在以数万载药龄的宝药为其提供滋养。 “此石受天地钟秀,纳日月精华,历经无尽岁月温养,确已孕育圣胎。”一位太上长老轻抚石面,目光复杂,“我瑶池倾尽心力,只愿助它早日现世。” “糊涂!”大黑狗厉声喝道,“除非西皇母重生,否则圣灵现世之日,便是瑶池覆灭之时! 上古年间,一座圣地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若非无始大帝出手镇杀,早已酿成了滔天大祸!” 另一位长老急忙解释道:“此灵与古籍所载的不同,它是一尊善灵……” “善灵?”大黑狗冷笑起来,“当年的那座圣地,也是这般天真!” “黑皇!”紫霞眸光流转,轻声制止,别让黑皇把天彻底聊死,清冷的声音让大黑狗顿时收声,只好不甘地低吠两声。 古树下,那块奇石吞吐日菁月华的光晕愈发璀璨,九窍八孔间似乎回荡着了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瑶池太上长老的话语在众人心头激起涟漪,却又如雾里看花,未尽全貌。 “远古圣人晚年讲经说法……”大黑狗低声重复,眸中闪过一丝追忆,“通晓人族古经的圣灵,这因果牵扯得更深了。” 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最终却只是长叹一声,“罢了,未来的劫难就交给未来吧!” “管它什么圣灵神胎!”斗战圣猿猛然抡动乌铁棍,棍风激荡起满地霞光, “他日若敢作乱,一棍将它打成齑粉便是!”桀骜不驯的话语在仙池畔回荡,惊起了几只瑞禽振翅而飞。 无当亦轻笑:“没错!大不了一剑斩之,师尊也曾说过,所谓的圣灵,不过是大帝路上的垫脚石罢了。”这轻描淡写的论断却让瑶池众人脸色微变。 “垫脚石?哈哈哈!”猴子闻言仰天长笑,火眼金睛中战意灼灼,“这个说法深得我心!看来东神也是个妙人,越来越期待与他见面了!” 瑶池几位太上长老对此,相视无言,终究无人没有出声反驳,毕竟她们既需要圣猿血脉的血来滋养石王,又不愿轻易得罪深不可测的碧游宫。 只好默默望着那块吞吐天地精气的九窍奇石,仿佛在凝视一个既令人期待又充满未知的未来。 “你,准备好了?我要放血了!”猴子侧首望向紫霞,金眸中光芒灼灼。 紫霞静立原地,衣袂在微风中轻扬,只淡淡应道:“开始吧!” 猴子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锐利金芒,正要向腕间划去,动作却突然一顿——远处,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 “诸位施主,此番因果,能否也算上贫僧一份?”声音清越,自带着几分慈悲之意。 众人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金色袈裟的年轻僧人缓缓而来,他面容俊逸出尘,周身佛光缭绕,恍如自西天极乐世界中步出的真佛。 “你是?”无当见又来一人,眸光顿时一凝,直接出声询问。 还没等他回答,瑶池圣女的眸光一闪,似有传音入耳,随即向众人解释道:“这位是西佛——世尊道友,亦与我瑶池有约在先!” 紫霞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对此并无意见:“无妨,二位一同来吧。” 世尊与猴子相视一眼,同时踏步上前,只见两道光芒闪过,一道金光璀璨,一道赤霞蒸腾, 他们二人双双划破手腕,灿金与鲜红的血液应声涌出,竟如两轮小太阳般迸发出刺目神辉,将整片天地映照得一片通明。 他们的每一滴血液中都仿佛蕴藏着一座永恒神炉,腾起了滔天神焰,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灼灼燃烧,几乎要将这片虚空都点燃。 紫霞见状,亦不迟疑,她虽然不懂什么源术,但是滋养天地造化之法,又何止源术一种? 但见她玉指轻扬,真龙宝术瞬间运转,道道神辉自其指尖绽放,如笔走龙蛇般,在那块奇石表面刻划下繁复莫测的龙纹。 龙纹交织,竟演化出一幅双龙吐珠的古老道图,道韵天成,引动四周灵气都为之沸腾。 “哧!哧!……” 恰在此时,猴子与西佛那蕴藏磅礴生命精气的血液滴落,刚一触及石面,竟如甘露滴入沙漠,瞬间便被那九窍八孔的石王吸纳殆尽,不见踪影。 第二百七十五章 铜殿之旅 而整块石王猛然一震,表面神光溢彩,吞吐天地精气的速度骤然增加了数十倍,宛若一个沉睡的神祇在复苏,呼吸间引动八方风云。 “这奇石中内蕴的圣胎……真的要出世了!”大黑狗看得眼皮直跳,竟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数步,眸中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惊惧。 “惧它作甚!五千载后,有师尊坐镇天下,纵为圣灵,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无当傲然于此,言语间透出对自家师尊的自信。 龙马终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他亦是圣灵,对于自己的同族,自然是十分关心的,于是踏前一步问道:“她——究竟要等待什么时候,才能出世?” 瑶池圣女静立一旁,仙姿出尘,轻声应道:“若无任何意外扰动,当在五千年后出世!” “五千年?……届时,紫霞镇压它,定然易如反掌!”黑皇也猛然醒悟,望向紫霞,语气瞬间笃定起来。 一尊圣灵五千年后将要现世!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便足以震动东荒,令诸圣地彻夜难眠。 一尊先天圣灵啊,那可是得了上苍眷顾的无上存在,一旦圆满出世,可与古之大帝争锋。 诸圣地,当真能容忍这般逆天之灵降临人间么? “但瑶池既允我等在此见证,想必诸圣地早已心照不宣!”有人在低语,道破了其中关隘。 大黑狗直立而起,目光深邃,学人状叹息道:“本皇信了,一个堪比无始时代的大世……真的要来了。 诸王并起,圣灵临世,太古万族亦将归来,在这等洪流之中,若无逆天战力,如何能傲立世间,怎么可能护住所珍视的一切?” 而蟠桃古树下,世尊与猴子的气魄惊人,绝非吝啬之辈,他们二人腕间流淌而出的血液皆炽盛无比,竟如两条璀璨长河奔涌而出, 一者佛光普照,一者战意冲霄。 磅礴的生命精气简直要化作实质的光雨,将整片瑶池净土映照得如同一方神国。 直至瑶池几位长老连声劝阻,二人方缓缓止住血液,面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流逝的不过是寻常的清水罢了。 “世尊……这便是您匆匆而来,所行的要紧事么?” 一道空灵女声自身后响起,如清泉流过玉石,带着几分超然与不解。 众人回眸,但见一女子静立莲台之上,周身缭绕着纯净佛光,她容颜清丽绝尘,气质空明, 整个人仿佛已跳出三界五行,不在红尘之中的风姿,又如画中走出的拈花菩萨,既缥缈不可及,又生动得令人心折。 她眉心一点金莲印记,与那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相映生辉,愈显圣洁。身姿纤秀,墨发如云,清丽绝伦中自有一股超脱尘世之韵。 来人正是觉有情。 “不过与瑶池做了一桩交易,有情,你那边可还顺利?”世尊转身,眸光温润。 原本,在龙马碾压欧阳晔,引得四方瞩目之际,身处天宫中的世尊亦感知到瑶池深处的异动。 此等关乎与瑶池的约定又能与当世天骄交锋的场面,他又岂容错过? 于是,世尊当即携觉有情离席而出,二人还没走太远,刚刚离开天宫,便被一群身影拦下。 那是一位看似仅三十五六岁的女子,端庄雍容,青丝如瀑,眉心一点朱砂更添神韵。 她眼神慈和若春水,令人如沐春风,此人正是当代瑶池之主——西王母。 “西王母,可还有事?”世尊看着挡在路上的这群人,问道。 当然,更引人瞩目的是她身侧的三道身影,一人身着金丝羽衣,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 另一人身披紫袍,贵气逼人,道道紫霞缭绕其身,最后一人身形虚渺,宛若融入了天地大道,似有似无,难以捕捉其真形。 “世尊道友,”西王母声如天籁,端庄圣洁,“这三位乃是自中州而来的前辈奇人,特来此寻你。” 世尊眸光微动,道:“贫僧与中州似乎并无……”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须弥山近来变故频生,前往中州奇士府的人选迟迟未来,故而,老朽只得亲赴东荒相邀。”金羽老者开口,声音若古钟轻鸣,周身道韵流转,似要与这方天地相合。 世尊眸光微动,尚未回应,那紫气缭绕的老者便已洞悉其意,缓声道:“须弥山已有回应——此事,交由你来定夺。” “每一个圣地最多只能选送两人,中州、东荒、南岭等五大地域皆是如此,只选年轻的绝顶高手。”最后一位老者开口,似乎怕世尊不知道规则。 “如此,便由有情与禅玄前往吧!”世尊不假思索,从容应答。 “你不愿去中州?”紫衣老者难掩讶异,眉峰微蹙,“奇士府万年一开,唯有圣子级人物可入,乃是诸王成长的神土,你当真要放弃这般机缘?” 西王母亦轻启朱唇,声如清泉击玉:“道友三思!” “不必!”世尊淡然一笑,超然出尘,“我自有道途须行,此等机缘,让与有情两人便是。” “我还有事,具体事宜,你们和有情说吧!”世尊话毕,将觉有情留下,独自离去。 “这一代真是越来越怪了,中皇南妖还好说,北仙居然说什么,要将他圣地的几位弟子一起带入奇士府,还要带一位古皇女,真让人难以回应。”金色羽衣的老者叹息道。 世尊的回忆戛然而止,他察觉到了某人的靠近,觉有情莲步轻移,附耳低声道:“他们仍欲请世尊前往,甚至答应特招禅玄,而且听闻中皇,南妖皆已应允,北仙也在斟酌。” 世尊眸光深远,遥望天,际云卷云舒,依旧那般从容淡定:“须弥山由你与禅玄代表足矣,我之道,并不在奇士府中。” 觉有情轻叹一声,知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佛光绽放间,她已化作一缕金光远去,唯有余音袅袅:“我这便去寻禅玄归来。” 见到觉有情离去,圣皇子终于按捺不住,一个闪身来到世尊近前,火眼金睛中难得流露出几分急切:“我叔叔……他近来可好?” “胜佛安好。”世尊转头看向这只桀骜不驯的猴子,语气平和了许多,“他之前曾说过,不日将亲临东荒寻你。”想到那位对他有传法之恩的斗战胜佛,世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便在此时,一声高呼如惊雷般划破瑶池的宁静:“速归来!南宫王即将讲述青铜仙殿中的经历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诸圣地的圣子圣女纷纷化作神虹掠向天宫——他们尚未臻至圣主境,仍须以圣子圣女的身份聆听这等秘辛。 虽然无资格入内旁听,但能在殿门外听着,便是极为难得的机缘。 转瞬间,瑶池各处修士闻风而动,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天宫,世尊与猴子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兴致。 “同去!”世尊话音未落,二人已化作金、赤两道长虹破空而去,有人愿意讲述自己的经历,那他们自然愿听。 这等涉及上古仙物的奇闻,岂容错过,当世尊与猴子回到天宫席间,只见殿内已是座无虚席。 先前瑶池各处游历的修士,此刻几乎尽数汇聚于此,仍在原位未曾离席的,不过寥寥数家罢了。 南宫正立于殿中,正沉声讲述他那惊心动魄的经历:“……铜殿入口不远处,那遍地皆是昔日盖代高手的遗骸,白骨如山,” 他娓娓道来,当初与一众寿元将尽,意图搏出一线生机的活化石共探青铜仙殿,可谓十死无生。 可到了他,却凭借一丝气运侥幸生还外,其余的同道尽数陨落其中,化为仙殿深处的枯骨。 “然而,最令人惊喜的,并非那些王者遗骸,”南宫正声音陡然一沉,“而是一行……新刻不久的字迹。” 他话音微顿,殿内落针可闻。 “那字迹上萦绕着令人神魂俱灭的杀机,一位道友仅是稍作凝视,便被杀气震慑,直接道崩神殒,当场坐化。” “究竟是何字呀?”有年轻修士按捺不住,脱口问道。 南宫正目光如电,一字一顿,声震殿宇: “通、天、到、此、一、游!” “嘶!……” 满座皆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转向碧游宫席位——那里,唯有紫霞一人在此独坐。 无当去瑶池圣地大门等待,准备一会履行承诺,而龙马则与那大黑狗不知溜去了何处,去商议些什么。 而纵使面对全场瞩目,紫霞依旧安坐如松,神色未有丝毫波澜,她甚至不疾不徐地端起面前茶盏,轻呷一口, 任由那清冽茶香在唇齿间弥漫,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六个字,与她,与碧游宫,毫无干系。 “紫霞道友,何故要沉默不语?”见紫霞始终气定神闲,终有耐性不足者按捺不住自己,扬声质问。 “诸位想听听?”紫霞眸光清冷,如寒泉泻玉。 “自是青铜仙殿之事!东神究竟是否曾踏入其中?”又一道声音自人群中响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东荒谁人不知,东神平生最喜以通天道人自居,当年初现峥嵘,便是以此道号震动八荒!” “所以呢?”紫霞眸光倏然转厉,如两道冷电般直射声源之处,“尔等欲要我承认何事?”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剑拔弩张之际,西王母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似春风化雨:“诸位道友,且容南宫道友将前因后果道尽,再议不迟。” 南宫正微微点头,继续沉声道:“那仙殿之中,可谓一步一杀机,混沌剑芒乍现,便折损近半同道;阴阳生死门开,又吞噬了数位活化石……” 他声音愈发低沉,仿佛仍沉浸在那段可怖回忆中:“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个以血液书就的‘仙’字——血淋淋地烙印在铜殿深处,据推断当为荒古前所留。 可如今万古岁月流逝,那血液竟至今未都涸,其中透发的杀机,足以让圣主级人物神魂俱裂。” “那……当真是仙之血液?”乱天宫的银曦忍不住追问,声音激动。 南宫正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有前辈大能推测,那或许是……远古大帝留下的血,内蕴无上战力,可斩尽世间一切生灵。”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再次震惊,毕竟古之大帝四字重若山岳,但凡牵扯进其丝毫踪迹,都注定要在这东荒大地掀起一阵滔天波澜。 南宫正目光扫过全场诸圣主,声音愈发沉凝:“那些陨落在仙殿中的道友,皆出自各大圣地世家。 他们昔日的身份与眼界,诸位应当清楚——其判断,绝非无的放矢。” 在场雄主自然无不默然,他们自然便知晓,那些踏入仙殿的活化石,多是各自门中辈分极高的长者, 其中不乏他们垂垂老矣的师兄,甚至有个别隐世数百年的师叔祖,这些人物的话语,分量重如山岳。 就在众人心潮起伏之际,打斗战圣猿眸光微动,一道传音悄然没入世尊耳中:“你似乎对青铜仙殿,不感什么兴趣?” “你呢?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吧!”世尊无奈回应道。 而猴子直接眉头微蹙,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追忆:“幼时似听父亲提及过……时间太长,记忆有点模糊不清了。” 而此时,南宫正的讲述已至最关键处:“……就在我等即将绝望之际,忽闻几段古老经文自殿宇深处传来,道韵天成,玄奥莫测。 我等瞬间被其吸引,循声踏入了一道玄门……” 他声音中透出深深的后怕:“岂料那玄门之后,竟是另一方天地!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机瞬间弥漫其间,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让我等尽数全灭。 那并非什么杀阵,亦非神通,仅仅是一种……存在本身自然而然的气息。” “什么?”一位大教长老骇然失色,“仅凭气息,就险些让诸位化作齑粉?”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谁不知道进入青铜仙殿的都是何等人物?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诸王来信 昔日,那皆是屹立在绝巅,欲寻突破之机,或是延续自身寿元的活化石人物! 谁能料到,这等存在竟然连一丝外泄的气机都难以承受,宛若风中残烛,神魂俱寂。 整片天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仙雾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禀王母!……” 恰在此时,十多道倩影自净土外掠入天宫,衣袂飘飘,如仙葩绽放,正是瑶池门下的弟子。 西王母眸波平静,声音如天籁般响起:“何事来惊扰?” “有太古生灵来访!”为首一名白衣丽人开口,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震响整座天宫。 “什么?!”众人皆震,就连几位太上长老都骤然睁目,眸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看其形貌,确为太古种族无疑,他自称来自太初古矿,欲入瑶池来!”那名女弟子恭声答道。 整片天宫顿时哗然,所有修士都无法平静,无人不为此心惊! 太初古矿,那是连古之圣贤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生命禁区,而今竟然有生灵自其中走出! “昔年北域那位……不是曾镇压过一位古皇女么?莫非与此有关……” “他所来为何,不曾言明么?”一位教主级人物沉声问道。 “不曾,他直言必须进来,面见西王母后,方能道出其中的缘由。” 西王母眸光扫过众人,声音依然平和:“诸位不必再争了,太古生物出世,祸福难料,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此事!” 她的声音落下,整座天宫再度陷入沉寂,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心头如被万钧巨石倾压。 前路茫茫,祸福难料。 遥想太古年间,那些太古的王纵横天地间,呼风唤雨,其威能堪比远古圣人,令天地日月都为之失色。 若是这等存在当真再现世间,这浩瀚大地,怕是真的要换主人了。 或许,唯有那些执掌极道帝兵的几大不朽传承,方能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保留几分底气吧。 “放他进来吧。”西王母见殿内终于安静,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和,带着一股不用言说的威严。 “是!”瑶池女弟子领命而去。 趁此间隙,各方雄主纷纷整理衣襟,正襟危坐起来,调整好神色,不愿在太古生物面前失态。 除了少数那些被特许入内的年轻俊杰外,其余年轻一辈也只能肃立殿门之外,静候观望。 不过片刻,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远天外向天宫处逼近。 “来了!”有人低呼。 但见,一只强大的生灵在数名瑶池弟子引领下,脚踏云雾飞来,随后直接步入大殿。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让整座天宫的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有无形的山岳在此间移动。 “果然是太古生灵!”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在场的修士虽然大多见多识广之辈,却也是亲眼得见这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存在。 来者是人形的太古生物,他身长两米有余,通体覆盖着流转银辉的细密鳞片,恍若披着一件天生的神甲。 面容与人族相仿,却生着一对宽大的银翅,宛如两柄雪亮天刀负于身后。 一头银发如瀑布般披散,眉心处一支玉角弯曲如虬龙,长约尺许,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他静立殿中,银翅微微收敛,冰冷的目光扫过了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主位上的西王母。 整座天宫的气氛,在这一刻凝重到了极点。 那太古生灵傲立殿中,宽阔的双肩上竟还生有两颗较小的头颅——左侧的狼首森然恐怖,獠牙如利刃, 右侧的鳄头狰狞,鳞甲之上幽光流转,三双眸子同时扫视全场,冰冷的目光令人忍不住脊背生寒。 “马盖蒂哒……”太古生物昂首而立,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奇妙的韵律,在殿中回荡。 “他在说什么?”众人面面相觑,皆面露茫然之色。 “你们连太古年间的通用语都遗忘了吗?”那太古生物忽然转用了人族语言,声音低沉而漠然,“看来岁月太过久远,人族确实遗忘了太多。”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失声问道:“太古年间,人族也使用这种语言?” “人族也是太古万族之一,想要在那样的大世中生存,自然也要掌握这种神语。”它肩上的狼首微微开合,发出冷笑。 “神语?……”一些老一辈的人物喃喃自语,似乎想起了某些古籍中的些许记载。 “这是神灵开创的语言,万族共用,否则各族语言不通,要如何交流?”它眉心的玉角流转着光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太古年间确实也有人族,只不过数量稀少,且太久远了,许多往事都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永远成为了过去。 他中间的头颅缓缓抬起,三双眼睛同时望向宝座上的西王母:“我名古道崖,此番只为送信而来。” 说完,他取出一张泛着些许幽光的兽皮卷,由一位瑶池太上长老恭敬地接过后,呈递到了西王母手中。 西王母展开兽皮卷,眉头微蹙,但见其上字体蜿蜒如真龙盘绕,又似仙凰展翅,每一个符号都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却根本无法辨认。 西王母将兽皮古卷递与身旁几位雄主传阅,众人凝神细看,却见那文字如龙蛇盘绕,似星辰列张,竟无一人能识。 整座天宫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那太古生灵身上细鳞流动的微光,在天宫中明明灭灭。 世尊眸光流转,自与猴子的神念交流中回过神,他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望向身旁的圣皇子,以神念问道:“那文字,你应该认得吧?” 圣皇子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以神念回道:“这是我们太古王族出生后的第一课,早已烙印在血脉深处,岂会忘记?”他环视殿中众人后,又回道:“需要我为你们翻译吗?” “人族果真遗忘了过往,连神文都不认识了!”古道崖的三头齐摇,六目中流露出难以理解的诧异, “莫非连太阳圣力与太阴圣力的修行法门,也一并失传了不成?” 一位瑶池太上长老轻叹:“上百万年岁月流转,这种文字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还请你代为诵读吧!” “可惜了。!古道崖肩上的狼首发出低沉冷笑,“人族曾有两部震慑太古的惊世古经,皆以神文演化与阐释大道,如今看来,怕是早已失传吧。” 殿中无人反驳,毕竟人族真正大放异彩,确实是在太古之后,多少惊才绝艳的古之大帝横空出世,开创出了各自的无上古经,传承至今! 古道崖也不再多言,直接展开了兽皮古卷,朗声诵读,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感,在殿中隆隆回响。 听了一会后,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太古万族,真的要重现世间了! 不过,这时间段也太过广泛了:短则一年,长则五千年,那些沉睡的太古诸王,必将悉数苏醒,重临大地。 唯一让人稍感宽慰的是,信中明确提及了,太古生灵并非要与人族开战, 而是延续太古旧例——万族共生,各据一方,各不干扰! 然而,在座雄主都心知肚明,所谓“万族共生”不过是表象,种族大战在太古年间从未止息, 待到那些堪比古之圣人的古王真正苏醒,这脆弱的平衡又能维持到几时? “可惜啊!”一位老教主喃喃自语,“这不是我族大帝在世的年代。若有一位人族大帝坐镇,纵使太古生灵齐出,又岂敢如此姿态?” 这一番话顿时道尽了所有人心中隐痛,几乎可以预见,未来的东荒注定难有宁日了,太古万族并起,血流成河的场面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天宫大殿门口,这些所谓的年轻一代更是神色变幻,他们生于这个风云将起的年代,未来注定要与太古生灵争锋。 有人眸中闪过一丝惧意,他们知道关于太古生灵的记载,更多人眼中却是炽热的战意,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可以预见,在这即将到来的黄金大世中,必然会有绝世人物踏着万族尸骨登临绝巅,证道成帝。 “或许……我人族也会将诞生一位古之大帝?”有人暗自握紧双拳,在心中默默想道。 而在这兽皮古卷的最后,也终于道明了他们真正的来意,人族疆域太过辽阔了,太古王族苏醒后,需要得到部分故土。 “你们想要多大的疆域?”一位雄主沉声问道。 “但凡太古王沉睡之地,方圆十万里内,皆为我们所有。”古道崖三头齐动,声音铿锵有力。 众人闻言,开始暗自盘算起来,若只是几处、几十处这样的地域,于浩瀚的北斗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 这方天地太过广袤,常有百万里荒无人烟也不稀奇。 然而细想之下,其他的地域尚且可以可商议,但唯独太初古矿周边十万里,乃是诸圣地赖以生存的源矿命脉,天下近半的神源皆产于此。 若就此让出去,无异于割肉饲狼,狼还要吃人,诸圣地又怎能甘心? 西王母眸光微动,忽然问道:“你来自太初古矿?” 那名为古道崖的太古生灵闻言,竟浑身一颤,肩上的狼首与鳄头同时低伏,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我只是为太初禁区的王送信,与古矿中的无上存在……无关。” 所有人都为之一静,这太初古矿四字,竟直接让这位来自太古生物的使者都讳莫如深,其中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呢? 有人想起猴子当初的话语:唯有太古之皇与几大王族之主,方有资格踏入古矿,余者皆如蝼蚁。 “听闻瑶池正举行人族盛会,我族王命我前来送信!” 古道崖三头高昂,银翅振动,流露出太古王族特有的优越,而这封兽皮古卷,正是给所有人族强者的通告。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六目如闪电般,再次扫视全场:“乱天宫之人可在此处?”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大殿深处,端坐于乱天宫席位的王明长老并未回避,而是淡然应道:“本座在此,有何指教?” “诸王有令:即刻释放黄金皇族皇女,否则待诸王归来之日,若见不到皇女,必踏平乱天宫,鸡犬不留!” 此刻的古道崖声如惊雷,如黄钟大吕般,整座天宫都在这音波中微微震颤。 王明长老却轻笑一声,不慌不忙道:“那位皇女是与我家圣主对赌输了的彩头,自愿留在乱天宫做客。 至于你们这番说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圣主早已料定尔等会到此来要挟,临行前特地交代了这件事。”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北仙的回应。 王明长老周身气势骤变,眸光如电,仿佛在刹那间化作另一个人。 他昂首而立,声震殿宇:“想要迎回黄金皇女,便让尔等的古皇子前来论道! 无论一人或多人,若能胜我半招,她自可离去!”话音落下,那股凌天气势方才消散,他又恢复成先前那般从容模样。 “好!好!好!”古道崖三头齐动,银鳞闪烁,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他便要出手。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自身的怒火,冷声道:“这番话,我定会原封不动转告诸王。” “乱天宫随时恭候!”王明依旧轻笑,整个人仍然云淡风轻。 所有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北仙竟然仍是如此大胆,直接挑衅太古生物,是真的不怕太古的诸王回归呀! “奇里斯卡巴……”古道崖忽然改用了太古语,音节急促而晦涩,肩头狼首与鳄头同时龇牙,显然是在宣泄不满。 “他在说什么?”世尊以神念暗中询问一旁的圣皇子。 “他说人族称霸太久,忘了谁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宰。”圣皇子咧嘴一笑,毫不避讳为世尊翻译起来。 那太古语越发急促刺耳,圣皇子又继续传音:“现在开始骂脏话了……啧啧,用词相当古老……” 第二百七十七章 赏石大会 眼见古道崖越说越激动,而满殿的诸位虽然从神态上看出了什么,但却不好发作, 因为没有人能真正听得懂古道崖究竟在说些什么,世尊对此也很无奈,即便是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你,叫古道崖是吧?”,他的声音清净而平和,如清泉流过殿宇,直接打断了古道崖的聒噪。 古道崖被打断,六目齐转,目光不悦的看向世尊:“没错,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没什么事!”世尊声如清泉,回荡在天宫之上,“我只是想让你传个话罢了,”世尊站起身,目光与古道崖对视, “东荒苍莽,北原冰封,南岭湿热,中州鼎沸,若这些大地容不下尔等的族群,西漠须弥山,愿为尔等留下一席之地。” 这话语听似温和,甚至听上去带着几分讨好,可古道崖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临大敌。 他肩头狼首与鳄头也不不由自主地压低,银鳞泛起警戒的冷光:“你……是西漠,佛门须弥山的人?” “不错!贫僧世尊!”世尊嘴角那抹平和笑意依旧,却让古道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烦请转告诸王,佛门愿为诸位在西漠觅一栖身之所。” “休想!”古道崖三头齐吼,声震天宫,“西漠八大太古族群皆被尔等度化,如今还想故技重施不成?白日做梦!”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让各方雄主无不色变。 “西漠竟已度化了八大太古族群?为何从未走漏风声?” “佛门素有八部众护法之说,原来……说的是这个……” “好一个须弥山!壮哉我人族!”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古道崖强自镇定,他依旧不愿离去,其实他此行还有一个隐秘任务——那便是探查人族年轻一代的底蕴。 毕竟已经出了一个北仙,诸王对人族其他的天骄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他的目光扫过殿门处的年轻面孔,却在掠过某个身影时骤然定格,他眉心的玉角突然迸发出璀璨光华,与前方一道气息产生强烈共鸣。 那是个通体金毛,有着毛脸雷公嘴的身影,正懒散地倚在席间,悠然自得。 “你……你是斗战圣猿?!”古道崖的六目圆睁,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这个在太古末期威名赫赫的古皇族,竟然也出现在了人族的瑶池! 整座天宫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意外相遇的两位太古生灵身上。 猴子倚在席间,神色淡然如水,对古道崖的震惊恍若未闻。 “昔年老圣皇坐化时,除却幼子,尚有一位胞弟存世……你,你定是圣皇子殿下!”古道崖声音发颤,周身银鳞明灭不定,几乎要跪伏下去。 斗战圣皇——太古年间最后一位古皇,其威震古烁今,横扫九天十地,是万族共尊的无上存在。 而眼前这位,竟是斗战老圣皇唯一的嫡子,其血脉之尊贵得足以让天地日月失色。 “参见圣皇子!”古道崖终于拜倒在地,三首低垂,再无半分先前的倨傲。 猴子轻轻摆手,目光深邃如星海:“我父亲已经坐化了百万载,世间早已没有古皇,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王族罢了。” “斗战老圣皇功参造化,冠绝古今。纵使岁月流转,亦无人敢忘其威仪。”古道崖依旧恭敬万分,眉心的玉角光华流转,映照出他内心的悸动。 大殿之中,众人无不震撼。虽早知这猴子来历不凡,却未想到竟是古皇子嗣。许多雄主暗自交换眼神,心中忌惮更深。 “你似乎不打算即刻离去?”圣皇子金眸微抬,似能洞穿人心。 古道崖不敢隐瞒,恭声答道:“在下想借机见识当世人族天骄的风采……不知与我古族年轻俊杰相比,孰强孰弱?” 他话音方落,整座天宫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年轻一代的天骄们纷纷挺直脊背,眸中战意如火焰般燃起。 西王母适时开口,声如清泉流响:“既如此,便请道友入席观礼!”她玉手轻招,瑶池女弟子立即在客席上添设银案,摆上珍食琼浆。 “赏石大会即刻开始,诸位皆可一展慧眼!”西王母环视全场后,声音传遍整个净土。 众人皆知,此番蟠桃盛会,瑶池意在借各教之力封印石王,而依照惯例,各教皆可在此展出各种奇石,相互品鉴或是交易。 但唯有见须弥山的奇石天阙上空空如也——并非佛门在太初古矿没有矿区,而是世尊在临行之前,没有带奇石过来。 “世尊,且看弟子为您切出一方神源来!”禅玄朗声一笑,大步走向各教的奇石天阙。 他周身佛光隐现,双眸中似有古字在流转,此次来正是要以万千奇石为炉,淬炼出自身天眼的慧光。 各教的奇石天阙中,有着无数奇石陈列玉台,有的状若真龙盘卧,有的隐现凤凰纹路,更有甚者表面竟有着太古年间的神秘道痕。 而禅玄已经开始在奇石之间穿梭,而世尊依旧闭目静坐,对下方的万千奇石恍若未闻。 以他的天眼通,对这些石料中封存何物早已洞若观火,却也正因如此,反倒失了寻常修士那份探秘寻珍的兴趣。 “紫霞,你何不也去试试手?”大黑狗不知何时凑到紫霞身侧,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比划着,“以你的慧眼,定要教那群庸碌之辈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石中奇珍!” 紫霞周身紫雾流转,眸光如秋水潋滟:“你与龙马又在谋划些什么?” 黑狗咧嘴露出一抹坏笑,压低声音道:“这些宗门拿出的奇石里必有不世奇珍,既然他们敢摆出来,我们不趁机尽数取走,岂非辜负天意?” “这……”紫霞眸中星辉明灭,似在决断。 “你可记得当年玉小子如何起家?正是凭借在神城赌石积累的底蕴,方才在修行路之上高歌猛进。”黑狗人立而起,前爪负后,竟显出几分高人风范, “顺则为凡,逆则成仙,修行路上最重一个争字,机缘当前岂可错过?” 片刻后,紫霞缓缓起身,周身紫气尽散,显露出自身的绝色容颜,其眉心生辉,绽放出紫色霞光,那是一点道印。 她莲步轻移的刹那,整座天宫都为之寂静——当年碧游宫搜刮各大神城石坊的传说犹在眼前,此刻见其传人动身,各方雄主无不动容。 紫霞的身形飘忽,看似闲庭信步,脚下的每一步却都暗合大道,一步踏出,竟如真龙横空,瞬息间便立身在万初圣地的石阙前。 素手轻拂间,两块形状奇特的奇石应声而起,随即对应数目的纯净源精准的落下。 “道友,按规矩当现场解石!”一位万初圣地的长老沉声提醒道。 “待我全部选完,自然会解开,让诸位一观。”紫霞淡然回应,周身龙气翻涌,宛若真龙帝子在世,龙气流转间,竟与天阙中的诸多奇石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种气息……竟然堪比古皇子!”古道崖眉心的玉角再次迸发出璀璨光华,向西王母询问道,“此人是何来历?” “碧游宫,紫霞仙子。”西王母言简意赅。 古道崖三头相互交换了眼神,又向圣皇子传音:“殿下可曾察觉?她身上这真龙之气,倒像是……” “形似神非。”圣皇子火眼金睛中有金光流转,“她的气血证明她是人族无疑,但所修必是某位真龙古皇的无上神术。” 在众人交谈间,紫霞步履始终不停,所有人只能见到她的身影在各圣地奇石天阙间穿梭,但却对瑶池石坊秋毫无犯,只在其他圣地的天阙中挑选。 经过四象圣地的石阙时取走了一块状若天剑的奇石,在道一圣地的石阙前驻足良久却分文未取,待到走完最后一处石阙时,她的怀中已捧着十余块奇石了。 这些石料或如老僧禅坐,或状似废石,而整座天宫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凝神观望,等待着见证紫霞带回来的这些奇石中究竟藏着何等的惊世之物。 黑皇一个闪身便窜至紫霞身旁,铜铃大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绿光,涎水几乎要顺着牙齿滴落:“快!快让本皇瞧瞧都有了什么造化!” 紫霞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席卷各大圣地的并非她本人,素手轻扬间,一缕缕仙辉如月华垂落,精准地划过十余块奇石表面。 “砰!砰!砰!……” 一块块石皮碎裂的刹那,整座天宫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先是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只见一枚肉果被其取出,果实呈粉色,像桃子,而且已经有些发紫了。 “人元果!竟然还是要向地命果蜕变的极品!” 天宫中的几位活化石猛地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 万初圣地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铁青——那是一枚足以为圣主延寿百年的极品仙珍,却在他们的天阙中以万斤源的价格拱手让出,这让几位太上长老气的浑身颤抖,想要以头撞墙。 未等众人从震撼中回神,紫霞便将人元果封印,众人的目光这才转移,只见一块块神源悬于虚空中,光华万丈,照亮了整个天宫,璀璨夺目。 “起码价值千万斤纯净源!”有人粗略估算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让人眼红的数字。 “那是……太古年间的灵药天龙草!”圣皇子突然开口,火眼金睛锁定在一株形似天龙的灵药上。 古道崖的三颗头颅亦是震动,银翅哗啦作响——这等在太古都难得一见的灵药,竟被人从源石中剖出。 整座瑶池彻底沸腾,各圣地强者面面相觑,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家的灵药神源,肠子都要悔青了。 神源被收起,又有两朵并蒂仙葩自在虚空中缓缓现身,花瓣如琉璃凝就,每一片都流淌着岁月的道韵,馥郁芬芳仿佛能凝固时光。 “不老仙葩!还是并蒂双生!”有圣女惊呼。 这来自太古的奇花虽不能增长道行,却可令容颜永驻青春,对女修而言堪称无上仙珍。 霎时间香风浮动,诸圣地圣女都情不自禁上前了数步,美眸中异彩涟涟,即便是西王母这等人物,眼底也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紫霞亦是眸光微动,虽然她早已服用过了玉宸所送的不老仙葩,此刻见到这并蒂仙葩的景象,仍是心生欢喜。 她素手轻招,一道黑衣身影在其身旁缓缓现身,正是在一旁静静观望的无当。 “这一朵予你!”紫霞轻抚花瓣,将其中一朵直接递到无当手中,无当对此也很惊讶,微微一怔后,冰冷的面容才似春雪初融。 “可惜龟灵未至……”紫霞轻叹,目光扫过周遭诸位圣女,最终定格在了瑶池圣女身上。 只见那朵仙葩忽然凌空飞渡,稳稳落在瑶池圣女掌中,“此朵仙葩便赠予道友,愿道友芳华永驻!” 瑶池圣女纤手微颤,素来平静的眸中泛起涟漪。她郑重接过仙葩,周身月华随之荡漾:“道友厚赠,瑶池永志。” 整片天地陡然寂静。无数道目光如利剑般刺来,诸位女修眼中迸发的艳羡几乎凝成实质。不知哪位圣女失手捏碎了腰间玉佩,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石屑纷飞间,又一重仙光冲霄而起。但见两朵并蒂仙葩在虚空中缓缓旋转,花瓣如琉璃凝就,每一片都流淌着岁月的道韵,馥郁芬芳仿佛能凝固时光。 “不老仙葩!竟是并蒂双生!”有古老人物失声惊呼。 这来自太古的奇花虽不能增长道行,却可令容颜永驻青春,对女修而言堪称无上仙珍。霎时间香风浮动,诸圣地圣女皆情不自禁上前数步,美眸中异彩涟涟。便是西王母这等人物,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紫霞眸光微动。她虽早已服过玉宸所赠的同类仙葩,此刻见到这并蒂双生的奇景,仍是心生欢喜。素手轻招,一道黑衣身影自虚空中迈出,正是静立多时的无当。 “这一朵予你。”紫霞轻抚花瓣,将其中一朵递到无当手中。黑衣女子微微一怔,冰冷的面容似春雪初融。 第二百七十八章 永恒蓝金纸(求月票!) “可惜龟灵未至……”紫霞一声轻叹,目光扫过周遭诸圣女,最终定格在瑶池圣女身上。 只见那仅剩的一朵仙葩凌空飞渡,稳稳落在瑶池圣女眼前,“此朵便赠予道友,愿芳华永驻!” 瑶池圣女纤手微颤,素来平静的眸中泛起涟漪,她郑重接过仙葩,周身仙光随之荡漾:“道友厚赠,瑶池永记!” 整片天地陡然寂静,一道道杀人般的目光如利剑般刺来,在场女性修士眼中迸发的艳羡几乎凝成了实质。 而就在这一样样仙珍的最后,被压在最底下的是一页金纸,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页金纸乃是由永恒蓝金铸造的,这是个惊人的事实。 “嗡!……” 就在金纸显露的刹那,整片天宫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道韵笼罩,虚空开始轻颤,仿佛有无上大道在与之共鸣。 天宫内外,先是一寂,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一位来自中州的老皇主瞳孔骤缩,眼睛死死盯着那抹湛蓝的神辉,声音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永恒蓝金,这……这是古之大帝铸就极道帝兵的专属仙料,万古难寻! 竟有人……有人将其炼成了一页书纸,这是何等的奢侈!” 他身后的皇子更是一阵恍惚,双目被那抹神辉刺得想要流泪,喃喃失语:“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神物……” 要知道,有些人哪怕是寻遍整座古星,寻遍九天十地,也找不到一粒仙金碎屑, 可却有人竟然将其炼成一页金纸,这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奢侈来形容了! 这可是永恒蓝金啊! 号称可以永恒不朽的仙金。 那块仅有普通书页大小的金纸静静悬在虚空之上,整片金纸都流淌着如梦似幻的神秘光泽, 比最为纯净的蓝宝石还要瑰丽千万倍,蓝霞缭绕,仙辉万道,让人望之一眼便心神陷落,难以移开。 它仿佛凝聚了星海的精华,万古的蓝芒都在此绽放,光华流转间,似有宇宙生灭,星河沉浮的异象在显化。 这是一块真正的帝级神料,是让太古祖王都要为之疯狂的无上仙料,专属于古之大帝,寻常修士连见到都是一种奢望,更遑论拥有了。 仔细看去,永恒蓝金纸上密密麻麻,刻下了数不清的古字,微小的几乎不可辨认, 每一个古字都像是一颗微缩的古老星辰,自行闪耀,喷薄着璀璨夺目的道纹神华,玄奥莫测。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头都一片火热,贪婪与震撼交织,目光灼灼如同天火在燃烧,恨不得立刻将那页金纸攫取到自己手中。 “说不定……记载了某部完整的古经。”一位雄主在自语,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底有神火在疯狂燃烧。 这道低语如同魔音,瞬间点燃了在场之人压抑的贪念,一时间,一道道强横的神识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 如同无数条隐于暗处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悄然探向那页金纸,试图窥破其上承载的无上奥秘。 也就在这一刻,紫霞动了。 她并未移步,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骤然变得无比深邃,如同蕴藏着两片古老的星域,满头青丝无风狂舞,一股霸绝天地的气息自她娇躯内轰然爆发! “吼!……” 一声龙吟,震古烁今! 一条实质化的天龙自她身后冲天而起,鳞甲森森,龙目如炬,庞大的龙躯搅动了整片瑶池净土的风云。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龙吟声明明浩大无比,响彻九天,可天地间其他的声音却仿佛被其彻底吞噬,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死寂。 这种极动与极静的诡异反差,让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紧缩。 此时,唯有龙吟动九天! 这并非简单的音波,而是蕴含了真龙之霸道的神魂攻伐,那声龙吟如同无形的天刀,悍然斩断了所有窥探的神识触手! “呃啊!……” 一位冲在最前,全力催动神识的世家名宿首当其冲,神识直接被真龙一尾巴抽了回去,他猛地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踉跄后退,咳血昏迷。 而在他身旁几位同样心怀不轨的修士更为不堪,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一头狂暴的天龙碾过, 道基震荡,气血逆冲而上,“哇”地喷出了大口大口鲜血,整个人当场萎顿在地,不省人事。 紧接着,场中咳嗽声此起彼伏,如同染疾,修为稍弱之人更是面如金纸,嘴角溢血,道袍被染上点点猩红,狼狈不堪。 仅仅是一声龙吟,便让所有胆敢觊觎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圣皇子与古道崖几乎同时身躯剧震,双目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紫霞身后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天龙神形。 “不会有错……就是这种气息!” 圣皇子声音低沉,浑身金色毛发无风自动,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追忆,“这绝对是真龙一脉的至高神术,刚才那一声龙吟,我的血脉都在沸腾!” 古道崖同样面色凝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龙吟易发,可真意难寻,没有相应的无上法门引导,强行模仿只会形似神非, 更何况……刚才这一声龙吟所消耗法力,绝对足以抽干一位绝顶大能的神力源泉。”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吗!”黑皇人立而起,咧着大嘴,毫不留情地嘲讽着那些面色变幻的修士, “本皇早就说过,你们这些家伙就是眼红!有本事自己也去石坊里切出仙金啊,整天惦记别人的机缘,活该你们道心不稳!大道不通!” 在一片赤裸裸的目光注视下,紫霞素手轻拂,那页承载着无数隐秘的永恒蓝金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袖中,彻底不见踪影。 至此,本届赏石大会的最大赢家,再无悬念。 眼见神物被收,天宫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叹息声,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甘,却又都无可奈何。 一位来自荒古世家的活化石苦笑摇头,声音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仙料现世,自有其缘法。 此女能得永恒蓝金认可,又身负真龙神术……未来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啊!” 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层层涟漪,羡慕、嫉妒、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整座天宫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而身为全场焦点的紫霞,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引发滔天波澜的并非是她。 她带着身旁的无当圣母,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翩然回到自己的席位,从容落座,气质空灵若仙,不染半点尘埃。 “哈哈哈!阿弥陀佛,就是你了!” 就在紫霞落座后不久,一道充满欣喜若狂的笑声自天宫外滚滚传来,如同阵阵惊雷炸响,瞬间打破了场内微妙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禅玄大踏步从瑶池奇石天阙的方向走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他为了这一刻,已在奇石中徘徊许久,经历了十八进九、九进三、三选一的艰难抉择,最终才认定了那块与他有缘的奇石。 那块奇石静静陈列在玉台之上,高约三尺,形态婀娜曼妙,宛如一位九天仙子翩然起舞,云袖轻扬, 裙裾翻飞,连发丝的纹路都清晰可辨,故而得名“天女石”,石皮表面温润,隐有点点星辉在流淌,望之不凡。 然而,此石命运多舛,曾被三位源术宗师先后断言,称其“华而不实,内蕴空空”,乃是典型的“败絮其中”。 久而久之,它便从众人皆探的奇珍,沦为了无人问津的摆设,价格更是一落千丈,从最初的三万斤源,一路跌至一万斤源,蒙尘至今。 直到今日,它终于被禅玄选中,再次进入众人眼中。 只见他指尖划动,石皮应声落下,下一刻,没有神光冲霄,没有异彩纷呈,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机悄然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非杀伐,也非祥瑞,反而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缥缈,令人心神摇曳,竟生出一种要羽化飞升,就此化入天地大道的错觉! “不好!这是化道之力!”奇石天阙外,一位见识广博的老名宿率先惊呼,整个人快速后撤。 闻言,周围的赏石的人们瞬间大乱,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修为稍弱者更是面无人色,疯狂向后暴退,仿佛慢上一步,毕生苦修便要被那无形的气机同化,修为化作流水,身死道消! 一位源术大师的脸色剧变,须发皆张,嘶声力竭地大吼:“速退!此石内蕴之物逆天,已然失控,要引动周遭万灵一同化道!” “嗡!……”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震荡,世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禅玄身前。 他方才还在与圣皇子交流,谁能料到禅玄竟切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大奖”! “唵!” 世尊口诵真言,声震九重天! 在他身后,一尊巨大的金色古佛法相凭空显现,宝相庄严,挤满了天地,其口唇开合,发出与世尊同源的本源佛音,宏大无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 这片天地仿佛被瞬间重塑,一种源自开天辟地时代的气息轰然迸发,横贯虚空,化作无上伟力,要将那化道的天女石彻底镇封。 刹那间,万物生灭,一方小世界在佛光中演化,沉浮,诸般景象皆虚淡下去,天地间唯剩那一尊古佛,以及那一个压盖天地、定鼎乾坤的“唵”字真言! 同时,世尊手腕上那串看似朴拙的念珠骤然迸发出亿万缕瑞彩,每一颗珠子都如一轮金色的大日,璀璨夺目。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仿佛一尊沉睡的古老佛陀于此苏醒。 天地间光华万丈,无数佛门梵文如金色星辰般流转、汇聚,最终凝结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唵”字。 这个真言古字仿佛由仙金铸成,蕴含着镇服诸天神祇的无上伟力,缓缓压落,虚空为之哀鸣、扭曲,大道规则都仿佛被定住了。 原本疯狂宣泄,欲要引动万灵化道的天女石,在这枚真言落下的瞬间,顿时变得温顺无比,所有外泄的化道气机被彻底封禁在内,再无半点波澜。 这逆转乾坤,举手投足间镇压一场化道大祸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内心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六字真言,一言既出,降服诸天神祇……这便是西佛的实力吗?”一位圣子在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那尚未消散的金色“唵”字,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无限向往与渴望。 “世尊,刚才那是……”禅玄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被彻底镇封的天女石,脸上仍带着几分后怕与茫然。 方才那化道之力几乎要直接将他吞噬,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完全没能做出反应。 世尊的神色平和,周身异象已尽数内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禅玄,淡然解释道:“无妨。你机缘不错,寻到了一个真正的‘宝贝’。 只是此物蕴藏的力量过于霸道,若任其完全爆发,不仅自身会毁于一旦,更会殃及池鱼。 我暂且将其封印,你可自行决断——或留作一件护道杀器,或带回西漠,徐徐图之,再行解开!” 禅玄闻言,毫不犹豫地躬身道:“弟子愿将此石献于世尊!” 方才那化道危机依旧令他心有余悸,将这等凶物留在身边,无异于怀抱杀剑而眠。 世尊微微摇头,没有接过天女石,而是将其放至禅玄策掌心:“此物于我已无大用,你且收好,待来日机缘至时,” 说着并指如笔,在他掌心轻轻划动,一个流转着佛光的“卍”字没入肌理,“以此为引,自可解开!” 禅玄顿觉掌心一热,旋即便明悟这是世尊对他心性的考验,他当即肃然应道:“弟子谨记!” 心中澄明如镜,越是凶险之物,越需以平常心待之,此中分寸,正是修行。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封印石王 赏石大会还需持续三日才会落下帷幕,瑶池圣地待客周到,早已为各方来宾备好了休憩之所。 世尊一行人被引至一片紫竹林的深处,只见一座古朴的殿宇巍然临水而立,殿外的天湖如仙镜,倒映出云卷云舒,偶有几只灵禽掠水而过,漾开圈圈的涟漪。 林中的紫竹节节晶莹,似乎是以神玉雕成,清风过处飒飒作响,隐合禅韵,竹隙间灵药散生,虽不繁密,却皆灵气氤氲。 数日后,这场汇聚了东荒大半风云人物的赏石大会终于落下帷幕。 瑶池圣地几位太上长老亲自出手,将几块躁动不安的石王小心翼翼地请出,郑重邀请在场的诸位奇人异士联手施为,施加封印。 接下来的几日里,神光冲霄,道纹漫天,多位隐世不出的高人接连出手,各展神通, 磅礴的法力与精妙的源术交织成网,最终合力将一块气息骇人的石王成功镇封,饶是如此,也耗去了诸位奇人不少心神与精力。 其中,隐世的源王一脉展现出了惊人的手段,无愧其威名,独自将一块神霞冲天的石王封印,保证其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中难以破封。 不知瑶池付出了何等惊人的代价,就连一向与世无争的紫霞也被其说动出手。她并未借助任何外物,而是施展了一种众人闻所未闻的无上神术, 她取出了几滴蕴含龙气的宝血,以血为引,勾勒出繁复古老的龙形道纹,如一条条细小的血龙缠绕起石王,竟将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石王封印,手段之高妙,令人叹为观止! 而那几个传承久远的源术古世家,此番也放下了往日的矜持与竞争,数家联手,布下一座惊天动地的源术神阵,总算将一块石王成功封印。 如此之结果,让瑶池众人自然是大为满意,此次瑶池取出了七块奇石,皆为石王,成功封印了四块,世尊与猴子以每日以精血在仙池畔喂养一块。 如今,瑶池的石王仅剩下了最后两块,却都诡异莫测,令在场诸多奇人异士都只感束手无策,至于紫霞,在成功封印一颗石王后就离开了。 第一块石王通体布满层层叠叠的纹络,宛若无数绿褐色羽毛覆盖,几位源术古世家的长老联手上前,指间源纹闪烁,欲要窥探其本源。 不料众人的手指刚触及石皮,那羽毛状纹路骤然迸射出一道妖异神光! “啊!……” 一位源术宗师首当其冲,护体神光如纸糊般破碎,身躯被那道神光贯穿,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生机瞬间断绝。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全场都哗然,就连深谙源术的宗师也被惊住了,完全无法理解方才突然发生的变故。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源王一脉缓步而来,为首的老者朴实无华,正是当代源王,一位真正的源地师。 他身后跟着八个形貌各异的怪人,正是昔年在神城掀起风波的“八大疯师“。 “此乃飞羽奇石。”源王凝视石王,面色凝重,“其中可能是惊世神藏,也可能是绝世凶窟,难以决断!” 众人纷纷点头,源王一脉虽未出过源天师,但历代皆有源地师现世,他们的源术造诣名副其实。 恰在此时,世尊与圣皇子缓步而来,方才他们刚完成日常任务,看到了此地刚才的异象,所以来看看。 圣皇子目睹众人对那块飞羽奇石指指点点的模样,不禁得笑出声来,引得众人侧目。 源王虽然看似木讷,此刻却眸光一闪,恭敬问道:“道友可是看出了什么玄机?“ “我虽不精源术,”圣皇子金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但这飞羽奇石在太古年间还算有名, 这是某些功参造化的大人物,在临终前会以至高秘术将己身葬入此石中,欲与天地同存。 源王闻言身躯微震,眼中顿时绽放明悟之光:“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这个解释顿时在人群中掀起阵阵私语,众人再看向那块飞羽奇石时,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恍然。 瑶池得此消息后,经过诸位长老紧急商议,最终决定集在场诸多奇人异士之力,将这两块石王当场切开,一探究竟。 这并不是源天师让他们长期封印保存下去的特殊石王,可以动刀,让其出世。 鉴于这块飞羽奇石太过特殊,为了以防不测,瑶池将其移至圣地中的一片荒芜之地。 这里山峦寂寥,草木稀疏,正适合应对突发变故,各方教主也紧随而至,欲亲眼见证这一时刻刻。 “轰!……“ 当瑶池的太上长老隔空祭出飞剑,凌厉剑光斩开石皮的刹那,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如洪荒巨兽般苏醒,瞬间淹没了整片天地。 至阴至寒的太阴圣力汹涌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观战众人无不骇然变色,幸亏早有准备退避到足够远的距离,不然此刻怕你生死难料 “太阴圣力!“一位圣主失声惊呼,只因这是人族最古老的传承之一,专修此种圣力 滔天黑雾如席卷天地,遮蔽天日,不知过了多久,那至阴至柔的太阴圣力才渐渐消散,原地竟只留下点点晶莹在尘埃中闪烁。 “绝世神藏!“有古世家的名宿激动得声音发颤。 众人飞身近前,却见那闪烁的竟是块块碎骨,每一块都洁白如玉,流转着淡淡清辉,在荒芜大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圣人之骨!“姜家圣主声音凝重,“而且是被人生生打碎的!“ 此言一出,连各方教主都为之动容。亲眼目睹圣人碎骨,这等冲击远超想象。 这圣骨近乎粉碎,可见当年伤势之惨烈,碎骨中还有块破碎的玉碑,上面刻着四个古老字符,可惜在场无人能识。 “太阴真经!“ 突然,有人在感受碎骨上残留的道韵时,意外捕捉到一缕微弱的精神烙印,忍不住失声惊呼。 全场顿时哗然! 一部早已失传的古老经文重现世间,许多人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但一想到,他们如今身在瑶池,所有人心头一凛,强压下了出手抢夺的冲动,在西皇塔的震慑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太阴真经……当真在此?“有人声音发颤,若真是如此,那瑶池将坐拥两部无上古经,这是何等惊世的造化! 西王母眸光凝重,亲自将神念探入那残破玉碑,片刻后,她轻叹一声,神念退出,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遗憾:“可惜了,经文已被磨灭,只剩几缕残缺烙印。“ 众人难以置信,见其没有阻止,纷纷探出神识查探,发现果然如西王母所言,只余几段模糊的传承印记,真正的经文早已消散在岁月长河中。 “是这位古圣自己垂死时失控的太阴圣力,磨灭了一切。“一位活化石叹息道,语气中充满惋惜。 众人默然,一部无上古经就此消失,实在是令人扼腕。 但很快,所有人就将目光看向最后一块石王,瑶池长老再次以飞剑切开。 “轰!“ 一道妖异的血光冲天而起,如魔蛇出洞,瞬间扫过就近的几名强者,那几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滩脓血,形神俱灭! “快退!“ 众人毛骨悚然,疯狂暴退。千钧一发之际,瑶池上空的仙泪塔震动,一道神威镇压而下,将那道恐怖血光彻底磨灭。 尘埃落定后,在那些石皮中只有几缕诡异的红毛,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石王发生了不祥!“源王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低沉,“传说竟是真的……源天师晚年必遭不祥,就连他经手过的奇石也不会幸免!“ 在场之人纷纷上班前观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这块石王中原本以神源封存着一个强大生灵,却发生了无法想象的不测,最终只剩下一团疯狂的神念,被仙泪绿金塔摧毁了。 关于石王的事情终于尽数解决,而现在,瑶池盛会最为激动人心、也最为残酷的环节也随之而来,那就是——瑶池生死战! 作为历届瑶池盛会默认的压轴大戏,这五百年一度的盛事影响极大,几乎每一次都会上演这等决定恩怨,了结因果的对决,在东荒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几日来,天宫之中暗流涌动,许多少年雄主的心中皆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或因门下弟子受挫,或因至宝旁落,或因旧怨难消。 总的来说,天宫中的肃杀之气日益积聚,即便世尊这几日并未现身天宫,也察觉到了瑶池中那股无形压抑的杀意,无可阻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次的大战已经无法避免了,所有人都有仇家在此,不可能善终了。 许多年轻雄主们的眸光开阖间,冷电四射,他们皆是一方霸主,言出即法随,一旦下定了决心,便绝不会更改。 而瑶池那座染过无数强者鲜血的古老战台,已经注定要再次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 “有劳西王母开启远古战台,主持此战!”率先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扬言要教训源术古世家的无当,声如金铃,在天宫中回荡。 瑶池生死战台,自古便悬于九天的云海之上,传说是上古神人以无量神材筑成,号称永不沉坠。 战台之上广阔无垠,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足以承受圣主级人物的全力搏杀,而不怕余波倾泻,酿成一场浩劫。 西王母端坐宝座,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深知各方的积怨已深,今日之势如同满弦之箭,非一战便可平息。 她轻启朱唇,声音空灵却带着威严:“既如此,望诸位道友心存仁念,点到为止!” “还请西王母开启战台!”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紫府圣地的一位大能站了出来,须发狂舞皆张,周身道则环绕,一身战意已如烈火烹油。 西王母不再多言,素手轻抬,一道璀璨仙光自其掌心没入虚空。 “开启瑶池生死战台!” 随着她诏令的下达,整座瑶池都为之震动。云海翻涌间,一座巨大无比的古老石台在云端中缓缓显化,通体古朴,散发着一股苍凉肃杀的气息。 与此同时,天宫内人影闪动,各方雄主皆长身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来到天宫之外,一身战意如浩瀚汪洋汹涌澎湃,席卷高天。 这无疑是一幅震撼人心的奇景! 每一位雄主都如同一尊苏醒的远古神魔,屹立云端,他们无需刻意运功,那磅礴如海的血气便已自主沸腾, 一道道粗壮如太古山岳的血色光柱自其天灵盖冲天而起,如赤色大龙贯穿霄汉,将漫天云霭都染成了霞红! 天宫外的圣子们无一不脸色发白,心神摇曳,只因为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天堑般的差距。 这等旺盛如海的血气,汹涌澎湃,仿佛一念之间便可倾覆山河,吞噬百万生灵。 “隆隆隆……” 灰色的铅云厚重如实质,沉甸甸地压迫在天穹之上,几乎要触及远方高耸的山脊。 一种自古流淌而来的苍茫气机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铁与血沉淀出的杀伐之气,令人肌体生寒,元神悸动。 瑶池生死战台,便横亘在这片天幕之下。 这里并非寻常的演武场,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古老石台,以无数巨大的暗沉崖石垒砌而成,每一块石料上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此地的石面斑驳,布满了深深刻入的刀斧裂痕,深邃的箭孔,以及那些浸入石髓,历经万载风雨也难以磨灭的暗红血迹。 站在这片石台上,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响,不知有多少个时代的天骄人杰曾在此驻足, 为了恩怨,为了大道,为了族群,在此展开过惊天动地的搏杀,最终将生命与一生的传奇一同留在了这里。 而此刻,浩瀚的战台无垠,在许多巨大的石砖上,还依稀刻着昔日强者刻下的名号,有些虽然已经模糊,但有些依旧散发着某种的波动。 第二百八十章 第一战! 演武场上的裂纹处处可见,这让此地更像是一座远古的战场,虽然没有尸骸横陈, 但是那种强者陨落后的气机却不可磨灭,不会散去,依旧可以直接穿透进人的骨子里去。 任何人但凡来到此地,莫不会心有所感,仿佛在一刹那经历了成千上万次的大战,感受到了已逝绝代高手遗留下来的气机。 “整个东荒最负盛名的演武场之一,自然名不虚传,就是今日不知又有哪些强者要血染沙场!” “一千年前的瑶池盛会,我还清晰地记得,紫府的林天冲老圣主气吞山河,终极一战,连斩大能,可惜最终却寿元干涸,坐化于此。” “老朽亦记得,一千五百年前,绝世妖王赤苍穹白衣胜雪,惊才绝艳,只身独战群雄。 一步迈出,就可再续一世命,可惜最终却形体龟裂,功亏一篑,血染了古战场。” 许多老一辈人物都想起了往昔的一切,在这里曾经发生了很多大战,仿佛就在昨天,那些人与事还未曾远去。 瑶池演武场,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每五百年一次的蟠桃盛会期间,都会有惊天动地的大对决。 也不知道有多少绝艳的大人物陨落在此,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永恒的传说,让历者唏嘘,让来者憧憬。 下一瞬,无当的身形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竟比所有人的动作还要快,率先降临在生死战台之上。 她美眸扫过台下众人,眼中如有天剑出鞘,剑芒裂空,声音清冷地传遍四方:“来战!” 仅仅二字,却仿佛蕴含着绝对的自信,回荡在战台上空,竟有种试剑天下、独对群雄之势。 “放肆!不过是东神的一个弟子,也敢如此狂妄,真以为自己是东神吗?” 另一边,紫府圣地长老早已按捺不住,紫色华服的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紫虹冲天而起,瞬息落在战台另一端。 “轰!……” 他根本不想多说,眸中紫华一闪,两道凝练至极的紫色天剑自虚空中凝结而出,带着刺耳的剑鸣声,斩过层层空间,直取无当眉心! 剑光未至,那股森然的杀意就已让战台边缘的防护光幕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是紫气道剑!紫府圣地闻名天下的杀伐大术!想不到一上来就动用了这等绝学!”有人惊呼出声。 面对这凌厉一击,无当身形不动,清冷如霜,她并指如剑,划过虚空,随即向前轻轻一挥。 “铮!……” 一道清光自她指尖迸发,那光芒初看并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剑意。 清光划过虚空,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锐”,一种无物不断的剑诀呈现。 紫府长老以东来紫气凝练处的两柄天剑,在与清光接触的刹那,如同冰雪遇春阳,竟被无声无息地从中斩断,瞬间崩散成漫天光点,旋即消散。 “什么?” 紫府长老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那双紫气道剑足以斩断山岳,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斩断? “那无当施展的又是什么剑诀?那道剑光看似微弱,竟能轻易斩开紫气道剑,简直闻所未闻!”有雄主在低语。 而无当的反击才刚刚开始,她一指斩断双剑后,剑势再起,那萦绕在指尖的清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煌煌剑芒! 剑芒之中,竟有无数细微的,宛若草叶纹理般的符文在生灭沉浮,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斩破宇宙,撕裂大乾坤的无上剑意。 “更可怕的是现在这道剑芒,你们看那剑罡中浮现的符文,像是一片片草叶,一颗草斩尽日月星辰,何等可怕!” 台下有活化石级别的老怪物失声惊呼,他不过是以神识感受,竟险些被那剑芒伤了神识,那是一种源自元神深处的恐惧。 草字剑诀,一株草斩日月星辰! 无当动了真格,这一剑,超越了神识感应的范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才刚刚斩出,便已经降临到了紫府长老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紫府长老头皮发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怒吼一声,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神力如火山喷发。 “山河图来,护我真身!镇!” “嗡!……” 一幅巨大的卷轴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瞬间展开,遮蔽了一片天穹。 画卷之中,万里江山绵延,大河奔腾咆哮,日月星辰交替,散发出厚重无匹的洪荒气息。 这正是紫府圣地的重宝之一——山河图,前些日子被紫霞归还给了紫府圣地。 虽非真正的远古圣兵,但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仿品,其中内蕴一方小世界之力,防御力惊人,一旦祭出,足以镇压强敌,护持己身! 画卷横空,垂落下万千道紫气,如同瀑布般将紫府长老护在后方的山河虚影之中。 那丝丝缕缕的紫气压得整个生死战台都在轰鸣,开始下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是无当那无坚不摧的剑诀厉害,还是紫府圣地的重宝山河图更胜一筹! “山河图!紫府长老祭出山河图了!这可是内蕴世界之力的重宝,防御力堪称绝顶,应该能挡住吧?”有人看好紫府长老,那山河图可是传世圣兵的仿品,难以复制! “难说!那剑诀的锋芒太盛了,真正发动后,我隔了这么远都觉得神魂要被割裂……”可有人更看好无当,毕竟器物永远只是外物,唯有己身才是真正的无敌! 众人讨论的话音未落,那令人心悸的撕裂声与碎裂声便骤然响起,印证了最坏的猜测。 “碎了!山河图的一角被斩下来了!这怎么可能?!” “一剑破万法,连破紫府长老两大手段,这无当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各种骇然,惊叹与不可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在场的气氛瞬间沸腾。 而生死战台之上,煌煌剑芒,带着斩尽一切的决绝,狠狠地斩在了山河图垂下的紫气天幕之上。 “嗤!……啦!……”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震荡,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足以抵挡圣主绝杀的紫气天幕,在那蕴含着草叶符文的剑芒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剑芒势如破竹,直接斩在了山河图的本体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四方,让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只见那画卷的一角,一片描绘着秀丽山峰的区域,光芒瞬间黯淡,随后竟直接崩碎开来,被那剑意斩灭,化为点点光雨消散在空中! 山河图,被斩开了! “噗!……” 心神交互的山河图受创,紫府长老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山河图已经被紫府圣主赐给他,被他以神识完全炼化,坚韧无比,防御无双,今日竟被一个小辈一剑斩开了? 他的心神受创,气息瞬间萎靡,而无当,在一剑斩破山河图后,身形没有半分停留,身后剑意轻吟, 人剑合一,整个人再次化作那道致命的清冷剑光,剑光如我,瞬间逼近! 紫府长老强提神力,继续催动残破的山河图,同时再次施展神通秘术,紫气东来三万里,化作重重屏障。 然而,在无当那无物不斩的草字剑诀面前,一切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剑光纵横,撕裂长空,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在山河图的一道道裂痕上,加剧着它的崩毁。 碎片纷飞,紫气溃散,不过短短数个回合,紫府长老便已经浑身染血,心神受创严重,那山河图更是灵光黯淡,几乎被彻底废掉了! 最终,无当指尖一点寒芒,停在紫府长老的眉心前三寸之处。凌厉的剑气吞吐不定,锁定了其元神。 紫府长老身形僵住,面色灰败,闭上了双眸,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量,他知道,他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就连紫府重宝都被对方直接毁掉。 无当的指尖未撤,只是微微偏转眸光,目光清冷地扫视下方,声音如冰玉相击:“下一个!” 然而,这句要放过自己的话,却让台上的紫府长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他胸中的杀意再次腾起。 这可不是什么切磋较技的擂台,这里是瑶池的生死战台!岂可随意罢手? “小辈安敢辱我!” 紫府长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满头黑发狂乱舞动,一身的本源在这一刻被他尽数祭出。 他深知山河图已毁,元神遭受重创,自己已然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但那身为强者、身为圣地长老的尊严,绝不容许他接受对手这近乎施舍的停顿——尤其这停顿来自他眼中本该被碾压的后辈! 这一切的一切,将他逼上了唯一的路——玉石俱焚! “紫气东来,浩荡三千!焚我残躯,再祭山河!” 紫府长老嘶声长啸,声震天地,他引动漫天紫气倒灌己身,与自身的本源交融,尽数灌注进那残破的山河图内。 刹那间,画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道道赤红如血的纹路在图上蔓延,将那已经破碎的万里江山浸染得一片猩红! 破碎的山河虚影在血色中扭曲,膨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机! 整幅画卷仿佛化作了一片沸腾的血色世界,内里山河崩碎,日月无光,恐怖到极点的杀机, 让整座生死战台都在剧烈震颤,四周的防护光幕也开始疯狂闪烁! 他要引爆这重宝的残骸,连同自己的道基,拉着无当一起陨落! 台下观战的诸位雄主无不变色,一个个纷纷暴退,生怕瑶池这生死战台也承受不住如此决绝,自毁的一击,让他们遭受池鱼之殃! 面对这足以令一方圣主形神俱灭的疯魔反扑,无当静立虚空,眸中竟无半分涟漪。 她周身那原本就凛冽的剑意,此刻却愈发纯粹起来,剔透如万年玄冰,森寒彻骨,仿佛连周遭的天地都被冻结,割裂。 她未再起手那演化九叶剑草的惊世剑诀,信手凌空一握,神力奔涌汇聚,于其掌心凝成一柄长剑。 无当并指如剑,如抚琴瑟般,在那剑身上轻轻一抹,一缕璀璨晶莹,宛若实质的元神之力,悄然渡入了剑身, 她那孕育于识海最深处的元神剑胎,此刻尚非出世之际,故而以此权宜之法,暂代其威! 就在这元神之力注入的刹那,无当周身的气度,陡然剧变! 先前那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倏忽间转为叱咤风云,锐意凌霄的英武之姿, 再到统御八荒,俯瞰天下的王者姿态尽显,如同一尊女皇般,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远处窥视此战的诸多神念剧烈摇曳,心魂俱颤! 剑身之上,无声无息间,一丝乌光悄然浮起,那乌光极细,却凝练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幽幽暗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将锋芒锐气尽数内敛于极致的暗中。 然而,但凡感知触及者,神魂无不传来被天剑切割般的幻痛,一股令万物灵性凋零,元神寂灭的剑意,如潮水般无声蔓延开来! 平乱诀,专修元神剑胎,于识海内蕴养不灭剑魂。 亦……专斩世间一切元神魂魄,万灵神念! “斩!” 无当朱唇轻启,只吐一字,清冷如玉石交击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剑锋轻颤,那道凝练至极的乌光看上去很慢,实际上快如闪电,脱剑而出,直斩山河图。 剑光无声无息,划过虚空,甚至未曾引动半分波澜,便已然没入那沸腾咆哮,即将彻底爆开的山河图中。 剑光掠过破碎的山河,将山河图中的血色河流,破灭的山峦无声毁灭,一切归于死寂。 神图核心,紫府长老寄托其中的神魂烙印,在这道专斩元神的剑光前迅速斩灭。 他脸上的疯狂与决绝骤然凝固,化为空洞的恐惧,他几乎倾尽所有换来的这一击,竟然被这一剑斩断! 无当没给他任何喘息之机,第一剑斩灭元神烙印的同一时间,她手中的长剑再度扬起,又一道乌光斩出。 第二百八十一章 再战拓拔世家(求月票!) 这一剑看似朴素,却快过了在场之人的神识感应,剑光没入虚空,下一瞬便来到了紫府长老眉心前三寸。 “不!!……” 紫府长老亡魂皆冒,只来得及从喉管处挤压出半声扭曲变调,其中饱含着无尽不甘与绝望! 剑光,无声没入! 一声轻微的闷响声传出,紫府长老周身汹涌的紫气瞬间溃散,眼中燃烧的元神之火戛然而止。 在他瞪大的双眼中,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一道清晰的裂痕,自他的眉心开始,向下蔓延,贯穿鼻梁,嘴唇,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躯如同被无数道无形的利剑切割过,无声无息地分解开来,化作了漫天血雾与碎块,又被残留的凌厉剑意彻底绞散,化作了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种凌厉的元神剑意,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 无当静立在原地,裙袂不染纤尘,仿佛方才只是信手挥去一粒尘埃。 她缓缓收剑,眸光流转间扫过台下或震惊,或是忌惮的众人,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彻人神魂的冷意: “还有谁,前来赴死?” 战台四周,先是一片死寂,随即骤起的声浪如鼎沸。 “结束了……紫府圣地一位堂堂长老,竟就这般形神俱灭!连转圜的余地都无!” “何止是陨落,这全然是碾压!自始至终,无当仙子皆占尽上风,那位长老……嘿,连像样的反击都未能展开半分,便已身殒道消!” 一名身着龙袍,头戴玉冠的皇主,在与身边的长辈低语,语气难掩惊讶:“那剑诀太过霸烈!紫府的山河图,防御之能我等亦有耳闻,在其面前竟如薄绢撕裂。 这等攻伐圣术……恐怕真不弱于传闻中的斗战圣法了。东神果然大气,将这等底蕴之术都传给了弟子。” “皇主所见,尚非全部。”他身旁一位同样身负龙气的中年男子缓缓点头,“我以为,最恐怖的,乃是那道乌光。 破图之后,其势未尽,直斩神魂根本……那绝非寻常剑气,定是某种专戮元神的绝杀之术,紫府长老,是连元神遁出的机会都未曾有啊。” 不远处,妖族的诸位绝世妖魔聚在一起,“紫府圣地此番,损失不小啊!”孔雀王冷笑道, “折损一位长老级强者不说,就连山河图这般镇场面的重宝亦被毁去……这颜面,算是彻底丢光了。” “颜面?”乌鸦道人不屑,“在这生死战台上,活着走下来才是唯一的体面! 要怨,就怨他们低估了东神弟子的实力,这无当,今日之后,谁还敢说她没有东神昔日的风姿!” 赤龙道人点头:“从东神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这一脉历来最是护短,今日其弟子行事如此果决酷烈,正是其意志延续。 这哪里是简单的生死决战?分明是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在向整个东荒宣告——即便东神远渡星海离去,碧游宫,亦非任何人都可辱!” 有人显然对无当得到满堂赞誉而不满,出声讥讽道:“哼!圣主们皆自重身份,不会轻易下场,才让她成了气候!” “这也没有办法不是,如今这年轻一代中的翘楚,皆不在此,观此一剑,在场之人,谁能自信是她敌手?今日这战台,怕是无人愿意登台了!”有人无奈叹道。 就在场中议论纷纷时,擂台上的无当忽然又动了, 她并未理会紫府圣地方向投来的几乎要将她洞穿的怨毒目光,她身形微转但眼中那份专注,却像一柄无形之剑,瞬间割裂了全场的嘈杂。 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那柄长剑,剑尖遥指,不偏不倚,正对向了生死战台西侧一片区域。 那里聚集的一群人,衣饰华贵中透着古老的韵味,气息或缥缈或沉厚,与周围许多修士格格不入,正是源术古世家的人马所在。 方才,在无当与紫府长老激战,乃至要同归于尽时,这片区域都传出过几声并不掩饰的冷哼! 虽然没有如紫府圣地那般直接敌对,但那种隔岸观火,甚至隐隐带着嘲讽与不屑的意味,却依旧逃不过某些神识敏锐之人的感知。 更何况,早些时日,在碧游宫刚刚来到瑶池之时,源术古世家与他们发生了争执,双方险些生死相向,闹得颇为不愉,积下了一丝嫌隙。 现在,被无当这般当众,毫无回转余地的以剑相指,源术古世家的众人所在之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支源术古世家名为拓拔,拓跋家族非常古老,传承久远,有独步之处,与另外三个家族并称为源术四宗,源天师一脉不出,无人可超越他们。 源术古世家人才济济,时有天才出世,故而深得诸圣地看重,若是源矿发生离奇神秘之事,必会去请他们。 拓拔世家的家主脸色猛地一沉,他周身龙气升腾,一身霞光明灭不定,显示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他身旁的几位年轻人,更是脸色涨红,有惊怒,也有被那森然剑意隐隐锁定而来的心悸。 全场的声音,如同被一刀切断,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无当的剑尖,以及剑尖所向的拓拔世家众人身上。 孔雀王眯起了那双五彩流转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哦?看来这位无当仙子,杀意未尽,这是要再挑一家立威?” 乌鸦道人搓了搓下巴,嘿嘿低笑:“拓跋家那些老古董,平日里眼高于顶,仗着有几分源术通玄,连我们都不太放在眼里,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赤龙道人面色略显凝重,缓缓道:“拓跋世家的源术诡秘莫测,据说能勾动大地龙脉,借来山河伟力,实战或许不及绝顶攻伐圣术凌厉,但论难缠与持久,少有人及!若是……” 他未尽之言,众人皆明白, 拓跋世家虽然不能以正面攻伐无敌而著称,但是其源术之精妙,在于困,封,镇,耗,往往能消磨敌手于无形,极难对付。 无当方才一剑虽然惊艳,却也是极耗心神与法力之举,那样的一剑,她又能施展几次呢? 那位身着龙袍的皇主亦是目光闪烁,对身旁人道:“碧游宫与拓跋家那点恩怨,本不至于此,她此举……怕不止是为了那点小事?” 中年男子仔细思索后,回道:“皇主的意思是……她在向某个圣地示威?借斩杀紫府长老之威,再将矛头指向可以听从某个圣地的源术古世家, 若成,则碧游宫声威将一时无两,真正震慑宵小,若遇阻,也能试探出暗地里某个圣地对东神离去后的真实态度?” “此女不仅实力强绝,心性亦非凡,步步为营,剑剑惊心,她这是要将东神离去可能带来的所有试探与风险,主动牵引出来,以手中之剑,一次性斩个明明白白!” 在一道道道或惊疑,或兴奋,或敬佩的目光注视下,无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不高昂, 却清晰地传遍了此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像玉珠砸落在玉盘上,带着决绝的冷意:“拓跋世家!” 她念出这四个字,微微一顿,眸光如寒星,掠过那几位脸色难看的拓跋家的家主。 “前几日的趾高气扬呢?如今怎么烟消云散了,不会是你们的主子把你们抛弃了吧!” “今日,我在此!” “要么,来人与我一战,于此台上彻底了结因果。” “要么……”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锐利,字句如剑,劈开空气:“自今日之后,凡我碧游宫弟子所至之处,方圆千里,你拓跋一族,皆要退避三舍。” “此非商议,而是告之!” “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 此言一出,满场皆震! “好霸道的条款!”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退避千里?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驱逐和羞辱!比当场杀了他们更甚!” “了结因果?她刚斩了紫府长老,如今气势正盛,拓跋世家此刻派人上台,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若不战……拓跋世家的颜面何存?日后在东荒,又该如何抬头做人?” 有人觉得碧游宫这位传人行事太过酷烈,丝毫不留余地,但更多的人认为,这就是碧游宫的风格! “这是在逼拓跋家表态啊!”有明眼人低呼,“要么彻底撕破脸皮,生死战台上见真章,要么就公开服软,承认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人指使的,可无论选哪条,对拓跋家都会是一场灾难!” 而现在,拓跋世家众人所在之处,这里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拓拔家主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在燃烧,双手死死握住,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他身后几位年轻气盛的子弟,更是忍不住想要踏前一步,身上有龙气涌动,似乎是想要怒斥或请战,却被身旁的更老成者死死按住。 源术古世家主修源术,修为只是辅助,可一旦真刀真枪的打起来,除非提前施展手段,否则必败无疑。 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必须要应战,否则拓拔家人脸就真的丢尽了, 同时,拓拔家主的心中也生出一丝懊悔,不该因为一些许诺,就应下了这份苦差。 而无当依旧持剑而立,黑袍飘舞,等待着拓拔世家的回应。 拓跋世家的众人脸色铁青,那须发花白的家主眼中源纹明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踏前一步,沉声道:“碧游宫……好一个碧游宫!既然无当仙子执意要了结因果,我拓跋家,便接下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身形一晃,借助龙气便出现在战台之上,而后不见他取出任何法宝,只将枯瘦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隆隆隆!……” 瑶池圣地之下,无尽地脉龙气轰然暴动! 这片净土本就灵气氤氲,奇石罗列,地下龙脉盘结,此刻尽数为拓拔家主的源天神术所引动。 数十道粗如山岳的土黄色龙气破土腾空,发出真实龙吟,不再是虚影,而是凝聚了瑶池地脉精华的“真龙”, 每一条都鳞甲森然,龙威浩瀚,瞬间封锁天地八方,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伟力,朝着无当绞杀封镇而去! 点地脉化龙,借天地大势压人,正是拓拔世家的拿手好戏! “拓跋家的‘化龙镇源术’!”有人惊呼,“借地脉之力,困杀敌手,任你法力滔天,在此术下也如陷泥沼!” 无当立于虚空,黑衣猎猎,面对一条条咆哮而来的土黄巨龙,她眸光不起波澜。甚至未曾移动半步,只将手中长剑竖起,剑尖指天。 “破!” 一字轻吐,草字剑诀绽放! 没有看上去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撕裂虚空的乌光,唯一可见的只是那柄古朴长剑上,泛起一层几乎微不可查的清辉。 下一刻,清辉璀璨,在虚空中绽放,一株又一株草浮现,扎根天宇上,每一株都有九片剑形叶子, 翻动间,剑气亿万道,轰隆隆,如同无数道瀑布,从天垂落。 这景象太可怕了,可以斩灭万物。 而区区几条地脉与龙气化作的真龙,自然也不在话下,龙吟声震天,那一条条真龙被这一击斩灭,重新回归了地脉。 而拓拔家主的准备也已经完成了。 此刻的虚空中,竟有四块人头大小、璀璨如骄阳的“神源块”浮现,分镇四方。 神源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源天纹路,此刻竟然被全部点亮,流动出一股令圣主都只感觉心悸的毁灭气机。 “吼!” 四块神源上,源天纹络交织,竟然分别冲出了一只尺许长的灵兽,虽小却鳞爪分明,神威凛然, 青龙环绕青霞,白虎煞气滔天,朱雀火焰升腾,玄武黑水缭绕,各携一方本源之力,直扑无当面门! 这并非是真正的生灵,而是以神源搭配源天符文结合所成的存在。 “四象源神阵!”有见识广博的老辈人物骇然失声,“以绝世神源为基,刻印百万源天杀纹,勾动天之四灵……据说四块齐出,可以让千里山河重归虚空!” 第二百八十二章 摇光再现 面对这一绝杀,无当脸色不变,脚步轻轻一踩,这看似随意的一步,却仿佛踩在了大地的脉动之上。 “嗡!……” 刹那间,她脚下原本古朴无华的战台,骤然迸发出无量光华! 一道道繁复玄奥到极致的阵纹自战台之上浮现,蔓延,交织,瞬间便笼罩了战台的一角, 不仅如此,这阵法更是引动了瑶池下方那浩瀚无垠的地脉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滚滚精气逆冲而上,倒卷而来! 这绝非守护之阵,也不是聚灵之阵,在场之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每一道阵纹都猩红如血,透出的唯有最纯粹,最暴烈,最原始的——杀机! 杀气冲霄,竟在瑶池上空凝成了实质般的暗红色云霭,云霭中似乎有无数神魔虚影哀嚎,更有星辰崩毁,世界寂灭的恐怖异象沉浮隐现。 “这是……圣贤杀阵?!”一位来自中州、见多识广的老皇叔失声惊叫,苍老的嗓音里压不住震颤, “这等杀伐气机……老夫昔年闯入几处绝地深处,也只在残迹中感受过一二!她何时布下的?!” “这绝非完整圣阵,至多不过一角残图罢了!”有人虽被那杀机慑得神魂欲裂,仍强撑着咬牙嘴硬。 然而无人应声,此刻,所有目光皆被战台上冲天而起的惨烈杀机所夺,即便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修为稍弱者更是面白如纸,踉跄倒退,仿佛再多看那猩红阵纹一眼,神魂便要被其中弥漫的灭绝之意割裂、粉碎。 不管台下之人如何想,杀阵已成,无当立于这杀阵的中心,手中的那柄长剑,第一次,染上了别的色泽。 并非是血污,而是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由无数劫煞与杀戮凝聚而成的猩红杀机,缠绕剑身,缓缓流转。 剑锋所指,虚空自动湮灭,留下道道猩红裂痕,久久无法弥合。 拓拔家主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身前的四象神灵仍在咆哮,他本想凭借此来镇杀无当。 可如今,在那铺天盖地的杀机与猩红剑芒面前,他的四象源神阵竟显得有些黯淡,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中。 “这不可能!你何时布下的,你才多大,怎么可能……”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嘶声喝问道。 可无当并没有打算给他问完的机会,她抬眸,眼中倒映着猩红的剑光与不远处那四象之影, 清冷的面容在猩红杀机映衬下,透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神祇般的漠然。 然后,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猩红如血的剑芒,自剑尖延伸而出,只给人一种感觉:返璞归真! 那道剑芒起初极细,仿佛一触即断,然而它划过虚空的那一刻,瑶池生死战台周遭千里的一切喧嚣,风声,乃至灵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在绝对的死寂中,剑芒无声到来,首先斩落的是那四块神源所演化的天之四灵。 青龙的鳞甲,朱雀的火焰,白虎的煞气,玄武的黑水,在那道剑芒面前,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般,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无声泯灭,化作最本源的精气,随后被剑芒吸收,吞噬。 紧接着,是那四块作为阵法核心、足以让圣主垂涎的绝世神源,神源上光芒万丈的源天杀纹剧烈闪烁,试图抵抗,却如同螳臂当车般。 剑芒掠过,神源表面骤然黯淡,所有的源天纹路寸寸断裂,内部那浩瀚如海的精气在万分之一刹那间, 被那道猩红剑芒彻底吸干,粉碎,化作四团灰白色的尘埃,簌簌落地。 最后,猩红的剑芒来到了拓拔家主面前,他瞳孔缩如针尖,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绝望,以及最后时刻迸发出的一丝疯狂。 他周身神力催动到极致,引动瑶池地下的龙气沸腾,化出一条条真龙来护体, 更将护心镜,山河鼎,乾坤图一件件珍藏的宝物祭出,宝光绽放,照亮山河! 但这些都无用! 猩红的剑芒划过,真龙俯首,龙气溃散,护心镜碎,山河鼎裂,乾坤图崩,一件件秘宝尽被斩碎。 但拓拔家主的目的已然达到,他所求的,自然不是垂死挣扎? 他要在最后时刻道破那幕后之人——否则,碧游宫若迁怒拓拔世家,那几千年的基业便要毁在他手了。 “让我挑衅碧游宫的,是摇光……”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 拓拔家主僵立在原地,脸上疯狂凝固,一道细细的红痕,自他眉心浮现,向下蔓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他的身躯,连同体内苦修几百年的法力,元神,乃至生命, 都在那道红痕出现的瞬间,被那猩红杀机中蕴含的杀机尽数抹去。 清风拂过…… 拓拔家主站立之处,已经空空如也,连尘埃都未曾留下,只有一缕令人神魂刺痛的杀机,残留在此, 证明着一位源术古世家家主曾存在于此,并于此……形神俱灭。 战台上,猩红的阵纹缓缓黯淡、隐没,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无当手中长剑上缠绕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猩红,尚未完全褪去。 她持剑而立,黑袍在微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目之所及处,再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无论是圣地长老,皇朝之主,还是绝世妖王,皆在她的目光下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死寂,笼罩四野。 无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字字如雷鸣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若仍有人对我碧游宫不满——” 她微微一顿,剑尖轻抬,那尚未散尽的猩红杀机随之流转,令虚空战栗。 “大可以自己站出来。” “操纵他人,行此腌臜试探之事……” 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弧度,眼中的锐光如天剑出鞘,直刺在人群深处,气息晦涩的方向: “不过小道,徒惹大家发笑!” 话音落下,长剑化作光点散去。 “锵!……” 最后一道清越的剑鸣回荡开来,那抹猩红终于彻底消失,漫天异象消散, 瑶池恢复仙家气象,仿佛方才那场瞬息之间,却又震撼到极致的绝杀从未发生。 但战台之上空空如也,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杀意与血腥,以及无数修士心中那难以磨灭的猩红一剑,都在无声地宣告着: 东神的弟子,已经用最霸道,最酷烈的方式,将东神离去的“真空”,用自身的战力与决绝的杀伐,亲手填平。 从今日起,东荒皆知,碧游宫仍有一柄剑,可斩一切魑魅魍魉,可镇四方蠢蠢欲动之心! 无当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踏出,自战台上落下,身形已然回到了紫霞身边,安然落座。 西王母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回安然归座的无当身上。 那袭黑袍沉静如渊,仿佛方才石破天惊的一战与她无关。 “拓拔道友陨落战台,此乃盛会之约,亦其自身抉择。”她声音清越,涤荡四方,“生死战台仍在,规矩如旧。” 她略微提高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可还有人,欲登台一战?” 一阵死寂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让老夫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摇光圣地队伍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站出。 那是李道清——摇光圣地的前任圣主,是一个本应沉寂在岁月中的名讳了。 现在的他,满头白发如荒草披散,面容枯槁,一身灰衣罩着干瘦的身躯,唯有一双眸子深处,偶尔掠过鹰隼般的锐光, 还能让人依稀想起八百年前,那个与妖族大能孔雀王血战三天三夜、打得山河变色,依旧不分胜负的绝代雄主。 据说他被罚自囚于摇光圣地的禁地之中,非龙纹黑金鼎归来不得出。 可谁想到,李道清等来的,不是龙纹黑金鼎的回归,而是新任摇光圣主的失踪,是摇光圣地大长老的死讯,是帝兵依旧杳无音讯的变局。 摇光圣地一时之间群龙无首,风雨飘摇,最终只得将这尊早已自囚于禁地的老圣主,重新请出山门,主持大局。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整个人仿佛背负着整个摇光圣地,当他完全立于众人视线之中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凉弥漫开来,竟冲淡了几分瑶池的独有仙灵之气。 李道清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碧游宫众人的方向,落在紫霞的身上,他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铜锈在摩擦:“老夫今日厚颜,想请碧游宫紫霞仙子……登台一战。”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以他的辈分,昔日的声威,竟向一位年轻一代的后辈邀战? 这位昔日最看重面皮的老圣主,今日怎么会如此? “李道清,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可敢与我上台一战?!” 孔雀王站了出来,眸绽神光,他本以为李道清自囚摇光禁地后,此生再无与其一战的机会。 可今日,他竟然再现了,孔雀王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李道清对周遭反应,连同孔雀王的邀战恍若未闻,只是继续望着紫霞,用那干涩的声音道: “若老夫侥幸胜得半招,不敢有他求,只望仙子能……归还我教龙纹黑金鼎。” 话音在瑶池上空回荡,带着几分苍凉,却也带着几分决绝。 谁都明白,帝兵乃是一座圣地的命脉,失之则根基动摇,而李道清此举,便是为摇光搏一线未来。 “李道清!”孔雀王勃然大怒,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 “让老朽来会会你这个小妖吧!” 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老态龙钟,浑身的皮肤全都松弛了,血肉几乎干枯,发丝稀疏,拄着拐杖的老人,慢吞吞地走出人群。 “师兄,何必理会他?”李道清回眸望去,对那老人道。 “莫让他扰你正事!”老人缓缓说道。 “诸圣地真的有活化石在世上,这是摇光圣主的大师兄王峥,年过三千岁了,他居然还活着!” “一千五百年前,他如日中天,曾在这里光芒万丈,败尽强敌,而后归隐,现在又出来了,可惜已是迟暮之年。” “很显然,他油尽灯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如今是想发挥余热,为李道清拦住大敌!” 这个老人一出现,再次引起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议论。 “那便先斩。了你,再战李道清!”孔雀王喝声如雷 这一战已成定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紫霞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只见紫霞缓缓起身,周身紫气自然流转,整个人如同朝霞初升,与李道清那暮气沉沉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玉颜平静,眸光清冷,并未回应那关于帝兵的请求,只是樱唇轻启,声音如玉石相击: “不必这么麻烦,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话毕,她一步踏出,道韵天成,风姿绝代,没有半分犹豫迟疑,出现在了生死战台上。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吃惊了,这是何等气概,天下没有几人敢如此! 以一挑二! 对手还是摇光圣地的前任圣主李道清,以及一位年过三千岁,曾经光芒万丈的活化石王峥! 即便是最看好碧游宫,最惊叹于东神追随者实力的人,此刻也难免心中震撼,觉得紫霞此言……是否太过于托大了? 李道清浑浊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惊愕,随即化为被轻视的愠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看了一眼身旁更加苍老的师兄王峥。 **那浑浊的双眼射出两道精气,看向李道清的身形,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干瘪的嘴唇无声颤动:“摇光……存续……” 无需多言,到了他们如今的这个年纪,如今的境地,脸面早已不如存续重要了。 即便摇光圣地被人篡夺,但那也是摇光,是他们的家,是永不会被放弃的地方。 若能拿回帝兵,便是二对一,背负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之名,又如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气血无敌! “既然紫霞仙子有此气魄,老夫二人……便厚颜领教了,” 李道清的声音愈发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周身那迟暮衰败的气息,陡然间变得升腾激昂,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巨大火山,内里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王峥拄着拐杖,却如鬼魅般飘忽,快到了极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巨大的演武场中, 他浑浊的双眼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死死的盯住了紫霞,与另一边的李道清遥遥相对,隐隐形成了掎角之势。 紫霞已然立于战台的中央,但她没有看李道清,也没有看王峥,而是微微抬眸,望向瑶池上方的天穹。 此刻,朝阳初升,紫气东来,更有那尊以仙泪绿金铸就,镇压一切的极道帝兵——西皇塔悬于天穹,垂落下丝丝缕缕的气机。 此刻,那西皇塔竟与紫霞生出了某种共鸣,轻轻一颤,令在场所有人骤然变色,不由自主的随之仰望。 下一刻,天地自然流淌的氤氲紫气,此刻仿佛受到了冥冥之中的召唤,开始快速流转, 并向紫霞的身后汇聚,是一种深邃,浩瀚,如同星云初生般的律动。 西王母眸中的异彩连连,暗叹先天道胎果真是与西皇经最为契合,就连西皇塔都对其青睐有加。 孔雀王想要登台的身影虽然被王峥拦住,怒气未消,但此刻也暂时按捺,紧盯着战台, 他怀揣着好奇之心,也想看看,这位东神的道侣,昔日的紫霞圣女,究竟有何等倚仗,敢如此放言。 “请!”紫霞收回目光,看向两位对手,只吐出一个字。 话音落下,战台之上的气氛骤变! 那原本已气息奄奄,形如枯槁摇摇的活化石王峥,浑浊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最后两点骇人的精芒! 他佝偻的身躯不知哪里涌出的力量,竟比闪电还快,掌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土黄色, 毫无光华,就如同最平凡不过的黄泥,平淡无奇地朝着紫霞按来。 这一击,毫无惊艳之处,甚至引动的精气都微乎其微,与摇光圣地那光辉耀世的混元圣光术截然不同。 但识货之人无不惊惧,因为这正是返璞归真,将绝世圣术内蕴于平凡一击的体现——摇光绝杀圣术之一,黄泥手! 任你是绝顶大能,被这看似“黄泥”的手掌按中,宝体也将如同烂泥般腐朽崩坏,元神也会被侵蚀消散! “啪!” 果然,黄泥手按落虚空后,那虚无之地竟然真的烂掉了,成为了一片吞噬之地,破败不堪。 然而,紫霞身周流淌的氤氲紫气,仿佛自有灵性,那看似祥瑞平和的紫气,在王峥那黄泥手按落的瞬间, 自行汇聚于前方,化作一团旋转的紫色星云,黄泥手那足以腐朽虚空,湮灭生机的恐怖力量没入紫色星云之中,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星云微微荡漾, 那恐怖的黄泥便被星云中流转的先天道则无声无息地“化”去,分解,最终归于无形。 紫色星云随即散去,重新化为丝丝缕缕的紫气回归紫霞周身, 整个过程中,紫霞都未曾特意出手抵挡,她静静的立身在于此,平静地看着王峥,像是与天地合一,融入道我与自然中。 但王峥的黄泥手,并非是真正的绝杀,而是为另一人的出手争取时机! “混元……圣光术!” 此刻的李道清,终于重现了八百年前与孔雀王争锋的绝代雄主的风姿,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 他通体发出万丈光华,照破山河万朵,如拈花神祇一般慑人,他终于动用了圣地的无上绝学……混元圣光术! 在这一刻,李道清变得可怕无比,一个人就仿佛比在场所有人的气血还要旺盛,神焰如海洋一样喷薄,将浩瀚的远古战场彻底淹没了。 他现在仿佛如神一样,混元圣光术一出,万法皆破,他举手投足间压塌苍穹。 轰!” 圣光铺天盖地,每一寸空间都是可怕的神辉,让人灵魂悸动! 面对这一击,紫霞终于动了,她真正诠释了何谓不动则已,一鸣而惊人,周身骤然升腾起金色气血, 刹那间,金色气血盖压天地,将李道清那滔天气焰都生生压下! 她仿佛化作一尊先天神魔,气血如同百万火山在同时喷发,气势骇人,具有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她没有动用任何神术,只是单纯的挥出一掌,与李道清的那一记璀璨圣光掌对击, 结果可想而知。 “砰!” 李道清被紫霞那平平无奇的一掌直接拍飞了出去,浑身绽开道道血痕,连咳了几大口鲜血,瞬间被重创,形势直接被逆转! “师弟!”王峥身形一动,闪到李道清面前,将其搀扶起来,并喂下了他三株圣药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师兄,看来你我今日,要一起共赴黄泉了!”李道清满眼落寞,他只不过接了紫霞一掌,竟然险些被活生生打死。 “还有我呢!我们两个联手,天下谁人能敌?”王峥依旧不信邪,他们两个加起来,年龄超了紫霞几千岁,岂会如此轻易的被逆伐呢! 下一刻,他亦绽放出万丈光华,摇光的这位老人,仿佛恢复了年轻时的活力,再现了巅峰战力,不可阻挡,神光如海,要破灭一切。 “轰!” 他也挥出了一掌,如天外巨手压落了下来,圣光如云似海,淹没无垠的远古战场,恍若无人能敌。 紫霞依旧是一掌回击,金色气血滔天,盖压天宇,相同的一掌,亦重现了相同的结局。 砰!” 王峥直接被扇飞了出去,浑身都是鲜血,形体都快烂掉了,发丝被血水染红,粘结成了一绺。 众人莫不惊骇——李道清与王峥皆是当今天下的绝顶人物,诸圣主都深深忌惮,是难逢敌手的绝代雄主。 可是,此刻却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这应该是李道清这八百年来第一次身负如此重伤! 至于王峥,活了三千年的活化石果然恐怖,李道清受了紫霞一掌,都不能自己站起来,可他却自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而紫霞如今展露出来的实力,让每一个人都惊悚,先天道胎的气血会如此强大吗?这都堪比荒古圣体了吧! 看她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动用全力,而她一旦全面爆发,年轻一代,谁人能挡? 如此人物,真的可以横行东荒了,没有几个人可与之争雄,同代之人皆只能遥望其背影。 “师兄!”李道清踉跄着来到王峥身边。 “师弟,我明白……你刚才为何如此说了!”王峥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服下了李道清递来的两株圣药,才勉强抑制住自身翻腾的气血与满身的裂痕。 他的心在滴血,这可是摇光仅剩的几株圣药啊,如今却都浪费在他们两个身上了。 而紫霞此刻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两个身上,她在看自己的手,洁白如玉,却无人能挡! 这也理当如此,她可是融合了一具大成圣体,虽然没有完全吸收,但源源不断的圣体本源始终在在滋养她的肉身,与她的自身的先天道胎本源相互融合。 即便无法快速提升她的修为,但单以肉身而论,即便是大成王者的肉身此刻也肯定不如她。 所以刚才的出手,紫霞其实只用了三分力,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多了一分力,险些直接将李道清拍死, 这可不行,无法完全控制自身力量的人,怎么算得上是真正的强者呢! “师兄!” “师弟!” 就在这时,两道撕心裂肺的呼唤传入了紫霞耳中,她抬眸,看向战台另一方的二人。 李道清两人的喉咙里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与王峥,师出同源,相伴了千年,二人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圣光……永恒!” 两人的身躯仿佛真正燃烧起来,数万丈的光华再次席卷整片演武场,几乎在同一时刻,王峥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放弃了所有防备,本就油尽灯枯的躯体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与李道清周身绽放的圣光交相辉映! 一种古老而惨烈的气机弥漫开来,这是摇光圣地几乎失传的禁忌合击之术, 这种合击之术的修行,需要双方百分百的交互真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这何其之难,他们两人虽然练过,但始终不能心意相通,但今日…… 双圣**,混元归一! “轰!!!” 两道璀璨至极的圣光彻底融合,席卷了整片演武场,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圣灵出现! 此刻的混元圣光比之前李道清单独施展时炽烈百倍,磅礴千倍! 圣光冲天而起,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圣光浪潮,而是仿佛有生命般沸腾的圣光之海! 王峥与李道清的身影在圣光中几乎融化,模糊,唯有他们眼中的决绝,共同主导着这片圣光之海。 “轰隆!……” 圣光在虚无间开始变化,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在开天辟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尊模糊而威严的巨鼎轮廓,在圣光之海中沉浮! 鼎身之上,万龙盘绕的纹路密布,自带一股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气韵,鼎口混沌气弥漫,仿佛能吞纳宇宙乾坤;鼎足沉重,似能定住地水火风! “天呐,这不仅仅是合击之术,他们……他们竟然以混元圣光术演化出了摇光的龙纹黑金鼎之形与部分法则!” 尽管只是演化出的圣鼎,尽管有些模糊不清,但却在场众人莫不惊呼,全都变色,有一种错觉,他们真的感受到了一丝极道圣威! “为了摇光!!!”两个苍老而决绝的嘶吼,混合在圣光与鼎鸣之中。 那模糊的圣鼎,携带着王峥与李道清的意志与力量,缓缓地,却无可阻挡,无法避开的,朝着战台中央的紫霞倒扣而下! 这是李道清与王峥在以这种最悲壮,最彻底的方式,告诉天下,摇光圣地,仍有不惜一切捍卫道统之人! 摇光,不可欺! 面对这凝聚了两位绝代人物全部力量甚至是一位圣主生命的合击绝杀,紫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郑重。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自然流淌的氤氲紫气,第一次主动地,完全地沸腾起来! 不再是星河流转,而是仿佛一片古老的紫气鸿蒙宇宙在她身后展开! 鸿蒙之中,先天气息弥漫,大道轨迹如龙蛇起陆,隐约有开天辟地、阴阳分判的古老景象沉浮。 紫霞立于这片紫气鸿蒙之前,双手缓缓抬起,划动玄奥轨迹,她的动作很慢,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道则。 随着她双手划动,身后的紫气鸿蒙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在她身前,交织,演化,构筑! 一座巍峨苍茫,与大地相合的神山虚影浮现。 一片浩瀚无垠,却包容万水的瀚海虚影涌现。 一口锋芒内敛,可斩断万法的仙剑虚影凝聚。 一面明澈如心,可映照大千的宝镜虚影闪烁。 …… 这一件件皆非实物,皆是纯粹的道则与紫气所化,是紫霞所悟大道的显化! 最终,这些虚影齐齐震动,竟在紫霞的牵引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韵律,朝着中央汇聚,开始了融合! “群山,瀚海,仙剑,宝镜……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有活化石目眩神迷,喃喃自语。 在一道道震撼的目光中,那诸多大道虚影融合之处,紫气氤氲到极致,缓缓化出一张遮天蔽日的宇宙神图, 神图气势磅礴,仿佛是可以容纳诸天万界,混沌雾霭飘起,可怕无边。 “那是……碧游宫的极道帝兵,她果然参悟过!”有人惊呼。 这张神图,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完全由最精纯的东来紫气与道则凝聚而成。 神图之上,没有龙纹,没有凤篆,只有最本源的阴阳纹路流转,有最初始的混沌气弥漫。 它不显霸道,不露锋芒,却有一种囊括寰宇,承载万道,教化乾坤的绝世道韵! 这是紫霞以自身为基,融汇自身所修仙经,自然而然演化出的——神图异象。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闹瑶池 这片远古战场真的快崩溃了! 若非有瑶池的仙泪绿金塔守护,流动出一缕真正的极道神威,这演武场早已不复存在了。 “铛!!!” 模糊的龙纹黑金圣鼎虚影,与紫霞演化出的紫气宇宙图虚影,于战台中央轰然碰撞! “轰!……” 黑洞成片成片地出现,像是在衍生一个大宇宙,内蕴无尽星光,仿佛在开天辟地,毁灭与再生的气机如潮汐澎湃。 刹那永恒!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千百万世,又仿佛是仅仅过了一刹那,时光在此刻永恒,难以辨清。 龙纹黑金鼎虚影所携带的混元圣光,冲击在紫霞演化的紫气宇宙图上,却被那流转的大道纹路与紫气直接吸收,融合。 紫气宇宙图仿佛一个无边无际的“道”之海洋,任凭你携带何种力量与道则而来,最终都将融入这片道之海,成为其演绎大道生灭的一部分。 而现在,紫气宇宙图已经压过了散混元圣光,将龙纹黑金鼎虚影彻底笼罩,这是紫霞的大道压过了他们两人道则的证明。 那虚影上燃烧的两位绝代雄主最后的疯狂意志,在这股浩瀚平和,如同天地本身般的道则下磨灭。 混元圣光,开始熄灭! 龙纹黑金鼎虚影,也已经开始消散! “呵……原来……如此……”王峥模糊的叹息响起,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将李道清拍飞出战台。 “师兄!不!……”李道清被拍出的瞬间,双目圆瞪,望向王峥在圣光中缓缓消散的身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砰!……” 一声轻响在战台上响起,摇光的活化石王峥的眸子彻底暗淡了下去,头骨被紫气宇宙图直接划开, 脑浆迸流,躯干被劈开,整个人破烂不堪,鲜血染红了长空,他的肉身化作了血泥,骨头碎成了雪白的渣子, 最终,他整个人如同一块风化的岩石,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死了,一个活化石陨落了,纵横东荒三千年,却这样黯然收场。” “一个传奇人物,昔年横行东荒,无人敢撄锋,在即将坐化时,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许多人都在感叹,一个绝世大人物辉煌一生,却在晚年横死于此,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任你曾经是天大的强者,最终也要葬于黄土之中,可就这样离世,终究还是让人感觉可惜的。 “结束了,”紫霞静立战场中央,风姿绝代,仿佛一切未曾发生,周身紫霞流转,让下方所有人屏息,短时间内无人敢再登台。 “尔等欲索回龙纹黑金鼎之言,我会转达,”她声音清冷,目光掠过摇光众人,“但是否归还,需看“他”之意。” 话音落下,整片瑶池寂然无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紫霞话中那个“他”的分量,果然,即便东神远渡星空,碧游宫仍有与其沟通的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吼!!!” 突然,一声龙吟震九天,吸引了所有人目光,那声龙吟中没有威严神圣,反倒是透着一股子仓皇与得意的怪异腔调。 下一刻,只见一道赤红如火的虹光与一团漆黑如墨的影子,几乎贴着瑶池的大地,以一种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朝着生死战台方向狂飙猛冲! 赤虹之中,隐约可见一匹神骏非凡,却满脸贼兮兮的龙马,四蹄踏着风雷,嘴里赫然叼着一颗霞光灿灿、香气几乎凝成实质的蟠桃,汁液正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漆黑影子里,则是一条壮硕得离谱,穿着花裤衩的大黑狗,秃尾巴甩着,此刻竟人立而起,两条后腿倒腾得飞快, 前爪死死抱着一截仙霞缭绕的蟠桃树枝杈,枝头还颤颤巍巍挂着一颗硕大的蟠桃,他一边夺路狂奔,一边还不忘贼头贼脑地回望。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兀,太荒唐! 前一刻,众人还沉浸在活化石陨落的肃杀与对碧游宫的忌惮中,下一刻,画风骤变,竟出现了这么两个活宝!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只见那龙马与大黑狗冲到生死战台近前的刹那,竟瞬间兵分两路——龙马一个滑铲飞上战台,不由分说将紫霞往背上一托, 大黑狗则化作一道乌光掠入宾客席,爪子一捞便将静立的无当拽起,旋即四人会合,头也不回地朝着瑶池山门方向拼命飞遁! “抓住他们……!!!” 一声气急败坏,几乎变了调的尖啸声,自瑶池深处,那株蟠桃古树的方向轰然炸响,携着滔天怒意席卷天地: “那头该死的缺德龙马!还有那条挨千刀的大黑狗! 他们不仅盗走了蟠桃古树上的仙果……那条杀千刀的黑狗,还折断了古树的枝杈!!!”这道啸声如同上苍雷鸣,震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瑶池的蟠桃竟然失窃了? 窃贼竟是一匹马和一条狗?! 刹那间,道道目光“唰!”地一下,死死锁定了那赤红与漆黑,那两道拼命飞窜的身影。 此刻仔细看来,那赤红龙马浑身覆盖赤霞般的鳞甲,龙角晶莹剔透,卖相是神骏非凡, 偏偏那对铜铃大眼里闪烁着兴奋与欣喜交织的贼光,嘴角隐隐约约已经流淌出蟠桃汁了。 而那大黑狗更是离谱,一条花裤衩迎风乱舞,像人一样站立奔跑,肩上扛着的蟠桃枝霞光乱颤,瑞彩条条,听了瑶池太上长老的话, 他竟然还回头反驳:“汪!胡说!本皇起初只想摘两颗桃子尝尝鲜,是你这老家伙突然出现,吓得本皇爪子一滑,才削下这截枝子!这一切都怪你!” “还敢狡辩!速速归还蟠桃与神树枝!”自瑶池深处的一声长啸后,瑶池生死战台附近的太上长老就直接追了上去,听了大黑狗的狡辩,险些气炸。 之前正是她看守蟠桃古树,也是她挫败了大黑狗的第一次图谋,好不容易休息一会,来看看东荒雄主们的争锋, 谁能想到,这大黑狗的贼心不死,竟然再次卷土重来,还忽悠到了龙马这样的绝代王者作帮凶! “那就是……蟠桃古树的仙枝吗?上面还挂着一颗蟠桃!” “天啊,那龙马嘴里叼着的,莫非是另一颗?他已经咽下一半了!”全场短暂的死寂后,许多老一辈人物的眼睛瞬间红了。 蟠桃古树乃是瑶池立教根基之一,据说是以真正的不死蟠桃树的果实种子,搭配瑶池的仙泉栽种出来的, 有延寿奇效,即便是圣主级人物也能延寿数百年,堪称无价仙珍,平日根本不可能外流。 如今竟然被人盗走了两颗,简直是万古未有的大荒唐之事! “诸位道友!”人群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煽动性的急切, “碧游宫勾结大黑狗,在众目窥窥下,盗走了瑶池至宝,分明未将东荒群雄放在眼中! 此刻正是拿下贼人,问罪碧游宫之时!岂能让他们携宝顺利脱身?”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心头剧震,很显然,出声之人意在将水搅浑,想要撺掇众人,趁机将浑水摸鱼。 然而,在场响应者却寥寥无几。 方才紫霞于生死战台上,以无上道图生生磨灭摇光活化石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那浩瀚如天的紫气宇宙图,那种深不可测,仿佛与道同源的强大气息,让所有人的心头都仿佛压着一块仙金。 碧游宫……太过神秘与可怕了,东神虽然远行,可余威犹在,更别说还能随时与其沟通。 为了给瑶池出头,去拦截那明显已经斩道的龙马,还是能跟龙马混在一起,嘴特别贱的大黑狗? 更要直面那位静立时如道共存,动念间便斩杀了一位活化石的紫霞,以及剑意凛然,深浅不明的无当?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除非…… 许多人眼神闪烁,脚步虚抬,却无一人真正率先冲上去阻拦。 “够了!” 一声清喝,如九天仙音垂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在场所有的嘈杂与私语。 西皇母已经起身,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仙辉,绝美的容颜不知何时已经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看不清表情,但身上流淌而出的气息,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她先是冷冷扫了一眼人群中那个煽风点火之人的方向,目光如冰冷,令那个方向的所有人气息一滞,每个人都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而后,西王母的目光看向那已经快冲到瑶池门户的赤黑神虹,声音传遍四方:“蟠桃乃瑶池圣物,不容有失,还请几位……留下蟠桃与神枝。” 话语虽还算客气,但其中的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瑶池之主的正式表态,也是最后的通牒。 “西王母有令,追回圣物!” “拦住他们!” 有了西王母亲自发话,瑶池的一众长老,太上长老再无迟疑,一道道神虹冲天而起,如同绚烂的流星雨,朝着龙马与大黑狗逃窜的方向拦截而去。 其他宾客中,一些与瑶池交好,或本自诩正义,或者另有所图的强者,此刻也纷纷动身,加入了追击者的行列。 刹那间,瑶池中,神虹万道,一道道威压铺天盖地,封锁了四方虚空,道则如天网,朝着那两道身影已经跟着他们奔逃的两人笼罩而去。 “汪汪!老马快走!前面左转,有处阵纹早已薄弱,本皇早就踩好点了!” 大黑狗人立狂奔,花裤衩依旧夺目,秃尾巴摇的飞快,一边疯狂催动行字秘拉着无当避开后方袭来的神通术法,一边鬼哭狼嚎地进行指挥。 “这还用你说!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忽悠!”龙马四蹄踏着火云,周身赤霞沸腾,整匹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赤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这蟠桃的汁水真足……好想全吃了!” 在龙马的背上,紫霞周身紫气氤氲,将席卷而来的道则余波轻易荡开,绝美的面容上并无多少紧张, 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早就听阿宸说过他们两个会合之后的闯祸惹事能力,对他们如今的行为也早有预料,现在来说,也只能对不起瑶池了。 而无当被大黑狗爪子捞着,依旧冷艳冰霜,只是眸光偶尔扫过后方追兵,眼底深处隐有一缕剑芒一闪而逝。 “轰!……” 一位瑶池太上长老含怒出手,一只晶莹如玉的遮天大手覆盖了苍穹,神辉璀璨,抓向龙马。 与此同时,侧方亦有数位雄主级人物祭出神兵,宝光灿灿,封锁了他们的前路。 “都给本座让开!” 龙马一声长啸,啸动山河,前方的无论是神兵,还是术法,皆被这一声震的粉碎,就连前方被封锁的虚空亦是如此,载着紫霞逃了出去,大黑狗与紫霞亦是紧随其后。 他们已经来到了瑶池的门户前,大黑狗人立而行,两只前爪快如幻影,竟在刹那间于虚空中刻画了数十道阵纹。 “汪汪!看本皇的道纹——给本皇开!” “咔嚓!” 瑶池的门户,那看似完整无瑕,早已被瑶池门人关闭的守护大阵,竟然突兀地自行开启了, 虽然转瞬间就自主关闭,但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龙马托着紫霞,大黑狗已经拉着无当,顺着那瞬息即逝的缝隙溜了出去! “什么?他们竟然找到了瑶池大阵的破绽?!” “是那条黑狗!他通晓阵纹,恐怕早已窥破了其中玄机!” 后方的追兵惊呼声四起,一个个难以置信,瑶池守护大阵传承可是来自西皇母,玄奥莫测,怎么可能被一条狗找到了后门呢? “大家追!他们逃不了多远!”有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想让大家继续追杀碧游宫之人。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已经冲出了瑶池范围,眼见就要消失在天边的龙马与大黑狗,二者的身影忽然一阵模糊, 紧接着,赤霞与乌光纠缠,他们两个竟然直接炸开,化作了漫天纷乱的霞影与狗毛,四面八方溅射, 每一道气息都带着蟠桃的馨香与那俩货独有的猥琐气机,瞬间混淆了天机,扰乱了所有人的神识锁定。 (快完了,瑶池盛会剧情马上结束!)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与圣灵共鸣(求个月票!) “该死!他们在刚才逃走的一瞬间就化出了化身!金蝉脱壳!” “他们的真身早已借机遁走了!” 众人顿时明白上当了,那所谓的拼死狂奔,强行破阵,恐怕只是为了吸引众人注意的一个幌子,真身早已在刚才的一瞬间,横渡而去了。 西王母也来到了瑶池门户,看着那消散的幻影与彻底混乱的气息天机,沉默了片刻。 片刻后,西王母周身仙辉缓缓收敛,她转过身,面向神色各异的众多宾客,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与威严,带着一丝决断: “贼人狡诈,已经远遁而去。瑶池自会处理后续事宜。” “本届瑶池盛会,至此为止,诸位请自便,恕不远送!” 话音落下,西王母转身化作一道仙光,没入瑶池深处,似乎是打算去察看蟠桃古树的具体情况。 只剩下众人面面相觑,在瑶池弟子的指引下,向外界走去,众人的心中滋味复杂, 谁能想到,这场盛会居然牵扯到极道帝兵归属,活化石陨落,还有古皇子嗣的现身,而最终却是以这样的形式收场? 一匹马,一条狗,盗走了两颗蟠桃,还有一截神树枝,搅动瑶池风云不说,还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成功溜之大吉了。 只留下了脸色不悦的瑶池众人,心思各异的东荒群雄,以及在众人心中愈发显得神秘莫测,深不见底的碧游宫。 五百年一届的瑶池蟠桃盛会就此落下帷幕,各方雄主纷纷离去,有人却在离开前,目光扫过整个瑶池,意味深长。 很快,所有人都离开了,包括觉有情,禅玄他们,他们打算直接动身前往中州,进入奇士学府修行。 而关于瑶池盛会的事情,在群雄离去后,自然会传遍北斗,让所有人都知晓。 而古族的代表古道崖,在观战时便一言不发,一直到看完了这几场大战,向圣皇子行礼后,便默默离开,没人知道他心中所想为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盛会所引发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未来五千年内,太古种族将全部出世,大地上不会平静了。 而先前那两道猥琐而嚣张的赤黑身影,倘若能不死,日后必定成为东荒大地上,一段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无法忽视的传奇人物。 但这一切,眼下来看,都和世尊无关,甚至可以说,此番的瑶池盛会,他来的可真值了—— 不仅见识到了连场大战,他从中的感悟良多,还与瑶池达成了交易,接下来的四个月里,他都要在瑶池度过了。 将今日的血流出,世尊与圣皇子一同往回走时,突然问道:“说起来,你要蟠桃做什么?”圣皇子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也要在瑶池度过。 “为救我婶婶,”圣皇子稍作沉吟,解释道,“她险些成为我婶婶,却于昔年大乱中遭人毒手,昔年,我入秦岭夺梦幻级神髓,便是为了救她” “神蚕公主?”世尊眉头微皱,片刻后恍然大悟,“她前些年好像来过须弥山,最近又险些卷入大圣之战,莫非是受了伤?” “不,婶婶伤势从未痊愈,她被神髓救醒后,便欲寻我叔叔,奈何叔叔避而不见……她便一直不愿彻底复原,似乎是要……”圣皇子没再出言,世尊却已明了。 神蚕公主竟然打算用这种方法,来逼斗战胜佛现身一见,怎么说呢,这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吗? 世尊眉头紧皱,没有将自己所想道出,反而问道:“你确定拿到蟠桃后,她会服用?而不是继续选择硬抗?” “我不知道,但她参与那场大战后,伤势就有点恶化了,就连蟠桃能否令其痊愈,我亦无把握,但……”圣皇子语气不确定。 “回须弥山后,我会再去劝劝胜佛,只不过……”世尊也没有打包票,但圣皇子也领会其意,毕竟斗战圣猿一族的犟和倔,是流淌在血脉中的。 圣皇子自然也明白,世尊的话,毕竟他也是斗战圣猿一族的一员。 光阴似箭,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圣皇子也离开了瑶池,他已经提供了足够的王血,瑶池也信守了承诺, 将蟠桃交给了圣皇子,这可是瑶池蟠桃古树的最后一颗蟠桃了,世尊也送了他的一小节菩提树枝, 树枝如小龙衔叶,苍劲上点缀生机,流动蒙蒙彩雾,希望能帮上忙吧! 而世尊也完成了和西王母的约定,他提供了足够的佛血,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可以自由参悟瑶池的这尊圣灵了。 瑶池仙土深处,云雾缭绕,霞光流淌,世尊盘坐在蟠桃树下,对面正是那块被瑶池培育了无数岁月的九窍八孔奇石。 奇石高不过三尺,通体晶莹,宛若最上乘的神玉雕琢而成,却又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斧凿痕迹。 石体的表面流光溢彩,不时有日月星辰之息一闪而逝,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宇宙洪荒纳入了奇石中。 九窍八孔,分布玄奥,随着某种神秘的节奏微微振动,仿佛在呼唤一样,每一次的呼吸,都引动四方精气如潮汐般涌来,又被缓缓吐出,周而复始,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循环。 奇石周围的地面上,芝兰丛生,龙草摇曳,更有数株老参吞吐霞光,皆药龄惊人,药香凝成实质的氤氲,缓缓浮动,更衬得此石的来头恐怖! “夺天地之造化,合日月之精华……” 世尊一边喃喃,眸中似乎有无数道金辉在流转,佛陀慧眼睁开,试图洞悉到圣灵神胎的奥秘。 在他眼中,这块石头已经不仅仅是一块奇石,其内部仿佛有一团先天混沌在流转, 孕育着难以言喻的生命波动,纯粹而强大,汲取万古岁月的精华,等待真正破石而出的那一刻。 瑶池历代以仙池之水浇灌,以各种神血来滋养,甚至引动了瑶池底部的地脉精气为其洗练, 所求不过是助其早日圆满,化生出一尊足以震动天下的大圆满圣灵,让瑶池再次伟大! 此石自然有所感应,吞吐精气间隐隐与整片瑶池相合,与那蟠桃古树的道韵暗暗契合,形成了一片宏大而沉静的生命场域。 世尊静心凝神,并没有着急以佛力或是神识来探入奇石中去惊扰圣胎,而是开始口诵真经, 身后浮现一片朦胧的佛国禅域,一株菩提树在他背后显化,散发出宁静,祥和,令人觉悟的禅韵。 这并非是什么度化或烙印,而是以一种同归“自然”与“造化”的韵律去共鸣,引动奇石主动与他共鸣, 以此来感悟圣灵神胎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和自石中生命初诞的原始道韵。 起初,那九窍八孔的奇石并无有任何异动,依旧按照固有的玄奥节奏,来吞吐着瑶池仙土内的精气与道韵。 它静默如万古青天,立于世尊面前,流转着冰冷而瑰丽的神辉,对那菩提禅韵,佛陀真言,都恍若未闻。 石中那团先天混沌缓缓流转,仿佛隔绝了一切外缘,沉眠在自身最深邃的梦境中,不为任何韵律所动摇。 世尊的佛国祥和宁静,菩提树枝叶轻摇,洒落点点慧光,仿佛清风拂过山岳,却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日升月落,世尊不言不语,只是持续着这种温和的共鸣,他并非强行叩关,而是将自身也融入这片天地的韵律之中,佛韵如涓涓细流,无声浸润着奇石周遭那宏大的生命场域。 渐渐地,那原本只与瑶池地脉,蟠桃古树相合的场域,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奇石吞吐精气的节奏,也出现了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的紊乱,仿佛一尊沉睡的神祇在梦呓中,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身的呼吸。 世尊的眸光璀璨,身后菩提树沙沙作响,禅唱之声也愈发空灵,不再局限于简单的佛理,而更贴近天地开辟,万物萌发时那种最原始的禅音。 他不再试图简单的共鸣圣胎,而是将自身感悟的那种生之奥义,以这种禅音的方式,轻轻叩击着奇石的石皮。 就这样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时日,某一个瞬间,那原本的晶莹奇石表面,流转着的日月星辰之华,蓦然加快了自身的节奏。 九窍八孔中,一缕微不可查的霞光,竟然稍稍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世尊的方向飘出了一小丝。 这种变化细微到了极点,若非世尊的佛陀慧眼时刻在映照,几乎就要错过这一回应了。 九窍八孔石中的混沌,流转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分,那种纯粹而强大的生命波动,如同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暗流,开始躁动不安。 这尊圣灵神胎,终于不再漠然。 世尊亦心有所感,口诵的真经也变得愈发古朴苍茫,身后的佛国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朦胧景象,一株菩提树却扎根于这混沌之中,生机勃发,撑开天地。 这是他自身模拟推演而出的开天造化之景! “嗡!……” 奇石内部的混沌,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颤鸣,并非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世尊的心海深处, 好像是那沉睡的圣灵神胎所发出的本源道音,与世尊演绎的开天造化奇景产生了某种共鸣。 石体上的九窍八孔同时舒张了一下,吞吐精气的幅度也在明显增大,周遭的芝兰龙草随之疯狂摇曳,开始吞吐霞光。 紧接着,更惊人的变化出现了,圣灵神胎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共鸣,它已经开始主动调整起自身吞吐的韵律! 每一次呼吸,引动的不仅仅是瑶池的精气,更开始吸纳起世尊周身流淌的那股菩提禅韵与造化之气。 奇石中那团先天混沌开始翻涌起来,一缩一胀,如同真正的心脏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与世尊身后的混沌种菩提异象的扩张,渐渐趋向同步! 到了后来,这块奇石竟然自主散发出那种细腻温润的光华,不再如石头那般冰冷。 九窍八孔中喷薄而出的霞光瑞彩,丝丝缕缕,主动缠绕向世尊,与他周身流淌的佛光,身周浮现的混沌异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和谐而神圣的共鸣场域。 这一刻,整片瑶池仙土深处的道韵都被引动了,蟠桃古树更是洒落道道仙辉,地面下龙吟隐隐,仿佛瑶池的万物万灵都在为这尊圣灵神胎的“苏醒”与“觉悟”而庆贺。 圣灵神胎,已经开始主动与世尊共鸣,以一种天地孕育的先天灵性,接纳并回应着这位佛陀所阐述的造化与生命之理。 它虽然尚未出世,却已然展现自身的无上悟性,在与世尊的禅音交织中,共同演化着某种近乎大道的轨迹。 此刻,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日升月落,星光交替,瑶池的仙雾聚了又散。 世尊如同化作了另一块石头,与那圣灵石相对而坐,一同吞吐日月精华,感悟着天地律动。 他仿佛听到了石头内部那轰鸣且坚韧如大道初音的心跳,感受到了那混沌中逐渐清晰的生命烙印正在勾勒出自己的形态与法则。 这是一种难得的修行,共鸣天地孕育圣灵的过程,本身便是对生命本源,对天地造化最深层次的体悟。 世尊宝相庄严,眉宇间时而浮现明悟之色,周身的气息愈发圆融深湛,与这片孕育圣灵的净土渐渐共鸣。 而奇石与世尊的共鸣也愈发深邃,那三尺奇石仿佛化作了天地交泰的核心,吞吐的不再仅仅是精气,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禅法韵律。 这韵律以他们二人为源头,化作一种无形的涟漪,开始向着整个瑶池圣地传播,扩散。 起初,只是蟠桃古树周围的灵草仙葩无风自动,枝叶摇曳间竟隐隐合上了某种禅唱的节拍。 紧接着,瑶池那终年不散,滋养万物的氤氲霞雾,也开始随着那韵律缓缓旋转,雾气流转间, 竟有点点微不可查的金色佛光在其中若隐若现,细听之下,有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在雾气的深处回响。 第二百八十六章 悟道结束 这声音并不刺耳,反而有种空灵祥和,能直达心扉,随着世尊与圣灵的共鸣,悄然间,漫过仙山楼阁,淌过灵泉药田。 一名正在花丛中收集着朝露的瑶池仙子,她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眼神开始迷离,手捧的玉瓶无意识的倾斜, 洒落一地都浑然不觉,只感觉耳边似乎有诸天菩萨在轻声呼唤,指引她迈入一片极乐净土,内心生出一种放下一切,自此皈依佛门,成就大自在。 而瑶池深处的一处殿宇中,一位正在闭关参悟神术的瑶池长老,突然,周身法力一阵紊乱,道心震颤, 识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金莲乱坠,天女散花的西方盛景,一股强烈的向往与朝圣之心油然而生,几乎让她直接中断了修行,想要向着那股禅音源头顶礼膜拜。 “不好!” 瑶池深处的秘地中,数声苍老的喝声几乎同时响起,数道如渊似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瑶池各处的虚空中, 这几人正是瑶池几位最德高望重,修为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 她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眼中神光暴涨,洞穿了虚空中那无形弥漫的韵律,望见了真实的一切。 “他竟然真的与圣灵产生了共鸣,如今的禅音韵律,不仅蕴含了佛门至高奥义,还有圣灵先天造化之理, 二者叠加,更是直指本源与心性,有着不可思议的度化之力!” 一位身着云纹仙衣的太上长老沉声道,她衣袖一展,一道璀璨的仙光化作屏障,瞬间笼罩下方一片殿宇,隔绝了那无孔不入的禅音。 被仙光笼罩的瑶池女仙子与长老皆是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大梦初醒般,玉颜上俱是惊惧与后怕之色,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此音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神通更防不胜防,勾动生灵内心深处对超脱,自在的渴望,潜移默化之下,引人皈依。 若非我等道心坚定,怕是也要着了道!”另一位鹤发童颜,手持一根蟠龙杖的太上长老语气严峻, 手中的蟠龙杖点地,顷刻间,龙吟声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涟漪扩散,与那迷雾中的金色佛光在虚空中展开无声对抗。 此刻,整个瑶池上空,光影交错。 一位位太上长老各展神通,有的祭出古朴的玉净瓶,瓶口倒悬,洒落甘霖,洗涤心灵,稳固仙子道心。 有的展开一幅山河画卷,画卷铺开,自成一方小世界,将大片区域庇护其中, 更有的直接引动了瑶池的部分底蕴,激活了圣地中那古老的守护神纹,一片又一片朦胧的仙光自大地深处升起, 交织成天幕,向着瑶池内部笼罩,试图将那共鸣产生的度化场域压制在仙土核心区域。 然而,这禅华场域乃是世尊与圣灵神胎共同引发的,两者在共鸣,交织出来的禅音合乎大道, 即便被层层削弱隔绝,依旧有一丝余韵不停的回荡在瑶池上空,余威不绝。 不少修为稍浅的瑶池仙子,即便被阵法庇护,也需紧守心神,默运瑶池玄法,才能抵抗内心深处那一丝丝被引动的皈依之念。 而在仙土深处,那株蟠桃树下。 世尊却对外界的种种变故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与瑶池圣灵那奇妙的共鸣当中。 他身后那混沌生菩提的异象与奇石喷薄的朝霞紫气已经近乎水乳交融。 西王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不远处,她周身笼罩在朦胧仙辉中,看着二者的共鸣, 又抬眼望了望天际诸位太上长老忙碌的身影,凤目之中神采流转,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她并未出手打断他们两者之间的共鸣,因为那不仅仅会坏了世尊,更会伤了圣灵,还会恶了须弥山,瑶池世代保存中立,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自然不可为。 她来此,只是来看看须弥山未来的掌门人,一个人在悟道的时候,也是最适合观察他的时候,因为一旦进入悟道状态,任你平时如何隐藏自己,也终会不由自主的显示出真正的实力。 观察良久,西王母收回了目光,她轻轻一挥手,瞬间引动了西皇塔的一丝极道神威, 下一瞬,一道更为纯粹,更为璀璨的仙光以她为源头绽放,融入周围激活的守护阵纹之中, 使得那阵纹的光芒越发凝实,将仙土深处与外界的瑶池进一步隔绝开来,把可能外泄的度化之音降到最低。 “祸福相依,机缘自取!”西王母轻唤,声音在整个瑶池回荡,这禅音对瑶池的弟子既是劫难,也是难遇的机缘。 而对瑶池的圣灵而言,能与一尊未来的佛陀进行如此深层次的大道共鸣,或许能助其孕育出更为超然的灵性与底蕴。 而她作为如今的瑶池之主,不仅要顾全大局,更要掌控其中的分寸。 但即便西王母向太上长老们说明了情况,仙池畔,还是经常有太上长老的神念扫过,观察世尊的一举一动, 见世尊果真一直沉浸于悟道中,与圣灵神胎和谐共鸣,神念便也悄然退去,任由他在这片仙土中,完成那三个月的参悟。 随着时间的流逝,圣灵石王开始莹莹放光,九窍中喷吐的霞瑞似乎也比往日更浓郁了几分,仿佛在对这位以佛法中触及造化之机的邻居,以无形的回应。 绿叶摇动,哗啦啦作响,碧光闪烁,垂落下一缕缕大道气芒,菩提树犹若一块碧玉雕刻而成,通体绿莹莹,碧灿灿。 它是一株树,相传可以高耸入云,而今只是幼体,不多不少,高度恰为丈六,这是一个微妙的数字。 世尊执掌菩提树已经很久了,除了最初发芽时,吸纳了大量的信仰之力,快速生长到丈六, 一直到现在,一点都没再长,只是气机越发深邃,蕴含的精气也越发旺盛,如一片禅意的神海在起伏。 世尊已经盘坐于菩提树下快要三个月了,他一直在悟道,感悟圣灵的道,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丈六金身之道。 而这三个月,瑶池的太上长老也发现了端倪,世尊背后的那颗菩提树哪里是什么虚影道痕, 看其气机,比瑶池的蟠桃古树还要近仙,还要超凡,要知道,瑶池的蟠桃树便是当世最接近不死神药的仙根了。 唯一能超过它的,唯有真正的不死神药,传说阿弥陀佛大帝就是在一颗不死菩提树下证道的, 如今在世尊背后的这颗菩提树,想必就是传说中的不死菩提树了。 时间如瑶池之水般静静流淌,不知不觉间,原定的三月之期早已悄然过去。 世尊沉浸于那玄妙不可言的共鸣之中,浑然忘却了时间,等到一丝彻悟如晨曦破晓般映照心田,自蟠桃树下苏醒时,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 而瑶池圣地对此超乎一倍的延期,并未显露出半分的不满,或是催促。 相反,以西王母为首,以及诸位太上长老的态度,皆从最初的警惕与权衡,逐渐转为一种默许,甚至是期待世尊多多悟道几载的愿望。 这半年的光阴,对瑶池而言,绝非虚度。 那始终萦绕不散,虽被阵纹极力隔绝却仍有一缕佛光渗出的禅音,一开始确实是一场危机, 但半年时光的润色下,已经彻底化作了淬炼道心的天音,成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机缘。 瑶池的弟子们发现,只要默默运转瑶池的玄法,保持灵台澄澈,就能逐渐适应那丝丝缕缕禅音的度化。 起初需要全力运转才能抵御的皈依念头,在这日复一日的对抗与感悟中,她们的神识与道心竟然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般,使得她们的神识与道心愈发的坚韧。 不少困于瓶颈的弟子,在那超脱,大自在的诱惑下,坚守本心,心境豁然开朗,修为也水到渠成般的突破了。 甚至有人从中隐约触类旁通,对自身所习功法神术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更令几位太上长老心惊的是,那源于圣灵石胎与世尊共鸣所散发出的,那融合了佛门至理与造化的奇异场域, 虽然主调是禅音遮天,但却暗藏的造化生机,竟对瑶池的仙池与灵植产生了某些微妙的影响。 数片最靠近仙土核心的药田里,一些珍稀灵药的生长周期略有缩短,灵药中的灵性也更为纯净饱满。 那株被视为瑶柱根基之一的蟠桃古树,虽然被大黑狗斩下了一截枝杈,但几位修为通玄的太上长老发现, 那蟠桃古树的受伤部位,按照他们的估计,这起码需要千年才能彻底痊愈的伤痕,如今已经愈合了。 这一切的变化,虽不剧烈,却润物细无声,积少成多。 瑶池的高层皆不是愚笨之辈,自然明白了其中的要害关系。 她们也愈发确信,西王母当初作出的关于祸福相依,机缘自取的判断,是何等明智。 只要能控制好禅音的范围,世尊的长期悟道,对瑶池而言,利远大于弊。 因此,当负责值守仙土外围的太上长老,每隔一月再次向西王母轻声禀报:“那位仍在蟠桃树下,一动不动,但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西王母只是微微点头,目光看着瑶池仙土的深处,隔着重重的阵纹,仿佛能看见那株丈六菩提下,不动如亘古磐石的身影。 “由他去吧!”西王母的声音平静无波,“圣灵安然无恙,甚至开始反哺圣地,弟子的道心得到了磨砺,此乃机缘。” “须弥山那边的传信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的一个月一次,到第二个月就是每周,再到现在,一天一次,须弥山似乎有大事在发生,我们要不要……”一位长老开口问道。 “和之前一样回应便是。”西王母吩咐道,吩咐下去后,瑶池天宫终于回归了平静。 而瑶池的仙池畔,此处的时光流逝仿佛更为缓慢,或者是更为永恒。 世尊身后的不死菩提树,碧霞愈发浓郁,枝叶间流淌的道辉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与圣灵石胎之间的共鸣,早已超越了最初的音韵相和,进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理”的交融。 石胎九窍中喷薄的朝霞紫气,与菩提树洒落的佛光金霞,交织成一片朦胧而神圣的域,将世尊与石胎共同笼罩。 世尊宝相庄严,周身肌肤下隐有金色流光如龙蛇游走,并非以往的丈六金身那般璀璨夺目, 而是更趋内敛,古朴,仿佛在返璞归真,将佛门金身的“不朽”真意,与圣灵石胎蕴含的天地造化,先天孕育的自然之理,熔铸在一炉当中。 他眉心的金色梵文时而浮现,时而隐没,每一次明灭,都似乎与石胎内部那微弱却浩瀚如星海的灵性脉搏同步。 圣灵石胎也并不是毫无变化,其莹润的外表下,光华流转的韵律,似乎更暗合某种节奏。 石胎深处那股强大的灵性,在与世尊长达半年的佛法浸润下,虽未真正觉悟,却仿佛被洗涤得更为纯粹,通透, 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祥和之气,与瑶池原本的仙灵之气交融,更添几分玄妙。 这一日,不死菩提树无风自动,万千碧叶齐鸣,发出清越如天籁的声响,盖过了那持续半年的低沉禅唱余韵。 世尊闭合半年的双眸,缓缓睁开,眸中无悲无喜,无岁月沧桑,唯有星河生灭,造化天地的景象一闪而逝,而后归于了古井无波般的平静。 一身那玄妙的气息如潮水般收入体内,身后的菩提树也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禅音戛然而止,瑶池上空持续半年的禅音韵律归于了平静,瞬间惊动了诸多道神念看向了仙池所在。 只见原本坐在蟠桃树下足足半年的身影已经起身,面容依旧完美得近乎神祇,但眉眼间已然敛去了所有的佛光与威严,气息平和质朴。 在他身侧,圣灵石胎莹莹生辉,吞吐霞瑞,二者相对无言,却自有一股圆融和谐的禅意流转其间,宛若一幅岁月静好的天地奇景。 突然,仙池畔的虚空开始波动,西王母周身笼罩仙辉,悄然现身。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金身液 西王母一双凤眸扫过眼前气息内敛如渊的世尊,又落在那莹润更胜往昔,道韵自然流转的圣灵石胎上, 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唇边笑意清浅,“恭喜道友得悟造化之术,道行精进,” 她的声音平和如瑶池之水,听不出任何喜怒,“圣灵亦得到了佛法的滋养,灵性愈发纯粹,此缘甚妙。” 世尊双手合十,向西王母道谢:“叨扰瑶池半年,承蒙道友的护持之恩了!” “小事而已,”西王母目光遥望西方,语气依旧淡然,“只是须弥山一直在等候道友,近些时日来,讯息频传,皆在询问道友究竟何时苏醒,回归。” “竟有此事?”世尊的眸光微动,瞬息间便明了事件的因果,道:“既然如此,贫僧便不久留了。此番情谊,贫僧记下了。” 说完,他脚下道纹自生,缩地成寸之法被他施展出,一步便是咫尺天涯,几个闪灭间,世尊已如幻影般掠过了瑶池仙土的重重禁制,消失在云天之外。 只留下蟠桃古树下,西王母静立的身影,看着那摇曳的满树霞光,若有所思。 瑶池之外,一切风平浪静。 象法,象真,象梵三兄弟早已在此静候了半年之久,三只六牙白玉象王如同三尊古老的石雕,气息沉凝如山岳。 他们虽然借信仰之力斩道成功,成就王者之境,但血脉中流淌的神象之力与西漠的信仰交织在一起,令他们的周身弥漫着不容小觑的非凡气度。 “回须弥山!”世尊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平静无波,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金光闪烁间,世尊的身影便已经进入了那座华丽象辇之中,帘幕直接垂下,再无半点气息外泄。 “吼!……” 象法仰天长吟,声震苍穹。 象王三兄弟同时绽放出无量光,体内的磅礴血气与自身的佛力冲天而起,竟在虚空中勾连成一片璀璨道图,引动天地之势。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铭刻着道道金色佛纹的巍峨域门被生生撕开,门内金光万道,梵唱隐隐,而对面传来的气息,正是西漠净土,须弥山脚下! 象法托着黄金象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域门之中,其余的两兄弟亦是紧随其后,域门随后闭合,虚空平复,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驻足过。 华丽的象辇内,几乎要自成一方空间。 世尊端坐其中,脸上的平和之色收敛,转而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须弥山如此急切召他回归, 就连西王母都亲自提及,绝非寻常之事,默念心经,让他的心神宁静,种种可能掠过心头。 “莫非……是斗战胜佛去意已决,将要离开须弥?” “或是摩柯大圣已经等待不住想要去见证来世法的成功,急于动身?” “又或许……是我的金身液,已经炼制成功了?” 种种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心间,世尊缓缓闭目,周身隐隐有微弱的佛光开始流转,沉淀这半年悟道所得, 也算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要事,提前蕴养心神,静待波澜或是惊喜。 不消片刻,他们便回到了须弥山下。 须弥山的巍峨依旧,佛光普照三千界,将整片天地淹没了,自古至今的纯净念力都加持到了于此,神圣而威严。 象法托着世尊的象辇刚刚进入须弥山,便有一道浑厚苍茫的神念直接传来,引动了层层虚空的共鸣。 正是摩柯大圣的传信,得到了传信后,世尊也并未停留,身形自象辇中走出,顺便将象法三兄弟收回浮屠塔。 而后直接转身,整个人冲天而起,向着那须弥山巅飞去,径直飞入那恢弘古朴,佛光冲霄的大雷音寺。 寺内并非寻常所见菩萨诵经,比丘罗列的景象,反而格外的空旷寂寥,唯有无量佛光自每一片砖瓦、每一道梁柱中自然流淌。 大雷音寺深处,一道身影背对殿门而立,身形不算格外高大,却仿佛承载着整片西漠,他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的虚空不断生出细微的金色涟漪,那是自身道则与天地交感的显现。 此人,正是摩柯大圣。 他缓缓转身,面容苍老,肤色呈淡淡的金色,这是信仰之力滋养己身的显化,一双眸子开阖间似有日月沉浮,又仿佛内蕴着万千星辰生灭的古老星河。 他并未寒暄,只是点了点头,声如残钟沙哑,在大殿中回荡:“终于归来了,时机正好。” 世尊刚想回应,但目光却被大殿中央的另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口三尺见方的池子,池体非金非玉,似由无数微小的佛陀烙印凝聚而成。 池内,金霞氤氲,看不清池中具体,唯有丝丝缕缕难以形容的馨香与磅礴到极点的生命精粹气息逸散出来,那香气仅仅吸入一丝,便让世尊只感觉神魂稳固,肉身轻灵。 正是须弥山至高底蕴之一,八宝功德池,而池中那重新积攒的功德池水已经被移走, 此刻充盈其内的,是一种更为粘稠、色泽暗金却内蕴七彩霞光的液体,缓缓自行旋转,每一次转动, 都仿佛有开天辟地的道音隐隐传出,更有无数微小的金色佛陀虚影在液滴中生灭,诵经。 “八宝功德池,又取出来了?”世尊感叹道,语气莫名。 “是啊,我佛门的八宝功德池,最适合承载炼制完成的金身液了。”摩柯大圣回应道。 佛门的金身液! 无比珍贵,号称价值无量的神液,以无数天材地宝,圣贤之血,融入了须弥山磅礴信仰念力, 再以秘法反复淬炼,最终借八宝功德池才温养而成的无上宝液,专门为修炼丈六金身这佛门至高炼体圣法而使用的。 “八宝功德池的温养了多年,终是功成!”摩柯大圣言简意赅,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世尊,仿佛能看清他的道基, “你瑶池一行后,气息沉凝,自身仿佛与造化相合,根基更为圆融,此时承接了金身液,正是时候。” 世尊凝视那池暗金宝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神能与道则碎片,这不仅仅是佛门淬体的宝液,更烙印着佛门炼体之法的终极奥义。 即便宝液尽在眼前,世尊依旧保持了平静,道:“有劳大圣护持,三日后,我当入池,金身可成!” 摩柯大圣闻言,点了点头,只道:“可!” 说罢,摩柯大圣的身影便如梦幻泡影般缓缓淡去,唯有那口承载着金身液的八宝功德池依旧悬浮在大殿中央,沉沉浮浮,光耀大千。 三日光阴,不过弹指一瞬间。 这三日,世尊没有去见任何人,只身独坐于大雷音寺中,调整身与心的平衡,将瑶池悟道半年的所得彻底沉淀,同时,也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第三日的辰时,大雷音寺中,忽有宏大的诵经声自虚无中响起,并非是一人,而是仿佛有三千古佛在同时禅唱,声音穿透殿宇,回荡在整座须弥山。 顷刻间,无数比丘,罗汉,菩萨的虚影皆现,面向大雷音寺的方向,双手合十礼拜,默默诵经加持。 而大殿内,世尊已经褪去了作为外套的金色僧衣,只身着一件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素衣。 他的步履平稳,一步步走向那口悬浮的池子,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气息便收敛一分, 而肌肤之下的宝光也渐渐黯淡,仿佛最终要变成一块返璞归真的佛陀奇石一样。 来到八宝功德池边,世尊不再犹豫,一步踏入那金光璀璨,霞光万道的金身液中。 “嗡!……” 就在他身体没入池液的刹那,整座大雷音寺剧烈一震,那口池子猛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炽盛千万倍的佛光! 佛光中,无数佛陀,菩萨,金刚,罗汉的虚影显化,开始围绕宝池旋转诵经,浩瀚的信仰之力与池中宝液的磅礴的神能,道则碎片轰然爆发,将世尊彻底淹没。 金身液不再温和,瞬间变得滚烫如岩浆,更带着无与伦比的渗透力与压迫力,向着世尊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渗透进去。 这并非简单的淬炼,而是在修复,修复肉身的一切的缺陷,使其真正无瑕,成就所谓的不败之身。 而八宝功德池中,世尊已经盘坐池底,宝相庄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 每一块骨骼,每一根筋脉,乃至更深层次的生命本源,都在被这股狂暴又神圣的力量强行打碎,淬炼,而后修复。 那种疼痛无法用言语,远非常人所能想象,这是生命层次蜕变所带来的痛楚,足以让王者心神失守。 但世尊的心神如一盏亘古佛灯,岿然不动,只是默默运转丈六金身的玄奥法门, 引导周身那堪称无穷无尽的精华与道则,按照特定的轨迹在体内奔流,烙印,淬炼。 他的身体,时而变得透明,可见金身液如金龙般在骨骼中穿梭,时而膨胀如巨人,仿佛要开天辟地,时而又收缩如婴孩,所有精气尽数内敛。 金身液在池中翻腾,霞光亿万缕,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佛陀道场。 八宝功德池中隐隐传来风雷之声,海啸之音,更有古老的禅唱与大道伦音交织,异象频生。 摩柯大圣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角落,负手而立,眸光深邃,静静注视着池中, 那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痛苦蜕变的身影,仿佛在护道,又仿佛在见证一尊佛陀的新生。 丈六金身的修行,正式开始,而这仅仅只是承受金身液洗礼的初始阶段,真正的磨难与升华,还在后面。 金身液之酷烈,远超世尊在此之前的任何猜想,这已经不是寻常淬体之苦,而是触及生命本源,神魂本源的破而后立。 初始的炽热与疼痛不过是刚刚开始。 随着世尊对丈六金身的法门的熟悉,他的肉身已经渐渐记住了法门的运转轨迹。 而八宝功德池中,金身液的精华与道则碎片也被彻底引动,化作亿万缕比发丝更细, 却重若山岳的金色丝线,自他周身三万六千毛孔刺入,融入本源,与识海相连! “喀嚓……” 一道道细微却令人神魂战栗的骨骼碎裂声,自世尊体内连绵不断的响起。 那是他的骨骼在碎裂,而后重组,每一次碎裂都伴随着旧骨被肉身脱离,而后化为齑粉, 又在磅礴神能与道则碎片的滋养下,生长出更为致密,烙印着天然佛纹的新骨。 新骨初成时,仍不完美,于是又是一次次的换骨,直到他的骨骼色泽如玉,化为金色,隐隐之间有金属般的光泽在流动。 而他的血肉筋膜,同样经历着毁灭与新生,原本莹润的血肉被狂暴的能量一次次撕扯,融化, 又在无上法门的牵引下,汲取池液中那堪称逆天的生命精粹,重新构筑每一寸肌肤。 新的肌体也愈发坚韧,每一丝都仿佛由浓缩的太阳幻化而成,轻轻颤动间,便能引得池中金身液震荡,虚空也随之泛起波澜。 这脱胎换骨的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又或许过去了千百年。 大雷音寺的时间似乎被八宝功德池中浩瀚的道则碎片所扭曲。 世尊的形体在池液中沉浮,时而可见森然的金骨,时而血肉重组,周而复始,循环不休。 每一次的循环,他的躯体便凝实一分,散发出的气息便沉重一分,仿佛在向着某种先天神圣的圆满肉身靠近。 然而,肉身的痛苦仅是表象,而真正的凶险,是在肉身脱胎换骨的前提下,精神也要随之升华。 此刻的世尊,只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立于燃烧着业火的铁砧之上,一旁是佛门的护法金刚,手持神锤,对着他的元神开始了千锤百炼。 这一刻,过往修行中任何一丝微瑕,一点心障,一缕驳杂的念头,都被这至刚至阳的敲击中, 淬炼而出,暴露在了燃烧着业火的铁砧之下,而后被神锤无情的击碎,被业火焚烧,最后被净化。 这一锤一净的过程中,世尊的元神也随之升华。 第二百八十八章 石胎裂,金身现! 这便是金身液最恐怖之处——它可以锤炼不朽肉身,并以此为基础,就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与磨石, 来迫使居于肉身的元神在极致的肉身蜕变所产生的压力下,同步的经受磨砺并升华。 金身液本身并无直接淬炼元神之能力,却可以通过打造无瑕肉身的酷烈过程,为天资卓越之人的元神划出一重必须跨越的天堑。 当然,即便元神没有成功升华,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即便昏过去也无妨,金身液液会不断锤炼肉身,直指肉身达到真正的无瑕。 而此刻,世尊盘坐池底,宝相庄严,眉头紧锁,就连额间液渗出淡金色的汗珠,但又被金身液吞没。 而他的元神在识海中央显化,同样盘坐,双手合十,口诵真经,周身绽放无量光,其凝练与澄澈, 不仅仅归功于此刻肉身正在经历的,翻天覆地的锤炼与重组,更仰赖与西漠积累了千百世的信仰之力。 他默诵心经,使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实质的金色梵文,在识海中闪耀,迸发出照亮识海的光芒。 世尊在借助心经,拷问己心,锤炼自身的道境,伴随着肉身一丝一毫的臻至完美, 他的元神便剔透一分,对佛法的领悟便深刻一层,道基上的尘垢便被扫去了一片。 而与此同时,一种源自他参悟瑶池圣灵所得的,迥异于寻常血肉生灵的道韵,开始悄然浮现,并融入这金身重塑的过程。 这原本是是一个极度痛苦也极度凶险的升华过程,肉身在毁灭中新生,他的道心在磨砺中纯粹。 八宝功德池外,大雷音寺的诵经声愈发宏大,仿佛整座须弥山的信仰之力都在加持,稳固这片天地。 摩柯大圣在一旁静立,目光穿透沸腾的池液与万千异象。 他看到,世尊的骨骼上天然生成的佛纹越来越多,连成一片,构成古老图案。 他还看到新生的血肉深处,有微不可查的信仰之力与一种沉凝如大地,亘古如磐石的意蕴一闪而逝。 更令他目光凝重的是,世尊的体表,竟开始浮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石质光泽! 那并非是真正的石化,只是肉身在向某种更本质,更为不朽的形态靠拢,血肉的律动中渐渐带上了金石脉动的浑厚与绵长。 这一刻,池中的金身液,那原本宛若赤金的色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世尊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精华与道则碎片。 而他的身躯,在这一过程中,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肌肤纹理愈发清晰深刻,隐隐呈现出天然的石理, 骨骼碰撞竟发出金玉轻鸣,就连体内流淌的血液,都似乎沉重了一丝,带着大地精华般的凝实感。 如今,他盘坐在池底的身影,在沸腾的金身液中,竟然越来越像一尊正在被天地孕育, 被大道雕琢的圣灵胚胎,或者说,一块正在呼吸、吞吐天地精华的九窍八孔神石! 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身液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正是世尊。 漩涡之上,异象纷呈,更有菩提树影婆娑,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而漩涡中心的世尊,那石化的特征愈发明显,体表甚至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历经岁月风霜打磨般的自然石纹。 他吞吐的不再仅仅是金身液的精华,更有一种将自身短暂石化,以神石之躯共鸣天地至理,汲取天地间更本源力量的道韵。 时间流逝,世尊几乎与池底化为一体,仿佛一尊天生地养的石像,唯有心脏处低沉而宏大的搏动声, 如同一枚神石在脉动,规律地牵引起整个金身液漩涡的潮汐。 九窍八孔,皆在喷薄霞光,吞纳着神液,完成着最后的,也是最为本质的蜕变。 金身液的漩涡已经彻底消失,金身液已经消耗殆尽,功德池底,那尊身影已被浑然天成的石质胎壳彻底包裹, 表面道痕流转,九窍八孔的吐纳仿佛归于寂灭,连时光在其周围都变得粘稠,缓慢,一切光华与声响皆被那厚重的静所吞噬。 摩柯大圣凝神注视,他知道,这一切并非终结,所需要就是等待,等待他破石而出的那一天。 日升月落,转眼间又过去了足足半年之久,但今天, “咔……” 一声轻响,如同金石初裂,却清晰得让摩柯大圣都心神一惊,只见那沉寂了半年,依旧浑然一体的石胎表面,毫无征兆地绽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 无数道裂痕以那最初的一道为中心,疯狂蔓延,瞬息间遍布胎壳! 随后,每道裂隙中都迸射出难以直视的神光,金芒,赤霞,信仰之力交织喷薄,将整座八宝功德池映照得如同混沌初开的一口先天宝池! “轰隆!!!” 真正的巨响此刻才爆发出来! 那不是寻常声响,而是大道之音,是石胎被打破,一个人的新生,挣脱了旧壳的宣告! 石胎并未碎裂飞溅,而是自内而外,仿佛一朵亘古石莲迎着无形的造化之风,轰然绽放! 石胎壳化作亿万点晶莹璀璨的光,混合着先天道纹,如一场逆冲天穹的光雨洪流,冲霄而起! 须弥山巅都为之剧震,大雷音寺的瓦片也在嗡嗡作响。 光雨所过之处,虚空生莲,道音自鸣,磅礴的生机与纯粹的精气散逸开来,竟然让周遭一些枯木逢春,顽石生灵。 在无数光雨的中央,无尽辉光缓缓向内收敛,一道身影自神光中长身而立。他双目蓦然睁开! “嗤!嗤!” 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束自其眸中射出,仿佛直接洞穿了大雷音寺重重禁制与殿顶,直冲九天! 那两道金光炽盛无比,照见三十三层天,惊得云霭翻腾退避,星辰隐遁光芒,就连那浩瀚天宇都仿佛被这两道目光捅开了窟窿! 他周身光华渐渐内敛,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肌肤之下隐有温润宝光流转,细看仿佛不是血肉, 而是由最极品的神玉仙金雕琢而成,却又分明蕴含着澎湃如海的生命与气血。 稍一动弹,他的骨头间便发出龙吟虎啸般的清越鸣响,周遭空气随之沉重,就连光线也被那完美躯体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此刻的世尊,宛如那无上仙脉孕育,自大道源流中出世的无上仙胎,脱尽石壳,得证了圆满肉身。 他静静立于八宝功德池中,身后自有菩提宝树撑开一片天地,枝叶婆娑,洒落亿万智慧光点,脚下金莲层层涌现,绵延铺展,化作一片净土。 脑后有玄妙光环缓缓旋转,内里山河演变,神石孕化的景象沉浮不定,气象万千。 摩柯大圣目睹此番景象,眼中的最后一丝凝重也化作欣慰,合掌低眉,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瞬间引动了整座须弥山的共鸣。 自大雷音寺开始,无量的梵唱层层叠叠响起,恢弘浩大,与世尊周身那自然圆满的佛光交相辉映, 共贺这融汇佛门秘要,众生神念,天地造化于一体的丈六金身终得了圆满。 世尊垂眸,看着自己这双娇嫩如初生之婴儿,却又仿佛能摘日月星辰的手掌。 肌肤之下,那如玉般的骨骼上佛纹已经连成了一片,化作一片不朽的篇章, 血液流淌间,隐有佛光与信仰沉浮,厚重如承载大地。 而识海之中,世尊的元神高坐,光明无瑕,与此身完美契合,血肉皆为庙宇,毛孔尽纳乾坤。 石壳已破,真身已成。 世尊的前路早已确实,便是以这无上肉身,去叩问那至高无上的真佛果位。 世尊向上抬眸,眸子开阖间,隐隐有一片璀璨的佛国在其中沉浮,声音平静却恍若金玉交鸣: “摩柯大古佛,我们可以动身了。” 摩柯大圣微微颔首,周身似乎有岁月气息的佛光显化,缓声道:“须弥山的五色祭坛已然就绪,五色神玉已经补充完毕,只待启程。只是……”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世尊身上,深邃如一口古井,“你故乡那片星域的坐标?因为释迦,早已被销毁了,如今……” “坐标就在这里。”世尊闻言,只是抬手轻按自己的心口,指尖触及新生肌肤,发出细微如金石般的清音。 他的语气淡然,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始终未曾消失,一直在我心间,缠绕在灵台之上,动身之前,我自会将其取出。” 摩柯大圣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道:“大善既如此,便去稍作调息吧, 让你新成的金身与元神彻底契合,一月后,月满中天之际,正是横渡虚空的最佳时刻。” 世尊闻言,微微点头,眼中有金芒一闪而逝,“不急!”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新生的,浑厚如大地脉动般的质感, “金身初成,确实需要气血通达四肢百骸,方能运转无碍!” “摩柯大古佛稍待片刻,我去去便回!”话音未落,世尊一步迈出。 这一步看似寻常,但其脚下却生出一朵金莲,托着他身形明灭,如同一道融入光影中的金色涟漪,无声无息的自八宝功德池中消失。 下一瞬,他便已经出现在了须弥山的一处开阔的演武圣境中。 此地梵文隐现,地面乃是不知多少万年前便已存在的金刚岩,坚不可摧,本是历代高僧试演神通之处。 而后浮屠塔祭出,一尊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其形如巨象,通体洁白如玉,温润生辉, 唯有六根弯曲向上的象牙,闪烁着淡淡的金色梵文,象征着其深厚的佛缘与力量。 正是世尊的坐骑,早已成功斩道的异种——六牙白玉象王,象法。 感应到世尊那熟悉却又迥异于前的气息突然出现,象法那双巨大而温和的眼眸瞬间睁开,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温和,随即化为浓浓的惊异与凝重。 因为他从世尊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并非气势的故意散发,而是生命层次跃迁后,自然流露的,宛如高山仰止般的完美。 “世尊,您……”象法喉中传出隆隆的神音,但尚未说完,世尊变已经来到了他身前百丈, 抬手示意,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象法,无需多言,我金身初成,需试锋芒。 你尽全力攻来,让我看看,这丈六剑身,究竟如何?” 象法也明白世尊的性格,更明白此刻他体内那蛰伏的,如同远古圣灵苏醒般的力量正在澎湃激荡,等待着宣泄。 象法一声长啸,声震整片圣境,周身如玉的皮膜下陡然亮起无数玄奥的佛门梵文,庞大的身躯不仅不显得笨拙,反而在一瞬间充满了灵动与爆发性的力量。 “吼!……” 他的象鼻一甩,并非抽打,而是如同一条玉龙横空,声震九天,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混合着他苦修的精纯佛力,化作撕裂长空的匹练,直击世尊的面门! 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是象法天赋神通的体现,力贯千钧,更蕴含镇魂破邪之能,寻常的斩道王者都不敢硬接。 而面对这足以崩山裂地的一击,世尊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力与神通。 他只是简简单单,向前踏出半步,右手五指微拢,捏成一个拳印,这并非佛门任何知名手印, 但却是最契合他此刻肉身发力的一拳,迎着那玉色象鼻,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无光华,无厉啸,只有拳头所过之处,虚空轰出一个黑洞,无法消失,定在那里,吞噬一切。。 “啵!……” 一声轻响,那凌厉无匹的象鼻撞在世尊的拳头上,竟如琉璃撞上神铁,瞬间寸寸崩裂,王者神血四散而落! 而世尊的拳头去势不减,仿佛只是拂开了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 象法的巨眸猛然一缩,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不再如刚才那般试探,六根金色象牙同时绽放光芒, 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足裹挟着亿万钧重力与璀璨佛光,如同两座白玉神岳,一左一右,向着世尊合拍而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又见“故人”?(求月票!)) 这是它的本命杀招之一“神象踏阵”,双足之下,符文交织成阵,封禁虚空,让人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就连坚不可摧的金刚岩地面在这股重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渐渐蔓延开来。 世尊眼中金光乍现,口中轻喝一声:“来得好!” 他依旧未曾动用神通法力,只是单纯使用肉身之力,通体如同黄金浇铸,金色气血沸腾,丈六金身发动, 双腿微分,脊柱如一条大龙起伏,整个人仿佛与脚下大地连成一体。 面对合拍而来的象足,他双臂向上一撑,竟是要直接以丈六金身来硬抗这足以踏碎千山的一记踏击! “轰!!!……” 真正的巨响此刻爆发!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圣境边缘的守护梵文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金刚岩的地面直接以世尊立足点为中心,塌陷下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尚未溅起,便被踏击的力量震成了满天的齑粉。 烟尘弥漫中,只见世尊双脚深陷于金刚岩中,直至膝部,但他双臂高举,竟然真仅凭肉身之力稳稳的撑住了那落下来的两只庞大象足! 他双臂的僧袍已经化为了飞灰,露出的手臂肌肤流淌璀璨的金光,隐隐有梵纹一闪而逝,肌肤之下,他的气血奔涌如同长江大河,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象法感觉自己仿佛拍在了整个须弥山上,不,更像是拍在了一块自混沌中长存万劫不磨的混沌石上! 仅仅是反震之力就让他的象足发麻,佛光一阵涣散,不等他继续出招变招,世尊吐气开声,陷在金刚岩中的双腿猛然发力! “起!” 轰隆一声巨响,那庞大如山的六牙白玉象王,竟被他以纯粹肉身之力,直接掀飞了出去! 虽然象法在一瞬间就稳住了身形,重新落回地面,震得地动山摇,但他眼中的惊骇已然无法掩饰。 自坑中跃出,周身瞬间纤尘不染,眸中的金光越发明亮畅快,“痛快!”他长笑一声,笑声中充满畅快与喜悦, “象法,再来最后一击!” 说完,他主动出击,身形一晃,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了象法面前,简单直接的一拳,当头轰向象法那覆盖着厚重与密布梵文的胸膛。 这一拳,依旧没有绚烂光影,但拳头周围的虚空已然彻底扭曲、塌陷,形成一个黑洞。 象法一声长吟,佛力与血脉神能尽数汇聚于胸膛,六牙光芒冲天,在身前布下了层层叠叠白玉神光。 拳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咚”!如同一记巨锤擂响了天地之鼓。 白玉神光层层碎裂,象法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的向后平移了数百丈,四足在金刚岩上犁出四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方才勉强停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足以硬抗大成王者一击的肉身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凹痕,虽然血肉没有崩裂, 却久久没能平复,这一拳中蕴含的那股沉凝,不朽,蛮横的力道,更是让他气血翻腾,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世尊缓缓收拳,立于原地,周身那沸腾如海的气血缓缓平复,肌肤上的金光与梵文也渐渐隐去,恢复成了之前那温润如初的模样。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圆融无碍,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全新躯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远处,象法终于缓过气来,看向世尊的目光已充满了敬畏与叹服,他低下巨大的头颅,声音隆隆:“世尊金身圆满,伟力无穷,象法……心服口服!”, 世尊闻言,微微一笑,周身那温润慈悲的气韵再次流转开来,仿佛方才那撼天动地的霸蛮之力只是幻象。 他缓步上前,来到仍自微微喘息,胸膛拳印隐现的六牙白玉象王前,“此番印证,辛苦你了。” 世尊声音平和,带着一丝赞许,“你血脉强大,神象王躯已成,能接我金身圆满的一击,足可见你的根基深厚,未来不可限量!” 他伸出一指,指尖莹润,不见丝毫锋芒,却自有煌煌佛韵,轻轻在另一只手腕上一划,顿时,几滴璀璨夺目的液体自伤口中渗出。 那已非寻常意义上的鲜血! 血液离体,并未坠落,反而悬浮于空,每一滴都大如莲子,沉重仿佛其中蕴含一座佛国,内部金光流转, 似有似无间,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梵文生灭沉浮,更隐隐传出龙象合鸣,诸佛诵唱之玄妙禅音。 而这,仅仅是这几滴佛血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这座金刚岩圣境遍地生机,岩石裂隙中生出草木花卉。 这便是世尊金身圆满,气血臻不坏之境后所蕴养出的“佛血”! 一滴便足以肉白骨,活死人,更能洗涤他人的根骨,启迪灵慧,于一般的妖族而言更是无上宝药,可以净化血脉,返本归源。 象法巨大的象眸中顿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他连忙垂下了头颅,低伏下如山的身躯,长鼻触地,以示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愿此血,能助你更进一步!”世尊说着,指尖轻弹。 嗖!嗖!嗖! 三滴凝练如琥珀,光华内蕴的佛血,化作三道璀璨的金光,径直没入了象法的眉心。 “嗡!……” 象法浑身剧震,周身白玉般的肌肤陡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盛光芒,那光芒并非单一白色,而是由内而外透出层层金色梵文,与他的血脉交织在一起。 胸膛处的拳印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消失,不仅如此,他那原本就庞大如同山岳的躯体内, 传出了江河奔涌,大地脉动般的轰鸣,骨骼发出了噼啪轻响,仿佛在经历一场本质的蜕变。 最显著的是他那三对象牙,原本就洁白晶莹,此刻更是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神玉雕琢而成, 表面上更是浮现出繁复古老的佛纹,隐隐与世尊身上曾一闪而逝的梵纹相呼应,气息愈发苍茫厚重,仿佛承接了更久远时代的神圣之力。 澎湃的金色气血与本源佛力在象法体内疯狂冲刷,愈合着身上那细微的暗伤,巩固着体内沸腾的血脉。 “吼!……” 下一刻,一声穿越时空的古老吼声被象法发出,他身后虚空扭曲,混沌中显现出一尊庞大虚影——太古龙象。 其形似象似龙,披覆白金色鳞甲,长鼻如卷星河,龙角直破混沌,这只是他体内血脉被佛血激发后,短暂显化的血脉异象。 片刻之后,异象渐渐收敛。 象法可以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不仅伤势尽复,体魄似乎更进一层,血脉中某些沉寂的血脉仿佛被唤醒,对未来道途的感悟也明晰了几分。 他再次深深伏首,声音带着无比的虔诚与激动:“世尊赐血之恩,造化之功,象法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愿永随世尊驾前,护持正法,踏平前路一切的魔障!” 世尊含笑点头,受下了这一礼,他手腕上那细微的划痕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肌肤完美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伤痕。 “金身已成,见完胜佛之后,我们就要回去了,回到我的故乡,”世尊说着,转身迈步,脚下生莲,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向圣境之外悠然行去。 象法恭敬应诺,周身佛光缭绕,身形在光芒中渐渐缩小,化为一尊寻常白象大小,步履沉稳, 带着新生的磅礴力量,紧紧跟随在那看似平凡,却仿佛承载了整个须弥山的金色身影后面。 圣境之中,只留下那片狼藉的战场,以及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佛血的馨香以及那惊天异象的余韵, 诉说着方才那场以纯粹肉身之力对决的惊世骇俗,以及之后那场足以令外界疯狂的慈悲。 世尊在前方走着,象法跟在后面,须弥山的灵雾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打开想要前往之地的道路。 他并直接回到大雷音寺中,而是向着一处僻静的古庙走去,那里是斗战胜佛的闭关潜修之所, 虽然年代久远,庙宇简朴,却自有一股历经战火与岁月而不倒下的桀骜战意萦绕,令寻常僧众皆不敢轻易靠近。 庙门古朴,由不知名的乌木制成,纹理间似有暗金色的光华流转,那是斗战圣猿一脉特有的血气经年浸染所致。 古庙门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如同一座铁塔般守护着此地的寂静。 此人一头灿烂金发,在须弥山氤氲的佛光下依旧耀眼,与周围青灯古佛的沉静氛围颇有些格格不入。 他生有一双碧蓝如湖泊的眸子,此刻正微微仰头,望着天际流云,嘴里却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上帝你大爷的,将我抛弃了,我鄙视你,赞美佛陀,等我修成正果,自己回去,请撒旦去喝下午茶,上帝你就去见鬼吧!” 语调奇特,夹杂着几分明显的异域口音,偏偏又混合着几分佛门的虔诚与不羁的怨念,在这座庄严佛土,显得格外突兀又有些滑稽。 世尊此刻刚好来到了古庙门前的数丈,恰好将这番“特别”的祷告听入耳中。 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了然与一丝难得的趣味。 “可惜了,”世尊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金发男子耳中,“你们所信奉的上帝,或是撒旦 不过是两个虚幻的存在,只是让凡人有个精神上的寄托于恐惧,为那些所谓的神族提供念力修行罢了。” 金发男子,也就是凯德,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雷霆击中,他的目光瞬间看向某处,那双碧蓝的眸子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位年轻僧人静静立在那里,身着金色的僧衣,但整个人却仿佛与须弥山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却又莫名亲近的气息。 而但更让凯德心神巨震的是对方话语中的内容! “偶买噶!” 凯德脱口而出,地道的西式惊叹,随即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在一位深不可测的高僧面前失态了。 他们不会又把他关起来,让他自己聆听神僧讲道吧? 但他眼中的惊骇与急切丝毫未减,声音都带着颤抖,“天…天使啊!你…您也是从地球来的?您知道上帝?还知道撒旦?”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金发都似乎要竖起来。作为被须弥山一位圣僧带回来的“天生异禀者”, 他因金发碧眼,被一些僧人认为与斗战胜佛外貌有着一些相似之处,故而被安排在斗战胜佛闭关的古庙外聆听佛法,侍奉胜佛,当作护法金刚培养。 这么多年来,他虽努力学习佛经,适应这神佛真实存在的世界,但内心深处对故乡的认知和眼前世界的巨大差异,常常让他陷入迷茫与自创的祷告式吐槽中。 如今,须弥山中竟然有人能一口道破他心底最深处的困惑,用的还是他熟悉的概念! 世尊看着凯德激动得几乎要扑上来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垠时空,缓声道:“地球……不,应该叫洪荒,那是一处很特别的古地,只可惜沧海桑田, 末法时代降临,才让大神通者纷纷离去,你若实在不想留在山中,便随我一同返回洪荒吧!” 凯德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那双碧蓝的眸子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脸上混杂着震惊,狂喜,茫然和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复杂情绪,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像是被巨大的信息冲击得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上帝……佛陀在上……” 他下意识地又吐出一句习惯性的惊叹,但很快就改了回来,随即猛地摇头,金发甩动, 仿佛想把这深入骨髓的惊叹词甩出去,可紧接着又不知该用什么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表情一时显得滑稽。 他的双眸死死盯着世尊,像是要分辨这位气息深不可测,却又说着故乡概念的年轻僧人,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这些年念经,终于精神分裂,出现了幻觉。 第二百九十章 启程,抵达洪荒 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前踉跄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手指有些神经质地攥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僧袍——这种布质僧袍他还是穿不惯。 “您……您真是从……洪荒来的?”凯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 “地球……洪荒……末法时代……上帝和撒旦是虚幻的?是为了……提供念力?就像……就像这里?” 他语速越来越快,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逻辑都有些混乱,显然世尊简短的几句话,将他好不容易拼好的世界观再次冲击的七零八落。 这些年他在须弥山所见所闻,早已颠覆了他过去的认知,但内心深处,故乡那些根深蒂固的信仰与传说,依然像幽灵般徘徊在凯德的心间。 此刻,这幽灵被眼前之人轻轻一指,点破了那虚幻的泡影。 而世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和,却仿佛能洞悉他灵魂深处所有的困惑与挣扎。 那眼神让凯德渐渐冷静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信任感油然而生——这是一种超越了相貌,语言甚至文化的直觉,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并非仅仅是另一位虚幻的大神通者,而是某个真实的人。 凯德深吸一口气,默念佛经,努力平复下了脑海中翻江倒海的心绪,碧蓝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混合着觉悟,释然,以及一种找到归途的激动。 “回去……回洪荒……”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仿佛这个词本身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他看了看身后那座古朴,被丝丝战意萦绕的古庙,又看了看眼前气息温润却仿佛蕴含无边伟力的世尊,以及世尊身后那头安静等候,神骏非凡的白象。 下一刻,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挺直了腰板,尽管那身僧袍穿在他的样貌上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他学着这些年来见过的僧众的样子,有些生疏却极为郑重地,双手合十,对着世尊深深一礼。 “我……凯德,”他声音依然带着点异域口音,却清晰而坚定,“愿追随世尊,返回洪荒!” 说完,他抬起头,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那不仅仅是思乡之情,更是一种漂泊的灵魂终于寻到了方向后的激动。 “这些年……我每晚都在嘀咕上帝和撒旦,心里却空落落的,听了无数的佛法,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顿了顿,挠了挠那头灿烂的金发,露出一丝混合着尴尬与释然的笑容:“至少,我知道该跟着谁走了。” 世尊看着他这番情真意切又带着些许可怜巴巴的反应,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更深了些:“善,待我与胜佛一见后,我们便启程。” 凯德闻言,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姿态恭敬,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瞥向世尊身后的六牙白玉象王。 象法感受到他的目光,巨大的象眼微微转动,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凯德心头一跳, 瞬间明白又是一个神僧级别的人物,赶紧收回了视线,心中暗道不愧是佛门圣地,能这地方出现的,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他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看着世尊推开那扇乌木庙门,步履从容的迈入其中,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上帝,撒旦,天使,恶魔……故乡那些萦绕心头的形象,此刻仿佛褪色的壁画,开始渐渐模糊。 而那道金色的背影,以及他提及的洪荒,却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清晰而明亮的照亮了他的前路。 “洪荒……” 凯德又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古名,碧蓝的眼眸遥望星空,仿佛能穿透了须弥山的光华万丈,望见自己的家乡所在。 就在凯德怀念故乡,象法静静守候的时候,凯德所守护的那座古庙忽然一震, 庙身瞬间绽放万丈金光,一股战天斗地,桀骜不屈的意志仿佛从亘古沉眠中苏醒,却又在刹那间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世尊与斗战胜佛在庙中究竟交谈了什么,只知道他自古庙中出来时,是直接被斗战胜佛扔出庙门的。 世尊一头栽入了土中,仅留双足在外,象法与凯德见状,急忙上前,将他拔了出来。 “咳……咳!这脾气,果然不愧是如今斗战圣猿一脉的最强者,”世尊咳了咳,望向古庙,忽然再度开口,声若洪钟,震荡天地: “但就算这样,胜佛,贫僧还要多说几句,无论如何,您还是要去见她一面,了结这个因果,莫让这个……成为这一生的遗憾!” 话音未落,世尊已经一只手提起凯德,另一只手拽住象法,转身就跑,因为他看到,斗战胜佛闭关的那座古庙再度亮起了灼灼辉光。 直到看不到古庙,世尊方才驻足,恢复之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双金色的眸子看向凯德,缓缓开口:“可准备好了?” “是!弟子已经备好,”凯德连忙道,犹豫了一下后,又补充道:“弟子……弟子别无长物,随时可以出发了。” 世尊点头,不再多言,僧袍一卷,便带着凯德与象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须臾间穿云破雾,回到了那座巍峨庄严,佛光普照的大雷音寺中。 大殿之上,摩柯大圣听完了世尊所述,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静若深潭,目光扫过凯德那异于正常人族的面容以及眼中深藏的渴盼。 片刻沉默后,摩柯大圣终是宣了一声佛号,声如黄钟大吕:“阿弥陀佛!既是源自洪荒,亦是一种缘法,便随我们一起前往吧!” 得到了摩柯大圣的应允后,世尊也不在迟疑了,该了解的事务已经了解,接下来,是时候回去了。 摩柯大圣在前方带路,毕竟除了他之外,就连世尊也不知道须弥山的五色祭坛究竟在何处,众人向着须弥山的走去。 穿过一座座石林,走过一个个神湖后,又来到一片荒芜地域,很难想象,须弥山中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毕竟须弥山中处处有佛迹,道道有僧缘,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地方,除非,这只是伪装。 果然,摩柯大圣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来到此处,虚空就仿佛被掀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露出了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座巨大的五色祭坛,堪比一座山岳大小,古朴恢弘,坛身以五色神石砌成,其上佛纹密布,是阿弥陀佛大帝亲手铸成的。 每一位大帝铸成的五色祭坛各不相同,但是使用之法却是大致相同的, 世尊率先登上五色祭坛,立于中央,神色肃穆,眉心绽放出无量佛光。乍见一点湛蓝光华自其心间浮现, 一开始仿佛一颗豆粒,转瞬间开始闪耀,化作一颗水蓝星辰虚影——其中山川脉络分明,海陆交错,正是洪荒古星。 随后,一组又一组古老的符号自虚影中化出,烙印进一块又一块五色神石中。 “轰!……” 五色祭坛冲起一片仙光,那是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符号,凝聚在一起,铸成了一个八卦图,充满了金属的凝沉与质感,像是百炼金精铸造而成。 五色祭坛上方,八卦图中央浮现出一个太极图,两个阴阳鱼抱中而居,像是紧紧关闭的一对金属门。 太极八卦与时空有关,此时空间扭曲,光线迷蒙,与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对应的八卦符号先后发出刺目的光! 像是一组神秘而又古老的密码,完全是依照水蓝色星辰中的一组组符号在闪烁,在以此确定坐标,开启时空之门! 各种符号按照特定的顺序闪灭,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阴阳门缓缓打开,冲出一股星域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撼。 在那条通道内星光闪烁,显然是连向宇宙深处,可以见到一条星空下的古路,这就是人族专属的五色祭坛古路。 “好了!” 世尊成功打开了通往洪荒的星空之门,转身看向已经上来的三人,“大古佛,请您来护住象法,我们坐在他背上前往洪荒!” “善!”摩柯大圣点头, 而象法早已变化回原型,一只巍如山岳的六牙白玉象王出现在了五色祭坛之上,背上一座佛光笼罩的辇座。 凯德只感觉身形忽然一轻,一股无形之力在托举着他,瞬息间没入那华贵的象辇之内,落座在摩柯大圣不远处。 待到世尊亦步入象辇中,象法发出一声足以吼碎山河的长吟声,四足之下祥云自生,托起自身那庞然身躯, 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了那浩瀚的星空之门,闯入了冰冷枯寂的漆黑宇宙中。 就在那星空之门即将闭合之际,凯德忍不住扭头回望,毕竟在须弥山上也经历了一阵难忘的时光, 那巍巍须弥山,万千座被佛光缭绕的古老庙宇,在视野中飞速缩小,远去, 终究化作了无尽黑暗背景中一粒微不可察的光点,彻底消失在闭合的门户之后。 前路,唯有无垠的星河在奔腾,这条被开辟的星空古路仿佛通向了宇宙的尽头,幽邃而漫长,所指之处,正是凯德魂牵梦萦的故土。 冰冷的宇宙,死寂无声。无边的黑暗是永恒的主调,凄冷的星空古路上偶有星辉摇曳, 微弱的光芒划破亘古长夜,却也只是惊鸿一瞥,转瞬即没,他们仿佛穿行于永恒虚空的旅程,显得孤独而渺小。 北斗星域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他们如同一粒金色的微尘,在这浩瀚无边的寂静与冰冷中孤独穿行。 很快,这足以让人发疯死寂便让凯德从心底再度泛起了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他侧目望向摩柯大圣与世尊,只见两位高僧皆在闭目凝神,或是在养息,或是在参悟无上妙法。 他也只好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涌的倾诉之语,收敛心神,默默运转起须弥山传授的佛法。 修行,果然是消磨这无尽孤寂时光的最好法门,待到凯德的心神自佛法奥义中苏醒过来时,世尊与摩柯大圣早已结束了静修。 辇内空间,茶香袅袅,弥漫而出,让人回味无穷,正是这缕清韵道香,将他从深沉的禅定中悄然唤醒。 抬眼望去,但见世尊轻执一尊灵韵流转的玉壶,正在为摩柯大圣徐徐倾注一盏茶烟袅袅的悟道茶。 茶香弥漫,宛若实质,飘到凯德鼻子中时,竟然让他神魂一荡,几乎要沉醉其中。 而世尊自然早有准备,一盏悟道茶早已凌空飞到了凯德的身前。 “世尊,这……”凯德见状,几乎不敢置信。 “悟道茶,见者有份!”世尊话音淡然,话落,就连外界的象法面前,也悄然出现了一盏悟道茶。 “许久未品此茶了……”摩柯大圣轻品一口,眼中掠过一抹悠远的感慨,“以神泉烹煮悟道茶叶,这般手笔,也唯有古之大帝常为之了。” “大古佛若喜欢,不妨多饮几盏茶,”世尊坐于主位,虽然并不是第一次饮悟道茶,但或许是因为置身于无垠星空的原因, 世尊的道心空明如镜,一口茶汤入喉,竟在刹那间进入一种玄而又妙的道境之中。 下方,凯德早已双目闭合,周身气机沉凝,已经进入了悟道状态,而象法亦是神情肃穆,竟然同时有三人进入了悟道。 摩柯大圣见状,微微点头,一丝丝圣力轻轻探出,护住象法,带着众人继续横渡星穹,向着古路的尽头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相继自悟道之境中苏醒,再度睁眼时,洪荒古星已近在咫尺, 那颗熟悉而湛蓝的星辰静静悬于星空中,顷刻间就唤醒了在场之人沉淀在道境中的心神。 “地球!……洪荒!我终于回来了!上帝啊,我将为你带来毁灭了!”凯德猛地站起,遥望那颗蔚蓝古星,抑制不住激动,长啸之声几乎要穿透虚空。 “我等先去何处?”摩柯大圣目光平静,扫过眼前的这颗星辰后,问道。 世尊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再次闭上了双眸,似乎在聆听什么。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东海龙宫传承 世尊指尖微动,遥遥点向了洪荒古星上的一点,那里便是此方星辰信仰念力最强大的几处圣土之一。 “便从此处开始吧!” “那里呀,耶路撒冷……我很熟,我去那里……世尊,我可以带路!”凯德听了他们的谈话,又看了世尊所选择的地方后,眼中光芒大盛,立即说道。 “可以!”世尊直接应下,随后回眸看向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沉默,凝视洪荒古星的摩柯大圣,“大古佛,似乎有心事呀?” 摩柯大圣双目深邃,隐隐之间有金光闪烁,在低声呢喃:“整个大星都被无上阵势笼罩了,还不止一层,皆是大帝手笔,否则,绝不可能有这种气象!” “是啊!震古烁今的阵势尽数在此显化,否则不可能封印了一整颗古星!”世尊也在一旁感叹道。 “西方之地,素来与我佛门有缘,自当归入我极乐净土,”摩柯大圣点头,回应了之前的话。 “理当如此!”世尊也跟着点头。 “那就有劳大古佛亲赴此土,开普度众生之慧光!”世尊言语平静,却别有一番深意。 普度一片净土,与有针对性的度化一个人截然不同,需要有舍有取,方能成就一方乐土。 有传言说,西漠对阿弥陀佛大帝太重要了,因为他亲自徒步丈量整个西漠,视那里为他的长生国度,若有朝一日仙域大开,整片西漠是要一同飞升仙域的。 这个传言是真的! 而且阿弥陀佛大帝还留下了一种无上佛法,可以让修行者以自身之力,普度出一片佛土, 而这,目前来说,唯有身为大圣的摩柯大古佛才能办到,倒不是说世尊做不到,而是若无足够的修为,那需要的就是无限的毅力,而他,最缺时间。 “善!”摩柯大圣未曾多言,身形微晃,整个人已然与虚空相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象法,我们也下去吧!”世尊看向外界的象法。 “谨遵世尊法旨!”象法点头,整个人开始主动融入星球的引力,化作一道金色的神虹向着目的地径直落下。 而几乎是他们气息触及地球的同一时间——地球上所有存于现世的大神通者,皆心有所感,不约而同的抬头眺望苍穹, 处于家中享受天伦之乐的叶凡二人,终南山云雾深处的老道士,耶路撒冷圣殿中的教皇以及神骑士等等,皆感受到了那种霸道中带着些许慈悲的意志。 东海深处,距离海平面不知多少里的水下,一座古老的龙宫中,玉宸正带着洛卿儿漫步在水晶廊道中。 这一瞬间,二人忽然有所觉,齐齐抬头望天,目光仿佛能穿透数十万里深的海水,直达天外。 “这颗古星真是有趣,这里的神话传说基本上都是真的,东海深处居然真的有龙宫存在!” 洛卿儿轻抚身旁的琉璃精柱,语气中带着赞叹,她对眼前的龙宫遗迹十分喜欢,通体由水晶打造,故而龙宫又名水晶宫。 “是啊!而且……”玉宸语音微顿,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有了不得的人物……自星空的另一端降临了呢!” “是与洪荒截然不同的佛门气息呢?应该来自……北斗!”洛卿儿的修为更高,看的自然也比玉宸更清楚,分辨出了来源。 玉宸微微摇头:“无碍,他们的气息将会在西方降临,多半是因为信仰之争!与我们无关!” “也对,而且那只小天妖也快出关了,”洛卿儿点头,目光撇向了龙宫深处。 伯麟——玉宸在地球收下的追随者,是一尊天妖体,此刻正在接受东海龙王留下的传承。 “机缘所致,”玉宸语气平淡,却自有深意,“自长白而出,于天台山观娲皇补天之遗韵,得金灵珠,登三嵕山,见大羿射日残痕,感悟至深, 又入长江斩阴阳双蛟,炼出金蛟剪,再入九华山神仙洞,得了东海龙宫所在的秘图……这一路走来,终是遇到与他相合的机缘,就给他吧!” 玉宸的寥寥数句,便勾勒出一段波澜壮阔的奇妙旅程,其中的凶险与机缘,皆藏在了这平淡的字句之下。 洛卿儿忽而美眸灿烂,道:“说起来,那个修道者盛会似乎就在近日了,待他出关后,我们要去看看吗?” “自然要去,”玉宸微微颔首,望向海中的美景,淡淡道,“也正好看看,这一世的道门中,是否还有能扛鼎之人。” 洛卿儿眼波微扬,向上方瞥了一眼:“海面上的那两只小虫子,可需要顺手拂去?” 玉宸却只是一笑,神色悠然:“不急,看他们似乎颇有倚仗,就让他们布阵施为,我倒想看看……他们的这几分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此刻,圣城耶路撒冷。 地平线上,一座巨城如黑金铸成,闪烁冷幽幽的金属光泽,通体发出点点圣辉,庄严而神圣。 耶路撒冷为三大宗教的圣城,每年也不知有多少犹太教、伊斯兰教、基督教的人来朝圣。 自古就是宗教活动中心。 而这座巨城乃是不显于世间的原始古城,在历次战乱中都从来没有毁过,自上古矗立至今。 这是一座自上古年间就已存在的神城,进出城门的人都是修士,没有一个是凡俗,很多都骑着古兽,鳞甲森然,气势迫人。 黑色的城体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古老、沧桑、神圣的气息弥漫而出,这是一座神之城,亦是圣者的居所。 此城之宏伟与巨大超乎想象,凡人根本修建不起来,城墙跟黑色的山岭一般,快与天齐高了。 墙体长足有上百里,它所围住的已不是一座城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片开阔的洞府群,为三教共尊共用。 显然,这是一个修道者的世界,自古就被尊为圣城,在当今这个时代还能有这样一座古老的巨城,实在是一种奇迹。 通过敞开的巨大城门可以看到,城内有古老的神庙,有雄伟的山岳,有参天的古树,是一片纯粹的上古道场,为修行所用。 城外地域也很开阔,原始莽荒气息扑面,山川等一望无垠,老药生长,古藤粗如水桶,猿啼虎啸。 这里有许多修道者出没,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每一个人都不是凡俗,不然也根本不可能进入到此地。 “当!!……” 圣城的神钟无风自鸣,其音苍茫而浩大,自漆黑神城中央那座最为古老的神庙中震荡而出,瞬息间席卷八荒。 钟波如实质的涟漪般扩散,回荡天上地下,宛若远古神明在岁月中的一声叹息。 城内城外,所有修士都惊住了,无论是盘坐于神庙前默诵经文,须发皆白的老修士,还是驾驭蛮兽的少年人, 亦或是在古老演武场上挥洒神光,激烈交锋的骑士,在这一刻全都停下动作,目光如电, 齐刷刷望向巨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要直探苍穹的神庙尖顶之上。 “圣钟自鸣!上一次响起,还是耶稣降世之时。” “或者是不可测的大敌临近了!才会能引动神钟自主预警,来者绝非寻常!” 一瞬间,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城门口,几头拉车的异兽不安地踏动蹄子,鼻孔喷出精气, 而天空中,骑乘着银翼天马的骑士勒紧了缰绳,面色凝重地扫视四方天际,街道上,来自三大宗教的修士们纷纷聚拢,议论声,祈祷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交织一片。 “肃静!” 一声轻喝,并不怎么响亮,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如同一块神山镇在了激流之中。 一个身穿金色法袍的老人自圣城的某处走出,手持一杆神杖,浑身都被圣光所笼罩。 在其身后,有十几名强大的骑士在呼喊,全都骑坐在蛮兽上,身穿铁甲守护这个老者。 “阿拓大师!” 有人认出,发出敬畏的低呼,这是城内一位恐怖的大神通者,法术高深,还通晓古神语,常年居于圣城深处,寻常修士百年也难得一见。 “圣城矗立无数岁月,历经万劫而不倒。”阿拓大师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传遍每一个角落, “钟鸣示警,是圣城之灵在履行其责,尔等身为圣城修行者,当自守心神,各归其位,岂可自乱阵脚?”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中的神杖,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荡开。 他调动了圣城的信仰之力,对圣城内外的修士进行一场源自精神层面的安抚与引导,仿佛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 众人心中没来由的慌乱竟然真的平复了不少,虽然依旧紧张,却不再那么手足无措, 纷纷听话,后退,回到了各自原本所在,只是目光依旧警惕地望着天空与城墙之外。 而阿拓大师已经来到了城门之上,仰首望苍穹,目光仿佛能穿透虚空,窥见真实。 也就在这时,天穹之上,一点光亮骤然显化,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即迅速放大,宛若一颗熊熊燃烧的璀璨神阳,正朝着圣城极速坠来。 “那是……流星?” “莫非……又是神族降临了!”一有知晓古老隐秘的修士低声细语,面色凝重。 “嗡!……”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长空,那颗“流星”距离圣城越来越近了,炽热的气机已经压向了城头。 “无所不能的神,请庇护您的子民!” 阿拓大师开始口诵咒语,声如洪钟,一股浩大的波动自其周身汹涌而出,天地间竟然有一条条规则呈现。 他手中的那只神杖骤然绽放出无量光,加持在这些规则之上,让其威力一下子强绝了数倍不止,只因这是一件真正的禁器。 “哧!……” 一道炽盛无比的神光自杖尖激射而出,洞穿虚空,向着天边的那颗袭来的流星轰去。 “不愧是阿拓大师,当世少有的大神通者之一!”有人忍不住感叹。 阿拓大师已经活了九百多岁,一身道行高深莫测,在他出生的那个年代,地球各地还可以勉强修行。 后来的岁月中,他以纯净的信仰念力修道身,最终成为了西方赫赫威名,少有的大神通者之一。 那道神光煌煌如柱,内蕴着阿拓大师九百载苦修的磅礴神力,更被禁器神杖所加持, 这一击足以洞穿山岳,蒸干大湖,此刻却笔直地轰在了那颗“流星”之上。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轰鸣以及流星的炸裂声并未如期响起,神光在触及那颗流星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没有激起半分涟漪,也没有撼动丝毫轨迹,仿佛那只是一道射入深渊的微光,顷刻间便被无尽的深邃直接吞没。 圣城上下,瞬间一片死寂。 阿拓大师握着神杖的手,也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可结果却是如此……轻描淡写,连阻拦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阿拓大师刚要继续出手时,那颗“流星”竟然在圣城上方百丈处,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并不是减速,而是彻彻底底的停在了半空中,违反了流星坠落的常理,仿佛直接凝固了那一处天地的时空。 下一刻,炽热的光焰如潮水般向内收敛,熄灭,显露出了其中的真实景象。 那是一头白玉雕琢般的巨象,巍峨如山岳,肌肤流淌着温润的宝光,六根弯曲晶莹的长牙如同撑天玉柱, 上面天然镌刻着玄奥的佛纹,微微开合间,似有梵唱轻鸣。 巨象四足踏在虚空之上,脚下生出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仿佛行走在水面之上,神圣而安宁。 更夺人眼眸的是,象背之上那座古朴象辇,辇驾本身并无任何奢华的装饰,通体由一种金色的神木打造,流转着岁月的厚重以及淡淡的佛光。 就在这时,象辇中传来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轻者飘渺而空灵,重者沉浑且凝实, 两种韵律交织成奇异的节奏,这两道脚步声一出现,就牵动了圣城上下所有人的心。 第二百九十二章 欲度化一城? 辇帘微动,并未见有人抬手,便自行向两侧无声滑开。 两道身影,缓缓而出。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金色的僧衣,流淌着日华般纯净的光泽。 他立身于轿辇之上,却仿佛敛尽了天地间所有的光与尘,让天地都为之一静。 视线上移,便见一张超越了世俗界定之美的容颜,完美而和谐,不染半分女气。 此刻,圣城中所有能以神识观看的女性修士沸腾了,各种各样的狂蜂浪蝶之语响彻整个圣城,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对此,世尊的眉头微皱,眸中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不悦,因为他听到了下方女修士对他的那些图谋不轨。 但他的双眸依旧深邃如无垠星空,唯有一点温润的金芒在深处隐现,内蕴大慈悲,可映照人生悲欢。 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让在场之人的神魂微颤,而后渐渐安静下来。 他周身并无任何气势外放而出,可当所有人感受到世尊目光的第二次垂落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近乎本能的敬畏。 而世尊身后半步的距离,跟着他一起现身的,正是凯德,这位金发碧眼的僧人亦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的面容带着明显的西方人特征,鼻梁高挺,眼窝微深,虽然身着僧袍,但眉宇间却仍残留着几分属于现代都市青年的跳脱与好奇。 此刻他站在世尊身边,巨大的反差更衬得前者如立云端之上,而他则像偶然踏入神话的凡人, 二者之间的差距确实是天壤之别,但凯德此刻无心他顾,正强忍着心潮波动,目光无比复杂地俯瞰着下方那座无比巨大,且无比陌生的圣城。 原来,不是修行者,就连见到真正的耶路撒冷都没有资格吗? 此念一生,凯德心中的那座屹立了很长时间的神殿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时,“当!……”的一声钟鸣响彻天地,悠长而沉重。 圣城中心,那座巍峨如山岳的神殿之巅,那口金色的神钟突然绽放无量光,迎风便涨,转眼间大如山岳, 携信仰之力,轰然罩落而来,要将世尊几人直接镇压在钟下。 钟鸣不绝,每一声音波皆化作金色的涟漪,蕴藏着同化,蛊惑神魂的诡异力量,虚空在这道道音波中不断扭曲,仿佛连天地都要被其慑服。 而世尊不动如山,恍若未觉,只是轻轻一叹:“何至于如此……” 叹息声还尚未落下,一只金色大手蓦然显化,遮天蔽日,掌纹如山川脉络,流淌着不朽佛光。 大手只是随意一挥,仿佛拂去一片尘埃般拍在那口如山般的金色神钟之上。 “咔嚓!……” 神钟连一声哀鸣都没能发出,便轰然爆碎开来,化作无数的碎片,夹杂着信仰之力的余晖,如流星般溅落大地,砸得山河摇动,尘土漫卷。 刹那间,圣城内外,一片死寂。 无数人皆仰首望天,目瞪口呆。 那口镇守圣城漫长岁月,受尽信仰滋养、曾镇杀过不止一位大神通者的神钟……竟然被人一掌拍碎了! “这便是圣城的待客之道么?”世尊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不悦,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不问因果,不由分说的,以信仰之力催动,行镇压度化之事……这般行径,已入魔道,真是辜负了这一城的信仰念力。” “神钟自发镇压,正说明你已入魔!只有邪魔才会引动神钟自主镇杀!” 阿拓大师立于城门之上,须发皆张,厉声大喝,而下方的修士也纷纷赞同,齐声回应。 世尊却看也未看他,目光径自投向城中那座巍峨神殿,眸中金光流转,有梵文在生灭。 “哈!……哈哈!……” 世尊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干涩,嘶哑,带着明显颤音的笑,突兀地在高天之上,自世尊的身侧传来。 是凯德。 他猛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先前的跳脱与好奇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赤红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瞪着那些华服凛然,气息渊深的修士,尤其是刚才出言不逊的阿拓大师。 “世尊,请让我替您问话!”凯德的声音虽然激动而变得尖利,但是却没有丧失理智,只是声音沙哑的请求道。 世尊的目光看向凯德,与其对视片刻后,缓缓吐出一个字:“可!” “你们这些家伙,才是这世间最大的邪魔,竟然还敢污蔑世尊,你们那些狗屁的神呢?不管是什么上帝还是撒旦,还不快快滚出来拜见世尊!” 凯德的话语,字字如刀,掷地有声,话一出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段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嚣张了,身躯不由的一颤,但他始终昂着头,一刻都不肯低下。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停滞了一瞬。 圣城内的所有修士,无论辈分高低,修为深浅,都被这个随从突如其来的疯狂叫嚣给惊呆了。 紧接着,便是火山喷发前的压抑,然后是冲天而起的怒火! “放肆!” “哪里来的疯子,敢如此放肆!” “亵渎神,当受审判,上绞刑架!” 圣城各处,一道道怒喝声如同炸雷般接连响起,先前被世尊突然出手拍碎神钟的威势所震慑的三大宗教修行者。 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般,毕竟凯德的话,不仅亵渎了神,更是在挑衅整个圣城,但凡是圣城中修士皆怒不可遏。 尤其是几位脾性火爆,又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男少女,更是气得发丝狂舞,周身神力澎湃,震得周围虚空都嗡嗡作响。 “嘶聿聿!……” 清越的嘶鸣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只见天空中青霞闪烁,白雾弥漫,一匹神骏至极,通体雪白无杂,独角缭绕电光的独角兽,踏天而来! 兽背上,一名身穿银色甲胄,身姿曼妙修长的少女端坐其上,碧蓝眸子如海水般澄澈,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手中托举着一座银光流转的小塔,说不出来的神圣出尘,此刻也带着凛然的杀机而来! “邪魔外道,拿命来!” 少女说完,玉手一扬,银色的小塔脱手飞出,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为高达上百丈的宝塔,“轰隆!”一声朝着象辇之上的世尊镇压而下! 塔身上下垂落茫茫神光,如九天银河倒灌,又如万古寒瀑垂落,森冷刺骨,封锁虚空,要将世尊与凯德二人彻底淹没,镇压! 仅凭法器的威势,便能认出那是一尊教主级法器在自主发威,寻常的大能触之即溃! 而下方的众人见状,瞬间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反击的希望。 而阿拓大师眼中精光一闪,认出这少女来历不凡,其手中宝塔更是某个古老家族的镇教之物! 而凯德虽然被须弥山视为护法金刚苗子培养,但是其从未离开过须弥山,也没受到过太大的磨炼, 虽然其修为达到了仙台秘境,但仍被那宝塔的威势压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灵魂都要被冻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少女以及那凌厉镇压,世尊目光平静地望向那轰然落下的百丈银塔,淡淡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一个教主级法器就想要镇压我,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他只是随意的伸出一指,凌空一点,一道并不耀眼却凝练到极致的炽光自其指尖射出,后发先至,落在百丈银塔之上。 “铮!……” 一声清越的颤鸣响彻天际,那看似无可阻挡,垂落茫茫神光的宝塔,竟被这一指定住,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 所有垂落的森冷白气骤然凝固,而后直接崩散,宝塔上的神光剧烈闪烁,疯狂震颤,最终发出哀鸣般的声音, 体型不受控制地飞速缩小,眨眼间重新化回三寸小塔,“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世尊摊开的掌心中。 世尊随意掂了掂手中那温顺如同凡物的小塔,目光甚至未曾在那脸色剧变的银甲少女身上多停留一瞬,便反手将其递给了身后目瞪口呆的凯德。 “此塔尚可,可以自主发威,你缺件护体之物,暂且用吧!” 凯德下意识接过那尚带余温的银色小塔,入手沉重,塔身微凉,道韵内敛,方才那仿佛毁天灭地的威势已然尽数收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方才那如同儿戏般的“夺宝”过程。 “还我宝塔!”银甲少女又惊又怒,她与宝塔心神相连,此刻感应几乎被人强行掐断,反噬令她气血翻涌。 愤怒之下,她一声轻喝,驱动独角兽向前猛冲而下! 那神骏的独角兽一声嘶鸣,头顶螺旋形的紫角光芒大盛,于瞬息间射出出一道水桶粗细,张牙舞爪的紫色电蛇,划过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之声,直劈世尊的面门! 而世尊神色不变,只是一抬手,用那只刚刚点落银塔的手掌,对着袭来的毁灭电光轻轻一拍。 那狂暴无比的紫色电蛇,就在他掌前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化为乌有,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而后,他对着那冲至近前的独角兽轻轻一弹,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角的一缕柳絮。 “噗!” 一声轻响,独角兽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整匹独角兽的神力仿佛被封印一般,就连维持飞行都无法做到了。 两人直接坠落,但世尊并没有继续出手,他看出这少女本身心思单纯,应该是看多了英雄故事,一时之间,热血上头而已。 然而,就在独角兽坠机,少女惊声尖叫的时,异变陡生! 少女那双原本如海水般碧蓝清澈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沧桑了,如同化作了两口看不到底的寒潭! 紧接着,刺目的神光自其眼眸中流淌而出! 下一刻,她背后银甲“刺啦!”一声被强行撑破,炽盛的神光喷涌而出,竟然在其伸展出三对完全由纯净圣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翼! 一股远比少女自身强大,古老,且冷漠的力量,如同喷发的火山般自她娇小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瞬间就改变了周遭的天地! 虚空在这股力量下变得扭曲,就连散落大地之上的圣城神钟碎片似乎也感应到某种同源的气息,竟然开始嗡嗡作响起来。 “嗯!”世尊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气质大变的“少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讥诮, “看来城中的强者,终于愿意露面了,只可惜,是个藏头露尾之辈,强行入主在一个少女的灵台之上,借她之手来试探我,真是……胆小如鼠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太寻常的寒意。 “既然如此,我就逼你出来!”话音落下,世尊不再留手,金色的大手再现,向少女拍出。 这次手掌并未变大太多,却仿佛覆盖了整片天宇,遮蔽了天光,将背后光翼舒展,气息莫名暴涨的“少女”完全笼罩在下方。 掌心之中,仿佛有星辰在幻灭,大道在被拨动,一股无法抗拒的镇封之力降临,无视了那澎湃的圣光以及羽翼的守护,直接作用在少女身上。 “吼!……” 一声非男非女,充满惊怒与不甘的咆哮声,自“少女”口中发出,但这完全不是她原本的声音。 只见一道炽烈如小型太阳,不断挣扎扭曲的人形神光,自“少女”的天灵盖中遁出,但却被世尊的手掌握住,根本无法逃脱! 神光璀璨,波动无比骇人,那人形神光在拼命挣扎,想要震碎世尊的手掌,然后崩灭这片被封锁的虚空。 但那足以让山川成灰,让大神通者变色的神光,在世尊那看似普通的手掌中,却如同蚍蜉撼大树,徒劳无功。 所有的神力亦或是元神冲击,都会在触及手掌边缘时便无声的消散。 “还不错,确实很强大!”世尊看着掌中不断咆哮挣扎的人形神光,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评价一件器物, “不过,还不够!你心有恶念,还是让贫僧今日来度你一度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度化大天使 世尊话音未落,他的掌心忽然亮起,那不是普通的佛光,而是由无数细小梵文组成的灿金古字, 每一个古字都在流动,旋转,仿佛活物般融入那人形神光之中。 “啊啊啊!……” 凄厉到不像人发出的惨叫声从神光中传出,那声音中混杂着无法言说的惊惧与恐慌,仿佛正在承受着比死亡更为恐怖的事。 金色梵文如同神链般缠绕而上,每缠绕一圈,人形神光便黯淡一分,越是挣扎,便越微弱一分。 那原本璀璨神光,在短短数息间便被染上了一层金边,仿佛正在被某种不可逆转的力量镀上一层佛性。 “度化?你想将我度化成佛奴?痴心妄想!”神光中传出的女性声音开始变得怨毒而疯狂,“可敢入城?必将你审判!” 而世尊对此不为所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道人形神光化成一枚种子,这样在其回到本体时,就会连同本体一起度化。 世尊掌中的佛光越来越璀璨,而那道人形神光的挣扎越来越弱,并非力量耗尽,而是其抵抗的意志本身正在发生变化,这是一种精神层次的“洗髓伐毛”。 阵阵怒吼渐渐变成了迷茫的呻吟,凌厉的神光变得柔和,人形神光开始黯淡,随后竟然变成了一张女性的脸上,妖艳非常, 脸上的狰狞与怒意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思索所取代,眸中冰冷的杀意,竟然隐隐透出一丝丝佛性。 “不……这非我道……可为何……觉得解脱?”神光内部开始传出断断续续,又充满矛盾的双重低语,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在激烈交锋。 最终,在世尊掌心浩瀚佛光的彻底浸润下,那道人形神光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挣扎。 她依旧璀璨无比,却不再刺目,变得温和,依旧蕴含强大神能,却其中的戾气尽消。 “见过我佛!” 她甚至主动调整了姿态,微微躬身,向着世尊行了一个佛礼,面目模糊的女性脸上,依稀能看出一种崭新的,虔诚而宁静的神情。 她已经被彻底度化,从一缕充满杀意与试探的神念化身,已经成为了世尊忠诚的追随者,一个纯净的佛念化身。 但她最核心的那一点,就是与圣城深处的本体的链接,并未断绝,反而被世尊的佛光洗练得更加纯粹,成了一条反向“度化”本体的潜在种子。 世尊这才缓缓松开手,那被度化的神光化身并未消散,而是静静悬浮在他身侧,宝相庄严, 又与世尊气息隐隐相连,却又带着一丝原本属于那女性存在的独特本源波动。 “去吧,回归你来的处,告诉她,何为佛,何为自在!”世尊对那人形神光说道。 “谨遵我佛法旨!” 人形神光立刻点头,身形化作一团璀璨神光,循着冥冥中的联系,回到了耶路撒冷圣城的最深处。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纯粹的佛法,是一颗种子,是引信,会直接影响人形神光的主人。 “砰!……” 一瞬间,失去了那神光主导,银甲少女眼中白光尽褪,光翼直接崩散,与那头独角兽一起,如同断线的风筝般, 从高空中直直坠落下去,重重砸在圣城之外,那片神钟碎片之中,扬起了一片尘土,虽然气息萎靡,但性命无碍。 而世尊并未对少女本身下杀手,这少女天资还算可以,心性也不错,或许未来,还可以留待他用。 片刻后,圣城深处传来一声直贯天宇的清啸,那声音既像是觉悟的梵唱,又夹杂着困兽般的挣扎。 一道比之前更为磅礴的神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座耶路撒冷的苍穹。 神光中,一个背负四对神翅,脑后生有神环的女子出现,美丽近乎妖冶,一出现就要出手击杀世尊。 “那是……神使?神使出现了,代神执法,要将大魔净化,从世上除名。” “这是一位大天使,这样的使者在上古年间有大威名,没有想到在当今这个年代还能见到。” 三大宗教中,连看热闹的修士都一片惊愕,而后是深深的敬畏,传说一位大天使可以横扫一方。 而天穹之上,大天使的步伐已然不稳,明明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荡开层层涟漪,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一半是纯净的圣光,另一半却是圣洁的佛光。 她的眼眸中,佛光与杀意在交替闪烁,如同两股洪流在她神魂化作的战场上激烈厮杀。 “你……胆敢……玷污我的本源!” 大天使的声音依旧愤怒,时而空灵如天籁,时而又扭曲如恶鬼,那枚种子已经在她神念中生根发芽, 竟然能与她的意志展开着最残酷的拉锯,而她意识到,唯有彻底毁灭这枚种子的源头,才能停下脑海中这无休止的度化。 “卑微的渎神者,跪伏在神的脚下忏悔吧。” 大天使不再遵守神谕,只身固守在圣城,而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主动杀出! 大天使浑身流光溢彩,四对神翅扇动,出现一道道涟漪,化成道痕,留在虚空之上。 “神?你还差得远呢!”世尊冷漠回应。 “对神不敬,我代表神明赐予你死亡!” 这个美丽的大天使出手了,浑身笼罩着神环,四对神翅一震,天崩地裂,这片苍穹都崩开了,冲出一片杀戮法则,化成一柄柄天剑斩向了世尊。 法力如瀚海,茫茫浩荡,耶路撒冷的许多人都在战栗,忍不住跪伏了下去,在当今这个年代,如此强大的存在已经像凤毛麟角一样稀少了。 “神能,这是不可战胜的神能,没有人能忤逆神的意志!”人们惊呼,许多人在胸口划十字,齐声喝道。 “很好,但还不够!想要杀我,你还早两万年呢!”世尊依旧是一掌拍出,轻描淡写,金色的手掌宛若神岳降临,镇压一切敌。 “噗!……” 大天使神翅所化出的所有道纹都拍碎了,金色的巨掌已经到了近前,下一刻,一掌拍下,当场将她拍入大地,鲜血洒落,染红了天空。 “什么,神使被一掌拍落了,这个大魔怎么会如此强大?” 耶路撒冷众人瞬间从头凉到脚,明明刚才还在欢呼,眨眼间,骨头缝里都冒出冷气,寒毛倒竖。 天空中,鲜血冲天,被一掌拍落的大天使一声长啸,浑身皲裂的伤痕瞬间痊愈,恢复如初。 “这就是是神的威能,千劫不灭,百世不朽!”有人欢呼,神驰意动,可以说他们成功将自己代入到了神使那边。 然而,大天使自己却脸色铁青,心中无比惊惧,她知道麻烦大了,本以为此人只是擅长度化之法, 一旦实战,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实力也深不可测,她完全不是对手。 “嗯~” 一瞬间,大天使左眼的圣光开始黯淡,相反的,右眼的佛光越发璀璨,她明白,自己若是再不能斩杀世尊,就要被完全度化了。 此刻,在她的识海中,一尊与她相貌相似的菩萨在禅唱,丝丝缕缕的光华撒下,要引她皈依。 “杀!” 大天使强行坚定了杀意,张嘴吐出一张古卷,化成一幅山河图向着世尊笼罩而来, 这是一件王者禁器,一旦被罩入内,什么都将化掉,是真正的上古遗宝。 “还不皈依,享大自在!”世尊出声,而后大喝:“唵!” 下一刻,在他背后浮现出一尊佛来,口中亦在发出相同的本源佛音。 这一切出现的突兀了,这片天地仿佛要被毁灭了,有一种开天辟地的气息迸发,贯冲入大天使的天灵盖中,助她最后一臂之力。 万物生灭,一方小世界在演化,将大天使笼罩,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只有一尊古佛,发出“唵”字音。 而那张山河图直接被天音震碎,上古遗留下来的强大遗宝直接被毁了。 世尊的“唵”字天音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携带着最本源的秩序与真理,瞬间贯穿了大天使的天灵盖。 这并非什么毁灭,而是一种启灵或者说点化。 大天使那双交织着圣光与佛光,杀意与平静的眼眸,在天音贯入的刹那,瞬间凝固。 她周身狂暴翻涌的神能,如同被投入了定海神针的怒海般,瞬间被平息。 那四对因为愤怒而疯狂扇动,割裂了苍穹的神翅,也缓缓垂落,收敛,每一片流转着符文的神羽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祥和的灿金梵文。 而她识海中,那尊盘坐禅唱,与她容貌无二的菩萨虚影,亦绽放出无量光。 这道光并非驱逐她原本的人性,而是像是水银泻地,又像春阳融雪般,浸润,包裹,并成功与那炽烈的圣光开始了最深层次的融合。 此刻,怨毒的嘶吼,疯狂的挣扎,神性的冰冷……皆如同被清泉洗涤的墨迹般,迅速的淡去,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觉悟。 “我……怎么了?” 大天使,或者说,前大天使,轻轻开口,声音空灵剔透,再无半分扭曲与矛盾,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洞悉本质的淡然。 她脑后那象征神威与念力的光环,也悄然改变,化为一轮圆满的,象征智慧与慈悲交织的背光。 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曾经守护多年的圣城,目光穿透了辉煌的建筑与其中狂热的信徒,看见了其中沸腾的信仰之力。 那目光中,再无代神行道的审判,只剩下一丝淡淡的,对众生如此执迷神明的惋惜。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阿弥陀佛!……” 她轻诵偈语,再唤佛号,声传四方,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目睹这场剧变的生灵耳边。 圣城内,瞬间一片死寂。 先前还在欢呼神使降临、坚信神使无敌的信徒们,脸上的狂热还未来得及褪去, 便被更深的震撼与茫然冻结,他们划着十字的手僵在半空,嘴唇疯狂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代神执法,一方无敌的大天使……竟然,竟然真的在度化了,开始吟诵佛经? 那种祥和宁静的气息做不得假,这样的转变瞬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神使……叛变了?”有人喃喃,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不……不是叛变……是……是被那尊魔佛度化了……”有人试图寻找解释,但眼前的景象超越了控制的范畴,那是一种从根源上的,令人心悸的皈依。 “神啊……我们的神究竟在哪里?……”更有虔诚者心神遭受重创,瘫软在地,信仰的基石在眼前崩塌。 不仅仅是他们,三大宗教的高层,也无不悚然,他们明白,域外真的来魔了? 而天空之上,新生的大天使看向世尊,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姿态虔诚而自然:“蒙我佛点化,往日种种,皆是尘劳妄念,还请世尊赐下法号。” 世尊神色平和,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望向了神城深处,他微微点头:“你本源炽烈,曾执光明法,今得大自在,便叫明净!” “明净?……”她轻声重复,眸中光芒流转,似有明悟,再次一礼后,“谢世尊赐号。” “你既已有觉悟,自当明白该如何,”世尊的目光投向了下方仍处于震惊与混乱中的圣城。 明净顺着世尊的目光望去,眼中慈悲之意更浓,她并未动用任何神力威压,只是将周身那祥和,智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这气息如同无形的水波,缓缓漫过圣城的神纹,抵达圣城的街道中。 祥和之气所过之处,一切恐慌的躁动被抚平,信仰崩塌的的恐惧被缓解,迷茫的灵魂也得到了一丝慰藉。 许多原本心神崩溃的信徒,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抬头望向天空中那散发着截然不同神圣感的身影, 心中纷乱如麻,既有对旧信仰崩塌的恐慌,又有对新感受到的宁静的一丝本能的向往。 “走吧!我们入城!” 世尊收回了目光,一步迈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耶路撒冷圣城的城门前,而天穹之上的大天使也落地,来到世尊面前,开始带路。 第二百九十四章 神国镇压! 两人向前走,众人纷纷避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象法与凯德跟在后方,全都进入耶路撒冷圣城。 而圣城里呢?恐慌在那短暂的死寂后,转化为了恐惧,三大宗教的虔诚信徒们,透过城门看到了城门处的景象。 那镇压了神使,并将其度化成佛徒的大魔,就要踏入他们的圣地,这世间最神圣的净土之一了? “阻止他!绝不能让这魔头玷污圣地!神的光辉何在?” “我们的圣骑士呢,自黑暗时代活到现在的古老圣骑士何在,请你们复活吧,净化这个来自外域的魔,以圣火将其焚烧。” “神使大人……不,那叛徒!她怎么敢为魔引路!丢尽了神的脸面” 愤怒,恐惧,哀求,咒骂……种种声音在圣城各处响起,这座圣地的根基受到了最直接的挑战,让许多信徒的情绪也随之失控了。 一些狂热的苦修士和护城骑士眼中,皆燃起了信仰的火焰,他们都祭出了自己的武器,哪怕明知不敌,也准备以自己的鲜血来捍卫信仰。 世尊步履从容,踏上了耶路撒冷圣城的街道,穿过了城门,发现城中果然灵气十足, 古木参天,有大岳耸立,还有古庙坐落,是一处难得的上古道场,确实很适合修行,起码比外面好多了。 世尊的周身并无任何佛光绽放,却奇异地将充盈在此方天地的那种神圣包容下去,而他所立之处,便是另一种秩序的核心。 而大道两侧,是黑压压的人群——圣殿骑士,苦修士,牧师,信徒——如同被飓风掠过的麦田,齐齐向后踉跄退去。 武器碰撞的铿锵声,压抑的惊呼声,以及急促的祈祷呢喃混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充盈在世尊耳边。 一双双眼睛看着那道缓步而来的身影,里面塞满了最纯粹的恐惧,对他们而言,若是失去了对神的信仰,对他们来说还不如一死了之。 即便是死,他们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信仰,当然了,在场之人心中都有一丝无法遏制的,对未知存在的本能畏缩。 明净跟随在世尊身后半步,宝相庄严,四对神翅微微摆动,脑后生有佛光将其衬托的似神似佛。 如今,明净身上流转的祥和佛光与此地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与世尊的气机相连,形成一种令圣城居民灵魂战栗的异样神圣。 有人对她投以怨毒的目光,却在见到她回以那道平静的眸光时,不由自主地心神一荡,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迷茫来。 世尊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向前,看向了圣城核心之地,也就是信仰之力所汇聚的核心——那座矗立在城市至高点,仿佛由光雕琢而成的宏伟圣殿。 “连神居住的城池也敢涉足!” 就在世尊即将踏入中央广场的时,一个冰冷无情的神情传来,拥有一种天威,让很多人都战栗了起来。 “神族,是活着的神族!” 短暂的寂静后,耶路撒冷再次沸腾了,没想到除了神使外,真正的神族也现世了,许多人都惊呼了起来,无比的震惊与兴奋。 这确实是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让许多虔诚的信徒都近乎泪流满面,跪地大声地喊着请神降临吧,除掉这魔头。 “真的还有上古的神族活着!”就连一些老修道者都震撼了,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神族吗?”世尊无喜无忧,只是淡淡道:“可愿皈依?” 这是一种宣告,即便是所谓的神族又如何,他对收服西方志在必得,无人能挡! “放肆!神的光芒普照大地,无所不能,背弃神者唯有以火刑,才能焚尽你污浊的灵魂与躯体,洗尽你的罪恶!” 一团神光冲天而起,笼罩天穹,洒下万丈光辉,垂落下来,流到了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强大的存在,浑身流淌神辉,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充斥在圣城的每一寸空间。 “来吧!”世尊说完,整个人瞬间腾空,与那天上的神族对立,此人绝对是一名太古王族,不过却还没有成圣。 他的眉心有一只竖眼,黄金色的长发披散,身上穿着金属战衣,流动梦幻一样的光彩,这是上古王者留下的甲胄。 一位斩道的王! 世尊也有些激动,终于有一个可以可以全力出手制敌的对手,他是斩道者,一个活生生的存在,而且拥有非凡血脉。 “区区人类,还想要逆抗神不成?” 此人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但是眸子却很沧桑,显然活了很久远的岁月,年龄当以千年为单位。 “这些话没有意义,说到底,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世尊随口回应。 “狂妄!神的领域你永远不懂,你这卑微的蝼蚁还不跪伏下来,忏悔你的罪恶!”这位神族强者大吼道。 他的竖眼睁开,散发出一道道涟漪,快速蔓延了出来,有一种强大的精神威能,竟然能动摇人的心神,迫使人臣服。 “嘛!……” 又一声佛音自世尊口中迸发,一尊顶天立地的古佛也同时显化,口中发出相同的本源佛音。 这一声仿佛要净化天地,天地间一切杂音,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万物演化,一朵洁白的莲花出现,将那神族强者包裹其中,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尊古佛在发出“嘛!”字音。 白莲摇曳,让这种魔音瞬间平静了下来,而地上许多跪拜下去的人也瞬间一怔,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古族的惑心之术?还没修炼到家,就想对我施展,痴人说梦!”世尊冷冷说道。 “轰!……” 一段上面铭刻有各种符文的神虹自白莲中出现,瞬间,白莲被破,神族王者出来了。 “神之荣耀,亵神者当诛!” 神族王者轻喝,那段神虹瞬间接受了召唤,冲向了世尊。 这就是所谓的言即法,行即则,神口一说就是法则,能杀人于无形中,若是不小心,必然会着道。 但对世尊来说,就简单了,他抬手轻挥,铮铮作响,那段神虹像是晶莹的琉璃被他拂碎,炸开出一片风暴,两者间的试探结束,战斗真正开始。 “嗤!……” 神族强者的竖眼再次璀璨,射出了一道长达数里长的神光,伴随有天道轰鸣,这是该族的天赋神通,与道共鸣。 “慈悲难度你,那便金刚怒目!” 世尊说完,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瞬间,整个人佛光内敛,然后轰然爆发,却不是祥和的佛光,而是炽烈如昊阳的纯金之色! 佛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那虚影并非低眉菩萨,而是肌肉虬结,怒目圆睁,手持金刚杵的罗汉金身! 金身与世尊动作同步,右手高高抬起,五指张开仿佛囊括了整个天穹,然后结印——翻天印,悍然拍出! “罗汉翻天印!” 此印一出,那是纯粹到极致的镇压之力,是破除一切邪障,碾压所有不服的刚猛与霸道! 翻天印刚出,便将那道神光镇散,什么天道轰鸣,终不敌我佛门至高印法。 神光被镇散,但是那尊神族王者还在,于是翻天印依旧不停,向着神族强者压去, “给我开!” 神族强者发出惊怒的长啸,神光开始燃烧,却在这翻天之势下节节败退,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残舟。 终于,在他身上的光足以照耀天上地下时,让圣城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他的神力时,他终于成功接下了罗汉翻天印。 “你还尚未斩道,怎么会拥有如此战力?我不信……”神族强者再次腾空,一声大喝后,双手猛地一合。 他身上的那件上古战衣爆发出惊天光芒,圣城各处,三座最古老,最宏伟的圣殿同时与其共鸣, 三道粗大如山的信仰之力凝聚的光柱冲天而起,融入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背后隐隐浮现出一片浩瀚神国的虚影,其中有大天使环绕,有圣歌嘹亮,更有无尽的神民在祈祷。 “神国降临,净化异端!” 神族双手向下一压,那片虚幻的神国竟然随着他的动作隆隆作响,朝着世尊镇压而下。 这就是信仰之力的妙用,不仅可以以此修行,更能借信仰之力打出惊世一击。 以整座圣城累积无数岁月的信仰之力,召唤一方神域,这样就能以绝对的力量,将对手镇压了。 而见到这一幕,圣城之中,无数信徒都热泪盈眶,他们感受到了那方神域的召唤,那就是他们渴望的天堂, 那样的神圣气息,让他们忍不住拜倒,阵阵祈祷声汇成海洋,信仰之力再次汇聚。 毕竟在他们看来,神,不仅真的降临了,还召唤出了信徒的究极信仰——天堂,以此来镇压魔头。 面对这仿佛整片苍穹都塌陷下来的镇压,世尊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刹那间,无量金光绽放,喷薄瑞霞, 挤压满了天地,而后一尊巨大的身影显化,庄严而肃穆,慈悲而神圣。 那是一个巨大的佛像,通体金黄,盘坐在虚空中,比山岳还要高大,而这佛像的面容正是世尊。 “轰!……” 佛像开始动了,他居然头顶浩瀚神国,脚踩万里圣城,他是要——硬抗这片浩瀚的神国, 这无疑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有人能够抗的下一片浩瀚神国的,即便是大成王者也不行,因为这一击动用了太多的信仰之力,即便是大成王者也会被当场镇杀的。 “渎神者,必将被镇压!”人群中有信徒在欢呼。 “到时候,就算是昔日的神使,也要被清算!”有人看着那道被佛光笼罩的倩影,嘴里喃喃道。 “轰隆隆!……” 那虚幻却沉重如真实大世界的信仰神国隆隆压下,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圣城的地面都为之龟裂。 璀璨的神光与圣歌几乎要淹没天地间的一切,仿佛整个天堂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要将下方的渎神者连同其异端的佛光彻底碾碎。 巨大的金色佛像在这无匹的伟力下,如同背负青天的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佛像庄严的面容依旧不变色,但通体绽放的金光却在神国的压迫下开始波动,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的裂痕! 金色的光屑如同雨点般洒落,又在触及地面前,直接消散的无影无踪。 “咔……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亲眼目睹者的耳边。 “神威!这是真正的神威啊!”有信徒喜极而泣,在狂热地呐喊。 “魔头终将伏诛!神的信仰不容玷污!”苦修士们眼中燃烧着希望的光芒。 明净在虚空静立,四对神翅微微颤动,她仰望着那尊顶天立地的佛陀金身,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只有虔诚与信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世尊敢于如此硬撼浩瀚神国,必然有依仗。 而神族王者呢? 只身屹立于神国之上,浑身沐浴在宛如液化的信仰之力中,眼神冰冷地俯瞰下方,如同一尊执掌刑律的天神。 他感受到圣城内信徒们的祈祷正化为更虔诚的信仰汇入神国,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神的微笑。 人力岂可撼天? 凡俗也敢渎神? 汇聚了无数岁月的信仰之力,在他的召唤下,足以镇杀任何未成圣的存在。 “沐浴在神国的光辉之下,迎接审判吧!”神族强者再次宣告,声音通过整个神国放大,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审判魔头的意志。 就在那佛之肉身体表的细微纹路似乎要开始加深蔓延开来,无数信徒仿佛看到了胜利曙光,神国下压之势也抵达某个临界点时, 世尊,或者说,那尊巨大佛像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极淡的,等待猎物终于踏入陷阱后的了然。 随后,一点柔和的,充满无尽生机与智慧气息的碧绿霞光,自巨大的佛像的眉心处,悄然浮现。 起初,那道绿光看上去微弱如豆,在漫天神圣金光和神国的光辉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业火炼道躯 “嗡!……” 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清越悠扬,仿佛能涤荡神魂,令人平静的轻鸣声回荡在天地。 那道碧绿霞光化作一颗通天彻地的神光,璀璨夺目,穿透了炽盛的神光与信仰之力, 让在场每一个人,无论是那些狂热的信徒,还是那神族的王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光柱之中,一株小树缓缓浮现,它明明只有六丈高,却沙沙作响,枝叶嫩绿,稚嫩得仿佛初春的新芽。 树干纹理古朴,带着难以言喻的岁月与智慧气息,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脉络中仿佛有微缩的星河在流转。 菩提树! 在地球的佛教传说中,释迦牟尼悟道成佛时就是盘坐在这颗树下,象征智慧,觉悟与超越的佛门圣树! 它并非真实植物,而是由最精纯的佛力与世尊自身对“道”的领悟凝聚而成的法相显化, 当然了,与这法相连接的是真正的菩提树,同样也是世尊在菩提树下领悟的神通的核心体现。 “菩提树?!” 神族王者眼中出现了惊疑,他从那株看似弱小的小树上,感受到了一种迥异于信仰之力,却同样深邃的气息。 随着菩提树虚影轻轻摇曳,这一摇,仿佛触动了天地间某种根本的法则。 那原本带着毁灭一切异端,汹涌镇压而下的浩瀚神国,其澎湃无边,由无数祈祷,愿念汇聚而成的信仰国度,在进入碧绿霞光笼罩范围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不再是狂暴的镇压,那纯粹而庞大的信仰之力,竟然如同百川归海般,变得温顺起来,主动地涌向那株摇曳的菩提树虚影! 与此同时,大地震动。 以世尊的金身为核心,碧霞所笼罩之处,一片婆娑净土自然而生,大地深处涌出甘泉,荒芜处绽放金莲,虚空中浮现罗汉抬眸,菩萨垂目的金身法相。 梵唱隐隐,檀香弥漫,一片庄严慈悲的佛国竟然直接在尘世中铺展而开! 上有神国璀璨威压,下有佛国宁静庄严,天与地在对峙,恍若两大璀璨纪元在相互碰撞。 “嗡!……” 菩提树的根系直接扎入了无形的虚空,又仿佛直接连接着信仰的源头。 它舒展开了枝叶,如同一个贪婪又优雅的婴儿,开始汲取眼前这好似无穷无尽的养分! 随之白色信仰之力涌入,碧绿的菩提树气息开始迎风暴涨,化作一株参天神树,枝干苍劲如龙,树冠亭亭如盖,碧霞漫天,洒落点点充满生机与智慧的光雨。 树身之上,自然而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梵文,那是被吸收,转化成营养的信仰之力所化, 与菩提树本身的智慧道韵交融,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教化众生,智慧无碍的恢弘气机。 而与此相对的,是上方那原本凝实如真,威压盖世的信仰神国,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了阵阵哀鸣! 神国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体积也随之虚幻起来,构成神国的信仰之力被疯狂菩提树抽离。 神国之中那些在祈祷的天使,圣洁的先知以及辉煌的宫殿,都如同风中的沙画般,迅速的消散! “不!这不可能!!” 神族王者发出了一声震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圣城信仰之力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掠夺! 那株诡异的菩提树树,竟然在吞噬神的权柄根基!“立刻停下!这是亵渎!是最卑劣的窃取!” 他开始催动神力,试图稳固信仰神国,要夺回属于神的信仰控制权。 但这株菩提树仿佛源自更高层次的法则,对信仰之力有着天然的统御与转化能力。 而世尊正是以自身为引,以菩提圣树神形为桥梁,施展的正是自己领悟的一种禁忌神通——“业果菩提!” 借菩提圣树天生亲近万法,可纳众生心念愿力的特性,强行掠夺,转化外道信仰之力,滋养己身智慧,壮大本源佛国。 此术霸道绝伦,堪称逆夺天机。 “原来如此……他硬抗神国,非是逞强,而是要以此为媒介,釜底抽薪,直接夺取我圣城万古积累的信仰根基!” 有见识古老的老修士看出了些许端倪,骇然失声,“可……可信仰之力岂是能随意强夺的?此乃铁律!强夺者,必遭信仰反噬,业火焚身啊!” 正如其所言,“业果菩提”神通虽逆天,却非毫无代价。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信仰之力承载亿万众生之愿,执念与因果,强行篡夺,或是转化他教信仰,无异于将无尽众生的因果业力引渡于己身。 而这因果业力堆积到极点时,业火自燃! 此火非天火,非凡火,乃是由众生业力,罪孽,执念凝聚而成的无形之火,可焚金身,可灭元神,可蚀大道! 纵是佛陀菩萨,也难渡业火焚烧,也要金身成灰,道果消散。 而唯有以大智慧,大毅力,大慈悲亲身承受,经历业火焚烧洗礼,于灰烬中重生明悟,方能真正超脱,成就无上道果。 世尊此刻行此逆夺之事,那无尽信仰之力中蕴含的,属于耶路撒冷无数信徒的狂热,偏执, 乃至因信仰差异而产生的排他与敌对之念,正随着信仰之力被疯狂吞噬,化作无形无质却恐怖无比的因果业力, 开始在那碧霞璀璨的菩提神树下,在下方新生的佛国净土中,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佛身上悄然汇聚,沉淀…… 神族王者也好像想到了什么,他那张惊怒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一抹快意的狂喜。 “哈哈哈!无知狂徒!你竟敢行此逆天之举!掠夺信仰,必承其重!业火当燃?焚尽这渎神者的魂与骨!” 他嘶声大吼,不再争夺信仰神国的控制权,反而以一种秘法,汇聚更多驳杂的,充满执着于审判异端念头的信仰之力,主动的送入菩提树中! 他要加速业力的汇聚,引燃那足以焚灭一切的业火! 随着神族强者的举动,以及圣城无数信徒在绝望与恐惧中产生的更强烈的怨念与排斥, 在那参天菩提神树的碧绿霞光之中,开始悄然浮现出一丝丝、一缕缕极淡、却让人望之心神欲裂的暗红色…… 一股无形无相,却令天地都开始微微颤栗、令所有生灵灵魂深处泛起本能恐惧的毁灭气息,开始悄然弥漫。 业火,将燃! 世间诸罪加身,汇在一起,便成业火,世尊本身便与西方信仰对立,就等于在与这边的众生对抗, 此刻,无尽意志加身,也就成为了他的业火。 世尊神色不变,他对这些早已预料,古籍中,佛门的前贤唯有快迈入准帝境界时才能有资格,才敢汇聚众生心火来焚身。 而世尊在仙二大圆满的时候就能有这样的遭遇,要是能闯过去,他的道果必然圆满无瑕。 当然了,这一切还是多亏了神族王者,他选择了一种铺张浪费的方式,在他自己看来,可能是华丽且优雅吧, 没有将浩若烟海的信仰之力化成剑,化成一杆枪,没有凝成一点,它只是扩散而出,没有定型,铺散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嘭!……” 业火终于彻底燃起,不再是丝丝缕缕的暗红,而是化作一片汪洋般的暗红色火海,将世尊那顶天立地的金身彻底吞没! 这业火并无灼热之感,甚至不会伤及外界的一草一木,却让所有目睹者灵魂战栗,仿佛直面了宇宙间最根本的罪与罚。 它焚烧的不是物质,而是因果,是业力,是附着于灵魂与道果之上的无形尘垢。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业火中之中,世尊依旧顶天立地,未曾动摇分毫,反而在心间默默响起了低沉而宏大的诵经声。 那是《心经》的真言,字字如黄金铸就,从他心间显化,成就一枚枚实质般的金色梵文,缭绕周身,与那暗红的业火交织,碰撞。 每一枚符文闪烁明灭,都仿佛在阐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试图化解那无边业力中蕴含的偏执,怨憎与迷惘。 业火的焚烧,痛苦难以言喻,那是对存在本身的拷问。 世尊的金身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痕,犹如精美瓷器将碎,裂痕中并无血液,而是迸发出更为纯粹的金色佛光。 他的血肉似乎在业火中消融,又在下一刻于火光中新生,每一次破碎与重组,都让那金身显得愈发凝实,褪去些许璀璨的外相,多了几分古拙厚重的质感。 “被烧散的不是吾之躯壳,而是心中的诸般妄念。罪诸加身,焚尽罪孽,方证己身的永恒。” 世尊在自语,声音透过熊熊业火传来,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斩断枷锁的决然。 他的意志如亘古神铁,在业火中千锤百炼,非但没有被焚毁,反而愈发纯粹、凝聚。 所谓的痛苦仿佛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好的磨刀石,剔除自身的杂质,锻打出精华。 眉心前,不知何时被他祭出的三十三重浮屠紫金塔,那座不过数寸高的浮屠紫金塔沉浮不定,塔身亦被暗红的业火缠绕。 它并非单纯的法器,而像是世尊过去所有修行,所有感悟的结晶。 塔身在火中明灭,每一层塔身上微缩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再现他一路走来的顿悟,慈悲与智慧。 它在世尊一同承受这业火洗礼,非但毫发无损,反而光华内敛,显出一种不朽的神韵。 这并非渡劫,更像是在斩道,但从某种意义而言,其凶险与益处更胜后者。 世尊早已站在了斩道的门槛前,实力,积累尽皆圆满无缺,所等待的,不过是某个契机,一种将自身道路彻底明晰,踏过去并斩出来的道果。 而此刻,业火焚身,正是在进行一场最为酷烈也最为直接的锤炼与考验,焚烧掉与自身大道不合的杂质,淬炼出本我的唯一真性。 “那是……神痕紫金铸成的道兵?” 神族王者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喃喃自语,他预想中金身崩溃,神魂哀嚎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相反,在那暗红色业火中沉浮的身影,与那座闪烁的浮屠紫金塔,竟然化作了天地间一道永恒不灭的光源。 这光芒并非仅仅来自于什么信仰或神力,而是一种源于自身意志与大道领悟的,更为本质的光辉,竟隐隐压过了圣城那无边业力所化的炽盛业火! “上苍眷顾,若是击杀此撩,得到这尊神痕紫金塔,我必能证道!”神族王者这一刻眼睛都红了,他觉得这是他的机会,他的证道之机到了。 他甚至开始吟唱,以圣歌来引动众生神念,激发众人心中对天堂的向往,在想到如今的圣城,汇聚更多的业力。 “怎会如此?!业火为何焚他不灭?!”又过了几个时辰,神族王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暗红业火的恐怖气息做不得假,可其中之人,却仿佛一只浴火重生的仙凰,在毁灭中汲取着新生的力量。 业火依旧在燃烧,熊熊不绝,来自无数信徒的驳杂念力与因果仍在神族强者的操作下,不断汇聚,成为这业火的燃料。 世尊的金身依旧在破裂与修复中循环,诵经声也未曾在心间停下,反而在与业火的燃烧中,在他的耳边化作一首奇异而庄严的天音。 这确实是是一场寂静却凶险万分的对抗,是外道业力与自身心性,智慧的较量。 业火每燃去一层旧我,那新生的躯体与意志便更贴近一分世尊心中那无垢无碍,智慧圆融的真我。 “轰!……” 又过了几个时辰,世尊浑身绽放出无量佛光,眉心的浮屠紫金塔与他合一,再难分彼此。 这一刻,他周身气象万千,散发出吞天吐地的恐怖气机。 最后,世尊一跃而出,如汪洋一样浩瀚的业火也难以将他烧化,他彻底摆脱了出来,浑身沐浴不朽的圣辉。 世尊彻底摆脱业火,周身绽放无量佛光的那一刻,整个天地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那几乎燃尽了天穹的暗红业火,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般,不甘地翻涌,却再也无法沾染他分毫。 第二百九十六章 镇压神族王者 世尊立身之处,下方的佛国净土愈发的清晰凝实,不再仅仅是虚影,竟有了几分真实世界的质感。 朵朵金莲自虚空涌现,层层叠叠,摇曳生姿,甘泉自大地深处泊泊涌出,清冽之气弥漫而出, 那原本若有若无的梵唱,此刻越发的响亮,甚至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如同水波般一圈圈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躁动的人心被尽数安抚。 而他的眉心前,浮屠紫金塔沉沉浮浮,与他气机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塔身古朴,再无耀眼紫霞,唯有内蕴的紫金神华如宇宙星云般在其上缓缓流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弥漫开来,仿佛它镇压的不是一时一地,而是三十三重天。 圣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连时间在此刻被凝固。 下一刻,山崩海啸般的哗然与惊呼炸响! “他……他真的闯过来了?!那可是传说中神明沾染都要陨落的业火啊!”有活了许多岁月的老辈人物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惊骇。 “另一位隐在暗处的强者低语,语气凝重至极,“强夺外道信仰为柴,引业火焚身作炉,硬生生淬炼出独属自身的真性道果……这是何等疯狂而又可怕的意志!” “阿弥陀佛……”象法,明净与凯德三人更是欣喜若狂,激动得难以自持,不住地合十礼赞, “世尊……不愧为未来佛,于此外道鼎盛之地,行此逆天涅槃之举,业火亦不能损其分毫,邪魔不能扰其心志……此乃大自在,大超脱之相!”象法激动的说道。 而与他们发自内心的激动虔敬截然相反,圣城一方已彻底陷入信仰崩塌的恐慌与混乱。 “不!……神啊!您那可以净化一切异端的圣焰,为何……为何未能焚尽这魔头?!”有狂热的信徒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发出泣血般绝望的大哭。。 当啷一声,一名神殿骑士手中的圣剑脱手坠落,他怔怔地望着虚空中那道沐浴在不朽光辉中的身影,眼神空洞而迷茫: “那道光……为何……比我们日夜祈祷所见的圣光,更让人觉得……安宁与向往?” “恶魔!这是窃取神权的恶魔!”更多的信徒在陷入疯狂后,朝着空中仅存的神族王者嘶声厉喝,“神啊!请降下真正的神罚吧!让这亵渎者永堕地狱啊!” 那神族王者此刻也已明白双方的差距,先前的威严早已被挫败与怒火所取代,但眼中却仍保留着一丝不甘。 他再度扬起双臂,奋力高举,汇聚圣城的信仰之力,口中吟唱出最为古老晦涩的神言,音节铿锵,引动天地虚空阵阵扭曲波动, 他在以信仰之力为代价,呼唤那两位在外游历的同族,让他们能迅速归来,他要聚合所有的神族之力,来挽回这场败局! 世尊见状,也并未阻拦,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芸芸众生,然后轻轻抬手,朝眉心处轻轻一点。 “嗡!……” 一瞬间,浮屠紫金塔发出一声低沉而恢弘的禅鸣,塔身的紫金神华轰然爆发,迎风暴涨,化作一座擎天巨塔,携带着镇压天地寰宇的威势,轰然镇落! “不!……”神族王者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惧的咆哮,周身凝聚的信仰圣光在这座威势之下寸寸崩灭, 整个人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入圣城大地深处,被牢牢镇压在塔底,在流转的紫金道光之中,神族王者的一切挣扎与吟唱都戛然而止。 而与此同时,那株顶天立地,碧霞冲霄的菩提神树,也仿佛明悟了自身的使命般,开始轻轻摇曳起来。 顷刻间,漫天光雨,带着净化,启迪与不可思议的柔和力量,晶莹碧绿,无声的洒落,笼罩了整个圣城。 光雨触及之地,信徒们眼中的疯狂,恐惧与迷茫,皆如同被清泉洗涤一般,眸中色彩变幻,最终归于一种奇异的安宁与澄澈。 紧接着,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整座圣城内外,所有被碧霞光雨笼罩的修士与信徒,无论先前是对神如何的狂热或是迷茫, 此刻竟全部面向世尊所在的方向,神色虔诚而平和,口称世尊,然后齐齐躬身行礼! 而那本就因信仰被强夺而动摇,呼唤者被镇压而变得有些虚幻的信仰神国,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一声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哀鸣声后, 彻底的崩散了,化为了漫天的白色光点,消散在茫茫天地之间,再无半点痕迹。 大地上,圣城依旧巍峨矗立,但不同的是,此城的信仰已经改换,唯有一株菩提神树顶天立地,播撒神华。 那股曾经笼罩圣城每一寸土地,令信徒狂热追捧的那种绝对,充满神圣意味的信仰,已然如潮水般褪去了大半。 一种难以言喻的的变化,正在这片流淌着神族神话与信仰的土地上,悄然滋生,蔓延开来。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被世尊给度化了,有些人已经悄悄地通过传送阵逃离了这座圣城。 就在这一刻,消息飞快传了出去,通过各种手段传向欧洲各地,整片西方修道世界彻底轰动了。 神被镇压了! 被一个法号世尊的域外天魔所镇压,这是一则惊涛骇浪的消息,震撼了西方一个又一个古老的传承。 这一日在后来被称作佛降日,在西方道统的修行史上,是一个无比神圣的日子,因为在这一日,西方迎来了他真正的主宰。 但是如今嘛? “神被镇压了,域外天魔降临了!” 这是逃出去的修道者们说的最多的话,毕竟这也是一则天大的事件。 世尊对那些悄悄逃走的漏网之鱼毫不在意,身形一晃,便来到了自己所铸的三十三重浮屠紫金塔中。 塔内自成乾坤,并非昏暗囚牢,而是一片紫金光华流转的浩瀚空间,无数枚细小的金色梵文如同星辰般烙印在紫金塔内壁上,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镇压与净化的禅韵。 塔身中央,那神族王者已经被无数由紫金神链交织而成的道则神链层层束缚。 但他并未放弃,周身残存的神力如沸腾的银白色神火在燃烧,疯狂冲击着周围的枷锁与梵文, 发出铿锵刺耳的撞击声,怒吼与咒骂声在塔内空间不断回荡:“放我出去!你这窃取神权的魔头!待我族人归来,必将你这魔头净化!” 世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对面,脚踏虚空,步步生莲,他面容依旧平静, 看着眼前挣扎的神族王者,眼中没有杀意,也无嘲弄,只有一种深如渊海的悲悯之意。 “听到了吗?放我离去,献上虔诚与敬畏,我赦你无罪!”神族王者目眦欲裂,冰冷的眼眸中满是高傲与不屑。 世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直接响彻在对方的元神深处,压过了他的怒吼, “此行有约,只度不杀,今日,便予尔等一场清净!” 说完,世尊盘坐于虚空,眉心发光,一个金色的小人自识海中走出,立于眉心三寸处。 与此同时,他开始口诵真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 每一个字吐出,便化作一枚实质般的金色梵文,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温暖的光雨,轻盈地烙向那不断挣扎的神族王者。 金色的梵文在触及神族强者周身沸腾的神力银焰的瞬间,并没有激起任何激烈的对抗,反而悄无声息地融入。 神族王者一开始更加震怒,似乎因为此处并无信徒的缘故,他解放了自己的天性,开始咒骂不止。 然而,这塔内空间乃世尊的道兵核心,塔顶更有一柄仙剑镇压,使这道则神链不仅能镇压其形体,更在压制他的元神。 而世尊的诵经声无孔不入,更是能直抵其神魂本源,渐渐地,神族强者察觉了一丝异样。 金色的经文融入后,并未带来任何痛苦,反而让他如火山喷发般的神魂感到一丝奇异的“凉意”, 那被遗留在异域的恨意,对故乡的思念,以及对眼前这魔头的杀意,像是在被人轻柔地拨动。 而世尊背后,一株菩提树的虚影也在摇曳,洒落点点智慧光华,融入了他的诵经声中,这光华与世尊所诵的经文结合,演化出了种种异象。 “不……这些都是幻象!是修道路上的魔障!” 神族王者在剧烈挣扎,但神链上流淌的紫金道则与梵文,如同最坚韧的神锁,将他牢牢锁住,难以挣脱。 “给本王开!” 神族王者一声大吼,自眉心飞出一枚古符,悬在头顶上方,瞬间让紫金神链宽松了不少, 他强行无视了世尊的诵经,轻轻唤了一声咒语,瞬间,一具巨大的身躯与他重合,巍然耸立,像是一尊上古的战神! “人类,速速放我离去!”巨大的吼声瞬间震动了浮屠紫金塔。 这是一尊巨人,完全是由那枚古符所化而成,让神族王者散发出了滔天的霸气,震的整座紫金塔开始抖动起来,让虚空都为之崩开一道道大裂缝。 这枚古符很特别,像是凭空为其塑造了一副躯体,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那是由法则与道纹交织成的躯体而已。 而神族王者整个人居于这具庞大战体的头颅中,像是穿上了一个巨大的铠甲,他的体魄也强大到了一个极致。 不过即便神族王者与这躯体合二为一,那缠绕在其周身的紫金神链也并未摆脱,依旧缠绕在他的巨大的躯体之上,无法挣脱! 这是该族的秘宝,祭出古符后,可暂时拥有上古祖先的躯体力量,借为己用,可以横扫一切敌。 而世尊对此毫不在意,他依旧在这塔中,就够了,诵经声依旧持续不停,如涓涓细流般,烙印在他的元神之上。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时间在浮屠紫金塔中仿佛失去了意义,神族王者那巨大的躯体在疯狂挣扎,怒骂之声依旧震天动地,不绝于耳。 但渐渐的,怒吼声逐渐低了下去,转变成了痛苦的嘶吼声,但很快,又变成了迷茫的呢喃声。 他那顶天立地的身躯上燃烧的银白神焰也不再狂暴,神光也开始逐渐内敛,黯淡。 在他眉心处,那枚象征神族身份的竖瞳中,两种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最后啵的一声轻响,银色的神光竟然自行的崩碎,消散了! “啊!……” 神族王者发出了一声不知是解脱还是痛苦的悠长叹息后,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能支撑自身不倒下的力量,若非有道则神链锁住,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地上了。 然而,在象征着神族标志的竖瞳中,一点微弱却纯净无比的金色光华,却悄然诞生。 如同在污泥中即将绽开的第一朵莲苞,虽然弱小,但其中却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希望。 世尊见状,明白时机已至,诵经声依旧不停,但他缓缓伸出手指,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射出,飞入神族的竖瞳中,下一刻,竖瞳中那点新生的金色光华瞬间璀璨起来,而后迅速蔓延,流淌过王者的全身。 金光所过之处,那原本充满霸道与审批的神族气息被一一洗涤,他那头黄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发梢竟然渐渐染上一抹截然不同的的金色光泽,冰冷的眼眸深处,一点代表着慈悲之意的金芒稳定地亮起。 这一刻,浮屠塔内,无尽梵文大放光明,齐齐鸣响,像是在庆贺,在迎接一位道友的出现。 紫金色的道则神链缓缓松开了,并非消散,而是再次化作了无数道细微的金色古字,回到了塔身内壁。 神族王者缓缓站直了身体,他低头,看着自己眼中那已经焕然一新的身躯,感受着体内那陌生却并不令他排斥的全新气机。 他再次看向世尊,眼中的迷茫与屈辱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一片澄澈的明悟。 他双手生疏却庄重地合十于胸前,深深行了一礼:“多谢世尊点化!”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昔日所执,自以为明,实则深陷迷雾,幸得世尊感召,方才得见真途!” 第二百九十七章章 伏羲龙碑? 世尊闻言,微微颔首,缓声道:“汝眼中迷障已破,慧根自生,先前种种,皆过眼云烟,可愿持慈悲之心,行此大道?” 那神族强者周身气机澄明,仿佛脱胎换骨,闻言又躬身一礼,眼中慧光灿灿:“愿追随世尊,皈依无上正觉!” 话音落下,整座浮屠塔中梵音齐鸣,似有万千比丘在一同诵真经,紫金佛光如璎珞垂珠,纷纷扬扬的洒落,照亮每一寸的塔壁。 塔外圣城上空,原本因神国消散而略显寂寥的天穹,骤然被一道磅礴的佛光贯通! 那光柱自紫金塔顶冲霄而起,接天连地,却温润如玉,并不刺目,随之弥漫开的,是一股浩瀚如海的生命神能,笼罩了整座圣城。 这股精气磅礴强盛,并非人族的气血,却又来自紫金塔内,顿时引得暗中窥探的一众修士心神剧震。 “难道神族未灭?那魔头果然镇不住真神!”有些知晓辛秘的老修士在暗中低语,气息在剧烈波动。 “不对……这气息虽强,却少了几分凶戾,反倒透着祥和……”又一人喃喃自语,忽然想到某种可能,面色骤变, “莫非竟是……”他猛地摇头,仿佛要甩脱那骇人念头,眼中却难掩惊涛骇浪。 佛光如潮,气血如海,整座圣城仿佛沉入一片佛光的汪洋中,唯有那座紫金塔巍然矗立。 待到佛光渐渐收敛,浮屠紫金塔缓缓上升,在低沉的轰鸣中落入世尊的眉心,而在塔外等待许久的修士见状,无不屏息凝神,目光死死望向紫金塔原本的所在。 世尊的身影率先走出,依旧是一袭金色僧袍,眉眼间的平静一如既往,而真正让所有窥视者神魂俱颤的,是紧随世尊之后走出的那道庞大的身影。 “这……难道是上古战神之体?”有老辈人物大吃一惊,毕竟有些古老的家族甚至还供奉着这尊躯体的神像。 谁也没有想到,而今竟然能亲眼目睹,神族居然将其显化了出来,威势依旧滔天。 可在这战神之躯中确实是神族王者,唯一不同的是,他周身的神光已然尽数收敛,唯有淡金的神纹仍在身躯下流淌。 “嗡!……” 光华闪过,神族强者的真身再现,眉宇舒展间,眼眸中佛光璀璨,再无半分狂躁与杀意。 唯有浩瀚如海洋的气血,化作淡淡的金色佛光,在他身后自然流转,每道光晕中,竟隐约有微小的梵文生灭,玄奥无比。 “真是神……神真的被?” “确实没错,可这气息……” 暗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尤其是那些亲眼见过这位神族王者驾驭神国,威压圣城的修士,此刻道心剧震。 眼前之人,形貌未改,神魂却好像涅槃重生了一般,整个人身上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宁静与超脱。 世尊目光扫过虚空几处隐晦的波动,没有理会,只是带着神族强者转身,向着圣城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再次传遍了西方修道界,神没死,却被人度化了! 梵蒂冈是西方道统的另一处洞天福地,在得知第一个消息后,一群大人物们就展开了一场讨论。 还没有商量出结果的时候,又出了这个消息,一群大人物差点在梵蒂冈打起来,连忙确定了某个决策。 而与此同时,悍不畏死的十字军主动组建,向耶路撒冷进发了,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强者, 未遵任何人的号令,自行征战而去,要去抹除西方修道界的耻辱,将大魔镇杀,永堕地狱。 而另一边,世尊一行人在明法(神族强者的法号)的带领下,已经登上了一片为神而铸的神殿,平日间根本没有人敢进入。 宏伟的神堂充满了圣洁的霞光,有一只只祥瑞的灵禽飞舞,旁边爬满了古藤,宁静而自然。 沿着这里,一阶又一阶巨大的石阶通向更高处,世尊跟着明法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进入那气势最磅礴的古老殿堂中, 神殿屹立于圣山之巅,云霞缭绕,仿佛亘古以来便是神祇专属的禁域,弥漫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然而,这对世尊而言却无关紧要,此地日后的主人就是他们了,心中无滞,自然无所顾忌。 众人踏入了那座巍峨殿门,内部空间远比外界所见更为浩瀚,一根根巨柱擎天,雕刻着古老的神魔征战的图纹。 “世尊,”象法忽然停步,浓眉紧锁,沉声道,“这座神殿……感觉有些古怪,我的神觉在示警!”他的天赋异禀,神觉对吉凶祸福的感应也极为敏锐。 引领在前方的明法闻言,转身合十,解释道:“阿弥陀佛,象法师兄感觉无误,这神殿之下,确实镇压着一些上古邪魔。 皆是昔年在西方大地兴风作浪,难以彻底灭杀的存在,被我等联手镇压,封禁于此,岁月虽久,恐怕还有尚存之人。” “快来看!这里有好东西!”凯德的声音已经从大殿一侧传来,语气中透着兴奋。 他被神殿的图纹吸引,脚步不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座古朴的石台上,而石台之上零星摆放着几件器物: 一块暗沉如玄铁,隐有龙纹的碑面,还有几片厚重古拙,铭刻山川图案的青铜鼎碎片,还有其它一些形状各异,气息古老的物件。 这些器物,有的仍散发着波动,显然曾是不凡法器,有的则光华内敛,只剩历史的厚重,是先民遗存的古物。 “还有这边……这个好像是当年泰山顶上那座祭坛的基石!”凯德对自己的探宝角色很是投入,又在大殿深处一处显要位置有了发现。 那里有一块残缺的、布满玄奥刻痕的石头,与昔年泰山之巅的祭坛气息隐隐相近。 “不错,”明法点头,目光掠过那些器物,声音带着一丝慨然,“这些,包括那基石,皆是我昔日从泰山夺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石,存放在其余两座神殿中。” 而另一边,明净也被吸引,她立身在一座壁龛前,手中轻抚一柄长剑,剑身修长,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虽沉寂多年,仍流转着一层炽热的,圣洁的光辉。 “这似乎是……传说中某位大天使之王的圣剑。”她喃喃自语,感觉此剑与她产生了某种联系。 古殿内所藏颇丰,东西方的名门古器皆有,不少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世尊见状,只淡淡道:“机缘择主,尔等可视自身缘法,取与自身契合之物!” 话虽如此,但众人明白,这些东西全部拿走,世尊也不会怪罪,之所以那么说闻言,只是不希望他们被宝物迷了眼。 而世尊的目光,却已经落回了最初的那座石台上,他缓步上前,伸手拿起了那块暗沉碑面——伏羲龙碑的碎片。 这块碎片不过少年手掌大小,呈暗金之色,触手温凉,细看之下,那残存的龙纹仿佛仍在缓缓游动,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凡。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世尊指尖摩挲着碑面断裂的痕迹,喃喃道,“连这等至宝,也崩碎至此!” “这东西无法催动,也无法炼化,但确实不凡,所以才被丢在了这里,”明法走近后说道, 又听了世尊的喃喃自语后,沉吟片刻,回答道:“据残存古籍零星记载与古老传说的推测,恐怕是一场灭世神战, 据说那一日,天地崩坏,星海坠落,或许……与这颗古星上流传的女娲补天的传说有关。 据说那一战过后,许多古老的法宝神兵都破碎,或是失落了。” “伏羲龙碑的其余碎片,可有下落?”世尊抬眸,看着明法问道。 明法思索回忆道:“此处确实只有这一块。但……据昔日所知,梵蒂冈与东方,也封存着部分。” 世尊未再多言,只将那块暗橙色的残碑收起,随即与明法一同移步,登上了这座巍峨神殿的最高处。 此处乃圣殿之巅,罡风猎猎,吹得人衣袍鼓荡,放眼望去,不仅整座古老圣城的繁华尽收眼底,更能极目远眺,将天地交界处的景象看得格外清楚。 只见远空云霞翻涌,有一股辉煌的金色光潮正在急速的逼近,那光潮之中,战旗隐隐,马蹄声如闷雷落地, 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一股澎湃的神圣气机与不加掩饰的锐利气息。 “有的意思,”世尊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天边异象,缓声道,“那是什么……军队吗?” 明法立于身侧,答道:“观其气机与大旗,应是自梵蒂冈而来的十字军!恐怕……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那道光潮已经清晰可见,果然是一支规模浩大的军队,足足有上千人, 每个人都笼罩在绚烂的神光之中,甲胄与战衣辉煌夺目,宛如一轮轮移动的小太阳, 将那片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神圣的颂唱声与战号声随风隐约传来,肃杀而庄严。 前来耶路撒冷“除魔”的十字军,终究是在抵达了,若不是人数来的人太多,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这是一群气质极其高傲的骑士,每一个人身上都流淌着不凡的血脉,来自西方诸多古老而显赫的家族,拥有高贵的头衔与辉煌的祖辈功勋。 而他们大多数为中年,正值一生中气血与战力最为鼎盛澎湃的时期,威严而强大。亦有数名被众人簇拥的年轻男女,身份显然更为尊贵。 他们普遍生有一头黄金般璀璨的长发,男子身形英伟,面容如古典雕塑,眼神锐利如鹰,仿佛太阳神降世,在行走人间, 女子则容颜明媚,肌肤晶莹,周身自然流淌月华般的柔和圣光,恍若神话中走出的月亮女神。 “梵蒂冈的十字军,”一旁的明净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她望着那迫近的耀眼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还是这般高傲的做派,看着光鲜亮丽,不过是群打着祖先名号招摇过市的强盗罢了!” 她的话语并没有刻意压低,语气中更是带着曾亲眼见证过的不屑。 “确实许久未见十字军了,上一次见,还是他们与吾等争夺圣城之时!”明法也发出一声感慨,但语气中的不屑依旧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伴随着十字军一同降临的,是一股磅礴无匹的神能波动,如同瀚海决堤般席卷天地。 自西方某处秘地中,两道巍峨身影踏破虚空而出,神辉缭绕,径直与梵蒂冈而来的十字军汇合,率其杀向圣城深处。 “何人在亵渎神灵?!”天音隆隆,宛若九天雷霆震荡四野,自远方浩荡而来。 那是两道璀璨圣光,贯通天地,炽盛夺目,光源的中央各屹立着一尊神威凛凛的身影,头顶神冠,宛若神皇临世,神圣不可侵犯,威严涤荡八荒。 “这便是你所言的那两位神族强者?”世尊抬眸远望。 天穹之上祥歌缭绕,圣光如瀑,神云翻涌,真似有古老的神灵自岁月尽头归来,气象很是惊人。 此二人修为已然胜过明法,同为斩道王者,且已登临此境中期,身上可能带有什么秘宝,仅仅以神觉观望,就会察觉到危机。 而在他们身后,十字军浩浩荡荡,战气如虹,澎湃的杀意卷动着风云,他们已然视死如归,今日必要诛杀邪魔。 世尊眼神平静,即便两位斩道王者再加上数千人的修道者军队也不能让他动容。 世尊眼神平静,面对两位斩道王者与数千铁血修士结成的十字军,神色亦无半分波澜。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度祭起浮屠紫金塔,但见塔身三十三层同时大放光明。 随后,世尊他口诵六字真言,每一个音节迸出,都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在撞击天鼓: “唵!嘛!呢!叭!咪!吽!” 六道金色真言脱胎而出,竟在虚空中化作六尊顶天立地的佛陀虚影,结迦趺坐,环绕在宝塔四周。 浮屠紫金塔受六字真言加持,通体紫金神辉如大日喷薄,塔檐下十万八千枚风铃齐鸣,每一记铃音都漾开一圈佛光。 第二百九十八章 护道人来袭! 塔顶更有一抹猩红在闪烁,隐约间有一缕剑气要激发,涤荡四方,杀机裂天穹,却始终引而不发。 “不好!”两位神族王者瞬间变色,瞬间祭出了护身秘宝。 左边那位头戴六芒星帝冠的神族,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后,上面有着以圣血写下的几个古字:神说,要有光! “轰!” 一瞬间,天地法则回应了羊皮卷的召唤,羊皮卷上的每一个古字都迸发出开天辟地般的璀璨圣光! 这并非寻常的光明降临,而是蕴含着创造之力的原始圣光! 光华笼罩之处,黑暗退散,虚空被固化,仿佛有一片绝对的光之领域在展开,将他周身笼罩,隔绝! 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那……难道是,传说中死海古卷原本遗失的那一卷,创世纪?”有年岁极老的修士惊呼,几乎要向其朝拜了。 右边的神族王者,他头戴十字皇冠,动作也丝毫不慢,他口中诵出无法听闻的古老祷言,双手虚托,一口长方体金柜自虚空中显化! 柜体通体由黄金铸造,光华温润却又威严无比,柜顶之上,由两个完全由黄金铸造而成的天使像。 他们的翅膀彼此相连,微微颤动间,散落下无尽神圣之光,圣柜出现的刹那, 周遭天地间响起了无数生灵的赞歌,那神族强者直接选择与圣柜合一,受圣柜的法则庇护。 “那个……难道是上帝的柜子?传说中的金约柜?!”凯德也来到了神殿之巅,他的目光瞬间被那口金柜所吸引,直接惊呼出声。 神话中上帝指示摩西用皂荚木制作了一个长方体的柜子,里外都包上了纯金。 内部存放:三样圣物:刻有十诫的石版,盛吗哪的金罐,以及亚伦发芽的杖。 顶部有两个用黄金锤出来的天使像,它们张开翅膀彼此相接,遮掩着柜子的顶端。 “一定是金约柜!怪不得当初在耶律撒冷失踪了,原来被他们盗走了!” 凯德十分激动,没有一个信徒不会认不出这口金约柜的来历,原来它一直都在,一直被所谓的神执掌。 而那数千十字军也察觉到了危机,齐声发出震裂苍穹的战吼,他们气机相连,滔天圣光与战意冲天而起,竟然在虚空中凝成一尊高达万丈高的圣光战神, 这巨人面目模糊,却手持一柄由圣光与战意化作的巨剑,其威势看上去比明法先前化作的上古战神之躯还要可怕,一剑斩落,似乎要斩开大陆,重塑天地! 面对他们的各显神通,世尊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向下轻轻一按! “镇!” 这一个字,却如同一张天地法旨,加持在了浮屠紫金塔上,浮屠塔瞬间爆发出仿佛能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神威,携带着万古青天般的重量轰然压落! 浮屠塔底混沌气弥漫,竟然直接演化出一片正在演化的浩瀚星河宇宙,无数星辰在生灭,混沌正在被开辟。 塔身之上,有着条条纹络,像是神灵认真划刻上去的,这就是所谓的神痕,亦称道的有形体现。 那些像是神明刻下的纹路仿佛彻底复活,如同一条条贯穿诸天万界的秩序神链流淌着终极的封印圣力。 浮屠紫金他不闪不避,任由所谓的圣剑斩落,巍然不动,径直压下! “铛!!!” 圣剑斩在紫金塔身之上,迸发出宛若黄钟大吕的震动之音,席卷八荒,可下一刻,圣剑崩碎,化作满天光雨。 “刺啦!……” 烙印着创世纪原本那一篇的羊皮纸突然发出这样的一道声音,其上宛若新鲜血液的圣血竟然自行开始燃烧起来, 那璀璨的光之领域的边缘开始崩塌,仿佛一切都抵挡不住这吞噬一切的星河宇宙。 而那口金光万丈,圣歌缭绕的金约柜,其上流淌的神圣法则亦在剧烈震荡, 顶部的两尊天使像亦发出了无声的哀鸣,圣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浮屠塔底迸发出了深渊般的恐怖吸力,那并非寻常之力,而是直指存在本源,吞纳万有的规则显化。 整片虚空如破布般扭曲、皱褶,空间法则在此刻崩坏,距离与方位尽数失去意义。 “不可能!” “我不甘啊!” 两位神族王者同时发出震动苍穹的怒吼,声波化作实质的涟漪横扫四方,山河应声破碎,大地塌陷为无底深渊! 那集结数千十字军所化的圣光巨人,竟被这两道饱含神王怒意的吼声生生震散,光雨纷飞间,无数军士尚未落地,便已离地倒卷,被那塔底浩瀚星河尽数吞没。 两位王者周身轰然燃起圣光,神性精华如火山喷发,璀璨炽烈,欲要强行挣脱这禁锢一切的浩瀚星河。 然而这一切,在浮屠塔所演化的的星河宇宙,都显得徒劳无力。 他们两个如同被树脂包裹的蚊虫一样,一切动作都开始凝滞,缓慢,最终连同那不甘的咆哮,暗淡的羊皮古卷与哀鸣的金约柜,也一并被扯入紫金塔中,再无踪迹。 将一切镇压后,浮屠紫金塔轻轻一震,浩瀚星河缓缓闭合,塔身流转的紫光徐徐内敛,又化为一尊尺许高的紫金小塔,静静飞回了世尊掌心。 唯有塔顶那一抹猩红还在闪烁,但几息后,便熄灭,同时,浮屠紫金塔也彻底平静下来。 长风掠过圣城外,那满目疮痍的大地,卷起了焦土与尘埃。 圣城内外,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一场足以倾覆圣城,流血万里的浩劫,就在这抬手间,轻描淡写的被平息了。 “三日后,前往梵蒂冈!” 世尊的声音并不高,却如九天惊雷般划过耶路撒冷圣城的每一寸土地,烙印进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话音落定,他没有再多看这纷扰的圣城一眼,一步踏出,身影便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在虚空中, 只余下那座古老神殿静静矗立,仿佛他从未离开,又仿佛早已无处不在。 此言一出,整个西方修道界瞬间鼎沸了! “狂妄!真当我西方无人乎?!”古老的修道院中,有闭死关数百年的苦修士震怒而出关,圣焰席卷天地。 “魔头自天外而来,此乃我教廷亘古未有的劫数,亦可彰显主之威光!”梵蒂冈深处,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那是教皇的宣告! 风云汇聚,八方雷动。 短短一日之内,一道道璀璨的神虹撕裂长空,有自阿尔卑斯山脉的隐修洞府,波罗的海深处的古老神殿,不列颠迷雾笼罩的巨石阵中冲天而起。 神光,圣歌,兽吼交织成一片浩荡的洪流,目标直指先知之城——梵蒂冈。 巍峨的阿尔卑斯山脉,数位身披粗麻,气息如渊的苦修士联手祭起一件残破的圣徒裹尸布, 布匹展开,竟化作一座横贯天际的光桥,承载着整座山脉的虔诚信徒跨越虚空。 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上,一队队身着银色铠甲的海洋骑士驾驭着龙龟巨兽破浪而行,手中骑枪遥指东方,海洋与神圣的十字旗在海风中猎猎狂舞。 更有甚者,一些早已被历史遗忘的名号再次回荡在世间,圣殿骑士团最后的血脉, 手持《所罗门之钥》的神咒师,自称来自亚特兰蒂斯的古老遗民…… 整个西方的隐秘力量,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般,潜藏了无数岁月的底蕴,在这一刻被彻底搅动,浮现水面。 梵蒂冈城外,早已人声鼎沸,浩如烟海,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骑士,神咒师自发汇聚于此,肃杀之气冲散了梵蒂冈上空积郁了无数岁月的祥云。 山雨欲来,万法西聚。 一场关乎信仰存续,道统兴衰的惊世大战,已然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东海深处,龙宫深处。 这座沉寂了两千多年的传承古殿,猛然间剧震,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宛若一头太古凶兽自沉眠中苏醒,心脏再次搏动! “轰!……” 磅礴而炽烈的妖气,轰然爆发,然而,这纯粹的妖力之中,竟又有一道苍茫的龙威在苏醒,交织,融合! 刹那间,一道青金交织的璀璨光柱自古殿中射出,直冲海面,撼动了整座水晶宫阙簌簌颤抖,让方圆千里的海域怒涛翻卷,恍如沸腾一般! 光柱渐敛,一道身影自其中稳步踏出,正是伯麟。 他的身形依旧,但通体莹莹有宝光内蕴,肌肤之下隐有玄奥纹路流转,细看之下,竟是细密龙鳞之形乍现乍隐。 双眸开阖之际,左眼妖异,如天妖神目,右眼威严,如真龙之瞳,双目同现的瞬间,一股融合了天妖桀骜与真龙威严的气机,席卷四方。 一步迈出,脚下虚空自成涟漪,隐约间有龙吟声相随。几息间,他已经跨越了数重殿宇, 来到了玉宸与洛卿儿的身前,躬身行礼:“拜见主上,主母!” 其声沉凝,字字如海渊回响,气息虽竭力收敛,但那历经龙王之血洗礼淬炼后的脱胎换骨,已然迥异于往日。 玉宸目光扫过,点了点头:“不错。东海龙王的遗泽,果然与你的血脉相契,此后的道途,或可以走上化龙之路。” 伯麟眼中锐利妖光一闪,又闪过几分沉稳,恭声道:“全赖主上赐予机缘,侥幸炼化了一滴遗存真血,血脉得以纯化蜕变,获益良多!” 玉宸并未继续出声赞许,因为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根基已厚,前路自宽,甚好,甚好!” 忽而,他话锋一转,眸光抬起,似能穿透重重深水与禁制,望向海面之上那被层层阵法笼罩的天空。 “你出关正是时候,上面那两位,阵法也已经布置妥当了,走吧且去会上一会!” 伯麟闻言,眉心处一道龙形虚影浮现,双眸中青金神芒微闪,视线已然穿透海域 ,将那海面上交织的森然阵纹,以及阵中两道自觉隐匿无痕,却气机相连的身影看得分明。 “那是……消失百年的祖地护道人?”伯麟神色突然一变,似有迟疑之色。 玉宸洞察其意,淡然道:“你若能劝得他们回转心意,便由你处置!” 伯麟闻言,瞬间如释重负,深深一礼:“谢主上成全!” “若劝不住,”玉宸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便让他们永眠于此!” “伯麟明白!”伯麟肃然应答道。 玉宸不再多言,袖袍轻拂,牵着洛卿儿之手,率先向龙宫之外行去,声音悠悠传来:“阵法既成,大戏将启,岂可缺席?更何况……” 他略作停顿后,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盛会启程在即,正需要些动静,权当……为我等鸣锣开道。” 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已经自这巍峨而破败的水晶宫中悄然淡去,深邃海水自然分列,让出了一条通路。 他们三人踏浪凌波,直接向那上方光晕隐隐,杀机潜伏的海面遁去。 身后,那座古老的东海龙宫再度沉入永恒的幽暗与寂静,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海水中那尚未平息的法则波动,诉说着此地方才的截然不同。 海面之上,碧空如洗,万里无波。 浩渺东海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仿佛之前深海所窥见的无边杀阵,只是某种幻象。 唯有空中一成不变的景色,昭示着这片海域的虚空早已被无形的阵纹悄然禁锢。 “哗啦!……” 一道身影率先破开水面,带起晶莹浪花,正是伯麟。 他的面色凝重,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龙气与妖力微微鼓荡,搅动了周遭过于平静的虚空。 “小麟!速退!” 一声低沉的急喝声毫无征兆地响起,伯麟身侧虚空一阵扭曲,一道身穿天蛇蟒鳞袍, 发丝束结为一条黑蛇的人影如鬼魅般浮现,五指如钩,径直抓向伯麟肩头,空间波纹荡漾,显然是想将他强行拉入预先布置好的隐匿位置。 “护道人前辈,还请住手!” 伯麟一声低喝,眉心处那道龙形虚痕骤然炽亮,发出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震开了护道人的那只手。 第二百九十九章 绝阵风波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天妖威势混合着东海龙王的纯正龙血的神圣气息轰然扩散, 不仅将那只大手上的封禁之力彻底震散,就连那周围撕裂的空间裂隙,也在这股气息之下被抚平。 那身着天蛇袍的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威一冲击,身形不由的一滞,向后退了半步,露出一张沧桑的青年面容, 他的眼神中带着震惊与疑惑交织,沉声道:“小麟,你的气息……你难道真的得到了龙宫的真传? 可即便如此,也不宜在此久留,速速随我离开吧!……” “另一位护道人前辈,也请现身吧。”伯麟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另一侧,那看似平静的海面上, “我知道,你们在此布下了上古绝阵,旨在此困杀主上。但……今日我必须与你们谈一谈。” 寂静维持了片刻。 另一道身着天蛇袍的身影也缓缓现身,与先前那人形成了犄角之势,隐隐将伯麟护在中间,却也直接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此人的目光锐利如冷电,在伯麟身上那刚刚蜕变而出的龙气上一扫,眉头舒展开来:“小麟果然得到了大造化。 但也正因如此,你更应该远离这是非之地,下方那两人,屠戮我原始龙洞血脉,此仇不共戴天! 不诛杀此獠,我二人身为原始龙洞护道人的身份岂不是虚设,今日我二人携古宝与上古杀阵而来,布下此绝阵,定要让其血债血偿,以此祭奠族中亡魂! 小麟,莫要阻拦我等,速速回原始龙洞吧!” 闻言,伯麟心中越发的急切,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恳切:“两位前辈!主上之能,深不可测,绝非几件古宝就能轻易抗衡! 此前的冲突,是非曲直暂且不论,若再执意复仇,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让我族彻底断绝了复兴之机啊! 我蒙主上赐予,传承了龙王真血,血脉已然发生蜕变,假以时日,必可引领龙洞重振声威,再度君临大地。 我以原始龙洞少主之名,恳请二位前辈顾全大局,退去吧,过往的恩怨,就让它一笔勾销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一笔勾销?”天鳞族护道人发出一声悲愤的低吼,“那些死去的,皆是你的血脉相连的同族!他们的血,岂能白流? 小麟,你得了些许造化,莫非就要忘了本,要彻底认仇敌为主不成?” 另一位护道人更是决绝,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枚带有九条真龙的绿铜古印出现在他掌中,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我二人身为天鳞族护道人,却因为一场机缘闭关了百年,没想到,竟让天鳞族遭此磨难, 前些日子,我二人终于出关,得此噩耗后,便没想过活着回去,纵使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要与那魔头同归于尽! 小麟,速速让开,否则休怪老夫……先将你镇压后,再送离此地!” 眼见自己的劝说无用,反而更加激发了两人眼中的杀意,伯麟眼中闪过痛楚与挣扎,最终化作坚定。 他知道,仅凭言语已然无法动摇这两位满腔怒愤,只为复仇的两位护道人心中的执念。 “既如此……那便得罪了!” 伯麟长叹一声,眼神陡然凌厉,他双手猛然结印,将自己新得的那颗龙珠祭出,绽放出滔天金光, 调动其中那尚未完全掌控的龙王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影,暂时将两位护道人镇压,好尽力为其争取一线生机。 “小麟,你果然要相助外人!”长白山天鳞族护道人的眼中最后一丝期盼熄灭,只剩下冰冷。 他与另一位护道人对视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出手! 没有浩大的声势,亦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 护道人的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虚空,下一瞬再现时,已经出现在了伯麟的面前,一掌拍出, 轰在那颗璀璨的龙珠上,一股奇异的力量流淌而出,直接打断了伯麟与那颗龙珠的联系,那道刚刚成型的真龙虚影直接消散。 而另一位护道人手中的九龙圣铜印,直接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后发先至,并非是要迎击那道镇压而下的龙影,而是径直向着伯麟本体砸去! 九龙圣铜印中,先天自带着一股针对龙族的古老封禁之力,是这宝印自带的神威,专门克制龙属。 虽然伯麟体内的的龙血固然高贵,但他毕竟修为尚浅,又是初得传承,施展的法门本就不够熟练。 他本人对大神通者的神通又缺乏想象,此刻被护道人一掌拍断了与龙珠的联系,又遭到了这针对性的古宝的一击,整个人激发龙珠的神力直接被打断。 “轰!……” 金色龙影轰然崩散。 伯麟被九龙圣铜印砸中,整个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周身澎湃的气息被那股无形的神力侵入,眉心的龙痕急促闪烁,光芒迅速暗淡。 “小麟,暂且睡去吧。”灰袍老者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伯麟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身躯一软,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法力与肉身皆被封印。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两位护道人前辈投向海面的冰冷目光,以及那平静海面下,即将浮现水面的两道身影。 而在水下慢慢悠悠行走的玉宸两人,在亲眼见证伯麟的失败后,皆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还是有些天真,我们上去吧!”玉宸道。 “还是经历的太少!”洛卿儿点点头,道。 两人刚刚自水面遁出,突然间斗转星移,景物大变样,一道道绝世剑气袭来,一件件古兵烁光。 这片杀阵超级巨大,应该费了无尽心血,细看发现乃是一种绝阵,被人以大法力搬了过来,隐在这里多日了。 这里是一片上古天地,古木参天,藤蔓如山岭,一座座山岳高耸入云,杀气无尽,缭绕大地上。 “轰!” 一个大印镇压了下来,上面刻有九头龙,狰狞磅礴,万钧之重,大印以青铜铸成,生满了绿色铜锈。 “这就是刚才的那件王者兵器吧?!” 玉宸眸子冷光一闪,这一次果真是来者不善,上来出动了这样的古兵,杀他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轰!……” 玉宸直接出手,没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剑,斩向了九头龙铜印。 一声惊天巨响发出,他的手指斩出一片剑波,如金色的浪涛一样,一重接着一重,斩向了高空。 这一刻,玉宸体内血液在沸腾,像是一条大河在翻滚,又像是惊雷在轰鸣,传出的声音就足以震碎千山。 “锵!” 而玉宸的这一斩自然不同凡响,金色剑波竟有成千上万重,将铜印的九个龙头直接斩了下来,坠落在地。 古兵受创,一声哀鸣的龙吟声震天,被斩掉九个龙头的上古大印,上面的绿色铜锈剥落,发出万丈光,照亮了天宇,化成一座铜山镇压而下。 在这一刻恐怖气息,震裂了天地,万里河山轰鸣,这片杀阵内的上古大地崩开,远山倒塌,景象骇人之极。 这块铜印很特别,即便龙头被斩落,依旧化出了九条真龙盘绕在上,栩栩如生,绿锈斑驳脱落,兵魂自主苏醒,内蕴蛟力,有摧破乾坤之势。 远处,山河轰鸣,都在抖动,不少都崩塌了。许多地方有岩浆奔涌了出来,逆冲向高空,声势浩大惊人。 “可以自主发威的宝印吗?有点意思!” 玉宸神色不变,向前踏出一步。他周身金光更盛,仿佛一尊黄金战神复苏,举手投足间道则交织,秩序神链哗啦作响。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方向同时传来惊天杀机,那两名隐藏在暗处的护道人再次出手, 他们又各自祭出一宗古宝,与铜印成三角之势,向玉宸围杀而来! 左侧是一杆猩红战矛,还沾染着新鲜的血液,矛锋所过之处虚空腐朽,万物凋零, 右侧则是一面残破的天刀,却在喷薄出滔天血光,化作一条血色天河卷着天刀席卷而来。 三种古宝齐出,上古绝阵全面复苏,这片上古天地彻底被宝光与杀气给淹没了。 洛卿儿眸光清冷,素手轻颤,一缕圣力自指间浮现,刚要出手化解时—— “不必!” 玉宸的声音平静的响起,他知道洛卿儿是想要与他并肩作战,但他确实不需要,只身立于杀局的中央,面对三方的联合绝杀,竟然缓缓闭上了双目。 下一刹那,他睁眸,眼中似有日月轮转,星河崩灭,一股凌驾一切之上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缓缓苏醒。 “上古绝阵,自主复苏的法器……就只有这点手段么?”玉宸开始轻声自语,而后,一拳向前轰出。 这一拳,无光无华,却仿佛凝聚了整片天地的大势,就连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空间层层坍缩, 一颗黑洞凭空出现,那镇压而下的铜山,刺来的神血战矛以及席卷而来的血色天河……竟然同时凝滞半空。 紧接着,“喀嚓!”的碎裂声,响彻这片上古杀阵的世界每一个角落。 两名隐藏在虚空中的护道人脸色剧变,他们感受到一股无法抗衡的伟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猩红战矛在嗡鸣,化血天刀在颤抖,就连那化为铜山的九龙印也已经开裂,眼中也终于掠过一丝骇然。 但他并没有选择退却,反而对视一眼后,皆看到了对方眸底深处那抹对实誓言无比渴望的疯狂。 “祭……圣箭!” 另一名护道人嘶吼出声,他枯瘦的双手猛地撕裂开了胸前衣袍,露出了腹部一道狰狞疤痕。 与此同时,长白山护道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的胸口疤痕同样绽放着血光,这两个家伙,竟然硬生生从血肉之中,剜出来了两根通体漆黑,古朴无华的圣箭。 古箭长三尺有余,非金非木,箭身上布满了细密如鳞片的天然纹路,透着一股破败却又令万灵心悸的气息。 “真大羿射日……残料所铸的圣箭?!”洛卿儿突然想到,她曾在最古老的记载中见过模糊描述, 相传远古时天有十日,有大羿挽弓射落九日,其弓箭神威盖世。后世偶有零星的神料残存,皆是无上至宝,可弑神屠圣! 只不过他们早已遗失了,没想到今日重见天日了。 “以吾等心识为引,以吾等为薪……请圣箭,诛灭大敌!” 两名护道人齐声长啸,声音悲怆而狂热,他们两个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神识从眉心识海中剥离, 化作两道璀璨燃烧的灵魂之火,猛地灌注进了那两根黑色箭矢之中! 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之术! 献祭自身全部神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只为换取圣箭短暂而极致的一击! “嗡!……” 两根黑色箭矢剧烈震颤,猛然爆裂开来,表面那层古朴无华的外壳寸寸剥落, 露出了内里暗沉如渊,却又流淌着点点金芒的箭体。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机轰然爆发! 这一刻,整个上古杀阵都在哀鸣。空间不再是凝固,而是开始湮灭! 以两支圣箭为中心,虚空无声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杀阵内显化的参天古木,如山藤蔓、巍峨岳岭,乃至喷涌的岩浆,都在这一瞬间化为虚无。 箭未发,势已摧天! 洛卿儿清冷的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凝重,这两只黑箭果然不凡,神识扫过,肌体生寒,神魂传来了阵阵刺痛感。 这两支箭……若是有斩道王者献出元神之力,必然可以真正触及到了弑圣的领域! 玉宸缓缓收回了推出的拳头,看向那两支悬浮于黑洞中央,汲取护道人神识而而光芒愈盛的圣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昔年,大羿射日前,其铸炼的九支圣箭所剩下的余料,据说被其后人又铸出了两箭,一旦射出,毁天灭地,确实难以撄锋!” 玉宸如数家珍般的道出了这两只圣箭的根脚,他们这些日子的游历,得知了许多辛秘,也对地球上的神话传说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第三百章 修道者盛会(求月票!) “只可惜,你们二人被怒火蒙蔽,即便耗尽元神之力,也无法完全激发此箭的神威,空有其形,未得其神。” 玉宸的话音未落,那两支圣箭已被两名护道人以元神之力引动,弯弓搭箭,发出阵阵风雷之响,向着玉宸射来! 这是两道炽盛的神虹,惊天动地,始一出现,天崩地裂,乱石穿空,长河倒卷,浩瀚威势席卷六合,远处的山峦直接毁掉了,具有浩瀚莫测的威势。 幸好,这是上古杀阵自成的天地,若是在外界,将会引发天大的祸端,破坏性太大了! “噗!……” 圣箭射来的速度超越了常理,仿佛无视了时空的阻隔,但玉宸根本没想躲开,他想试试能否硬撼圣箭之威 不灭经被施展,玉宸周身气血轰鸣,双手瞬间璀璨到极致,如仙金铸就,竟然主动迎向了那两道威力无比的虹光! “锵!……” “锵!……” 两声碰撞的巨响并非清脆的金铁交鸣,而是如同两颗古星对撞的沉闷轰鸣! 虚空成片塌陷,混沌气四溢。 玉宸的双手牢牢抓住了两只圣箭的箭杆,黑色的箭体并不是多么光滑,很像是石头打磨而成, 看起来古拙而平凡,没有一点出奇处,可玉宸却觉得很好,大成若缺。 这是一件秘宝,但威力之强绝那是毋庸置疑的,一箭既出,山河失色,天崩地塌,威势足矣。 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玉宸向后倒退了半步,脚下的山河大片崩碎,但他身形如古岳扎根,就此定住了。 双臂之上的衣帛被混沌气化作飞灰,露出下面流转着符文,灿若神金的肌肤,肌肉微微贲张,硬生生抵住了两只圣箭的恐怖势能。 “什么?!” 两名护道人神魂与圣箭相连,能清晰感受到箭身传来的,如同撞上亘古神山般的凝滞与反震。 他们心中骇然,但箭已离弦,元神已经燃烧,他们没有回头路了。 二人的面目瞬间狰狞,嘶吼着将自己仅剩的元神之力,不顾一切地穿过那冥冥中的联系灌注入圣箭中去! “嗡!……” 得到了两人元神的疯狂献祭的加持,被玉宸握在手中的两支圣箭疯狂颤动,茫茫混沌气垂落, 光束炽盛,淹没了一切,想要挣脱那铁钳般的五指,向前再进一寸! 箭头前方的虚空不断崩碎重组,那股誓要射杀玉宸,报仇雪恨的锋锐意志,几乎化作了实质。 玉宸一声冷哼,双臂微微一颤,掌心处传来了阵阵刺痛,甚至有细微的血渍在与箭身摩擦处渗出,但在一瞬间又被澎湃血气所修复。 他已经感受到了双箭上传来的,源自两名护道人耗尽元神的全部力量,那是一种一往无前,甚至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 “执迷不悟!” 他口中吐出冰冷的四字,眼中冷色一闪,非但没有强行掐断或震散那两股与自己对抗的元神联系, 反而腰身一沉,双足踏碎了大地,以身为轴,借着那股疯狂前冲的骇人冲力,整个人如同鬼魅般从两人的眼前消失。 两名护道人的意志不变,也感觉到那阻碍圣箭的力量似乎有所松动,箭矢仿佛就要突破那双手的禁锢,决绝与欣喜同时涌上心头。 然而,这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他们就感觉,源自他们自身元神之力献祭所显化的锋锐与毁灭气息,毫无征兆地,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向他们的所在而来! “不!……” 他们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嘶吼,瞳孔中便映出了那两道熟悉的此刻却让他们两个人魂飞魄散的炽盛虹光, 正是他们自己射出的,灌注了全部元神与仇恨的射日圣箭! “噗!” “噗!” 两道血光迸溅! 两支圣箭以他们元神所激发出的,原本用来诛杀玉宸的神威,这一刻,毫无阻碍地,完完全全地没入了它们主人的眉心! 时间在此刻仿佛静止了一瞬。 两名护道人脸上的疯狂,惊愕,以及无法理解的茫然,彻底凝固。 这一刻过得太快了,他们两个甚至都没来得及激发这座上古绝阵的无上杀机,就饮恨于此。 到最后,他们倾尽了所有,甚至献祭所有元神之力所射出的终极一击,却让所有的力量,一丝不差地全部留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两只墨箭最后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光华尽敛,如同黑石一般,穿过两人的头颅,深深地刺入大地。 两名护道人的身躯直接被这股力量轰碎,化成一大串血花,如大雨滂沱,倾泻而下,染红了苍穹。 而他们直到形神俱灭的最后一刻,仍在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系,操纵着那支终结了自己生命的圣箭。 很长时间后,天地平静了,足足有三四十件兵器坠落在地上,上古大阵也没有人主持,自行消散了。 两人身死,留在伯麟身上封印也自动解除,伯麟瞬间脱身而出,瞬息间便来到了玉宸的身边。 整个人周身却并无戾气,亦无任何恨意,眼中只有风波平息后的澄明。 方才的那一场生死厮杀,他虽被封印所困,却尽数看在眼里,此刻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那海洋上的血迹,也是忍不住微微一叹。 “主上见谅,此前相劝,不过是因为……”伯麟开口,声音平和,顿了顿,“因为他们……终究是长白山原始龙洞的护道人。 虽然消失百余年,但身份始终未变,今日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本以为能劝住,却没料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他言语间并无惋惜,亦无快意,更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百余年的岁月,足以让许多执念消散,让许多名号褪色。 所谓原始龙洞的“护道人”,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故事中两个角色罢了。 玉宸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随手一招,那两支没入大地的墨色古箭连同散落一地的古宝瞬间倒飞而回,来到他的手中,古朴依旧,光华尽敛。 “道不同,不相为谋。”玉宸将这些古宝收起,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过了这片残阵,望见了更为遥远的地方。 伯麟闻言,默默点头。 海风自远天徐徐拂来,带着微咸的湿意,将天地间最后一丝血腥吹散。 方才的厮杀,怒吼,神虹,箭光,仿佛都成了幻影,不曾在此地真实发生过一样。 “该走了。”玉宸神色平静如初,衣袂在海风中微扬,“修道者盛会,即将到来了!” 伯麟点头,不再多言。他身形一晃,顿时妖气冲霄,天妖真身显化而出,庞大如山岳,鳞甲森森,流动着璀璨而威严的光泽。 玉宸一步便来到了他的头顶,洛卿儿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走!” 伯麟长吟一声,声动九天,庞大的身躯却轻盈如电,驮着二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破开长风,向着海天相接之处疾驰而去。 残阵在他们升空的那一刻直接被粉碎,只留下一片空旷的海域,碧波万顷,仿佛什么也未曾留下。 唯有那渐渐远去的妖光,在苍穹之下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没入了云霞深处。 茅山,提到它很多人会想到茅山道士,捉鬼抓妖,因为这些传闻早已深入人心。 也是因为如此,在很多人眼中茅山并不多么神圣,道士多是持桃木剑、端着黑狗血、打出黄符的人。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茅山,因山势曲折,形似“已”字,故名句曲山,又名金陵地肺山。道家称“句曲之金陵,是养真之福境,成神之灵墟”。 它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被称作上清宗坛,最为重要的是,自古以来有“天下第一福地”之名。 道教派系林立,足以数十上百门,然而却可分为两系。北有全真,南有正一教。而上清、灵宝、天师道合在一起,才为正一道。 上清派尊元始天尊,自古修道求长生,是一个古来最负盛名的道门,为天下第一福地,难有比拟者。 而本次修道者盛会的地点,就定在了茅山,准确的来说,是被大阵隐藏起来的茅山中。 茅山并不高,林木葱郁,有九峰、二十六洞、十九泉,峰峦叠嶂,引人入胜,钟天地之灵秀。 这里被尊为道教圣地,有庄严而神圣的蕴意,自然是无与伦比,天下道门共护,不得亵渎。 这一脉源远流长,早在上古高辛氏时期就有人在此修行,古籍中有记载,言展上公曾于伏龙地吐纳。 “听说了吗?天蛇族举族闭关了,这次的修道者盛会,他们不会来了!”有个年轻修士突然对他的同伴说道。 “当然,据说是招惹了两位大神通者,才被迫举族闭关的。”他的同伴立刻回道。 “咦,那是龙虎山出来的少天师张清扬,这可是而今最负盛名的几个年轻人之一。”有人突然发现了什么小声说道。 在其不远处,一个年轻人与几个老道士御风而来,降临一座道观前,走了进去。 “看那里,灵宝派新出的两位天骄,据说战败了数位老一辈人物,男的叫周晨,女的叫杨梧!” 有人看向另一边,灵宝派掌门葛求真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乘坐一座飞舟而来,被人迎入了一座道观中。 “秦汉神仙府,梁唐宰相家。洞中方一日,世上已百年。曾经的故人都不在了。” 一个老道士自语,看尽茅山,他身材颀长,头戴紫金冠,身穿八卦袍,在而今这个时代很少见了,显然常年居于山中,不问世事。 “天啊,难道是……栖日道人,他竟然还活着,不是在百余年前坐化了吗,而今多半有一千二百岁了!” “这是一个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者,他竟然也出现了!” 有老一辈人物震撼,而他们的弟子门徒则彻底被惊呆了,怔怔不敢出言,全都在远处站着,不敢轻举妄动。 “当!……” 大钟轰鸣,茅山主峰上道门大开,一群老道士得悉,全都迎了出来,拜见这位前辈高人。 这等人物出现,将这次大会推向了高潮,人声鼎沸,毫无疑问,值得期待。 “全真道掌教到!” 有人惊呼,鼓乐声再次响起,而今的道教全真占据半壁江山,北方为尊,该门道主自然身份极隆,没有几人可以比肩。 “修道者大会多年未开,这一次非比寻常,昆仑教主、栖日道人、全真掌教等这么多大人物都亲身驾临了。” “听说,之前逼天蛇族举族闭关的大神通者也会降临,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来到了茅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远方的天空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长吟,似龙非龙,穿云裂石,浩浩荡荡的龙威由远及近,笼罩了整片茅山福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青金色的神虹划破了天际,来到了茅山之外,神虹敛去,显出一尊庞大如山岳的天妖真身,鳞甲森森,妖气冲天却又流转着古老尊贵的气韵。 在其头顶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青衫微动,神色平静,正是玉宸,在其身侧静立着一位清丽绝尘的仙子。 而天妖真身也在这一刻缓缓显化了,化出了人身,正是天蛇族的那尊天妖体,伯麟,立于玉宸身后半步。 “那是伯麟,天蛇族的那尊天妖体!”有人认出了伯麟的身份。 “那两位就是逼得天蛇族举族闭关的大神通者!”得知一些消息的老辈人物也瞬间认出了玉宸二人的身份,失声低呼。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寂,随即哗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那一行三人身上,震惊、好奇、敬畏、探究……种种情绪交织。 近日关于天蛇族变故的传闻早已在暗中传开,如今正主现身,自然引发滔天波澜。 “当!……” 茅山派的大钟再次轰鸣,茅山主峰的道门又一次打开,又是一群老道士飞快的迎出,来拜见这两位大神通者。 第三百零一章 大夏龙雀战天妖体 而在他们当中,玉宸也只认得两个人,灵宝派掌门葛求真,以及蜀山剑派的当代掌门,李太玄。 “弟子葛求真,见过教主,教主夫人。”灵宝派掌门葛求真竟然越众而出,向着玉宸与洛卿儿,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弟子礼,“教主驾临,令这场盛会,蓬荜生辉。” 此言此礼,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泊,四周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与吸气声。 一道道目光在玉宸与这位地位尊崇的灵宝派掌门之间来回扫视。 蜀山剑派当代掌门李太玄亦是上前一步,稽首道:“李太玄,见过二位前辈,前辈亲至,此番盛会,方可谓圆满。” “我等见过前辈!” 在其身后一众老辈强者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灵宝派以及蜀山剑派的两位掌门如此姿态,亦纷纷随了行礼,声浪虽不大,但也惊天动地了。 玉宸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向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后直接牵着洛卿儿,来到他们身边。 “他们,可突破了?”玉宸的目光落在葛求真身上,淡淡问道。 葛求真闻言,神色愈发恭谨,再次低头:“托教主之福,业已功成!” 玉宸不再多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便越过众人,投向了那云雾深处那巍峨的宫阙。 而葛求真与李太玄见状,连忙侧身为他们引路,后方一众虽然不明白玉宸的具体来历,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亦连忙跟上了步伐。 “走吧!”玉宸吐出二字,便牵着洛卿儿,带着伯麟一起,随葛求真两人的步伐,向着茅山主峰上的道门,进入了九霄万福宫,这是茅山的一座圣阙。 茅山属于前山后岭,峰巅谷间,宫、观、殿、宇等各种大小道教建筑多达三百余座,称得上是一种胜景,而今却人满为患。 宁静打破,多有喧哗,出入的人实在过多,从轮海的修道者到化龙绝巅的人物数不胜数,皆来自各教诸门。 沿途云霞自生,松涛如诵,却无一人敢出声喧哗,唯有一缕山风穿过了殿阁檐角所发出的清音。 三人被径直引入万福宫深处一处清净主殿中,此处灵气氤氲,可观峰峦叠翠,听泉流淙淙,正是修养的佳所。 “教主,按照惯例,两日后,盛会才彻底召开!”葛求真解释道。 “无妨!”玉宸的回应依旧简洁。 在这两日里,各方人物以及陆续抵达,整个茅山也愈发热闹,而暗流亦随之涌动。 但玉宸几人却仿佛超然物外,不是于殿中静坐,就是漫步于茅山九峰二十六洞之间,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拜会。 他们的行迹飘渺,有时立于元符万宁宫中,细看世界上最大的老子神像,感受着其上汇聚的信仰之力,有时驻足喜客泉边,看其上的烟霞聚散。 伯麟也被玉宸赶走,都来了盛会,老是跟在他们两个后面做什么,有洛卿儿相伴在侧足以, 玉宸二人则好像只是寻常游山客,将这与世无争的“第一福地”景致,尽数阅览一遍。 两日时光,于修道者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清晨,朝阳初升,紫气东来,一声洪亮的道钟之音自九霄万福宫最高处荡开,响彻整个茅山,群山亦回应,万籁肃然。 修道者盛会,于此刻正式开启。 各方教主皆来了,这场盛会声势浩大,高人纷纷现身,让人无比期待,诸多天资不凡的年轻人亦都出现,让人觉得惊艳。 九霄万福宫,为茅山净土内主峰上的宫阙,最为宏伟磅礴,建于西汉年间三茅真君羽化之后。 在这座宏伟的道宫前,有一片非常开阔的地方,为三茅真君当年开辟的演武场,有强大的道痕守护,难以损毁。 修道者大会,各教先是共议而今所有人都在面对的问题, 天地精气干涸,将来该如何修行? “敢问二位前辈,对此可有妙法解之?”一道清朗而略带桀骜的声音,自人们讨论的声浪中脱颖而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九霄万福宫。 发声者正是大夏龙雀一脉当代最负盛名的天骄,龙小雀。 他的身姿挺拔,眉宇间隐有桀骜,修为也突破到了化龙,确实有与老一辈人物争锋的资本。 此刻的他,虽然口称前辈,但是目光却并未看向玉宸,而是死死地锁定在玉宸身后的伯麟身上。 同为妖族,一位是古老龙雀血脉的天骄,一位是传说中的天妖体,本就易被拿来比较。 昨日,龙小雀曾试图与伯麟约战,却被他拒绝后,彻底无视,此刻之所以发问,也不过是想要借议题之名, 之后好向伯麟发起挑战,这番心思,在场的许多老辈人物都心知肚明。 场中瞬间一静,不少人的目光在龙小雀与伯麟之间来回扫视。 玉宸与洛卿儿坐在最前列,位置极为尊贵,身边只有栖日道人,葛求真等寥寥数人,此前若非玉宸拒绝,他们早已坐在了中央的主位。 此刻,玉宸闻声,目光并未看向龙小雀,而是在其余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道:“末法之困,无需过虑,长则十载,短则数岁,此世便将不同。”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般震动,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座山岳! “什么?!” “此言当真?!” “末法时代……真要到头了吗?!”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哗然,声浪陡然拔高,许多人都无法保持镇定,就连同在高台上的那些掌教, 名宿们也纷纷变色,目光齐刷刷聚焦于玉宸身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末法时代已经持续了几千年,天地精气越发的枯竭,已经如同一道铁律,是所有修道者头顶的枷锁。 此刻竟然有人敢断言末法时代即将结束,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足以颠覆许多事! 栖日道人眼眸骤然睁开,精光乍现,全真掌教捻须的手指也微微一滞。昆仑教主更是激动的起身。 就连龙小雀也愣住了,他的本意是想引伯麟反击,然后好激其出手,万万没想到,玉宸会抛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语,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葛求真见状,连忙起身,向四方一拱手,沉声道:“教主之言,关乎重大,绝非虚言。 具体天机,稍后自有解释,请诸位稍安勿躁。”他的这番作态,无疑是在无形中更坐实了玉宸话语的分量。 众人闻言,也是冷静下来,一个个再次入席,但是目光依旧时不时的向玉宸的所在扫过,等着之后玉宸的解释。 接下来交流的不过是小事,然后便是人们所关注的焦点——大比,来参加这次盛会,主要就是为一了观高手争雄。 所谓的修道者大会,是一个充满比斗的盛会,热血大战以年青一代的对决为主,古时各派间是为了交流切磋,而今却演变成了竞争。 强者争雄,孰高孰低,孰弱孰强,每一次都要分个高下,大比一年比一年激烈,失去了古时比斗的初衷。 各家各教皆派出了自家的天骄,玉宸也让伯麟下了场,这也让龙小雀瞬间兴奋起来。 “吼!……” 龙吟裂空,震动九霄,伯麟一步踏上高台,黑发狂舞,天妖体血气冲天,宛若一尊上古妖神自沉睡中苏醒。 他仅仅一拳轰出,滔天妖气崩碎层云,伴随着一连串闷响与哀鸣,十六位同代高手竟被其一拳横扫,尽数败退! “如此磅礴的气血……是长白山那尊天妖体!果然举世难逢,长白一脉不是早已封山?他竟然还在世间行走!”观战者中有人惊叹,目光灼灼。 伯麟纵身一跃,离开演武场。这一战震动四方,无人不惊叹其神威,他一路横扫,引得众多修士瞩目,视为大敌。 另一边,周晨一袭青衫猎猎作响,步履从容不迫,玉宸隐约记得,此人的本命法器似乎是一枚神符,如今却仿佛走上了另一条路。 只见他双拳绽出黑金神光,拳意浩荡,如一头洪荒神鳄摆尾裂天,气势吞山河。连续九场大战,皆被他以这般轻描淡写之势破解,飘然晋级。 “好一记神拳!他必是以某种太古神血洗礼过肉身,否则体魄何以强横至此!”有眼力老辣者看出端倪,低声赞叹。 “锵!”、“锵!”…… 剑光冲霄,如银河倒挂,一柄飞剑纵横劈斩,仿佛要将苍穹割裂。蜀山詹一凡剑意如虹,所向披靡,接连斩落十二名同辈高手。 “竟已迈过那道天关,踏足化龙秘境……实在骇人,当世老一辈中,恐怕也难寻几人能镇压他了。”观战者中传出慨叹,语气复杂。 詹一凡收剑凌空,飘然离场。这一战无人可攖其锋芒,他一路晋级,剑光所指,万众瞩目。 不仅是他们三人,大夏龙雀的龙小雀,昆仑双鱼,凰天女也纷纷大显神通,成功晋级了。 “刷!” 龙小雀一双眸光很冷,望向了玉宸身后的伯麟,敌意不加丝毫的掩饰,轻语道:“伯麟,我挑战你!” 他终于将挑战摆到了明面,演武场的气氛顿时转向了一种微妙的期待与紧绷。 许多年轻一代的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大夏龙雀对决天妖体,这无疑是这场盛会极佳的看点。 伯麟立于玉宸身后,仿佛一尊沉默的石雕,对龙小雀咄咄逼人的目光和挑战都置若罔闻,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玉宸并未回头,只是端起面前的灵茶,浅尝一口,淡淡道:“既然想见识天妖之道,伯麟,就让他见识一下。” “是!” 伯麟终于动了,他说完,整个人便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演武场中央, 那片被古老道痕守护的演武场上,负手而立,依旧沉默,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弥漫开来。 龙小雀顿时精神一振,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空,长啸声震动四方:“战!” 他周身紫气澎湃,如浩瀚星云翻滚,一道龙雀虚影环绕其身,发出穿金裂石的长鸣,紫色血气淹没高天,强悍绝伦,惊悚人间。 他一步踏落演武场,真如上古妖神临世,肌体流转古铜宝光,黑发乱舞,眸光似冷电划破虚空,气势压得周围虚空嗡嗡颤抖。 面对伯麟,龙小雀率先发难,双手划动间,龙雀屠神录中的无上奥义展现,紫气浩荡三千里,雷鸣震动九重天,分明已悟透真义,臻至化境! 那道龙雀虚影凝如实质,要撕裂苍穹,携带滔天妖威,直扑向伯麟,要将其直接镇压。 在场所有人都变色,许多年轻修士惊呼,龙小雀果然强悍,如此战力,同代中几人可敌? 他妖气席卷六合,紫血沸腾,仿佛真的化身成了那头可屠神魔的远古龙雀,凶威盖世。 伯麟静立不动,直至那撕裂天地的攻势临身前三尺,才蓦然抬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繁复华丽的招式,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握拳轰出。 这一拳出,龙吟震九天! 一条真龙自他身上飞出,轰向了那只凶焰滔天的龙雀,一声哀鸣响起,龙雀轰然崩散,化作了漫天紫光散去。 这一记龙拳的拳势未尽,龙小雀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碾压而来,仿佛整片苍穹塌陷。 他怒吼,声震八方,双臂交叉在胸前格挡,体内妖力与妖神血脉被催动到了极致,体表浮现层层龙鳞与雀羽交织的护甲,光芒万丈。 “嘭!!……” 一声闷响,若星辰对撞。 鳞片应声碎裂,龙小雀整个人如被一颗大星砸中,闷哼一声,双脚离地,被轰飞出去,撞在演武场的守护上,才勉强稳住了自身。 此刻的龙小雀,脸色潮红,气血翻腾,双臂已经弯曲,显然受创不轻。 而伯麟,已然收拳,依旧站在原地,丝毫动过,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眨眼的功夫,但胜负已分! 第三百零二章 大神通者对决 全场一片死寂。 许多年轻修士脊背发寒,他们预想中的龙争虎斗并未出现,竟是这般摧枯拉朽的结局。 天妖体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龙小雀脸色一阵青白,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但更多的是骇然,他能清楚感觉到,对方那一拳根本没有动用全力,甚至可能只是随手一击。 “承让了!” 伯麟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无波,随即转身,不看龙小雀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回玉宸身后站定,重新归于沉默。 各派许多年轻的女弟子都惊呼了起来,眼中泛出惊艳的光华,就连高台上,几位妖族出身的大人物眼中也异彩连连,暗自点头。 就在大比即将继续比斗时,玉宸突然抬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向着东边看去,洛卿儿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在闭目养神。 “教主,怎么了?”葛求真发现了玉宸的异常,开口问道。 “无妨,有几个朋友正在向着这边赶来!”玉宸淡淡回应,但是语气中的惊讶还是无法掩饰的。 “是!只是没想到……” 玉宸话说到一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并未继续说什么,只是原本自然垂下的胳膊突兀的抬起,并指如剑,随意向着东方的天际轻轻一点。 这一指,点出的瞬间, “哧!……” 一道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 它并非蓄意凝集,而是随念而生,却仿佛一开始便自指尖中存在。 剑气凝练如实质,通体流转着一种尊贵到却又令人心悸的紫色! 随着剑气而生的,是划破虚空的刺目紫电,所过之处,天地哀鸣,为天幕染上了一道妖异而危险的紫痕。 剑鸣之音未响于耳,却在所有人识海最深处突然炸开! “嗡!……” 高台上,距离最近的葛求真刚以神识感应,瞬间如遭雷击,元神仿佛被万钧紫电劈中,整个人闷哼一声,嘴角开始溢血,踉跄倒退,面若苍白。 而演武场附近,成百上千的修士也神魂剧震,不少道宫,四极境的修道者眼前发黑,直接昏死过去。 即便是几位仙台秘境的大人物,也骇然色变,护体神光狂涌,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破空而去的紫电,却丝毫不敢以神识感应,毕竟灵宝派掌门的已经身作则了。 一念动,而剑气生! 一念发,而天下惊! 这已非神通,而是与天地大道的共鸣,近乎天罚! 而在玉宸身侧的洛卿儿,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依旧闭目,浑然不觉。 紫色的剑气离指而出,化作一道裁开天幕的紫线,倏忽间已消失在天际尽头。那令人窒息的神威才缓缓退去。 留下的,只有全场的死寂,以及一张张苍白失神的面孔,大比早已无人惦记,唯有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如实质般弥漫全场。 而距离茅山不远处的荒山野岭中,那道跨越虚空而至的剑气,恰如其分地,斩入了另一场即将进入白热化的大战中。 那道紫色的剑气冲霄而起,仿佛要将青天都斩开一道裂口,即便是数百里外,正在激战的五人亦是心有所感,动作皆是一滞。 “那边,好可怕的剑意要来了!”华云飞白衣飘舞,犹如谪仙,十指拨动间,万化圣诀运转, 将叶凡轰来的拳芒化于无形,但此刻也忍不住抬头望向剑光的起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李小曼周身笼罩着一层璀璨的仙光,如广寒仙子临世,清冷而绝尘。 她素手轻扬,金色的波纹化成的金海便向前汹涌而去,却被庞博一声大吼,以滔天的妖气生生将其震散。 而李小曼也忍不住望向远方,那张面纱下的神色难以捉摸。 “那就是……他们的后手吗?不对,这剑意堂皇霸道,却又带着一股天威……” 叶凡心中凛然,圣体气血如龙,黄金气血滔天,他感觉到,那道剑气恐怖绝伦,若被其斩中,定会被重创! 姬紫月的俏脸微白,方才她以元灵体沟通天地元气来同时辅助叶凡与庞博两人,消耗颇大, 此刻那对灵动的眸子也满是凝重:“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但在这等时刻出现,绝非偶然。” 庞博的铜铃大眼一瞪,妖气冲天:“管他是谁,先解决了他们两个再说!” 他话语粗豪,动作却迅猛如电,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向李小曼,妖文在其掌指间闪烁,带着一股蛮荒的压迫感。 “轰!……” 大战瞬间再起,比方才更为激烈,而这次,所有人都躲开了那道剑气会落下的位置。 叶凡再次对上了华云飞,圣体异象纷呈,混沌怒涛卷天,一株青莲摇曳,一尊仙王再现,与华云飞所演化出的飞仙之力激烈碰撞,打得天穹轰鸣,群山摇动。 华云飞的确可怕,他如同道的化身,举手投足间法则相随,飞仙之力凌厉无匹,仿佛可以斩落星辰。 而叶凡以斗战圣法演化,拳、掌,印,指变幻莫测,至阳至刚,硬撼那飞仙之力。 另一边,庞博与李小曼的战斗更是难解难分,李小曼再次打出的金色仙光炽热而诡异,仿佛能熔炼元神,且有丝丝乌光相随。 庞博则完全是一力破万法,妖帝九斩被他施展而出,破开了重重金色的浪涛,斩向李小曼。 姬紫月全力施展元灵体,勾动天地元气如潮水般涌向叶凡与庞博,补充他们的消耗,增强其攻势, 同时亦分出心神,以虚空秘术干扰李小曼,令其不得不分心来应对她和庞博两人。 就在华云飞手中大道宝瓶被唤出,叶凡亦是打出了万物母气鼎,双方的杀招都将出未出之时, 那道裁开天幕的紫色剑气,竟然逆天的拐了个弯,毫无征兆地,斩入了几人的战斗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声阻拦了一场大战的欢快轻鸣声。 “铮!……” 紫电掠过,无论是华云飞的大道宝瓶,还是叶凡万物母气鼎垂落的玄黄之气, 亦或是李小曼那诡异的金色波纹与庞博澎湃的妖气,都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那道剑气并没有直接针对任何人,却以一种无可违逆的姿态,让所有人不得不停手了。 紧接着,一道熟悉,平静,带着几分平和的神念,伴随着剑气残留的紫意,清晰地在五人耳边同时响起: “诸位,叙旧的话就免了,按理来说,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我不该多管,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战肯定不行, 这里并非北斗,而是洪荒,不想被天下共击之的话,就来茅山吧, 这里有一座演武场,可以分高下,也能决生死——来这里吧!” 这道神念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交战的双方,也瞬间分开,停下了手中酝酿的杀招,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剑气发出的方向,双方的脸色截然不同。 庞博,叶凡与姬紫月三人瞬间脸色一喜,而华云飞与李小曼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五人自然认出了这道神念的主人,而那语气与记忆中那位看似超然物外、实则深不可测的道长(东神)气息一般无二! 话语中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要么你们主动过来,要么…… 那道明明被他们躲开,却依旧来到他们面前的,轻易打断了他们战斗的剑气,便是无声的宣告。 几人隔空对视一眼,一边人的眼中满是得意,另一边人的眼中满是忌惮与迟疑。 毕竟在这陌生的洪荒古星,他们皆并非所谓的全盛状态,而在暗中也不知道蛰伏着多少道目光。 继续在此死斗,确实不明智,道长(东神)的话必然有其道理,被天下共击之这几个字应该随便说的吧? 叶凡眸光流转,最先收敛了气息,万物母气鼎被他收回,他冲着华云飞与李小曼两人温润一笑, 然后拉着姬紫月与庞博,竟然向着紫色剑气残留痕迹所指的方向,遁去。 而李小曼与华云飞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相互点头,眼下形势比人强,且不论东神的目的为何, 茅山的演武场至少是个明处的战场,总好过在这荒野中被人窥伺,甚至被人用那道剑气来邀请强的多。 两人也压下心中疑虑与战意,化作流光,紧随而去。 那道横贯天际,久久不散的紫色剑痕,此刻如同最清晰的路引,指引着五人向着真正的茅山方向飞来。。 茅山,九霄万福宫。 玉宸顺手帮葛求真疗伤后,整个人缓缓起身,看向东方,目光仿佛穿透虚空, 将数十里外众人的反应与行动尽收眼底,他微微点头,对众人的听劝感到了欣慰。 随后,他将另一只手抬起,轻轻一挥,漫天柔和而璀璨的金色光雨自他掌心洒落,融入下方那些因那道剑气而昏迷的修道者体内。 光雨蕴含着喷薄精气与道韵,迅速抚平了他们受惊的神魂,将他们从昏迷中唤醒。 “醒来!” 随着他平静的声音响起,那些昏迷的修道者们悠悠转醒,迷茫中带着几分后怕。 “你们的运气不错,可以见证当世大神通者的对决!” 而那些刚刚清醒过来的修士,则因玉宸的话,从后怕中挣脱,转而陷入了巨大的兴奋与期待之中。 “数位大神通者的对决?!” “天啊,今日竟能目睹如此盛事!” “方才那道剑气……莫非是……?” 场中瞬间响起了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气氛也瞬间从死寂变为沸腾。 玉宸对那些喧嚣恍若未闻,他眉心绽放仙光,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一片片凝练至极的阵纹自他的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演武场四周的大地中。 演武场微微一震,地面上也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泽,整座演武场似乎也变得异常坚固,足以承受大神通者对决的恐怖冲击。 玉宸收手不过几息的时间。 五道气息迥异,却皆强大惊人的身影,就先后来到茅山上空,略微的迟疑后,便穿过阵法,径直落到了这早已万众瞩目的演武场中央。 叶凡,姬紫月,庞博。 华云飞,李小曼。 五人现身,尽管收敛了自身气息,但他们身上那股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的战意,与截然不同的传承与体质所带来的独特威压, 依旧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探究,敬畏与好奇。 玉宸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最终,他的嘴角似乎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诸位既然都来了,”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想必也是同意了我的提议了,此地坚固,可以尽数施展尔等的绝学。 所谓的旧怨也好,新仇也罢,便在天下的同道面前,彻彻底底的做个了结吧!” 此话一出,演武场的气氛,瞬间抵达了另一个巅峰。 一场远超年轻弟子比斗范畴的惊世对决,数位大神通者的对决,将在三茅真君亲手开辟的演武场上,拉开序幕。 而演武场中,五道身影相对而立,气氛已经凝重到无可附加,战意也在瞬间升腾! 叶凡的黄金气血如汪洋般在涌动,圣体异象自主浮现,一株青莲在他背后摇曳,扎根虚空,莲叶撑开,仿佛托起了一片青天。 他的目光锐利如电,牢牢锁定着对面的华云飞,刚才的对决,还未分出胜负呢! 华云飞依旧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衣衫,飘逸出尘,只是那双眸子深处,有飞仙之光一闪而逝,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暗。 他道韵流转,与天地相合,宛若大道的化身,深不可测,但眼中升腾的战意也无法掩饰。 另一边,庞博妖气冲天,魁梧的身躯如蛮龙盘踞,死死盯着李小曼,铜铃大眼中战意熊熊,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机。 他们明明是大学同学,却走上了相互残杀的道路,庞博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对方几次三番的想要杀他们的事情,今日必须要做个了解。 第三百零三章 生死搏杀! 而他的对面,李小曼依旧面覆轻纱,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容,但其周身仙光与那诡异的金色波纹在交织, 清冷中透着一股妖异,与庞博那纯粹的滔天的妖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姬紫月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很识趣地退到了演武场的边缘,以元灵体勾动此地的天地元气,为叶凡和庞博时时刻刻提供着无声的支援。 而九霄万福宫中,玉宸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坐下来看戏,仿佛眼前即将爆发的不是惊天对决,而只是一场热闹。 洛卿儿也不知何时睁开了美眸,饶有兴致地看向场中,显然,对这场热闹,她也很期待。 葛求真也已经彻底复原,见玉宸回到了宫中,刚想行礼道谢,却被玉宸一个眼神止住, 让他将目光投向演武场中,毕竟能亲眼目睹这等层次的对决,对他而言亦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演武场中。 “华云飞!” 叶凡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寒意,以及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就在此了结吧!” 华云飞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却带着彻人的杀机:“叶兄既有此雅兴,云飞自当奉陪,只希望,今日之后,圣体莫要成为绝响!”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轰!……” 叶凡一步踏出,行字秘运转,脚下蔓延出此无边的道纹,黄金血气沸腾,一拳挥出,简单直接, 却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正是以斗战圣法演化出的无敌拳意! 华云飞身形飘忽,如谪仙凌波,双手划动间,飞仙之力再现,成千上万道璀璨的仙光迸射,每一道都足以斩裂山河,向着叶凡绞杀而去。 拳掌相互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演武场地面那层淡金色的光泽剧烈闪烁, 将恐怖的冲击波尽数吸纳,化解,让外界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另一边,庞博早已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声震四野,肌体膨胀,覆盖青光,一拳轰出,妖纹漫天,如同上古妖神复生,撼天动地! 李小曼清叱一声,素手扬起,金色的波纹不再是柔和的海浪,而是化作了无数道锋锐无匹的金色神链, 洞穿虚空,缠绕向庞博,同时有乌光隐现,带着一种吞天噬地的力量。 “妖帝九斩——灭形!” 庞博眸子中射出慑人的神光,如两道银龙冲入高空,他口中大喝道:“妖帝九斩……灭形!” 两道银色的眸光出现,所过之处虚空塌陷,将那一道道金色的神链硬生生斩灭! 妖帝古经的杀生大术被他施展而出,蛮横而霸道,要斩断眼前的一切束缚。 四人的大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叶凡与华云飞已经战至癫狂,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各种秘术纷呈。 叶凡时而演化混沌种青莲,异象镇压诸天,时而化身一尊仙王,脚踏九天十地而行,斗战圣法千变万化,将他的战力提升到了极致。 华云飞则如同万法之源,狠人大帝的传承惊世骇俗,万化圣诀能化万法, 飞仙之力可斩诸天神魔,大道宝瓶悬于头顶,吞吐乌光,要收尽世间一切本源。 而另一边,庞博与李小曼的战斗更加凶险。 庞博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妖帝九斩被他接连施展,神伤,灭形,化道,九神兵杀气凌霄,逼得李小曼不断闪避。 而李小曼的身法诡异莫测,竟然化出一条暗金色的神鳄,与吞天魔功的乌光交织,时而咆哮,时而嘶吼, 简直防不胜防,更有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正在试图侵袭庞博的识海,影响其战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等层次的战斗,远超之前年轻弟子的比斗,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大道,迸发出的毁灭性力量,让许多的老辈人物都只感觉心惊肉跳。 “那就是荒古圣体吗?果然恐怖绝伦,黄金气血如海,肉身无双!” “那位华云飞是什么传承?那个飞仙之力,整个人仿佛要羽化飞仙一般,但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一股魔性……” “那个人,不会就是凡间界的那个庞博吧?” “还有那女子……功法好生诡异,仙光与乌光并存,亦正亦邪……” 而九霄万福宫上,讨论声也滔滔不绝,只不过是低声议论,毕竟这里亦有几位大神通者在此。 而被人拉到主位来的玉宸,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做出任何发言,目光在那大道宝瓶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洛卿儿则轻轻拢了拢鬓角的发丝,传音道:“那人就是明面上的狠人大帝的传人?果然不同凡响,走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不过,那个叫李小曼的女子,她的功法似乎有些不同……她身上,有之前那个鳄祖的气息。” 玉宸微微点头,同样传音回应道:“看下去便是!他们两个也算是可怜人,但是几次三番的对叶凡下手,谁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命了。” 就在两人一边观看战斗,一边传音交流之时,场中的战局已经再度生了变化! 华云飞与叶凡久战不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头顶的大道宝瓶陡然乌光大盛,瓶口倒扣而下,对准叶凡, 一股恐怖绝伦的吞噬之力自其中生出,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吸入其中,要将叶凡整个人直接一并炼化! “妄想!” 叶凡一声暴喝,将万物母气鼎悬于头顶,垂落万道玄黄气,每一缕都重若山岳,护住己身,抵挡那可怕的吞噬之力。 同时,他右手变幻,结出玄奥法印,此刻他气势陡升,如君临天下的大帝一样,让人有想叩拜的冲动。 法印一呈现,叶凡精气神攀升到了一个让人敬畏的高度,有一种无上威压,睥睨天下,如人王出世,唯我独尊。 人王印! 叶凡施展出人王印,这种古术繁奥不可测,有气吞山河之势,抬手间似可覆灭山川大地,毁灭万族。 这就是人王印,光这种气势就压的人颤抖,几乎要顶礼膜拜,仿佛真的在面对至高无上的人王一般。 见人王印被叶凡打来,华云飞长啸一声,顾不得其他,直接将压箱底的禁忌秘术施展出来! “斩!天!道!” 他口中吐出三个冰冷的字音,每一个字都仿佛与大道共鸣,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瞬息间,华云飞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蓝衣猎猎,黑发狂舞,他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柄出鞘的,要逆斩万古青天的绝世仙剑! 一种恐怖无边,令万物颤栗的攻伐气息弥漫开来。 此术一出,华云飞周身气机暴涨,战力飙升,与吞天魔功的本源力量完美交融,无所不能,可让其战力飙升! “哧哧哧!……” 成千上万缕仙刃自他双手划动的轨迹中迸射而出! 彩霞漫天,却带着灭绝一切的杀机。那些仙刃形态各异,有的如真龙横空,张牙舞爪, 有的如神凰展翅,烈焰熊熊,更有麒麟、鲲鹏等仙灵形态,乃至无数难以名状的杀戮道纹! 斩天道,斩的是天之道,亦是众生之道,攻伐之力、控制之力、元神杀伐之力……全方位提升,将施术者推向一个可怕的极致。 乱天动地,遇物便斩,触物便杀,漫天仙刃洪流,与叶凡那尊镇压而下的人王印轰然碰撞! “轰隆隆!……” 仿佛两颗太古星辰在对撞,又像是一尊黄金战神在与一位蓝衣谪仙厮杀! 金色的气血与九彩的仙刃洪流对撞,相互湮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伟力。 恐怖的波动席卷演武场,若非玉宸提前布下阵纹加固,整座演武场乃至周遭山峰都要在这一招的对撞下化为齑粉! 大战至此,已经到了生死时刻。 叶凡已经战到发狂,黄金圣血遍染衣衫,黑发披散,状若疯魔,诸般秘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对抗这前所未见的狠人传承禁忌篇章。 仙王临九天,手持混沌青莲,脚踏金色苦海,背负日月山河——圣体异象被叶凡催动到极致, 那尊朦胧的仙王虚影挥动青莲,与再次到来的龙形,凰形仙刃硬撼,莲叶摇动间,道音隆隆,不断有仙刃崩碎,亦有青莲光雨飞溅。 叶凡真身更是霸烈无匹,右手六道轮回拳撼天动地,六个模糊的古界轮转,破灭一切阻挡! 而他的身体展动斗战圣法,每一寸肌体都化为攻伐利器,肘击,膝撞,肩靠……无不蕴含着开山裂石的神力, 左手偶尔划动,那残缺的一式无始秘术展现,虽不完整,却有一种让万法归元的诡异道韵,每每在关键时刻打断华云飞的秘术衔接。 华云飞吃了大亏,纵然斩天道惊世骇俗,但在叶凡这狂风暴雨,刚柔并济的搏命攻杀下,仍被寻到破绽, 险些被立劈,血肉横飞,碎骨迸溅,不得不在远处耗费本源才艰难重组肉身。 “啊!……” 他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决绝的长啸,整个人不计代价地压榨生命潜能,身体几乎光质化,璀璨到骇人,爆发出远超平日极限的战力。 数种狠人大帝的秘术——万化圣诀、飞仙力、斩天道,乃至那“一念花开,君临天下”的异象, 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产生了玄奥的联系与共鸣,相互转化,升华,威力呈倍数暴涨! 这无疑是灾难性的。 拼命的华云飞恐怖绝伦,肉身几乎燃烧殆尽,各种秘术合一,化作一道破灭万法的璀璨洪流,差一点就将叶凡斜肩斩断! 黄金圣血如雨点般洒落。 “六道轮回拳!!!” 叶凡一声怒吼,眸绽冷电,黑发逆冲向天,将这门至刚至强的拳法催发到目前所能达到的巅峰。 拳印所向,天穹仿佛被撕裂,六个更为清晰的古老宇宙在隆隆转动,要吞噬,碾碎一切,瞬间笼罩向华云飞。 “狠人秘术惊艳万古,纵是六道轮回拳也不行!”华云飞在怒喝,眉心大道宝瓶印记炽盛,吞天魔功运转, 那宝瓶虚影仿佛化为黑洞核心,竟将那六个演化出的古宇宙虚影硬生生吞没,泯灭! “祭我神形,演化真正的大帝术!” 华云飞长啸,眉心射出的光华将他整个人点燃,飞仙力自宝瓶印记中冲出,化成一尊缥缈出尘,却又杀机无尽的谪仙虚影。 斩天道所化的万千龙形、凰形仙刃环绕谪仙飞舞,如同为其披上了一件璀璨夺目,攻防一体的绝世仙衣。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他在轻语,声音带着染血的凄艳。洁白花瓣凭空出现,漫天飞舞,将他与那尊谪仙环绕,每一片都沾染着他的血,凄美而肃杀。 万化圣诀的无形道力融入每一缕光,每一片花瓣之中,与他本体、与谪仙、与漫天仙刃彻底连为一体。 他整个人在虚空中迈步,踏着染血的洁白花瓣,如神似魔,向前攻来,打出终极一击! 这一击,融合了他此刻所有的一切,精气神与狠人大帝的无上秘法交融,要一击决断生死! 叶凡也动了,他的身体模糊了,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黄金太极圆! 这是他修出来的神形,天地间能修出自身“神形”者寥寥无几,每一种都代表了一条独特而强大的道。 以自身神形为基,可以施展出诸般妙术,叶凡的法力与道境瞬间急剧攀升! 他被无尽的道光淹没了,六道轮回拳,九秘,无始秘术……所有压箱底的手段在这一刻, 随着黄金太极圆转动而共鸣,迸发,正面迎向狠人大帝那几乎无缺的禁忌秘法! 而另一边,庞博与李小曼早已被迫停手,就连姬紫月也难以将万物元气融入叶凡体内, 两人战斗的余波与场中那两股即将终极对撞的恐怖气息相比,已显得微不足道,他们各自退至演武场边缘,望向战场中心。 而外界,所有人的目光也聚精会神观看,人们知道这场生死战将在这终极一击中见分晓! 第三百零四章 谪仙陨(可跳过) “轰!!!……” 无量仙光迸发,混沌气澎湃,宛若一方世界在开辟,刺目的神辉淹没了一切, 除却少数强者能以天眼通观摩外,余者无不紧闭双目,根本无法直视这场超出想象的对决。 整座演武场都在摇动,阵纹明灭不定,险些彻底崩解为齑粉,然而诡异的是,并无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出, 所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爆发的一瞬,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疯狂倒卷,向内收缩,最终汇聚于一点。 两道身影就在那炽盛的“极点”中纠缠碰撞,大道符文如亿万星辰生灭,时而化作真龙神凰搏杀, 时而演化鲲鹏展翅击天。无人能看清其中变化,生死莫测,充满了妖异与不祥。 那一点光华,璀璨到令诸天星辰黯然失色,比之大日炽烈千百倍。 周围虚空不断塌陷,湮灭,化出了最原始的黑洞,混沌气如瀑布垂落,又如海浪翻涌,仿佛在重复着开天辟地的壮阔历程,粉碎又重组,循环不息。 这一刻,各教的掌门无不动容,心中骇浪滔天,他们无人能用神念来探查,只能远远的观望,等待着那毁灭的中心重归宁静。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又像是过去了千年。 终于,炽盛到极致的光芒逐渐暗淡,一道身影踉跄而出,浑身浴满金色的血液,每一步踏在虚空, 都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道韵与神性随之流淌、消散,正是叶凡,他衣袍破碎,发丝披散,唯有眸光依旧灼灼如电。 而那个逐渐平息的“极点”深处,光华再次一盛,另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出,水蓝色的仙衣迎风而动,猎猎作响,不染尘埃,不沾烟火。 他超然尘世之上,宛如自仙界降临的真仙,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灵道韵。 漫天晶莹的花雨凭空浮现,纷纷扬扬飘落,洒满在这残破的演武场。 华云飞立于花雨中央,肌肤比雪更莹白,比玉更温润,根根发丝都流淌着柔和的光辉。 他通体宛若由纯净的道光凝结而成,每一寸肌体都在自主吞吐天地精华,霞光氤氲。 然而,这张比女子还要美丽灵动的脸上,忽然有泪水在滚落,带着一丝悲怆与凄凉: “终于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生我养我的太玄星峰……我不能让你凌驾北斗绝巅了……我,终究……还是没能挣脱这命运的枷锁。” 他的身躯开始在光化,绽放出柔和的光晕,一片又一片晶莹的光雨,如同羽毛般自他体内飘飞而出,那谪仙般的躯体随之不断虚淡,他缓缓降下,落在演武场最中央。 玉宸猜出了他的意图,并指如剑,隔空遥遥一点。 “嗡!……” 整座演武场残存的阵纹再次亮起,发出古老苍茫的共鸣。 茅山下,那磅礴的地脉之气被引动,暂时维系住了华云飞那即将彻底消散的光体。 与此同时,朗朗晴空骤然昏暗,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无尽星空景象直接映照于茅山上空, 银河垂落,星斗漫天,仿佛将这片山门暂时从人间剥离,置入了漆黑的宇宙。 华云飞感受到身形的暂时稳固,向着九霄万福宫的方向,感激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盘膝坐下,一张琴身流淌着星辉的古琴浮现于膝上,他十指修长如玉,轻轻抚上琴弦。 “叮咚……叮叮咚咚……” 琴音动人,初时如清泉滴落幽潭,空灵悦耳,音符跳动,竟似有莫测伟力,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宁静画卷: 皎洁明月高悬,清冽泉水潺潺,流过布满青苔的溪石,浸润着古松苍劲的根部,月光,松影,泉声交织,一派与世无争,和谐自然的道韵弥漫开来。 刹那间,整片沸腾的天地安静了,议论声,道法波动尽数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聚焦于那位抚琴的蓝衣谪仙身上,看着他周身光雨纷飞,身影在绝美中走向了黯淡。 “可悲的人生……没有选择的未来……”华云飞低声自语,琴音未断,却更显凄清,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既然挣不脱,逃不过……便让我,随风而散吧。”华云飞在低语,他的身体越发透明,光雨飘散的速度更快了。 “华云飞!”叶凡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那空灵出尘的男子一边抚琴,一边抬起头,看着叶凡,一道清晰的神念直接传入叶凡心间,带着无尽的疲惫: “狠人一脉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要可怕得多,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可怜的弃子罢了。” “自古以来,吞天魔功的修炼者,大多只是为不灭天功的传承者做嫁衣,魔体成就神胎, 吞噬万千本源,最终多半不过是为他人铸就无上道基……正如我与他。” “这条路,非我所愿。 若上苍能给我选择的机会,我宁愿永远只在星峰上,做那个无忧无虑,与琴为伴的琴童。” “在五岁那年,他们就找到了我。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位不灭天功的传承者…… 他与我同岁,那时便周身笼罩圣光,宛如天生神子,高高在上。” “我知道,即便我将一切告知星峰,告知太玄门,除了招致灭门之祸外,不会有任何改变。” 随着他的神念波动,一幅幅画面出现在了叶凡的心间, 迷雾缭绕的古老山林中,两名幼童相对而立,一名幼童被朦胧圣光笼罩,虽然年幼,却已气度沉凝,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其身旁,站着一位气息如深渊般不可测的神秘护道者,身形模糊,唯有目光依旧冰冷。 另一名幼童,紧紧抱着一张古琴,小脸苍白,大眼睛里满是惶恐与无助,不断向后退缩,正是幼年的华云飞。 “一个是我,另一个……你也早该猜到了吧。”华云飞的神念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是苦涩无比, “很久以前我便说过,叶凡,你只猜对了一半,你猜中了我这个弃子,却未必完全明了那执棋之人。” “我这一生,所取的本源,十之八九来自古墓中,或斩杀的皆是身负罪孽之辈。 至于追杀你与姬紫月等人……”他顿了顿,“也不过是被那双无形的大手推着前行,身不由己。 此言,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华云飞在笑,在光雨中显得无比落寞,夹杂着深深的不甘与怆然。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茅山上空的无尽星空,穿透了无尽遥远的时空,望向*北斗星域。 “我会的秘术,他尽皆掌握,不灭天功本就脱胎于,更凌驾于吞天魔功之上。 我修炼越勤,境界越高,从某种意义上,他的根基便越牢,潜力便越深……我,只是一个徒做嫁衣者。” “更可悲的是,我的护道者,同样也是他的护道人,若非昔日东神的行动,要抹杀他,令其护道人不得不带着他远遁星空, 我或许连这片刻的自由与反抗都不会有,早已如同一具提线木偶,在既定的时刻,将一切奉献给他,成就他的无上道果。” “可即便如此,他们又何曾真正放过我?命运的枷锁,早在我五岁那年就已经牢牢扣死。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拼命苦修与暗中谋划,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徒劳无用。” 叶凡没有说什么,只在静静地聆听他的眸光深邃却极为宁静,看着光雨中逐渐虚幻的华云飞,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染着金血的手。 “世人都道狠人一脉传承震古烁今,这话没错,但世人还是小觑了其可怕。” 华云飞的神念波动带着一丝惊悸,“他们甚至能将传承扎根于不朽的圣地之中,如同一根寄生的古藤,悄然汲取圣地的养分、气运,等待时机,蜕壳新生,孕育出属于他们的神胎!” “正如不灭天功脱胎于吞天魔功,此传承亦能在看似垂垂老矣的圣地中,蜕变出自己的神胎!” 纵然心中早有猜测,叶凡此刻仍旧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这一切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狠人一脉的布局与野心,果然超越常理,匪夷所思! “我就像一条被困在既定河道里的可怜鱼儿,这么多年来,我一次次用尽力气跃出水面, 每一次都以为看到了不同的天空,以为自己终于能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河流,跃入一条属于我自己选择的生命长河中,” “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都被一只无形却无法抗拒的大手,狠狠拍回,精准地丢回原来那条冰冷,方向早已注定的水流中。 周而复始,根本看不到尽头!” “本来,我以为……只要离开北斗,远走他乡,来到这片陌生的天地,或许就能斩断那冥冥中的丝线,摆脱那既定的命运。” 他的神念中透出浓浓的疲惫,“可我错了,终究还是不行,他们要我回去,继续扮演我的角色,要么……连作为棋子的价值也失去。 我,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力?”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选……”华云飞脸上的落寞几乎要满溢出来,最后化作一抹凄然到极点的笑容, 令人观之心碎:“我只愿做太玄星峰的一个稚童。那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琴音环绕,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尾声,琴音越发的呜咽缠绵,如泣如诉,无尽洁白的花朵凭空绽放, 又纷纷凋零,化作漫天花雨,将他彻底环绕,淹没,仿佛一场天地都在为之举行一场的凄美葬礼。 他是那样的超尘脱俗,不似凡间应有之人,光雨一片接一片飞起,消散在清风之中。 他的身影随之越来越淡,生命的气息急速流逝,已然走向不可逆转的终点。 “东神,”华云飞最后的神念传向九霄万福宫,恭敬而恳切,“云飞将死,有一事相求。此为我太玄星峰传承至宝,请东神能将其送归太玄门星峰。 云飞……在此拜谢!” 一点璀璨的星辰自他身上飞出,划过一道璀璨的流光,没入了九霄万福宫的深处。 “生我养我的太玄星峰……我失败了,败给了这命运,挣不脱这枷锁……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父亲,母亲,师兄,师弟……云飞从未想过叛出太玄,从未……我只是……没有选择啊!” “愿太玄……昌盛不朽……愿师长同门……皆得平安……我……去了……” 他最后凝望北斗七星的方位,一滴晶莹的泪珠,自那近乎完全消散的面庞滑落,坠向了下方的尘埃中。 泪珠落地,轻轻溅起几许微尘,随即湮灭,最后一片光雨,也恰在此时,无声散尽。 华云飞,这个如诗如画,本该谱写出一首属于自己仙曲的名字,连同他那谪仙般的身姿,就此彻底化作虚无,随风而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漫天洁白的花瓣,依旧在飘零,每一瓣都沾染着血丝,晶莹透亮,散发着凄冷而绝望的清香, 见证着一位超尘脱俗,气质出众,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就此离尘绝命了。 残破的演武场中央,只有一张古琴安然横陈,琴弦微微颤动,幽幽琴韵似有还无,余音袅袅,回荡在寂静的天地间,如歌如泣,哀婉悲切,久久不散。 叶凡默然独立,良久无言。 可悲的人生,没有选择的未来。这就是华云飞的命运,一场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的悲剧。 他静静站立着,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唯有山风拂动他染血的衣角。 人生在世,谁无枷锁?谁无痛楚? 无论善恶,无论强弱,在这浩瀚天地、滚滚红尘之中,总有身不由己,总有求而不得之事。 当无可抉择时,便只能向前,前方或许是超脱的天堂,或许是沉沦的地狱。 而这一步踏出时,往往就是永恒。 “嗡!……” 一声突兀的声音,骤然划破了全场的悲寂,在众人仍为那消散的谪仙而默哀之际。 第三百零五章 九劫凤曲 一道暗金神虹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其势凌厉如电,裹挟着一股冰冷气机,向着远空遁去! 是李小曼! 她竟然趁着众人心神松懈,沉浸于华云飞绝响的时候,燃烧了本源,撕裂了虚空,遁走了! 神虹中那道身影决绝异常,头也不回,瞬息间便消失在了天边。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一座深潭,打破了此地沉重的氛围,将众人惊醒。 “她所去的方向,似乎是你们方才来时之路。”玉宸缓步而出,望向天际,提醒了叶凡一句。 “不好!”叶凡闻言,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般,瞬间惊醒,姬紫月亦明悟了其中关窍,素手轻扬,天地元气奔涌而来,源源不断灌入叶凡体内。 叶凡周身神光暴涨,气息骤盛,情势紧急,他甚至来不及招呼姬紫月与庞博, 行字秘瞬息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追而去,唯有一句急促话语随风传来:“多谢道长!” “道长,改日再会!”姬紫月心系叶凡,亦选择匆匆道别,化作一道仙霞追向了叶凡的方向。 演武场中只剩下庞博一人,他朝玉宸郑重抱拳:“道长,那我也去帮忙了!改日来我家,我爸妈手艺可是好了!” “好!”玉宸点头,答应下来。 待到众人皆离去后,玉宸方才落在了这已经变成废墟的演武场中。 他双手于虚空中同时划动,眉心仙辉升腾,玄奥的轨迹交织,大片古老的阵纹再度浮现,层层叠叠,遮蔽天日,笼罩四野。 待到阵纹散尽,玉宸自场中走出时,那演武场竟已恢复如初,平整如镜,仿佛之前的残垣废墟都是一场梦。 而先前场心处那张染着仙华的古琴,也已经杳然无踪。 “走吧。”玉宸回到九霄万福宫中,对着一旁的洛卿儿与伯麟道。 而各教掌教并未散去,反聚于宫阙正殿之内,似乎在商议某种要事。 见到玉宸归来,众人齐齐转身,神色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恳请仙师,收下这几个孩子为弟子!”他们的声音竟出奇地一致。 而各掌教所指的,正是立于众人之前的凰天女,詹一凡,龙小雀,昆仑双鱼,张清扬,周晨与杨梧八人。 这八人几乎可称当世年轻一代最强的奇才,潜力最为巨大。 此刻,他们各自的师长都殷切期盼着玉宸能将其收入门下。 毕竟,当世想寻出一位堪比甚至超越上古掌教级的人物,实在太难。 而眼前,便有这样一位活生生的存在,若能令弟子随其修道,莫说可能获得的传承, 单是这层师承关系,便是一种无形的震慑,今后谁人敢动? 而这其中八人中,凰天女最为活跃,与她平日高傲的姿态大不相同。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刚想上前抱住玉宸的胳膊,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腾挪,始终无法真正靠近玉宸周身三尺之地。 而龙小雀则最为冷淡,这就是他的性子,他只会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求前辈传法”,便如一根古木般杵在原地,再无多言。 即便面对如此多人的恳请,玉宸也没有开口收下之意。 随手指点一二尚可,当初“抢来”的天妖体想要培养起来便已足够麻烦,如今再添几人…… “还请前辈再作思量,这几个孩子确是好苗子,可惜生不逢时,若再留于门中,恐要荒废了,”有掌教再次恳切进言。 这样的奇才实在罕见,各教为了培养他们,可谓是倾尽了心血,最好的灵眼供其打坐,祖传的圣药予其服下,竭力营造出几可与上古相比拟的修行环境。 然而,也只能培养到这一步了。该耗的资源已近乎耗尽,待到步入化龙秘境,所需更甚,当世已无法再演化出那般完整的上古环境了。 他们深知玉宸道行深不可测,觉得其多半另有他法,故想恳请其相助,为这几块良材美质铺就更长远的道路,让他们的修行路能继续走下去。 就连洛卿儿也来到他耳边轻声劝道:“你之前不也说,收下的诸多记名弟子中,并无真正意义上的修道者吗?如今,这倒是个机会。” 见洛卿儿也开口劝道,玉宸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终于再度开口:“收下他们,亦无不可。 不过……” “前辈有何吩咐,但说无妨!”众人连忙应道。 “待我斩道功成,欲在此……立教!”玉宸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石坠深潭,激起了千层回响。 “灵宝派,亦愿举教加入,尊奉教主!”灵宝派掌门葛求真第一个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斩钉截铁。 “我雪尘,愿率昆仑门下弟子,皈依教主道统!”昆仑掌教雪尘几乎与之同时迈步,异口同声,而其余的掌教见状,略一沉吟,便纷纷点头应允。 至于所谓道统传承——加入新的道统,他们原有的传承难道便会消失吗? 在这片被大神通者遗弃的旧土之上,只要能继续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也接受过了所谓新时代思潮的浸染,不得不承认,凡俗界的某些道理,有时反而更为通透切实。 玉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八位年轻奇才身上,缓声道:“既如此,今日便暂且记名,立教并非朝夕之功,斩道时机未至。 尔等可以暂时留在茅山,随我修行一段时日,至于能得几分真传,且看尔等各自的造化了。” 凰天女眼中顿时闪过喜色,虽未能立刻拜师,但这已然是天大的转机,她与其他七人一同郑重行礼。 龙小雀依旧面容冷硬,只是抱拳的力道,也重了三分。 各教掌教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修道者大会就此落下帷幕,过程虽然略有波折,但结局却堪称圆满,来参加此次盛会的修士都觉得不虚此行,心潮难以平负。 毕竟能够亲眼目睹数位堪比上古大神通者的存在的激烈对决,甚至见证其中一位的陨落, 这对诸多修道者而言,是足以铭记一生,裨益道心的巨大收获。 据传,那几位争锋的年轻强者,每一位都早已踏入仙台秘境,是当世毋庸置疑的大神通者。 然而即便如此,在那位面前,依旧被轻易止戈,只有来到茅山演武场才能真正畅快一战,其可怕之处,一览无余。 这人自然便是决定暂留茅山一段时日的玉宸。此刻,他正于九霄万福宫中,点拨凰天女等八人修行《度人经》。 此经玄奥非凡,被玉宸视为重中之重,早在传授之初,他便明言,凡有意被他收录门墙者, 必须精研贯通此经,故而凰天女等人此刻皆心无旁骛,于九霄万福宫中静心参悟。 至于原本茅山的上清派,玉宸随手赠予了一件自长白山原始龙洞护道人那里得来的一件古宝,价值惊人。 而上清派自是识趣,欣然接纳后,便将这九霄万福宫主殿暂时让出,以供玉宸一行人在此清修。 如今,在一处偏殿中,唯有玉宸与洛卿儿二人在此。一张古意盎然的琴横陈于前,正是华云飞自幼携带,形影不离的那张古琴。 “叮咚……铮!” 玉宸盘坐于虚空,十指轻抚琴弦,竟悠然的开始弹奏起来。 初听几声零落,而后——凤鸣动九天! 刹那间,寻常琴音尽数敛去,天地间唯剩清越嘹亮、直贯霄汉的凤鸣之音! 这凤鸣之音响彻茅山群峰,荡云散雾,经久不散。 清晰可见,九道璀璨绚烂的神光自古琴中冲天而起,于空中显化,竟是九只神骏非凡的真凰! 它们翎羽鲜亮,流淌着赤霞般的光辉,姿态优美神圣,展翅翱翔间,洒落无尽光雨。 然而,那美丽的身姿之下,却散发出极度恐怖的气息,仿佛并非琴音幻化,而是真实不虚的仙灵降世,威严铺天盖地。 这正是华云飞付出的“报酬”之一——九劫凤曲,作为换取玉宸送回星峰至宝的条件,此曲确实非同凡响。 与之同源的,还有另一门神术,凰劫再生术,二者相合,便是震古烁今的无上天功——凤凰劫。 不过,后者对玉宸而言并非必需,有这一首九劫凤曲,足矣。 琴音缭绕,九凰盘旋,偏殿之内道韵流转,恍若一片仙境,洛卿儿静坐一旁,眸中映照着神凰光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玉宸抚琴的身影,在九只真凰的环绕下,更显得超然莫测。 一曲终了,绕梁的凤鸣余韵渐散,环绕玉宸身周的九只真凰亦随之化作漫天光雨, 簌簌飘落,最终消弭于无形,偏殿内重归宁静,唯余淡淡道韵流转。 “果然,亲自弹琴奏曲,终究不如静听他人弹奏来得惬意悠然!”玉宸收回抚琴的双手,置于膝上,发出了一声似有感慨的轻叹。 “那便让他为你弹奏便是!”洛卿儿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又带着几分空灵缥缈,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 “他么?”玉宸闻言,微微摇头,唇角泛起一丝弧度,“能否活下来尚且两说,元神受创太重, 近乎寂灭,生机渺茫。”关于华云飞残存一线生机之事,他并未对身边的洛卿儿有所隐瞒。 “即便侥幸渡过死关,苏醒过来后,恐怕也会暂时失去部分记忆,潜力也会不复从前!” 他略作停顿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道出了某种必然的代价。 “师尊!师尊!” 恰在此时,凰天女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打破了这偏殿的静谧。 她轻步入内,先是对着玉宸与洛卿儿所在方向恭敬行了一礼,姿态婀娜却又不失庄重。 礼毕后,她的那双明眸望向玉宸,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与热切,开口道:“方才那响彻山峦,引动神凰异象的仙音,可是师尊所奏? 此曲玄妙非凡,直指大道,弟子闻之心驰神摇,感觉其与弟子十分契合…… 不知师尊能否将此曲传授于弟子?”她的目光灼灼,充满了对无上仙曲的渴望。 玉宸闻言,抬眼看向殿中俏立而站的凰天女,眸光平静如水,并未立即回答。 偏殿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山风拂过古松的传来的沙沙声,与殿内尚未完全散去的光雨。 洛卿儿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目光在凰天女那充满期盼的姣好面容上掠过,又落回玉宸身上,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片刻后,玉宸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冷:“你可知方才所闻之曲,是何来历?其中又蕴含着何种道与法?” 凰天女微微一怔,她只觉那琴曲能引动神凰异象,玄妙无比,一曲听完,引得她血脉沸腾,恨不得立刻习得,但其具体来历,却并未深思。 此刻被玉宸问及,她沉吟了片刻后,恭敬答道:“弟子愚钝,只觉此曲似与凤凰有关,让人血脉沸腾,道韵深远,绝非寻常音律之术,想来定是某位古之大贤所创的无上妙音。” “无上妙音……”玉宸轻轻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虚按了一下身前古琴的琴弦,却并未发出声响, “此曲名为九劫凤曲,确实与凤凰渊源极深,其本质并非单纯的音律之道,而是天劫, 这是以凤鸣之音驾驭九重天劫的攻伐大术,亦可用来淬炼己身,领悟涅槃真意。”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能透过殿顶,眺望苍穹:“传授于你,也并非不可!” 凰天女闻言,眸中顿时绽放出惊人的光彩,喜色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然而,玉宸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神一凛:“但,欲承神术,先明其道,更需承其重。 度人经乃根本法,既度人,也可度己,稳固道心,澄澈元神。 你如今将《度人经》领悟到何等程度了?” 凰天女脸上的喜色瞬间一凝,而后更显庄重,低头说道:“回禀师尊,弟子愚钝,近日潜心参悟,也不过领悟了三分神髓。” 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明白自己进度肯定没有达到师尊的预期。 第三百零六章 天劫洗礼(求月票!) 玉宸沉默片刻,方才点了点头,脸上无喜无怒,“只有三分吗?……” 他没有赞扬,也没有苛责,仿佛只是确认一件事情,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一边: “九劫凤曲玄奥莫测,纵使得了传承,也并非人人皆可施展其真意,不过你既有心求索,我自会传授。” 他的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神凝定的力量,目光落在凰天女身上,仿佛能洞彻其血脉本源与道基深浅:“但在传你之前,我且问你……” 玉宸的声音略微一顿,殿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滞了半分:“你……度过‘劫’吗?” 凰天女闻言,娇躯微微一震,似有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心湖。 她也并非愚钝之人,瞬间便从这简短却有些突兀的问话中,捕捉到了某种信息, 那双明媚的眸子骤然睁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试探着问道:“师尊的意思难道是……?” “不错!”玉宸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想,话语清晰“你可曾亲身度过——天劫?” 凰天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大半,她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与迷茫:“回禀师尊……弟子没有, 自古籍中记载,自从地球的灵气枯竭,末法时代降临,天地大道残缺沉寂已久,无人能引动真正的天劫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被时代与环境所局限的无奈。 在如今的时代,天劫几乎已成为传说中的词汇,是古籍记载中上古修士突破大境界时,天地降下的考验与洗礼, 亦是磨砺道基、淬炼神魂的机缘,更是某些无上秘术修行的前置条件甚至是核心。 可如今的地球处于末法时代,就连灵气都快完全消失了,更遑论那浩荡天威的代表——天劫了。 玉宸听完,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对此早有所料,他的指尖再次轻轻拂过琴弦, 可这一次,却未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一股无形的道韵自琴弦上迸发,如煌煌天威。 “九劫凤曲,”他缓缓开口,声音出现了重音,“其真髓就在于劫字。 非是寻常劫难,而是天地交感、大道显化时降下的天劫,尤其是其中蕴含的自毁灭中而新生之机。 此曲需以凤鸣来引动冥冥中的劫气,以琴音沟通天地,方能使出那九凰翔空, 驱使天罚的威能,亦能借此曲来淬炼己身,于毁灭中寻求那一线涅槃升华之机。” 他看向凰天女,目光深邃:“汝没有亲身经历过天劫,未曾真正体会过那那种在天威之下,生死边缘磨砺己身的意境, 是很难与曲中的真意共鸣,纵使得了神术,奏出来的也不过是形似之音,徒具其表,甚至可能会引火烧身,反噬道基!” 凰天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种巨大的失落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若真如师尊所言,这九劫凤曲的修行前提,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岂非成了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不过,”玉宸的话锋一转,说出了一线转机,“也并非全无办法。” 他目光扫过凰天女,又似乎透过古殿,看到了正在九霄万福宫各处静修的其余八人——伯麟,詹一凡,龙小雀,昆仑双鱼,张清扬,周晨与杨梧。 “你,以及他们七人,若想走的更远,亦或者想修习九劫凤曲的门径,都需亲身感受一番天劫之威。” 话音落下,玉宸并未多做解释,只是长身而起,一步便踏出了偏殿,来到九霄万福宫外的广阔云台之上。 洛卿儿亦随行而至,立于一旁,眸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期待。 玉宸抬首望天,眉心一个古朴的符号生出,双眸之中,隐隐有细密的紫色闪电一闪而逝,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威自其周身悄然弥漫开来。 他并未掐诀念咒,只是对着那万里无云的晴空,并指如剑,轻轻向上一点。 “轰!……” 白日生惊雷!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声炸响,霎时间,以茅山主峰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空突然昏暗下来! 并非乌云自然汇聚,而像是被某种意志强行从虚空深处扯出了如此磅礴的雷云! 乌黑的云层厚重如铅,层层堆叠,压得很低,令人窒息。 云中并非寂静,轰轰的雷声在作响,有无数的电光在其中生出孕育,流淌,仿佛一头头潜伏的太古凶兽。 “喀嚓!!!……”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一道刺目至极的银色电蛇猛然撕裂了浓墨般的云层,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电蛇狂舞乱窜,开始在云层中游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并非自然的雷霆,每一道电光都蕴含着一种凛冽的,直指本源的毁灭气机,让人神魂都在颤栗。 对于修道者而言,这种气息熟悉而又恐怖,正是传说中天威的显化——天劫! “全都过来,自己进入雷云中去!”玉宸的声音传入尚处于震惊中的九人耳中,清晰无比, “放开身心,接受雷霆洗礼,无需担忧形神俱灭之危,有我在此,可保尔等无恙!” 凰天女九人此时已经纷纷来到了云台附近,望着头顶那骇人的雷云与狂舞的银蛇, 感受着那仿佛能劈碎山河,磨灭神魂的恐怖天威,他们一个个无不脸色发白,气血翻腾。 他们虽是天资卓绝的大教传人,族中少主,但也未曾直面过天威? 即便是门中古籍记载的先辈渡劫的景象,怕也未必有眼前这般慑人。 各大古教传承久远,自然也记载着一些在末法时代借雷炼体的古法, 但那通常只是趁着雷雨天,引动一丝极其微弱的闪电,或是寻找某些亘古雷击之地所残留的闪电, 能引下一两次雷光淬体,便已是大机缘,大毅力,且伴随着极大风险,动辄便是道基损毁,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而向眼前这般,挥手间便能召来如此规模,如此威势的天罚,简直闻所未闻! 这绝对是真正的雷劫,在当今这个时代无人能真正引动的天劫。 玉宸以雷帝宝术唤来的这片雷海,其蕴含的毁灭与新生之机,其带来的压迫与洗礼, 已然接近了玉宸所经历的最低层次天劫,足以让他们感受到何谓天威,何谓劫难! “还在等什么?”玉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天劫永远是修道者躲不掉的门槛,这点雷云就把你们吓倒了吗?” “那你们还修什么道,回家繁衍后代去吧,看看你们的下一代,有没有胆量来直面天劫!” 见玉宸已经把话说到这一步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红晕,周晨与杨梧更是直接腾空而起,两人率先飞入了雷云中。 凰天女见先机被抢,一咬银牙,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体内血脉似乎也被那漫天雷霆所引动,开始热血沸腾。 她娇叱一声,化作一道赤色神虹,冲入了那低垂的,电蛇最为密集的云层中! 龙小雀低吼一声,周身泛起紫气,紧随其后,詹一凡神色冷峻,他的仙剑不知何时入手,整个人瞬间飞入了雷云中。 伯麟周身龙气暴涨,化出一条真龙在其周身环绕,为他护体,助他迎难而上。 而张清扬口诵道号,飞身直入,昆仑双鱼携手,互为依仗,亦杀入了天劫中。 九道身影,皆义无反顾,前仆后继的飞入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银色雷海之中! 刹那间,比之前还要猛烈十倍的雷霆轰然爆发,将他们彻底淹没! 银蛇狂舞,电浆迸溅,毁灭的雷霆与天威,平等的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玉宸负手立于雷海之下,静静注视着,洛卿儿则微微眯起了眼,感受着那雷霆中蕴含的生机,轻声道: “以雷劫磨砺己身,淬炼道基……你这法子,倒是简单直接,只是,他们真能撑得住么?” “他们皆已经来到了化龙秘境,有的甚至马上就要登临仙台,却连我四极秘境时的天劫都接不住,还修什么道。” 玉宸语气沉稳,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九道在雷光中沉浮,挣扎,接受洗礼的身影, “况且,我说了会保他们无恙,便不会让真的形神俱灭,但该受的苦,一丝也不会少!” “轰隆!……” 雷霆震天响,将玉宸与洛卿儿接下来的对话彻底遮蔽,银色的电海将那九道身影吞没, 这不是寻常的闪电,每一道都粗大如龙,闪耀着刺目的白光,更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天威,不仅劈打肉身,更是直撼神魂! 雷海在翻腾,银光如瀑布般,时间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毁灭气息中仿佛被拉长。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最先显露出不支迹象的,竟是看似联手,气机交融的昆仑双鱼! 他们凭借精妙的合击之术,将雷霆之力分化疏导,起初看上去还算是游刃有余。 然而,天劫可不是简单的雷霆叠加,越往后,雷劫就越恐怖,其中蕴含的天威,直指道心与本源。 两人心意相通虽然能分担一些压力,却也使得任何一方的动摇与破绽被瞬间共享放大。 堪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两个合力维持的阵势便在一声哀鸣中剧烈震荡,瞬间被雷霆击破! “噗!……” 一时之间,两人几乎同时口喷鲜血,脸色煞白,周身环绕的仙光寸寸碎裂。 他们再也无法维持合击之势,如同被巨力抛出的石子,一左一右从雷海中跌落,重重砸在了云台之上。 虽然没有昏迷,但两个人气息萎靡,身体龟裂,显然受了很重的伤,在玉宸给两人喂下神泉后,自己开始疗伤了。 紧接着,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詹一凡那边也出现了变数。 他开始飘了,竟然身引雷,以此来淬炼自己的本命飞剑,过程凶险而激进,飞剑在雷光中嗡鸣,确实得到了雷霆的淬炼,锋锐之意更胜从前。 但这种淬炼对他自己的心神与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且他的飞剑本身亦有其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一道格外粗大,色泽已经近乎淡紫的雷霆劈落,与他飞剑悍然相撞时,詹一凡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流血。 他身边那柄一直嗡鸣震颤,光华流转的飞剑,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黯淡下去。 詹一凡眼中锐利的神采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雷霆打击所出现的一片涣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无力飞天,剑光一散,直接从低空坠下,砸入地面,开始大口的喘息, 只能凭借残存的意志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服下神泉后,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深度的调息状态。 几乎是前后脚,张清扬的护体清光被连绵不绝,愈发暴烈的雷暴彻底击破。 虽然他道心坚韧,以度人经来对抗天劫,诵经之声始终未绝,但其肉身与元神在纯粹的天威冲刷下,终究达到了极限。 他身形一晃,嘴角鲜血汩汩流出,脸色苍白如纸,护体清光彻底破碎的刹那,数道电蛇趁虚而入,劈得他道袍破碎,发髻散乱。 张清扬在雷云中踉跄倒飞而出,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自雷云中落下,饮下神泉后,直接盘膝坐倒在地,运转玄功来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神魂。 随后,就是凰天女。 她更是疯狂,在听到玉宸的护道承诺后,她竟然直接选择以肉身来硬抗雷霆,打算用这种方法, 最大程度上的感受天威,参悟天劫真谛,此法极为凶险,对道心,肉身与元神的承受能力要求很高。 可她竟然坚持了大半个小时,期间数次气息微弱仿佛要寂灭,却又被其激发血脉之力强行拉回。 然而,向她这般感悟,消耗元神之力的速度太快了,终于,在凰天女又一次以神魂感悟天劫之道时,她的元神之力终于枯竭, 凰天女的娇躯一颤,周身摇曳的赤霞神火亦随之黯灭,眸中的神彩迅速黯淡, 只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宛若凤凰的绝鸣,而后整个人如折翼仙凰般,自茫茫雷光中无力的坠下。 第三百零七章 西行梵蒂冈!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饮下神泉,自己去一边疗伤,可令他们几人感到意外的是, 明明修为相较于他们几人来说弱了许多的周晨与杨梧两人,竟然比他们几人坚持的要久的多。 两个人周身闪耀着暗金色的光辉,让这雷霆很难真正伤害到他们,这都是因为玉宸让他们在涅槃池洗礼的功劳,让他们肉身强大,足以抗衡天光。 但这样可不行,于是,玉宸心念一动,原本只有几道淡紫色雷霆的雷海,瞬间化作一片紫色的汪洋, 天威远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紫色的神雷足以毁灭一切,就算他们的肉身经受了妖圣血肉的洗礼,也无法抗衡。 两人双双落地后,全场就只剩下龙小雀与伯麟两人,依旧在那这片紫色的雷海中苦苦的支撑。 而龙小雀是凭着一股凶悍的狠劲和自身强横的妖身,硬生生扛到现在。 如今的他浑身破碎大半,血肉模糊,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气息也衰败到了极点,但眼中凶光不减,甚至在那极致痛苦的磨砺下, 其血脉中某种古老的力量似乎被进一步激发,周身残留的血气隐隐凝聚成更清晰的远古龙雀。 最终,他还是力竭,咆哮一声从雷海中坠落,重重砸地,激起一片烟尘,直接昏了过去,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只有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如今,在这片紫色的雷海中,只剩下伯麟一人在坚持,他眉心闪烁着龙纹,周身只剩下几缕残存的龙气, 但他依旧在坚持,即便嘴角溢血,发丝散乱,衣袍破碎,身上多处焦痕,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他的眼神坚毅,道心依旧坚固,凭借着体内的龙血与一股不屈的意志,竟又硬生生在雷海中坚持了将近一刻钟。 直到玉宸点头,认为火候够了,才抬手轻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从雷海中“摘”了出来,缓缓落在地面。 伯麟的双脚触地,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没有倒下,接过龙小雀递来的玉瓶,饮下神泉后,立刻盘膝坐下, 闭目调息,浑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只是比他们多撑了一段时间而已。 至此,九人才全部“渡劫”完毕,坚持时间长短分明,过程各有千秋。 玉宸抬头,对着那依旧翻腾的雷云轻轻一挥,那漫天雷霆仿佛接到了指令,紫蛇迅速收束隐没,厚重如铅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眨眼间,茅山上空重现朗朗晴空,阳光洒落,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与盘坐在地的九人,证明着方才确实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天劫。 玉宸漫步走到众人中间,目光平静地逐一扫过。“感受如何?”他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半晌后,陆续有人艰难回应。 昆仑双鱼的气息已经稳住,两张黑乎乎的脸上满是苦笑:“天威浩荡……师尊,弟子惭愧!” 詹一凡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飞剑得以淬炼……值得!” 张清扬调匀呼吸,低声道:“天威难测,度人经难以久持,但……收获颇丰!” 凰天女睫毛颤动,吐出几字:“感悟天威……颇有所获” 周晨,杨梧仍在调息,无法回答,龙小雀亦在昏迷。 伯麟最后睁开眼,虽然疲惫,但眼神深处似有精光流转,他朝着玉宸郑重一礼:“劫雷洗练,根基似更扎实。” 玉宸听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记住此番感受,记住自身的极限,好生修养,往后,还长着呢!” “待你伤势恢复,可来寻我!”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凰天女身上,意有所指。 就在凰天女默默点头,将玉宸的话语记在心里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耶路撒冷圣城中, 那场持续响彻了整整三日的大道禅音,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丝丝缕缕的余韵,在圣城中回荡。 那禅音初起时,如洪钟大吕般,涤荡所有人的灵魂,随后又仿佛亿万生灵在虔诚的梵唱,声声不息。 在这三日的时间里,这禅音彻彻底底的笼罩全城,隔绝内外,自成一方净土。 在这期间,西方各大古老家族派出的探子或是眼线,但凡踏入圣城范围,便如泥牛入海般,再无音讯传出,所有的联系都被彻底斩断了。 此刻,耶路撒冷那座古老的神殿,那座神圣而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的开启,世尊自其中缓步而出。 他面容依旧平和,眸光温润,但周身气息却愈发的深不可测,仿佛与整座圣城达成了和谐的统一。 他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撑开了一片独属于那他的无形场域,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欲要顶礼膜拜。 紧随其后的,是神族剩下的两位王者,他们昔日高高在上,神光环绕,威严不可侵犯, 如今却恭敬的落后了世尊半步,神情中带着一种褪尽铅华后的狂热,眼神中的虔诚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而在神殿的下方,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他们全部都是修士,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 匍匐在地,眼神炽热,口中念念有词,皆在祷告,愿意追随世尊的足迹,为梵蒂冈带来真正的救赎。 而在那两位王者后面,是列队整齐,肃穆无声的十字军,他们人数高达数千,冰冷的甲胄依旧反射着寒光, 但昔日那属于不同国度的纷杂与戾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洗礼后,整齐划一的绝对虔诚。 数千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尽数聚焦在世尊那并不高大的背影上,再无其他杂念。 世尊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时空,遥遥投向西方另一片同样凝聚着无尽信仰之力的古老土地——梵蒂冈。 “此地事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在每一位信徒的心间,“汝等且在此城静修,擦拭灵台!” 说完,他并没有再多看身后浩荡而狂热的队伍一眼,一步迈出,身影便在原地模糊,出现在了圣城的门户前。 梵蒂冈,意为先知之地,是西方最负盛名的洞天福地,为上古神灵的安息神土,拥有无尽神话传说。 世尊西行的脚步,刚刚离开耶路撒冷城不久,关于他独自前往梵蒂冈的消息,便如同飓风般, 通过各种手段传了出去,传到了西方的每一个角落,引发了所有古老的西方道统的巨大震动! 一人,独对一座圣地! 面对的是西方另一处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信仰圣地。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魄力!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前呼后拥的信徒随行,他就这般平平淡淡地踏空而去,步履从容,却牵动了整个西方的风云变幻。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竟仿佛能笼罩整个世界,令世界陷入至暗。 耶路撒冷圣城内,无数皈依的信徒匍匐在地,以最虔诚的目光送别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三位神族王者皆在此默立,眼中带着虔诚与狂热。 在这一天,西方各大道统与古老传承彻底悚然,一种近乎末日降临的恐慌在无声蔓延。 域外来魔,西行天下,一人要对抗一座圣地! 谁曾料到,事态竟会演变至如此骇人的地步? 梵蒂冈圣地之外,闻讯赶来的西方修士越聚越多,如临大敌,气氛已然严峻到了极点。 连这世间硕果仅存、被无数凡人仰望的三位神族王者,都被那魔头悉数度化,成了其座下虔诚的信徒,这简直击碎了太多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当世之中,还有谁能制衡这尊恐怖的域外天魔? “梵蒂冈……真的危险了!”有苍老的声音在隐秘的角落叹息,充满了无力感, “虽说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可在这大道沉寂的末法时代,早已不复上古辉煌,那魔头气势已成,恐怕无人能挡其锋芒了。” “放屁!”立刻有激烈的反驳声响起,带着几分期望,“若古籍记载不虚,自那最黑暗时代存活下来的圣骑士,必定还有人尘封在神土最深处! 那是沐浴过神血,与恶魔征战过的古老存在,梵蒂冈绝不可能没有一战之力!” “如此说来,梵蒂冈无需外界的援手了?” “那……那也未必!毕竟只是古籍传闻,谁又能真的确定呢?” …… 类似的争论与惶恐,在西方大地上每一个角落上演。 而世尊度化了最后的两尊神与整支十字军的消息,像是最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无数修士的心脏。 许多虔诚者跪地恸哭,仿佛整片天地都失去了光彩,信仰的支柱轰然倒塌,这是不可承受之重,是灵魂被剥离般的剧痛。 悲愤与绝望催生了决绝,无数无法接受这残酷事实的修士,皆红着眼,怀着殉道般的心情, 自发地涌向梵蒂冈,誓要与那域外天魔决一死战,即便是飞蛾扑火,亦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外界沸争论不休之际,世尊早已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梵蒂冈的外围。 仅仅几步闲庭信步般的迈出,他便没入了一片朦胧的霞光之中——那是一座自上古年间便存在,守护此地的法阵。 阵法流转,时空微漾,下一刻,他已置身于一片完全超乎外界想象的原始之地。 这里古木参天,老树皮开裂如龙鳞,枝干虬结似苍龙横空,散发着沧桑的莽荒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异香,那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药在吐纳精气。 瑞气条条,从湿润的泥土与奇石缝隙中蒸腾而上,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确实是一处世间罕见的修道圣地。 自上古伊始,这片神土便是孕育天地神秀的所在,钟灵毓秀,历代皆有圣贤于此坐镇讲道,留下无尽传说。 而今虽然时代更迭,天地环境大变,难再现上古圣贤纵横的盛景,但其深不可测的底蕴,依旧令世人敬畏有加。 这里,才是梵蒂冈真正的核心,一处与外界凡俗信仰中心迥异,却又能悄然汲取外界信仰之力的道场。 此刻,梵蒂冈深处,气氛凝重而诡异。一座笼罩在柔和圣光中的宏伟殿堂内,一众身着古老教袍的大人物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忧惧。 域外天魔已然降临至家门口,神族的前车之鉴不远,谁也不想沦为失去自我,只知虔诚叩首的信徒。 然而,相隔不远的另一座更为古老、石壁斑驳的殿宇中,却传出阵阵畅快甚至略带讥讽的大笑声。 “可笑!当真可笑!”一个洪亮的声音回荡着,“那所谓的神族,空具其表,还不如直接战死来得痛快! 竟被人活活度化,成了匍匐在地的可怜虫,走,我等去会会那域外天魔! 我教真义博大精深,圣经乃智慧之结晶,耶稣更是可敬的至高圣贤,岂会被那等惑心之术动摇?” 而在整个上古道场最核心,也是最为神秘的那座大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群真正掌控梵蒂冈权柄的古老存在齐聚,大多面色沉重,一筹莫展。 神族被轻易度化,如同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梵蒂冈究竟该如何抵挡这尊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大魔? 最终,高居最上首的教皇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色平淡得如同静谧的深湖,不见丝毫波澜。 “无妨。”教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抚平了殿内些许躁动,“神,并非万能,被度化,亦不算奇事,但我教……乃是无所不能的。” “教皇陛下,您……您已有应对之策?”下方有人震惊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域外天魔,可是连神族都……” 教皇并未直接回答,他发丝浓密,流淌着淡淡的光华,面庞雪白晶莹,一双眸子深邃如浩瀚星空,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的轨迹。 他高坐其上,周身自然而然流转着道的韵律,宛如一尊古老的神祇降临在尘世的宝座之上。 第三百零八章 只手战四骑(求月票!) “你们可知,”教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留下的漠然,“那几位神族强者,为何世代只敢盘踞在耶路撒冷圣城,却从不敢踏足梵蒂冈半步?”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却无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在恐惧。”教皇给出了答案,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此地,有着这片星空下……的最强者。” “星空下的最强者,那您为何……”有人心惊胆战,忍不住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坐视他们被人度化?” 教皇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们算是什么东西?”他的话语冰冷而倨傲,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不过是我教在过去岁月中,为民所需,偶尔借其显现神迹的合作者罢了。 他们并非真正的上帝,只是被我们……允许存在的几个神而已,既是我等所立,自然,随时可以废掉!” ““教宗圣明!”殿内众人心潮翻涌,齐声赞颂。 梵蒂冈,意为先知之地,神明沉眠的净土,非常的广阔,远比凡俗界那名义上的一小块地方大的多,无边无垠。 在这里,高耸的神山起伏,有一道道圣辉缭绕,有天使在唱圣歌,奇花盛开,老药生长山崖上,纯血独角兽在森林中出没。 这是一处祥和的上古道场,甚至能见到精灵、巨人、以及上古早已绝灭的奇异龙种,莽荒气息扑面。 远处,龙潭深邃,瀑布自万丈高空垂落,有数十座大岳最为显眼,每一座都铭刻有天地道痕,与众不同。 在每一座山上都有一座宏伟的圣殿,气势恢宏,无论是基石还是瓦片以及木柱等都是上古年间的,存世久远。 这里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大气与沧桑,任岁月更迭,时代变迁,这里亘古如一,始终未变,神圣而威严。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踏足这个地方,尤其是兴师问罪而来,对抗整个梵蒂冈,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 世尊刚刚进入这片上古道场,立身在远处,静静观看着这片先知之地,默默体味它的辉煌沉淀, 这不是弱者的庇护所,时光荏苒,每一代都有人杰出世,而就在前方不远处上,一支黑压压的队伍映入了世尊的眼帘。 那并非梵蒂冈的护教军,而是闻讯从西方各地星夜赶来的修士。他们已在此苦苦等候了三日。 人群中的种族驳杂,服饰各异,有身披粗麻的苦修者,有身披甲胄的海洋骑士,有手持古老秘典的神咒师,还有衣饰奇古的亚特兰蒂斯遗民…… 这些人的修为各有高低,站在一起宛若一群乌合之众,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殉道般的疯狂。 他们紧握各自的器物:有人高擎圣剑,有人以法杖颤巍巍支撑前行,更有人徒手攥拳,指节发白。每一张脸上,都刻着信仰崩塌后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支队伍散乱无章,毫无阵型。 但数千上万道目光汇聚,那股不惜形神俱灭也要阻拦世尊前进的意志,竟然凝成一股无形的悲壮场域,扰乱了这片古老道场的宁静。 世尊停下了脚步,眸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决绝的面孔,他脸上的温和依旧,但也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郑重。 那是对生命本身,对这份不惜飞蛾扑火的信念,一丝最基本的尊重。 但是,尊重,并不意味着止步。 面对这堵由血肉与意志筑成的人墙,世尊并直接出手,也未展露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压。 他只是微微张口,吐出了一个音节:“唵!……” 此音并非响彻云霄的巨吼,初听时甚至有些低沉模糊,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第一缕道音。 但它一经发出,便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修为的高低,无视了意志的强弱,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个修士的灵魂最深处,道心最本源处! 金色的音波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些决绝的,仇恨的,悲愤的,疯狂的眼神,如同被无形之水洗涤,瞬间凝固,继而开始剧烈地颤抖,挣扎, 最后……归于一片澄澈的茫然,随即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而纯粹的虔诚光芒所取代! 手中高举的武器垂下,每个人紧绷的身躯松弛下来,脸上的狰狞化作了一脸狂热之相。 许多人明明都已经冲到了近前却都扔掉了兵器,怔怔出神,这是最强大的一批人。 “哗啦啦!……” 并非是冲锋,而是整齐划一的拜服,成千上万的修士,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向着世尊的方向,虔诚无比地拜倒下去。 所有人心中再无杂念,再无犹疑,眼中只剩下那道静立的身影,他就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信仰。 世尊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继续向前,而他的身后,是刚刚还想要与他决死一战的那群修士, 但是此刻,却已成为他最坚定追随者,他们沉默地起身,井然有序地跟随在他身后,步履间带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坚定,汇入他前进的影子中。 一支由世尊引领,其余全是由西方修士组成的大军,缓缓压向梵蒂冈核心。 这股力量若在外界,足以震动整个欧洲,但对那片圣辉永恒、神山耸立的古老道场而言,这兵临城下的景象似乎未起波澜。 最高圣山上的神宫依旧静立,光辉洒落,天使仍在吟唱,奇花照开,仿佛外界的肃杀与剧变,皆与这方净土毫无关系。 神圣殿堂沉默如万古星空,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唯有空气中愈发凝重的气氛,与山间更亮的咒纹,暗示着并非毫无准备。 一片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悄然弥漫开来。 突然,这片祥和与莽荒并存的大地震动起来,远方传来蛮兽的嘶吼,声浪滚滚,撕裂长空。 数百铁骑如洪流般直接冲入了梵蒂冈,这片上古道场中,他们并非行于地面,而是踏着虚空而来,蹄声如雷, 径直踩踏在那些缭绕圣辉的神山之上,隆隆作响,血气冲霄,杀气沸腾如海! 神辉家族的人来了! 为守护梵蒂冈这最后的信仰之所,其族长亲自统领族中的强者,跨越虚空而至,威势骇人! “轰隆!……” 另一方向,天穹仿佛被撕开,同样澎湃的血气弥漫,又一支强大的队伍出现。 他们人数不算多,但个个身披古朴的黄金甲胄,手持黄金战矛,宛如从史诗中走出的黄金骑士。 战意凝成实质,在他们头顶盘踞,眼眸开阖间金光四射,凌厉无匹,这是一群真正的百战雄狮,经历过最残酷的征战。 “那是黄金家族的人,”一位自称对西方古史极为精通的追随者立刻上前,为世尊详尽道来, “他们号称拥有最接近上古神灵的血统,无比强大,他们的族史记载,他们家族在上古年间曾接连走出过两位神之贤者,横扫西方无敌,诸圣皆要避其锋芒。” 在世尊离开耶路撒冷圣城后,这些西方的古老家族终于坐不住了,纷纷派遣出真正的核心高手前来援手,生怕心中的圣地被域外天魔夺取。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前后竟然先后到来了十二路气息迥异却同样强横的大军,或踏破虚空,或开启古传送阵,陆续赶至这片上古道场。 他们代表了西方世界当今明面上最为古老与强大的家族,堪称“今世之最”的集合。 “轰隆隆!……” 最高的那座磅礴圣山,山巅宏伟如神宫般的巨殿,其沉重的,雕刻着无数天使与圣徒浮雕的大门, 被两位生有洁白神翅,容颜绝美的天使缓缓推开,象征着梵蒂冈权力与传承核心的圣门,于此洞开。 一群身着古老教袍、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鱼贯而出,强大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天盖地涌来, 显然,这是一群了不得的顶尖人物,代表了梵蒂冈积淀万古的顶级战力。 他们常年隐居在这信仰之力如海洋般浩瀚的核心圣地,借助无尽念力修行,道行深不可测。 正中的最高处,并非华丽的宝座,而是一张古朴的石椅,上面简略地刻着一个饱经风霜的十字架痕迹。 石椅上,巍然端坐着一个老者他发丝灰白,面容平和,却如同一座万古神山,静静地俯视下方, 仿佛一尊自上古坐镇至今的天神,其眼眸开阖间,竟似有日月星辰幻灭、星河倒转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看来,你就是梵蒂冈的教皇了?”世尊望去,语气平淡而肯定。 “是的,世尊,”一位追随者立刻低声证实,声音带着敬畏,“无人知晓他究竟属于哪个年代, 只知他的追随者换了一批又一批,时代更迭了一代又一代,他却始终坐在这里,俯瞰天下风云。” “砰!” “砰!” “砰!” 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大地随之有节奏地震动,让周围的群山都一阵轻颤。 四道身影,自圣山深处走出,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天地律动之上,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威势,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这四人看起来都只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模样,面容刚毅,但那双眸子中蕴含的沧桑,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们身上所穿的战衣,皆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神圣气息,竟是以古老的青铜整体铸成,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印,坑坑洼洼,仿佛刚从最惨烈的战场上取回,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血之气。 “那是暗黑时代的战衣!”有人失声惊呼。 “是传说中的那几位……历经万战而不死,度过各种各样的动乱年代而存活至今的……圣骑士!”另一人声音发颤,道破了他们的来历。 各方反应不一,但无不露出惊容。 这四人,都是古代教主级的人物,能在天地环境变迁中存活至今,本身就是一个惊人的异数。 “原本打算亲赴耶路撒冷圣城斩你,接到教皇法旨,方才按捺未动。”其中一位圣骑士主动开口,声音嘶哑,仿佛很久未曾言语,脸上无喜无悲。 “你们,不行!”世尊收回目光,淡然回应,这冷静的声音,听在周围无数强者耳中,却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各个前来援手的古老家族高手心中皆是一凛,因为……这就是事实! 天地灵机是逐渐枯竭的,直到近几百年才彻底陷入了末法时代。 这四人在环境尚可的年代就已成就了教主之位,之后又长年居于这信仰念力近乎无穷的梵蒂冈修行, 他们的道行,或许并未因天地枯竭而停滞不前,甚至可能更加精深! “我们四人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为首那位手持青铜大剑的圣骑士依旧镇静,并无被轻视的怒意, “可并不代表……不能伤你。” 话音落下,四人手中那看似破旧暗淡的兵器——大剑,龙枪,战锤,匕首——同时一震。 并无璀璨神光迸发,反而散发出一股更加幽深,冰冷,仿佛能吞噬生灵灵魂与元神的寒意。 它们如同蛰伏在深渊之底的魔龙,虽未完全苏醒,却让周遭温度骤然降下,空间都仿佛凝滞了。 “半圣遗留下来的兵器吗?”世尊一眼就看穿那几件兵器的本质,依旧从容,“即便如此,还是……不够!” 没办法,他们的境界差距太大,即便是半圣兵器,也难以让世尊感受到威胁。 他的面色平静,只是抬起右手,掌指瞬间化作璀璨金色,如同神金浇铸,随意一掌,向前拍去! “锵!……” 对面手持青铜大剑的圣骑士反应快得惊人,大剑横格,动作简练到极致,却精准封住了世尊的手掌。 那看似古朴的青铜大剑迸发出炽盛的光,蛰伏其中的凶龙彻底觉醒,咆哮出撕天裂地的可怖伟力! 大地应声开裂,天穹为之震颤,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破坏力,仿佛要将整个梵蒂冈从这片上古道场上彻底抹去。 四周,数十座铭刻道痕的大岳同时亮起绚烂光辉,交织成一片古老而繁复的法纹,如同神之屏障,堪堪护住了道场核心,并未使其彻底崩毁。 第三百零九章 金身显威!(月初求月票!) 与此同时,另外三位圣骑士的也祭出了杀招! 这四件传承自黑暗年代的兵器极其特别,此刻竟仿佛要重现昔日半圣之威, 仿佛上古时代的四位半圣自时光长河中再现,联手出击,要立劈了这方天地! 世尊终于动了。 他化作一道不朽的金虹,在四件半圣兵器劈出的成千上万缕毁灭神辉中,闲庭信步。 瞬息间,他连拍四掌,每一掌都化作无坚不摧,仿佛能镇压一切的五指山,分别拍向了四件凶兵。 四位圣骑士虽然法力雄浑,应变神速,依仗半圣兵器之力才堪堪挡住了那镇压而下的掌印, 但依旧有一缕余波穿透了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在他们身上。 “噗!……” 四人顿时如遭雷击,身躯剧震,同时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浑身的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眼中皆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他们并非未曾预想过来敌的强大,却绝未料到竟恐怖至此! 那速度超越了常理,即便手持半圣遗兵,也根本无法劈不中那道金色的身影。 且这等级数的兵器催动起来消耗甚巨,以他们如今的修为来说,根本难以持续激发其真正的神威! 但,若觉得他们的攻势只是这样就大错特错了。 果然,下一瞬,古卷横天,四张古老的画卷从他们的背后冲出,化成四道永恒之光向着世尊飞去,镇压而下。 “禁咒!” “传说中的上古禁咒卷轴!” 许多人都在大叫,神色震撼到了极点,全都向后倒退,冲出去也不知道多少里,脸色雪白,没有想到会碰到了这种东西。 这是上古的半圣亲手刻下的道痕,为最可怕的符篆,只要被击中必死无疑,因为禁咒相当于半圣的全力一击! 四位半圣出手,这是什么概念? 无法想象,任何一位半圣出手都足以抹杀一名神族强者,而四者合一更是绝杀,不可抵抗。 很显然,梵蒂冈不惜消耗镇教至宝,损失不可估量,也要杀死世尊,四件禁咒卷轴一起打出,绝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活路。 这是一种巨大的威胁,让世尊也郑重起来,说到底,他还没有斩道,依旧在仙二领域,不是真正的斩道王者,四位半圣合击,确实是绝杀! 只可惜,世尊眸中金芒闪烁,右手一翻,掌心中赫然多了一物! 那是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舍利,通体浑圆,色泽莹白,仿佛最纯净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然而细看之下,这颗舍利的内部却仿佛蕴着一片微缩的星河,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流转, 明灭不定,更有一层温润柔和,却仿佛能跨越时空的佛光自然流淌。 “昔年承诺,携你归返故乡,今日借你几分伟力,镇此厄,古佛当不会怪罪。”世尊在低语,声音平静。 话音未落,他掌中那枚舍利骤然放光! 并非刺目欲盲的强光,而是一种醇厚,浩大,充满慈悲与智慧的柔和佛光,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晨曦破晓,瞬间以世尊为中心弥漫开来。 佛光所过之处,虚空中竟隐隐响起若有若无的禅唱,仿佛有万千比丘,罗汉,菩萨在虚空中显化虚影, 对着世尊,准确来说,是对着他手中的舍利,诵经礼赞。 那镇压而下的四道禁咒,裹挟着四位上古半圣的全力一击,本是绝灭一切,摧毁万物的毁灭洪流, 然而遇上这看似柔和的佛光,竟如热油浇雪般,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并非激烈的爆炸,而是某种更高层次道韵的碰撞与湮灭。 四道如同画卷般的禁咒,在佛光照耀下迅速黯淡,分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净化。 那足以抹杀神族王者的恐怖威能,竟被这层看似单薄的佛光屏障稳稳抵住,难以寸进! “那是什么?一枚舍利子?” “竟能抵住四位半圣禁咒的合击?!这……这颗舍利的主人生前是何等境界?” 远处观战的众多修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半圣禁咒卷轴是何等珍贵? 每一张都可以作为镇教之宝,消耗掉便再无第二张,其威力足以作为一个家族的终极底蕴。 可如今,四位半圣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枚小小的舍利子散发出的佛光挡住? 那四位倒飞出去的圣骑士更是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比旁人更清楚禁咒的威力,那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是上古半圣烙印在卷轴间的无上神威。 可如今,那枚舍利流淌出的佛光,却蕴含着一种古老而深邃,仿佛超脱了尘世苦海,抵达彼岸的意境,竟然直接压制了禁咒中的恐怖力量! 世尊立身于佛光中央,宝相庄严,周身被柔和而恢弘的佛光笼罩,仿佛一尊真正的佛陀降临尘世。 他手托佛骨舍利,看着那四张不断燃烧,释放毁灭神威,却始终无法突破佛光的禁咒卷轴,只是轻轻摇头。 “踏踏!……” 世尊开始前进,他无视了这四位圣骑士,携带滔天佛光,目标直指梵蒂冈的教皇。 然而,就在这时,梵蒂冈的教皇出手了,法力如海,一抬手就横移起几座大山,天地轰鸣作响,挡住了他的去路。 移山填海! 教皇竟拥有举世难敌的大神通,这些神山刻有上古法纹,不可打碎,想以此阻拦世尊的前路,不让他靠近自己。 显然,他对世尊手中的舍利,也十分忌惮,世尊的脚步被拦住,但这并非是因为那些所谓的上古神山,而是—— “咔嚓……” 一道道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并非舍利,也非佛光,而是那四张禁咒卷轴。在佛光的持续冲刷下, 整张卷轴上所承载的半圣道痕开始崩解,卷轴本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光华迅速暗淡下去。 “不好!禁咒被磨灭了!” “速退!禁咒要彻底毁掉了!” 四位圣骑士心胆俱寒,不顾自身的伤势,疯狂向后暴退,禁咒卷轴若是被彻底引爆,所发出的毁灭波动同样可怕无比。 “诸位无需担心,此地乃是上古战场,禁咒无法波及出来!”教皇开口,安抚那些惊慌逃避的人。 同时,他移山填海,所有上古圣山都飞了起来,将世尊围在中央,响声不绝,雷动九天,恐怖无边。 他如一个天神一样,眸子中有日月星辰在诞生与毁灭,依然端坐在刻有十字架的石椅上,并未起身,只是双手在划动而已! 教皇血气澎湃,快将天上的太阳都给淹没了,有气吞山河之势,法力滔天,无与伦比, 他像是在开天辟地,梵蒂冈在他双手推动下,混沌气汹涌,恐怖无边。 世尊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那四张卷轴在浩瀚佛光中化作四缕青烟,连同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一起,消散于无形。 掌中舍利的光芒也在世尊的控制下缓缓内敛,恢复成那温润莹白的模样,只是内部流转的金色光点略微黯淡了一丝。 他收起了舍利,目光穿过那一座座太古神山看向远方惊魂未定的四位圣骑士,以及更远处密密麻麻的观战者,声音平静: “半圣遗兵,上古禁咒,太古神山……这便是尔等所倚仗的底蕴么?” “可惜,仅凭几座山岳,拦不住我!”世尊的话音落下,无量金光自他体内绽放,喷薄瑞霞,瞬间挤压满了这方天地。 那金光并非简单的神辉,而是蕴藏着无数细微的佛国虚影,梵文古字,更有菩提树影婆娑,金莲朵朵绽放的异象随之而生。 一声宏大的佛号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震得虚空都在共鸣。 金光之中,一尊巨大无比的身影显化而出,通体金黄,庄严而肃穆,慈悲中透着不可侵犯的凛然神威。 那是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盘坐于虚空,法相之恢弘,仿佛比教皇移来的太古神山还要巍峨,日月星辰都在其掌指间环绕。 然而,这庞大的法相只维持了一瞬,便迅速向内坍缩,凝练,金光炽盛到极致,仿佛千百轮骄阳被压缩在了一起。 最终,一尊通体金黄,刚好只有六丈,宛如琉璃宝玉铸成的金身,显化于世尊所在之地。 这金身看似不如方才法相巨大,却凝实到了可怕的程度,每一寸肌体都流淌着不朽的金辉, 举手投足间,一种崩裂苍穹、踏碎九重天的可怕“势”自然而发,让周围那些铭刻着上古法纹的太古神山都嗡嗡震颤起来。 丈六金身一出,世尊的动作再无任何滞涩,他并未直接去撼动那些围困他的神山,而是右手轻轻一抬, “嗡!……” 虚空震颤,无量佛光自他掌中涌出,并非攻伐,而是化作一道璀璨夺目,横贯天地的金色长桥! 这金桥以佛光为基,以道则为骨,桥身之上仿佛有八宝流转,天龙护法虚影盘旋, 一端在世尊脚下,另一端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穿透了重重山岳的阻隔,铺展到了那四位刚刚稳住身形,正惊骇望着金身显化的圣骑士面前! 世尊一步踏上金桥,这一步,仿佛踏在了天地脉络之上,金桥上光芒一闪, 他便已然跨越了看似不可逾越的阻隔,出现在了四位圣骑士的中央。 这速度之快,超越了神识的捕捉,近乎瞬移! “佛法无边,贫僧请诸位还是要领悟一番!”世尊平静的声音在四位圣骑士耳边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寒毛倒竖。 他们下意识地要拼命催动手中半圣兵器,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太慢了。 世尊一个极其简单的跨步,身影便在那金桥的尽头微微一晃,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缺失感掠过战场,仿佛时间的弦被无声拨动了一瞬,又迅速复位。 四位圣骑士仍保持着那股全力催动神兵的姿态,狰狞而决绝,可他们手中,那四件本该撼天动地,释放毁灭光华的半圣兵器,却已不见了踪影。 手掌不自觉的攥紧,却只握住了一片空无,仿佛刚刚紧握的从来只是空气。 而在世尊的手中,四团模糊的光晕静静悬浮,光晕中,隐约可见兵戈之形沉浮, 原本冲霄的戾气与神辉,此刻被温润的金光所笼罩,安抚,发出近乎叹息般的颤鸣。 直到掌心传来冰冷的空虚感直刺神魂,四位圣骑士的瞳孔才骤然收缩,无边的惊悸与茫然尚未完全化作表情,便彻底凝固。 因为,四只金光灿灿的手掌,已经轻飘飘地按了下来。 掌势圆融,覆盖了他们全部能闪避的方位,掌心“卍”字佛印缓缓旋转,流淌出的不是凌厉的攻伐之气,而是一种宏大,慈悲的伟力。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元神溃散。一股浑厚磅礴,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涌遍四人全身, 将他们澎湃的法力,躁动的神识,甚至与那四件半圣兵器之间的联系都彻底斩断,镇压。 四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僵直,仿佛彻底化作了四尊金色的雕像。 世尊另一只手一挥,一座小巧玲珑,通体晶莹如紫钻,共有三十三层的浮屠宝塔自他眉心飞出,迎风便长,塔底门户洞开,发出强大的吸力。 “嗖!嗖!嗖!嗖!……” 四尊金色雕像连同世尊手中那四件暂时沉寂下去的半圣兵器,一同被收入了浮屠紫金塔之中。 塔身微微一震,紫光闪烁,又缩小,飞回了世尊眉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金身显化,到金桥横空,再到镇压收服四位强大的圣骑士,不过一个呼吸工夫。 远处观战的众人甚至还没从丈六金身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四位圣骑士连同他们的凶兵已然消失不见。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被教皇移来的太古神山,仍在闪烁,混沌气缭绕,却再也无法困住那道金色的身影。 世尊的丈六金身立于虚空,缓缓转身,璀璨如金色神灯般的目光,穿透山岳的间隙,直接落在了远处端坐于十字架石椅上的教皇身上。 第三百一十章 战神骑士 金身宝相庄严,却有一股战意冲霄而起,搅动天地风云。 “来战!”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梵蒂冈上空,带着无匹的自信与睥睨,向这位西方世界的主宰,发出了最直接的挑战! 整片梵蒂冈道场,落针可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目睹四位被视为底蕴的古老圣骑士于瞬息间被镇压, 人们内心被巨大的恐惧攫取,仿佛预见到他们被度化,成为对方身后虔诚信徒的必然结局! “我已老朽,不便应战。”教皇缓缓摇头,目光投向大地的尽头,发出低沉的声音,“请……无上的神骑士出手吧!” 话音未落,仿佛呼应其召唤,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古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正一步一步向此地走来,手中提着一杆造型古老的龙枪,周身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沧桑气机, 宛如从最黑暗的上古年代跨越时空长河,一步步接近现世,予人一种说不出的可怖压力。 “昔日,神族共有五位强者滞留世间,亦曾觊觎梵蒂冈,”教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抛下惊雷,“皆被我教最伟大的神骑士,一人一枪……先后毙掉了两位。” 此语一出,四方皆震,一片哗然!这竟是一位曾弑杀过“神”的古老存在! 一位从未在世人眼前显露过踪迹的绝巅强者——神骑士! “他……就是整片星空下的最强者吗?!”无数人在颤抖,发自灵魂地感到震撼。 一位真正弑过神的存在! 于那不可考的古老岁月中,竟亲手格杀过两位神族! 他从地平线尽头走来,步履看似不快,却与虚空相融,与大道相合,仿佛他自身便是行走的天地法则。 单手提着的龙枪虽未扬起,已有刺穿骨髓,冻结灵魂的可怖杀意率先席卷而来, 让众生不由自主地战栗,如同在面对一尊真正自上古血战中存活下来的无敌神祇。 所有人,包括那些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都感到了彻骨的惊悚。 教皇所言若是为真……连“神”都敢杀,都能杀,那么梵蒂冈所尊奉的神,究竟是什么?! 近了,那道身影终于清晰,一个人的气质,有时便足以说明一切,他静立在那里,便如一座不朽的丰碑,镇压了万古光阴。 无论是教廷核心成员,还是前来援手的各方传承高手,大批的人敬畏到神魂颤抖,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此人看上去只有五十余岁,一头金色长发虽仍浓密,却已失去耀眼光泽,显得有些暗淡。 肤色异常白皙,宛如无暇的羊脂玉石,面庞棱角分明,犹如最杰出的工匠以刀斧精心雕琢而成。 单看容貌,难以判断其真实年岁,唯有透过其眸才能看出一些端倪,双眼似海洋,深邃而沧桑。 此人绝非当世之人! 他明显活过了无比漫长的岁月,至于究竟有多久,无人能够说清,恐怕连梵蒂冈内部也鲜有人知。 这便是,整片西方星空下的……最强者?! 世尊的目光,自教皇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那位自地平线走来的神骑士身上。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位强大到令人侧目的存在,就算在北斗,也没有几个人有这种威势。 其存在的岁月定然无比久远,多半是在大世尚未彻底落幕时,便选择留在了这方逐渐枯竭的天地,未曾离去。 他已然“斩道”,真正的实力难以估量,但绝对远超被自己度化的那三位神族王者,拥有足以震慑整片西方星空的恐怖力量。 自上古逝去后,西土……唯一的神骑士! 一个强大到仅凭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万灵见到便要灵魂战栗的绝巅人物,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盖世战力,各族强者目睹其身影,皆发自内心地感到敬畏。 “星空下第一!” “天威!” “整片星空下的最强者!” 前来援护梵蒂冈的各大家族修士,此刻忍不住发出海啸般的呐喊,声浪此起彼伏,震得群山回响。 这是一种源自绝对力量崇拜的气势,当一个人仅仅站在那里,便已散发出近乎“不败”的磅礴道韵时,其可怕程度已不言而喻,足以展现天地间真正的威严! 神骑士静立,身与道合,天生近道,身影在圣辉与虚空交织处显得亦真亦幻,模糊不清,竟隐隐给人以东方修道者所追求的那种“天人合一”的玄妙感觉。 道无分地域,真正的强者,其精神境界与对“道”的觉悟往往相通。 此人的精神层次极高,自身道行已达超凡脱俗之境,难以揣度。 “呜!……” 没有任何征兆,神骑士发动了攻势! 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眨眼之间,便从大地另一端横跨而至,出现在世尊身畔! 手中那杆古朴龙枪无声递出,却在刺破虚空的刹那,爆发出一声响彻九霄、震颤灵魂的龙吟! 枪尖所向,竟引动了大道和鸣,万千法则碎片如光雨般在其轨迹上显化,破碎! 世尊见状,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合拢,掌缘泛起不朽金辉,精准无误地拍向那刺来的龙枪枪锋! 与此同时,他右手握拳,一尊宝相庄严,怒目威严的金色罗汉虚影骤然自其身后显化, 随着他的拳势,携带着镇压邪魔的无上佛力,轰然砸向神骑士的头颅! 拳锋所过,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隐隐有禅唱梵音响起,与那龙吟枪鸣分庭抗礼! 枪拳交击,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宇宙胎心搏动般的“咚”声!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形却有质的恐怖波纹猛然扩散开来! 仅仅第一次碰撞的余波,就让下方几座山峰便无声地化为齑粉,随风散作漫天的尘埃,其破坏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两人化成了两道闪电,掌指与龙枪不断交击,发出阵阵金属颤音,崩裂长空,震得人耳骨欲穿,心脏都要随之炸开了,实在难以承受这种级别的对决。 “轰!……” 最后一声裂天之音爆开,两人突然分开,周围刻有上古道痕的巍峨山川剧烈轰鸣, 即便有圣贤法则守护,山体表面依然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景象骇人,令观者无不色变。 “刷!……” 教皇一抬手,五十座太古神岳应声横移而来,暗合天地大道之数。 这些山岳皆缭绕混沌气,铭刻着上古圣贤的不灭法则,瞬间将整片战场围困其中,自成一方场域,以免二人激战的余波扩散,损毁梵蒂冈的神圣殿堂。 “域外天魔,名不虚传……此番怕是真的棘手了,”教皇身畔,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不错,连星空下第一的强者都未能立刻将其压制。尤其是肉身碰撞,非但未占上风,反似有所不及……这着实有些惊人。”另一位老辈人物接口,眉头紧锁。 “他可是沐浴过神血,肉身本该举世无双才对,怎会遇到能与之平分秋色者?” 几位老者心中生出寒意,这是他们首次目睹,竟有人能与那位公认无敌的存在正面肉身对抗而不落下凤! 外人无从知晓,但梵蒂冈最核心的寥寥数位大人物,却深知这位神骑士来历,其一生堪称传奇, 虽曾弑杀神族,斩灭过犯境的古魔,于教廷而言,亦只是功过相抵,难定褒贬。 相传,梵蒂冈这片土地,远在上古之前便是“神之净土”,乃西方最为古老与负盛名的洞天福地。 其核心秘藏之中,保存有一罐真正的“古神血”,源自不可考的太古年代。 历代前贤倾尽心血,千锤百炼,将神血中的暴戾与杂质尽数炼化,而后加入无穷无尽的天材地宝, 稀世灵药,与神血混合,置于圣火之上反复熬炼,历经不知多少万载岁月,终将其化为一种至神至圣, 夺天地造化的无上宝药,封存于圣杯,留待后世有大机缘、大造化者。 神骑士幼年时便天赋惊世,乃傲视西土群伦的绝世奇才,被当作“神子”悉心培养,其资质被誉为数万年来第一! 然其心性顽劣,不喜拘束,常在庄严圣殿中嬉闹,一次偶然,他竟失手撞翻了那刚刚打开封印,盛放着“神血宝药”的古老圣杯。 那一次,他闯下了滔天大祸,却也因此……因祸得福! 神血宝药倾泻,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沐浴,磅礴无匹的神性精华与药力,竟被他那惊人的体质近乎本能地吸收,肉身由此脱胎换骨,臻至不坏之境! 梵蒂冈上下剧震,所有大人物又惊又怒,却已无可奈何。 举教珍藏万古的无上宝药,竟如此儿戏般成全了一个顽劣孩童。 此后,他被定为“罪人”。 虽然得到宝药淬体,却永失荣耀,不得享有信徒的尊崇与信仰之力加持。 每日唯有苦修,永伴黑暗,默默守护梵蒂冈,以此来赎罪,有上古前贤在其身上打下罪印,隔绝了信仰通道。 自古至今,他所拥有的每一分力量,都全靠自身点滴苦修积累,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突破至如今境界。 因此,他虽仅为斩道之境,距离大成王者尚远,但其可怕程度,却足以令同阶战栗。 在这大道枯竭的末法时代,全靠己身之力逆天而上,其道基之坚实,对大道理解之深刻,远超依靠外力者,堪称恐怖。 他默默苦修至今,亲历天地精气由盛转衰,直至数百年前彻底死气沉沉。他是在那个绝望时代,唯一引动并渡过天劫的斩道者。 此后修为虽因天地禁锢难有寸进,但对“道”的感悟与理解却愈发深邃浩渺,战力强绝至极。 “沐浴神血的罪人,梵蒂冈最强大的守护者,西方星空下的第一强者,”教皇端坐石椅,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道场中, “以你手中那杆弑过神的龙枪,刺穿眼前的域外之敌,用他的鲜血……来洗刷你的罪。” 神骑士神色静默,看不出喜怒哀乐,他单手提枪,立于百丈之外,方才的过招,不过是稍作试探罢了。 本想用这一战,作为自己的落幕可是对手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看来,需要以命相搏了。 “道伤己身,寿元无多,于坐化前……作最后一战!”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较干涩,能够不倚仗信仰之力,全靠己身在这大道枯竭的天地苦修至今,获得如此深不可测的道行,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然而,岁月终究是最无情的刀,他走到了这一步,也快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天地干涸,法则残缺,当年强行斩道留下的暗伤早已侵蚀道基与生机,即便如今赐予他如海的信仰之力,也难以逆转大道的创伤,延寿半分。 这将是他这一生的绝唱,也是悲凉的终章。 “嗡!……” 虚空剧颤,神骑士手中的龙枪再次刺出,这一次再无保留,枪锋所向,苍穹为之崩裂,风云狂卷浩荡! 他如一头沉寂许久的真龙彻底苏醒,又如一尊自上古时代走来的战神,带着毕生修为与将死之时的决绝,杀至近前,枪尖直指世尊眉心! 这杆龙枪来历成谜,不知是何年代、何人所铸。 它没有寻常圣器那种毁天灭地的外放伟力,却蕴含一种内敛到极致,近乎不朽的神性,自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将其崩碎哪怕一丝裂痕。 枪身原本暗淡无光,古朴无华,但在神骑士的全力催动下,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 化作一道破开万古青天的绝世锋芒,凌厉无匹,仿佛要刺穿万古青天! 就连世尊都为之动容,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位仅靠己身便在这末法时代走到绝巅,甚至超越神族的神骑士, 能存活至今,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异数。其真实战力,的确是回到地球后所遇的……第一个劲敌! 他左手捏翻天印,掌心似有诸天在轮转,镇压而下,右手握罗汉拳,拳印凝如实质,怒目金刚之力汹涌澎湃。 第三百一十一章 败星空下最强者 世尊十分认真,与此人战在一处,身影交错间,虚空不断湮灭又重生,大道之音如洪钟大吕,响彻这片古老的道场。 而那五十座合围战场的天地大道神山,其上铭刻的上古圣贤法则纹路此刻全都在轰鸣,自主亮起,发出宏大而古老的诵经声,仿佛昔日的圣贤在回应。 这是圣人道痕被至强力量激发所产生的共鸣,道痕交相辉映,演化出万千异象。 天穹之上,朦胧的战神虚影傲立,璀璨的光明神祇显化,携着雷霆的神锤沉浮……种种神圣景象连成一片,气象万千,惊世骇俗,宛若古老的神迹在此刻重现。 “当……!!!” 又是一次撼动神魂的恐怖碰撞! 世尊与这位在末法时代全凭己斩道的神骑士,皆已战至癫狂! 两人气血沸腾如瀚海倒卷,天灵盖中各冲起一道粗大无比的血色神柱,贯通霄汉,搅动风云,景象骇人至极。 他们周身散逸的威压,便已让山河颤栗,若是在外界凡土交战,一声战吼就足以让万里山河崩碎成齑粉。 “战!……” 两人同时发出长啸,竟硬生生从五十座圣山组成的古老场域中杀了出去! 爆发出的惊天气势如同一场宇宙风暴,竟将梵蒂冈与外界隔绝的守护大阵冲击得剧烈扭曲,光芒明灭,险些被直接撕裂开来! “噗!……” 远处观战的众多修士惨遭池鱼之殃,无数人面色煞白,大口咳血。 这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仅仅战斗余波的一声长啸,便让当世的高手都无法承受,大口咳血,又谈何去与那两道如神似魔的身影争锋? 一直端坐石椅的教皇终于变色,他果断出手,动用大法力,再次移山填海! 又移过来代表天地之数的五十座圣山,再次划出另一片战场,将两人的战场封闭,避免这座上古道场毁于一旦。 然而即便如此,也迟了半分,至少有数十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宏伟神圣殿堂在余波中崩塌,化为瓦砾。 更有一片灵秀山川被神骑士的龙枪余芒扫过,瞬间生机绝灭,化为死寂的劫灰之地! 而世尊所绽放的璀璨佛光,同样拥有改天换地之威,将远方数十片烟波浩渺的灵湖, 以及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山川祖脉直接击沉,大地塌陷,生生从这片神土上抹去,只留下深不见底的巨坑与焦土。 两人激烈大战,身影已彻底化作两道不断闪击的闪电,每一击都蕴含着摧枯拉朽,气吞山河的伟力。 这是一场真正属于绝世强者间的巅峰对决,宛如太古时代的神战重现! 所有目睹者无不神魂震颤,目眩神驰。这样的战斗,已经数以千年未曾在这片天地间发生过了,堪称举世仅见。 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这已非人力可及,而是真正的神明在搏杀! 因为,交战的两人,都是当今天地环境下所能达到的极限,是超越了普通神明的存在! 在地球这等末法环境中,能遇到神骑士这样一个值得倾力一战的对手,世尊并未动用舍利之类的外物。 他近来道行精进,亦想借此战印证己身,因此纯粹以自身真正的道行修为与之拼斗。 “轰隆!” 突然,异变再生! 天空中铅云骤然压落,阴沉得仿佛末日降临,一只洁白如玉却巨大无边的手掌,携带着瀚海般恐怖无边的威能, 自最高的圣山之巅悄无声息地拍下,直取世尊后心,一直如天神般俯视战场的教皇,竟选择在此刻偷袭! 同一时间,两张弥漫着毁灭性气息的禁咒卷轴在战场两侧骤然展开,如同两张吞噬一切的天幕,向着世尊笼罩而去! 圣山上,两位一直闭目如同枯木的老者睁开了锐利如鹰的眼睛,他们动用了梵蒂冈珍藏的禁咒卷轴,其威力,足以媲美半圣的倾力一击! 三方袭杀,几乎封死了世尊所有退路,时机歹毒到了极点! 也就在这一刹那,激战中的神骑士,似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或许是对教皇偷袭的不齿,亦或是其他难以揣度的原因。 然而,世尊的反应更快! 他眸光骤然炽盛,口中迸发出一个音节,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道音: “唵!” 虽然仅此一字,却仿佛穷尽了佛门六字真言的无上奥义! 言出法随,撼动大乾坤! “轰!……” 其身后虚空炸裂,六尊宝相庄严,气息各异的古老佛陀骤然显化,挤满了苍穹! 他们或结降魔印,或持宝瓶,或做狮子吼状……六尊佛陀同时出手,无量佛光普照, 带着开天辟地,降服诸天神魔的无上伟力,悍然迎向那拍落的晶莹大手与两张遮天蔽日的禁咒卷轴! “砰!” “嗤啦!……” 教皇那只晶莹大手在与佛陀虚影接触的瞬间,便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崩散! 而两张蕴含半圣一击的禁咒卷轴,更是直接逆转方向,对着坐在十字架的石椅上的教皇打去, “轰隆!……” 天穹崩坏,无尽的黑色大裂缝出现,几乎快将中心圣山吞没了进去,两个卷轴笼罩而下,要毁掉梵蒂冈 教皇眸光深邃,坐在石椅上依然未动,他伸出右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十字,光华万丈,出现一道神门。 两个卷轴摧枯拉朽,一下子冲了进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消失,强大的禁咒威能彻底不见了。 断虚空,化神门! 这是惊世的大神通,即便是在上古年间,都没有几人能得到这种传承,神法遮天下! 而另一边,六尊佛陀虚影傲立当空,佛光浩荡,直接破开了所有杀劫,将战场中心映照得一片神圣! “堂堂梵蒂冈,上古神之净土,自诩圣贤传承,荣光无尽。”世尊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每一座圣山之间, “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教皇行偷袭之举,元老施暗算之术,这便是尔等秉持的神圣与正统? 连一场公平的决战都容不下,如此心胸,岂不可笑!” 字字如刀,刮在每一个梵蒂冈修士的脸上,尤其是那些脸皮稍薄,视梵蒂冈威严大于一切者,更是感到脸颊火辣,羞愤交加。 而刚刚施展了不世神术的教皇,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似乎打算继续出手,将世尊镇杀于此。 “咳!……”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咳嗽打断了梵蒂冈的死寂,正是神骑士。 神骑士以龙枪拄地,脊梁依旧挺直如枪锋,目光却直视圣山之巅。 “将逝之人,唯求无愧于心的最后一战。”他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竟以龙枪遥指教皇, “此战,无需旁人相助!” 教皇眸光微沉,深邃眼中看不出情绪,终是将抬起的手缓缓收回,重新稳坐于十字架石椅之上。 然后,神骑士转回视线,重新看向世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我戴罪之身,守护此地无数岁月,非为荣光,仅为赎罪。 然骑士之魂,渴求一战……公平的一战!”他顿了顿,气息虽显衰败,但那傲骨与战意却愈发纯粹, “请……继续,在我生命之火熄灭前,让我见识一下……域外的道!” 话音落下,他仿佛那片圣山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彻底割裂,再无干系,眼中只剩下眼前的对手——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域外来客。 “好!” 世尊眸光金光暴绽,胸中的战意再度重燃,“如你所愿!” 就在神骑士缓缓前进,一步踏落之际——刹那间,天地回春! 一株株古木破空而生,根须虬结虚空,千百条老藤如龙蜿蜒,层层盘绕,繁花似锦,次第绽放,铺满大乾坤。 整片战场瞬息生机蓬勃,绿霞流转,尽是造化气息。 神骑士更是敛尽杀机,身融天地自然,与大道共鸣,与万物同息,真正步入了天人合一之境。 此时,他缓缓抬起龙枪。 枪尖再无任何神明的虚影,璀璨的神辉尽数内敛,枪身黯淡如同凡铁,不沾半分烟火气。 然而,正是这般平和淡泊,返璞归真的姿态,却令世尊肌体紧绷,整个人只感如临大敌。 这一枪虽无任何杀意,却仿佛承载了整片天地的大势,让他预感到石破天惊的一击将至! 四野俱寂,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出声,但教皇都选择站了起来,眸子璀璨,站在圣山上俯视下方。 神骑士脸如玉石削刻而成,无比的肃穆,整个人与天地相合,击出了不沾烟火气的一枪,毫无杀意,就这样平淡的刺来。 但是,在这一刻除却教皇外,几乎所有人都软倒在了地上,这不是神威压迫,而是一种大道的磅礴! 他挥动的已不是龙枪,而是一种大道,像是将整片天穹都挑了下来,砸向世尊,没有圣辉,没有沸腾的战气,有的只是这惊艳的一杆“道枪”! 世尊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的动作并不是很快,没有挥拳,没有捏印,只是自然的摆动,划出道的轨迹。 也是如此的平凡与简单,没有爆炸性的力量,没有粉碎真空的奥义,自然到了极点,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 “砰!……” 终于,他们碰撞在了一起,两人间迸发出一道道涟漪,这是大道圣波,快速蔓延向八方, 五十圣山,十二神宫响个不停,全都亮了起来,仿佛有千万道剑气在轰鸣,除教皇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瘫软在地上。 世尊与神骑士没有一点烟火气,像是回归了原始自然中,动作不是很快,可是每一击都是惊世的,威力更甚。 但很快,世尊就变了,不再跟随大道的轨迹,开始走自己的道,变得强势了起来, 黄金血气弥漫,他整个人化作巨大的法相,头顶九天,脚踏十地,眸子无比的璀璨,熠熠生辉。 “轰!” 他将漫天大道痕迹尽数踏于脚下,此刻不再尊任何法,挣脱了原本的道则束缚, 整个人仿佛化身为斗战圣者,无法无天,所向披靡,世间万物皆不能阻其前路。 瞬息间,数百招已过。 世尊连续出手,不断与那杆龙枪碰撞,昂首而立,睥睨八荒,与神骑士激烈争锋。 法已无定则,道则破而后立。 黄金掌指接连拍落,与那不染杀机的龙枪不断交击,发出阵阵穿金裂石般的铿锵巨响,澎湃血气如金色汪洋弥漫四野。 又战了八百回合,虚空震颤。 世尊捏出拳印,打出罗汉降魔拳,连续轰击在龙枪之上,爆发出独属于己身的磅礴佛力,其中所蕴战意,炽盛如永不熄灭的黄金神火。 下一刹那,他通体佛光暴涨,遮天蔽日,绚烂到令人不敢直视,宛如一尊斗战圣佛降临,睥睨九天十地,眸中燃起的火光仿佛能焚尽万道! “轰!……” 仿佛瀚海决堤,天河倒灌,无穷佛力与法则于刹那间迸发——世尊竟然一举冲破了八禁桎梏,踏入那玄而又玄,不可常驻的神禁领域! 一拳既出,霸绝天地,就连岁月长河都要在这一击下为之断流! 神骑士即便已身与道合,返璞归真,也终究难以承受这一拳,那无与伦比的佛力顺着龙枪传来,至刚至大,沛然莫御,任由他法力如渊似海,亦在瞬间溃堤。 “噗!……” 神骑士大口咳血,那血液竟隐隐透着金辉,周身刹那密布蛛网般的裂痕,宛如一尊即将破碎的琉璃圣像, 横飞了十数里,最终重重嵌进一座不朽圣山的山壁中,岩体为之崩裂,留下一道深刻的人形痕迹。 一瞬间,五十圣山齐摇,十二神宫共鸣,上古圣贤的诵经声愈发宏大,宛若穿越万古时空交织于此,震得人神魂欲裂。 许久,神骑士自那人形凹陷中缓缓挣出,步履微跄却依旧挺直脊梁,他遥望这疮痍天地,目光扫过沉默的圣山与神宫, 最终落回世尊身上,沙哑而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我败了!” 他从圣山落下,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锵!”的一声将龙枪插在了大地上,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强大的生机开始散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收神骑士(求月票!) “败了……我教星空下第一强者,竟然败给了域外天魔!” “上古的辉煌已然远去,我西土唯一的神骑士,曾弑杀神明,独自格毙过两位古老神灵,今日却这般落幕……” 梵蒂冈的众修士面如土色,世尊击败了星空下第一强者,等于击溃了他们的精神支柱。 一人横扫西土,如一柄天刀斩下,瓦解了他们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梵蒂冈的圣女,各大家族雪藏的英才,以及诸多雄踞一方的巨头,此刻皆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可置信,神情复杂至极。 这个结果无人能够接受! 神骑士真的败了,龙枪孤寂地插在大地之上,他盘坐于旁,一动不动,磅礴的生机正如风中残烛般,缓缓消散…… 西方各教道统无法承受这沉重一击,魔至西方,踏破了梵蒂冈,此后谁人能挡? “为何会如此……他是我西土万载以来的第一奇才,天资惊艳古今,连逝去的圣贤都曾赞叹,为何会败?”有人喃喃自语,道心都在动摇。 尤其是少数知晓部分上古秘辛的人物,更是无法承受。 那可是沐浴过神明之血,肉身不坏,战技登峰造极的存在,如今却周身龟裂,性命将绝。 就在这时,世尊开口,声如金钟,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何必自囚于此,画地为牢? 可愿皈依,随我离去?” 神骑士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如古井:“我的生命之火,将熄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罪人之身,背负枷锁至今,背对光明,一生未有荣耀。 将死之际,反倒生出几分解脱。” “你随我前往域外,我可为你续命。”世尊道。 神骑士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坦然道:“我对那域外……确实心向往之,但……你能否离去,还犹未可知!” “那是我的事情,”世尊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我再问一句,可愿追随我,一同离去?” “我愿意!”神骑士思考再三后,答道。 话音未落,梵蒂冈深处,骤然爆发出海啸般的怒吼与惊斥。 “你这罪人!” “神骑士……你竟背弃荣光,投向域外天魔!” “耻辱!这是西方万载未有的耻辱!” 一位老者浑身颤抖,手中的神杖重重顿地,顷刻间圣山地动山摇。 而梵蒂冈的年轻一代,更是近乎疯狂,有许多人是听着神骑士的传说长大的,视他为活着的神话,期待成为他那样的人物。 而处于事件中心的两人却恍若无闻,世尊点头,一步迈至其身前,一指点出,一道祥和的佛光没入神骑士残躯。 他又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倒出几滴晶莹如碧玉的汁液——那是不死菩提树的部分精华,蕴有逆夺造化之力,随后,更是以八宝功德池池水为其送服。 西方的信仰之力浩瀚如海,但神骑士早被上古大贤打下烙印,定为罪人,无法借信仰来修行。 正因如此,他才能这末法天地中,全凭己身硬生生走出一条道途,堪称奇迹,无愧西方第一天骄之名。 这也正是世尊所看重的,这次的旅程结束后,他就真的需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了,如此猛人,岂能放过。 若将其引入北斗,换一番天地修道,将来会取得何等成就? 恐怕会震动诸天万界! “神骑士!” 梵蒂冈内,有些心思深沉之辈在此刻,纷纷上前,高声呼唤,神色复杂,希望他能在复原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神骑士却只是不语,唯有一声轻叹,,他心中隐约明了,上古那位大贤,或许正是故意为他打下这罪印, 不让他借助外力,唯以最残酷的方式磨砺己身,于绝境中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可惜,他终究让那位圣贤失望了! 世尊突然右手虚抬,一道紫金光华自其眉心冲出,初始不过寸许,转瞬便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巍峨磅礴的三十三层浮屠塔。 塔身紫金交织,垂落下万丈佛光,每一层皆有佛陀盘坐诵经,禅唱之音浩荡如海,仿佛沟通了某片古老的佛国净土。 塔顶镶嵌的佛珠更是光华璀璨,照破山河,透发出一股镇压诸天的无上气机。 “先进来修养一下吧!” 世尊说着,浮屠紫金塔底层洞开,门户内佛光缭绕,隐隐有日月星辰在沉浮。 一股柔和的吸力笼罩住神骑士与其身旁的龙枪,神骑士并未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己身包裹。 他与龙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塔门之内,旋即门户闭合,浮屠紫金塔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紫金小塔,没入世尊眉心。 这片战场彻底空寂下来,只剩下满地疮痍与萦绕不散的战意,见证着方才那场惊世对决。 世尊转身,目光如两道冷电,划破虚空,直射向圣山之巅。 在那里,教皇依旧端坐于十字石椅之上,身披神圣法袍,头戴冠冕,平静地与世尊对视。 世尊知道,击败神骑士,只是一个开始,若要真正慑服这片神之净土,令整个梵蒂冈改换信仰,唯有击败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教皇。 四野无声,所有修士皆屏息凝神,连血液都仿佛冻结,他们想不出还有谁能战胜这尊大魔,重现梵蒂冈的威光。 世尊一步踏出,脚下金莲自生,托着他升至与圣山齐平的高度,与教皇遥遥相对。 血气虽已内敛,但那经历过连番大战,踏过神禁领域的无敌气势,却如无形的太古神岳,压迫得整片梵蒂冈神土都在哀鸣。 “神骑士已做出他的选择。”世尊声音平静,却字字如惊雷,响彻在每一个角落,“现在,该你了!” 教皇缓缓向前踏步,随着他的动作,整片圣山上铭刻的无数古老圣纹依次亮起, 漫天信仰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乳燕归巢,涌入他的身躯。他周身绽放出无量圣光, 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璀璨,一股凌驾众生,统御八方的威严弥漫开来,与世尊的气势分庭抗礼。 “域外之人,你已触犯了神之净土太多禁律,”教皇开口,声音恢弘,仿佛带着亿万信徒的祈祷与吟唱, “击败神骑士,不算什么,梵蒂冈的荣光,不容亵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匹匹神马踏空而至,一群年轻人拥簇一个如骄阳一样浑身发光的金发少女从原始山林中冲出, 所有人都骑在异兽上,唯有中间的少女骑在一匹宛如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独角兽上,散发圣辉。 众多骑士来自各个不同的家族,是当世的一批年轻英杰,与梵蒂冈的圣女组成了一支队伍,踏在不同的方位,一起吟唱古老的咒语。 这是西土一种最为神圣的祷告,这些年轻人都拥有最虔诚的信仰,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枚银灿灿的圣十字架,他们在施展古老的禁忌法术。 圣女身段修长,身着轻纱,肌肤如凝脂美玉,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神圣,长发金光闪烁,骑在独角兽上,如神的女儿一般。 他们这些人合在一起,以最虔诚的心引动了整片西方的神圣信仰之力,铺天盖地,浩瀚如汪洋一样的念力在天穹上隆隆而动。 这个景象骇人,神圣而浩大,天地将倾覆! 那是西土众生的念力,被他们牵动而来,浩瀚无垠,单凭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 天穹被都压的沉坠了,那是一片银色的海洋,圣洁如月光,漫天的念力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化成了生命的海洋。 “轰!” 梵蒂冈圣女一挥纤纤玉手,天空中顿时降下一道万丈雷霆,要以众生信念之力直接劈死世尊。 毫无疑问,这是最为纯粹与圣洁的力量,对于信仰梵蒂冈的人来说,沐浴在这种光辉中能百病尽去,万厄全消。 然而,若是死敌,没有一点信仰,这将是最可怕的毒药,沾之必然熊熊燃烧,在神圣光辉中化成灰烬。 就是为什么黑暗生物与梵蒂冈对抗,最终会被实施火刑,在永恒的圣光中化成劫尘的根本所在,没有信仰,这就是最致命的伤害。 世尊自然不可能具有梵蒂冈的信仰,而教皇命圣女等最虔诚的信徒此时出手,无疑是致命的。 铺天盖地的圣光洒落,像是有成千上万轮神月悬挂在他的头顶,这里成为了银河聚成的海洋,他彻底被包裹住了。 “神不是万能的, 但我教是无所不能的!” 教皇站在圣山上,他像是一座山岳般压迫人,眸子深处是成片的星海,宛若一尊天神在俯视众生。 诸多教徒在唱圣歌,如同天籁之音,他们浑身沐浴祥和光辉,各个超尘脱俗,每一个都若天界的神使。 圣女最为灵动,金色发丝如瀑,洁白的脸上写满了圣洁,蓝色的眸子像是宝石一样在闪烁,口诵咒语,引动纯净的念力海洋要炼化世尊。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一种绝杀,启动梵蒂冈漫长岁月的积累,以念力海化掉中土的魔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世尊立身于银色信仰之海中,通体被无尽圣光冲刷,却如不朽神山般岿然不动。 他抬眸望向那漫天吟唱、牵动众生念力的圣女与诸多年少英才,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淡然。 “信仰之力?确是一种绝杀,可惜……有点老套了!”话音未落,他通体骤然迸发出万丈神光! 这光华并非佛光,而是一种更为古朴,深邃,仿佛承载了亿万生灵膜拜与祈祷的浩瀚之光。 光芒之中,隐隐有无量佛陀虚影盘坐,有三千世界沉浮,有恒河沙数般的信徒在虔诚诵经。 这正是阿弥陀佛大帝开创的至高神术之一,能统御,转化,乃至……免疫世间的万般信仰之力! 那铺天盖地,足以将黑暗生物焚成劫灰的纯净念力海洋,此刻冲刷在世尊身上,非但不能伤其分毫, 反而被那层神光不断吸纳,转化,使其周身光芒愈发璀璨庄严,宛若真正的万佛之主降临。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多蜜……”世尊竟然直接诵经,诵出的并非任何攻伐真言,而是心经。 其声初时平和,如清泉流淌,但顷刻间,便如黄钟大吕般,震荡九天十地! 明明只是他一人在诵经,那声音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瞬间压过了圣女与整个梵蒂冈修士合力吟唱的圣歌。 从世尊口中绽出一个又一个古字,化成一篇篇金色的经文,没入那片银色的信仰之海中。 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纯粹圣洁,只为梵蒂冈所用的银色海洋,竟然开始泛起了丝丝缕缕的金辉。 那金辉与银光交织,竟在悄然改变着这片信仰之力的本质,而空中那些最虔诚,正全力牵引念力的圣女与各大家族英才,首当其冲! 圣女身下的独角兽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她绝美的脸上先是浮现一丝迷茫,随即蓝色宝石般的眼眸中, 那狂热的虔诚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清明。 她口中吟唱的咒语也在不知不觉变了调,竟隐隐与世尊诵念的心经重合。 其他年轻骑士亦是如此,他们身上的银色圣十字架的光芒在迅速黯淡,一个个盘坐于虚空,宝相庄严,像是顿悟得道了,神色平静,整个人都祥和了起来。 他们并未失去力量,甚至因心境的转变,与周围天地大道更为契合,但他们的精神内核,却已悄然转变。 这不是粗暴的控制,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度化”,是直指本心,激发众生慧根的玄妙佛法, 借由对方亲自牵引而来的磅礴信仰之力为媒介,反向完成了一场精神层次的洗礼! “这……不可能!” 有梵蒂冈的老辈人物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赖以威慑黑暗生物,甚至对抗域外强敌的最大底蕴——纯净而浩瀚的信仰念力,竟然反成为了对方度化未来的桥梁! 圣山之巅,教皇那深邃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周身汇聚的神光剧烈震颤。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头顶天堂,脚踩地狱 就在这瞬息之间,世尊动了。 他一步迈出,脚下金桥再现,直接跨过那片被渲染上金辉的信仰海洋,无视了下方陷入宁静的梵蒂冈圣女及众多年少英才,径直来到了教皇的对面。 方才的度化不过是随手而为,他真正的目标,始终没有改变。 圣山磅礴,刻满了岁月的烙印,崖壁上多芝兰,幽香扑鼻,殿堂宏伟,有天使在唱圣歌,绕阙而飞。 一级又一级石阶通向上方,将上面的一切衬托得高不可攀。 教皇与一干老者立于宏伟的神宫前,一个巨大的圣十字悬挂在他们的头上,神圣而威严,周身气息如浩瀚汪洋,深不可测。 “借此势,成了我的缘!”世尊平静地注视着教皇,周身佛光内敛,却有惊人的气机在酝酿,“可还有什么手段,一起施展出来吧!” “两千年了……我已经有两千年未曾与人动手了,”教皇在自语,如上古天神般俯视下方的一切,眸子中日毁星沉,景象骇人。 “是否需移步域外一战,或者祭出上古的阵台演化为一处战场,不然神土将危矣。”有一位身份很高的老修士缓缓上前开口,向教皇请示。 到了世尊与教皇这等境界,一吼碎山川,随手移山填海,都不是什么问题,一旦真的肆无忌惮的对决,必将酿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轰!……” 教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顿时将这天地劈开了,所有圣山都横移向两旁,大地隆隆作响,一片蛮荒古地显现。 人们颤抖,虽然知道教皇有绝世大神通,但见到这种通天彻地的手段还是有些惊憾。 世尊见状,一步就进入了这片上古战场内,这个地方足够开阔,一眼望不到尽头,赤地无疆,寸草不生。 教皇像是可以捉星拿月般,通体沐浴神辉,宛如一尊远古的天神降世,自宏伟的圣山上徒步而下,每走一步,大地都要颤抖一下。 他虽然年老,但是肌肤晶莹如玉,发丝金黄浓密,很是威严,头戴皇冠,像是一座神岳一样压迫而来,众人几乎要窒息,许多人跪伏在地,忍不住顶礼膜拜。 “你背对诸神,黑暗缠身,唯有鲜血才能赎罪!”教皇开口了,也在这一刻出手,大战就此爆发。 “以诸神的秩序神链,绑缚这个罪人,送他上刑架,进行末日审判吧!”教皇吟诵古咒,天穹顿时乌云密布。 “哗啦啦!……” 在这天穹上有一道道闪电划过,刺目无比,凝结为一条条神链,冲向大地,如数十上百颗彗星拖着炫目的尾光,璀璨夺目。 天地大道轰鸣,宏大之极的道波扩散,这日月星辰山川大地都被一股茫茫气息所笼罩与淹没,浩瀚磅礴。 诸神的秩序神链化成闪电缠绕而来,想要将世尊缚住,寸寸勒断,这是上古神术,需要法力无穷才能施展。 “砰!……” 世尊眉心一道紫金色光辉闪过,一根六寸长的降魔杵直接飞出,绽放不朽的神性光辉,立劈而下,斩向诸神的秩序神链。 这是降魔杵! 世尊昔日曾手持降魔杵参悟了数日,才临摹到其真意,几番演化后,终于化出其神形,可降服神魔,护道左右。 “嗡!……” 刺耳的声音发出,降魔杵横飞过去,直接斩断了诸神的秩序神链,让教皇的杀生大术夭折,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六寸长的紫金降魔杵摇曳出惊天动地的光华,喷薄艳艳仙光,立斩向教皇的眉心,想将他给切开,立劈成两半。 “铮铮!” 教皇的眸子中迸发出刺目的神华,左右双眼内都蕴含有星域毁灭的景象,真实的浮现而出,强行挡住降魔杵, 瞬间与其共毁,发出无穷光,如海啸一样淹没众人所能见到的一切。 “这是神咒师!” 众人吃惊,终于知晓教皇为何这样大了,古书上有记载,个别人能通灵,天生与道痕相融,可瞬间施展出各种法则。 西方,有很多古老的咒语,而这样的人无疑是上天的宠儿,言即法,语即则,一言一行都是咒语,神威无疆。 神骑士的天资也许是数万年来第一,但是教皇也不弱,为一神咒师,更因为一直在藉借无穷的信仰之力修行,更为恐怖。 “神说,要有光!” 教皇大喝,如上古的天神一般威严,整个人像是在开天辟地,周围混沌汹涌,右手的十字架轻轻滑动古经,绽放出炽盛的光! “天啊,堪比神!” “教宗法力如海,古今无双!” 远处,人们惊呼,忍不住膜拜了下去,教皇的手段通天彻地,与经文中所记载的神一般,具有无量神能。 这种光杀伤力太大了,强大如世尊的金身也觉得如同刀绞一般生疼,这光无所不在,劈在肌肤上,铿锵作响。 教皇在借用西方无尽的信仰之力,配合自己的神咒,威能强到了极致,众生念力被他加持在神术上,那是无坚不摧的! 就连世尊的丈六金身也出现了一道道血痕,洒落出丝丝缕缕的血液,他还是受伤了,不得不说这位教皇当真恐怖到了极致。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忽然,世尊声动九天,眸光开阖间有日月在轮转,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无量佛光轰然爆发,演化出一方浩瀚佛国。 朵朵金莲自虚空涌现,条条天龙盘绕,梵唱之音盖压九天十地。 整片苍穹的光彩竟在瞬息间消失,万物失色,唯有他那道身影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轰!……” 世尊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的璀璨金虹,直逼教皇而去。 抬手间便是一记翻天印——那并非术法,而是一种道的具现,仿佛整片苍穹都被他摄在掌中,随即悍然翻转拍下。 教皇周身圣光沸腾,却仍被这一印直接轰得倒飞数里,银白长发逆舞如狂龙,脚下虚空也接连炸裂。 而世尊不给其半分喘息之机,身形再动时已追星赶月。拳芒喷薄佛光,如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将方圆千里照映得一片金黄。 而教皇选择双臂交叉硬来撼,却被那股霸烈到极致的力道轰得再次飞退十数里,圣袍染血,在虚空中绽开朵朵刺目的赤花。 “再来!” 世尊眸光如电,攻势亦如狂风暴雨,每一步落下都让星辰摇曳,仿佛这方天地已经容不下他的无敌战意。 “够了!” 教皇一声大吼,浑身血气蓬勃,如同大海般奔腾而出,从一个神咒师化成了一个神骑士,且有一头黄金狮子被他虚空中召唤而来,成为了他的坐骑。 这头狮子能有小山那么高,数以千岁了,也是自古代活下来的,已经斩道,浑身黄金色的毛发闪烁晶莹,如同神金铸成,通体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机。 教皇与黄金狮子合一,化成了一尊上古的战神,恐怖无边,绽放出的气机让每一个人都战栗, 就连世尊也感觉到了那股威势,确实引人注目,这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其借助信仰之力修炼到了一个超级可怕的境地。 “我不仅是一个神咒师,也还是一位神骑士!” 在所有人恐惧的同时,也充满了震撼,教皇竟也是一位神骑士,果然实力慑世,战力逆天,过去没有几人知道。 “那又如何?!”世尊杀气腾腾,血气冲霄,金色的佛光汹涌澎湃,化成一片汪洋向教皇涌去。 他连拍出数印,无畏狮子印,菩萨净世印,罗汉翻天印,佛陀无量印接连拍出, 像是要将整个天穹打得沉坠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大道轰鸣,如茫茫瀑布垂落, 这一刻,他勇冠天下,无人可挡! 就连教皇与黄金狮子联手,也只能不断倒退,在一起咳血,被他的无敌的神姿所慑,处在彻彻底底的下风,遭遇了重创。 “够了,罪人,当入地狱,天堂地狱,给我开!” 教皇一声大吼,山河皆崩,将世尊镇退了数步,就连大湖都被蒸干了,这个人与黄金狮子合一,发出十日耀空般的光芒,成为了一尊神明般的存在。 而在其背后,生出一轮光环,化成永世不可磨灭的神盘,照耀万古,众生念力化为了他的法力,施展出了梵蒂冈最高绝学。 天堂出现,发出炽烈的光,一只神圣的大手探出,接连拍下,将世尊打得不断沉坠。 在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地狱出现,敞开了缝隙,要将他吞噬进去。 “自天堂打落进地狱,这是神的罚难,饱受永世的折磨!”教皇开口,脑后神盘普照圣光。 他借助众生念力,不断拍落下巨大的神圣手掌,将世尊压的浑身是血痕,遭遇重创,即将跌落进地狱中。 教皇的恐怖可见一斑,这只神圣大手遮天蔽日,比数十座山峰连在一起还要巨大,将世尊直接要拍进了地狱深渊中。 天堂在上,教皇立在门前,如天神在审判罪人,地狱在下,世尊在疯狂挣扎,拼命向外冲锋! 没办法,众生的念力真的太可怕了! 就在那只神圣大手即将把世尊拍入地狱深渊的时候, “战!” 一声战吼自地狱边缘炸开,世尊浑身毛孔都在喷薄金色佛光,每一滴坠落的血液都化作了一朵燃烧的金莲。 他双臂猛然向上撑开,仿佛要托起整片崩塌的苍穹。 “战!……” 又是一声大喝,世尊的身形骤然暴涨,并非简单的躯体放大,而是一种道的扩张,一种意志的显化。 他的肌体在崩裂与重组中绽放无量佛光,转眼间,一尊头顶天堂,脚踩地狱深渊的巍峨金身,赫然显化于天堂与地狱之间! 那金身的面容与世尊一般无二,却更显威严与古老,双眸如日月悬照,左眼蕴生灭,右眼藏轮回。 巨大的金色手掌直接抵住了那张不断拍落的神圣巨手,一脚重重踏在漆黑翻涌的地狱之中,竟然将那不断扩张的深渊硬生生撕裂,使其无法靠近! “嗡、嘛、呢、叭、咪、吽!” 金身开口了,宏大的六字真言如同自万古前传来,又像是未来时空的共鸣。 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化作一枚实质般的金色古字,大如星斗,烙印在虚空之中。 真言梵文流转,发出大道伦音,与天堂洒落的圣光、地狱涌出的黑雾展开了剧烈碰撞,湮灭。 这不是简单的神魂攻击,而是佛门至高真言的奥义展现,直指众生本源,降服诸天神祇。 那座由无尽众生念力汇聚而出的天堂光影,竟然真的在六字真言的伟力下出现了虚幻,变得不稳定起来。 “不可能?!……” 教皇立于天堂门前,瞳孔骤缩,他能感到自己与上方浩瀚信仰海洋的联系,竟然出现了一丝滞涩。 而那金身脚踏地狱,头顶天堂的伟岸姿态,更带来一种视觉与心灵上的双重冲击,仿佛在昭示一种就连神明秩序也能凌驾的意志。 “信仰虽庞大,但终究是外力,我道唯我,照破一切虚妄!”世尊的金身发出隆隆禅音,猛然一震。 “咔嚓!……” 那只堪比数十座山岳还要庞大的神圣光手,竟然从掌心处蔓延开无数裂纹,刺目的光华从裂缝中迸射而出,随后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雨! 金身的去势不停,巨大的金色手掌翻覆,主动拍向了天堂之门前的教皇。 这一掌,裹挟着不断燃烧的战意,掌心中浮现宇宙初开的异象,一座座佛国仿佛在其中生灭,有无量佛陀虚影在其中诵经加持。 教皇长啸一声,身下的黄金狮子亦在咆哮,他背后的神盘光芒暴涨到了极致,试图凝聚出更为磅礴的信仰之力来抗衡。 无数只天使从天堂门内飞出,吟唱着最终审判的圣歌,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冲向了那只巨掌。 然而,在六字真言回荡的领域内,那信仰洪流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堤坝,威力也随之着骤减不少。 金色巨掌以摧枯拉朽之势,拍散了那片天使洪流,震碎了璀璨神盘,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教皇与黄金狮子身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化胡为佛! “砰!” 如同星辰对撞,炽盛的光芒淹没了那里。黄金狮子发出一声哀鸣,小山般的身躯寸寸碎裂,化为金色光点消散。 教皇身上的圣袍直接炸开,晶莹如玉的肌体布满了裂痕,金发狂舞,大口咳血,从天堂门前坠落,坠入地狱,就连皇冠都斜飞了出去。 世尊的金身法相快速缩小,回到了丈六之姿,一步跨出,天地皆颤,瞬息便追上了坠落的教皇。 教皇眼看不支,将要形灭,但这个时候,他却笑了,没有退,反倒直接迎上了世尊。 他的嘴角露出一缕冷笑,冷喝道:“结束吧!” “轰!……” 一股圣者气息发出,如洪水猛兽一样汹涌而出,瞬息传遍梵蒂冈,让每一个人都颤栗,全都禁受不住威压,跪伏在了地上。 上古圣贤! 竟然有古之圣人的无上气机崩出,这个景象与场面惊得每一个人颤栗,所有人都胆寒。 教皇通体发光,他自虚空中召唤出一件战衣,黄金璀璨,照耀天宇,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神圣的力量,要直接镇压向世尊。 他故意等世尊靠近,才祭出圣兵,目的就是为了偷袭,想要以绝世神衣将世尊活活给镇死在场中。 这是一个杀手锏,换作任何一名敌手都必死无疑,因为古之圣贤的神能超乎想象的强大,远非斩道者可比,他们的法器一出,几乎是一种必杀的结局。 教皇以身为引,将黄金神衣请出,悬于虚空中,迸发出海一样的光波,毁天灭地,无边无沿,连刻有古之圣贤法阵的圣山都被削掉一地的石粉。 但这一切,都在另一股圣威出现的那一刻,改变了。 只见世尊一身金色的僧袍之上,突然浮现出一领大红袈裟。 那袈裟无风自动,恍若自有灵性般舒展开来,层层叠叠的光晕自袈裟上流转而出,每一缕纹路都镌刻着古之圣贤的无上气机。 它覆盖在世尊肩头时,竟然发出了清越的梵唱之音,犹如千百古刹的晨钟暮鼓同时被敲响般。 袈裟上流转着温润而浩瀚的气息,既似菩提树下悟道的寂然,又如金刚怒目时的威严,磅礴的圣贤气机凝成实质,化作一圈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光轮。 当教皇的黄金神衣破空而至时,那袭袈裟骤然绽放无量光——不是如烈日般的灼目,而是宛如觉醒的智慧之火,照彻三千世界。 镇压而来的黄金神衣直接被镇退,教皇期待已久的机会直接化作乌有。 天空中,黄金圣衣铿锵作响,宛如有生命一般,自动解体,而后覆盖在教皇的身上,如发出铮铮之音,甚至有呼吸声传出。 这件圣衣通体金黄,加在教皇身上后如一轮太阳一样绚烂,散发着磅礴的气息,让人不得不臣服与跪拜。 “还有其他手段吗?”世尊开口问道,同时一步一步的靠近教皇。 教皇死死盯着世尊身披的大红袈裟,看了又看,那是一件完整的圣贤袈裟,不过倒也无惧,因为黄金圣衣自带一面金色的神盾,流光溢彩,被他持于掌中,散发着炽盛的光。 而他身着是一件残破的圣衣,并不是多么完整,在其胸膛部位有一个拳头大的洞,且有裂纹蔓延向全身。 可想而知,当年那一战有多么激烈,古之圣人穿着这件神衣都被人都轰穿了心脏,实在过于可怕。 “轰!……” 二人再次展开了惊人的对决,两件圣贤战衣的碰撞,更是惊天动地,就算是教皇开辟的上古战场也要承受不住了。 不仅如此,世尊身披的袈裟还能增幅他的战力,罗汉降魔拳的威势惊天动地,任你千般神通,万般法则,全都一拳粉碎,什么秘术,什么道果都不行,根本阻挡不住。 教皇即便有黄金圣衣护体,身躯也是一震,身后的神盘也出现了裂纹,差点崩开。 “哧” 就在这一刻一道圣光撕裂了虚空,一杆神枪破空而出,比闪电还快且炽盛,通体绽放不朽的光辉。 这是一杆圣兵,横空出世,教皇持在手中刺向世尊的心口,狠而准,神威浩荡,摧裂了乾坤。 “当!……” 枪锋直接刺在世尊的袈裟上,发出一阵颤音,震出无量道波,而后他倒退了数步。 朗基奴斯枪! 这是一杆神物,是传说中弑神的兵器,当年就是此枪将耶稣钉死在了十字架上,后来用因种种理由与传说,此枪被梵蒂冈奉为圣物。 在西方道统传承中,金约柜、都灵襄尸布、圣杯、真十字架、朗基奴斯枪最为出名,大多都已失传,无人能再见。 唯有这杆神枪传了下来,为而今梵蒂冈第一大杀器,威震整片西方,非常有名。 当然,时间过于漫长,过去曾发生过大战,此枪已断为三截,不再完好无损,不是传世圣兵。 但它昔日的威名很盛,毕竟刺死过圣人耶稣,有非凡的力量蕴在当中,据说可改变人的命运,因此也被称作命运之枪。 教皇召唤此枪突然袭杀,结果依然没有伤到敌手,他脸色阴郁,知道今日多半难有善果了。 “轰!……” 不过,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死战,一手持黄金盾,一手持命运之枪,挑开天穹,大杀了过来。 两者大战,罗汉降魔拳直接将苍穹轰碎了,将手持命运之枪的教皇打得口吐鲜血,骨头嘎嘣嘎嘣响,节节败退。 教皇咳血倒飞,身躯在赤色大地上犁出深壑,黄金圣衣上的裂痕也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光芒明灭不定。 他强行挣扎,以命运之枪驻地而起身,染血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教皇一声嘶吼,双手猛地按向身下大地,口中吟诵出艰涩古老的神语,每一个音节都引动虚空震颤。 霎时间,整片上古战场的土地竟然亮起了无数繁复的纹路,那是早已刻入这片大地的禁忌阵纹,此刻正被教皇的咒语与圣力激活! “以我之血,唤沉眠之阵!以我为薪柴,燃尽异端!” 教皇在咆哮,整个人的七窍中都开始迸发出刺目的圣焰,他在献祭自身,要彻底激发这方远古战场下埋藏的圣贤杀阵,将世尊连同这片天地一起磨灭! 顷刻间,外界的所有圣山都在大放光芒,圣贤阵纹如活物般蠕动,开始汲取教皇的生命与圣力, 爆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波动,一股足以弑杀古之圣人的气息在急速酝酿中。 然而,就在那古老阵法即将全面复苏的时候 “嗖!……” 世尊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神虹,自原地消失,下一瞬,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教皇前方,近在咫尺! 教皇的吟诵也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剧震,只看到一只流淌着淡淡金辉的手掌,看上去很慢,实际上快如闪电地探出, 无视了黄金圣衣外澎湃的护体神光,精准无比地……穿过了圣衣胸口处那个醒目的、遍布裂痕的窟窿! “噗嗤!……” 那只手掌温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圣力,径直没入了教皇的胸膛。 教皇浑身剧震,吟唱的动作彻底凝固,脸上的疯狂与决绝瞬间被无边的惊愕与冰凉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握住了他胸腔内那颗仍在顽强搏动的心脏。 世尊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着近在咫尺的教皇,握住他心脏的那只手的掌心,绽放出柔和而纯粹的佛光, 如同初生的朝阳般,并不暴烈,蕴含着渡世的慈悲之意,以那颗心脏为中心,蓦然绽放! “呃啊!……渎神者……你竟敢如此!……”教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并非恐惧,而是愤怒与屈辱。 身上的黄金圣衣剧烈震颤,爆发出璀璨神光,试图将那穿透而入的手掌震碎,或是磨灭。 圣衣上那些古老的纹路疯狂闪烁,仿佛有无数只天使虚影在怒吼,汇聚成一道灼热澎湃的圣力洪流,顺着胸膛的破口倒卷而回,冲向了世尊的手臂。 然而,那字袈裟上流转的温和的佛光,却如一块水中的磐石般,任由那狂暴的圣力冲击,都只能激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而后便被无声无息地化解。 那佛光甚至顺着圣力反向蔓延开,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缠绕在黄金圣衣的每一道裂痕,将那璀璨的光芒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 “嗡!……” 与此同时,被教皇拄在地上的朗基奴斯枪发出凄厉的颤鸣,枪尖上残留的丝丝缕缕的血液在沸腾, 据说这只神枪曾将耶稣钉在十字架上,即便他如今碎成三截,若是无比可怕的,现在这杆曾弑杀圣人的神兵自主嗡鸣, 自枪尖爆发出一点刺破苍穹的寒芒,直接调转了方向,刺向近在咫尺的世尊! 但世尊甚至没有去看那杆枪,依旧握着那颗心脏,目光依旧平静,口中默默诵经。 而后,另一只手抬起,掀起了袈裟的一角,那一点足以令斩道者魂飞魄散的枪尖寒芒,在触及世尊手中那一角袈裟时,直接被挡住,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嗬!……呃!……” 教皇的挣扎越来越弱,世尊手中的佛光已经要将他的全身笼罩,他的肉身也在快速变化,从鲜活的肉身化作凝固的,如同雕像般的金色。 而那圣衣也失去了神力的催动,仿佛失去了活性一般,不再铮鸣,不再呼吸。 几次徒劳的,竭尽全力的挣动之后,教皇眼中的愤怒,屈辱,不甘,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紧握着命运之枪的手指,也在一根一根地松开。 就连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也如同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唵嘛呢叭咪吽……”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古老梵唱,仿佛自时空的尽头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彻在神魂深处。 那早已渗透他全身的温润佛光,居然由外而内的,彻底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恐怖的波动,只有佛光,纯粹,浩瀚,慈悲的金色佛光,将他整个人完全淹没! 光芒仅仅持续了片刻! 当佛光散去,原地已不见教皇的身影,只有一尊通体宛如黄金浇铸而成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之上。 雕像的面容,与教皇并无二致,整个人的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 他依旧身着那件布满裂痕,胸口有着破洞的黄金圣衣,每一片甲叶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松开的姿态,虚握在那杆断成三截朗基奴斯枪。 圣衣是残破的圣贤战衣,枪是断裂的命运之枪,人却已非血肉之躯,化作了一尊永恒的雕像。 世尊缓缓收回了那只手,掌心的佛光已然散去,他静静看着这尊突兀出现的金色雕像,大红袈裟在风中轻扬,周身流转的气息也渐渐归于平寂。 “善!” 一声清越赞叹骤然响起,仿佛穿透无尽时空而来。 虚空无声荡漾,摩柯大圣一步踏出,古旧僧衣拂动间,仿佛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他眸光深邃无尽,缓缓扫过下方沐浴在金光中的梵蒂冈神土,最终落在世尊身上,点头道: “种子已然种下,时机已至,这最后一步的普度之功,当由你我同行!” 世尊双手合十,面露微笑:“大善!” 两人身影微晃,已然离开了这片战场,下一瞬,二人并肩立于梵蒂冈圣山之巅。 此处本是神圣汇聚之核心,而此刻却有淡淡的金色佛韵弥漫开来。 山风凛冽,吹动僧袍。 二人相对而立,无需言语,同时抬起双手,十指如莲花次第绽放,结出法印,指间流光氤氲,每一道轨迹都似在勾勒天地至理,引动冥冥中磅礴伟力。 摩柯大圣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如大地胎动:“唵!……” 世尊随即应和,清音高昂,仿若天风激荡:“嘛!……” 二种真言一出,仿佛勾动了天地大势,他们不再收敛,浩荡佛音自口中诵出,起初仿佛深山古寺的晨钟初响, 第三百一十五章 西藏高原 旋即化作铺天盖地的黄钟大吕之音,滚滚禅音冲霄而起,震散了云霭,回荡于整个梵蒂冈! “阿弥陀佛!……” 下一刻,一声仿佛自荒古岁月传来的佛号,轰然降临! 霎时间,梵蒂冈深处,那历代所积聚的信仰之力,众生念力,此刻竟如百川归海,被无形的大势所引动。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自圣山核心喷薄而出,粗壮如同亘古天柱,瞬间贯穿苍穹! 那佛光并非直射,而如洪流决堤,又如金光之汪洋肆意奔腾,以梵蒂冈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速度难以看清,须臾间便覆盖整个西方世界。 天象剧变! 无论耶路撒冷古城,还是散落各处的修道院,修士聚集之地,天穹之上,同一尊庞大的古佛虚影缓缓浮现。 巨大的佛影庄严寂静,垂眸俯瞰苍生,眼中唯有无边慈悲。 紧接着,金色光雨漫天飘洒,轻盈温润,却又无孔不入,光点落向巍峨教堂的尖顶,渗入彩绘玻璃描绘的圣像,洒在街道,更融入每一个生灵的心田。 下方,无数正在祈祷的信徒身躯同时一震,他们眼中原本虔诚的光辉,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最终悄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澄澈平和的佛性之光,智慧之光,自灵魂深处点亮,所有人脸上的迷茫之色褪去,安宁与虔诚重新浮现。 他们不约而同地改变了姿势,双手自然而然地合十于胸前,嘴唇开合,声声发自肺腑的阿弥陀佛, 汇聚成了浪潮,起初杂乱,但很快就和谐统一,化作回荡在西方每一寸土地上的宏大梵唱。 “当!……当!……” 教堂的钟声还在随惯性地鸣响,却一声比一声寥落,终至彻底沉寂,而虚空中传来的悠远梵音,却越发清晰。 高耸的十字架上,金色的莲华悄然绽放,流转着柔和金光,彩绘玻璃映照而出的不再是圣徒故事,而是佛国净土的妙相庄严。 佛光浸染了西方的每一寸大地,檀香气韵无中生有,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里。 庄严的教堂,古老的街道,忙碌的市井,宁静的乡村……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蜕变。 整个西方世界的根基未曾动摇,但其精神意象,已彻底笼罩在一片祥和,智慧,慈悲的佛韵之中。 圣山之巅,摩柯大圣与世尊的法印仍在闪耀,口中真经连绵不绝。 他们望着脚下这片迅速褪去旧日色彩,绽放崭新佛性光辉的广袤土地,眼中映照着无尽金光。 一片崭新佛土,于此降临。 时光飞快,转眼间,七天已经过去了,圣山之巅,那宏大的诵经声终于缓缓停歇。 当最后一缕梵音消散在天地间,世尊周身流转的佛光已经薄若蝉翼,他身形微晃,脸色苍白如纸,竟有些站立不稳,向前踉跄一步,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才稳住身形,双手从合十的姿态微微散开,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在微微颤抖。 将佛光普照整个西方,将亿万生灵心田的信仰直接扭转,其所消耗的法力堪称海啸鲸吞。 饶是世尊修为精深,道行不浅,不过仅仅承担了其中半成之力,也险些被那无底洞般的度化抽干元神和法力。 而反观摩柯大圣,独立山巅,僧衣纤尘不染,气息渊深如古井无波。 仿佛刚才那席卷西方,改天换地的七日诵经,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吐纳调息。 其中九成半的消耗加诸其身,却依旧毫发无损,云淡风轻。 果然,两者之间的差距,是修为境界最本质的区别,那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鸿沟。 而就在诵经声停止的刹那—— “阿弥陀佛!……” 山呼海啸般的佛号自梵蒂冈轰然爆发! 那是被度化的信徒,老修士,乃至曾经的圣殿守护天使等等,发自神魂的齐声礼赞。 声音凝成实质般的金色音波,滚滚如雷,冲霄而上,撼动了云层,整片梵蒂冈神土都在这一致的信念共鸣中微微震颤,就连古老的石块都仿佛被赋予了佛性,晕染着温润的光泽。 作为这场惊天度化的核心之地,梵蒂冈内,无论是那些苦修数百年,信仰坚定的老枢机、老修士, 还是闻讯而来,试图捍卫圣地的各方古老传承的族主,强者,此刻眼中皆是一片平和慈悲的佛光,再无半分抵触之音。 他们已然尽数化为了这片崭新佛土最虔诚的基石。 只有零星几道狼狈的身影,凭借家族传承的宝物或是极其特殊的护身手段,在佛光刚刚爆发的瞬间, 侥幸逃脱了那无孔不入的度化之力,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遁出梵蒂冈的范围。 也正是他们,将梵蒂冈陷落,教皇被镇压,整个西方信徒尽数皈依他人的消息带了出去。 消息如同陨星坠入汪洋,激起滔天巨浪,迅速翻越了阿尔卑斯山,跨过英吉利海峡,渡过浩瀚大洋,震撼了整个东西方修道界。 西方各地,那些传承与梵蒂冈千丝万缕联系的大小势力,古老家族,也是一片阿弥陀佛之音, 这些传承与古老家族中大部分人也被度化,只有少数的幸存者在这期间离开了家族,亦或是有宝物守护神魂,才勉强没被度化。 而如今,恐慌如同一根根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口,天,仿佛真的塌了下来,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们的信仰,以及麾下最虔诚的信徒根基,竟然在短短七日之内易帜! 更令人绝望的是,造成这一切的,是至少拥有“古之圣贤”般恐怖实力的存在,他们携无可阻挡之势降临了! “魔临西方!”这已经是许多幸存者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收服能够诛杀神明的神骑士,镇压代表神之子的教皇,度化了三位古老的神族……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超越常理。 而如今,更是直接度化了整个西方世界的信徒与修士,这是要釜底抽薪,彻底更易西方的根基啊! 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光是想到那可能的,更进一步的清洗或讨伐,就让人只感觉骨髓发寒。 与此同时,遥远的中土。 当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最终确凿地呈现在道门各派掌教,宿老面前时,每个人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一人……独闯耶路撒冷圣城,度化三位神族?” “单枪匹马攻破梵蒂冈,收服神骑士,镇压教皇……” “七日诵经,佛光西覆,化亿万里疆域为陆上佛国?” 这听起来如同最荒诞的神话演义,如今却成为了冰冷的事实。 中土各大道门在震惊之余,都感受到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以及警惕。 如此手段,如此威能,若向东方而来,谁又可抵挡? 想到这里,中土道门的众人心中出现了一道强大且无敌的身影。 而佛门那边,反应则更为复杂。 震惊同样存在,但其中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期待,因为他们不仅听到了世尊之名, 更从那些来到东方寻求庇护之人的描述中,反复确认了另一位存在——“摩柯大圣”, 其显露的古老佛韵与无敌姿态,让许多高僧大德心中波澜万丈,不由自主地口诵“释迦牟尼佛”。 不少高僧已然动身,怀揣着朝圣,求证,乃至难以明言的心思,悄然西行,欲往梵蒂冈亲睹佛土的真容。 这一刻,天下目光,聚焦西土。 整个修道界,无论东方西方,各大传承的目光都紧紧盯住了那片被金色佛光笼罩的梵蒂冈,屏息凝神,等待着他们改天换地后的下一步动作。 而处于举世目光焦点的两人——世尊与摩柯大圣,却早已悄然离开了梵蒂冈那浩荡的佛光中心,正踏着轻快的脚步,向着东方而行。 他们的目标明确,乃是那片被誉为世界屋脊,充满神秘色彩的雪原——XZ。 微风掠过耳畔,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世尊面色已然恢复,但是眼神依旧黯淡,显然元神之力还未完全恢复。 他看向身旁的摩柯大圣,开口道:“先前引动古佛舍利时,除却磅礴伟力,我亦窥见了一幅画面,古佛真灵所系的转世之身,将降生于雪区。” 下一刻,他语气一顿,带上一丝凝重,“但是,在画面消散之前,亦有一声警示——在其后三年内, 我等绝不可主动寻访古佛转世之身,否则……必引无边劫难加诸其身,届时,他恐怕会有陨落之危。” “不过三年光阴,于我等而言不过一瞬,等一等亦无妨!”摩柯大圣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深邃的眸光从遥远的天边收回,转而落在世尊脸上,话锋突然一转,“倒是你,为何突然决意要普度净土,弄出这般浩大声势?又将其直接抛给了信徒?” 世尊闻言,轻轻摇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追忆,缓缓道来, :“就在我等自域外来到地球的那一刹那,有一个声音……不,更像是一道等待多年的神念,直接在我的神魂中回荡。 他在低语呢喃……”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再次回味那一瞬间的感想,才一字一句复述道:“它说:‘转世?轮回?妄想罢了。修佛者,当修今生。阿弥陀佛大帝,不杀一人而证道。汝……当如何?’” “故而,我选择不杀一人而度化一方世界!” 闻言,摩柯大圣点了点头,僧袍在浩荡天风中纹丝不动,似乎也明白了那冥冥低语的源头。 “原来是释迦昔年留下的意念回响。”他目光投向脚下苍茫大地,又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不杀一人而佛光西被,一统信仰,此步已然行毕。 接下来,便只需静待那缕真灵循着因果牵引,重归人间便可。” “然也!”世尊双手合十,眼中的疲惫深处,亦有一丝淡淡的微光。 阿弥陀佛大帝之路,不染杀伐而渡尽众生,他如今也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二人不再言语,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速度看似不快,实则每一步落下,脚下山河便已改换。 越过万仞山,跨过亘古海洋,沿途凡俗不可见其形,唯有敏锐的修士或能感应到两股浩瀚如天的气息如惊鸿般掠过苍穹,惊起蛰伏大地的微微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又或许历经了数个晨昏。 前方,天地气象骤然不同。 一座座磅礴巍峨的雪峰拔地参天,如同远古巨神列阵,拱卫着这片被无尽白色覆盖的苍茫高原。 阳光照射在万年不化的冰川上,折射出七彩晕光,与天空那抹纯粹到极致的湛蓝交相辉映。 稀薄的空气里流淌着古老、苍凉而又纯净的气息,仿佛这里离天最近,也离尘世最远。 XZ,到了。 XZ,素有“世界屋脊”之称,这里雪山连绵,冰川广布,雅鲁藏布江奔腾不息,孕育出独特而神秘的文明。 清代诗人杨揆在《卫藏道中》以“雪岭界天人,神湖涵太古”形容其壮丽与神圣,《西域图志》则称其“山川浑厚,灵气所钟”。 而果不其然,在两人刚刚踏入XZ土地的不久,世尊就感觉到了古佛舍利在震颤动。 他连忙取出,却发现点点流光自舍利子中溢起,化成一片金色的光雨,扩散了出去。 一粒粒金色的光点绕于指端,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而后飞向天空。 婴儿拳头大的舍利子正在变小,成为一片光雨,扩散向四方,景色瑰丽,圣洁、庄严、肃穆。 舍利子如同在化道一般,不断地光质化,成为一道道金色的涟漪蔓延了出去,色彩美丽,如在展现仙术,金光点点,练成一片。 不仅如此,舍利子依旧在发光,汇成一条条光流淌向太阳落山的方位,很是神秘,两人对视一眼,转眼间就追向那片光雨。 而这些光点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飞的并不是很快,翩然舞动,宛若有生命,两人足以追得上,甚至有时间静静体会。 第三百一十六章 灵山枯枯 没有神识波动,并非元神,且没有生命的烙印,只是一种纯洁的能量。”摩柯大圣蹙眉道。 他们二人都很专注,探出神念,施展道行,观测每一粒光点,想弄明白这种东西和转世的关系, 但让他们失望了,并没有是生命印记,只是一种纯净的能量,没有其他。 两人失望了,但还是追了下去,想要看下最终的结果。 这些光点移动的速度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很快,一日后才来到了西部。 前方,海拔越来越高,天穹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无比的湛蓝,如蓝宝石一样晶莹。 偶有白云飘过,洁净无暇,就在头顶上方,像是伸手就可触摸到。 然而,刚临近这片高海拔之地,世尊手中的舍利子也消耗到了尽头,最后一片光点飞出,它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两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随后相互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也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下方,有几个藏民,他们显然有着虔诚的信仰,一个个的都很激动,说佛要降世了。 瞬间,世尊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二人便在几位藏民的必经之路停下,听着他们讨论,甚是不解,于是认真打听。 有的人说,极乐佛土打开了,他感应到了佛力,也有人说,婆娑世界,有佛在复苏,还有人说,佛门开启,要显法世间。 与热情的藏民们分别后,摩柯大圣开口道:“看来,此地果然有蹊跷!” “就是不知道,他们说的佛土,会不会我们想的那个了!”世尊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在无人区搜寻起来。 若是真有一片极乐净土,那一定藏在无人区里,两人都有这个预感,到了这个境界,预感绝不会出错。 就这样,世尊与摩柯大圣在七天里,几乎找遍了整个XZ,终于,世尊发现了端倪。 他在一处破败的古庙中,在那尊佛像上找到了一些密语,他感觉和他们在寻找的东西有关。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上,世尊一边前行,一边默念咒语,慢慢的,他的背后竟然生出了神环,随着他靠近某处,他背后的神环渐渐实质化了。 与此同时,世尊的眼前出现了一些大山,同时似有禅音在他耳边响起,引他入山中。 这是一幅很怪异的景象,不少大山出现在地平线上,极其高大,耸入云霄,压的人透不过气来,气势磅礴。 不过,每一座都很模糊,看不起真切,带着一种缥缈,巍峨立于天地尽头。 “那是……路?”在世尊看到一条古路的瞬间,想要呼唤摩柯大圣,却发现他人也失去了踪影, “大古佛,我找到路了?!” 这是一条古路,之前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而今却突兀地出现了,通向遥远的大岳深处。 “真是奇怪,大圣也会走丢吗?”世尊一边呼唤摩柯大圣,一边继续前进。 一条古路蜿蜒而来,世尊独自一人踏上了这条路,一步一步前进,这很神秘,路旁古迹很多,根本不像是现实的世界。 远处的大山过于雄伟,不知隐在现实世界中的哪片地域,世尊之前找遍了整个雪区都没有发现,而今却发现它是如此的有压迫感。 “这是……一具尸体?!”就在这时,世尊发现了什么,快速走了过去。 这条路很古老,像是自上古至今都没有人走过了,岩石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一个老僧皮包骨头,浑身发黄,躺在前方,生机断绝。 他所见并非虚幻,这是一具真正的尸体,触手冰冷,一身僧衣很陈旧,轻轻用手一碰就化为灰了。 “可惜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世尊看到在其身前的岩石上刻有一行古字,像是最后的遗言,匆匆落笔而终,似乎是以古梵文写成。 虽然世尊没有见过这种古梵文,但是他能读懂这些话的意思:这是一位得道高僧,一心向佛, 却不见灵山,临坐化前慧光现心头,一路苦行寻到这里,见到了古路,却也寿元干涸了。 于是,世尊将其骨灰收了起来,打算直接撒入灵山之中,世尊默念咒语,让古路延长,穿过一座座在尘世根本见不到的巨大山岳。 然后,在一片破败的庙宇中见到了一位险些成就罗汉果位的大神通者,他也留下了遗言,寻灵山路止于此,前方茫茫,再也见不到希望。 行走在古拙的大山间,一股苍凉的气息迎面扑来,世们觉得像是来到了上古年间,回到了蛮荒大地。 远处,也不知高达几万丈的大山,一座座巍峨耸立,老树蔽日,有莫名生物。当近一些后,雕啸长空,兽吼河山,状若雷鸣,隆隆震耳,骇人胆魂。 他也不知身在何方,放眼四顾,是一片全新的环境,像是离开了地球,进入另一片原始大界中一样。 突然,古路断了,一片漆黑的深渊横亘前方,挡住了去路,而通向灵山的道在对面还依稀可见。 “可恶,仅凭那两句密语,只能到这里了吗?”世尊瞬间明白了情况,他得到的密语本就不全,能来到这里,已经是世尊佛缘深厚了。 但是接下来的路,仅凭他的密语是不会在出现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身横渡了。 “嗷……” 突然,凄厉的叫声传来,这片深渊黑雾滔天,有一片鬼在哭,当中有各种妖魔鬼怪,在里面挣扎,想要冲出来。 世尊试了一下,此渊不能飞过,凝聚有无数妖魔的杀气,化成了一片杀场,唯有凭借己身一步一步横渡过去才行。 “西游记果然没骗我,越靠近灵山,妖魔也越多!”世尊说着,周身绽黄金光,将自己笼罩在内,在深渊上方迈步,踏着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恶灵而行。 群魔乱舞! 数不清的大妖与恶魔都是怨气所化,滔天而上,虽然早已不具生前法力,但也无比恐怖,哭嚎着冲来。 “砰!” 一个教主级的妖灵被他一指点成乌光,化成了虚无,惊退一片恶灵,而后当一尊巨大的白骨架出现时,整片乱魔渊一下子沸腾了。 “有骸骨的妖魔!” 世尊眼露精光,这太难得了,实力极度强大,骸骨硬接了他一击而未碎,与他大战了起来。 他迅如闪电,手掌化作金色,一掌拍出,他要动真格的了,轰的一声,将那具雪白的骸骨打成碎屑了。 此处,真的是一处险地,不时有妖魔鬼怪冲出来,将世尊拦在这里,想拉他陪葬,常人确实难以通过。 但是,绝对不包括世尊,他的战力惊人,一路上大开大合,杀了过来,他不断镇压各路妖魔,所向披靡,没有一人可阻。 最终,世尊杀穿了乱魔渊,斩杀了渊中所有的妖魔鬼怪,才选择踏上了断路,再次前进。 没办法,他对这些妖魔鬼怪真的没什么好感,只觉得送他们往生才是正途。 “轰!” 浪涛冲天,打上高空,茫茫一片。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涛声阵阵,震耳欲聋,让人几疑在梦中。 也不知走出去多少里,他们竟然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古路被阻,眼前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汪洋。 “有意思,一个主来世,一个主今生,却都选择了苦海来护卫道场,这就是默契吗?”世尊感叹道。 “不见灵山,绝不回头!”世尊站在苦海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完,他整个人直接踏入了苦海,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直接堕入其中,而是如履平地一般。 没想到,刚走没多远, “轰!” 惊涛拍岸,怒浪洗天,那黑色的大洋让人惊惧,每一次涌动都像是要将天地翻转过来,海中竟有生灵,呼啸而来。 影影绰绰,让人大吃一惊,当世尊前行了数百里后,海水中伸出密密麻麻的白骨爪,更有可怕的妖魔冲起,向世尊发起进攻。 比乱魔渊要恐怖很多,其中有无法揣度的恶灵,散发着滔天的气息! “一切皆为虚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当如是观。”世尊在心中默念,而后直接无视了这些攻击,继续向前走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世尊无视他们后,这些恶灵竟然真的对世尊无效了,他们无法的任何攻击,皆无法落在世尊身上了。 整整九天过去,这一路上有无数的妖魔跳出,想要击杀世尊,但是无用,根本伤不到他。 九日后,世尊成功登临了彼岸,再向前望去,一片数以万丈高的大岳耸入云朵上,无比的壮阔。 “灵山,终于要到了!”世尊这样说道。 穿行了一片又一片大岳,突然,前方传来点点光亮,神性的光辉在弥漫。 世尊以天眼通观望,直接见到了地平线上的奇景。 神葩在飞舞,化成一片光雨,晶莹灿烂。 而在那里,生有一株菩提古树,枝丫如虬龙,伸展向四方,叶子葱绿欲滴,有大道的波动。 在古树下,有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盘坐,纤尘不染,身体烙印在虚空中,与大道交融,像是坐生于古今未来三个时空中。 释迦摩尼。 世尊的脑海中浮出这个名字,终于找到他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世尊也很惊讶,原来这就是释迦摩尼,与庙宇的释迦佛像一模一样,此时与大道相融在一起! 落英缤纷,一朵朵晶莹的花在飘落,发出沙沙声,可是却将天地衬托得更加宁静了。 一株菩提古树扎根那里,一个出尘的男子盘坐树下,与万物相融,与大道共生。 他闭着双眸,莹灿的花落在身上,他像是千百世都未曾移动过了,祥静而超脱。 一个人如果与庙宇中的佛像一模一样,那毫无疑问是异相,让人敬且畏 “当……” 远山,梵钟悠悠,相隔数十上百里传来,振聋发聩,让人如受洗礼,醍醐灌顶,明净自身一切。 深山古刹钟,菩提树下佛,这一切宛若梦境,此地无一尘埃,释迦牟尼一动不动,言不出法却传大千世界。 “你来晚了,灵山已闭,除非海枯,才可再现世上。”一阵波动传来,菩提树下那尊闭眸的身影轻语,像是在与世尊跨越时空对话。 “你不是他!”世尊语气肯定的说道。 “我不是,但你也进不去,除非有完整的密语,以及圣物,才能打开路!”释迦不动,宛如盘坐在上古,又如在未来讲道,溢出一缕缕大道圣波,形成一个神轮,让他看起来超绝凡俗。 “看来,我们又走上了相反的道路!”世尊说着,整个人已经略过了释迦,继续前进。 “灵山路尽,回头是岸。”菩提古树下,这个超凡脱俗的中年男子轻语,双眸依然紧闭,神色祥和宁静,每一朵落花都莹灿,凝聚大道神韵。 “我只知道,我要的东西,必须拿到!”世尊没有回头,他也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刚才的一切都变成了石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借助了此地曾经释迦留下的气息,才办到的而已。 古路蜿蜒,又前行了几里,终于是彻底断掉了,前方若隐若无间,一片浩大的山体坐落天地尽头。 那里没有什么生气,有的只是一股汪洋般的佛性波动,满山无生机,连一只瑞兽与祥禽都不可见。 世尊睁开天眼,可是却发现依然模糊,浩大的灵山无法清晰入目,只知满山幽宁,古刹寂静。 明明已经就在眼前,相距不过数十里,怎么说灵山已闭? 他想了想大步向前,即便没有路也想前行,那就自己开道。 然而,当他迈出第一步的刹那,就立刻见混沌汹涌,灵山越发地缥缈了,像是听到了上古诸佛在诵经的声音。 世尊不停步,继续前行,但是有佛门狮子吼传来,像是一尊罗汉在念咒文,手持降魔杵向他压来,是佛光所化。 但这些对他都没用,全部被世尊轻易化解了,他依旧继续前进,要进入灵山。 第三百一十七章 来世与今生,道争! “轰!” 就在这一刻,前方狂暴了,混沌暴动,灵山巍峨,像是要压落过来,让人窒息 “唵嘛呢叭咪吽!……” 世尊一声大喝,六字真言被他尽数喊出,来对抗整个灵山的威势。 其身后虚空炸裂,六尊宝相庄严,气息各异的古老佛陀骤然显化,挤满了苍穹! 他们或结降魔印,或持宝瓶,或做狮子吼状……六尊佛陀同时出手,无量佛光普照, 带着开天辟地,降服诸天神魔的无上伟力,与灵山的守护大阵碰撞。 “轰!……” 这是灵山的威压,这是浩瀚佛力的波动,是昔年也不知道多少生灵共聚在此的念力,无人可抗。 混沌雾气冲击,夜叉、阿修罗、乾达婆、迦楼罗等八部众浮现,亦是佛性神光化成,扑向世尊,但在世尊的六字真言所化的佛陀面前,全部粉碎了。 混沌汹涌,佛光如海。夜叉,阿修罗等八部众虽然破碎,但灵山阵势却愈发沉凝,横亘前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无尽时空。 世尊再次踏步向前,周身黄金佛光澎湃,想要试着强行破开这最后的阻隔。 然而,一步落下,前方虚空陡然扭曲,无量佛光自灵山方向喷薄而出,化作一枚枚古老的梵文,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他硬生生挡了回来。 “释迦的手段…… ”世尊眸光湛湛,他能感受到这片光幕中蕴含着那位佛门至尊的意志与法则,即便历经岁月,依旧浩瀚莫测,非蛮力可破。 灵山,终究是上古最出名的原始道场,不可侵犯,不能临近。 这个地方有惊世大阵守护,相隔数十上百里况且如此,若是真闯到近前去那绝对会有灭顶之灾。 而他方才的冲击,佛光撞在光幕上,并未引起剧烈反噬,反而激起了一阵奇异的禅唱。 那禅音并非攻伐,更像是一种回应,一种引导,随着他轰击的方位,力道的变化,禅音亦有所不同,音节错落,隐隐契合着某种韵律。 “原来如此。” 世尊心中一动,停下了强行破阵的动作,他仔细观察那光幕上流转的梵文,以及自己每一次引动阵法反应时对应的禅音。 那密语……或许并非一段固定的咒文,而是与这守护灵山的大阵本身共鸣的钥匙, 释迦留下的,并非一幅死板的门户,而是一个活的,需要以特定方式解开的谜题。 混沌无岁月,灵山亦无昼夜。 世尊不再急于前进,而是盘膝虚坐于古路断绝之处,面对灵山光幕,神念如佛光,细细感应。 时而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佛光击在光幕某处,引发一串低沉的“嗡”音,时而掌心虚按,浩荡气息拂过,引动一片清越的禅音。 他尝试着组合,参悟,将之前在破败古庙佛像上所得的那段残缺密语作为引子,融入这不断试验出的密语之中。 时间在此仿佛失去了意义。 混沌雾气在身边流淌,灵山虚影在光幕后沉浮,偶尔有宏大禅唱自主响起,似在提示,又似考验。 世尊心如明镜,映照着每一次尝试的反馈,那残缺的密语如同散落的珠串,而此刻从大阵禅音中参悟补全的,正是串联起这些明珠的丝线。 渐渐地,一段完整,蕴含着特殊道韵的密语在他心间成形,这密语并非单纯的语言,更像是一段共鸣的法则神言。 世尊缓缓起身,双眸中金芒内敛,复归深邃,他面对灵山光幕,不再施展任何攻伐之力,而是嘴唇微启, 以自身道行与神魂,将那段补全的密语,一字一句,化作最本源的道音,轻轻道出: “唵……阿……尾……啰……吽……佉……酂……洛……” 每一个密语的吐出,都引动虚空轻颤,前方的光幕随之荡漾起层层涟漪。梵文流转的速度开始变化, 不再是无序的防御,而是仿佛听到了正确的口令,开始有序地排列,组合。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世尊面前的璀璨光幕骤然向内收缩,无量佛光敛去,那些古老的梵文如同百川归海,直通向灵山山门。 世尊迈步向前,终于来到了灵山脚下,抬眼望去,是一座枯竭的灵山,悬崖上,佛台旁一个个老僧坐化,死一般的宁静。 没有一草一木,所有都一切都是枯萎的,灵泉、水池都干涸见底,没有一点生机,像是自上古至今从未有人踏足过了。 枯败的灵山! 这就是真相,古刹耸立,庙宇成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位菩萨,没有一尊上古老佛,什么生灵都不可见。 寂静无声,可以见到一件件佛宝,一宗宗大器,蒙尘在那里,就是没有活着的人,死一般的宁静。 世尊本以为还有最后一道考验毕竟自己没有传承信物,可当他来到灵山门户前时, “嗡!……” 一道由佛光与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古朴门户,直接洞开, 门后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浩大而精纯的佛性波动扑面而来,其中更夹杂着上古梵刹的宁静与庄严。 没有杀机,没有阻拦,只有接纳。 灵山的门户,为他开了。 世尊来到山巅,望向山下,一座座圣庙,一片片古老的建筑,恢宏磅礴,这里承载了释迦所宸创佛门的辉煌,过去在此发生了太多的往事。 可惜,而今灵泉已干,草木已枯,没有了往昔的繁盛,但世尊依旧感觉到了一股浩瀚的波动,那是孕育在山体、建筑内,这是纯净的信仰念力。 不久后,世尊收回了目光,准备搜索这片上古道场,看看此地是否有他要的东西,迈步向前,刚想踏入最近一座古庙中。 那庙门看似虚掩,但上面的尘埃却格外厚重,带着岁月的沉重,可就在世尊的手即将推开庙门的瞬间—— “轰!……” 整座圣庙骤然爆发无量光! 并非杀伐之气,而是最为纯粹磅礴的信仰念力,如同一座沉寂无数岁月的火山喷法,带着不容亵渎的意志,轰然撞在世尊身上。 纵然他道行高深,金身不朽,此刻竟也如遭星辰撞击,身形剧震,被硬生生掀飞出去, 于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落入远处干涸的莲池中,踏碎了大片的石台。 “魔头,不得入内!” 一声临济喝,宛若跨越了岁月,自圣庙中,那无尽信仰念力中炸响,威严宏大,充满排斥之意,回荡在死寂的灵山之间。 世尊足下奋力一踏,终于定住了退势,周身无量佛光如金色怒海般翻涌而起,化作不朽净土的壁垒。 而那一记临济喝却似无形无相的天刀,所过之处虚空生裂,禅唱化为实质的杀伐之音,与浩瀚佛光不断碰撞。 二者交锋处,竟有星辰明灭的幻影浮现,仿佛两种无上大道在过去相互抗衡。 喝声不绝,佛光不灭。 世尊眸中金芒流转,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关窍,同为佛门,但根源却已迥异。 正如那西漠须弥山,承阿弥陀佛大帝遗泽,主修来世,累积无量功德,将超脱之愿寄托于渺茫未来。 而眼前这上古灵山,其信仰念力所凝聚的核心法,却是释迦牟尼所持的“今生法”! 立足当世,明心见性,即身成佛,不求来世果报,只证今生彼岸。 此地虽荒败,但沉淀在每一寸砖石,每一粒尘埃中的信徒愿力,皆指向今生之道,成为了这片天地不可更易的根本法则。 而他所修所持,恰恰是那与“今生法”看似同源,实则道路相反的“来世法”! 道相悖,则法相冲。 他这身精纯无比的来世道法,在此地浩瀚的今生念力的映照下,便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刺目异常。 如同一块坚硬的玄冰,投入了亘古燃烧的神火之中,相互排斥。 灵山门户为他而开,或许是认可他的佛性修为与慧根,但这山中浸透无数岁月的“今生”法,却对他这“来世”之道,有着本能的,绝对的排斥。 他抬眼,目光扫过那一座座沉寂的圣庙,它们在这一刻,并非死物,而是“今生”之道的化石, 是另一种佛门教义的丰碑,坚定地拒绝着任何与之相悖的道路靠近。 世尊眼底深处,没有挫败,反而燃起了一丝更为炽盛的光芒。 来世与今生,恰如一体两面。 他没有继续尝试进入那些外围的圣庙,反而直接望向了灵山最深处——那座“今生”念力最为澎湃的大雷音寺。 “既不容我入庙观法……”世尊缓缓开口,声如古钟,在这死寂的灵光山间回荡,“那便让这所谓都今生法,来度量度量我这来世之路。” 话音落下,他周身佛光陡然内敛,复又汹涌而出,他要在这今生法的圣地开辟出一片来世法的佛土, 滔天佛光中,隐隐浮现出无尽信徒诵经礼拜,寄托来世的虚幻光影,那是他道果的显化,是与这片天地根本大道截然相反的“路”! 他一步踏出,竟不再避开那澎湃的“今生”念力,而是主动牵引,以自身的来世法为引,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指向那座大雷音寺! “轰!!!……” 顷刻间,整个枯寂的灵山,仿佛自沉眠中惊醒,更为浩瀚的信仰念力如同被彻底激怒, 自一座座古刹,一处处遗迹中冲天而起,那纯粹的“今生”佛光,凝聚成实质般的金色浪潮,带着净化一切的无上气机,向着那道“异端”所在,狠狠拍击而去! 道争,自此始。 “轰隆!……” 金色的浪潮淹没了一切,整座灵山都在轰鸣,那不是杀机,而是大道的排斥,是这片天地根本对“异数”本能的对抗。 世尊身在其中,宛若苦海中的一叶扁舟,周身以“来世法”显化的无量佛光与信徒虚影,正被那浩瀚磅礴的“今生”念力不断冲刷,消磨。 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被亿万钧神山反复碾压,但他立在那里,嵬然不动, 任凭那纯粹的金色的念力浪潮如何冲击,他自身的佛光始终不曾熄灭,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变得愈发凝练,纯粹。 这不是无谓的僵持。 世尊双眸紧闭,额间的一点慧光却璀璨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他不再试图以自身神念强行穿透那堪称无尽的“今生”念力海洋,而是将自身化为了一个引子,一个道标。 他以自身的“来世道行”为薪柴,熊熊燃烧,在这片完全由“今生法”主宰的天地间,点亮了一簇截然不同,却同根同源的慧光! 来世与今生,看似背道而驰,却皆源自佛门最核心的超脱之道。 犹如阴阳,虽然对立,亦可相生。 此刻,在这极致的排斥与对抗中,某种更深层的共鸣,反而因此被激发了出来。 “咚!……” 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律动,仿佛沉睡万古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 这律动并非来自外界澎湃的念力海,而是源自灵山最深处,源自那大雷音寺之下! 它穿过了重重今生念力的阻隔,精准地回荡在世尊的耳边。 世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暴涨,穿透眼前汹涌的金色浪潮,死死锁定了大雷音寺下方,那片被最浓郁,最为古老信仰之力封印的核心。 终于找到了! 那一点“仙光”! 那一道沉寂了两千多年,纯净无比,至刚至强,却与这漫天今生念力格格不入的“他念”,正在回应他的呼唤! 那正是阿弥陀佛大帝被提炼,被否认,被镇压于此的——主识! 它被释迦牟尼以无上大法力,借整座灵山“今生法”的浩瀚愿力镇封在此,几乎要与这片天地同化, 却又因本质的不同,而始终如同镜子上的尘埃,始终无法抹去。 如今,世尊这道鲜明无比的“来世”之火,成为了这缕主识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通道,在无尽的“今生”之海中,为其指引了方向! “归来!” 世尊口绽莲花,一袭大红袈裟加身,磅礴圣力为其加持,他不再是与整个灵山对抗, 而是将自己全部的道行与意志,化为一道无形的桥梁,沿着那共鸣的轨迹,逆向蔓延,直入那封印的核心! 第三百一十八章 吠陀经(没灵感,求月票!) “轰!……” 灵山彻底暴动。 大雷音寺遗址隆隆摇颤,一座座空旷的古刹同时绽放无量光,早已干涸的灵泉骤然喷薄, 化为信仰之力凝聚的金色洪流,山岩间,那些早已坐化,仅存金身的古僧,竟也蓦地睁开了眼眸,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幽佛火。 更为恐怖的“今生”念力被引动,不再如浪潮,而是化作亿万缕实质般的黄金秩序神链, 自虚空每一寸穿透而下,要将世尊彻底锁死,永镇灵山之下。 然而,因果一旦接连,便再难斩断,那被镇压于灵山最深处的主识,纵使沉寂两千余载,其本质依旧是帝者之识,是阿弥陀佛大帝道果最核心的部分。 此刻受同源的“来世”佛法接引,宛如风中残烛重燃,自内而外迸发出难以想象的佛性光辉。 “喀嚓!……喀嚓!……” 大雷音寺地基深处,传出细微却令整座山体战栗的碎裂声。 非是虚空破碎,而是那依托“今生法”构建的封印道则,在内外两股同源佛力的冲击下,绽开了裂缝! 世尊周身承受着滔天压力,黄金神链缠绕其身,纵是丈六金身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佛光不断崩散,肌体浮现裂痕,每一条神链收缩,都像是一颗古星在怀中炸开,足以碾灭大圣。 可他却在笑。 因为随着世尊与主识越来越近,那被镇于山底的存在竟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万古枷锁,逆着封印向他溯涌而来! “释迦,你以灵山为牢,镇我道果……却不知,既是同源,终将合一!” 世尊一声大喝,竟做出惊世之举——他突然收敛了所有护体佛光,任由那一道道秩序神链将他彻底锁缚,拖向灵山的根基! 金光暴涌,神链如龙,将他裹成一道炽烈的流星,轰然撞入大雷音寺下的无底深渊。 山体崩裂,万壑齐鸣,漫天佛光如血泼洒,整座灵山发出一声源自荒古前的叹息,将他彻底吞没。 震动渐止,古刹光芒黯淡,信仰金泉再度枯竭,那些苏醒的古僧眼中佛火熄灭,重归寂灭。 缠绕天地的黄金神链寸寸瓦解,化为光雨散入山石,一切似乎重归死寂,甚至比以往更加枯寂荒凉。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道则余波,以及大雷音寺废墟中央那道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熔金般佛辉的巨大裂口,见证着方才那场震动灵山的镇压。 七日已经过去。 正值午后,天光本该炽烈,落在灵山上却显得惨淡苍白,整座山仿佛沉入无形的暮色之中。 “咚……咚……咚……” 低沉而缓慢的心跳声,突兀地从灵山深处传来。 初时微弱,继而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真实,整座山体随之轻颤,每一粒沙石,每一缕尘埃都在与之共振。 “轰!……” 刹那间,灵山上空万里晴空扭曲,无穷无尽的念力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如同百川归海,疯狂灌入山体,整个灵山光芒大盛! 前所未有的大震荡自地底爆发,巍巍灵山剧烈摇晃,千年古刹簌簌落灰, 而后在一阵撕裂大地的巨响中,整座灵山竟缓缓脱离地面,凌空浮起! 山底之下,唯有一人。 世尊周身发光,如化道般普照十方,庄严神圣,唯眉心一道血洞触目惊心,金色佛血不断淌落, 而一道朦胧却至尊至贵的金色光晕,正缓缓没入其眉心。 “嗡!……” 世尊身躯剧震,通体迸发照亮九天十地的无量佛光,顷刻间便荡开环绕整个灵山的浩瀚信仰之海。 缠绕在周身的秩序神链寸寸崩碎,席卷而来的念力洪流被那股新生却古老的气机推开,无法近身。 他一步迈出,登临山巅,缓缓抬手拂过眉心,那里,一枚温润如玉,蕴藏无尽智慧的佛光正在徐徐绽放。 阿弥陀佛大帝的主识,历经两千余年镇压,终于重归须弥山。 世尊于灵山之巅盘膝而坐,眸中无悲无喜,唯有海量经文与感悟自识海源源不断的涌现, 不仅仅是阿弥陀佛的,亦有释迦牟尼所创的“今生法”奥义。 此刻的他,身负今世与来世之法,联通佛门的过去与未来,真正的圆满无瑕。 世尊开始闭目参悟,周身火光缭绕,一簇又一簇宛若一座座古界在沉浮,恍如三千大世界皆显化其身,共尊其中那道慈悲的身影。 不知何时,世尊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扭头,望向那道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他不远处的身影。 那是一位白衣僧人,看似不过三十余岁,立于彼处,却仿佛自古便在,与灵山一体,与天地同息。 面容平和,不见岁月痕迹,周身不显丝毫佛力波动,却令刚刚融合帝识的世尊与整座灵山,皆归于一种深邃的安宁。 “我有吠陀经一卷,可愿一观?”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响在世尊心间,响在灵山每一粒微尘之中,祥和宁静,波澜不生。 “自然。” 世尊点头,再无半分迟疑,他的气息仍在蜕变,阿弥陀佛主识化作浩瀚经文,与自身来世佛法在融和, 释迦牟尼所留今生法感悟亦化作薪柴,共铸道基,一种圆满无瑕的气韵正在孕育。 然面对释迦摩尼的这卷吠陀经,他依旧像个求道的学子。 白衣僧人微微一笑,霎时间,春暖花开,仿佛佛祖拈花,迦叶破颜。 他没有取出任何经卷,只是抬手向虚空中轻轻一点。 “咚!……” 一声恍若开天辟地的妙音,自他的指尖初荡漾开来,下一瞬,整座灵山,乃至整片天地,皆被无边的禅唱充斥。 那不是人声,非钟非鼓,而是大道伦音,是法则的鸣响,是众生心底对超脱最深切的渴望所化的共鸣! “哗啦啦!……” 漫天瑞霞如天河垂落,不再是信仰金光,而是纯粹的道则祥辉,凝结璎珞,串联宝珠,无穷无尽, 倾泻在灵山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古刹、每一草木之上,千般瑞彩,万重祥光,将这片古老道场映照得如同琉璃净土,不染尘埃。 灵山在发光,非向外喷薄,而是向内凝聚,吞吐着浩瀚禅音与祥瑞。 山体上那些古老的刻痕,残破的符文,竟在这伦音霞光中自主修复,演变,散发出远比以往更加深邃古朴的意蕴。 干涸的泉眼涌出甘霖,枯萎的婆罗树抽出新芽,就连空气中残留的狂暴念力余波,也被洗涤、安抚,化为滋润万物的灵机。 世尊静听静观,周身那沸腾般的新生气机,在这无边禅唱祥光中徐徐沉淀,归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 他仿佛听见宇宙呼吸,窥见万法生灭之轨迹,那卷“吠陀经”,无一字显化,却无处不在,阐述着佛法另一重源头、另一重深远。 白衣僧人的身影在无尽祥光禅音中略显朦胧,他依旧祥和而立,指尖虚点,仿佛持续拨动着那根接连无尽妙理的法弦。 灵山巍巍,沐浴在前所未有的神圣辉光中,前所未有的寂静中,却充盈着无声的禅意。 当世尊于灵山之巅聆听无上佛法,闭关沉淀之际,中土道门祖庭之一的茅山,准确来说应该是九霄万福宫中,却被一片山雨欲来的凝重彻底笼罩。 九霄万福宫内,祥云瑞气依旧袅绕,但那股清静无为的道韵,早已被一种无形焦灼取代。 殿内气息沉凝如铅,各大道脉掌教,宗主尽数齐聚于此,身影幢幢,平日随手便能引动风云的大人物,此刻的眉宇间皆压着浓重的阴云。 灵宝派掌教面沉似水,指尖在玉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叩,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头。 昆仑的雪尘掌教更是失了往日冰雪般的出尘之态,眉头紧锁,眼中忧色几乎凝成实质,龙虎山,青城山等道统魁首,亦是神色肃穆。 西方的七日变天,佛光普照化万里疆域,成就一片地上佛国,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得他们道心震荡,再也无法安然稳坐自家的洞天福地中。 他们一个个连忙来到了茅山,却被告知,玉宸在传授他们无上神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才让他们在此无奈的等候。 一道道沉重如山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大殿中央那名年轻女子身上——昔年昆仑杰出的“双鱼”之一,彦小鱼。 雪尘掌教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声音虽然竭力平稳,却仍就露出了一丝急切:“小鱼儿,仙师……究竟何时才能出关? 眼下局势之危,你当知晓,西土的剧变,关乎我道门乃至整个中土修行界的气运根基! 难道就不能……通禀仙师一句,请他现身定夺一番?” 彦小鱼感受到周遭那一道道几乎实质化的沉重目光,额角微湿,她深深一礼后,脸上满是挣扎与为难: “掌教真人,各位前辈,非是弟子有意推诿,实是师尊的此次授课,关乎道法传承,严令绝不容任何外事搅扰。” 她抬起头,眼中的恳切与无奈交织,“尤其……尤其是如今只差龙小雀一人尚未得授神术。 此时若是强行中断,无异于断绝了她的道途前缘,此番因果,弟子万万承担不起啊!”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寂。 诸位掌教自然知晓阻拦他人机缘的严重后果,更明白突破仙师定下的规矩意味着什么,那煌煌天威,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西方那铺天盖地的佛光,以及那两道深不可测,宛若古之圣贤的身影,犹如悬于整个中土修行界头顶的仙剑,寒芒刺骨,实在令人寝食难安。 一边是大夏龙雀一脉核心弟子至关重要的道途机缘,另一边,则是即将可能席卷而来,关乎道统存续的滔天巨浪。 这其中的权衡与煎熬,让这座本该祥瑞庄严的九霄万福宫,空气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而在茅山另一侧,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玉宸一袭青衣,负手立于崖边,静静注视着在一旁闭目参悟的龙小雀。 山风拂过峰峦,掀动了二人的衣袂,远处隐隐传来松涛之声。 玉宸身旁,一条庞大的石龙蜿蜒盘踞,龙首微昂,虽为石身,却隐隐有股吞吐天地的气魄。 这原本是一条玉质的龙脉,因为天地灵机枯竭,在岁月流逝下渐渐石化。 石质的鳞片在晨光中流转着淡金微芒,龙脉之魂蛰伏其中,沉寂而未死。 三日之后,龙小雀周身气象已经能与龙脉隐隐呼应,玉宸方再度开口,声如深潭: “化龙之途,非仅神魂感悟,肉身亦需与龙韵相合,今日传你‘人龙拳’,此拳可调和人体秘境,贯通血气,筑无上道基。 纵是日后突破仙台秘境,亦可为辅修之妙法。” 龙小雀睁目,眼中如有紫电闪过,肃然恭听,玉宸并指如剑,于虚空中轻轻一划,顿时有道痕流转,化作一幅腾龙拳印图录,映照在半空之中。 “此拳原是我早年所创,以人体对应龙形,引龙气入体,炼骨如龙脊,腾血似龙息。”他话音平静,却字字如惊雷,落在龙小雀心头, “然以如今眼界观之,当年所创的,终究是有些粗陋,这几日,重演拳意,去芜存菁,化繁为简,方成此法。” 说完,玉宸的身形一动,一步踏出,整个山峰都在颤抖,他并没有运转神力,只以纯粹肉身展动拳法。 起手式如龙抬头,脊背节节抻动,隐约有龙吟自体内传出,拳势展开时,似真龙探爪, 古朴苍劲,每一式皆与呼吸相合,仿佛人体自成真龙之势,与冥冥中的大道共鸣。 龙小雀凝神细观,不敢有半点遗漏,只见玉宸的拳势愈演愈烈,周身竟有龙气升腾,并非神力所化,纯粹是血气奔涌,筋骨齐鸣所现的异象。 “人龙拳,拳意在心,不在形,以人体大龙之势,引动天地大龙,形神相合,方是真谛。”玉宸缓缓收起拳势,气息方才平复,唯有衣袂依旧鼓荡。 “你来试演!” 龙小雀深吸一口气,闭目回想方才拳印痕迹,他身负大夏龙雀的血脉,血脉更是堪比始祖,于真龙神通本就有天赋, 第三百一十九章 修行与红尘 半晌后,他方才动身,起手演练。 第一遍时,拳脚尚有生涩,但周身血气已随之奔流,但隐隐有风雷之声自筋骨间透出。 玉宸点头:“可以!” 龙小雀不骄不躁,再度起式,第二遍时,拳势已流畅许多,一招一式间都出现了龙形轨迹,周身已经能流淌出淡淡的龙气。 “吼!……” 而第三遍刚一开始,崖顶便响起了低沉的龙吟,当然,这不是龙小雀的拳法所引动的,而是不远处的那条龙脉所发出的共鸣之音! 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颤抖,石龙体表那些沉寂的金芒明灭不定,仿佛被龙小雀身上的龙气所唤醒。 龙小雀只感觉越打越顺,拳意贯通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与龙脉相呼应。 他感到自己仿佛化身为龙,脊椎如大龙般复苏,血气如江河怒涛,神魂也生出了真龙之韵。 玉宸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直至龙小雀收拳而立,周身气血依旧如狼烟冲霄,久久不散,他已经来到了崖边,缓缓吐息,吐出一口浊气。 “人龙拳已成!”玉宸袖袍一挥,远处石龙金芒渐隐,重新归于沉寂, “此后每日演练,以此龙脉为引,以龙气炼体,待你拳出真龙现,便是人体大龙彻底复苏之时。” “多谢师尊!”龙小雀躬身一礼,眼中满是坚毅。 “走吧,他们也该等急了!”玉宸说完,衣袍一卷,前往了龙小雀向九霄万福宫的方向。 而此刻的九霄万福宫中,气氛热烈,各大掌教正吵的不可开交。 “西土之势已成,倘若坐视便是养虎为患!”灵宝派的掌教葛求真激动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他一掌拍在座椅的玉质扶手上,咔嚓一声,裂纹四散,“依我之见,当即刻联合各脉,于边境布下周天诛魔大阵, 以阵法铸成防线,倘若他们敢向东方传教或是东进,必叫其吃不了兜着走!” “葛道兄的杀意,有些重了,”昆仑的雪尘掌教摇头, “那位古佛可是当世圣人,实力深不可测,贸然以杀阵相对,恐怕不是御敌,更像是挑衅! 我昆仑愿献出昆仑镜,时刻照映西方,若佛光真敢东进,再商议对策也不迟!” “不迟?你们的昆仑镜,即便是教主也难以一直催动,等你们看清楚,人家恐怕早就度化我东方三州的生灵了!” 龙虎山的掌教闻言,也是摇了摇头,“这是守成之法,我等应当提前做好开战的准备,依我看,不若提前汇聚各脉仅剩的古物,若他们胆敢东进,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杀阵太过激,反招灾祸!” “一直催动昆仑镜,才是自损!” “同归于尽,当可一试!” 大殿里光影乱闪,所有人吵作一团,彼此的观点针锋相对,却又都围绕着如何遏制,应对那未来可能逼近的古佛。 毕竟关乎未来道统的存续,让这些平日里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掌教们,也难免失了从容,言语间也愈发的激烈。 除了龙小雀在外的几个年轻弟子都站在一边,想要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师长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也确实有风险,更麻烦的是,谁也无法说服谁。 就在诸位掌教的争吵已经来到了白热化,殿内空气已经凝重到快要动手时—— 宫门处,一袭青衫正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缩地成寸,只是一步,就来到了主位。 一瞬间,全场上下,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所有的争吵,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的掐断,消失得一干二净。 诸位掌教仿佛被人封住了,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争吵的话语也卡在喉咙里,不敢吐出。 玉宸坐稳后,目光从下方的诸位掌教身上扫视一圈,开口道:“慌什么!” 三个字,如冷水浇头般,让诸位掌教猛的回神,恢复了正常。 “仙师,那可是一位古之圣贤啊!” “而且还是一位古佛,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印度那边的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自域外请回来了一尊佛陀!” “启禀仙师,诸位掌教……”忽然有数道身影自茅山的山脚处飞空而来,神色各异,正是平日守护茅山门户的几位修道者。 “何事如此惊慌?”上清派掌教抬眼望去,沉声发问道。 “西方……有西方修道者前来,欲求见仙师!”其中一人稳住气息后,向殿中众人解释道。 “什么?!”闻言,众多掌教齐齐色变,皆面露惊容。 “观其形貌装束,确是西方修道之人,依她自称,是梵蒂冈的圣女。”那弟子恭声答道。 殿中霎时一片哗然,诸派掌教皆难以平静,彼此相互对视,心绪难以起伏。 “她可曾说明了来意?”有人追问道。 “未曾明言,只说亲自见到仙师,方能告知!”弟子答道。 “让她进来吧!”玉宸没有和诸位掌教商量,直接拍板决定了。 “是!”上清派弟子再行一礼后,转身离开了九霄万福宫中。 “肃静!若是连自己的喜怒都无法控制,便自行去偏殿待着,何时冷静下来,何时再回来!”玉宸看着众人神情各异的模样,淡淡开口。 诸教掌教闻言,一时皆默然无语,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座太古神岳。 毕竟前路难料,遥想先秦时期那些呼风唤雨,横行天地的圣人,若是这般存在真的自域外归来……这人世间,恐怕真要易主了。 或许,也只有仙师那般深不可测的存在,才能有几分底气面对如此变局吧,众人彼此对视,传音交流片刻,终是渐渐恢复了平静。 不多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翩然而至,跟随在上清派几名引路弟子身后,脚踏云雾,头顶胜过,步入大殿之中。 “确是西方修道者无疑。”有人暗中端详后,暗暗点头。 只因两人皆生着一头灿烂金发,宛若阳光凝成,熠熠生辉,那两双碧蓝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好奇,正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东神……不,我还是叫您,道长好了,好久不见!”凯德还是那副带着西式腔调的口气,笑着朝玉宸打起了招呼。 “确是许久未见。你是随他一同回来的?”玉宸点头回应。 “正是,世尊慈悲,愿意带我重归故土。”凯德合掌合十,答道。 就在几人想要继续谈话时,一道清朗声音自宫门外传来: “道长,你们这是……?” 众人望去,只见两男一女三道身影自天穹缓缓落下,正是叶凡,庞博与姬紫月三人。 “倒真有意思,是什么风把你们几位也给吹来了?”玉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办法,西边动静不小,恐会波及这边,总得来瞧上一瞧。”叶凡解释道。 “那便一同落座,听听吧。”玉宸随手一指,在离他不远处凭空化出数方云席。 待叶凡几人坐下后,玉宸目光重新回到西方二人身上:“说吧,执意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世尊遣我等前来,是为将东方的古物归还道长。”此时,凯德身旁那位梵蒂冈圣女轻声开口。 她素手轻扬,一件件古朴器物随之浮现,静静漂浮在虚空之中。 “那是……传国玉玺!果然在西方吗?” “我教被人夺走的伏羲龙碑残块……终于要回来了么?” “还有女娲石!这件祖器,果真流落到了西方……” 相似的惊呼低语在殿中响起,这些遗失了多年的祖器,如今终于一一回归了故土。 “他想要什么?”玉宸平静问道。 此言一出,方才还有些激动的各派掌教顿时冷静下来——是啊,这世间何来白得之馈赠? 越是诱人的蜜糖,越可能藏着致命的毒药! “世尊已闭关,他欲在出关之后,与道长一战!”凯德郑重的说道。 “…可以。”玉宸略作沉默,随后点头同意道。 “既如此,这些东方祖器,便尽数奉还。”梵蒂冈圣女见玉宸同意,世尊交待的使命已经完成,纤手轻挥,所有漂浮的古物尽数飞至玉宸面前。 “西方仍有诸事待理,道长,我等便先行告辞了!”凯德与圣女亦不再多留,向玉宸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只见二人来到演武场中,诵出召唤神咒,空中顿时漾开了两团柔和光晕,从光晕中飞出两匹通体雪白的独角兽,额前螺旋长角流转着淡淡神辉。 二人翻身骑乘而上,独角兽昂首长嘶,四蹄踏云而起,瞬间化作了两道银白流光,向着西方远遁,转眼就消失在了云霭中。 九霄万福宫内一时寂然。 诸派掌教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些静静悬浮的祖器上,气息古朴,灵光内蕴,仿佛承载着一段段失落的岁月。 片刻后,众人的视线悄悄移向了玉宸,屏息凝神,等待着仙师的话。 “道长,”终是叶凡起身,打破了此地的诡异气氛,拱手一礼,语气诚挚, “此番事暂了,不知可否请道长移步寒舍一叙?家父家母常念及恩情,一直盼望能当面致谢。” 玉宸的目光也从女娲石上移开,抬眼看向叶凡,唇角微动:“也好!” 话音方落,他并未扬声,只是轻唤:“卿儿。” 殿外忽有一缕清风徐来,一道素影仿佛自清风中凝形,悄然来到了玉宸身侧。 洛卿儿依旧一袭白衣,青丝半绾,眉目清寂如霜雪初凝,唯有眸光触及玉宸时,眼底那抹寒意方悄然化开,漾出肉眼可见的柔色。 “走吧!”玉宸拂袖收起空中诸多祖器,挽住洛卿儿的手,率先向殿外行去,只留下一句:“待我归来,各派来取各家的祖器!” 诸位掌教闻言,瞬间肃然,一起向玉宸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而叶凡与庞博,姬紫月相视一笑,当即起身,快步跟上,一瞬间,数道神虹掠出了大殿,划破长空,在叶凡引领下,朝着远方飞去。 叶凡为自己父母所选的隐世之地确是不凡,远离了红尘纷扰,藏在群峰幽壑之间,外有源天阵法遮掩踪迹,内里更是别有乾坤。 几间朴拙的木屋临着小溪而筑,四周种着各式各样的蔬菜,还有一只大黄狗守门,云烟缭绕,恍若一片世外仙源。 众人随着叶凡穿过了层层无形阵纹,安然来到了小溪畔的青石小径之上。 而屋内早已闻声,四位老人推门迎出,虽鬓发犹黑,精神矍铄,但眼中却沉淀着岁月的痕迹,正是叶凡与庞博的双亲。 “见过诸位伯父,伯母。”玉宸上前,挨个问好。 “见过玉宸道长!”四老连忙回应,神情却难掩激动之色,“快请进,诸位都进来坐吧!” 木屋虽然简陋,陈设素朴,却处处透着安然的暖意,众人围坐案旁,清茶氤氲,窗外的溪声潺潺,远山如黛,偶有麻雀的鸟鸣声掠过了檐角。 夕阳西坠时,缕缕炊烟自屋后悠悠升起,叶母与庞母亲自下厨,虽非什么灵膳仙肴,却是人间至味: 山笋炖鸡,章公鱼瘦肉汤,野菌清炒,新焙米糕……香气漫开,满是烟火暖意。 席间不论道法,不涉古今,只说家常闲话,山中四时,草木枯荣。 叶父说起叶凡儿时与庞博偷摘了邻家枣子而被追半条巷子的旧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叶凡眼中却尽是温色。 玉宸收起了平日的冷淡,变得十分健谈起来,他含笑听着叶父与庞父的絮叨,不时追问细节,眼中漾着温润的光。 洛卿儿坐于他身侧,亦在叶母与庞母的殷勤布菜间微微垂睫,唇角似有极淡的弧度。 直至明月东升,清辉装满了整条小溪,众人才尽兴散席,四位老人的年寿虽然得以延长,但旧习难改,简单聊了片刻后,便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而玉宸与叶凡则来到了小溪边的岩石上,看着水中碎月随波摇曳,粼粼如银。 “此处甚好!”玉宸忽然出声。 叶凡微微一笑,望向父母屋窗仍透出的暖黄光晕:“此心安之处,便是吾乡!” 第三百二十章 话帝尊 玉宸没有继续多说,只是背过手,看向远山那朦胧的轮廓,夜风拂过,带来了草木清润,夜露微凉的气息。 此间无涉太古秘辛,无关古星波澜,唯有眼前的人间,檐下月色,溪声如诉,故人在身侧。 不多时,洛卿儿,姬紫月与庞博亦悄然走来,几人并肩立于溪边,一时静默无声,唯有夜风流水之声细细绵绵。 “所以,”终是玉宸打破了沉寂,声音溶在月色里,听不出波澜,“你打算长留于此,不再回北斗了?” 叶凡沉默了片刻,方才缓声道:“这般日子,对我来说,亦是一种修行。 没有北斗的弱肉强食,刀光剑影,唯有爱人相伴,父母安康,挚友在侧……这何尝不是我所求之道。” 庞博在一旁重重点头,拍了拍叶凡肩膀,看向姬紫月时咧嘴一笑,姬紫月轻抿唇角,眼底尽是温柔。 “是啊!修行太清苦,红尘多妩媚……”玉宸望向天上诸星,落下一声轻叹,“可红尘,又何尝不是最深的劫呢!” 洛卿儿一袭白衣沐浴在月光下,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就这样静静陪在他身边。 玉宸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姬紫月,眸底深处似有暗流在涌动,声音却仍平静:“你未曾与他提过?还是……连你亦不知晓?” “道长所指,难道是……”姬紫月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恍然之色。 “不错。”玉宸声音陡然沉下,一字一顿,如冰锥凿入寂静的夜色之中中:“黑暗动乱!” 四字一出,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众人的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恍惚间,似有血海滔天的景象, 在众人眼前一闪而逝,血腥气几乎扑面而来,却又在瞬间消散,只留下心悸的众人。 “黑暗动乱……我曾在北斗听人说起过,那不是北斗的生命禁区引发的灾劫么?”叶凡稳住了心神,眉头深锁,低声问道, “我们如今身在洪荒古星,这里并无生命禁区,应当无此劫难才对。” “你以为黑暗动乱,仅仅是一片星域的祸事?”玉宸抬眼看向他,目光如古井深潭,映出他的倒影,“错了,黑暗动乱席卷的……是整个宇宙。” “什么?!”叶凡与庞博同时变色,几乎脱口惊呼。声音之大,令两人瞬间扭头,看向木屋,却发现并未惊动木屋中的几位老人。 原来是玉宸早在谈话时就布下了禁制,将一切声响与气机尽数封锁于眼前的方寸之地。 虽然叶凡与庞博的惊呼声被禁制所阻,但那哗变的脸色与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却将内心的震荡暴露的一览无遗。 “整个宇宙?!”叶凡突然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 “道长,此言当真?黑暗动乱,当真会波及整个宇宙,所有的生命古星?” 他缓缓上前半步,目光死死的看着玉宸,仿佛要从对方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看出几分玩笑之意。 北斗的血与火,他已然亲身经历过,若那只是更大灾劫的一角缩影……这个念头就让他脊背发寒。 “生命,才是这浩瀚宇宙间最伟大的奇迹。”玉宸望向天际诸星,语气中带着一丝萧索,“而每一颗孕育出生命的古星……皆是他们眼中不可放过的食粮。” 闻言,庞博瞪大了双眼,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声,他的性情粗豪,却不愚钝,立刻抓住了更骇人的关键: “食粮?道长,你刚才说……生命源星是‘他们’眼中不可放过的食粮?‘他们’是谁?是什么样的存在,能以一颗生命源星为食?!” “以星辰为食,并非字面之意,”玉宸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蕴含着千钧之力,压得人心头发沉, “但他们收割的,是星辰之上,那亿万生灵最本源的生命精气,用以延续他们那早已该坐化于时光长河的腐朽身躯。” 话毕,玉宸脚步轻轻一踏,无声无息间,周遭景象骤然褪去,溪流,月色,远山的轮廓,乃至整个天地,都在瞬间扭曲,融化,仿佛一幅被水浸染的墨画。 众人只感觉神魂一轻,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之力裹挟,坠入了一片全然陌生的真实。 这是一片无垠的宇宙,冰冷而死寂,远方,那本应璀璨的星河,此刻却尽数黯淡。 在幻境中,众人的真实感知被千百万倍的放大。 所以他们能看到,那一颗颗生命古星之上,无数的身影奔走,哭喊着,跪地祈祷苍天,拖儿带女,滚爬逃亡……这是一场人间惨剧。 可是有什么用,在那尊无上存在眼中,众生皆是蝼蚁,难以让他心中起一丝波澜, 只见其一指点了下去,数十亿人顿时爆碎开了,生命的霞光没入他的口鼻中,如一缕缕白雾在弥漫。 血海滔天,这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写照,无数难以名状的血肉,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混杂着绝望,恐惧,怨毒等等生灵临终前爆发出的最浓烈情绪,化作实质的罡风,刮得人神魂欲裂。 收割。 众人心中顿时想到了这个词,这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战斗,亿万生灵就像韭菜一般,被人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那尊无上存在就这样漠然,踏遍宇宙八荒,他们也就这样跟着,见证这血水滔天,全宇宙都在哀恸与战栗,而黑暗动乱,却只会一次比一次恐怖! “啊!……” 突然,他们见到了一位圣人,在惊啸着飞向高天,可是却在那无上存在的威压下,寸步难行,直接就崩碎在了天地中,强大如圣人,在此时也不过是蝼蚁一只。 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他们出来觅食,上至圣贤,下至凡人都是被猎杀的对象。 而强者更是首选,因为他们体内蕴含的生命物质精华会更多。 忽然,不远处的行星在震动,有光华万丈的大阵升起,有一道道道璀璨如流星般的身影冲天而起,祭出本命法器,燃烧道则,打出了生命中最为绚烂也是最后的一击。 然而,无用。 那人只是一个眼神,整个蔚蓝的星辰,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与声音。 它就像一颗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汁液的果子,迅速干瘪,灰败,最后“噗”的一声,炸开,化为宇宙尘埃中微不足道的一粒。 而那些奋起的身影,连同他们爆发的光芒,一同熄灭了,连一点涟漪都未曾留下, 只有最精纯,最磅礴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道生命霞气,逆流而上,没入那张嘴中。 无人能挡。 视角被猛地拉高,拉远,呈现出更令人绝望的全景——在广袤的宇宙疆域中,类似的存在,并非只有一个。 它们有的如太古魔神般顶天立地,一步跨越星河,有的不愿显化真身,化为吞噬一切光的诡异雾霭。 有的甚至就是自身大道的残缺具现,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它们的目标明确——一切散发着生命波动的星辰,古地,乃至圣人开辟的小世界。 反抗者有许多,有人斩出恢弘的剑气长河斩断星河,有伟岸的法相撑开星域, 有妖族的苍老妖圣再度起身,奋力一搏……战斗的余波粉碎了星辰,搅乱了时空。 但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那些无上存在太古老了,他们的道都曾盖压宇宙,即便自斩,他们的剩下的力量依旧深不可测。 反抗的星火或许能让他们稍稍停顿,甚至可能付出些许代价,却始终无法真正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一颗接一颗的古星被人熄灭,一片又一片的星域化作死寂之地。 寂静,是比任何嘶吼都更可怕的寂静,在这一刻,成为了宇宙的主旋律,那是生命绝迹后的空无。 叶凡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血液奔腾,身体几乎要被自己沸腾的血液炸开了。 他看见了一颗与地球极为相似的星球,在那位无上存在的手下化为死地,上面是否也曾有欢笑,有炊烟,有等待游子归家的父母? 他看见一道剑气的主人,是一位白发如雪,风姿绝世的女子,她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破碎的故土星辰, 毅然燃烧己身,冲向了一片翻滚的阴影,然后,剑光与身影一同被阴影吞噬,再无半点痕迹。 他看见……那不是北斗一域的惨剧,而是一场蔓延整个宇宙的,冰冷的收割。 生命,在此刻成为了最原始,也最残酷的“资粮”。 庞博看的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若非他还记得自己身处幻境中,恐怕早已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他看见了有妖族先辈显化真身,以星辰为阵,以自身血脉为引,爆发出来的悲壮反击,却也看见了他们无情的熄灭。 姬紫月的脸色稍好一点,但同样手指死死的掐入掌心中,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身为荒古世家的明珠,自然听闻过生命禁区的恐怖,知晓黑暗动乱的传说,可耳闻与亲眼所见,终究天差地别。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凡,看到的是他的侧脸紧绷,眼底深处翻涌的,前所未有的怒火。 她选择将自己的手塞入叶凡的手中,一抹清凉入手,才让其恢复了些许冷静。 洛卿儿周身有清冷的仙光自动流转,抵御着幻境中弥漫的绝望气息,她对眼前的景象毫不在意,只是默默望向玉宸的背影,眼神中带着怜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是万年。 一场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 溪流声,草木的清香,夜风的微凉,重新包裹住了众人,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未乱,仿佛从未离开,但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惊人的可怕,胸膛剧烈起伏。 方才的所见所感,已经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带来炽烈的怒火与沉甸甸的窒息感。 月色依旧温柔,溪声依旧潺潺,远处木屋的灯火温暖静谧。 但这安宁,在此刻的众人眼中,却脆弱得如一层随时会被狂风吹散的薄纱。 玉宸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添了一丝空寂,仿佛还残留着幻境中那宇宙寒冬的余韵: “这便是……黑暗动乱!” “他们……是昔日的古皇大帝,对吗?”叶凡沉声开口。 “不错!”玉宸缓缓点头,“古往今来,一位又一位大帝奔赴北斗古星域,皆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诸天万界的不死药汇聚在北斗,‘因’早已种下,‘果’必在这一世终结。” 他声音顿了顿,声音如古钟轻震,“北斗的所在,就是一条成仙路,届时,他们会再现,博一世成仙!” 月华依旧流转,但夜风忽止。 “但若他们能成仙还好,若是失败,那……” 叶凡缓缓抬头,眼中仿佛有无尽火域在沸腾,一字一顿的接道:“那将是有史以来……最汹涌,最浩大的一场黑暗动乱!” “对!”玉宸点头,目光如古潭深水,“但或许,洪荒或许会是个例外!”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玉宸身上,虽然无声,但都在询问。 “你们也在这里待了这些日子了……对我们脚下的这颗古星,又知道多少?”玉宸的声音缓缓荡开,如同石子投入静谭中。 “末法时代,大道断绝,天地灵机枯竭的一颗古星,难道还有什么隐秘吗?”庞博皱眉回道,语气中带着习惯的不解。 玉宸轻轻摇头,月光在他背后宛若一圈神环:“我们脚下的洪荒古星……是帝尊当年亲手布下阵纹,所封印的!” 话音落下,四野为之一静。 帝尊。 仅仅两个字,就让所有人眼神一变,就说明了一切。 天地鬼神共拜帝尊! 这句话,从来不是什么玩笑。 这个古来万域最强大的统治者,古天庭的建立者,神话时代九大天尊的最后一位。 世间对他有着无尽传闻,有人说帝尊秉承了天地意志而生,一人汲取了九天十地小半精华,刚生下来时就强大无匹,注定主宰九天十地! 第三百二十一章 终至泰山 夜风骤紧,吹得溪畔的草木簌簌乱响,却压不住众人心头那一番跌宕起伏的心情。 这一夜,诸般情绪迭起,恍如踏过了红尘百劫。 而帝尊亲手布下阵纹,封印万古岁月的古星,其中所牵扯的因果秘辛,终究不是他们眼下所能窥探的。 叶凡沉默着,眼底映着溪中破碎的月影,那月光随水波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恰似他道心深处明灭不定的光。 他站在溪边,如同立在命运的岔口,身后是烟火人间,前方是星海征途。 “我告知你这些,”玉宸的声音再度传来,此番却似沾染了夜露,温凉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并非要你更改心意,扭转自身道途。” 他脚步轻移,来到溪畔,月华如练,流泻在他衣袂之间,泛着清冷寂寥的光。 他的目光掠过叶凡沉静的侧脸,最终投向层峦之外——那片浩瀚星空,无声的流转,仿佛自古如此。 “世间道,本就有万般模样,你的道,从来只有自己能选择。”他的声音平缓,字字却如玉石轻叩,落在人心上, “你自北斗归来,若心中所念,只是这般人间炊烟,溪上月色……那么这眼前种种,便是你的道。” “不需要太过担心,古往今来,一位又一位大帝奔赴北斗古星域,皆在那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待到黑暗动乱将起之时,”玉宸话音一转,如剑锋出鞘,“他们的后手,必将在此世复苏。既有帝子现世,那古皇子亦不会沉寂。” 玉宸顿了顿,“成仙二字,乃是万古以来无人可拒的诱惑,于这片天地间斩道,欲破枷锁,进入仙域……多少人杰在蛰伏等待,皆是为了这一世。” 姬紫月的指尖动了动,然后轻轻握住了叶凡的手,她掌心温热柔软,眸光清亮如洗,既映着天上孤月,也盛满身旁之人轮廓。 庞博的喉头滚动,欲言又止,最后只将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压在叶凡肩头,所有未曾出口的话,皆在这不言中。 叶凡依旧垂着眼,看着潺潺溪水在他脚边蜿蜒而过,水下卵石温润,水草摇曳——这般安宁,这般真切,几乎触手可握。 可他元神深处,那幻境中的灭世景象再度翻腾而起,星辰陨落,血海淹宇宙宇,那道白衣女子的身影蓦然回眸,眼中的最后一缕光。 “道长,”他终于抬头,声音低沉,似裹着夜风的微寒,“若那洪荒真的是帝尊亲手所封…… 那当黑暗动乱再临,席卷诸天万界之时,此间桃源,当真能自成净土,不染血与火吗?” 这一问,直指本源,亦撕开了这片温情之下最冰冷的真实。 玉宸默然,夜风撩动他额前几缕乌发,良久后,他才缓声开口:“能,起码,这一世,可以!” “我……明白了。”叶凡只回了四字,然后便闭口不谈。。 万籁再度沉寂,唯有溪声淙淙,不绝如缕,月色依旧温柔洒落,远山起伏的暗影在夜幕下绵延,如同蛰伏万古的巨兽般,守护着自神话时代便沉埋于此的惊天秘辛。 洛卿儿始终静静站在玉宸身侧,一袭白衣仿若不染尘世之雪。 她眸中清辉流转,仿佛倒映着一条微缩的星河,不观月,不望山,只凝望着玉宸的身影,仿佛那便是她所要护持的整片宇宙。 夜风自山的深处吹来,拂过草木,掠过溪面,携来人间清润的水汽,亦隐隐带走了幻境中那无比恐怖,令人神魂俱凛的威压。 长夜漫漫,终未到其尽时。 而道心之择,往往比血战拼杀,比肉身渡劫,更为煎熬百倍。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玉宸与洛卿儿就已经用完了早膳——那是叶凡与庞博父母特意做的的饭食,样式简单,却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但吃完早膳后,玉宸终于选择了告辞,叶凡与庞博将他们送出,姬紫月留在了屋里,陪伴叶凡父母,作为叶凡的未婚妻,她深得叶凡父母的喜爱。 “便送到这里吧!”玉宸忽然止步,扭头对叶凡两人说道。 叶凡与庞博确实已经送的很远了,不需要再继续送了。 “道长,让我们再送一程吧!”庞博看向身旁沉默的叶凡,忍不住开口道。 玉宸缓缓摇头,目光落在自昨夜起便寡言少语的叶凡身上,话音沉静而温缓:“不必抉择,大道如渊,你只需循心而行就好,那便是你的大道。” 忽然,他袖袍轻挥,与身侧白衣如雪的洛卿儿相视一眼,又向众人微微一笑:“天地广大,我们的缘分还未终结,二位,我们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的刹那,二人的身影便如烟云般消散在晨雾之中——不见遁光,不闻风声,仿佛他们本就属于这片天地灵气,此刻只是化回了本来。 原地只留些许山风拂过草叶的微响,以及一缕若有若无,仿佛从未存在过的清缈道韵。 叶凡依旧静立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良久未动,庞博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远处青山隐隐,流水潺潺,红尘依旧,而方才离去之人,却已身在千里之外。 玉宸与洛卿儿并未急于回去,或者说,他们出来就没打算回去了。人间山河万里,他们的步履还没有完全踏遍。 中土的名岳大川,诸般胜景,二人已行过十之八九,除去终点站以外,只剩下最后一座,那便是号称五岳独尊——泰山。 昔年玉宸和龙马自昆仑出世,时机稍晚了一些,行色太过匆匆,未曾在泰山之巅长久的驻足。 此番重新游历,玉宸心中早有打算,定要好好走上一遭,看看这座被无数帝王皆选择在此封禅的古老神山。 而且,玉宸的金手指,也就是签到系统,也升级完了,准确的说,是在他们之前的游历岁月就升级完成的。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用,系统升级之后,取消了所谓的签到次数,改为特殊地点签到,同时会提醒玉宸,附近有哪些特殊地点可以进行签到。 而泰山,就是玉宸在洪荒古星上少有的仍能签到的特殊地点,毕竟当初走得急,没有在泰山签到。 当然,系统升级完毕后,还开启了新功能“大道争锋”! 自此,玉宸可跨越时空,与古往今来一切天尊,古皇,大帝争锋竞道。 唯一需要满足的因果就是:玉宸需要曾经涉足其所留之地,或持其关联之物,方可引动相应道韵,召来对应的大帝投影。 无论是天尊,还是大帝投影,皆恒定高于玉宸一整个大境界。 这是为了真正模拟真实的战斗——唯有在悬殊之境中逆行争胜,方能淬炼无敌之势。 当然,每战胜一尊帝影,皆可获得奖励,随机获与其关的道之馈赠: 或是功法传承,或为神兵碎片,或为境界感悟……总之万般机缘,皆只在获胜后显化。 想到这里,玉宸心念一动,一道赤虹自他体内飞出,如朝霞破晓般,携着一件件器物,径直向着茅山方向飞去。 除却伏羲龙碑残片,女娲石,传国玉玺,以及昔日取自泰山之巅的五色祭坛碎片之外,其余所谓的中土祖器,玉宸直接原封不动的奉还了。 至于伏羲龙碑的碎片嘛,虽然确实为帝兵碎片,但可惜道痕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玉宸需要研究一阵,自当将其归还于原处。 唯独那块女娲石,他或许只能留下来了,那方看似由黄泥塑成的石台看似古朴, 实际上,不仅刻有人首蛇身的道体,大道痕迹更是交织如网,隐约间有造化之气在流转。 玉宸神目如电,已经看透了其中的奥妙——水土二颗灵珠,如今正温养在人首与蛇尾处。 若能取去这两颗灵珠,那娲皇留下的五灵珠,玉宸便已经找到了四颗,就差那象征造化生机的木灵珠了。 此间的缘法牵涉甚大,玉宸想了想,选择以三件王者神兵作为补偿,其中一件更是内蕴灵性,可自主护道,应该也足够补偿了。 赤虹划破长空,转眼间,就消失于云霭深处,玉宸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一片澄明。 而身旁的洛卿儿,一袭白衣随风轻漾,也似有所感,眸光静落在他的侧脸上,如一汪静水映照青天。 没有太长时间,玉宸两人就来到了泰山,是被重重阵法所隐藏的,真正的泰山。 泰山巍巍,矗立于天地之间,如一位沉默的亘古巨人,俯视着人间沧桑。 山莫大于之,史莫古于之——此言确实不虚。 玉宸并未施展任何神通,而是收敛了周身气机,如同最寻常的登山客,一步一个台阶,踏踏实实地向上走去。 石阶古朴,被无数岁月与足迹打磨得光滑温润,两侧古松虬劲,山风过处,松涛阵阵,恍若远古的低语。 他走的很用心,因为他要以这血肉之躯,以这双足,亲自丈量这座承载了太多历史与神话的名山。 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沉甸甸的岁月回响。 就在他专心攀登之际,体内四极秘境中,北方天极忽然震动起来。并非紊乱,而是一种沉稳,厚重,充满威严的共鸣。 “嗡!……” 一声清越而浩大的剑鸣,自他四极秘境中响起,直抵神魂。 人皇剑,自北方天极中显化! 并非玉宸召唤,由他第一世经历所化的人道之剑,感应到了泰山独有的气息后,自己苏醒了。 剑柄处,那盘踞的应龙骤然“活”了过来,暗金色的竖瞳猛然睁开,龙身寸寸舒展,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铿锵之音,仿佛沉眠无数岁月的骨骼在苏醒。 “铮!……” 龙身彻底脱离了剑柄,于玉宸身前虚空显化,化作一柄通体暗金,却流溢着璀璨赤霞的黄金神剑。 剑身不再古朴无华,而是光芒内蕴,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古老符文在剑脊上明灭流转,隐隐勾勒出先民祭祀天地的景象。 剑身轻颤,发出的不再是刺耳的锐响,而是黄钟大吕般的浑厚音浪,层层叠叠,回荡在泰山上下。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是万千上古先民的齐声赞颂,是薪火相传的不灭意志,是亿万人族愿力汇聚成的长歌。 应龙虚影缠绕剑身,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暗金色的不朽光辉,那不是杀戮之气,而是守护之光,是人王体血脉深处的不灭薪火,是人族对他的祝福。 “轰隆!……” 玉宸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人皇剑自主复苏的刹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位云淡风轻,仿佛永远超然物外的通天道人, 一股浩瀚,堂皇,至高无上,统御八荒的宏大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这一刻,仿佛他不再是行走山间的个体,而是化作了某种概念的凝聚——人族共主,天地皇者! 他身上那一袭简单的青衫,也在无声无息地变化,化为了一身古朴,但极具威严的暗金色帝袍, 袍服之上并无太多的纹饰,却自然流露出镇压山河气运,定鼎人族未来的厚重意境。 与此同时,被他妥善保管,一直没有拿出来的传国玉玺,也被这一刻,玉宸身上的气机所引动,自行飞出,落在他的手中,沉沉浮浮。 这方以和氏璧刻就,历经一位位帝王之手的传国玉玺,其上雕刻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虽非法则道纹,却承载了太过厚重的历史与天命,凝聚了自秦一统以来,神州气运流转,王朝更迭的磅礴大势。 此刻,在玉宸那纯粹而浩瀚的“人族之主”气机引动下,传国玉玺光华大放,不再是温润的玉光,而是一种沉重的,象征着天命所钟的光芒。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泰山之上,玉宸所经之处,两侧的虚空开始荡漾起层层涟漪,一道道模糊而威严的身影,仿佛自历史的长河中迈步而出,重临泰山。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已至,我已见,我已征服! 他们身着不同时代的冠冕袍服,或高古,或雄健,或文雅,或英武,有的身形清晰,能辨面目,有的则只是一团承载着帝王气运的朦胧光影。 秦皇汉武,唐宗……乃至更多或许没能名传青史,却曾执掌玉玺,享受一时人间气运的帝王虚影,也接连浮现。 他们皆沉默地立于山道两侧,仿佛跨越时空,就为了见证这一刻。 这不是真正的帝王复活,而是传国玉玺这件特殊器物所承载的“故事”,所烙印的“历史”,在人族之主的无上气机的激发下,自主投射而出的。 毕竟,玉,是有记忆的。 此刻,它正在向玉宸诉说着自己所见证过的岁月。 而玉宸的表情不变,对周围的异象恍若未觉,又或者说,这一切本就是他周身气机自然流转引发的共鸣。 他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在人皇剑的低沉鸣响中,在传国玉玺的沉浮光辉里,在历代帝皇虚影的沉默注视下。 他的步伐很稳,踩在石阶上,却仿佛踏在时间的脉络上,踏在人族的壮烈史诗中。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林木渐疏,山风愈发浩荡,玉宸的最后一步踏出,眼前豁然开朗。 云海在脚下翻腾,远处群山皆成匍匐之势。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登临了泰山绝巅,立于这曾被无数帝王视为沟通天地的封禅之地。 山风猎猎,吹动了他那暗金色的帝袍,其上似有山河社稷之影在流转,人皇剑悬于身侧,剑鸣已经沉寂,却依旧脚下山岳,与四方虚空相合。 传国玉玺静静悬浮,那光芒足以与天上的日华交相辉映,历代帝皇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汇聚,仿佛整个神州的历史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玉宸的目光平静扫过无垠云海与苍茫大地,眼中倒映的不仅是风景,更是沉浮的岁月与浩瀚的气运。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招,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宏大而无声的波动蔓延开来。 “唰!……” 五色神光,自他掌中显化,并非攻伐,而是最本源的五行之气,调和天地,凝聚造化。 赤,青,玄,素,绀五色光华流转交融,迅速在他面前的虚空中勾勒,凝聚,实质化…… 一座巨大,古朴,庄严的五色祭坛,由虚化实,稳稳地矗立在了泰山之巅,出现在了玉宸的面前。 祭坛分三层,暗合天地人三才,其上遍布古老先民的祭祀纹路,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鸟兽虫鱼,更有模糊的先民朝拜之景。 坛体五色分明却又浑然一体,散发着沟通天地,祭祀鬼神的洪荒气息。 这是他根据泰山取走的那座祭坛碎片,加上他自己的理解,结合泰山的山石,以大法力,重新构筑的一座——封禅之坛! 没错。 他登临泰山之巅,铸成五色祭坛。 所为的,正是在这泰山之巅,在这人皇剑与传国玉玺的见证下,在这历代帝皇虚影的注视下,行封禅之大礼! 不是作为人间帝王封禅祭天,而是以此刻他所代表的人族之主,向这方天地,向泰山,宣告他的莅临。 玉宸只身独立于绝巅,目光垂落,扫视着脚下这片山河,云海在晨光中翻涌舒卷,如同历史的长河奔流不息,又如众生的心绪起伏不定。 同一时间,一种无形的“势”,自他登临绝巅的那一刻,便以泰山为中心,向着四极八荒悄然弥漫开来了。 他并没有急于踏上祭坛,而是先转过身,望向自己来时的山路,那里,不仅有历代帝皇的虚影静立,更有一道白衣倩影在等候。 他们的目光或锐利或深沉,此刻都投注在玉宸身上,那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跨越朝代更迭,穿透生死兴衰后的凝望 望向他这位,身负人皇剑,得到传国玉玺,周身皇道气运自然凝结宛若实质的存在。 玉宸对着这些虚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无需言语,动作本身便是一种应答,一种承接。 而后,他才看向那座巍峨的五色祭坛,坛高三丈六尺,暗合天罡之数,五色光华如同活物般流转, 对应五行,轮转不休,而祭坛最高层平整如镜,倒映着天地万象。 终于,玉宸抬步,踏上了第一层祭坛。 “咚!……” 脚步落下的瞬间,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跳般的轰鸣,自泰山的龙脉深处传来,与他的步伐完美契合。整座山体都轻轻一震。 第二步,成功踏上了第二层祭坛。 “唰!……” 天空中,云海骤然翻腾加剧,旭日金光穿透了云层,如利剑般投下,恰好将祭坛与玉宸笼罩其中,日光与祭坛五色光华交融,生出氤氲般的霞彩。 当他踏上最高层,站于祭坛中央时,天地自生的异象也达到了顶峰。 “吼!……” 人皇剑彻底化作一条万丈长的暗金应龙,盘绕祭坛而上,龙首高昂,对着苍穹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一旁的传国玉玺也在嗡鸣震颤,“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脱离了玉宸,飞临在祭坛上空,散发出统御山河的无上气机。 历代帝皇的虚影在这八个字金光的映照下,齐齐抬手行礼,仿佛是对其的认可。 这一刻,玉宸身上暗金帝袍无风自动,袍服上山河社稷之影竟然真的动了起来,仿佛其中真的有亿万生灵在其中生息繁衍。 他自身的气机与泰山龙脉,与传国玉玺承载的气运,与人皇剑代表的人道薪火,在这一刻,彻底贯通,再无彼此之分。 玉宸缓缓抬起双臂,左手向下一指,如承九幽厚土,纳尽了大地德泽与人族愿力。 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的一点明光萦绕,那是最初劈开混沌的先天道光,清亮澄澈,直指苍穹。 顶天立地,屹立乾坤——此即“天人合一”之真意,人立于天地间,既需心怀苍生,坚守大道,亦要脚踏实地,不负山河。 同一时间,他闭上眼睛,心神在这一刻,无限扩散开来,他“听”到了泰山深处,上古先民在此祭祀天地以来,无数虔诚的念力回响, 他“看”到了历史长河中,于此封禅的帝王们,那或真诚或功利的信念投注,他感受到了“脚下这片名为“洪荒”的土地之上,那属于人族传承的磅礴脉动。 而玉宸的存在,他的人皇剑,传国玉玺,以及他此刻所凝聚的皇道气运,就如同一个最鲜明的“坐标”,猛然加入了这片历史与气运的长河中! “吾名玉宸。” 他开口了,声音并不宏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山风龙吟,清晰地回荡在泰山之巅, “今承此方人道薪火,经历代帝王见证,感苍生黎庶之念!”他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动四周异象随之变化。 龙影长吟,八字金篆光芒大放,历代帝皇虚影都要躬身, “今日于泰山之巅,铸五色祭坛,并非为告天封禅,以求己身功业。” 他顿了顿,双目依旧闭合,但眉宇间那股统御八荒,承载万民之意的人皇威严却已然攀升到了极致。 “只为昭告天地——” 他霍然睁眼,眸中神光如电,穿透了云海,直抵冥冥中的虚空: “我已至! 我已见! 我已征服!” “轰隆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九天惊雷炸响于晴空,这不是天罚,而是大道对这句宣告产生的回应与回响! “我已至!”——泰山之巅,封禅之神山,他踏足于此,与此方天地的历史并肩。 “我已见!”——山河社稷,黎民苍生,历史沉浮,气运流转,皆在他眼中。 “我已征服!”——并非指武力征伐,而是指他对自身“人族之主”位格的最终确认与加冕! 三道宣告,层层递进,由身至心,由心至道,最终完成了一种精神与意志上绝对的“征服”! 泰山周围,方圆万里,所有的生灵心中都仿佛被重重敲击了一下,附近的修道者皆骇然的望向泰山, 他们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浩瀚的龙气,而是一种无比强烈,无比清晰的“主宰意志!” 如同一位无上皇者,将自己的意志,以一种不可磨灭的方式,烙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祭坛之上,五色神光沟通天上地下,凝聚到极致后,最终化作一道纯粹到了极点的紫金神光,冲天而起,贯穿霄汉! 神光之中,隐隐有一尊顶天立地的帝者虚影显化,那虚影的面容,赫然与玉宸有八分神似! 那是他的道,他的意志——是他已征伐因果,执掌乾坤,承载了此方天地的人族气运后,所显化的“皇道法相!” 突然,传国玉玺光芒大盛,一条宛若实质的真龙猛然现世,撕裂长空,这是气运所化, 最终没入了玉宸的眉心,化为一道清晰,威严的紫金色帝纹,帝纹如天工镌刻,浮现在其额前,仿佛天生的冠冕,威严煌煌,映照八荒! 人皇剑长鸣不止,剑身震颤间,除了原有的应龙纹外,竟然开始自行衍生出日月轮转,星辰列张,山川起伏,草木枯荣的景象, 万物生灵,天地经纬,皆在此剑之上铭刻烙印,仿佛承载了整个神州的缩影。 历代帝皇的虚影,在那声征服天地的宣告与浩瀚无垠的紫金光华下,微微颔首, 然后带着一种仿佛使命达成,历史篇章翻过的释然,彻底消散于虚空,仿佛从未出现,却又仿佛永远烙印在了这片土地间。 封禅之礼,至此已成! 这不是谦卑匍匐的祭祀天地,而是霸道的宣告! 不是祈求天地的认可,而是以自身的意志,向天地宣示主权,对这片天地,这份气运,进行的真正意义上的“征服!” 玉宸站在逐渐平息的紫金神光中,眉心的帝纹明灭不定,周身那股“主宰”之意缓缓内敛,却更加深沉厚重。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神州,尤其是与人族相关的因果气运,已经建立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一种“言出,即是法,行走,即是则”的微妙权柄,正在仙台之上悄然发芽,虽然只有一缕枝芽,却能擎天。 就在这时,人皇剑发出了一声宛若叹息又似满足的清越长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了玉宸体内,剑身轻颤,竟与他的心跳同频跳动,仿佛血脉相连。 几乎是同时,玉宸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浩荡如星河倾泻,威严如人皇敕令的金色洪流,正从他的“北方天极”位轰然垂落! 那光辉灼灼,炽烈堂皇,似携带着统御周天,敕令万灵的无上威严,径直贯入他四肢百骸,与他化龙秘境中澎湃如汪洋的龙气相遇。 二者并未相冲,反而水乳交融,引得他那早就远超仙台二层天大圆满已久的道行,开始剧烈沸腾,升华! 斩道之机,已在眼前。 只要玉宸愿意,此刻便可择一执念斩灭,踏出独属己身之道,正式登临仙三斩道,以他积累之厚,感悟之深,对此轻而易举。 但,玉宸不愿,他心有执念未解,胸中有块垒始终未平,若就此斩去,道虽成,心却缺, 故此路虽近,却非他所求,故而,他宁愿强行压制自身的境界,亦不会随便自斩。 体内,他的生命本源正发出近乎贪婪的欢鸣,人王体本源与他的本源交融,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皆如久旱逢霖,向着更高层次攀升蜕变。 顷刻间,磅礴伟力充盈周身,一念起,便可斩破红尘万丈,立地成王。 他额间那道紫金帝纹熠熠生辉,吞吐天极垂落的金色神华,愈发威严神圣,恍若人皇敕印。 周身气机不受控地节节攀升,搅动泰山绝巅的云海翻腾,九霄之上似有大道伦音隐隐相和,在恭贺新王降临! 玉宸终究是镇压不住了,即便动用诛仙阵图也无用了,他不愿自斩,就不能突破,也就意味着他有可能撑爆。 如今,他的一身道行与修为彻底升华,竟然挣脱了桎梏,踏入了仙三,踏入了王者领域。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斩人道! 这本是逆天而行,仙三斩道,古来皆有定数——修士至此,要么自斩一刀,要么天斩人道,方可破关。 大道如此,无人能超脱其外。 可如今,玉宸打破了这个规则,他未曾自斩,亦未被斩,竟以一身道行强行冲破天堑,打破了铁律。 此等行径,无异于对天地法则的挑衅,也正因如此,劫难已不可避免。 仙三斩道,斩的不仅是前路,更是修士与天地间那缕微渺的道缘。 天意如刀,一刀落下,斩人道基,断人前程。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止步于此,道途尽毁,余生再难寸进,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道远去,沦为茫茫天道下的尘埃。 而这一刻,玉宸终于直面这一刀。 他知道,自己不愿自斩,却踏入了仙三境界,已经踏上了一条绝路。 大道有感,天意一刀将至,前路将断,道途将倾——可他依然不愿低头,一身战意冲霄而起! 苍穹之上,那柄刀正在极速斩落,刀光雪亮,森寒透骨,所过之处天地都要崩碎, 无数星体随之坠落,在漆黑的幕布上拖出绚烂而残酷的尾痕,恍若一场繁华的葬礼。 半空中,一颗又一颗大星被刀气裹挟而下,却在接近这颗古星时接连炸开,化作漫天齑粉,纷纷扬扬,仿佛天地为其洒下的纸钱。 星辰在湮灭,在破碎。 苍穹都被撕裂出无数黑暗大裂缝,以玉宸与那柄天意之刀为中心,风暴肆虐,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扯入永夜。 那便是天意之刀,无情亦无念,只为斩落逆道之人。 常人不见其形,唯有应劫者能见——刀锋雪亮,刺目至极,承载着万道的冷漠与裁决。 这一刀尚未完全落下,那股斩断岁月,断绝一切道基的恐怖意境,已经压得虚空哀鸣,岁月凝滞。 玉宸站立在那里,道袍在无声的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眼中映着不断放大的刀光,心底却异常平静。 既然选了这条路,便无惧天地为敌,纵使前路是劫灰,是永寂,他这一生道念,亦不曾弯折。 天意一刀,终于近在眼前了。 而泰山脚下。 洛卿儿忽觉心口一痛,像是有什么等同于她性命之物被生生扯断一般。 她蓦地抬头,望向山巅那道孤绝的身影,眼中光华骤乱,身形一晃,直接冲上了泰山之巅, “宸!!!” 几乎同一时刻,北斗古星域,东荒不死山深处。 一片沉寂了万古的漆黑石崖间,骤然迸发出一道横扫星天的恢宏气机,震得整座山域隆隆作响。 一声惊叱声自崖底冲天而起,并未在不死山中回荡,而是径直贯入天外,将远处一片荒芜星域碾为齑粉。 “何事惊扰?……”不死山最深处,一道无上神音淡漠响起,如同天律。 “心潮骤起,似有不祥!”石崖深处,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回应,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短暂的沉寂后,不死山中央处的那道神音再度传下,字字如铁,斩钉截铁:“即日起,不死山封禁。 凡敢擅入者——杀无赦!” “遵法旨!” 随着法旨落下,一尊骑着高大石马,脖颈上空无一物的无头骑士自黑暗深处踏出,马蹄声如闷雷,径直行至不死山门户处,寂然驻守。 而在那石崖最深处,一方仙胎神石微微震颤,内里传出一缕似有似无的天籁幽叹: “你……可安好?” 而在东荒北域,碧游宫内。 一株蟠桃仙苗下,紫衣少女肌肤胜雪,周身流转莹莹清辉,静坐于道台之上。 她长发如墨,垂落肩侧,光可鉴影;冰肌玉骨,不染尘俗,此时双眸轻闭,长睫微颤,仿若坠入凡间的仙子。 忽然,她眉心一皱,突然睁眼,从入定中惊醒,只因她的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悸动难平。 “难道是……” 她怔了一瞬,随即摇头,不愿深想,“不……不可能。阿宸有帝兵相护,怎会有事。” 可她的话音未落,眼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 “绝不会的。” 她轻声自语,仿佛这般说着,便能将心头那缕不安压回深处。 “你一定要……平安啊!” 无论泰山之下的洛卿儿如何心急如焚,亦或不死山中的仙胎如何灵觉预警,还是成就先天圣体道胎的紫霞的天机示警,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天刀已经落下! 无论玉宸动用了何等手段,草字剑诀,平乱诀,仙劫剑诀等等各种各样的宝术被他一同打出,一点用处都没有。 甚至他还祭出了诛仙阵图,可依旧无法阻挡,因为这一刀,无形无质,根本无迹可寻,可却偏偏,结结实实斩入了玉宸的大道根基之上。 那一瞬,玉宸感受到的并非肉身的痛楚,而是一种源于道基本身的“剥离感!” 仿佛支撑他屹立天地间的万千法则与大道,在这天意一刀的冰冷裁决下,对玉宸彻底关上了门扉。 最可怕的是,一旦被天意一刀斩过身躯,日后再想成道,将会变得非常难,无论前往哪里,都很难改变。 因为对于玉宸来说,身在哪里都像是在经历着末法时代一样! 而这一点,也是玉宸被这一刀斩过之后,才发现的。 毕竟寻常修士,任你根基固若金汤,道心如铁,在这一刀之下,亦如尘沙遇洪流,顷刻间道基崩碎,苦修成空,乃至本源溃散,身死道消。 根本不会发现这件事,然而,玉宸的根基……太过坚韧了。 他以灵宝经为基,于轮海秘境开辟十三口命泉,气吞寰宇。 又在道宫秘境施展大五行术,夺尽天地造化,演化五帝大魔,统御五行乾坤。 及至四极秘境,他于大梦三生中感悟皇,仙,魔,三大真意,化出三柄举世无双的仙剑,与他的道剑并肩,镇守己身天之四极。 化龙秘境中,他吞噬梦幻级神髓母株,完成惊世骇俗的化龙九变,周身龙气浩荡,如有真灵相随。 踏入仙台秘境后,玉宸不仅统合此前诸境造化,点化出独一无二的仙台,更将融入元神的鸿蒙紫气真正激发,得其无穷玄妙。 不久之前,他与人王体本源交融,复承传国玉玺所蕴苍茫气运,终于打破万古禁忌,破入仙三,成就王者之位。 更何况,在这期间,他历经了万千天劫熬炼,玉宸的道心早已坚如仙金,万劫不灭! “喀嚓!……隆隆!……” 就在这时,玉宸的体内传来了仿佛星河崩塌,宇宙终末的恐怖回响。 他的轮海秘境在翻腾,苦海之水几乎要淹没了他那黯淡的生命之轮,十三口命泉也相继晦暗, 而道宫秘境中,五尊巍峨的神祇悲鸣声震天,周身的光华也在急速流逝, 在四极秘境,由他四柄道剑所化的四极天柱也摇摇欲坠,四柄道剑竟然生出了裂纹,并且开始蔓延。 看化龙秘境,脊椎大龙在哀吟,其他秘境的变化,也削弱了脊柱大龙的力量,让其中蕴含的磅礴龙气开始消散, 而位于最高位置的仙台秘境,仙台更是黯淡无光,端坐其上的元神也被一道无形天刀狠狠劈中,开始明灭不定,几乎要熄灭。 玉宸的气息,如同烈日坠渊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跌落。 从原先那煌煌如日,威压八荒的王者之势,一路衰颓,直至谷底,甚至比其还未踏入修行之路时还要虚弱几分。 周身的气机紊乱,破散,一身的龙气近乎溃灭,甚至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了,滴落在五色祭坛上,绽开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就是“天斩人道”——断人前路,毁其根基,绝人天命,一刀过后,上苍便不再垂眸,任其自生自灭。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于此刀下黯然陨落。 但玉宸……依旧未死,也尚未彻底沦落为凡人。 他强忍着体内道基被斩的疼痛,试着运转法力,却在下一刻,如遭万雷轰顶般, 周身猛然一震,再次咳出一大口鲜血,那血并非鲜红,反而泛着黯淡的金色,显得神异非凡。 但也就在那一刻,玉宸彻底明晰了自身处境——好消息是他的道基虽已然遍布裂痕,却尚未被那一刀彻底瓦解, 坏消息是,那一刀并未消散,而是嵌入了他的道基深处,一直在磨灭他的道基,按照其磨灭速度来判断, 玉宸还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后,无论玉宸是否动用法力,他的道基都会被彻底磨灭, 届时,仙台熄灭,秘境永寂,他也将真正坠入凡尘,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一双温软而颤抖不停的手扶住了玉宸那几乎快要站不稳的身躯。 方才那天意一刀,道基被斩的惊变,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此刻,洛卿儿才来到了他的身边。 “宸……”她的声音哽咽,泣不成声,绝美的脸庞上泪痕交错,眼中尽是惊痛与懊恼,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道基……你的道基怎么会变成这样,是有人偷袭你吗? 都怪我……我应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她有些语无伦次,深深的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没有半分犹豫,她的掌心紧紧贴合玉宸的后心,体内精纯浩瀚的圣力掺杂着她的生命本源,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玉宸残破的躯体。 那圣力温和而磅礴,带着她生命本源的造化,试图滋养玉宸受损的秘境,弥合那些触目惊心的大道裂痕。 然而,天意一刀留下的道伤,岂是轻易可以修补的? 那涌入的圣力,大多如泥牛入海般,只能勉强护住玉宸道基不再继续溃散, 延缓他道基崩溃的速度,却无法逆转那“天意一刀斩中”的根本创伤。 玉宸在她的搀扶下缓缓站直,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反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声音虽虚弱,却仍带着几分关切:“卿儿……与你无关,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玉宸指节微微用力,握紧了掌中冰凉的柔荑,他目光垂落,看向她蓄满泪光与痛楚的眼底,那对美眸倒映着自己此刻苍白如纸的形容。 “别哭。”他声音低沉,带着气血翻涌后的沙哑,却又奇异地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这一刀,乃是天刀,非你我所能防范,它无形无质,只有应劫之人方能见到。” 洛卿儿只是摇头,泪水接连滚落,滴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是天斩人道对吗?”她的话音颤抖得厉害,本源仍在不断流失,注入他体内, 仿佛如此便能将那残酷的时限从他命途中剥离,“这一刀好狠,你的道基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了!” 她仰起头,眼中尽是无措,“告诉我,宸……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风掠过残垣,带来远山模糊的呜咽,玉宸沉默良久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抚过她湿润的脸颊, 下一刻,他掌心微微用力,一个吻先落在她光洁莹白的额头上,“接下来的路,只能由我一个人走,” 玉宸看着洛卿儿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而你要做的,就是去昆仑闭关,将道之源彻底融入仙台!” “不!”洛卿儿猛的摇头,泪水随着动作坠落,“我要陪在你身边……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玉宸没有天意洛卿儿的哭诉,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决绝,也有几分嘱托。 他轻轻松开她的手,向后退开半步,下一刻,他残破的身躯内,那仅存的法力被他调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机自他体内爆发,虽不如全盛时的浩瀚无垠,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豪迈。 “开!……” 他一声大喝,嘴角再度溢出金色的鲜血,脸色也更苍白了几分,仿佛生命之火都在这一瞬剧烈摇曳。 与此同时,一卷古朴沧桑,杀伐之气足以撕裂万古青天的阵图自他眉心飞出,瞬间展开! 诛仙阵图猎猎作响,四道虚幻却足以令诸天星辰战栗的剑影于阵图中沉浮。 下一瞬,阵图光芒大盛,并非向前御敌,而是朝着虚空的某一处,悍然一刷! 第三百二十四章 雷池再现,死境搏生! “轰!……” 一声仿佛天穹撕裂的巨响突然炸开,玉宸身前不远处的空间如同琉璃般片片破碎,显露出一条幽深无比,光怪陆离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无穷山脉的轮廓巍然屹立,仙雾缭绕,一种万山祖脉的磅礴气机与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那里正是万山之祖——昆仑! 调用法力,沟通诛仙阵图,打通这条通道,消耗了玉宸不少法力,让他本就为数不多的法力,更少了。 而他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一大截,身躯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了。 但玉宸依旧强提着精神,随后一点璀璨的神念之光自眉心飞出,穿过虚空通道,向着昆仑山深处,那座成仙地飞去。 而洛卿儿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他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心痛如绞。 她想要上前,却又被他身上那股不完成此事,誓不罢休的气场所阻,只好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安排。 过了片刻,通道另一头传来了回应,那原本因为通道打开而汇聚的仙雾散开,其中的杀机也随之散去。 一股祥和而古远的接引之意自另一边传来——通往昆仑成仙地最深处的道路,通了! 玉宸回过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向洛卿儿,声音因法力的消耗而更加沙哑,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平静: “路已通……此去昆仑,融合道之源,那是你,必须要走完的路!” 他顿了顿,缓了一口气,接着道:“不必多说,更不必回头,” “……等我去昆仑接你!” 洛卿儿深深望了玉宸一眼——那一眼似要将他苍白却依旧坚毅的眉目刻进神魂里。 终于,她重重点头,再无一言,转身决然的踏入了那条光怪陆离的虚空通道。 身形没入的刹那,时空倒转,万象飞逝,待她稳住身形时,已经立身于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之中。 此地,万座龙首峰垂落下瀑布一样的仙光,浓的都化成了液体,聚向山谷中心, 那里有一个丈许大的仙池,仙气氤氲蒸腾,光霞亿万缕,璀璨夺目,淹没了大半个山谷。 而在这山谷的中央,是一口仙池,不对,这池子原本应该是一个胎盘,只不过,被人一巴掌给拍碎了,才化为了一个池子! 仙池丈许长,多半丈宽,不知是何材质,内部霞光灿烂,天地精华浓的化不开,成为了液体,聚在池中。 成功抵达了目的地,身后通道的波动也缓缓平复,而后消失。 昆仑山的雄伟与寂静彻底将她包围,此地虽然祥和,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洛卿儿缓缓走到池边,却没有立刻修行,而是回望来处,只有氤氲仙雾与巍峨山影,再无那人的身影。 她闭上眼,玉宸摇摇欲坠却执意挺直脊梁的模样,他唇边刺目的血迹,他最后那句“等我去接你”的低哑声音,无比清晰地重现。 心痛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落泪,睁开眼时,那双美眸中只剩下决绝与坚定, 直接踏入了仙池中,仙池不愧是仙池,天地精华所化的池水温热,此地的大道灵机始终不绝,最适合修炼了。 “嗡!……” 洛卿儿的眉心出现一团灿烂的光,始一出现就大道轰鸣,万种道则垂落,将整个山谷都给淹没了, 这就是道之源,玉宸赠与她的神物,已经被她在这段日子里融合了部分,得到了非凡的好处。 而如今,她要专心融合道之源了。 而另一边的泰山之巅。 玉宸以指尖配合自己流出的道血,于五色祭坛周围简单勾勒出了数重守护阵纹。 光华明灭间,一道朦胧的光幕升起,将他护住,连同外界的侵扰一同隔绝。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强忍着体内无处不在的虚乏感,盘膝坐下,修复自身道基,前路茫茫,纵使是他也毫无头绪。 但是坐以待毙从来不是玉宸的性格,心念电转间,他已经决心想要一试了! “真凰宝术……号称疗伤大术,不知道,凤凰涅槃,能不能修复道基!”玉宸这样想着,以自身残存的神力开始运转宝术。 下一刻,“嗡!”的一声轻响,一层瑰丽炽盛的火焰自他体表跃出。 那火焰并非凡火,色泽鲜亮如最璀璨的霞光,流转间竟化作片片虚幻的凤凰翎羽,轻轻摇曳,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磅礴无尽的生机自火焰核心溢出,如甘泉涌向干涸大地,所过之处,他的肌体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玉宸那苍白的面容也瞬间恢复了几分血色。 然而,这仅是表象。 就在涅槃之火融入他那已经破碎,即将干枯的五大秘境时, “铿!……” 一道细小,却凌厉到令灵魂颤栗的轻鸣,自他的五大秘境中迸发。 那是一缕刀气,无形无质,却带着“斩杀逆道之人”那决绝的否定意志,突然显化。 只见那缕刀气直接逆流而上,仅仅其自然流转的锋芒掠过,辉煌灿烂的涅槃之火便被其斩灭,化作漫天光点,湮灭无踪。 而那缕刀气依旧不停,直接又斩在了玉宸的道宫秘境,五方神祇再次黯淡一分,那股蓬勃生机也戛然而止。 玉宸的身躯一震,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红,没想到,涅槃之火中蕴含的涅槃道则,竟然连与五大秘境相合都做不到! 看样子,想要修复五大秘境,就必须先将嵌入他五大秘境,未曾消散的那把天刀炼化才行。 “若无法涅槃……便换一种方式,重连五大秘境!”他低语,在这寂静的祭坛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绝。 眉心处,一点仙光绽放——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九秘依次浮现,如同九颗古老的太古星辰在他识海中轮转。 帝尊才情震古烁今,所创的皆字秘竟能串联其余八秘,将九秘归于同源,威能叠加,九秘相合,比肩真正的仙术。 而“组”字秘,更是灵宝天尊,以符文,阵纹,道痕交织成的绝巅之作,蕴含着世间最繁复的仙道神纹。 而玉宸的原计划是等斩道大劫时,再于五大秘境中刻下阵纹,构建他的无上仙阵。 如今,却不得不提前了。 他强行调动残存的神念,以道心为镜,映照己身。 混沌色苦海,十三口命泉,万道神桥,彼岸净土,五大道宫……除了被那柄天刀嵌入的区域,其余秘境,皆在他“心镜”中分明可见。 以神念化笔,以道力为墨,他开始在五大秘境的所在刻下了阵纹。 这不是外界的杀阵或护阵,而是直接烙印在体内的——先天阵纹! 阵纹渐成,并不攻伐,也不防守,只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场域。 随着符文蔓延,原本黯淡破碎的五大秘境,竟真的恢复了些许微光。 那天刀起初毫无反应,任由阵纹在周边烙印,玉宸能感到,一丝久违的顺畅,自他的五大秘境中传出。 然而,就在玉宸的先天阵纹即将圆满,也即将笼罩天刀所在的区域时,异变骤生! “嗡!……” 天刀轻震,刀身之上,自行浮现出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天然道纹! 那些纹路仿佛天道自成,带着一股漠然的磨灭之力,反向蔓延开来。 “嗤嗤嗤!……” 玉宸以组字秘演化出的先天阵纹,竟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崩解! 他心神剧震,喉间再次涌上一股腥甜,终究是道行不够,在己身秘境遭受重创的前提下,他所布下的阵法,根本不足以抗衡天刀自生的先天道则。 玉宸当机立断,切断了与阵纹的心神联系,避免反噬己身。 可即便如此,神念的损耗与阵纹被磨灭的反噬,仍就让他的眉心刺痛欲裂,识海只感觉天旋地转。 第二次尝试,失败。 玉宸喘息良久,才压下神魂的不适,眸光一凝,下一刻,他体内的诵经声再次响起,转而运转出另一股古老玄妙的法门——娲皇经。 此法讲究无中生有,有中化无,蕴藏造化生生之妙,他将残存法力尽数转化,生出一缕氤氲的造化之气。 此气不再对抗,而是修补,而是如天地初开时的母体,温和包容,缓缓包裹向天刀所在的区域,试图温养那片破碎的秘境。 然而,天刀一闪。 刀光未现,那股斩灭道基的意蕴瞬间已透出,刚柔并济的造化母气,竟如晨雾遇罡风,顷刻消散。 第三次尝试,再告失败。 “适应……变化……” 玉宸喃喃,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真龙宝术! 真龙者,能大能小,能升能隐,腾跃九霄,潜藏九幽,其至高奥义,非是至尊威严,而是演化无穷,顺应万变! 以无穷变化,适应一切,化尽一切危机。 他不再试图炼化或包容,而是全力运转起真龙宝术中的千变万化成龙天功。 恍惚间,他自身仿佛化作一条真龙,肌体生辉,道骨鸣响,开始让肉身去适应天刀那斩灭道基的特性。 天刀凌厉,他的五大秘境便也滋生出了相似的锋芒。 此法果然有效! 玉宸只感觉天刀的侵害之压骤减,天刀与己身五大秘境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冲突,明显缓和。 他心神稍定,尝试更进一步,引导自身道力,勾动天刀,以此来让肉身适应, 缺点就是过程缓慢,要有水滴石穿的毅力。 可惜,天刀,终究是上苍斩下之物! 当两者的气机开始真正相合时,那最本源的差异,轰然暴露! “轰!!!……” 天刀剧震,这一次的反噬,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竟顺势吞纳了玉宸用来适应它的那股道力,旋即倒卷而回,以更为狂暴酷烈的方式,深入了玉宸的五大秘境!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哼声自玉宸口中露出,他如同被九天劫雷劈中,整个人向后猛然倒飞,重重砸在冰冷而坚硬的五色祭坛之上。 七窍中,鲜血狂涌不止! 玉宸的识海仿佛被亿万柄天刀同时斩动,五大秘境中也传来令人绝望的崩裂,如同万千世界在同一瞬间走向寂灭。 他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意识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熄。 第三次尝试,以变化来适应天刀,功败垂成,反噬之烈,几乎将他打入了永劫深渊中。 五色祭坛之上,玉宸静静躺在自己晕开的血泊里,气息微弱得几乎消散。 身外那层守护光幕明明灭灭,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熄灭,将他暴露在这片天地冰冷的注视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泰山之巅唯有永恒的寂静与寒风在呜咽作响! 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一瞬,又好似万年。 那被血污覆盖的眉眼,轻微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开始缓慢,艰难地,抵着冰冷的祭坛表,一点点发力。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每一寸肌肉的牵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或者说,将那痛楚当成了支撑意志不灭的薪柴。 一点,一点……血泊被拖动,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玉宸终于将自己从那滩浓稠的冰冷中撑了起来,脊背佝偻,颤抖如风中残叶,却终究,坐直了身体。 脸上的血污覆盖了原本的容貌,唯有一双眼睛,透过那片污浊,格外明亮。 先前所有推演的灵光,试探的谨慎,乃至濒死的灰败,都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沉淀到极致,触底反弹的疯狂与决绝。 “组字秘不成……造化之气不成……真龙九变……也不成……” 玉宸再次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看来,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轰隆!!!……” 这一次的异象,并非源于他千疮百孔的五大秘境,而是自他眉心祖窍之中,悍然迸发! 一方不过尺许见方,却仿佛承载着九天雷劫本源的古朴雷池,自眉心缓缓飞出,最终悬停于他头顶三尺。 第三百二十五章 向天借劫! 池壁非金非玉,烙印着无数繁复深奥的雷霆道纹,每一缕纹路都似在呼吸,与上苍共鸣,仿佛下一刻便能勾动诸天劫罚,降下灭世雷光。 池中氤氲蒸腾,紫电隐烁,如龙蛇蛰伏,正是他以无上雷帝宝术夺天地造化,祭炼而成的宝器——九霄五炁雷池! 只是此刻,雷池亦显得暗淡非常,池壁道纹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显然是因为玉宸的道基重创而导致其威能大减。 然而池中虽无神液盈满,那一道道沉寂的道纹深处,却仍蕴含着接引天威、沟通劫罚的至高权能! “不能炼化……不能适应……” 玉宸透过满脸血污,死死盯着脚下那方沉寂的雷池,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决绝的疯狂烧尽, “那便……向死而生,向天借劫!” 心念如剑,瞬间斩断一切彷徨! 他残破的身躯猛然站定,运转雷帝宝术,一身所剩无几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雷池之中。 “嗡……!!!” 雷池剧震,壁上万千符文接连亮起,如同一片复苏的星河,符文冲天,直入九霄云外! “轰隆隆……!!!” 天地变色,苍穹骤暗!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无尽劫云吞噬,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雷龙翻腾,一股凌驾万物,审判众生的恐怖气机轰然降临! 这不是寻常雷电,而是真正的天劫——是上苍之怒! “来!!!” 玉宸仰天长啸,浑身浴血,将雷池彻底激发! “喀嚓……!!!” 下一刻,一道粗大如山的紫色劫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自劫云最深处劈落,不偏不倚,直入玉宸天灵! “呃啊……!!!” 玉宸身躯剧震,七窍之中同时迸发雷光与血焰,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一道劫雷仿佛打开了闸门,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色泽各异,属性不同的天雷接连轰落! 阴阳神雷,五行神雷,紫霄神雷,混沌雷光……诸般劫罚,宛如天河倒灌,将他彻底淹没。 玉宸以己身为引,施展雷帝宝术,催动雷池,直接引来了上苍劫光! 劫雷入体,首先肆虐的不是那柄天刀,而是玉宸自己早已濒临崩溃的肉身与五大秘境。 血肉在雷光中湮灭又重生,道骨在劫罚下碎裂再重组,轮海沸腾,道宫震颤,四极崩裂, 化龙哀吟,仙台欲坠……他的五大秘境如同被投入炼狱洪炉,承受着天地间最残酷的淬炼。 与此同时,那柄深植于他秘境深处的无形天刀,在真正的天劫之力的冲刷下,终于剧烈震颤起来! 刀身嗡鸣,与外界劫雷产生共鸣,在共鸣中被开始汲取天劫中蕴含的劫力。 他的元神在无尽的劫雷中沉浮了很久,凭借灵宝经与组字秘统合吞天魔功,不灭天功,真龙宝术等诸般天功, 将涌入体内的劫雷化为亿万雷光,雷针,雷剑,向那柄天刀发起了冲击。 “以我身为洪炉,以天劫为道火……炼!!!” 他嘶吼着,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每一缕神魂都在咆哮,劫雷与刀芒在他体内疯狂交锋,爆发出开天辟地般的轰鸣。 他的身形在雷海中扭曲变幻,时而膨胀如星辰炸裂,炽热的雷浆在身体表面流淌,时而收缩似黑洞归寂,刀芒几乎要破体而出了。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道争,也是一场疯狂到极致的豪赌。 “不破不立,唯有超脱,才可超然!我之道…… 从不由上苍来定,我要超脱!” 就当玉宸以身为神炉,以诸多经文为道火,与天刀进行着最为惨烈的道争,躯壳与元神都在崩溃与重组的边缘反复沉沦时, 一个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玉宸的旁边,他看上去高大雄健,身体魁伟,像是古代走来的盖世英雄,强大到极致,眸光无比的深邃。 青年男子的目光落下,穿透重重劫光,看到了雷海核心处那几乎不成人形,却仍在坚持,与上苍争命的玉宸,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赞许。 “以身为炉,引动上苍劫罚之力,洗礼自身,又炉养百经,以经文对抗天刀……好气魄,好胆识,好一个向死而生。” 他的声音平静,却奇异地压过了漫天雷霆的轰鸣,清晰地回荡在天地间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历经无穷岁月的淡然与超脱。 “不愧是敢在这个时代宣告的人杰,只可惜,你闹的动静太大了,泰山可经不住你的折腾。 若任由你继续下去,劫云继续扩张,周遭的山河怕是要化作焦土了。”他似在自语,又似在对玉宸诉说。 “也罢,这般决绝,颇有几分我的影子,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抬手一指。 “锵!” 一声鼎鸣,震古烁今,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传来! 他头顶的虚空彻底破碎,无量赤光喷薄,一轮“大日”缓缓升起! 不,那不是大日,而是一口鼎,一口通体赤红如天日熔铸,烙印着无尽神纹,散发永恒不朽气机的神鼎! 神鼎出现的刹那,漫天劫雷都仿佛黯然失色,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颜色,一种威严! “收!” 中年男子轻轻吐出一个字。 赤色神鼎轰然转动,鼎口朝下,化作一口吞噬诸天的黑洞,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爆发,却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浩瀚伟力! 那覆盖苍穹,令万物颤栗的无边雷海,竟如百川归海般,化作亿万道雷光洪流,哀鸣着,挣扎着,却又无法抗拒地被那口赤色神鼎吸入其中! 不仅仅是雷海,连同雷海最中央,与天刀抗争的玉宸,也被这股温和的力量包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口仿佛能装下整片星空的赤色神鼎之内。 玉宸只觉周身突然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可下一瞬,肉身被撕裂的剧痛便再度涌来,其间更夹杂着一股热流。 但他却浑然不顾,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集中在体内——那柄几乎将他五大秘境斩碎的无形天刀上了。 而这座神鼎内,并非炽热翻腾的熔岩炼狱,反倒像一片混沌未开的空间。 原本暴烈无穷的雷劫之海,在此地竟然温顺下来,雷霆被炼化,化作最精纯的雷霆液,汇聚成一片浩瀚的紫色汪洋。 而玉宸的躯壳便在这片开始缓缓沸腾的雷海中沉浮,而那柄天刀,依旧深深嵌在他的秘境深处,鸣响不绝。 忽然,一缕火焰无中生有的出现,火焰呈赤金色,煌煌如大日初生,既蕴含着焚尽八荒的毁灭气机,又流淌着无穷无尽的生机造化之意,既能焚灭万物,亦可孕育乾坤。 而这赤金色的神火瞬息蔓延,化作一片赤金色的汪洋,将玉宸与整片雷霆海洋一同吞没。 而此刻,仙台之上,玉宸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元神,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往日所修诸多古经、参悟的种种宝术,尽数化为实质般的符文缭绕其身,如同为他披上了一袭五彩斑斓的战衣,流淌着大道真义。 元神双目如炬,竟然直接张口,开始吞噬起鼎中沸腾的赤金神火与浩瀚雷海,每吞噬一分,他的元神便明亮一分。 随后,那只被经文与宝术的古字与符文包裹的手,猛然握住了那柄横跨他五大秘境的天刀! 天刀瞬间震动,发出刺穿神魂的刀鸣声,无尽锋芒再次迸发,却斩不开那被万法加持,不断吞噬道火与雷精的元神。 而鼎中,雷霆与神火交织,亦在源源不断地滋养与修复着他那千疮百孔的肉身。 此时的玉宸,真真正正的,与这上苍斩人道基的锋刃,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鼎内的光阴流逝难以预测,唯有那赤金色的道火熊熊燃烧,不同色彩的雷光在奔涌。 而他的身躯在火与雷中沉浮,宛若一尊正在被重新锻造的神兵。 而他的元神,已与那柄天刀进行了不知几千几万个回合的角力,每次将刀身拔起一分, 他轮海秘境那快要干涸,濒临破碎的苦海便会复苏一丝,而当天刀疯狂挣扎,而导致再度划落时,好不容易新生的轮海秘境又会再添裂痕。 若非那赤金道火与浩瀚雷海时时刻刻提供着最本源的生机来滋养他的肉身,他可能早已形神俱灭,化作劫灰。 如此反复,划破,愈合,再划破,再愈合……轮回成百上千次后,他那濒临崩溃的轮海秘境, 终于在不停的毁灭与新生中,孕育出了一丝坚韧,足以抵抗天刀锋芒的辉光! “给我……出来啊!!!” 终于,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咆哮,自玉宸的仙台上轰然爆发,让整座鼎都在微微颤抖! 那柄无形无质,偏偏斩人道基的天刀,竟然真的被玉宸的元神所爆发的惊人力量,给硬生生从轮海秘境中拔了出来! “轰!……” 天刀彻底离开轮海秘境的刹那间,玉宸的轮海秘境瞬间光芒万丈! 早已枯竭欲裂的苦海在短短几息重塑,混沌色的海浪滔天席卷,发出了震耳的道鸣。 十三口命泉也在前所未有地喷薄,如同十三道横亘轮海上空的神虹,生命精粹如同火山般爆发,贯穿苍穹。 横跨苦海之上的万道神桥,亦生出了全新的道痕,似乎蕴含着上苍之威,而在万道神桥的尽头,似乎就连所谓的“彼岸”都清晰了不少呢! 玉宸的破碎的苦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浴火新生,甚至比受损之前更加浩瀚,坚韧,潜藏着无穷可能! 然而,被就在这一刻,异变再生! 那被拔出轮海的天刀刀尖并未消散,亦没有被崩碎,只见刀光凄艳一闪,如同瞬移一般,刀尖直接重新扎根——留在了玉宸的道宫秘境中! “噗!……” 玉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其中混杂着一些内脏的碎片与神光。 而他的道宫秘境之中传来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五尊以大五行术祭炼而成的道宫神祇,齐齐发出一声悲鸣,神光再次急剧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天刀仍在,它只是换了一个位置,一个更为致命,也更接近心的战场。 但好在,已经迈出了胜利的脚步,玉宸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一口浊气吐出,没想到,那浊气中竟然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天光与无形的锋芒。 轮海秘境的初步修复,如同在干涸大地上涌出的一股清泉,起码让他可以自由的施展神术,与外界神力的沟通也变得顺畅起来。 玉宸一转身,一个玉净瓶被他取出,他没有送服口中,而是直接送入了苦海。 下一刻,瓶口倾斜,淌出并非凡水,而是一缕缕泛着神光,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的神泉。 是的,他没有让神泉流经受创最重的道宫、四极等秘境,而是直接将其倒入了刚刚复苏的轮海秘境。 混沌色的苦海泛起波澜,命泉开始倒吸,将那些的神泉尽数吞纳,顷刻炼化! “轰!” 仿佛枯木逢春,又恰如永夜被人照亮,磅礴的生命精气经由轮海转化,化为最精纯的本源神力,轰然涌入他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那残破不堪的躯壳,竟然由内而外透发出一层温润的宝光,裂开的伤口在弥合, 血气在恢复,虽然无法彻底痊愈,单从外面看,玉宸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气机。 他立于赤金神火与紫色雷海中央,身躯虽然布满了焦痕,但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丝丝缕缕的仙光自肌体上映射而出,与周身缭绕的雷浆道火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庄严的景象, 宛若一尊自神话大劫中活下来的神祇,在灰烬中重塑金身,气息虽然起伏不定,却自带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一鼓作气,将天刀拔出来吧!” 轮海秘境的新生,给了玉宸莫大信心,他的注意力再度汇聚,仙台秘境中那暗淡了许多的元神之光也明亮了些许, 刚刚准备以各大古经与诸多宝术统合化作的战衣,来护住元神,继续拔刀。 第三百二十六章 终见,神农氏! 以元神同时驾驭数部古经以及多种无上宝术,以此化出力量与天刀进行角力,对元神消耗之大,远超想象。 更何况,当日天刀斩落之时,他的元神亦遭受了重创,如今旧伤未愈,又添了元神虚弱, 如今的玉宸的元神之光黯淡,宛若狂风暴雨中的一点残灯,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熄灭。 “只能再等等了!” 玉宸心中明白,方才将天刀从轮海秘境中拔出的成功,让他看到了一线生机,却也几乎榨干了他仅剩的元神9之力。 此刻若是还要继续,恐怕天刀还没有拔出,自己的元神便要先行崩溃了。 于是,仙台之上,那死死握住天刀的元神,缓缓松开了双手。 然而,当他松开天刀时,那柄刚刚扎根在道宫秘境的天刀,果然如同预料中的那样,猛然向下一沉! 而玉宸早有预料,轮海秘境中,数部古经的轮海卷同时运转,足足有三十六枚帝字浮现,向着天刀落去,托住了天刀的坠落。 与此同时,道宫秘境之内,五尊坐镇五脏的道君齐齐绽放光芒,心,肝,脾,肺,肾瞬间勾连到一起, 涌出赤,青,玄,素,绀五色神光,封住了轮海秘境与道宫秘境之间的秘境通道,终于彻底将那口锐利的天刀,彻底禁锢在了轮海秘境之上。 “短暂的僵局……但也好,可以为我争取一些恢复元神的时间。” 仙台秘境中,玉宸的元神抬手一招,那枚融合完成,看上去青涩,实际上内蕴乾坤的通天葫便落入怀中。 随着他的心念催动,葫口自动打开,顿时,一片片柔和而无比璀璨的仙光如天河倒悬般,流淌而出。 这仙光有无穷妙用,不仅可以滋养神魂,还可以与人的元神合道,助其迈向不朽,宛如自仙域源头引来的仙气。 玉宸暗淡已久的元神,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贪婪而舒缓地吞下这些仙光,每服下一片,元神的虚弱之感便会褪去一分。 那被天刀一斩的所带来的刺痛,也在仙光的滋润下,逐渐被温润的暖流所取代。 这是一个缓慢但至关重要的恢复过程,他需要时间。 而如今的僵局,恰好给了他喘息之机。 鼎内不知岁月,唯有仅存的雷霆与永不熄灭的道火依旧在轰鸣。 玉宸的肉身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自己引来的天劫雷海完全吸干了,只剩下那道永不熄灭的赤金道火,依旧源源不断的提供着生机。 渐渐的,仙台之上的仙光已经收敛,葫口闭合,落在了一旁,玉宸的元神已经不再黯淡,光芒内蕴, 如古玉般温润而稳固,虽距离巅峰时的璀璨还有差距,却已然摆脱了油尽灯枯之危。 鼎内赤金道火依旧永恒的燃烧,其中蕴含的生机也持续滋养着他的道体。 “既然醒了,就出来吧!” 那平和的声音突然在玉宸耳边响起,他心念一动,身形直接从神鼎中拔起,宛如一柄出鞘的剑,跃出了那方炽热的道火世界,重新落于泰山绝巅。 夜风扑面,带着亘古苍凉,下方云海翻腾,头顶星辰浩瀚,仿佛刚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劫难与鼎中岁月,恍如一场大梦。 旁边,一位英武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气息与山川浑然一体,彰显其不凡,而那口神鼎也化作一点微光,被他收了起来。 “多谢炎帝的出手相助!”玉宸一拱手,郑重谢道,这一礼,谢其收容雷劫,也谢其在一旁的护道。 中年男子——或者说炎帝,眼中掠过一丝更浓的兴味,看向玉宸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玉宸放下手,神色平静,“不过,另一个名字……你可能不喜欢被人提及,所以,我才叫你这个世界的流传下来的名号。” “有意思。”炎帝嘴角微扬,开口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通天,或者玉宸,都可以。”玉宸坦然答道,没有任何的没有隐瞒的讳言。 “通天?玉宸?”炎帝低声重复了一遍,似在品味这两个名字背后承载的因果与气魄,片刻后,点头赞道:“好名字!” 随即,他亦神色坦然,自报家门:“炎帝就不必了,你也可以唤我——神农!” 炎帝是其尊号,是他在数千年前的当世人族共尊的尊号,而神农,则是其行走人间的名号。 他的目光落在玉宸身上,感应其气机流转,不久后,眼中露出一丝赞叹:“天斩人道……那是上苍抹除天骄的极致锋芒。 你能在那一刀下不死,甚至反将其从轮海秘境逼出……了不起!” “勉强活了下来而已,”玉宸微微摇头,并无丝毫自得,“天刀依旧未除,道伤仍在。 接下来,恐怕需要漫长的水磨功夫,一个秘境境一个秘境的去磨,去恢复。”他的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神农点头,道行达到了某种境界,都会明白,有些道伤与劫难,非朝夕之功可解,不仅需要机缘,更需要毅力与时间。 忽然,神农望向泰山之下,淡淡道:“好了,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他又看了看玉宸,发出了邀请:“若是有空,可以到神农架坐坐,喝喝茶。 那里清净,也有些老东西,或许对你接下来的路,有些启发。” 话音落下,不待玉宸回应,神农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不见任何道痕,却真实的离开了,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那股自从玉宸引动天劫后不久,就悄然笼罩整个泰山,隔绝内外的天机的迷雾,也随之悄然消散。 泰山,重新与外界天地连通,山林间夜鸟依旧啼鸣,仿佛之前那接引天劫,赤鼎横空的景象从未发生过。 玉宸独立于山巅,感受着道宫处传来的疼痛,目光望向神农消失的方向,心中想道:“神农架嘛……有机会,自当去拜访一番!” “系统,签到!”他在心中突然默念道,毕竟这也是他来泰山的初衷之一。 “检测到宿主在特殊地点,泰山签到,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十凶宝术——打神石宝术(因以人族之身难以参悟,故而附带一块打神石遗蜕辅助参悟。)” 玉宸在听到这一门十凶宝术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若是说十凶宝术里,玉宸最想得到的两门宝术——那必然是草字剑诀以及打神石宝术。 草字剑诀自然不用多说,九叶剑草的天赋宝术,被尊为世间三大剑诀之一。 而打神石宝术,原著中虽然没有说过,但是看打神石的表现,也能猜出一二。 其一,也是最核心的能力,每击必中,但这只是其一,若只是如此,打神石自然无法坐上太古十凶的宝座, 其二,是进化,可以通过吞吃天地奇珍或是奇石来让自身进化,但这个能力,多半只能打神石本身使用。 其三,也就是玉宸最期待的,打神石的宝术极有可能也是一门阵道宝术,这一点在原著中就有了许多暗喻。 但如今,玉宸虽然心里很想要参悟打神石宝术,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因为下面,有许多人就要赶到了。 玉宸收敛周身气机,将轮海深处那天刀带来的隐隐刺痛与五色神光镇压的波动尽数掩去,只留下一种重伤初定,元气大伤的虚弱表象。 然后,他一步迈出,身影自绝巅的寒风中消失,下一瞬,便直接出现在了山腰一颗苍劲的古松下。 月光透过松针洒落,斑驳陆离,而不远处,有十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急速飞来,衣袂破风之声清晰可闻。 当先一人,身材挺拔,面容坚毅,周身气血虽刻意内敛,仍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正是叶凡。 他的眉头微皱,目光如电,不断扫视着四周山林,似乎在搜寻什么,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紧跟在他身侧的庞博,身形魁梧,此刻却毫无平日里的粗豪之态,一双铜铃大眼里满是警惕与担忧,偶尔望向叶凡,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而在叶凡另一侧的,正是姬紫月,她身着一袭紫衣,在月光下宛若精灵。 她的速度丝毫不慢,只是那张明媚俏丽的脸上,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忧色,再看她不断看向叶凡的目光,显然这担忧来自叶凡。 再后面是灵宝派的当代掌门葛求真,这位老道士的面色最为沉重,眼底深处除了担忧,更有一丝困惑, 只因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存在,才有可能在泰山上,困住通天仙师。 再后面,是各派请求玉宸教导他们几招的几位记名弟子的年轻修士,他们脸上也出现了惶急与关切,紧紧跟着前面的灵宝派掌门。 玉宸就这样静静的立于古松之下的阴影中,看着他们一个个由远及近,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心中却不由自主流过一丝暖意。 不管怎么说,在这条注定孤独的修行路上,能有几人为你的安危而揪心,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还冒险闯入了这处刚刚发生了惊天变故之地。 “仙师!……” 灵宝派的掌门率先发现了古松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惊喜与如释重负。 这一声惊呼,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叶凡的目光瞬间看向了玉宸,当他看清玉宸此刻的模样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玉宸虽然站得笔直,但面色如常,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起伏不定,衰弱而紊乱, 与往日那种深不可测,圆融自然的气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这分明是本源受损,重伤未愈的迹象! 叶凡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他走近后,才出声问道:“道长,方才的天劫……难道让你受伤了?!” “没有,天劫是我招来的!”玉宸摇了摇头,解释道。 叶凡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您成功了吗?”他问得很含蓄,但具体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叶凡也曾经受过道伤,他最能明白玉宸的感受。 葛求真掌门也走上前来,他先是对着玉宸郑重行了一个道礼后,声音肃穆:“拜见仙师!” “仙师,此地不宜长谈,我灵宝派在附近有座道观,不若去道观中详谈。”他的语气真挚,显然是进行了斟酌。 “好!”玉宸点头同意。 而玉宸的八名记名弟子也围了上来,虽然只能在外围,但是每个人脸上的关切之色都真挚无比,纷纷行礼问候:“师尊,您没事吧?可安好?” 感受着众人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关心,担忧以及疑惑,玉宸心中那丝暖意更浓。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似乎都带着些许沉重。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劳各位挂心了。”他的声音比起往日略显低哑,却依旧平稳,“我无大碍,至少……暂时死不了!” 玉宸对着葛求真道:“我们走吧!” 话毕,葛求真在前方带路,玉宸与叶凡一行人,连同他的记名弟子们,一起前往了灵宝派在这附近的道观中。 众人随着葛求真穿过一片又一片山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青瓦白墙的道观依山而建,门额上悬着“洞玄”二字的匾额,漆色已有些斑驳,却更添几分古意。 葛求真在观门前驻足,转身对玉宸等人解释道:“此观名洞玄,取自《云笈七签·灵宝略记》所载: 洞玄者,通玄之谓也。玄者,深妙也。洞者,通达也。通达深妙之经,故曰洞玄。” 叶凡仰头望着那两个字,忍不住出声赞叹道:“通达深妙……好名字。既指经文玄妙可通,也喻此地是通玄悟道之门径吧?!” 葛求真闻言,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叶道友所言极是!” 观门被葛求真以秘法开启,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陈年木料,旧书与山间清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观内并不大,却极为清幽,道观中央一株老梅树枝干虬结,虽未到其花期,却自有一番气度。 第三百二十七章 打神石宝术 东西厢房的门窗皆敞着,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那摆放整齐的经书与厢房里简朴的陈设。 众人被引入了正殿旁的一间静室中,室内陈设素雅,但是极为宽广,能容下所有人,蒲团足足有数十枚, 墙壁上悬着一幅笔力浑厚的“道”字,葛求真刚拿出茶具准备取茶叶烹茶时,玉宸却抬手制止了他,转而取出了一只玉净瓶与一方玉匣。 玉匣被开启,一股特殊的清香传出,叶凡,庞博以及姬紫月顿时心头一震,这气息他们可太熟悉了。 悟道茶叶! 匣中静静躺着十几片茶叶,晶莹如玉,宛若大道的载体,这可是真正的无价神茶,尤其是对于功参造化者,这种茶叶比什么都珍贵。 而另一只玉瓶里,就更不用说了,神泉水,不是普通的神泉水,而是融入了一丝仙泉的神泉,生命精气比普通的仙泉磅礴许多。 这等奢侈的行径,让除了叶凡一行人之外的众人是一愣接着一愣,而不过片刻功夫,神泉水便已被煮沸, 而玉宸则神色平淡,连看都没看玉匣中的悟道茶叶,尽数倾入了壶中。 下一刻,水汽沸腾,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顿时弥漫了开来,茶香如烟,弥漫而出, 那香气不仅盈满了整个静室,更是透出了门窗,散入了道观中,清而不散,回味绵长。 玉宸在首座蒲团上坐着,姿态依旧端正,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面色较之往日苍白了一分, 而且他的目光微微垂下,似乎在思考,显然心思完全不在悟道茶的烹煮上。 而在其身后的八名记名弟子,则是恭敬地侍坐在其身后,姿态表面上恭恭敬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茶壶, 显然,他们已经看出,不,应该是闻出了茶叶的不凡。 茶香,不,那已经不能算是茶香,而是一种特殊的道韵在扩散,袅袅烟霭自壶口升腾, 竟在静室半空中化出模糊的道图虚影,时而如星河轮转,时而似青莲绽放。 而静室中的众人只感觉灵台一片清明,往日在了修行中滞涩之处,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葛求真端坐蒲团上,喉结微动。他修为已至仙台,此刻却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波澜。 通天仙师的来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 茶汤已在壶中沸腾三转,壶中竟然传出了些许道音,如黄钟大吕,又似晨钟暮鼓。 玉宸终于收回了飘远的视线,缓缓抬手,袖袍如云展动,“大家,”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可以用茶了!” 话音落下,一杯杯的悟道茶被倒出,飞向一个又一个人的手中,不只是叶凡等人,葛求真以及他的那八名记名弟子,也通通有份。 茶杯入手温润,茶水澄澈如仙露,茶香袅袅,玉宸举杯示意,众人一起举杯共饮。 叶凡,庞博与姬紫月早已不是第一次喝悟道茶,但每次饮茶,都会有新的感悟,茶水入喉,心中的杂念如尘埃落定,灵台一片明澈。 而另一边的葛求真与伯麟,昆仑双鱼等八名记名弟子,却是浑身一震! 茶水入腹的刹那,仿佛一道清光直入仙台,眼前景象倏然模糊,耳畔道音嗡鸣,整个人如坠云端,又似沉入深潭。 外界的声响,气机,光影尽数远去,唯剩一片浩瀚空明,葛求真端坐的身形微微前倾,双目虽然闭合,眉宇间似有光华流动。 眼前道途的迷雾重重,微微散开——虽没有破关,却已见到了前路! 伯麟等八人更是呼吸悠长,周身隐隐有清气缭绕,他们修为不高,此刻却如见大道显化,道途之上的疑难,滞涩之处,竟在此刻豁然贯通。 有人眼角微湿,有人唇角含笑,皆沉入各自妙境,难以自拔。 玉宸看着众人的神态,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并没有多言,只是袖袍一挥,下一瞬,室内光影流转。 那九人已经各自出现在一处厢房之中,这座洞玄观看似简朴,却内有乾坤,足足有着十二间静室, 而这些静室互不干扰,唯有窗外的同一轮明月清辉,静静洒落在檐角。 如今,这间静室中,只剩下玉宸与叶凡三人,他沉默片刻后,叶凡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长,你这道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遭人暗算?” 玉宸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旁人之事:“无人袭杀,破开了万古大禁,被天斩一刀罢了!” 天斩一刀,或者应该说是天斩人道,四字一出,叶凡一行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天斩人道,毁人根基,断了修行之路,即便有大毅力,勤苦修行亦是无用,一堵就是一生。 可在这时,叶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仙三斩道,应该只会无道可寻,怎么会……” 仙三斩道,斩断修士的前路,再无道可寻,许多人拼尽一生,都无寸进。 在这个关卡,有的人一朝悟,有的人枯坐千年空悲切,多少英杰呕血逝去,几多红颜白首,化了白骨。 这一点,玉宸自然明白,至于为何自己被天斩了一刀,他也有了猜测,但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不必深究,都已经过去了!”玉宸淡然道。 叶凡还想说什么,但是一旁的姬紫月悄悄拽了拽叶凡的衣袖后,示意他别再多问了, 转而轻声接过话茬,问道:“那……卿儿姐姐呢?她向来不离你左右,如今怎么不在了?” 提及此名,玉宸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回道:“卿儿去了昆仑闭关!” “昆仑?道长你之前就提过,昆仑很特殊吗?”叶凡又问道。 “整个宇宙最特殊的仙山,独一无二!”玉宸不假思索的给出了这个回答。 而后,众人一边饮茶,一边又闲聊了许多,各种各样的见闻,静室内茶香袅袅,道韵流转,谁也没有再提有关道伤,亦或是斩道之事。 茶盏空了又满,直至窗外的天色由墨转青,朝阳初生,那九间厢房内的气息方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葛求真率先推门而出,目中仍有清光未散,周身气机隐隐又圆融了一分。 紧接着,伯麟,张清扬等八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一个个神完气足,显然这一夜的悟道,每个人都获益匪浅。 他们回到原先的静室中,却见室内空空,再无一人身影,只剩下一张空空的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壶温热的悟道茶,旁边仍有九张素笺,以茶杯压着,墨迹犹新。 众人见状,瞬间一愣,一个个快步走进了静室,茶壶下的茶几上,以道纹留下了一行小字:“壶中余茶,可分而饮之!” 葛求真第一个上前,最上面的素笺自己飞起,落入他的手中,纸上的字迹清峻,只有寥寥数语,以及一道神念烙印。 以神力激发烙印后,玉宸平和的声音便直接在他心间响起,为其点明了后续的修行道路,还将一些突破瓶颈之法一一告知。 默默记下那些方法后,葛求真才继续读了下去。 “求真,有两件事托付,第一,尽快为我准备一架私人飞机——要能自己驾驶的那种。 两天后,亲自送到泰山绝巅来。 第二,把我道基已损,遭天斩一刀,大道断绝,即将兵解的消息,传遍整个中土修道界, 勿问缘由,依言而行即可!” 私人飞机? 葛求真的修为已达仙台境界,此时却还是愣了一瞬间,才从记忆里找出对应的事物,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错愕。 仙师要这凡俗的铁鸟做什么? 还特别强调要能独自驾驶……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后面那句“即将兵解”,这让他越发担心仙师如今的状况。 但他毕竟活了几百年,心境沉稳,脸上没有泄露丝毫异样,看完后,只是默默将素笺仔细收好,然后抬头看向仙师的八位记名弟子。 玉宸的八位记名弟子也各自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素笺,上面同样写着对他们修行关隘的点拨,字字珠玑,足以省却他们数年的苦功。 然而,看到最后几句时,这几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的素笺上并没有神念烙印,只有数段简短的墨字,以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笔触写道: “吾道途已断,天斩难逆,余日无多,故已经决定,于最后的日子里,一观红尘与山河。 三日后,将自泰山启程,乘舟远行,离开中土,尔等若愿意相随一程,可来泰山上等候,若另有牵挂,亦不必勉强!” 字里行间,没有悲伤,也没有壮烈,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身死道消”这四个字,却重如万钧,狠狠砸在了八位记名弟子的心头。 伯麟手指发颤,几乎拿不住那张轻飘飘的信纸,他不愿相信——他跟随玉宸最久,在他心里,玉宸已经近乎与神明无异,怎么可能要离世了呢? 其余七人也是一样,他们虽是记名弟子,相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清楚师尊是多么深不可测的存在。 斩道失败?天斩道伤?即将兵解? 明明不久前,大家还一起喝着那堪称无价之宝的悟道茶,可现在,却收到了这样一封如同讣告的留言。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心神震动,难以平静。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晨风吹过屋檐,传来远处隐约的鸟鸣。 葛求真看了一圈,也猜到了各人信上的内容。见他们都愣在原地,他便亲自动手,将壶里的悟道茶分好, 留下了属于他们的那份后,说道:“仙师行事,不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若他有吩咐,各自照做即可。” 说完,葛求真转身朝观外走去,脚步依旧平稳。 剩下的八人握着微凉的素笺,望着只剩他们八人的静室,久久沉默。 茶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道韵仍在灵台上流转,可留下素笺的人,却已飘然远去,只留下一个近乎决绝的,如同凡人般的告别信。 泰山山巅,三天后,飞机,环游世界…… 跟,还是不跟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 伯麟第一个做出了选择,他拿起他那份悟道茶后,只身离开了道观。 而剩下的几位弟子,一时之间,仍无法做出抉择。 此刻的泰山之中,玉宸正身处泰山龙脉深处,虽然泰山最宏伟的一部分早已被人截走, 但剩下的部分依旧不容小觑,否则也不会被历朝历代的帝王选作封禅之地。 玉宸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借泰山龙脉之力维持自身状态,更是为了研究打神石的遗蜕,以及打神石宝术。 “系统,领取打神石宝术。”玉宸在心中默念道。 “叮!打神石宝术已发放,打神石遗蜕已发放!” 下一刻,一枚剔透闪亮的奇石落入玉宸手中,正是那传说中的打神石。 与此同时,一副奇异的天图出现在玉宸的脑海中,上面乃是道纹,演绎最本质的规则,是大道的力量。 那是一块难以形容其庞大的巨石,横亘于宇宙之间,宏大无比,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气机。 天图在不断演化,巨石碾过大宇宙,沿途无数星辰,大陆如同泡沫般粉碎,轰然砸落,宛若一场灭世之劫。 这正是打神石的宝术道图。 玉宸静心观想,体悟其中真意。 打神石,其宝术不仅拥有“必中”的玄妙特性,号称可击神灵,更是世间万千阵法的天然克星,同时亦能衍化无穷阵纹,一石打出,万法皆破。 而这,蕴含了完整打神石宝术的天图,确实繁复艰深,参悟难度远远超过其他的十凶宝术,因为这宝术,既不适合人族修行,亦不适合人族参悟。 而玉宸之所以想要这宝术,本也不是为了自身能够修成,他心念一动,那沉寂于命泉中的诛仙阵图飞出, 沿着体内秘境一路向上,最终来到了仙台秘境中,与玉宸的元神对立。 玉宸的元神站在仙台的中央,看着那副蕴藏无上气机的大道天图,神情古定无波。 他抬手一指,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发出,只是那副大道天图却仿佛受到了无形牵引,化作一道仙光,径直没入了混沌弥漫的诛仙阵图中。 第三百二十八章 第一站,火山之国! 玉宸的声音在仙台之上回荡,平静中带着笃定:“此乃阵道的无上宝术,不仅内含必中道则,亦可为万阵枢机。”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张通体笼罩在混沌雾霭中的阵图,道:“便由你来参悟吧!” 没错,玉宸的心中早有定计。 自身所携带的诸般秘法已经足够他使用了,而这源自打神石的无上宝术,最适合的参悟者,莫过于曾经戮仙灭神,以杀阵称尊的诛仙阵图了。 恰好,阵图神祇能长存于世,正好可以让其来参悟,将此术完全领悟。 大道天图没入诛仙阵图的刹那,整张古图猛然一震,不由自主的张开。 阵图表面那些本如沉睡凶兽般的古老神纹次第亮起,明灭不定,与刚刚融入的打神石道图彼此呼应,开始缓慢而艰深地交融。 良久后,阵图中传出一道漠然却隐含赞许的神音:“以石之身,演化万阵的生克……确是别开生面,已经是真正的无上仙术了!” 玉宸闻言,并无意外,只是翻手取出那枚剔透如玉,神华内蕴的打神石遗蜕。“ 既如此,此物便也予你,助你参悟!”话音落下,那块打神石的遗蜕便已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阵图舒展的混沌中。 相信有这实物为凭,阵图神祇定能体悟到其中的奥妙,事半功倍。 处置完此事后,玉宸的心神收敛,重新回到了泰山的龙脉深处。 他盘坐于龙脉的核心区域,神念如天网,悄然散开,与周遭浩瀚磅礴,积淀了无尽岁月的山川龙气相合。 丝丝缕缕,却同样精纯厚重的龙脉精华,如同百川归海般,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缓缓渗入他的躯壳中。 这股力量,虽然暂时无法治愈那源自天意一刀的道痕,却也足以滋养轮海秘境,维持他当前的状态了。 而时间在龙脉悄然滑过,两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泰山上的游客众多,而葛求真则混迹其中,他此刻的样子,已经变成一名眉目清朗, 身着普通登山装的青年,气息尽数内敛,看上去与寻常游客无异,正随着人潮沿着石阶攀登泰山。 然而,就在他真正踏上泰山的瞬间,龙脉深处,玉宸连眼眸都未睁,只是随意抬手,朝虚空的某处轻轻一招。 而下一刻,葛求真只觉得周遭光影瞬间扭曲,将游人喧哗,山风呼啸之声也在顷刻远去。 待到他的视野清晰后,便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于一片龙气氤氲,弥漫着古老厚重韵味的奇异空间中。 而玉宸的身影,正静静盘坐于前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仙师!” 葛求真对此毫不惊慌,立刻躬身行礼,姿态依旧恭谨,礼毕后,他才能直起身来,没有多余的言语, 忽然,他袖袍一拂,一架线条流畅,看上去银光熠熠的私人飞机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别看这个飞机虽然很小,但是他的结构精密,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隐隐有宝光在流转。 “遵照您的吩咐,私人飞机已经备好了,此物经过我的初步祭炼,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随心大小。” 玉宸这才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目光扫过那架飞机后,点了点头:“有劳了!” 而葛求真似乎还想说什么,语气略微迟疑了一瞬后,但还是开口道:“仙师,求真……愿随侍在左右,以供驱策。 至于灵宝派中的事情,我已然安排的极为妥当了,”他的言辞恳切,目光中仍有忧色与坚定交织。 玉宸看了葛求真一眼,并未选择拒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可以!” 二字落下,葛求真心中顿安,随即,玉宸袖袍再拂,两人的身形直接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就出现在龙脉中另一处更为开阔,龙气也更为活跃澎湃的节点,那飞机也顺势落入玉宸手中。 “我需对此物稍作调整,你且在此静候一日。”玉宸对葛求真说完,目光便落回飞机之上,神念如水银泻地般,细致探查其内外每一处结构,推演改造之法。 葛求真依言退到一旁,耐心静候,心中也不免升起几分好奇,不知道仙师会以何种手段点化这凡间的科技造物。 玉宸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仔细观察良久后,才开始动手,他探手虚抓,一块拳头大小,流淌着星辰般银辉的神铁凭空出现手中。 银辉璀璨,道韵天成,方一现世,就令周遭的龙气都泛起了涟漪。 “大罗银精!”葛求真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这可是能够铸造传世圣兵的旷世瑰宝,古之圣贤亦难觅其踪,堪称无价。 可仙师竟取出如此一大块,观其意,似乎是打算将其融炼入这凡铁打造的破飞机中? 没错,与大罗银精相比,这造价不菲的私人飞机,确实与破铜烂铁无异了。 玉宸动作忽然一顿,似有所觉,抬头看了看葛求真,下一刻,一块体积更胜先前的大罗银精出现在葛求真面前。 “此物予你,重铸己身之器吧!” 葛求真浑身一颤,看着眼前梦寐难求的瑰宝,喉头微动,最终深深施了一礼后,郑重收起:“多谢仙师厚赐!” 玉宸也不再多言,心念引动,一团纯粹由地脉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神火骤然升腾,落于他大罗银精之上。 他以道行驾驭神火,开始融化大罗银精,渐渐的,大罗银精化作流动的璀璨银浆,丝丝缕缕,被玉宸控制着渗入飞机的每一寸结构中。 与此同时,无数古朴玄奥的符文自玉宸指尖流淌而出,如群星汇入银河,烙印进飞机内部。 机身表面逐渐泛开一层温润内敛的光泽,似古玉含晕,原有的属于金属冷硬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山的厚重。 内部的结构在符文作用下不断优化,重组,加固,凡铁打造的本质正被从根本上取代。 改造飞机的过程无声无息,却极为耗神,玉宸面色依旧沉静,只是周身汇聚的龙脉之气越发汹涌,似乎有些难以控制了。 一日的光阴,弹指而过。 当玉宸收手,金色神火徐徐散去,眼前的器物已然脱胎换骨。 它大体仍保持着流线型的银白机身,但细看之下,某些棱角转折处,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银痕古朴,若隐若现。 整架飞机散发出的不再是机械的冰冷,而是一种与天地隐隐共鸣的沉浑气息,静卧于此,便更像一件浑然天成的古老异宝。 “尚可!”玉宸轻声自语。 这是融合了现代科技与大罗银精,加持了无数符文的全新造物。 几乎就在玉宸完成改造的同时,泰山山脚,八个不同方向,八道身影不期而遇。 伯麟,张清扬,周晨,杨梧……玉宸的八位记名弟子相聚于此,面面相觑。 短暂的愣神后,伯麟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张清扬下意识挠了挠头,其余几人的神色间也各有尴尬,释然与决绝。 不知是谁先“嗤”地轻笑出声,紧接着,八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阵阵飞鸟,其中既有对前几日自己犹豫徘徊的自嘲,亦有对命运如此巧合的慨叹,更多则是放下心结后,意念通达的畅快。 笑声渐歇,八人相互对视后,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几乎同时抬头,目光穿透云雾,望向泰山之巅——那约定的重聚之地。 无需多言,八道身影直接化作八道神虹,冲天而起,直上泰山之巅。 而玉宸亦心有所感,手持那架银白飞机,带着葛求真,一步迈出,已然现身于泰山绝巅,云海之旁。 八道流光几乎同时落地,敛去光芒,现出伯麟等人身影。 他们气息略显仓促,但眼中有着相同的坚定,在见到目光玉宸与葛求真的瞬间,众人齐齐躬身: “师尊!……” 张清扬率先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玉宸手中那气息迥异的飞机后,最终落回玉宸平静无波的脸庞上,沉声道: “弟子愚钝,前几日于泰山前踌躇,然深思之后,终觉……大道就在脚下,红尘壮阔,山河无限,弟子愿随师尊,一同观之!” 其余七人虽未出声,但挺直的背脊与灼灼目光,已经道明了一切。 玉宸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八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孔,以及身旁垂手侍立的葛求真。 他眼中含笑,显然对他们的选择很满意,玉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后抬手向上一托,那银白色的飞机骤然绽放光华,迎风暴涨! 瞬息之间,一架流线优美,通体流淌着温润银辉的庞然大物悬浮于众人眼前,机身那些银痕仿佛活了过来,在日光云影下缓缓流淌。 舱门无声滑开,一股沉凝厚重,却又清新灵动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一眼看去,便能发觉内部空间远比外观看来更为深邃广阔。 “既如此,”玉宸的声音平稳响起,却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昂然,“那便……启程吧!” 凰天女等人对视一眼后,压下了心中翻腾的诸多情绪,紧随着玉宸与葛求真的步伐,依次进入舱内。 踏入的刹那,众人顿感眼前一晃,只因舱内的景象,与外界观察时截然不同。 穹顶高远,竟能直接看到外界流动的云海天光,脚下是温润如银玉的地面,踏之亦安稳无声。 这里光线柔和,仿佛自成一片小天地,这哪里是什么机舱? 分明是一座极为宽敞,陈设古朴而精致的移动殿宇! 主舱恢弘,足以容纳数百人的聚会而不显得拥挤,几张灵木座椅随意分布,气韵非凡。 更有一条静谧通道向内延伸,两侧排列着一扇扇闭合的门户,非金非玉,与舱壁浑然一体,散发淡淡灵韵。 每个人纵有心理准备,但见到将须弥芥子之能如此完美融入现代造物中,且不着痕迹,依旧令人叹为观止。 “各自挑选一个房间吧!”玉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已经来到了主舱前方一处略高的平台,那里并无复杂仪表,只有数枚嵌入平台的古朴符文,隐隐与整个机身气机相连。 众人这才稍稍回神,伯麟率先打开一扇门,门内空间开阔,床榻,桌椅,蒲团俱全,其中灵气氤氲,显然布有聚灵阵法。 其余人各自选房察看后,所见的大抵相同,而十间静室,恰好对应他们十人。 此中意味,不言自明——师尊早已料定他们都会来。 葛求真则选了最靠近玉宸的一间,心中也不由得赞叹,仙师行事,看似随意,实则算无遗策,连人心向背皆在掌握之中,这份高深莫测,令他愈发尊崇。 待到众人安顿好,重新在主舱集合后,发现玉宸抬手在符文平台上,挨个激发,随着数枚符文的次第亮起。 整架银白飞机轻轻一震,发出一声低沉浑厚,宛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嗡鸣,并不刺耳,却透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透过舱壁显化的外界景象,众人只见不远处的玉皇顶瞬间变小,山河大地飞速缩小,铺展成斑斓画卷。 没有预料中的剧烈推背与颠簸,飞机平稳得不可思议,却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直上九霄。 银白机身划破长空,在身后拉出长长的云迹,舱内却静谧如常,唯有窗外如流光般掠过的云影,昭示着他们正以远超众人想象的速度驰骋在天空之上。 “师尊,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去往何处?”凰天女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火山之国!”玉宸随口应答,目光依旧平静注视着前方无垠云海。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步入正轨之际,异变陡生! 前方极远天际,一片猩红之色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迅速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网, 网丝如有生命般蠕动,散发着浓郁的不祥与禁锢气息,显然早已布设妥当,在此守株待兔。 玉宸对此毫不意外,他身形只是一动,便如幻影般出现在飞机最前端的透明舱壁上,直面那铺天盖地罩来的血色罗网。 第三百二十九章 斩恶蛟 面对那足以截杀半步大能的恐怖杀局,玉宸却毫不畏惧,眸中寒芒闪烁。 他轻轻一跃,整个人便骤然化作一道炽盛剑光,仿佛一柄自九天裁落,斩破大乾坤的天剑, 以身为剑,煌煌剑意冲霄,斩向那道遮天蔽日的猩红罗网!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声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响声,那张看上去坚韧无比,萦绕着猩红血光的天网, 在触及到的瞬间,便被一分为二,裂口处血光瞬间熄灭,整张天网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板一样,轰然崩散成了漫天飘零的血色光雨,散落而下。 而玉宸身影如电,刚刚好落在了穿过血色光雨后,速度丝毫不减的银白飞机上。 他衣袂飘飘,立身于猎猎风中,面色平静,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冰意,看向前方翻涌的云海与虚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呼啸的风声,带着凛然的杀意:“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现身?” “啧!……不愧是搅动中土风云的通天道人,”一道略带嘶哑,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自虚空某处响起,带着几分忌惮,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纵然遭了天伐,受了如此严重的道伤,竟还能凭借肉身蛮力,破开我这血罗天网,了不得,当真了不得啊!” 话音未落,前方云雾诡异地向两侧分开,一个身披暗绿色长袍的身影缓缓出现。 此人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绿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碧的光芒,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蛇瞳一般,死死的盯住了玉宸。 “若非如此棘手,又怎会让你我在此,苦候多时呢?” 另一道粗犷,宛若金铁摩擦般的声音轰然炸响,震得周围云雾为之翻腾。 伴随着这声音出现的,是一股蛮荒,暴烈,充满野性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妖气浓烈得近乎实质,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之色,云层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庞大模糊的虚影,似龙非龙,似蟒非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真正的大妖,来了! 玉宸站在银白飞机的最前端,目光先后扫过那绿袍身影与那只大妖出现的方位后,最终定格在另一片空荡的云层:“还有一个,不打算露脸吗?” “呵,”一声轻笑传来,云气散开,现出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他神态轻佻,仿佛只是来看场热闹, “让他俩先收拾你,不是挺好?我也省得沾手这点因果,”他耸耸肩,随即眼神倏地转冷,展露杀意,“可你偏要找死……那我只好亲自送你一程。” “如此,报上名来吧,方便我日后一一灭门!”玉宸语气平淡,却字字森寒。 话音落下,云海深处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怪笑,那身披暗绿长袍的身影周围雾气翻滚,嘶哑道: “既然你急着上路,本座便让你做个明白鬼,昔年中土那些老古董称我三尸魔君,嫌我斩却自身三尸后, 魔性太深,污了他们的清净地,联手将我轰出中土……这份恩情,我可一直记着呢,今日先来取你性命,也算收些利息!” 葛求真听到这里,立刻急声喊道:“仙师当心!他满口胡言!当年此人修炼斩三尸之法,就是为了斩去自己的善念, 将一身恶念与偏执留于己身,因而彻底入魔,在中土造下无数杀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 “吼!……” 那暗红妖云猛地沸腾,一双猩红如血月的巨瞳在云中睁开,狂暴的吼声震得飞机金属外壳嗡嗡作响:“闭嘴?老子来这里,就是为了要你的命! 吾儿金蛟,银蛟,就是你这道人杀的?今日便要将你抽魂炼魄,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那蛮荒暴烈的气息越发澎湃,云中那似龙似蟒的庞大身影又凝实了几分,鳞爪隐约可见,显然恨意滔天。 “可笑!”玉宸冷笑一声,目光如天剑般看向了那阵翻腾的妖云。 “你那对宝贝儿子,在长江里兴风作浪,翻船吃人,作恶多端,我们不过是路过,他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纯粹是自找死路!” 他语气中的讽刺愈发浓重,“送他们上路不过是替天行道,” 一边说着,玉宸拿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剪刀,“不过,他们两个正适合炼成金蛟剪……也算是废物利用。” 妖云轰然炸开! 里头猛地蹿出一条庞然大物——说蛟不全像蛟,说蟒又不是蟒,浑身布满暗红疙瘩与歪扭鳞片,姿态怪异又狰狞。 原来他一直用妖云裹着自己,就是嫌这副皮囊实在丑陋,见不得光。 此刻他再也压不住怒火,将真身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血盆大口张开,咆哮震天:“给我儿偿命!通天道人!” 而那年轻男子却突然一声厉喝:“滚回去!本座还没开口!” 而那暴怒的大妖竟然真的停了下来,硬生生刹住了攻势,虽然妖气翻腾,却真的不敢继续上前。 年轻男子这才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他脚踏云气,如闲庭信步,唯独眼里寒光慑人:“蓬莱,小天尊,” 他目光扫过玉宸,像在掂量一件死物,“中土那些门派,个个昏聩无能,竟容你这来路不明之徒在此狂言立教,搅弄风云。” 他语气渐冷,带着居高临下的裁决之意:“蓬莱才是正统,执天下修炼道统牛耳,何时轮到你这种来立教了? 也想学上古的魔神,聚纳信仰,孕出魔胎吗?他们既然舍不得清理门户——那我蓬莱小天尊,便代劳了!” 玉宸听完,神色丝毫未变,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仿佛随手记下三件无关紧要的杂事:“懂了,一个练功入魔的魔头余孽,一个死了崽的丑八怪老妖,” 他目光最后落在蓬莱小天尊脸上,一字一顿:“还有一个自命正统,多管闲事的……海外邪魔。”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你们主动来送死,也省得我日后——一个个找上门去,灭你满门!” “放肆!” 金银双蛟的父亲怒吼,暗红色的妖云爆发,一只覆盖着暗红鳞片,缠绕着血腥煞气的巨大妖爪猛地探出云层,遮天蔽日般朝着玉宸和脚下的飞机抓来! 那只妖爪未至,那股腥风与恐怖的压迫感已让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 而三尸魔君周身的绿雾同时暴涨,化作无数条扭曲的,仿佛有生命般的碧绿毒蟒, 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的虚空钻出,噬向玉宸,所过之处连云雾都发出了“滋滋”被腐蚀的声响,诡谲阴毒。 那小天尊则是冷哼一声,他的掌指闪烁清辉,化出一片山峰,这是一种法印,凝聚上古神峰的神灵意志,与道行结合在一起,后发先至,直取玉宸眉心! 法印堂皇正大,与魔君的阴毒、大妖的狂暴截然不同,却更显凌厉杀机。 三方同时出手袭杀,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恐怖的威能令这片空域瞬间化为了一片绝地! 面对三方几乎同时祭出的绝杀,玉宸眼中锋芒大盛,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周身并无惊人气势爆发,只有一层古朴,内敛,仿佛永恒不灭的金光,自肌体深处浮现。 不灭经! 他的双手瞬间变得璀璨夺目,宛若仙金铸就,不染尘埃,万法不侵。 左手化掌为刀,简简单单向上一切,直接迎向了那只遮天蔽日的暗红妖爪。 “噗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那缠绕着血腥煞气,足以捏碎山岳的妖爪,在与金光接触的刹那,竟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被轻易地一剖为二! 腥臭的妖血如瀑布般喷洒而出,大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嚎声。 与此同时,玉宸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猛地一握,那无数条从四面八方噬咬而来的碧绿毒蟒, 仿佛撞入了一面无形的壁垒,紧接着,金光如涟漪般荡开。 “滋滋……噗!” 所有的绿蟒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清辉中如同被烈阳暴晒的冰雪,顷刻间消融蒸发,只留下一缕缕刺鼻的青烟。 三尸魔君闷哼一声,周身绿雾剧烈翻滚,显然是神通被破,受了反噬。 而面对最后压来的,凝聚着上古神峰意志的巍峨法印,玉宸只是握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轰!……” 拳锋之上,金光炸裂! 那座仿佛能镇压天地的神峰虚影,与这金色拳光接触的刹那,便如同鸡蛋撞上石头一样,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当场爆碎开来,化作漫天飞溅的光雨。 干脆,利落,霸道得令人窒息。 小天尊脸上的淡漠骤然凝固,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破开三方合击,不过是眨眼间事。 玉宸根本没停,身形一晃,直冲三人而去!他要的不是防守,是反杀! 最先遭殃的,仍是那只断爪痛嚎的大妖,玉宸声音冷冽如冰:“丑八怪,急着见儿子?我成全你!”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妖那狰狞的头颅上,右手并指,金光凝聚如剑,直接将他的独角斩下。 大妖一阵狂怒,一个转身,布满肉瘤的巨尾横扫而来,妖云腥风搅动一片。 几乎同时,三尸魔君再次祭出他的碧绿毒蟒,自死角处再度噬向玉宸后心,绿雾弥漫,腐蚀虚空。 而小天尊虽惊不慌,指诀再变,数道清冽如月华,锋锐无匹的剑气后发先至,瞬间封锁了玉宸左右腾挪的空间! 转眼间,玉宸又面临了三面夹击的局面! “又来这套!” 玉宸眼里寒光一闪,身上的金光越发璀璨了,看着大妖发疯一样扑过来,他躲都不躲,反而并指如剑,一片金色的剑波斩出,迎向那条扫来的大尾巴! “噗!……” 剑芒与巨尾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那条看起来又硬又糙,满是疙瘩的恶心尾巴,直接被这一剑,硬生生斩下! 而如今,背后的毒蟒和剑气已经到了跟前,玉宸身子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他的攻势。 而那只大妖接连受重伤,凶性彻底上来了,不管不顾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又浓又稠,臭气冲天的本命毒雾,劈头盖脸朝玉宸罩下来。 周围那暗红色的妖云也翻腾着往中间压,想把困死在里面,任他们肆意宰割! 而三尸魔君一看这情形,一声尖啸后,自他周身弥漫的绿雾中,突然射出三根细得像牛毛,泛着幽绿死气的丧魂针, 悄没声地混在毒雾和妖云里,直奔玉宸的眉心,心口以及轮海秘境这三处要害,阴险到了极点! 小天尊见状,眼神一冷,也看出了这是个机会,他张口吐出一道神华,非常的炫目,这是一枚宝印,名为虚空印, 是上古的一座神山被炼化后又截取一段虚空法则相合而成,曾名动上古,是一件王者宝器。 他低喝一声,猛地将宝印拍出——那枚宝印见风就长,变回神山,又融入虚空,无人可见,朝着玉宸镇压过去! 玉宸只是冷哼一声,体内气血如雷鸣般轰响,不灭经运转到极致,全身璀璨无比,简直像一尊活在世间的神灵! 他直接无视了那毒雾和丧魂刺,双拳同时砸出,一拳向上,逆着方向硬撼压下来的山峰, 另一拳则聚起更耀眼的金光,打出一道撕裂长空的拳印,以更快的速度,隔空打向了暗地里催动魔功,想要引出玉宸三尸的三尸魔君! “好好的法门,被人炼成了魔功,当杀!” “轰隆!……咔嚓!……” 向上的那一拳和神峰对撞,巨响声中,那座神峰开始剧烈摇晃,表面瞬间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而后直接炸开,那道与小天尊性命相修的宝印炸开,他咳血当场。 而那道隔空打出的拳印,快得让人来不及躲开,三尸魔君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又霸道无比的力量,碾碎了他的护身魔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他那干瘪的胸膛上! 第三百三十章 夜袭? 黄金拳印轰中三尸魔君那干瘪躯壳的瞬间,他的肉身便如风中残烛般湮灭,连一点碎渣都未曾留下。 而后,一道灰蒙蒙的元神自其中遁出,向着远方遁去,却被玉宸抬手虚虚一握,那元神直接被控制住,然后被他随手封入了一块玉石中。 而那团大妖的本命毒煞与三尸魔君的三根丧魂针,才堪堪碰到玉宸周身跃动的璀璨仙光时,便如冰雪遇到沸汤,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一边,蓬莱的小天尊依旧在咳血,整个人止不住的踉跄后退,祭炼到心神合一的宝印被毁,反噬更是直冲心神,仿佛五脏六腑移了位。 又亲眼目睹了,玉宸举手间便灭了道行不浅的三尸魔君,又一口气扭下了那只大妖头颅,就连元神都被他一把捏得灰飞烟灭,他心中那点硬撑的战意终于彻底溃散了。 逃! 这是他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此念一生,小天尊再不顾颜面,直接催动了自己的保命底牌——一方不过尺许大的五色玉台自他眉心中飞出, 光华绽开,似在燃烧,将他周身包裹,便撕开虚空,眼看他整个人就要没入其中时, 他终是心有不甘,停了下来,扭头嘶声喝道:“通天道人,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没入虚空,而玉宸也没有追,只是在冲着他遥遥一指。 一道紫芒破空而去,快得超越了神识所能捕捉,悄然没入了小天尊即将消失的身形上,即便被发现也无妨,只要他回到了所谓的蓬莱仙岛。 玉宸就能找到他们,然后清算一切,虚空涟漪渐渐平复,强敌或死或逃,场中一瞬间只剩下风的呜咽声。 他重新落在飞机的顶端上,周身仙光尽数内敛,将封在玉石中的三尸魔君元神摄出, 要通读其记忆,他对斩三尸之法很感兴趣,对失败的代价也需要提前知晓。 在得到了三尸魔君修行斩三尸之法的记忆后,玉宸轻轻一捏,将这魔君的元神直接捏碎,彻底陨落。 而在飞机中看完全程的伯麟,脸上倒没太多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叹服。 他收回目光,咂咂嘴:“师尊出手,还是这么干净利落,那两个妖魔也就是看着唬人,结果就这么几下,就结束了!” 与他相比,一旁的凰天女尽管依旧维持着清冷的姿态,端坐如常,但那双凤眸深处,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玉宸全力施为——如果这算全力的话。 那摧枯拉朽,漠视一切神通诡计的姿态,还有那璀璨无比的仙光护体,更是深深印入她的心底。 她的声音依旧清冽,“举手投足,便能破敌于瞬息间……这便是师尊如今的境界吗?” 伯麟与凰天女的话,直接点燃了众人的热情,他们开始热烈地议论起来,显然对玉宸方才的大展神威激动不已。 而等到玉宸回到机舱内,葛求真第一个快步迎了上去,他还记着玉宸身上带着道伤的事,脸上的关切毫不掩饰。 紧跟着,其他弟子也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刚才还在激动讨论师尊如何大展神威的话题,这会儿迅速转了个弯。 “师尊,您没事吧?”伯麟上下打量,嘴上虽然问着,但眼神亮得很,显然对刚才那一战还回味无穷。 “师尊神威,那些人根本不值一提。”张清扬语气敬佩,随即眉头一皱,“可他们为何会在此截杀我们?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的。” 他这一问,顿时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凰天女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响起:“三尸魔君是中土旧敌,寻仇尚可理解。 但那蓬莱小天尊,口口声声说要代行正道,却与魔头同流合污,其中必有蹊跷!” “还有那只老妖,我听说过他,在长江流域闭关了几百年,很多人以为他坐化了,可他竟然还在,还突破了,”龙小雀插话, “嘴上说着是为子报仇,可依我看,他分明是做了蓬莱的狗!” 詹一凡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我看他们就是冲着师尊来的,什么魔头,大妖,蓬莱,不过是绝对他们凑到了一块,联手就能成事罢了。” 昆仑双鱼和周晨,杨梧几人听了大家的分析后,显然都意识到了问题并不简单,能在万里高空的云海中精准拦截,绝非临时起意。 葛求真听完他们七嘴八舌的分析后,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看向玉宸,欲言又止。 玉宸神色平静,在一张座椅上坐下,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厮杀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他目光扫过众弟子,缓缓开口: “截杀是真,各怀鬼胎也是真。”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看透的明晰,“三尸魔君是为旧怨,那老妖是为报仇,至于蓬莱……” 他略一停顿,眼中掠过一丝冷意,“代行正道是假,想要争夺信仰是真,蓬莱估计是觉得,我之所以要立教,是为了信仰之力,而这应该是蓬莱要做的。 另外,中土也有人容不下我,不过是一些消息露出,他们就按耐不住了,今日之局,也不过是几方顺势合流,各取所需罢了。”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凛。 “师尊是说……中土诸派中,有蓬莱的人?”张清扬沉声道。 “恐怕不仅如此!”凰天女接过话,凤眸皱起,“待到师尊立教那日,恐怕会有更凶险的杀局!” 玉宸并未直接回答,只抬眼望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淡淡道:“兵来将挡,今日他们敢来截杀我,他日便要做好被我灭门的觉悟!” 将操纵飞机的事宜交给葛求真后,玉宸则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中。 刚刚把门一关,外间的嘈杂顿时隔绝,同时门户散发出淡淡的微光,玉宸刚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准备调匀自己的呼吸,脸色忽地一白。 “噗!……” 一口紫色的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上衣襟,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玉宸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呼吸这才顺畅起来。 “该死!”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倦意,“明明没怎么动用神力,却还是牵动了它!” 他闭目凝神,内视己身。 只见道宫秘境的所在,那柄深深刺入其中,散发着上苍气息的天刀,果然又在颤动了。 刀锋垂落的光,正在一点点磨灭着道宫秘境中蕴养的五大神祇,虽然缓慢,却持续不断,带来阵阵本源被磨灭的隐痛。 若非玉宸修炼了大五行术,将五大神祇修到了极高的层次,否则根本抵挡不住天刀的威势。 也幸好五行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力量之一,掌握它就可以驾驭天地万物,可以凌驾诸贤之上。 任何一颗生命源地,任何一片星域,乃至整片宇宙,都可以五行来阐释,这是一种无上伟力。 以五行为根,可构筑世界,化为宇宙星河,是为大道之基。 也因此,道宫秘境的受创,才会如此的麻烦,但也不需要着急,玉宸这次的动身,就是为了解放自身的道宫秘境。 火山之国,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要知道,洪荒其实被数之不尽的大阵将这里覆盖了,重叠密布,实际上,逾数万丈高的大岳在洪荒中那是比比皆是,耸入茫茫苍穹。 而露在大阵外部的地带则是居住人类,但只是真实区域的一角,微不足道,那些地方没有灵气,一片污浊。 而露出外界的一角,往往也代表着大阵笼罩内部的景象。 玉宸正是要利用这个特点,找到洪荒古星上的五行神土,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将天刀尽早炼化,或是取出,好让他的道伤尽快痊愈。 可如今,道伤没有痊愈,反而因为他今日催动不灭经与打出那枚烙印,导致天刀的震动,愈发的频繁了。 玉宸眉头紧皱,这道伤果然比预想中要麻烦的多,简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稍一运力便会蠢蠢欲动。 今日之战,看似摧枯拉朽,实则每一次催动不灭经,挥拳斩敌时,都在加剧他四大秘境以及道宫神祇的负担。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葛求真也选择将驾驶飞机这样的小事,转交给了玉宸的八位记名弟子,他们一番商量后,直接排好了班,每人轮流负责一天的飞机驾驶,让其他人能专心修炼。 而这近在眉睫的第一天嘛!凰天女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他们特别操作的,目的地已经设置好,飞机会自己飞行, 而之所以需要人守在机舱里,只是为了留意四周动静,防备有人突然发起袭击罢了。 凰天女端坐在一张木椅上,身姿依旧挺拔清冷,目光扫过外面层层叠叠的云海,一望无际,确实让人很平静。 机舱内也渐渐安静下来,众人已经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闭目修行。 今日旁观到师尊与大神通者的交锋,对他们而言也是难得的体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等到除了凰天女之外的所有人都回了自己房间,一个窈窕的身影才从灵木做的木椅上缓缓起身,向着那心心念念的方向走去——那里是玉宸的休息室。 小心的经过葛求真的房间后,凰天女来到了玉宸的门前,抬手敲了三下房门。 “何事?”里面传来玉宸平静的声音。 “师尊,弟子有事想和您谈谈。”她的声音轻灵悦耳,天然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进来吧!” 房间之门无声地滑开,她步履轻快地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好,随后径直来到了玉宸静坐的床榻边,在他身旁自然地坐下。 随着她的靠近,暖玉般的体温带着淡淡馨香传来,她吐息如兰,离玉宸越来越近。 婀娜的身躯在简约的现代服饰下依旧曲线分明,象牙般的肌肤晶莹生辉。 一双美眸流转着少见的光彩,平日里的清冷傲然此刻化作了几分生动的,甚至带着些许狡黠。 而玉宸只是静静看着她这一系列举动,直到她坐定不再动作,才开口:“有何事要谈?” “想和师尊谈谈人生理想呗。”她托着腮,目光落在他脸上,“您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就别总端着师尊的架子啦。大不了……我会对您负责的,师尊~” 这话说得说完,她甚至还向前倾了倾身,又靠近了些。 “放肆!” 玉宸一声冷喝,声音中带着斥责与疏离,试图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凰天女根本不怵,反而轻轻切了一声,姿态更加放松地向后靠了靠,“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一本正经干嘛?我又不会吃了您!” 她坐在那儿,全然没有平日对其他人的那种距离感,倒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后的样子。 “速速退下,否则……”玉宸见她依旧不惧,神色更严肃了,直接摆出了自己的严师姿态,威仪自成。 “师尊就别吓唬我了!”凰天女眨了眨眼,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自从您传我凤凰劫之后,弟子就一直想好好谢谢您。 可之前师娘一直在您身边,我也不好打扰。如今好不容易,师娘不在,您又……”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掠过,声音又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好像调侃的认真: “我听说修为越高,越难留下子嗣。师尊您道伤在身,前途未卜……不如,让我帮帮您?” 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嘿嘿”地笑了一声,就那么静静看着玉宸,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玩笑。 凰天女平日对外人何其冷傲,不言不笑,此刻这般活跃甚至堪称大胆的调侃,着实罕见。 就连玉宸也一直以为她身为朱凰血脉,天性竟是那般清冷自持,认为她是个好苗子,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他听完凰天女的话后,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眼中亦无半分涟漪,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仿佛一汪深潭,不起任何波澜。 第三百三十一章 赤帝火皇气! “胡闹!”玉宸再度开口,声音不算高,却字字铿锵有力,“我传你凤凰劫,是因为你的朱凰血脉,再加上你性子向来冷傲自律,是个可造之才。” “但这不过是师徒之间该做的,从来不需要你答谢,更不能用这种方式!” 他身形未动,周身自然流转的淡淡道韵却已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逾越的举动隔绝在外。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尊,就该时刻记住师徒之间的分寸,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提!”玉宸语气转冷,带着训诫的意味, “你若真想谢我,就好好修炼,早点把凤凰劫练到大成,让九劫凤曲之神威重现于世——那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现在,立刻出去!”玉宸抬起一只手,掌心璀璨,声音已彻底冷了下来。 “哎,师尊……手下留情呀!”凰天女连忙叫出声,这回是真的怕他将那一掌落下来。 她的美眸悄悄瞟过去,小心地瞥了他一眼,嘴里却还嘟囔着:“师尊,您该不会……还是老……那个什么……童男吧?” 玉宸眼神冰冷,这回是真动怒了,他也没想到,这徒弟私下底的性格竟然如此放肆,再不压一压,怕是接下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都敢往外说。 他不再多言,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金光瞬间没入凰天女眉心。 她周身流转的气息顿时一滞,仿佛被无形枷锁牢牢锁住,一身修为尽数封禁,就连行动都变得艰难起来。 “师尊,我……”凰天女刚想求饶,就见玉宸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她,眨眼便穿过银白色的机舱,“噗”的一声轻响,竟然直接把她挂在了飞机尾翼上! 霎时间,冷风呼啸,云雾扑面而来,凰天女一身现代装束在高速气流中猎猎狂舞,长发纷乱飞扬。 整个人被一道金光禁锢着,贴在机翼上,远远望去,真像个随风晃荡的灯泡。 “好好清醒清醒!”玉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无波,“明天这个时候,封印自然会解开。” 说完,他径直起身,离开了床榻,被凰天女这么一闹,玉宸也没心思继续静修了。 他直接离开了自己的休息室,已经稳住了自身的道伤,准备全力催动飞机,即刻赶往火山之国。 来到驾驶位,玉宸只是轻轻一点,整架银白飞机的速度,瞬间提升了十倍有余,飞机瞬间划破云层,朝着设置好的方向全速前进。 机舱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平稳的嗡鸣,玉宸坐在驾驶位的木椅上,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把徒弟丢出去挂在尾翼的人不是他。 至于凰天女…… 尾翼上的风,真的很大,尤其是玉宸亲自出手提速了之后, 她那一身时髦的短衫热裤在时速几万公里每小时的气流中,被吹得噼啪乱响,若不是有金光护体,恐怕此刻她的衣物早已碎成渣了。 不仅如此,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更是糊住了她的脸,什么风情万种此刻都成了风中凌乱的破布娃娃。 她试着挣扎,可身上那道金光锁得死紧,就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蔚蓝的海域和逐渐增多的岛屿在飞速倒退。 “小气……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她嘴里嘟囔,声音立刻被狂风撕碎,“老古板!老……!” 玉宸没有在意来自机翼上传来的碎碎念,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几下,面前浮现出一片光影交织的地图,正是整个火山之国的全境。 火山之国,名副其实。 星罗棋布的岛屿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火山口,有的死寂,有的冒着缕缕白烟,空气中也仿佛开始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 这里的地火异常活跃,对凡人来说是危险之地,对他此刻却正是其目前所需的。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那座著名的葛林芝火山——一口活火山,海拔三千八百多米,已是东南亚最高的火山。“” 但那并不是他的真正目标。 他要找的,是被古老阵法层层叠叠隐藏起来的,真正的葛林芝火山。 在中土修道界的记载中,那是一座几乎要与天齐高的超级火山,终年被炽热翻腾的熔岩与永不熄灭的神火笼罩,其核心处的火焰甚至曾让上古时期的斩道者陨落。 而在玉宸的操纵下,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绕过了普通游客的航线,朝着另一边人迹罕至之处飞去。 随着他速度越来越快,下方的景色越发蛮荒,参天古木连绵成海,偶尔能看到由火山灰堆积而成的特殊地貌。 玉宸站起身,身形一晃,整个人出现在了飞机首端,他双眸微微发光,视线直接穿透了表象的阵法,看向那寻常修士无法感知的所在。 果然,就在这看似一片荒芜的大地上,有这上古阵法在守护,但在玉宸的操纵下,朝着那片阵法的些许漏洞飞去。 就在飞机即将坠毁大地的瞬间,光华一闪,飞机直接穿过了阵法,而另一边的景象果然天翻地覆! 方才还是荒芜大地,此刻眼前赫然是一片灼热,赤红,仿佛天地初开不久的蛮荒世界! 一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山矗立在天地之间,山体呈暗红色,布满皲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金红炽亮的熔岩,如同大地的血管。 山巅并非尖峰,而是一个无比辽阔的、翻腾着炽热浆液的巨口,浓烟与火焰直冲霄汉,将上方的云层都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在这高温下扭曲,恐怖的炽热感即便是隔着飞机外壳恐怕也能清晰感知。 这才是真正的葛林芝圣山——一口时刻躁动着的超级火山,其内蕴藏的火焰之力,磅礴暴烈,足以焚天煮海。 玉宸站在飞机之上,望着那汩汩涌动的火山口,前面火光隐隐,热气飞腾,刺鼻的硫磺气味传来。 这是地火,是很重要的一种火焰,有很多修道者,都喜欢用地火来洗礼法宝,有的人还把自己的法宝丢入地火岩浆之中,不断淬炼。 而很明显,这座火山中,无穷的岩浆翻滚着,无数凶猛的火气弥漫到四面八方,令得玉宸的赤帝火皇气蠢蠢欲动,想要去肆意吞噬修炼一番。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显然也感受到了强大的火气,已经忍不住想要出来大快朵颐一番了。 而玉宸到此的目的也是如此,他转过身,将一道神念留在葛求真的门户上后,直接离开了飞机。 玉宸立身于火山口上空,衣衫猎猎,下方那如同大地伤口般翻腾的熔岩巨口,正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光与热。 他深吸一口气,那灼热刺鼻,饱含硫磺与炽热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非但没有让他不适,反而像是点燃了体内的某个引信。 他的心脏,骤然间沉重而有力地搏动起来。 “咚!咚!咚!……” 每一次的跳动,都仿佛与下方巨大的岩浆海的涌动产生了某种共鸣。 蛰伏于道宫秘境心之神祇体内的赤帝火皇气,再也不受压制,化作无数道灼热的洪流, 呼啸着奔涌向四肢百骸,发出无声的咆哮——渴望,难以遏制的渴望! “既是如此,那便……尽情吞噬吧!” 玉宸不再犹豫,身形笔直下坠,如一只归巢的凤凰般,瞬间没入那片金红炽亮,粘稠翻滚的岩浆之中。 “噗通!……” 在其他人眼中的恐怖高温与焚身之痛并没有出现在玉宸身上, 恰恰相反,就在他接触岩浆的刹那,周身毛孔自主舒张,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温润晶莹的赤色光泽。 那足以瞬间气化精金的熔岩,此刻对他来说,却好像是泡进了温度略高的温泉,竟有一种异样的舒适感。 这不是他体内的赤帝火皇气开始发威了。 这门源自五帝大魔神通之一的无上法门之一,天生便统御万火,视天下火焰为资粮。 此刻,他感受到了“食物”的海洋。 “哗啦啦!……” 无形的吸力以玉宸为中心骤然爆发,他不再像一个坠入岩浆的异物,而是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眼。 周遭粘稠灼亮的岩浆不再缓慢的流动,而是受到赤帝火皇气的召唤,开始流入玉宸的体内。 起初,这口漩涡只在火山口处,大约千丈范围内形成,搅动着这一区域的火行精气。 但很快,漩涡的范围开始扩大,玉宸盘膝虚坐于岩浆深处,双目紧闭。 他的神识不再局限于己身,而是顺着那疯狂涌入体内的火行精气,反向浸润出去, 如同亿万根无形的触须,扎入这座超级火山的每一寸岩壁,每一条裂缝,每一道地下岩浆河。 他“看”到了! 这座名为葛林芝的圣山,其庞大远超外界所见,它并非是一座孤峰,而是一个无比复杂的,深植于地壳深处的“火系龙脉”的吐气口。 山体内部,并非实心,而是布满了迷宫般纵横交错的岩浆湖,它们彼此勾连,构成了一个灼热的地狱。 更让玉宸在意的是,这座超级火山下方,连接着一条更为宏伟、仿佛大地血脉般的主火脉。 这条火脉色泽暗金,其中的温度更是高得难以想象,其中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岩浆,而是近乎液态的火焰精华,蕴含着古老而爆裂的天地火能。 此刻,由于玉宸身化漩涡眼,主火脉中沉寂的火能也被引动。 “还不够快!……”玉宸心念一动,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周围岩浆的散溢火气。 玉宸心口处,那尊沉寂的神祇骤然绽放光华,双手结出一道玄奥的法印! “嗡!……” 低沉的震鸣声自火山中荡开,一股前所未有的统御之力悍然爆发! 玉宸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火焰的君王,意志所及,万火俯首。 周身那庞大的岩浆漩涡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流转,粘稠的岩浆被撕扯成炽烈的涡流,发出骇人的呼啸声。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股霸道的意志不再满足于表层,它化作无数根贪婪的根须,狠狠扎进火山内那无数岁月灼烧的岩层深处。 位于火山更深处,那些隐藏的巨大岩浆湖,在这股意志的浸染下竟然如臂使指,仿佛成了玉宸延伸的手足。 通过它们,玉宸终于触碰到了这座火山真正的根基——下方那条宛若沉睡的真龙,流淌着金色液态火焰的火脉。 “轰!……” 连接,在瞬间达成。 浩瀚磅礴的地脉之火,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沿着无形的通道奔涌而上,与漩涡汇聚成前所未有的能量洪流,疯狂灌入玉宸体内。 “轰隆隆……” 真正的震动开始了。 不是那种火山喷发前兆那种暴烈的震动,而是一种低沉的,来自大地深处的闷响。 整座葛林芝圣山在震颤,山壁上那些常年流淌的熔岩瀑布猛然加宽,流量大增,仿佛整座火山的“血液”循环被人强行加速了。 但这,依然只是开始。 玉宸的神念顺着火脉的脉络,向着更远处延伸,他“看到”了。 以葛林芝火山为核心,这条主火脉就如同大树的根系,向着四面八方分裂出无数或粗或细的火脉。 这些火脉如同毛细血管,深入这片岛屿群的每一寸土地,最终连接着那些或活跃,或休眠的上百座大大小小的火山。 那些火山,就像是主根系上生长出的一个个果实或节点。 “百川归海!……” 玉宸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不再收敛,将赤帝火皇气的统御之力催动到极致。 “呼!……” 仿佛一声无声的号令,沿着那条金色的主火脉及其无数条分支的火脉,一场前所未有的火气集结开始了! 首先遭殃的是葛林芝圣山本体。 山腹内几个庞大的岩浆湖,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炽亮的色泽都黯淡了几分。 山壁岩石中蕴藏的火精之源也被强行召唤,只留下灰暗的岩石! 紧接着,是那些与葛林芝火山直接相连的,距离最近的几座大型活火山。 第三百三十二章 身为火皇,神为赤帝 其中一座正在冒着袅袅白烟的火山口,内部翻腾的岩浆突然平息了不少,喷出的烟柱都为之一弱。 另一座火山底部的岩浆湖中,火气在迅速流失,温度骤降,表面甚至开始凝结出黑色的火山岩。 然后,是更远处的火山群。 一座休眠了数百年的死火山,其深处仅存的些许地火之源,被那霸道的力量, 隔着数十里厚的岩层,硬生生吸了出来,化为一道微不可察的火线,汇入地脉网络,流向葛林芝方向。 就连一座小岛上的温泉,水温都随之降低,泉水变得冰凉,最后,就连那些只有微弱地热,甚至没有明显火山口的节点,都被波及。 地壳深处,丝丝缕缕散逸的火行精气,无论多么微弱,都被那无形的大网搜罗,汇聚。 此刻,若有一位修出天眼的大神通者在此,必会看到一幅惊人景象: 以真正的葛林芝圣山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大地之下,那张由主脉、次级脉构成的庞大火脉网络,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亮”了起来。 只不过,这亮并非能量充盈,而是所有的火行能量,无论磅礴还是细微,都在沿着冥冥之中的联系,疯狂地,倒灌般涌向中心点——玉宸所在的位置。 这些火能,穿过厚厚的地层,跨越海洋与岛屿,如同万溪奔流,最终从葛林芝火山口下方的各个方向,各个深度,汇入那巨大的岩浆漩涡,毫无保留地汇入玉宸体内。 玉宸的身体,此刻成了天地间最霸道的火道神炉,海量驳杂狂暴的火气涌入,立刻被赤帝火皇气运转,提纯,炼化。 杂质被排出体外,融入周遭的岩浆,而最精纯的那部分火行精气,则化作滚滚洪流,直入心之神藏。 他的心口处,光芒越来越盛,皮肤下隐隐透出金红色的纹路,仿佛有熔岩在血管中流淌。 盘坐心之神藏的神祇,气机越发的强大,威严日盛。 神祇手中结法印,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着磅礴的火精,其散发出的气息节节攀升,隐隐与外界火脉的轰鸣形成共振。 天刀立刻就察觉到了异样。 这刀可不是死物,它带着上苍的意志来的,目的就一个,斩掉玉宸的修行根基,把他打回凡胎。 之前虽然被玉宸扛住,没能一举建功,但其实天刀一直都在玉宸体内消磨着他的道行。 而如今,玉宸非但没有被其磨垮,反而搞出这么大动静,近乎掠夺式地抽取地火之源,疯狂壮大自己的心之神藏。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天刀岂能没有反应? 刹那间,玉宸身躯一震! 那柄嵌在他五脏六腑间的虚幻天刀,猛地爆发出更凛冽的锋芒。 它像被激怒了一般,刀身闪动,释放出更加霸道凌厉的刀光,开始疯狂地斩向玉宸那正在急速充盈的心之神藏,斩向那流转不息,试图炼化海量火能的道宫神祇! “哼!……” 玉宸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道血迹,瞬间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发,他的体内仿佛有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在疯狂对撞,撕扯。 一边是浩荡奔腾,灼热暴烈的火能洪流,用来壮大己身,另一边是冰冷无情,斩灭根基的天道锋芒,要摧毁一切。 这感觉,比之前单纯抵抗天刀消磨时,痛苦强烈了何止十倍! 就像整个人一边被架在天地熔炉里灼烧锻造,一边又被最锋利的冰刃从内向外凌迟。 但他眼神里的火焰,烧得比身下岩浆还要炽烈,还要顽固。 “来啊!”他心中仿佛在咆哮,“想要继续斩我道基?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上苍之刀先斩尽我的道基,还是我先将你炼化,超脱不朽!” 玉宸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更疯狂的意志催动赤帝火皇气,葛林芝火山口下的岩浆漩涡旋转得更加暴烈, 千里地脉的抽取力度有增无减,更多的火行精气如同飞蛾扑火,汇入他的身体。 天刀的闪动也因此更加狂暴。 每一次的刀光闪烁,都让他神魂欲裂,心脏骤停,就连新炼化的火精都被斩灭不少。 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几乎要淹没他的意识。 可玉宸硬是咬牙挺住了。 他盘坐在沸腾的岩浆中,身体因为内部的惨烈对抗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不断崩裂又愈合,渗出血液。 但他吸纳地火,运转周天的节奏,却丝毫未乱,他在赌,赌自己的意志能撑到神祇圆满, 赌自己能抗住,这汇聚而来的磅礴地火之力,也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玉宸双目闭合,整个人的心神全部沉入在体内那残酷的战场,任由外界火山轰鸣,地脉奔流, 他自岿然不动,以身为炉,悟道,炼火,亦炼那柄上天挥下的刀。 时光在岩浆的翻涌与无声的对抗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他整个人彻底沉入了那种玄而又玄的忘我之境。 他的呼吸逐渐与岩浆湖的脉动同步,心跳的鼓点应和着地脉深处传来的轰鸣。 到了后来,几乎分不清是他在吞噬地火,还是这座古老的火山本身,正通过他这个特殊的奇点,进行一次彻底的吐纳。 他已经成了火山的一部分,是其中最为炽热、也最为坚韧的那颗心。 海量的地火能量,如同永不枯竭的燃料,源源不断地注入他这尊永恒神炉。 心之神藏内,那尊盘坐的神祇每时每刻都在壮大,起初,天刀那冷冽的刀光斩落,还能让神祇周身的光焰剧烈摇曳,神能逸散。 但随着地火的持续灌注,神祇的身影越来越璀璨,面目愈发威严,周身流淌的赤红神光也愈发厚重凝练。 到后来,玉宸感觉到了自己心脏深处,一股火山岩浆似的热血,不由自主的狂喷而出。 化为了滚滚火云,悬浮在头顶,不断的摩擦着,蜕变着,无数丙火神雷在其中开始酝酿,随后就发出了霹雳震荡的声音。 玉宸头顶的那片火云,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现在已经完全超越了一切火系神通, 丙火神雷生了又灭,灭了又生,源源不断,这是心之神藏中积攒的火能,达到了圆满的显化。 天刀的锋芒再次斩来时,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之音,玉宸头顶的火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体内, 护持在神祇周身,刀光斩中时,火云只是微微荡漾,便将那想要斩灭神祇的刀光挡住,紧接着,丙火神雷生生不息,将刀光消融。 天刀依旧嵌在那里,闪动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寒芒,却已无法像最初那样肆意磨灭神祇的根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岩浆湖底,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眼睛,突然睁开。 “哧!……” 两道凝若实质的金红色神芒,自他眸中射出,将他眼前那厚重粘稠的岩浆分开, 甚至气化,形成两道笔直的真空通道,良久后才被周围的岩浆重新填满。 眼中神芒缓缓敛去,玉宸心念一动,周遭那炽热的岩浆,顿时变得温顺如绵延的火焰绸缎, 随着他意念轻轻流转,甚至在他指尖缠绕,跃动,如臂使指。 他轻而易举地掌控了这片地火! 然而,就在玉宸感受着心之神藏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时,一丝异样的虚弱感,却通过他与地脉隐隐相连的感知处传递过来。 他再次看到了——以葛林芝火山为中心的这张庞大的地下火脉网络,原本璀璨的脉络,此刻光芒却黯淡了许多,许多支脉甚至接近干涸。 之前那持续不断的疯狂抽取,虽然造就了他心之神藏中火能的圆满,却也透支了这片大地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火能量。 地壳深处传来一种沉重的疲惫,若继续下去,这片区域的火山活动可能会彻底沉寂,甚至可能会引发更深层次的地质失衡。 玉宸沉默了,他不是那种肆意掠夺的人,他向来主张的,便是与自然共存共生。 此番借地火之力对抗天刀,乃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求生之举,但也因此,这片大地终究对他有恩。 玉宸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地深处传来的那股子虚弱劲儿,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这就像跟人借了救命钱,挺过难关后,一扭头却发现债主家底都快被掏空了一样。 “罢了,借来的,总得还!” 这念头一起,他心念一动。 “嗡!……” 盘坐在心之神藏里的那尊威严神祇,忽然睁开了眼,与玉宸的元神对了个正着。 下一刻,神祇的身影由实化虚,化作一道璀璨的赤红神虹,逆冲而上,瞬间与玉宸的肉身,元神合二为一。 “呼啦!……” 巨大的岩浆湖中,玉宸盘坐其中的身影猛地爆开一团炽烈到无法形容的光焰! 光焰收敛,原地已不见玉宸,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九丈九,通体犹如琉璃赤金铸就的火焰神祇。 他面目模糊在跃动的神焰之后,唯有一双眸子亮如两颗缩小的太阳,头戴平天冠, 身披流淌着无尽火纹所化的帝袍,周身缭绕着丙火神雷,噼啪作响,无边的威严与炽热蔓延开,仿佛他才是火焰真正的主宰。 赤帝相,火皇身! 这一刻,玉宸就是道,就是法,就是天地间火之大道的显化。 举手投足间,万火相随,心意所至,烈焰成兵。 他低头,看向脚下更深,更暗,承载着所有火脉的古老大地。 那双灿如烈阳般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石,直视那道因他而黯淡下去的主火脉。 “取之于地,还之于地!” 火焰神祇开口,声音带着岩浆滚动般的混响,却异常清晰。 他抬起一只手臂,那手臂完全由最纯粹,最凝练的赤帝火皇气构成,色泽暗金,内部如有星河般的火能流转。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朝着下方,轻轻一按,一送。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沉重如山的赤红气流,自他指尖悄然飘出! 它没有引发任何狂暴的声势,反而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笔直地没入下方岩浆, 继而穿透岩层,朝着大地最深处,那道最庞大的火脉核心而去。 这道赤帝火皇气,不再是掠夺时的霸道,而是充满了滋养,复苏的生生之意。 它是玉宸精炼出的最本源的火道真粹,是一颗“种子”,是一枚“火种”。 赤帝火皇气无声无息地融入地脉深处那近乎枯竭的源头。 一瞬间——就像将一颗烧得通红的炭块,丢进了冰冷的灰烬深处。 “轰!!!”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整片大地,方圆数千里内所有与这条主脉相连的山川,岛屿,海床,同时传来的,源自地壳深处的沉闷“脉搏!” 葛林芝火山猛地一震! 那原本有些暗淡的岩浆湖,如同被注入了最强劲的兴奋剂,轰然沸腾! 炽热的岩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翻滚,颜色更加炽亮,温度急剧攀升! 火山口喷出的烟柱,刹那间粗壮了数倍,直冲云霄,浓烟滚滚,夹杂着耀眼的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整片火山群,无论之前是活跃、休眠,甚至那些被抽干了微弱火光的节点,都同时发出了欢愉般的震动! 大地之下,那张庞大的火脉网络,以比之前火气的倒流更迅猛,更辉煌的姿态,“亮”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充盈与苏生! 黯淡的脉络被重新点燃,接近干涸的支脉涌出澎湃的热流,整张网络都被强化,发出火山爆发般的轰鸣! 不仅仅是恢复原状。 那道赤帝火皇气,就像一颗至高无上的火道神种,扎根于大地深处。 它所过之处,不仅补充了消耗,更是在提纯,在升格这片大地沉积了无数岁月的火行精气。 一些原本细小驳杂的支脉,被拓宽,夯实,一些深层晦暗的火源,被点燃,照亮。 整片区域的地火品质,隐隐上了一个台阶,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活跃,也更加……“健康!”与“蓬勃!” 第三百三十三章 黑帝水皇拳(求月票!) 如果说之前的地脉像被过度抽血的巨人,那么此刻,这尊巨人不仅被补足了气血, 更是被洗髓伐毛,脱胎换骨,体内奔涌着更强大,更年轻的血脉! 身化火焰神祇的玉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大地正在欢呼,一些沉睡的火山在苏醒。 一种厚重而温暖的反馈之意,隐隐从大地深处传来,萦绕在他身旁。 这,便是赤帝火皇气大成之后的另一面,不再是单纯的毁灭与掠夺,而是拥有了造化与滋养的力量。 一道真气,可熄万火,亦可……点燃乾坤,造就一方永恒火土。 神祇之相缓缓散去,光芒收敛,重新显露出玉宸本来的身影。 他依旧盘坐在沸腾的岩浆中,但周围的烈焰对他早无半分灼热,只有温顺的暖意环绕。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这片大地的因果,已经尽数偿还。 “该出去了!”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看到了火山口外那广阔的天空。 心之神藏再次圆满,体内的天刀虽未除,却已经无法对心之神藏产生影响。 是时候,离开这里,前往下一处地点了。 想到这里,玉宸轻轻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猛地破开厚重黏稠的岩浆层, 拖出一道刺眼红光,“哗啦!”一声破出岩浆湖,稳稳踩在火山口边缘的火山岩上。 身上衣物早在周身蓬勃的火气下化为灰烬,他心念微动,法力自然流转,化出一件简朴的赤红长衫罩在身上山风吹拂,衣摆飘动,不沾半点火星。 玉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润泽隐隐有宝光流转,心口处仿佛一轮太阳在燃烧, 澎湃的火力尚无法完全收敛,偶尔一道金红纹路一闪即逝——那是心之神藏中蕴藏的海量火能。 感受心中奔涌的力量,玉宸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滚烫灼人,落在火山岩上直接让其汽化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山巅闪烁,缩地成寸,他直接回到那架静静停在火山外围,蒙了层火山灰的银白色飞机旁。 飞机完好无损,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火山灰。 接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向那个依旧挂在垂直尾翼侧面,像个火把似的“人形挂件!”上。 原来,凰天女已经进入了某种悟道状态,整个人笼罩在赤红神光中,悬在空中,显然已经物我两忘, 不然估计她绝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留在外面悟道,这太过危险。 而另一侧的飞机尾翼上,一道苍老的身影一动不动,但很显然,他这是在为凰天女护道,正是葛求真。 而银白飞机中,玉宸剩下的七位记名弟子,也感受到了师尊的气息,机舱门“哧!”地一声就滑开了。 里头的人像是一窝蜂似的涌了出来,呼啦啦落在玉宸跟前,把他整个人围住。 打头的伯麟脚一沾地就上下打量玉宸,眼中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却依旧兴奋:“师尊!您可出来了! 刚才整座火山地动山摇的,那火山口一会儿暗一会儿亮,最后那一下喷发,好家伙,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您要跟火山来个硬碰硬呢!”詹一凡抱着胳膊,接话接得飞快,脸上却写着“就知道您没事”几个字,“不过看您这气色,红光满面的,肯定是成了吧?” 张清扬没急着说话,只是仔细看着玉宸,尤其是察觉到玉宸周身那尚未完全内敛的, 令人皮肤微微发烫的暖意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师尊,方才大地火脉异动,声势浩大,可是心火修炼有成了?” “何止是成啊!”龙小雀一脸惊奇的挤到最前面,“师尊现在的气势,比朱凰一脉的几位老祖加起来还强盛的多!” 昆仑双鱼一左一右,几乎异口同声:“师尊威武!”“师尊霸气!” 然后又同时扭头,看向还挂在尾翼上,笼罩在红光里的凰天女,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有为鱼眨巴着眼,小声嘀咕:“师姐她……还挺会挑地方修炼哈?” 彦小鱼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但自己也没忍住,瞅了那边一眼,压着笑意:“少说两句,没看到,葛老还在边上为师姐护道呢!” 周晨和杨梧年纪相对小一点,修为稍弱几分,看着玉宸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颜色有些变化的衣衫,问道: “师尊,您刚刚在底下……是不是把火山给吃了?我刚才怎么感觉这山都没有之前那么凶了?” 杨梧也跟着点头,指着远处还在冒着滚滚浓烟,比之前更为活跃的火山口:“不过,它现在似乎比刚才更为活跃了!” 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关切,好奇,惊叹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却透着股实实在在的温情。 这段时间在飞机里等待的担忧和猜测,这会儿全变成了见到师尊安然无恙,似乎还更进一步的兴奋。 玉宸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听着他们毫不掩饰的话语,脸上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一个个都好好的,又将视线投向远处尾翼上那团红光,还看了看静静守在旁边的葛求真后,语气平常地开口: “还在积攒阶段,”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盖过了徒弟们七嘴八舌的动静,“这才刚开头呢,往后路还长!” 他目光又落回凰天女那边,停了停,“至于你们师姐,她有她的造化!” 说完,他没管徒弟们脸上那愈发浓重的好奇,甚至有点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直接道:“这儿的事办完了,收拾一下,准备去下一站吧!” 说着,玉宸一招手,在那边一直凝神护道的葛求真身形一晃,直接回到了他们身边。 而那个一直挂在飞机尾翼上那个“赤红灯泡”,直接消失不见——被玉宸送回她自己房间,继续悟道去了。 “接下来,咱们得往海里走了!”玉宸也没绕弯子,直接说了下一步打算,“准确说,是去海底最深处,我这次需要的,是水气!” 他目光扫过眼前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的徒弟,解释道:“心属火,肾属水。火气太盛,就像灶上只烧火不添水,久了锅得干。 现在我心火这一块儿,算是攒足了底子,得找对应的水气来调和,才能水火既济,把道基打得更稳当。” “去海中找水气,听着是挺对路子的,”伯麟摸着下巴,想了想,“可这大海茫茫,具体去哪儿? 师尊应该需要水气的聚集之地,总不能在海里瞎转悠吧?” “不!”玉宸抬眼,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目光似乎能穿透云雾, “我的功法特殊,不需要所谓的水气聚集之地,但为了不牵连到他人,所以才需要进入深海中。” 接下来,玉宸没多耽搁,直接驾驶着那架银白飞机,调转方向,一头扎进了茫茫大海。 飞机表面泛起一层银光,轻易分开了水流,朝着幽暗的深海沉降而下。 四周的光线迅速变暗,无形的压力仿佛透过了机身传来,周围的温度也在随之降低。 没过多久,银白色的飞机稳稳悬停在了一片真正的深海海床上方。 这里远离海面,漆黑如墨,寂静无声,只有永恒的洋流在缓慢涌动。 而玉宸已经出现在飞机外的深海之中,刚一现身,一股庞大而粘稠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仿佛要将人直接压碎。 这就是深海的所带来的压力,纯粹由亿万吨海水自身重量带来的天然威压。 玉宸感受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了数,这压力确实够劲,若只论肉身强度,寻常的教主级人物下来,恐怕真得被压成一张饼。 当然,若是动用法宝神通护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缓缓降落在布满细沙和奇异礁石的海底,四周一片绝对的黑暗,但对修道者而言,神识与灵觉足以替代眼睛。 更何况,玉宸心口处那团圆满的火光虽已尽力收敛,但仍然透出了温润的赤芒,像一颗沉在海底的小太阳,照亮了方圆百丈的区域。 没有过多浪费时间,玉宸直接摆开了架势,他深吸一口气——四周海水中的水气被引动——随即,一套拳法缓缓打出。 黑帝水皇拳。 这门水系至高神通一经运转,玉宸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改变,从一位遗世独立的道人,变成一尊开疆扩土的帝皇。 而他的动作看似舒缓,却带着某种契合水势的韵律,他的拳锋划过海水,没有激起狂暴的乱流, 反而像最优雅的引导者,让四周原本沉静,冰寒,蕴含着水精之气的海水,彻底“活”了过来。 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水气,仿佛受到了君王召唤的臣民,从无穷无尽的深海中剥离, 温顺而迅疾地涌向玉宸,顺着他的拳势,透过肌肤,汇入他的体内。 飞机内,透过特殊的舷窗,玉宸的一众记名弟子和葛求真都看得目不转睛。 “我的天……”周晨张大了嘴,喃喃道。 他虽然看不懂太多奥妙,但那举重若轻,举手投足间便引动了整片海洋水势的意境,已经足够震撼人心。 “这套拳法……好像本来就应该在水里打一样!” 张清扬眼睛一眨不眨,试图记住每一个细微的转折,“你看师尊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和和海水完全融为一体了。” 而伯麟,詹一凡等人更是看得如痴如醉,身体不自觉地随着玉宸的动作微微晃动,模仿着那玄奥的韵律, 虽然他们打不出任何效果,但本能觉得这对自己理解“水”的意境大有好处。 而葛求真轻抚着自己的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显然他的感悟更深。 而深海中,玉宸的拳法越来越流畅自然,他仿佛成了深海本身孕育出的一尊水神。 随着海量精纯水气的涌入,他体内肾之神藏的位置,开始发出幽幽的深蓝色光芒。 神藏之中,那尊对应肾脏的神祇虚影也随之显化,和玉宸的动作一直,缓缓舞动拳法。 一股清凉,滋润,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力量,开始从肾之神藏滋生,壮大。 就在这时—— “嗡!” 一直在默默磨灭其他秘境的天刀,再次被触动! 它再次斩出一道冰冷无情的刀光,朝着肾之神藏,狠狠斩去! 玉宸身体突然一震,但自身的拳势却丝毫未乱,反而更添了几分决绝的意味。 “来得好!”他心中毫无惧意,只有一片澄澈,“正愁火候不够猛!” 他彻底放开了,黑帝水皇拳陡然一变,以柔入刚,从舒缓引导变为霸道的鲸吞! “轰!!!……” 以玉宸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巨大漩涡开始形成,不仅是他周围的深海,整片海域,甚至更遥远的大洋深处, 那浩瀚无垠,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水行精气,都被这股凌驾万水之上的统御之力所牵引,开始跨越遥远的距离,朝着玉宸的所在疯狂汇聚! 海水并未剧烈翻腾,但那蕴含在每一滴海水中的水行精气,却如同百川归海般,形成了能被修士清晰感知到的滔天洪流! 飞机中,正在努力临摹黑帝水皇拳的伯麟等人猛地一个激灵,一个个目光骇然望向四面八方。 虽然此地的海水看起来还算平静,但他们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却——四面八方, 那无穷无尽,浓郁到骇人的水精之气,正如同朝圣般涌来,汇入师尊的体内。 这景象,比之前在火山引动地脉之火,似乎更加宏大,更加不可思议! “整片海洋……都在响应师尊的召唤吗?”龙小雀声音干涩。 然而,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就像在寂静深海中投入了一颗太阳,怎么可能不引起注意。 很快,一些原本在深海中沉睡或潜的强大存在,都被这异常汇聚的磅礴水气所惊动了! 幽暗的深海各处,亮起了一双双或猩红,或碧绿,或苍白的巨大眼瞳。 伴随着一股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苏醒,一道道庞然的身影,开始顺着水气流动的方向,朝着玉宸所在的位置,悄然聚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战深海四王 而一些距离较近的海妖,已经能隐约看到了他们的轮廓了——他们皆是超越了普通海妖范畴的深海巨擘,躯体庞大,形态狰狞,妖气冲天, 在这片他们统治了无数岁月的深海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他们的关注, 而对于那个引发异象的不速之客,他们皆投去了冰冷而充满探究,甚至……是贪婪带有敌意的目光。 但这些只是一些小虾米而已,真正的深海统治者,正在向这里赶来,其妖气之强,远超之前出现的海妖。 而那些海妖在感受到王者的气息后,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躲藏起来,只因为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震慑百妖。 他们正是盘踞在这片无尽海洋深处,被诸多水族强者共尊的“深海四王”! 这四位,每一位都是在千年以前就已经成功斩道,成就王者之位的古老存在,平日里各自占据一片广袤海域,沉睡或潜修,等闲不会轻易露面。 但今天,因为玉宸引动了整片海洋的水行精气,甚至连其他大洋的水行精气都在向此地汇聚, 这等堪称改天换地的动静,终于将他们从最深的沉睡或潜修中惊醒,亲自来此一观! 最先现身的,是神海王。 一道柔和却无比浩瀚的湛蓝神光自极远处向这边蔓延,光芒收敛后,出现一位身着水蓝长袍,面容阴沉的中年男子。 他的本体乃是一头得了大造化的海神豚,自身主修神识之道,且号称智慧通玄,拥有一双无上智慧之眼,能洞彻一切虚妄。 他一来到此地,整个人的目光便落在了远处以拳势引动水行精气的玉宸身上,再也无法挪开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探究。 紧接着,一片深邃的“星空”在深海的上空中铺开——那是天鲸王。 他的本体是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天星鲸,脊背上天然生有宛若星辰般的纹路,此刻微微闪烁,仿佛一颗颗真正的星辰一般。 他没有选择化形,而是以本体修行至今,整只妖就这么静静地停在深海之上,如同一片移动的星海大陆,投下的阴影便笼罩了方圆上千里。 一对如湖泊般大小的眼瞳,神色淡漠地注视着引发异象的源头。 “轰隆!……” 下一瞬,又一股气息伴随着沉重的轰鸣到来,一头通体犹如黄金浇筑而成的巨鳌,破开了重重海水,缓缓游弋而至。 他正是金鳌王,甲壳上布满古老玄奥的大道纹路,四肢划动间就能引动暗流汹涌,散发着坚不可摧的蛮荒气息。 他年纪虽大,却仍喜欢以本体示人,认为这才是展示自身力量的最真实体现。 而最后到来的王者,声势最为暴烈。 还未见其形,便闻滚滚风雷之音碾过深海,震得无数深海生灵瑟瑟发抖。 一头形似牛而无角,通体青苍色,却只有一足的异兽,踏着雷光罡风出现了。 明明众人都身处于幽暗的深海,其可他却浑身闪烁着光芒,宛若日月在深海升起,照亮一切,其吼声如同惊雷炸响——正是夔牛王! 他的性情最为霸烈蛮横,所过之处,雷电交织,罡风撕扯着水流,毫不掩饰自己的强横与霸道。 这片海洋的四大王者齐聚于此,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而来,隐隐将玉宸所在的区域团团围住。 而在玉宸附近的银白飞机中,葛求真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不好,这几位都是斩道的王?!竟然全被惊动了!这下可真的麻烦大了!” 而伯麟等人更是呼吸一滞,尽管有玉宸融于飞机上的那层大罗银精隔绝气机,但那四股毫不掩饰的王者威压,依旧让他们神魂战栗,如同直面神威! 而深海四王的目光压根没落在他们身上过,他们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道疯狂汇聚水精之气的异象中心, 落在了玉宸身上,随即便不约而同地,几人的目光牢牢锁定了玉宸那套正在演练的拳法! 以他们如今的境界,几乎瞬间就看出了那套拳法中蕴含的至高奥义,他们也能肯定,这种改天换地的异象,绝对是因为这套拳法的奥义——统御万水,号令天下水精! 这对任何水生妖族,尤其是他们这些王者来说,诱惑力是无与伦比的! 若能窥得其中奥秘,甚至据为己有,他们的道行必将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望窥见更高的境界! 贪婪,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惊疑与谨慎,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四位王者同时开口了! 神海王阴沉的脸皮扯出个假笑,率先开口,声音透过海水传过来:“恭喜道友在此得到如此无上神术, 只不过,此等法门终究来自于此,还请道友留下法门, 今日你擅闯深海这事,我等便不再追究,一笔勾销,如何?” 他的话说得倒是客气,但是里头那点不怀好意和颠倒黑白的意味,在场谁都听得出来。 天鲸王那对湖泊大的眼珠子动了动,发出低沉的轰响声,神念直接而冰冷:“交出法门,可活,不交,则死!”言简意赅,没半点商量余地。 而金鳌王则是晃了晃它那巨大的金色脑袋,声音慢吞吞的,却每个字都带着算计:“小友,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把这拳法交出来,对你,对大家都好,老夫可以做主,让你和你的人平安离开,如何?这笔买卖,你不亏!” 而夔牛王最没耐性,独足踏得雷光乱窜,吼声跟炸雷似的:“跟他啰嗦什么!那边那个道士,听见没? 赶紧把这拳法交出来!不然你牛爷爷我撕了你,照样能从你元神里把东西找出来!”它周身风雷噼啪作响,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四个人,四种说法,可意思明明白白就一个:交出黑帝水皇拳,不然别想活着离开,看似给了选择,其实根本没打算让玉宸离开。 而玉宸呢?他压根没搭理这几个家伙的一唱一和。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肾之神藏的变化中了,随着海量水行精气源源不绝地涌入, 他的肾之神藏已经重新恢复到了圆满,黑帝水皇雷云也在悄然滋生,源源不断。 就在这时,那尊盘坐肾之神藏的神祇,忽然睁开了眼,整个人化作一道玄色神虹,与玉宸的肉身与元神合二为一。 下一刻,外界的异变陡生! 幽蓝色的神光自玉宸周身中喷薄而出,不是散乱的光,而是凝成了一道道玄奥古朴的先天水纹。 他的身躯在光芒中变得模糊、拔高,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最精纯的水之精气凝聚而成! 头戴玄冥平天冠,身披万水纹络交织的帝袍,周身有黑色真水环绕,脚下仿佛踏着无尽归墟。 下一刻,一尊执掌天下万水、威严浩瀚的无上神祇,取代了玉宸原本的位置,静静矗立在深海中央。 他仅仅是存在于此,就让周围疯狂汇聚而来的水行精气变得无比温顺,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太惊人! 刹那间,整片海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对面那四位气势汹汹的深海王者,就连银白飞机里,正替师尊(仙师)捏一把汗的龙小雀, 葛求真等人,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们也没见过玉宸的这般变化,宛若神祇降世一般。 而四位已经斩道的王,能看到的自然也就更多。 此刻,在四人眼中的不再是一个他们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类修士,而是一位执掌着水之大道的无上存在! 神海王脸上那假笑彻底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天鲸王那淡漠如湖泊的巨眼,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背上的星辰纹路明灭不定,显示出它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金鳌王背上那金色甲壳上的大道纹路微微发光,像是在自主抵御某种无形的威压一般。 他那老谋深算的眼神也消失不见了,眼中只剩下凝重和深深的忌惮,这笔买卖……好像要亏本,不,恐怕会将命也丢在这里! 夔牛王周身的风雷都为之一滞,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孔喷出两股炽热的罡风,搅动海水。 但他眼中的不是惊惧,而是仍然升起的战意,即便面对的是这样一尊存在,他依旧想要战斗! 就在这时,玉宸动了。 还是那套黑帝水皇拳,可如今的架势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早先像是小溪引水,润物无声,接着是鲸吞海吸,霸道掠夺,如今……简直就是大海本身在发怒,在咆哮! 他这一拳打出来,动静可真的大了,整片海洋,从一望无垠的水面再到最深的海沟,仿佛都活了过来, 都在响应这一拳的意志——这才是真正的“天地皆同力!” 那拳头刚刚打出时还是蔚蓝色的,可是彻底轰出去后,就变成了幽蓝的拳锋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引动了整片海洋的浩瀚伟力,都浓缩在了一拳里,轰了出来,一重接一重,一浪高过一浪,绵绵密密,没完没了,坚韧得让人绝望! 而深海四王的脸色也唰的一下,就改变了。 神海王的反应最快,身上突然冒出一件蔚蓝的宝甲,手里不知何时又凭空出现一柄金光闪闪的三叉戟, 整个人一声厉喝,三叉戟尖爆出一抹刺目的金光,随后三叉戟舞动,想要以此来硬撼那宛若潮汐般的拳印。 天鲸王更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星辰圣域瞬间浓缩在己身,星光如幕,大道和鸣,他试图用自己苦修的“域”来抗衡这片天地的“势”。 至于夔牛王? 这头蛮牛根本没想过防守! 他独足猛踏,周身风雷之力催到巅峰,整头牛化作一道撕裂深海的青黑色闪电, 以最蛮横,最直接的姿态,用自己强大的肉身,直接朝着那引动海洋伟力的拳印就撞了过去! 他想要来个硬碰硬! 至于金鳌王嘛! 他最是实在,知道自己的速度不行,干脆整个身子一缩,巨大的金色背甲光芒大盛, 大道纹路流转,化作一面仿佛能抵挡世间一切冲击的黄金巨盾,把自己牢牢护在后面。 结果嘛…… “轰!!!……” 先是夔牛王撞上拳印的最前端,他觉得自己不是撞在拳头上,而是直接撞在了一整片迎面拍来的太古神洋中! 那股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的拳意瞬间就碾碎了他的风雷,震散了夔牛王的护体神光。 “哞!……” 一声痛苦的吼声,他那庞大的身躯比去时更快地速度倒飞了出去,就像颗被飞的石头, 一路犁开海水,不知道砸穿了多少暗流礁石,眨眼间就没影了——初步估计,至少飞出去几万里! 但即便如此,玉宸的拳印伟力丝毫未减,直接将夔牛王撞飞出去,层层叠叠的劲力,直接轰在了神海王的三叉戟和宝甲上。 “咔嚓!……” “噗!……” 黄金三叉戟应声而断! 而那件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蔚蓝宝甲,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炸成漫天的碎片! 任由神海王如何惊骇欲绝,想要直接遁走元神都来不及,毕竟那潮汐般的拳意已经透体而入。 他那具人形的躯壳,仿佛被人反复碾压一样,先是皮肤龟裂,接着筋骨尽碎, 最后“嘭!”地一声,彻底化为一团混合着骨渣的血雾,在海水中弥散开来。 只有一道蔚蓝的元神裹着一颗宝珠,惊恐万分地想要逃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不行,他的四面八方都是那种奇怪的劲力,恐怕就连元神都要一起被压碎了。 最后,那经过连续削弱,却依旧澎湃如潮的拳印,终于轰在了金鳌王背甲所化的那面黄金巨盾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一柄巨锤狠狠敲在了一块神铁之上。 金鳌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背甲上的金光开始剧烈闪烁,大道纹路明灭不定。 它感觉像被一柄圣锤结结实实拍在了背上,那股力量虽然已经被前面三个“垫背的”卸去了八九成, 可剩下的那一两成,依然沉重得让他四足发软,差点没当场趴下。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夔牛! “几位!”神海王的元神趁机尖声大叫,声音又急又厉,看向一旁的金鳌王和远处刚刚起身的夔牛王, “此人战力惊人,我等若是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其对手!此时不联手,更待何时?!” “何须联手!” 夔牛王浑身雷光一闪,硬生生从几万里外挪移了回来,刚才那一拳打得他大口咳血,身上好几处血肉模糊,但这反而激起了他血脉中的凶性。 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非但不怕,反而战意更旺:“刚才不过是活动筋骨而已,现在看来,他有够格当我对手!”显然,他把之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当成热身了。 “他有这等无敌战力,我等自然应当退让!”金鳌王接过话茬,说完,他大口一张,一道璀璨的仙光飞出,落到玉宸所化的神祇面前。 “道兄,今日是老朽冒犯了。此乃我金鳌一族的金鳌令,以及一块记载着北极龙宫方位的龙碑。 凭此碑,可进入北极龙宫参悟一月,寻觅机缘。 而这块金鳌令,日后若是道兄持此令牌,可号令我金鳌一族,完成三件事——无论大小,我族必倾力而为。” 最后,他甚至低下头,言语恳求,“道兄,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神海王却直接“哈!”地冷笑出声:“贪生怕死的老金鳌,你这求饶的道行,倒是登峰造极了!” 可金鳌王却毫不在意,只是静静等待玉宸的回应。 玉宸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令牌与龙碑之上,令牌是青铜所铸,古朴大气,上面刻着一只金色的金鳌,而那块龙碑则晶莹剔透,内有龙影游动。 他大手一挥将令牌与龙碑收起来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金鳌王可以离去了。 金鳌王顿时如蒙大赦,巨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 “嗖!”地一下就没入深海黑暗之中,跑得比来时快多了,眨眼间金鳌王的气息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神识笼罩下。 金鳌王这一走,此刻的战局瞬间分明起来,玉宸所化的九丈九的水之神祇静立在中央,周身幽蓝神光如潮汐流转。 一边是肉身尽毁,只剩元神在一颗宝珠上狰狞的神海王, 一边是被他亲自打断尾巴,气息萎靡,只能暂且退到远处观望的天鲸王, 而玉宸的正面,则是虽浑身浴血、却目光灼灼如雷,昂然踏步向前,想要与玉宸酣畅一战的夔牛王。 而金鳌王的离去,让场中的局面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了,九丈九的水之神祇立于中央,周身笼罩着幽蓝神光。 一边是肉身已打碎,只剩下元神在怒吼,想要玉宸付出代价的神海王, 一边是被打断了尾巴,气息萎靡,暂时退在一旁喘息观望的天鲸王, 还有一个虽然受伤却越战越勇,只想与玉宸单挑的夔牛王。 “诸位,一起出手!”神海王大喝,脚下的宝珠光华暴涨,竟化出一套战甲披覆在元神之上, 手中更再次出现一杆黄金三叉戟——戟身神光流转,杀机暗藏。 这是元神兵,专斩人元神,此前其肉身所穿的不过是壳子,这才是神海王真正的杀器。 天鲸王瞬间缩回了百丈之身,但气息却不降反升,他直接动用了真本事,张口一吐,一道漆黑的太阴长河直扑玉宸,要将他彻底化去。 唯有夔牛王仍立在原地,他只想与玉宸单挑,所以不愿意一起出手。 “来战!” 玉宸一声大喝,两道无匹的剑光,猛地从他眉心迸射而出——快! 快到了极致! 即便是葛求真这样的半步大能,也根本没能看清轨迹,只隐约瞥见玉宸眉宇间似有两道神虹乍现,其速之疾,已超越了感知。 唯有场中几位斩道王者,才真正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玉宸的元神出窍了! 一尊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小人,不过拳头大小,怀中紧紧抱着一口仅手指长短的紫色小剑, 通体绽放万丈光芒,挟带斩灭一切的决绝杀意,直扑神海王与天鲸王而去。 景象异常诡谲! 那元神小人周身流转的,并非寻常元神之力,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 无尽剑气化作实质般的剑罡,层层环绕于小人躯体之外,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元神力……竟能化为剑气,铸成这无坚不摧的剑罡? 而刚刚准备打出杀招的两人,瞬间寒毛倒竖,脊背发凉! 一股冻彻元神的恐怖杀意已将他们牢牢锁定,那尊怀抱紫剑的元神袭来之势,凌厉到了极点,仿佛专为斩神诛魔而生,锋芒所向,万物皆破! 只是一瞬间,元神便如宝剑斩烂泥一般,破开了神海王的防御! 神海王元神上的战甲,连同那杆黄金三叉戟,仿佛纸糊的一般,被紫色剑光直接将其斩碎! 他连惊骇的表情都未能完全出现,整个人的元神便在那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中寸寸瓦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深海。 另一边,天鲸王吐出的太阴长河被那道绝世剑光从中劈开,那拳头大的元神小人去势不减,直接没入了他庞大的头颅中。 天鲸王所化的百丈身躯猛地一僵,随后发出了无声的哀嚎,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剧萎靡下去,巨大的身躯失去了统御者,缓缓向海底沉落。 要知道,这元神凝练成的剑胎,其速度已然超越寻常思感与反应。 一旦放出,理论上同境界内几乎无人可挡,专斩元神根本,歹毒凌厉到了极点。 玉宸纵然身负道伤,本源有亏,但他的道行早已稳稳踏入了王者领域。 且不说他的元神还融合鸿蒙紫气,无坚不摧,还可与道相合。 仅凭这份元神境界的碾压,便足以支撑他催动平乱诀,以元神剑胎瞬间斩杀两名王者。 眨眼之间,两位王者的联手之势直接土崩瓦解。 场中只剩那尊九丈九的神祇静静屹立,眉心处光芒一闪,那尊令人生畏的元神小人已怀抱小剑回归。 而他对面,是唯一没有联手功伐,所以才站在原地的夔牛王。 夔牛王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目睹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瞬杀,他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混合着一种见猎心喜的狂热。 “好!好一个元神之剑!”夔牛王声如闷雷,震动深海,“这样才够劲!来来来,现在终于清净了,就剩你我二人——让本王好好领教你的妙法!” 夔牛单足踏裂虚空,万里海疆应声沸腾! 万千雷霆自他浑身毛发间迸发炸裂,交织成一片毁天灭地的雷暴汪洋。 这一击毫无保留,裹挟着覆灭星辰般的凶蛮之势,恍若一整颗太古魔星朝着玉宸轰然轰来! “来得好!” 玉宸眼中神光暴涨,同样一拳迎上——黑帝水皇拳之绝霸天下! 幽蓝色的拳芒如天河倒卷,化作磅礴洪流,与那片肆虐的雷霆怒海轰然对撞! “咚!……” 仿佛天鼓在海底擂响,恐怖的冲击波纹向四周席卷,竟将数千丈厚的深海神岳硬生生掀飞! 夔牛王再次咳血震退,周身雷光乱窜,却只是受了些轻伤,一双牛目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火。 玉宸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不怒反喜,自打初见这头夔牛,他就已动了心思, 身板雄健,性情悍勇,更能驾驭风雷——这等神骏之物,收来当坐骑再合适不过! 至于原来那头龙马? 嘴太碎,而且和黑皇那坑货混成了一路货色,实在难堪大用。 况且,道士骑牛,才是自古以来的正统。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斩杀,而是将其彻彻底底地打服——定要这头天地所生的异兽心甘情愿,低头为他坐骑! 毕竟,夔牛乃是天地奇兽,自古难寻,若能真正降服,日后乘之出入星河,必当蹄踏八荒,声震寰宇,睥睨万灵! 一念及此,玉宸收起拳势,目光却如同神链般牢牢锁住那道浴血昂首的巨影。 今日,这头牛,他收定了。 玉宸心念一动,周身那浩瀚的神祇法身如潮水般收敛,九丈九的雄伟法相迅速坍缩凝实,显出了原本的真身。 他一身青衫,黑发披散,立于翻腾未息的深海乱流中,气息沉静如渊,与方才那尊威压八方的水之神祇简直判若两人。 见玉宸竟主动收起了神祇法身,夔牛王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燃起滔天怒焰——这在它看来,无异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视! “吼!……” 暴怒的嘶吼震荡深海,它周身雷光彻底沸腾,如同一轮暗紫色的雷阳在深海中升起! 庞大的身躯碾碎重重水压,朝着玉宸狂暴冲撞而去! 一场大战再起,却已换了气象。 玉宸以真身相搏,拳,掌,指,腿那是信手拈来,每一击皆妙至巅毫,引动大道共鸣。 而夔牛正如他所料那般,走的正是“愈战愈强,于战中升华”的斗战之道。 它虽然每一次都被玉宸轰退,身上伤痕累累,雷光黯淡,可每次喘息过后,战意反而更炽盛,气息竟隐隐又凝实一分,招式也越发凶悍刁钻。 玉宸不惊反喜,出手也随之越来越重,就他像一位耐心的铸剑师,以战为锤,不断捶打着这块天生的“神铁”,使其成为一把“绝世神剑!” 如此的激斗足足持续了三日,深海之中早已无日月,只有狂暴的道痕一次次炸开,平息,再炸开。 忽然的一个瞬间,玉宸身形倏忽一闪,如一道剑光般穿透雷幕,下一刻——竟然稳稳落坐在了夔牛那宽阔如山脊的背脊之上! “哞!!!……” 这一下,夔牛彻底疯了! 它乃天地孕养的异种,生来便注定傲视八荒,何时被人当坐骑骑乘过? 无边的耻辱与怒火瞬间冲垮了它仅存的理智! 它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盛雷光,无数古老的道纹自血肉中浮现,各种本命神通不要命地倾泻而出! 雷霆如狱,罡风如刀,更有神秘的道则锁链自虚无中伸出,绞杀向背上的身影,整片海域都被它那狂暴的力量搅成了一片混沌! 然而,玉宸稳坐牛背,周身泛起一层朦胧却坚韧的蔚蓝仙辉! 任它万法汹涌,雷火交加,那层蔚蓝仙光只是微微荡漾,便将所有攻伐悄然化去,难以近身分毫。 他宛如一座亘古神山,扎根于牛背,岿然不动! 夔牛彻底狂乱了,它怒吼着人立而起,疯狂甩动身躯,又化作雷霆在深海横冲直撞! 不知多少潜伏在附近的海妖被它直接践踏成泥,一座座海底山脉被它撞得崩塌碎裂,万里海域被搅得天翻地覆! 可背上那人,如同最顽固的“道痕”般,牢牢烙印在它身上,甩不脱,震不下,打不死! 这场意志与力量的拉锯,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终于,再次将一片海底平原撞成深渊后,夔牛停了下来。 它不再嘶吼,不再奔腾,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庞大的身躯因剧烈的喘息而起伏,周身雷光黯淡近乎熄灭,鲜血从周身的无数伤口中渗出,染红了大片海水。 一种深切的疲惫,以及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它眼中疯狂的怒焰。 它微微侧首,用布满血丝的牛眼,看向背上那个始终平静的青袍身影。 玉宸也低头,目光与它对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沉默,在这片破碎的深海中弥漫,良久后,夔牛王那如山岳般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查地……向下低垂了一点! 它,服了! 既是对玉宸心服口服,也是对成为他的坐骑,表示了臣服。 “大善!” 玉宸心中畅快,一声朗笑后,一挥手,霎时间,附近的水行精气如受召唤般,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化作温和醇厚的湛蓝光华,将夔牛庞大的身躯轻柔地笼罩。 那光华似有灵性一般,如清泉流淌过每一道伤口,狰狞的伤痕飞速弥合,焦黑的皮肉重现光泽,折断的骨骼发出细密的轻响,迅速接续复原。 就连它损耗的本源,也在浓郁的水灵滋养下,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第三百三十六章 终南山 不过片刻,夔牛已恢复如初,周身苍青色的鳞甲光润,雷纹隐隐流转,只是那双依旧炽烈的牛眼中,少了几分暴戾,多了些复杂的沉静。 它低垂着头颅,鼻中喷出两道温顺的白气,再无先前那份毁天灭地的姿态。 玉宸一笑,拍了拍它颈侧坚硬的鳞甲后,“走,我们回去!” 夔牛低吼应和,四蹄踏动,并未激起狂暴雷涛,而是周身泛起柔和的波纹, 载着玉宸分开深海,如同一道平稳的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悠然归去。 不多时,那架停于幽暗深海中的银白飞机便映入眼帘。 飞机中,众弟子早已望眼欲穿,此刻见到远处的水波分开,师尊竟安然骑乘着那头凶威赫赫的夔牛王归来,那庞然异兽温顺如寻常坐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短暂的寂静后,惊呼与欢呼骤然爆发! “师尊成功了!真的降服了那头夔牛!” “天啊……那可是称霸一方的王者,竟真的甘心为坐骑!” “不愧是师尊!” 众人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崇敬,原先的担忧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纯粹的自豪与欢腾。 玉宸骑牛归来,却并未急于登上飞机,夔牛方才以神念传念,倒提醒了他, 神海王与天鲸王两位王者虽然已死,可二者盘踞深海长达千年,洞府之中,想必还留有不少宝物。 虽然玉宸对那些寻常宝物并没有多少兴趣,但眼下身边还跟着一帮记名弟子。 这些弟子如今修为尚浅,正是需要资源来打磨根基的时候。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正好带他们去取一些宝物,也算是一番机缘。 心念既定,玉宸直接抬手虚虚一抓,施展了一种大神通,须弥芥子, 将那架银白飞机迅速缩小,只眨眼间,便化作了不足巴掌大的精巧模型,然后稳稳落入玉宸掌心。 飞机内的弟子只觉眼前一花,窗外景象飞逝,回过神来时,众人已然身处于师尊掌中, 虽然仍能清晰看见外界景象,却有不由得引起阵阵低呼,显然对这般乾坤手段惊叹不已。 玉宸将飞机拿在手中,道:“你既知他们洞府所在,便由你引路吧!” 夔牛低鸣一声,算是应答。 它单足轻踏,周身水波流转,载着玉宸化作一道深海中静谧而迅疾的流光,朝着神海王昔日盘踞的珊瑚宫方向而去。 夔牛御水而行,迅捷无伦,不过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深海巨宫前。 眼前景象,让即便身处银白飞机中的众弟子,也禁不住屏息凝神。 那并非寻常殿宇,而是一座依托一株巨大的珊瑚宝树上修筑的庞大宫阙。 无数色泽瑰丽,形态奇绝的珊瑚枝桠交织盘绕,构成了宫殿的基座,廊柱与穹顶。 其中最大的一株赤红珊瑚,主干粗逾山岳,被雕琢成巍峨的宫门,门楣上以深海明珠嵌出“珊瑚宫”三个古朴大字,流光溢彩。 各色能自发光的深海奇珍、夜明宝珠点缀其间,将整座宫殿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水波流淌过珊瑚的缝隙与孔洞,发出空灵悦耳的鸣响,更添几分的神秘韵律。 宫殿周围,并非寂静无人。 数十位通体银蓝,身穿甲胄线条的护殿骑士,正在宫殿口守护。 此刻见到夔牛王载人而来,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王者气息与陌生的人族道韵, 护殿骑士们顿时一阵骚动,发出急促的惊呼,而后摆出了戒备姿态,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它们显然认出了夔牛王,却不识牛背上的玉宸。 玉宸目光扫过这群妖族,神色平静无波,他轻轻拍了拍夔牛脖颈:“这些,交给你了。” 夔牛低吼一声,声浪中蕴含着一丝纯正的王者威严,虽不暴烈,却如重锤般敲在每一头妖族的心神之上。 同时,它那苍青色的鳞甲上雷纹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那群海豚妖的惊呼声,它们听出了夔牛王的意思,“清场!” 为首几位妖族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惊惧与挣扎,最终还是低垂下头颅,发出一阵顺从的音波, 随后直接带着族群,如同退潮般迅速向宫殿外围散去。 见碍事的妖族尽数退去,玉宸袖袍一拂,那飞机自手中飞出,恢复了原状,悬停于珊瑚宫正门前。 舱门打开,众弟子按捺着激动,有序飞出,侍立于玉宸身后,好奇而敬畏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瑰丽壮观的深海宫殿。 “去吧!看看这里有什么?!”玉宸说完,直接进入了那座以赤红珊瑚雕琢而成的巍峨宫门。 而夔牛则缩小了身形,化作寻常青牛大小,沉默地跟在玉宸身后。 众人穿过光华流转的宫门,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开阔恢弘。 殿堂廊柱皆由各色珍稀珊瑚、砗磲、明珠构筑,美轮美奂。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些奢华装饰,而是珊瑚宫最深处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灵机, 以及被精心陈列或封存在最深处的水晶罩,寒玉盒中的种种宝物。 正如玉宸所料,神海王精擅元神之道,其珍藏也大多与此相关。 放眼望去,可以见到滋养,壮大元神的奇珍占据了多数:如“海魂髓”,“养神珠”, “千载珊瑚心”等等,皆是对元神修炼大有裨益的天材地宝,灵光氤氲,将殿堂映照得一片朦胧宝辉。 这些宝物,玉宸没有要,而是将这些宝物都给了葛求真,凰天女等人,对! 凰天女从悟道中醒来了,几位王者的大战,她也确实无法继续悟道下去了,好在她在被惊醒时,已经准备收功了。 分完宝后,众人离开了珊瑚宫,玉宸袖中微光一闪,飞机直接被其收起。 他依旧坐在夔牛身上,身后是一众弟子,朝着另一个方向破水而去。 天鲸王的洞府,坐落于一处更为幽邃奇绝之地,还没到近前时,已能感受到一股迥异于深海的苍茫气息。 待到眼前豁然开朗,众人皆不禁心中一震。 那并非天然形成的海沟,而是一道巨大圆形的恐怖深渊。 其形规整,边缘陡峭如削,切口平滑,散发着历经无尽岁月仍未完全消散的灼热与破灭之意。 深渊上空,海水被一种无形的力场微微排开,形成一片罕见的无水空域,抬头竟能看到极高处隐约透下的、经过重重海水过滤后的星光。 “相传,是千年前一枚天外星辰坠落,砸出了这道‘坠星渊’。”夔牛王开口,“后来天鲸王寻得此地,将此地作为洞府,引星辰之力入体修炼。” 深渊之壁并非漆黑一片,相反,在那些嶙峋的岩石缝隙间,到处可见点点闪烁的星光。 那是受此处残存星辰之力滋养而生的奇异植物与矿物:有的形如兰草,叶片却似水晶, 脉络中流淌着星辉;有的像是藤蔓,结出珍珠般的小果,内蕴精纯星力, 更有大片大片的岩层中,嵌着一种深蓝色、带有银色斑点的金属矿脉,正是颇为罕见的“星辰铁”,是炼制飞剑的上佳材料。 玉宸神识一扫,已将情况了然于胸。他轻轻挥手:“此地所产,在于于稳固根基,淬炼肉身颇有好处。 尔等可自行采集,各取所需,量力而为!” 众弟子闻言大喜,再次齐声应诺,旋即化作道道流光散开,小心翼翼地开始采集那些星光点点的草药与矿石。 一时间,幽暗的深渊石壁上,多出了一道道移动的神光与忙碌的身影,倒也显得生机勃勃。 玉宸未去参与采集,夔牛载着他,径直向着深渊最底部沉降。 越往下,星光草药与星辰铁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郁的至阴至寒之气。 待到底部,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那里并无华丽殿宇,只有一片天然形成的,约莫几丈方圆的“湖泊”。 然而湖中荡漾的并非海水,而是一种色泽深沉如墨的奇异神水。 水面平滑如镜,不起丝毫波澜,可怕的寒意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清晰感知,仿佛连神识都能冻结。 “太阴真水。”玉宸目光落在湖上,认出此物。 这是长期汇聚太阴圣力,方能凝结出的神水,至阴至寒,对于修炼太阴功法或祭炼某些特殊法宝有着无可替代的奇效。 显然,这是天鲸王费尽心力采集,积蓄,为自己突破更高境界所准备的重宝。 如今,自然是便宜了他们。 玉宸略一沉吟,直接取出九枚玉净瓶,瓶口对准下方湖泊,轻喝一声:“收!” 平静的太阴真水湖泊顿时微微荡漾,一道道墨色的水流如龙吸水般倒卷而起,源源不断地吸入九枚玉瓶中。 待收取完毕,上方传来破空之声,是他的弟子们已采集完毕,纷纷返回,个个面带收获的喜悦。 玉宸见他们气息饱满,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点了点头,随手将刚才的九枚玉瓶,扔给众人,“太阴真水,不仅可以防身,还可以滋养元神!” 弟子们接过玉瓶,又是一阵欢天喜地的惊呼,大家互相瞧着彼此脸上的兴奋,心里都清楚,跟着师尊出来这一趟果然没错! 玉宸没再多说,只是大手一挥! 大片大片的阵纹从他指尖流淌出来,像活了一样迅速蔓延开,凝聚天势,夺天地造化,开启了一道域门。 这次出远门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如今道宫秘境里,水火神藏已经交融,配合他身上的一些宝物,可以让自己的道宫秘境彻底复苏。 接下来,就是要借终南山那天地钟灵、清峻雄浑的山川地势,来炼化那柄一直插在秘境深处的“天刀”,把它拔出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夔牛也知道他们要走了。它没什么需要带的,一直就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 域门一开,光华流转,周围的海水与压力瞬间被隔绝在外,玉宸骑在夔牛背上,带着身后一众弟子,踏入了域门之中。 穿过域门,眼前景象骤变。 深海那无边的压力和幽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雄浑,带着草木泥土气息的山势。 他们已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之中,脚下是坚实的土地,远处层峦叠嶂,主峰巍峨,直插云海,气势非凡。正是终南山地界。 终南山,千峰叠翠,景色优美,素有仙都”之称,为洞天之冠。“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中的南山指的就是此山。 而这里亦是道教的一处祖庭,是全真道始地,南有正一北有全真,每年都有数不清的道教人士来这里朝圣。 山岭中多道观,层峦叠嶂,深谷幽雅,有猿啼虎啸之音,返璞归真,回归原始自然中。 无需任何指引,玉宸指挥着夔牛前往群峰中一座尤为独特的山峰。 那山峰并非最高,但形貌奇特,山顶平整开阔,宛如天然巨台,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炉鼎”之势隐隐与天地相合,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承接日月精华,熬炼万物。 丝丝缕缕肉眼难见,却能被修行者清晰感知的奇异的力量萦绕山巅,那便是“天势!”是自然与道交织而成的特殊脉络。 “炼丹峰!”玉宸低语一声,据传老子曾于此峰筑炉炼丹,引动天地之力淬炼大药, 久而久之,此地便烙下了特殊的道韵,对于“熬炼”,“提纯”,“蜕变”有着天然的加成。 “上山!” 玉宸淡淡道,夔牛一声低哞,足下自生云气,载着玉宸,沿着陡峭山脊,不疾不徐地向那平顶山峰踏空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葛求真与玉宸的众弟子则是各自施展神通,或御风,或驾光,或是御剑,紧紧跟随。 越靠近山顶,玉宸就能感觉到那股奇异的“天势”便越是明显,空气似乎都变得凝实而灼热,仿佛他们已经置身于一座无形的天地洪炉中。 终于登上峰顶。 此地平台广阔,山风猎猎,吹动着众人的衣袍。 而在平台的中央,有着一处明显色泽更深,光滑如镜的岩石区域,形似蒲团,又似阵眼, 与整座山峰乃至更广阔的终南山脉隐隐呼应。这便是天势汇聚的其中一个“眼”。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以身为阵 玉宸示意众人退至平台边缘,他独自来到了炼丹峰的中央区域,也就是那个“眼”,直接盘膝而坐。 夔牛也随众人退到炼丹峰的边缘,直接卧下,闭上眼睛,似乎也在借助此地天势来调息己身! “我要在此闭关,借炼丹峰的天势,修复己身道伤!”玉宸的声音平静地传到每个弟子耳中, “期间不容打扰,尔等可于峰顶外围自行修炼,此地被我激发的天势对尔等亦有裨益,夔牛,会为我们护法!” 夔牛昂首,“谨遵老爷法旨!” 而他的那些弟子们顿时神情一凛,一个个躬身道:“谨遵师命!” 话音落下,玉宸便不再多言,而是缓缓闭上双眼。 心,肝,脾,肺,肾五个脏器合称五脏,也称五神,藏精气而不泻,蕴命而不朽,是人体极为重要的一个秘境。 人能养神则不死,五神常在,青春永驻,通五气,连天地,绵绵无尽,可永存世间。 道宫,不可忽视之秘境,若想不朽,要从此秘境下苦功,若想更上一层楼,体悟仙道,也需要在此演化五行。 玉宸心念沉静关于道宫秘境的一切体悟在心间流淌而过。 而此刻的道宫秘境中,五气如龙盘腾冲天,氤氲蒸腾,气象万千。 这一秘境被称为道宫,确实是名副其实,每一座神藏都像是一座永恒的宫阙,内蕴无尽道力。 五大神藏迷蒙深邃,在他们的后方,有着五座巍峨的天宫若隐若现,高远莫测,恍若连接着冥冥之中的大道。 而就在这一刻,心之天宫与肾之天宫同时光芒大放! 一赤一玄两道龙形精气自天宫深处解放,冲天而起,演化水火相济之玄妙。 随后,玉宸头顶,通天葫悄然出现,悠悠旋转,葫口忽然张开, “刷!……” 一道紫电般的神光射出,稳稳落在了平台中央。 那是一块通体晶莹如紫钻的紫色仙金,上面有条条纹络,像是神灵认真划刻上去的,这就是所谓的神痕,亦称道的有形体现, 它一落地,整个炼丹峰都“咚”地剧震,地动山摇,下一刻,仿佛万古青天压落都沉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气息弥漫开来,压得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老天爷啊……那……那是神痕紫金?!”龙小雀声音都发颤了,“据古籍中记载,是古之大帝的专属仙料!” 没等众人从震撼中缓过神,通天葫又喷出了一片迷迷蒙蒙的雾气,玄黄二色交织,看似轻灵,却沉重得吓人。 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众人瞬间感觉自己胸口发闷,连喘气都变得费劲起来,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了他们身上。 “玄为地精,黄为天髓……这,这难道是……万物母气?!”张清扬瞬间眼睛瞪得滚圆,激动得舌头打结,连话都说反了,“炼器的无上圣物啊!” 没等众人的惊呼声响起,第一道碧绿晶莹的神光从葫芦中冲出,落地生根,竟然是一株神树。 树干像老龙皮一样粗糙开裂,枝桠却苍劲如虬龙,满树叶子翠绿欲滴,熠熠生辉,仿佛是用最上等的仙玉翡翠雕琢而成。 神树落地,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轰然散开,所有人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贪婪地吸吮着,舒服得几乎要飘起来。 “不死神树?!这绝对是真正的不死神树!传说中只会追随古之大帝的!”这下连最稳重的昆仑双鱼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来自昆仑,传承久远,自然听说过昆仑中有真正不死神药的传说,只是从未有人真正见到过。 但今日,他们见到了,明明从未见过,但只是感受到那磅礴的生命精气,他们就敢确认,这是一株不死神树。 就连刚刚趴在地上,打算闭目养神的夔牛都猛地睁大了双眼,瞬间站起了身,看向玉宸的方向,吃惊的张大了嘴。 如今,整个炼丹峰顶,此刻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仙境一般,生命精气如海洋般澎湃。 而这些,对于盘坐在“眼”处的玉宸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体内的道宫,他的心脏处赤芒炽盛,肾脏位置玄色幽深,已经在他的体内相互交融,旋转, 最后,竟然在他体内演化出一张水火交织的太极道图,维持着他道宫秘境的微妙平衡。 就在这时,盘坐在他五脏位置的五尊神祇,同时睁开了眼睛,代表肝,脾,肺的三尊神祇同时张嘴一吸, 那让所有人眼红心跳,堪称仙宝的神痕紫金,不死神树以及万物母气,竟像长鲸吸水般,被那三尊神祇一口吞了下去! “这!……” “嘶!” “我的天呐!” 峰顶上瞬间响起了一片痛心疾首的哀嚎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只是玉宸的记名弟子们,就连夔牛王的眼睛都红了,不是嫉妒,只是纯粹的羡慕! 毕竟玉宸的举动,任谁看了都觉得心在滴血啊! 而“眼”处,玉宸体内的三尊神祇吞下各自属性的仙珍后,道宫中的五尊神祇齐化神虹,破体而出, 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方位,环绕在玉宸真身盘坐下来。 五尊神祇的宝相尊严,气象恢宏,看尤其是火与水的神祇,看上去和玉宸之前变化的神祇一般无二。 随后,神祇落座之处,一片又一片的阵纹随之蔓延开来,宛若活物一般,顷刻间化作一道绝世大阵,将玉宸与五方神祇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 同时,玉宸彻底引动了炼丹峰的天“势”, “轰隆!……” 整座炼丹峰开始剧烈震动,无量光华自峰体迸发而出,肉眼可见的天地灵气,地脉龙气如百川归海般,向上汇聚, 最终,在平台的正中央的“眼”位,交织凝结成了一尊巨大,古朴,半透明的天地熔炉! 天地熔炉将玉宸的真身彻底笼罩,严丝合缝,仿佛要将其炼成一颗金丹。 而后,自其余的“眼”位中,升腾起点点光焰,隆隆道音也随之响起,这是昔年有大神通者在此炼丹,留下的道韵。 而熔炉之外,五尊神祇静静盘坐,周身绽放出五色仙辉,分别对应天地五行。 五行轮转,五炁长存! 借助大阵与炼丹峰的天势之力,五方神祇开始炼化体内的五行仙珍,以此提炼出最精纯的五行本源精气, 化作五道潺潺溪流,又如同五条仙辉纽带,源源不断地注入天地烘炉中,滋养着炉内的玉宸真身。 而夔牛则是低吼一声,周身泛起了点点雷光,他能感受到,终南山中暗流涌动,有着许多修士的气息正在靠近, 这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守护在阵法的外围,一刻也不敢有失! 而玉宸的记名弟子们也强压住心中的震撼与心痛,一个个赶紧在平台边缘各自找地方坐下,准备运功修炼。 此地因玉宸而汇聚的天势,以及五方神祇在炼化仙珍时散发出的道韵余波,对他们而言,亦是一场造化! 而天地烘炉的中央,玉宸的心神与五方天宫相连,如今的他,能够清晰地看见,那柄斩入道宫深处的天刀。 它并非真正的实体,却是上苍劫罚的体现,天刀通体散发着磨灭万道,斩灭道基的恐怖道韵。 以往,玉宸只能暂时以五大秘境演化的异力来勉强压制,使天刀能减缓磨灭他道基的速度,却如同始终身负一道不断渗血的伤口一样。 但今日,他要试着解决这个隐患,不是拔除,而是……炼化! 玉宸心念一定,体内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气机运转起来。 青色光芒代表草木生机,勃勃生长,这是青帝木皇功,赤色光芒炽烈霸道,焚尽万物,是赤帝火皇气, 白色光芒锐利无匹,锋芒毕露,是白帝金皇斩,玄色光芒深沉厚重,至柔至刚,是黑帝水皇拳;黄色光芒沉稳博大,承载一切,是黄帝土皇道。 五色神光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将整口天地熔炉映照得一片绚烂,如同有五尊古老的帝皇在他体内同时苏醒! 紧接着,他的五大神藏深处,各有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大阵浮现出来。 每一座大阵都铭刻着对应五行的根本真义,它们彼此呼应,道韵流转,形成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稳固的循环大阵。 这正是玉宸“以身为阵”计划的第二步——道宫秘境化天阵! 随后,他的眉心骤然亮起了璀璨的仙辉,无数由组字秘演化出的仙剑阵纹喷涌而出,铺天盖地。 组字秘作为阵道核心,此刻疯狂运转,而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其余八种九秘的力量被他化作辅助,增幅着组字秘的威能。 原本只是布满在轮海秘境的无数仙剑阵纹,此刻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瞬间“活”了过来, 带着轮海秘境特有的死亡与生机道韵,浩浩荡荡地朝着上方的道宫秘境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由大五行术演化出的五行阵纹,也在玉宸的掌控下,自上而下,主动迎向那些来自轮海的阵纹。 两股同样庞大的阵纹,如同天与地的触碰,开始尝试连接,交融,渐渐要融为一体。 “铮!……” 就在这轮海与道宫秘境的阵纹交织,双方的秘境壁垒即将被贯穿的关键时刻,那柄深深嵌入道宫秘境中的天刀,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恐怖的锋芒瞬间席卷了玉宸全身,无尽的冰冷刀光自他道宫秘境中迸发而出。 这些刀光不仅疯狂斩向那些正在蔓延,试图连接两大秘境的阵纹,更带着斩灭一切的意志, 直接劈向四大秘境本身,要将他辛苦筑就的一身道果彻底斩碎,化为乌有! 这一步,凶险到了极点。 阵纹确实是连接五大秘境的必要脉络,而天刀则代表着毁灭与断绝。 玉宸没有退路,只能选择咬牙硬抗,随着阵纹被凌厉的刀光一次次斩灭,玉宸便以惊人的意志和道行,一次次重铸,续接。 他的肉身也在天刀杀机的波及下开始不断崩裂,鲜血淋漓,于是,玉宸运转不灭经,将破碎的躯体重组。 然而,玉宸发现了不对,这天刀竟然能从他被磨灭的道基中汲取力量,用来反哺自身,越斩越强,天刀的刀芒越发璀璨凌厉。 “噗!……” 一道远超之前的恐怖刀光斩过,血光溅起,玉宸的左肩被彻底劈开,可怕的伤痕向着胸膛蔓延,几乎要将他斜着劈成两半! 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差点断落,喷洒的鲜血落入周围的天地熔炉中,将原本浓郁的五行精气上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色。 他强忍着剧痛,同时运转《不灭经》与真凰宝术。 周身赤霞涌动,整个人被一团火光包裹,火光澎湃,凤鸣动苍天,可以看到,在那炽盛的光焰中,有真凰在围绕着玉宸飞旋,跟着起舞。 在这过程中,天地熔炉引动了炼丹峰中沉积了无数岁月,炼丹残留下来的的丹药精华,以及其中的五行本源精气,化作神火,将他熬炼起来。 下一刻,断裂的白骨开始接续,磨灭的血肉快速再生,那断落的臂膀也被他亲手拾起, 重新按在伤口处,以身上璀璨到极致的不灭经符文当作丝线,将其重新缝合。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玉宸的躯干被斩开,四肢被劈落,整个人仿佛置身炼狱,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极刑。 若不是这炼丹峰顶天地熔炉内,蕴积了无数岁月下残留的药性,以及玉宸准备的堪称源源不断的五行本源精气, 二者相合,能肉白骨,让残体重生,就算玉宸的底蕴再怎么深厚,恐怕也会本源枯竭,身死道消了。 如此惨烈地反复了几十次。 玉宸体内那新旧交织的阵纹,终于在毁灭与新生的反复循环中,牢牢地连接在了一起,化作一个浑然一体,难以磨灭的大阵。 纵使天刀的锋芒再盛,也难以将其彻底斩断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重修轮海与道宫 “嗡!……” 玉宸体内一声低沉的道音响起,宏大而悠远,恍若从神话时代传来,瞬间贯通了他的轮海秘境! 轮海之中,过去领悟的众多经义同时震动——灵宝经,不灭经,道经轮海卷,西皇经,吞天魔功,不灭天功…… 一枚枚帝文化成神华,如一颗颗星辰在闪耀,在组字秘的统御与牵引下,诸多古经经义开始重组!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在组字秘的主导之下,以灵宝经与不灭经为根基,其他古经奥义为辅,自其轮海秘境中演化出一座浩瀚的人体大阵! 随着阵纹的重组,玉宸的轮海秘境寸寸化开,重新熔炼,混沌色的苦海扩张,十三命泉在共鸣,隐隐要合一! 神桥断裂又重建,彼岸若隐若现,生命之轮映照九天十地,苦海中混沌翻腾,隐隐传出开天辟地般的道音。 “轰隆!……” 轮海秘境最深处爆发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初开,阴阳分离。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尽的造化气息奔涌,竟在这一秘境中重新演绎混沌初开的景象! 与此同时,道宫秘境也发生剧变。 心,肝,脾,肺,肾五大神藏一齐轰鸣,五行本源之气逆转,回归本源。 外界盘坐的五大神祇猛然一颤,忽然间由实化虚,而后直接一分为二,化作五方天帝与五方神皇! 五帝五皇再现! 十尊神祇同时炼化五行神物,而且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转眼间,除了生命古树外的其他神祇,已经将体内的五行本源之物尽数炼化,将五行本源之气全部汇入玉宸体内。 而青帝与木皇也是直接将那株生命古树重新吐出,生命古树虽然少了几片叶子,但生机依旧磅礴,垂下亿万缕青色生命精气,再次将玉宸笼罩。 而此刻的道宫之内,五道气息如龙腾空! 外界的五帝五皇同时化作赤,白,青,黑,黄五道通天神光,尽数没入玉宸体内。 刹那间,玉宸灵台一片空明澄澈,于冥冥杳杳之中,捕捉到了玄之又玄的“逝我”与“道我”的痕迹。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最深层次的道境,仿佛超脱了时间的束缚。 为今生诵经,祈愿与天地共存;为当世许愿,成就贯穿命运之主宰,求得此生不朽。 “逝我”与“道我”,都在无形中勾动诸天大道韵律,助力他完成这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宏大、古老、难以理解的大道伦音,响彻了整个道场内部,如同古之大帝在禅唱,又似先民在祭祀,玄奥莫测,回荡在人体秘境每一个角落,显得既诡异又庄严。 随后整整三个月,玉宸的“逝我”与“道我”不断接引着天地间最本源的道理与韵律,滋养着“命主!”。 道宫内五气盘绕如真龙,玉宸周身生辉,在聆听大道天音,每一刻都在脱胎换骨。 某一天,玉宸身体表面忽然燃起一层透明的道火,火焰无声,却转眼间让他化作灰烬! 然而灰烬之中,黄土道韵流转,化为万物母气之土,土中凝炼出不朽仙金,金生一元重水, 水中蕴育混沌青莲——莲开三十六品,玉宸自莲心再现,宝相庄严,道体无瑕,宛如天尊转世! “是时候了!” 玉宸双眸中五色神光闪烁,周身再次腾起熊熊神焰,此番却丝毫未伤己身,反而由外而内,尽数没入了道宫秘境中。 “以吾五脏之神为锤……重铸天刀,化生天剑!” 刀与剑,本就一线之隔。 刀开单刃,剑铸双锋,而玉宸想要的,便是为这口“天刀”再开一刃,彻底逆转其形,重炼其神! 心念瞬转,道宫秘境之中,十尊巍峨的五行神祇同时出手! 西方肺宫,白金辉光浩荡,白帝与金皇呼吸之间,吐纳出来的气体,都带着淡淡的金色, 其中蕴含极其强烈的杀伐之气,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神之中,也都不时闪烁着白光,让人刺眼。 白帝与金皇张口一吐,一口气喷射出来,化作亿万缕细如牛毛却无物不破的白金神芒,并非直斩天刀, 而是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锻锤之风,又似亘古大道凝成的刻痕,源源不断的冲刷那银白刀身。 北方肾宫,幽蓝神光如海,黑帝水皇荡漾出浩瀚深邃的波纹,随着二尊神祇的拳势一起, 玄色的水行精气奔腾而出,宛若万古母泉,至柔至润,无声包裹住被白金锋芒不断冲击的天刀。 非为对抗,而是滋养与调和,以无尽生命源力反哺那道基之伤,并以水之至柔,悄然化去刀中深藏的毁灭戾气。 南方心宫,赤霞如日,焚天煮海,赤帝火皇炽烈如阳! 道火升腾,心火本源交融,化作熔炼万物之赤炎,并非焚烧,而是煅烧! 将那刀身上的“上苍气息”一点点灼烧、剥离,祛尽芜杂,留其纯粹。 东方肝宫,青光漫天,生机无尽,青帝木皇巍然屹立! 造化生气垂落,如灵丝,如神藤,开始在那被煅烧、重塑的刀体之上编织、烙印属于玉宸自身的青帝木皇符文。 中央脾宫,昏黄厚重,统御四极,黄帝土皇镇守中央! 万物母气垂落,化作天地间最稳固的砧台,亦是造化乾坤的粘合剂。 玄黄之气定住五行,稳固刀形,将金之锋锐、水之浸润、火之煅烧、木之生机, 以及五行神祇提炼的本源精气,尽数熔铸为一,夯入那正在蜕变的天刀核心! “嗡!……” 此刻的炼丹峰上异象连连,天花乱坠,地涌金泉,紫气东来三万里。 五帝五皇骤然一震,五色神光贯通道宫秘境,与玉宸真身相合。 他一声长啸,震动万里山河: “五帝大魔,统御五行,颠倒乾坤,重开天地!” 玉宸头顶之上,青帝木皇雷云,黑帝水皇雷云,赤帝火皇雷云,白帝金皇雷云,黄帝土皇雷云汇聚,竟然凝结成一顶巍峨华盖! 五色神光闪烁不停,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还有祥瑞云气飘荡着,尤其是在这顶华盖转动之间, 虚空之中响起无数道梵唱之音,似乎是有莫名的神祇,在赞美这门神通的诞生! 如今,玉宸的躯体内外,五脏贯通,连成一片,发生本质蜕变,骨骼、筋肉、皮膜,尽皆流转五色宝辉,宛如无瑕仙金铸就,璀璨夺目。 “嗡!……” 一道永恒之光自玉宸眉心亮起,一个紫色的小人与他一模一样,盘坐于通天葫之上,手中怀抱仙剑。 正是玉宸的紫色元神,仅有三寸高,紫气流动,如一道不朽的神灵,坐葫而居,怀抱仙剑,宝相庄严。 紫色元神直接从仙台上飞下,坐于通天葫之上,向着道宫秘境而下。 紫色元神双手虚握,引动那汇聚五帝五皇的五色神锤,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悬浮的银白天刀另一侧脊背,悍然轰落! “铛!……” 锤音爆鸣,似古钟震响,又如天道崩裂! 整座炼丹峰顶灵气沸腾,五帝华盖祥光乱颤,垂落的瑞气仿佛被这狂暴的冲击撕得粉碎。 然而,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五色神锤砸落之处,天刀银白的脊背上,仅仅迸溅出一串刺目的火星,留下了一道极为浅淡的白色印痕,仿佛在万古不化的道则神铁上轻轻擦过一般。 天刀为之颤动,发出更为尖锐凌厉的铮鸣,刀体深处那属于上苍意志的霸道与锋锐本质彰显无疑! 欲改其形,简直难如逆天! 紫色元神浑身剧震,虚握的双手虎口处,竟有紫气流淌而出——那是心神与道则的反震所致。 他心念如电,瞬间明白了局面,“刀剑之形易改,然大道之质难移。此刀的本质极高,欲功成,需要水磨功夫,才能让化刀为剑!” “铮!……” 五色神锤一下接着一下,重重砸在天刀上,玉宸的紫色元神端坐在通天葫上,背负仙剑,靠着惊人的毅力,硬是扛住了这枯燥又危险的锤炼。 这一敲,就敲了两个多月,日夜没停。 玉宸的元神之上已经布满蛛网似的细密裂痕,一缕缕紫气像生命精华一样从中流出,飘散。 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过,这两个多月的付出,收获也大得惊人,天刀每次被敲击时发出的清亮鸣响,每次碰撞迸出的火花, 刀身上那些属于“上苍”的气机在五帝道力冲击下不断明灭,交织的景象……都成了他悟道的资粮。 他与青萍剑相合,手握五帝神锤,一边锤炼天刀,一边沉浸在这无尽的“道音”和“道景”中,静静体悟修行。 这两个多月的锤炼,比平时几年的苦修还要管用! 玉宸的心神如古井无波,哪怕元神布满裂痕,也毫无畏惧。 在持续不断的锤音和道韵洗礼下,他的元神经历了难以形容的淬炼和提升。 天刀旁边,那尊背负青萍剑的紫色小人随着锤音越来越明亮,仿佛和某种至高的道韵合为一体, 身后慢慢浮现出十道环绕着古老符文的不朽神环,气息庄严又神圣。 “铮!……” 当最后一记带着特殊韵律的锤音落下,持续了整整三个月的锤音,终于在这一天,从炼丹峰顶渐渐平息。 整片天地重新安静下来。 道宫秘境中,那紫色元神的光华璀璨到了极致,虽然裂痕还在,原本与之相合的鸿蒙紫气源根也几乎耗尽了, 但元神却更加凝实,坚固,背负着仙剑,稳如磐石,就像一尊经历万劫洗礼后依然不灭的神祇,静静盘坐着。 对玉宸来说,这三个月绝不只是一场磨难,他以心神去感悟那源自五帝五皇的造化锤音和天刀本身的鸣响, 这种直面大道锋芒,把自己当成熔炉来锤炼天刀的经历,已经成了他修行路上无可替代的珍宝,会让他一生受益。 那么,被玉宸疯狂锤炼了整整三个月的“天刀”,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刀身还是那么修长流畅,依旧锋芒毕露,但如果仔细看,原本浑圆一体的刀背一侧,竟然被其硬生生敲出了一线崭新的,细微的……锋刃! 没错,那不再是纯粹圆钝的刀背了。 一道笔直,凛冽的刃口痕迹清晰地印在上面,虽然还很浅,却已经散发出和另一侧主刃遥相呼应的锐利气息。 如果不那么较真细节的话,现在差不多可以叫它“天剑”了,或者说,是一柄正在向“剑”转变的特殊兵器。 而最神奇的是,这一侧新生的“剑锋”,不是银白色的,而是一种深邃,尊贵的紫色! 那正是从玉宸元神裂痕中流淌而出,又被其以五帝神锤硬生生锻打进刀背的鸿蒙紫气! 现在,鸿蒙紫气已经和天刀,连同那初生的锋刃初步融合,化成了一道独特的紫色刃线, 就像为天刀注入了属于玉宸的大道,即便它保留了“上苍”的本质,却已经拥有了截然不同的韵味。 而这三个月里,守在峰顶的夔牛,也一点没有闲着。 终南山这地方,自古就被称作仙都,不知有多少修道之人隐居在深山老林,或者哪个不起眼的洞府里苦修。 炼丹峰上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五气冲霄,又是漫天紫气,还有持续不断,仿佛天地锻铁般的锤鸣道音——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稍微有点见识的都看得出来,这绝非普通修炼,分明是有人在勾动此地天时地势,激发炼丹峰的天阵,在进行某种不得了的“炼器”。 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地异象,那其所炼之物,想想都让人心头炽热。 于是,一些心思活络,或自恃本领,或干脆就心怀不轨的家伙,便开始蠢蠢欲动,试图靠近炼丹峰,想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在此炼制何等宝物。 可这炼丹峰,岂是那么好靠近的? 玉宸闭关前,便以阵法结合天势,划出了所谓的警戒范围。 而奉命护法的夔牛,更是毫不含糊,它看似只是趴伏在峰顶上打盹,实则磅礴的神念早已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座炼丹峰。 第三百三十九章 出关 第一个想偷偷摸上炼丹峰的修士,刚借着云雾的遮掩飞近山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头顶上晴天一声霹雳, “咔嚓!……” 一道跟碗口粗的,亮的刺眼的雷霆,毫无预兆的,从天上劈了下来,轰在他身上。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浑身冒着黑烟,直挺挺地栽了下去,整个人昏死在山林里。 第二个修士,觉得自己土遁术造诣极高,身子化成一股淡淡的黄烟,想从地底下悄悄溜进去。 但炼丹峰顶的夔牛,只是用他的独足,轻轻在山顶一踏。 “咚!……” 一声闷响自大地深处响起,那缕黄烟硬生生从地底下震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道雷霆落下,把那人劈得浑身冒烟,整个人也晕了过去。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结伴而来,他们躲在炼丹峰外的一个山头上,远远地看了半天, 自以为看出了点门道,于是就聚在一起商量,想试试能不能联手闯进去。 可他们这念头刚冒出来,炼丹峰顶上,夔牛那对跟铜铃似的,里面好像有电光在闪烁的大眼睛,冰冷,威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轰隆隆……” 同时,炼丹峰上的云海猛地翻滚起来,低沉的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恍若在天公震怒! 那几个人顿感浑身一颤,头皮发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谁也没打算去尝试天威,于是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像这样不知死活,跑来想捣乱或者硬闯的事情,在这三个月里,前前后后发生了十几回。 夔牛就一直守着这儿,他的原则很简单,只有不踏入炼丹峰的范围,他便不会以雷霆回应。 几次下来,炼丹峰有上古异兽夔牛守护,执掌天威,不可侵犯的消息,悄悄在终南山附近的修道者圈子传开了。 就算心中再好奇,再眼馋里面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天威,大多数人也都息了心思,最后只能在远处远远的观望。 毕竟,东西再好,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这一日,天气晴朗。 那响彻了炼丹峰整整三个月的锤音,终于停了下来。 整座山峰上下,四野一下子变得好安静,紧接着,一股沁人心脾,让人不自禁地丹香特别清新, 从山顶上飘散开来,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炼丹峰,甚至隐隐有向外散去的迹象。 同时,那座在炼丹峰顶因“天势”而凝聚了三个月的天地熔炉,慢慢地散去了。 “轰!……” 霎时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紫色光柱,猛地从炼丹峰山顶冲霄而起,照彻天上地下! 那是玉宸的元神之光! 乍一看是尊贵的紫色,仔细看去,其中流转着青,赤,黄,素,玄五种颜色的神光。 那光柱看着并不爆裂,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穿透力和威严感,仿佛连苍穹都能刺穿! 与此同时,氤氲紫气弥漫开来,布满天空,直上云天三万里,这是古之圣人出行才会出现的异象! 下一刻,天空忽然风云变色。 并非乌云,而是灿烂又祥和的五色云彩! 青,红,黄,素,玄五种颜色的祥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那紫色光柱的顶上汇聚,交织,最后凝聚出一顶巨大,庄严的华盖。 五色祥云汇聚,祥云结成华盖! 这是古之圣皇降世的异象! “天现异象了!紫气东来三万里……这是古之圣人出行才会有的气象啊!”远处,一些一直关注这里,见识颇广的老修士惊呼出声。 “不止!快看那五色祥云变成的华盖!这是圣皇降世的征兆!这炼丹峰上,到底出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看那里,光柱里有人出来了!” 在一道道或震惊,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身影从那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中,缓缓走出! 正是玉宸。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青色道袍,衣角在流动的五行元气中飘动,身上并无任何迫人的气势泄露,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沉静。 脸色恢复了红润,整个人神采奕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清澈又深邃,像古井里的深潭, 眼波流转间,会掠过一丝锐利得好像能切开虚空,破除万法的锋芒,那是他的元神经历了千锤百炼,承受了天刀的淬炼后,自然生出的神采! 玉宸先是抬头,平看向看天上还在流转的浩荡紫气以及胸中五气流转出的五帝华盖, 然后,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道韵扫过天空,那漫天的紫气和五帝华盖就像被召唤了一样, 猛地收缩、凝聚,化成了好几道特别精纯的霞光瑞气,分别灌入了下面伯麟等弟子的身体里。 而得到了紫气与五行之气的灌注,众人身上瞬间宝光一闪,所有人的气息变得更加凝实深厚,纷纷从修行的状态中醒来,恭敬地站起身。 “辛苦了!” 玉宸步履平稳,来到了一直守在旁边的夔牛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它那泛着青金色,又冷又硬的脖子。 夔牛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细小电火花的温暖气息,低吼了一声,声音像闷雷。 守了三个月,它的精神也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看到主上的圆满归来,平安出关,总算彻底放松下来。 玉宸这才慢慢转过身,目光平和地看向炼丹峰外面,扫过那些藏在远处山林里,飘在云彩上,甚至躲在虚空中的一道道窥探的神念。 他的眼神很平淡,既无震慑,也没有邀请,只是平平淡淡的看了一眼。 可是,就那么平淡的一眼,却让所有在暗中观察的修士心里猛地一哆嗦,神魂都感到一阵寒意! 好像自己心中的所有隐藏,所有想法,在这一眼下全都被看穿了,没有半点秘密。 不少人都吓得赶紧收敛气息,甚至主动收回了自己的神念,不敢再观察了。 能引来这么惊人的天象,还有上古异兽夔牛心甘情愿给他护法的人,其境界和手段,早就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了,那是绝对不可以去招惹的存在! “就在这里分开吧!” 玉宸收回目光,对身边恭敬站着的弟子们轻声道,语气温和。 “师尊!弟子愿意跟在您身边侍候,听候师尊的教诲!”众弟子们一听,赶紧弯腰行礼,诚恳地请求。 “不必!”玉宸摇了摇头,“路还很长,道,终究要靠自己走,各有各的缘分和道路,不必强求,好好修行便是。” 说完,他身子微微一动,整个人便稳稳地坐在了夔牛宽阔的背上。 夔牛仰起头发出一声低吼,身上猛地闪起了雷光,单足下方生出了祥云,雷光和祥云交织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夔牛就化做了一道撕裂长空的长虹,驮着玉宸,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只留下浩瀚的余威和漫天飘散的灵气。 而炼丹峰顶上,只剩下一群弟子久久地站在那里,望着天边,脸上带着不舍和坚定。 而不远处,无数窥探的修士望着那消失的雷电神虹,心中的各种念头翻腾,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而玉宸这次,就是要去赴一个约定,没错,他要去神农架,去见那位神农氏。 夔牛的脚程极快,驾驭雷云风驰电掣,没过多久,那一片苍茫连绵、云遮雾绕的原始山林——神农架,便出现在了玉宸的视野中。 他们没有在那些游人如织的景点处停留,而是直接穿云破雾,一头扎进了那片无人区。 这里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参天古木比比皆是,枝叶繁茂,虽已吐露新芽,但仍透着亘古的幽深。 浓密的灌木丛层层叠叠,几乎无路可循,林间泉水叮咚,溪流潺潺,鸟鸣兽啼隐约可闻,显得格外幽静,也格外原始。 玉宸骑着夔牛,在这浩瀚的原始森林中缓缓行走,两人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山谷。 奇怪的是,他们几乎走遍了整座神农架,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洞府,结界或者道场的痕迹,更别提神农氏的踪影了。 就好像,神农氏根本不在这里,又或者……以一种他们无法发现的方式存在着。 玉宸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没有让夔牛继续行走,而是停在了一处流淌着清澈溪涧的林间空地上。 他已经明白,这恐怕是神农氏有意为之的一个小小门槛或者考验。若连门都找不到,又何谈见面喝茶呢? 他坐在夔牛背上,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周围充满生机的古老山林,脑海里迅速回想着关于“神农架”这个名字的由来与背后的神话。 “神农架……神农氏在此……架木为梯,采尝百草,救民疾夭,教民稼穑……”玉宸在低声自语,眼中渐渐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架木为梯”……重点不在于“木”,而在于“架”,在于“攀援而上”的那个动作和意图! 此地因神农当年在此架设木梯,攀上绝壁险峰寻觅草药而得名,而神农氏的道场,自然也在高处,在天上! 心念及此,玉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夔牛背上飘然落下,站在那溪水边的那片肥沃土地上。 他没有继续寻找什么隐藏的入口,而是轻轻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一踏! “嗡!……” 一声轻响,与夔牛踏地时,大地中的惊天动地完全不同,这声音显得浑厚而内敛,带着一种奇异的生机韵律。 下一刻,就在玉宸的脚边,一株稚嫩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树苗破土而出! 它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抽枝,展叶,拔高……转瞬间便从一株幼苗长成了参天大树,而且还在继续向上生长! 树干变得粗壮虬结,树皮泛着铜色的光泽,枝叶舒展,郁郁葱葱,整棵树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和一种向上的道韵。 这棵巨树越长越高,仿佛没有极限,径直朝着天空刺去! 然而,就在巨树的树冠突破了某种桎梏后,变化发生了。 玉宸能清晰地感觉到,树尖仿佛超脱了出去,整棵树拔地而起,向着天穹飞去。 “找到了!” 玉宸抬头望着那颗直入天际的巨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棵由他法力与道韵点化而生的通天之木,所抵达的,正是他要寻找的——神农氏真正的道场所在! “我们走!” 既然找到了,玉宸便不再犹豫,一声轻喝,身形顿时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向着巨树消失的方向遁去。 而夔牛低吼一声,单足生雷,裹挟着一团祥云,紧紧跟随在玉宸身后。 他们两个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要离开洪荒了,就在此时,两人眼前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光影变幻,气息迥异。 玉宸与夔牛便已经离开了那片原始森林,来到了神农的道场,或者说药园?! 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难以估量其广阔的,井然有序的药园。 两人脚下的不再是泥土山石,而是被人划分成一片片,一垄垄泛着不同色泽灵光的药土。 这些土壤有的赤红如火,有的黝黑如墨,有的湛蓝如水,有的金黄灿烂,还有的呈现青玉之色,各自散发着精纯而属性各异的灵气。 而在这一片片神奇的药土之上,栽种着各式各样,千姿百态的草木灵药。 有的矮小如草,叶片上滚动着露珠般的灵液,有的高大如树,枝头挂着灯笼般的奇花异果 有的藤蔓蜿蜒,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有的植株周身笼罩着氤氲霞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许多草木的形态,甚至完全超出了外界典籍的记载,充满了古老而原始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万草交融的馥郁药香,深吸一口气,便能感觉到神清气爽,一身神力在沸腾。 就在玉宸和夔牛打量着这片药园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一株草药下,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叫。 “精卫……精卫……” 紧接着,一只神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落在了一株散发着淡淡银光的灵草枝头上,看着玉宸二人,眼神中满是好奇之意。 第三百四十章 火云洞 这神鸟体型不大,姿态优雅灵巧,它的头部长着漂亮的花纹,嘴巴是洁白的颜色,一双脚爪则是鲜艳的红色。 它歪着头,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了看玉宸和夔牛,又叫了两声: “精卫,精卫!” 然后它飞了起来,在两人前方不远处盘旋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他们,那意思很明显——是让他们跟着它走。 玉宸的目光落在这只神鸟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浮现出些许感慨。 《山海经·北次三经》有载:“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 说的就是神农氏的小女儿女娃,在东海游玩时不幸溺水身亡,她的灵魂不灭,化作了精卫鸟。 这鸟形似乌鸦,头有花纹,白嘴红爪,悲恨执著,常衔来西山的树枝和石块,发誓要填平那夺去她生命的东海。 眼前这只神鸟,无论外形、神态,还是那独特的鸣叫,都与传说中的描述一般无二。 “居然是精卫……”玉宸心中暗道。 他早已料到神农氏的道场非同一般,却没想到,在此负责接引的,竟是神话中的这位神农之女。 看来,神农氏与精卫之间的联系,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加紧密。 精卫见玉宸似乎明白了它的身份和意图,便不再停留,转身向着药园深处轻盈地飞去,时不时还回头确认他们是否跟上。 玉宸见状,也不再迟疑,直接迈步跟了上去,夔牛亦紧跟其后,别看夔牛体型虽大, 但在这看似没有路径的药圃之间行走,却显得异常轻盈,单足落地无声,生怕惊扰了精卫。 跟在精卫后面,玉宸才得以更细致地观察到这片药园的玄妙。 除了那些泛着各色霞光的土壤,园中还有许多外界早已绝迹、甚至从未听闻过的奇异植株。 有的草药吞吐着日月精华般的霞光,有的藤蔓上结着仿佛星辰凝聚的果实,有的地方,天地精气已经浓郁到形成了小小的,色彩斑斓的灵池,滋养着池中的水生灵植。 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也并非一成不变,随着他们深入,香气层层叠叠,变幻无穷,时而清冽如泉,时而温醇如蜜,时而宁心提神。 仅仅呼吸着这方道场的空气,玉宸就能感觉到元神上的安宁。 精卫对这里显然极为熟悉,它带领玉宸两人灵巧地穿梭在药田与奇花异草之间,所带的路径似乎也暗含玄机,避开了某些气息特别隐晦的地带。 不多时,精卫带领着他们,在药园深处的一片嶙峋山壁前停了下来,山壁上有个天然的洞口,洞口边上立着一块浑然天成的石碑。 那石碑看着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又带着几分石头的朴拙,上面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笔力苍劲,仿佛内蕴着某种真意——火云洞。 “还真有火云洞啊!”玉宸看着那三个字,忍不住低声呢喃道。 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在许多上古传说与道家典籍中都有提及,乃是人族圣皇神农氏与伏羲氏的洞府道场之一。 没想到,火云洞的入口竟然在这神农架深处的秘境中,或者说,这里应该才算是神农真正的道场,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确实是他的药园。 “精卫!精卫!” 精卫见玉宸停下了脚步,正揣摩那“火云洞”三字中蕴含的“势”时,直接飞到他眼前,清脆地叫了两声,似乎在催促他别光顾着看,赶紧进去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玉宸瞬间回过神来,对精卫笑了笑,也不再耽搁,抬步便向火云洞中走去。 刚一踏入洞口,一股难以形容的燥热感便扑面而来。 这并非寻常神火所能带来的灼烧感,而是一种源自地脉深处,蕴含了无尽生命之力的“火气”, 浑厚,精纯,虽让人感觉皮肤发烫,气血翻腾,却又奇异地不伤肉身,反而像是在温和地锤炼着元神与神力。 “果然是蕴有绝世神火的地方,不然不会有如此纯粹而强大的火行元气!”玉宸心中暗忖,对神农这位以火德闻名的圣皇,也多了一分更直观的认识。 精卫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环境,丝毫不见异样,只是自顾自地向前飞去带路。 而玉宸定了定神,紧随其后,夔牛则被他留在了洞外,一来是它体型庞大,二来这火云洞毕竟是他人的道场,带着坐骑进来,未免有些不礼貌。 洞内通道初时略显狭窄,但越往里走便越发开阔,岩壁果然并非寻常石头,而是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触手温热,隐隐有玄妙的纹理,仿佛整个山洞就是一块巨大的,吸纳了无数岁月火精的灵玉一样。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温度也随之缓缓升高,但始终保持在玉宸可以轻松承受的范围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百草清气的特殊气息,吸入体内,竟让人精神振奋,元神清明。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天然洞窟。 洞顶极高,镶嵌着无数自发光的赤色晶石,宛如星辰,将整个洞窟都映照得一片暖红明亮。 不出所料,在那片暖红明亮的洞窟中央,玉宸见到了此行要见的人——神农。 如今的神农,身着简单的粗布麻衣,上面甚至能看到些许草木汁液的痕迹,看上去十分质朴。 他身形高大,面容英武,双目温和却深邃,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洞悉万物的智慧。 此刻,神农正盘膝坐在一方温润的赤玉台上,他的正前方,是一口约莫半人高,通体赤红、仿佛由太阳天然雕琢而成的神鼎。 鼎身古朴,没有过多花纹,却自然流淌着道韵,下方并无柴薪火焰,但鼎腹内部却自生着金红色的神焰。 看这架势,他显然是在炼丹。 而来到此处后,一直活泼引路的精卫也安静了下来,不再鸣叫。 它轻盈地落到神农身侧不远处的一方天然石桌上,静静地站在那里,歪着小脑袋,目光专注地看着神农的动作,仿佛在观摩学习,又像是在默默陪伴。 玉宸对此自然也很感兴趣,能亲眼见到一位以草药与农耕闻名于世的准帝亲自动手炼丹, 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他的心中也不免好奇,能让一位准帝如此郑重其事,在火云洞中亲自催动神农鼎,要炼制的不知会是何等惊世的神丹?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寻了一处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又不会干扰炼丹的位置,安静地坐下,屏息凝神, 开始细细观摩神农的每一个手法,感受着那神鼎中火焰与药材淬炼时产生的细微变化。 神农的动作看似舒缓从容,举手投足间却暗合天地韵律,他不时向鼎中投入一些玉宸认识或不认识的药草, 那些药草刚刚入鼎,便在金红神焰的包裹下迅速融化成各色药液精华,彼此交织,分离,再融合…… 整个过程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美感,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演绎一部关于草木生灵的大道篇章。 玉宸看得如痴如醉,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体悟着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无尽奥妙的控火手法与药性调和之道。 洞中无日月,时间在这专注的观摩中悄然流逝,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日,神农那平稳如湖面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双手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道道玄奥的符文打入神农鼎中。 神农鼎轻轻一震,内部的金红神焰猛然收敛,化作一团柔和的光华包裹住鼎心。 随即,一股奇异芳香从鼎内飘散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窟,这香气并不浓烈,却让人闻之便觉心旷神怡。 神农伸手凌空一抓! 只见一道柔和的金光自鼎内飞出,落入他的掌心,金光散去,露出一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的金色宝丹。 丹药表面流光溢彩,最奇特的是,上面清晰地环绕着四道浑然天成的玄奥纹络,如同四枚太阳般,缓缓流转。 玉宸的目光落在这枚金丹上,感受到其纯粹的药力与灵性后,当他看清那只有四道纹络时,整个人不由得一怔,心里瞬间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四转金丹? 他有点懵了。 神农,堂堂一位准帝,亲自在这火云洞中,用着他的本命神鼎,耗费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精心炼制…… 结果就炼制了一颗四转金丹? 要知道,在修道界的丹药体系里,四转金丹对应的通常是“化龙秘境”的修士。 而以神农如今的修为境界和对草木药性的掌控,别说随手炼制了,就是他随手从身边药园里抓一把草木精气捏合一下,弄出来的丹药恐怕都比眼前这枚四转金丹药效更强,更玄妙得多! 这种投入和获得,怎么看都完全不成比例啊! 玉宸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甚至没有掩饰,而神农也看出了玉宸的疑惑,说道:“你在疑惑,对吗?” 他仔细地将那枚四转金丹封入一个寻常的玉瓶之中,然后才继续问道,“你觉得,我耗费时光与心神,炼制这么一枚低阶丹药,是在浪费时间?” 玉宸见对方直接点破,便也坦然点头,没有隐藏自己想法的意思:“不错,以你的修为与手段,随手聚草木精气捏出来的丹药,恐怕效用也远胜此丹。 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先坐吧!”神农没有直接回答玉宸的疑问,反而随意地一挥手,指了指身旁另一块光滑温热的赤玉台,示意玉宸坐下说话。 玉宸依言坐下,身下的玉石传来温热,却神奇的让他周身的燥热感平复了不少。 “其实,之前就想找机会和你聊聊了,”神农将封好的玉瓶放在一旁,目光平和地看向玉宸,继续说道, “可你那次离开得太过干脆利落,我还以为,你要等到证道之后,才会回来呢!” “当时走得是有些匆忙,”玉宸坦然承认,“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妥当。” “哦?”神农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什么事?回洪荒一统修道界,还是满世界地寻觅宝物?” “都不是。”玉宸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是为了我的一个弟子,我觉得,他应该在洪荒出世,更为合适!”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株奇异的神药便出现在掌心之上。 那神药不过尺许高,状若一只小白虎,长有叶片根茎等,整体雪白如玉,霞光灿烂,仙气蒸腾。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白虎神药的果实的表面光华流转,有一枚神胎在孕育,道韵天成,灵性逼人。 而且已经孕育到了最后阶段,随时都有可能破“壳”而出! “咦?……” 饶是神农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轻咦一声,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凝神细看,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这……确实很惊人。”神农仔细观摩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玉宸,感慨道, “一株不死药彻底通灵,化去药体,转生为真正的生灵……上一位做到这般的,还是昔年的青帝!” 他的语气中带着惊叹,不死药化形,这绝非易事,不仅需要天大的造化,漫长的积累以及至关重要的机缘。 而眼前这株“白虎神药”显然已走到了最后一步,只待时机成熟,便能诞生出一位先天根基无比雄厚的神胎弟子。 “你的福缘深厚,遇到了好师尊!”神农笑着对白虎神药说道,显然,他曾经见过白虎神药,但当时的白虎神药,并没有化出神胎。 “来尝尝这茶叶如何?” 神农没有继续谈论白虎神药,而是接过精卫用爪子取来的陶壶,为玉宸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 那茶水色泽温润,如同上好的琥珀,在洞窟赤色晶石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缕缕白气袅袅升起,带着一种清新又略带涩意的草木芬芳。 第三百四十一章 苦茶?神农邀战! “看上去不错!” 玉宸心中这样想着,拿起面前温热的茶杯,他对神农的茶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出自这位“药祖”之手,想来绝非凡品。 他举杯近唇,轻轻啜饮了一口。 茶水入口温润,初始甚至有一丝回甘,然而,这丝回甘仅仅持续了一刹那, 下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猛地在他口腔中炸开! 那苦味是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味蕾,仿佛有千万根浸透了黄莲汁液的细针同时刺下,苦意直上仙台! 玉宸的身体瞬间僵住,端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他感觉自己的舌头…… 不,是整个口腔都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那无边无际,深入骨髓的苦! 这还不算完! 玉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仿佛也被浸入了一片无边的苦海中, 阵阵酸涩苦楚之意缠绕上来,让他的元神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自认修道多年,心志坚定,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可这一口茶的苦,简直超出了他对“苦味”的一切认知!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茶,这分明是“道苦!” 玉宸花了莫大的毅力,死死咬住牙关,才勉强控制住,没有失态地喷出茶水。 他强忍着那股几乎让他昏厥的苦味,缓缓地,艰难地将口中那一小口苦茶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从喉咙到胃部,都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火辣辣的痛感。 神农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玉宸的反应。 就连旁边石桌上的精卫,也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一点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待玉宸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时,神农才不紧不慢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仿佛自己喝的是琼浆玉液一般。 然后,他放下茶杯,笑着看向玉宸,问道:“如何?我这苦茶的滋味,可算特别?” 玉宸此刻感觉自己的舌头还是麻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他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何止是……特别,恍惚间……道心起伏,几渡苦海!” “有时候,人生滋味便是如此。这茶,多饮几回,或许你便会品出其中真味,甚至喜欢上。”神农不以为意地笑道,似乎对玉宸的反应司空见惯。 “不,”玉宸非常干脆地摇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我想,比起这苦茶,我可能还是更喜欢悟道茶, 或是美酒……前辈,要尝尝我带来的吗?”他说着,手掌一翻,一个样式古朴的青葫便出现在手中,正是通天葫。 “不了,”神农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目光变得深远了些,转而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先回一趟仙剑天池!”玉宸收起葫芦,略作思忖答道,“之后,应当会往昆仑山一行,这两处走完,我的道伤,应该就能痊愈了!” “你的道伤确实刻不容缓,”神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话锋却是一转,“在那之前,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哦?”玉宸来了兴趣,能让神农开口请托的,绝非寻常小事,“何事?请讲!” 神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在石桌上轻盈跳跃,自顾自梳理羽毛的精卫,语气平和:“与她一战!” 玉宸微微一怔,目光看向那只看起来精致灵巧,人畜无害的神鸟精卫。 而精卫似乎也听懂了,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用那双赤红如宝石般的眼睛看向玉宸,里面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彩。 “好!”没有丝毫迟疑,玉宸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既然玉宸应战,神农也是直接,直接起身带路,玉宸也跟着神农的脚步,穿过一条漫长的古道, 二人眼前的景象瞬间从温暖的火云洞,变为了一片冰冷枯寂的域外星空。 他们来到了域外。 脚下,是一座悬浮在宇宙中的古老石台,通体呈暗红色,布满刀劈斧凿般的战斗痕迹, 更有一股苍凉肃杀之气弥漫,显然此地历经了无数岁月与战斗的洗礼。 “此地乃上古时期炼制的站台,有大道规则加持,坚固无比,你们可以在此,尽情施展,放手一搏!” 神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战台之外遥远的虚空,负手而立,静静观战。 几乎就在神农离开战台的刹那,原本在玉宸眼中小巧无害的精卫,气息陡然一变! “嗡!……” 璀璨的金红色神光自它小小的身躯内爆发,瞬间淹没了那片区域。 神光中,它的形体急剧变化,拉长,眨眼间,化作一名身姿高挑的女子! 这女子身高七尺有余,身穿一袭简洁的赤金羽衣,容颜精致绝伦,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与凌厉。 她赤足站在古战台上,周身霞光缭绕,最惊人的是她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如火山喷发,似大日凌空,炽热、磅礴、充满了侵略性! 一尊大成王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露无疑! “咚!……” 一声恢弘浩大,仿佛能震裂星辰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炸响! 只见一口古朴的赤金色神钟,自精卫头顶的虚空中浮现。 钟体并非巨大如山岳,却仿佛浓缩了一整颗太阳的精华,上面刻满了繁复的太阳神纹与一幅战仙图, 钟声一响,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荡漾开来,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蒸腾! 这是一口太阳神钟! 应该是精卫的本命器! “太阳仙经,太阳神钟……你走的,竟是至刚至阳的路子?”玉宸眼中确实掠过一丝惊讶。 以女子之身,尤其是精卫这般在传说中带着悲情色彩的神鸟之身,选择如此霸烈阳刚的大道与法器,着实罕见。 “战!” 精卫没有回答玉宸的疑惑,红唇轻启,冰冷而霸道地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她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灼穿虚空的赤金轨迹。 再出现时,已至玉宸身前,素手纤纤,却裹挟着足以拍碎山岳、蒸发江河的恐怖太阳真火,一掌直劈玉宸面门! 掌风过处,虚空直接被劈开,化出一片混沌,仿佛要开天辟地! 战斗,以最直接、最刚猛的方式,悍然开启! 面对一位真正的大成王者,还是神农这位准帝亲手教导出来的,玉宸哪敢有半点大意。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猛地亮起了炽盛的光辉,无数符文如星河倒卷冲天而起, 背后更是浮现出十重璀璨的神环,交相辉映,璀璨夺目,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宛若一尊古老的神祇苏醒! 他的气血轰然沸腾,体内仿佛有一条浩瀚天河在奔腾咆哮,玉宸直接抬掌迎上,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考验己身的方式来对抗! “轰!……” 拳头和手掌撞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惊天巨响,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之音,犹如远古的神魔擂动了战鼓,震的让人神魂欲裂。 狂暴的大道波动如同怒涛般炸开,撞击在古战台的边缘,激起漫天的古老道纹,光华流转,脚下那存世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老战台,亦发出了点点火星。 精卫的掌力,至刚至阳,宛若手握一轮真实的太阳,每一击都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以及神秘莫测地道力。 而玉宸的肉身亦是经过了生死磨练,气血旺盛如一片浩瀚神海,力气大的足以搬山覆海。 “轰!……” 一声声巨响发出,一人一鸟冲到了一起,剧烈大战了起来,速度快到了极点,根本难以看不清,时间不长,便已经过了数百回合。 两个人的速度快得像闪电,在这不算太大的古战台上不停闪烁、对撞、分开、再对撞! 拳,掌,肘,膝,腿……全身上下皆化作了杀伐的利器,没有繁复的神通,唯有最原始的力量与速度之争,是一种最本源的碰撞与对决。 “砰!”“轰!”“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雷霆般霹雳不绝于耳,快得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看到一轮金色的太阳与一尊神祇在不断的交击,异象连天。 精卫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太阳真火缠其身,让她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可怕的高温和劲力。 而玉宸则稳如神岳,见招拆招,有时候选择硬碰硬,有时候将她的劲力尽可能卸掉,将一身道行施展得淋漓尽致。 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实打实地对抗了上百个来回,战台上到处都是他们对战的痕迹! 玉宸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两条胳膊,乃至全身,传来的阵阵剧痛,他能肯定,自己的身体裂开了。 精卫的肉身,比他预想的还要硬! 那绝对不是光靠苦练就能练出来的,骨若神玉,赤红的血气里隐隐带着金色,每次对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果然,神农绝对用他的血为其洗礼过,恐怕还不止一次!”玉宸心里吃惊。 要不是他也修炼了不灭经,肉身根基扎实得骇人,若是换作寻常的王者,早就在这种不要命的对轰中骨碎神灭,被太阳真火烧成渣了。 打了这么久都拿不下对方,两人心里都明白,光靠肉身硬拼,短时间内恐怕是分不出胜负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的眸光一凝,借着一股对撞的劲力,同时向后退了数十丈,暂时拉开了距离。 玉宸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自己的两条手臂上,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带着些许疼痛。 显然,刚才那阵硬碰硬的对轰,让他的肉身受了些损伤。 不过,这点小伤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只见他神力运转,强大的生命神能被激发,皮肤上那些裂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转眼间就恢复如初,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另一边,精卫也停下了攻势,站在那里,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气息比起最初时略显急促了些。 她周身燃起的太阳真火,焰光似乎也稍稍暗淡了一分,显然,刚才那番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对她来说也绝非毫无消耗。 她那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玉宸迅速愈合的手臂,眼神里除了战意,更多了一丝认可。 “你的气息不对,外表强盛,但是内里空虚,你也有道伤?”玉宸出声道。 “等你赢了我,再说这些吧!” 但精卫似乎不想谈论这些,战意高昂,素手微扬,一旁的太阳神钟“当”地一声轻鸣,骤然放大, 化作一口直径数丈的赤金巨钟,钟口朝下,将她护在当中,无尽太阳真火自钟体垂落,熊熊燃烧,将她衬托得宛如一尊太阳女武神,钟体上的太阳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轰鸣。 玉宸亦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铮!……”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荡开,仿佛自万古星河深处传来,刹那间穿透了炽热的太阳神火,响彻整片星空 一道青色流光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凌空一旋,已然化成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通体青莹,锃亮如洗,流转着天然道纹,有丝丝缕缕的玄黄气缠绕其间。 它并未刻意散发威压,然而那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锋锐剑意,已然无声地弥漫开,就连四周汹涌的太阳真火都隐隐逼退了几分。 剑名——青萍! 此刻,太阳钟与青萍剑遥相对峙! 就在两者气机交锋的刹那,玉宸心头猛地一挑,他察觉到太阳神钟的气息不对——那钟体仿佛彻底“活”了过来,材质中竟透出几分属于神祇的神韵,可这不该出现。 以太阳钟的品级,若要孕育出神祇,其主人精卫至少也需成就圣人之位。 而今神钟有灵,却不见其圣威,那就只有一种残酷的可能,钟内的神祇,已被人斩灭,就连太阳钟也被彻底击碎过。 第三百四十二章 麒麟顶!(月初求月票!) 玉宸思绪飞快转动,本命之器绝无可能反超主人先行进阶,而对于如今的太阳神钟,只有一个解释: 精卫曾经肯定踏足了圣人的领域,最起码,曾经越过了那道门槛! 不对……突然,一个更惊人的猜想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除非,精卫是在马上要突破成圣,天劫即将降临的那一瞬间,被人斩杀了肉身! 她的元神没办法,只能仓皇躲进自己的太阳神钟里头,靠着本命神钟硬扛天劫…… 然后,就在神钟中神祇将要诞生,帮她渡过这个死关的节骨眼上,又有强者出手,把刚刚成型的神祇连同神钟本身,一起打碎了! 就在这时,神农的声音好像穿过层层空间,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楚,但又带着一股子沉重的意味: “此事你心里有数即可,此刻莫要深究,先全力与她一战……待此事了结,我再与你细说!” 话音落下,那缕传音便悄然散去,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玉宸心中一紧,强压住脑子里翻腾的各种猜测,眼神重新盯向精卫——几乎就在同时,两股可怕的气势在星空下轰然对撞! 再看另一边,他们双方的道兵已然在再次交战,剑气与钟波相互碰撞,仿佛要重开天地,再演地火水风! 把整片星空都变成了一片古老又惨烈的巨大战场,冲天的杀气,搞得远处太阳都为之明灭不定。 而在战场的最中心,那口太阳神钟沉沉地一震,钟身上流淌的太阳精火猛然炽盛了数倍! 这一刻,它仿佛与不远处的太阳合二为一,借到了那尊神阳的威能。 精卫手持太阳神钟,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战意和杀机,她轻轻一拍,太阳神钟再次发出轰鸣, “咚!……” 钟波化作实质的太阳波纹,所过之处空间破碎,携带着焚尽万物的太阳精火,朝着玉宸滚滚袭来! 玉宸深吸一口气,眼中青光闪动,他不再多想,伸手一招,青萍剑瞬间入手,草字剑诀绽放,凌厉无双, 在虚空中绽放,一株又一株草浮现,扎根天宇上,每一株都有九片剑形叶子,翻动间,剑气万道,轰隆隆,如同无数瀑布,从天垂落。 这景象太可怕了,斩杀万物! 万重剑气如同混沌瀑布般,从虚空中倾泻而下,碾压一切,直接破开了太阳钟波,向着精卫斩去。 就连在外观战的神农眼神一动,一株草可斩日月星辰,这是赤松子的剑道? 不对,剑气演化出的那株剑草,生有九叶,绝对真实存在过,看样子,是赤松子与其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而面对这宛若混沌瀑布般的万重剑气,精卫脸色骤然一变,一只手猛然拍在太阳神钟之上,周身太阳精火腾起,竟与钟身,与远方大日三者共鸣! “当!当!当!……” 太阳神钟连震三声大响,一声高过一声,如大道天音贯耳,在星空间浩荡奔流。 钟口喷薄出炽烈到极致的神焰,那并非凡火,而是太阳核心处流淌了无数岁月的精华所化,此刻被尽数引动。 钟波与剑气轰然相撞! 没有预料中的惊天爆鸣,那万重垂落的剑气竟如冰雪遇沸汤,在钟波与神焰交织的波纹中寸寸消融,蒸腾。 每一道波纹荡开,便有无穷无尽的太阳符文在其中生灭,仿佛在演绎天地初开,大日初升的至理。 虚空在无声地坍塌,重塑,剑气的锋锐与钟波的灼烈彼此吞噬,湮灭,形成了一片又一片扭曲的混沌地带。 精卫的一头秀发狂舞,周身皆溢出金光,显然已经将太阳神钟催动到了极致。 但对精卫来说,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从她眼中跳动的太阳精火中,就能看出其中狂热的战意。 她握紧了拳头,纤细的手臂上爆发出了无尽的光与火,而后悍然轰出! 这是太阳帝拳,一拳轰出,气吞大宇宙,天上地下无敌,压迫远方的群星都在颤抖,仿佛要坠落! 她的拳头瞬间变得比太阳还要耀眼,炽烈的光与火仿佛能吞没一切,宛如一尊古老的太阳帝皇降临星空,压得万古虚空都在颤抖! 面对这样恐怖的一拳,玉宸同样握紧了拳,灵宝经,道经,西皇经,恒宇经,不灭天功等古经真义同时轰鸣,在他体内各大秘境中发出合道音。 这一刻,哪怕玉宸身上还带着道伤,五大秘境依旧在他的意志下强行合一。 “轰!” 龙拳,凰拳,麒麟拳,雷帝拳……种种宝术在刹那间被玉宸接连施展,将一身战力推升至绝巅。 更关键的是,他在这一刻迈入了神禁领域,同时九秘运转,就连皆字秘也在此刻触发,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越了他原本的境界,达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层次。 玉宸这一拳,实在太强了! 他周身五大秘境强行合一发出的道音,仍在战台上回荡,这一拳熔炼了数部古经真义,在神禁领域中极尽升华, 再加上皆字秘的触发,威力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那是万法共鸣、打破界限的至强一击! 眨眼之间,两只拳头对撞在一起。一只像太古神阳炸开,光芒照遍诸天,另一只则带着混沌初开般的轰鸣,仿佛推动了整片宇宙碾压过来。 没有声音。 或者说,在双拳对撞的中心,一切声音和光芒都被吞噬,湮灭了。 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凭空出现,接着消失,再出现,再消失……这样反复生灭,所过之处,万物尽毁。 而精卫眼中那燃烧的炽热战意,也在碰到玉宸拳头的刹那,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的太阳帝拳——那曾经照耀千古,焚尽星河的无敌拳意,竟像是撞上了一整片混沌大世界! “咔嚓!……” 清晰到让人神魂发颤的碎裂声,从她的拳头上响起,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 她那如同太阳精金铸成的手臂,竟像琉璃一样寸寸崩裂,上面流转的太阳符文也成片黯淡,磨灭! 碾压! 纯粹的碾压! 这是力量层次上的彻底碾压! 玉宸的拳锋直接击穿熊熊太阳真火,摧枯拉朽般轰碎了她的拳头,她的手臂,然后重重轰在她的胸膛上。 “咚……!!!” 这一声巨响,就像太古巨人在擂动天之鼓,沉闷而浩大,震得远方星辰都摇摇欲坠! 精卫的胸膛也随之塌陷,整个人像被一片古老的神灵世界砸中,向后激射而去,在战台上拖出了一道赤金色的残影。 然而,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 “噗!……” 炽烈的金光混杂着宝血喷涌而出,宛如一颗太阳在星海中惨烈炸开,精卫的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际,彻底爆开了,化作漫天燃烧的金色光雨。 血与骨,内脏碎片……在这一刻,泼洒苍穹,落在地上,将这方冰冷的战台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 就连玉宸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强到这种地步。 只是,他自己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天刀在他剩下的三大秘境中疯狂跳动,无尽刀芒在乱窜,从四极秘境到化龙秘境,再到仙台秘境,都有它的刀光。 若不是玉宸已经能控制天刀的一部分了,恐怕现在倒下的就是他了,但即便如此,玉宸的嘴角还是流下了一道血迹。 “轰!” 战台之上,突然魔雾滔天,天地间漆黑一片,如来到了太古年间一样。 玉宸向精卫的方向一看,精卫的半边身子突然泛起了一道道涟漪,而后又化作了道道刺眼,不祥的乌光! 这是一种诡异的变化,那乌光浓得像墨,却又带着一种吞噬一切光热的诡异感觉, 它们飞快地蔓延、交织,竟然在精卫背后隐隐约约聚成了一轮大日——一轮漆黑,充满魔性的“黑色太阳”! 而精卫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被乌光重新凝聚,完整的肉身再现。 而那轮黑日挂在空中,洒下来的不是光和热,而是一缕缕扭曲的,充满了憎恨和疯狂的乌光! 这些乌光和精卫原本的太阳真火诡异地混合在一起,让精卫的气息变得无比混乱,半圣半魔。 “这是……”玉宸心头一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入魔了?!不,不对劲……” 他不敢大意,眉心突然发光,好像打开了一扇通往大道本源的大门——天眼通,开! 一瞬间,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伪装,在玉宸的天眼能看穿一切本质的神光下,精卫身体的真相,终于彻底展现在玉宸眼前, 没有一具完整鲜活的肉身,只有弥漫着滔天乌光中,一具布满裂痕的元神,那是一块块闪着微弱金光,却布满裂痕的元神碎片组成的元神。 而将元神护住,使其不会彻底崩碎的,是那堪称无穷无尽,浓得化不开的怨念! 那怨念是那么深,那么痛苦,充满了不甘、愤怒、绝望和……刻骨的仇恨。 它们像最肮脏但也是最结实的粘合剂,化作了乌光,护住了她的元神,没有彻底破碎。 玉宸的心底一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真相竟然这么残酷。 眼前这个和他激战,风采依旧像是太阳女武神一样的精卫,她的肉身……恐怕早就在某个时刻灭亡了。 留在世上的,不过是其将要破碎的元神,还有那股支撑着她元神不碎,执着到能让天地变色的滔天怨念! 那些怨念,既是让她以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存留于世的粘合剂,恐怕……也是把她拖向疯狂的根源。 而那轮黑日,就是那滔天怨气显现出来的模样! 当然,现在也根本容不得玉宸细想下去了。 对面,仿佛彻底魔化的精卫已经丧失了所有理智,她背后忽然生出一对一金一黑的羽翼,羽翼猛地一振! “唰!……”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宛若缩地成寸,她整个人已经带着一股罡风冲到了玉宸面前,抬手就朝着玉宸的肩膀处狠狠抓来! 那手指缠绕着暗金色火焰,锋利得仿佛能徒手撕裂神金。 玉宸反应极快,脚下轻轻一踏,眉心九彩光芒爆闪,大片玄奥的阵纹瞬间弥漫周身,他想要接阵法之力挪移出去,然后打精卫个措手不及! 但精卫此刻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嗤啦!……” 那只利爪直接精准地扣住了玉宸的左肩,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钩,深深嵌入血肉与肩骨之中,诡异的道痕瞬间封锁了那片空间,挪移阵纹被硬生生打断! 下一刻,钻心的剧痛自肩膀处传来,玉宸甚至能听见自己肩骨上发出的颤动。 精卫眼中乌光与金焰疯狂跳动,另一只手也作势抓来,竟是要将他的肩膀连骨带肉生生撕扯下来! “哼!……” 这一刻,玉宸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左半边身体虽然被制,但是右边没有, 他的右拳却毫无征兆地猛然轰出,至刚至阳的龙吟响彻四方,金色的拳光如同一头真龙扑击,直轰精卫面门! 龙拳扑面,精卫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另一只手来格挡! 就是现在! 而这正中了玉宸的圈套,他酝酿的真正杀招,从来就不是龙拳,而在他右拳要被格挡的同时, 玉宸的左膝已如同蛰伏的凶兽骤然抬起,无尽的金色神光包裹着膝盖,化作一尊踏天裂地的麒麟之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顶向了精卫的右半边身子! “嘭!!!……” 沉重的闷响声伴随着滔天的麒麟音,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 精卫格挡龙拳的手臂瞬间一动,半点身子更是直接塌陷下去了,周身缠绕的暗金色光辉都被这一顶,顶得溃散大片。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音的痛嚎声,刺入玉宸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拔出,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巨力直接顶得向后倒飞出去,在战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玉宸不停,他想乘胜追击,即便左肩处传来诡异的刺痛,五个指洞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更有一股阴冷灼热的诡异气息在不断向内侵蚀,试图污染他的血气。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中尸神 然而,就在玉宸想要继续出手的时候,左肩伤口处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猛然加剧, 竟如同活物般顺着天刀斩出的伤口,向他体内的秘境流淌而去! 玉宸闷哼一声,整个人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不得不分心运转玄功,来抵抗那诡异气息的侵蚀。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西方天极再次颤动,原始魔剑流淌出丝丝缕缕的魔气, 在其体内流转一周,最终来到了他的左肩,如饥似渴般将那股诡异气息吞噬殆尽。 但这片刻的迟滞,已足以让精卫得到一口喘息之机。 “吼!……” 就在这时,远处沟壑中,传来一声充满痛苦与暴怒的魔禽鸣叫声。 精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右半边被轰陷的身体在乌光的交织蠕动中迅速复原,然而,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更加危险了。 背后那轮漆黑魔日仿佛得到了养分,浑身的乌光越发浓烈,洒下的光芒让整个战台的气温骤降,却又诡异地混合着太阳真火的灼热。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猩红的兽性,五官因纯粹的怒火而扭曲。 “死!……东海!……都该死!……” 含糊而充满恶意的低语从她喉间挤出,她背后那一金一黑的双翼猛地展开,却非为突击,而是爆发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 波纹过处,四周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战台上被犁出的沟壑竟然自行蔓延开来。 更可怕的是,玉宸感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整个人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这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那轮黑日形成的诡异领域! 精卫似乎彻底放弃了防御与章法,一声嘶吼,太阳神钟落下,此刻的太阳神钟,已经不再璀璨。 玉宸这才看清了太阳神钟,它的钟身已经布满了裂痕,无数乌光从裂痕中渗出,勉强维持着钟体不碎。 下一刻,精卫竟然直接将太阳神钟吞下,而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神虹,不再讲究任何拳法招式, 只是携带着最纯粹,最疯狂的破坏意志,朝着玉宸蛮横冲撞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被轻易撕开,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散发不祥气息的破碎轨迹。 玉宸瞳孔一缩,电光石火之间,他胸中五气升腾,绽放出五色神光,瞬间在头顶凝聚成一尊华盖,护住了己身! “咚!……” 一股巨力袭来,震得五帝华盖一阵晃动,华盖不断旋转,却稳稳的撑住了防护。 精卫已经来到了玉宸面前,所幸,她的力量暂时还不能破开五帝华盖的防护。 若非玉宸此前重修了大五行术,五帝华盖恐怕只能抵挡精卫百次攻击,但如今,支撑成千上万次也绝不在话下。 这为玉宸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眼中一抹厉色闪过,毫不犹豫地呼唤了西方天极中的原始魔剑。 他之前便已察觉,原始魔剑在感受到精卫的气息后有些蠢蠢欲动,但被他强行压下了。 但现在,正是他的机会! 原始魔剑入手,宛若万界哀歌在玉宸的耳畔奏响,剑身仍在滴血,仿佛在为一个个寂静的文明默哀。 魔剑在手,此刻的玉宸周身气息骤变,恍若一尊盖世大魔出闸,凶威滔天,无人能敌,无人能挡! 原始魔剑轻颤,散逸出一缕深邃的大道真意——万事万物终将重归原始! 玉宸心念电转,青萍剑与原始魔剑相合,霎时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再次一变, 既有剑意的凌厉超脱,又增添了原始魔意的霸道凶狂,恍如一尊自混沌中走出的盖世天魔。 他毫不犹豫,散去了五帝华盖,手持魔剑,主动杀向了魔化的精卫! “铛!锵!轰!……” 剑气与乌光在战台中心激烈碰撞,绞杀,魔剑的每一次挥斩,都仿佛能消融万物,将精卫周身的乌光与精火吞噬。 而精卫凭借周身的乌光以及最原始的蛮力不断轰击,誓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两人的身形快如闪电,瞬息间便交手了数百回合,凭借着原始魔剑对那诡异乌光的克制与吞噬, 玉宸逐渐占据了上风,并且成功压制住了精卫那疯狂的攻势。 每一次剑锋擦过或刺入精卫的护体乌光,都会剥离,或是吸收掉一部分的乌光。 然而,随着乌光被不断拔除,精卫的反应却愈演愈烈! “呃啊啊啊……!!!” 她发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怒啸,那啸声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毒。 疯狂的啸音形成了实质的音波,若非此刻身处这远古至强者炼制的神秘战台, 换作寻常小行星,恐怕早已被这蕴含毁灭意志的吼声震成一片虚无! 即便如此,这座广阔的战台上也凭空卷起了阵阵撕裂虚空的可怕罡风! 与此同时,随着吸收的乌光越来越多,玉宸手中的原始魔剑也愈发活跃起来。 剑身嗡鸣,万界哀歌愈演愈烈,那剑身上为文明默哀的血迹,变得鲜红欲滴,灿灿生辉,非常的妖邪! 而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玉宸身上,一道道古老,原始而略显狰狞的黑色魔纹, 如同活物般自他持剑的右臂开始浮现,逐渐向肩颈,胸膛乃至全身蔓延开来。 这些魔纹并非是所谓的装饰,魔纹的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精纯却又带着几分原始的力量反哺玉宸,既在修复着他激战中的消耗,也在为其提供守护。 这是原始魔剑的反哺,而代价则是玉宸身上的魔气也随之水涨船高,与那盖世天魔也愈发的契合。 最终,随着精卫身上的乌光愈发的减少,其元神也越发的黯淡,而玉宸周身的气息,则在原始魔剑的反哺下不断攀升,愈发强盛骇人。 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玉宸眸中厉色闪过,手中魔剑化作一道漆黑带着死亡气息的神虹, 精准无比地将精卫那残破的元神之躯,牢牢钉在了古老的战台之上! 剑身震颤,一股庞大无匹的吸力爆发,精卫身上那纠缠了不知多少岁月,浓烈到化不开的乌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了原始魔剑中。 不过半刻钟,整座战台上空笼罩的乌光散尽,精卫元神上最后一缕污浊被剥离, 一点纯粹的金色元显露出来,虽然渺小,却如同风中之烛,顽强不灭。 那光芒虽然弱小,却带着一种洗净铅华后的澄澈,仿佛能照破星空万朵,映亮了战台的一角。 而神农等待已久,正是这一刻! 他身形一动,直接来到了战台上,随手一挥,一副晶莹剔透,散发着永恒寒意的冰晶棺椁出现在空中。 棺内静静躺着一位女子,容颜与外界的精卫元神一般无二,身躯完好,肌肤莹润,仿佛只是在沉睡。 神农神色凝重,抬手虚引,将精卫最后的、也是最为重要的真我,如同归巢的雏鸟,缓缓引向了冰棺,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具躯体的眉心。 紧接着,神农取出一只玉净瓶,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战台, 它的生之气息太强盛了,有逆天的功效! 玉瓶倾斜,一枚残缺的,大约只有五分之一大小的丹药碎片落入了神农掌心。 碎片虽小,却流光溢彩,散发出逆夺天地造化的磅礴生命气息! “九转仙丹碎片,希望能唤回你吧!”神农低语,这是他踏遍诸多古老星域,于一处遗迹中寻得的仙珍, 虽然只有一块碎片,但所幸药效流逝不多,依旧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神效。 他毫不犹豫,指尖轻弹,将这枚珍贵无比的仙丹碎片打入了冰棺之中,没入了精卫身体中。 仙丹入体,柔和而浩瀚的生机瞬间爆发,化作无尽的生命霞光包裹住精卫的身躯与元神。 做完这一切,神农的目光才看向战台中央的玉宸,眉头紧锁。 此刻的玉宸,状态很不对劲! 吸收了精卫身上的乌光后,原始魔剑仿佛一头饱食的凶兽,兴奋得不断轻颤, 剑身上的魔纹宛如彻底活了过来,不再在玉宸身上流淌,而是齐齐汇向了他的眉心额骨。 而玉宸仙台上的三生莲,玄色莲叶随之颤动,光华流转,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即将枯萎,要将其中封存的记忆彻底归还! 几乎在同一时间,嵌入在玉宸三大秘境深处的天刀,也感应到魔剑的凶威以及仙台之上的异动,骤然爆发出凌厉无匹的刀意,开始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魔剑的侵蚀,三生莲的异动,天刀的斩道……数股恐怖的威能在玉宸体内激烈冲突。 剧烈的内伤与混乱的记忆冲击着他的元神,原本因连番大战和魔剑影响下的怒火,如同被点燃般的油库,再也无法压制,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中,清明与暴戾交替闪现,周身的气息剧烈波动,透出令人心悸的混乱与暴虐,一股股魔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体外,扭曲盘旋。 入魔的征兆,已经清晰可见! “这……精卫身上的乌光,究竟是何物?”玉宸喉间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双目在赤红与清明之间来回挣扎,终于,在勉强压住了体内沸腾的魔性后,嘶哑问道。 神农氏凝望着玉宸那被魔气缠绕的身影,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隔着他,看向某个人,道:“那是她躯体之浊气,也是她的中尸神!” “中尸神,彭踬?……三尸神,斩三尸之法?”玉宸心神一震,脑海中一道晦涩的玄奥法门浮现。 正是从三尸魔君那里得来的,纯正的斩三尸之法,之前只是打算研究,未曾想过,有朝一日竟然需要以此来自救。 道教认为的三尸神乃是指人体内驻守于上、中、下丹田的三位神灵,又称三彭、三虫。 上尸彭踞:居脑中,令人愚痴、贪图虚荣装饰,对应痴。 中尸彭踬:居胸腹,令人贪吃,烦恼妄想,对应贪。 下尸彭蹻:居腹足,令人好色,喜杀戮,对应嗔。 而斩去这三尸神,方可得见真我,证得大道。 而之前的精卫,很明显就是恶浊之气所化,居于中丹田,代表“贪婪”的中尸神,彭踬! 而在电光石火间,一道明悟如惊雷照亮了他被魔性侵蚀的仙台。 想要压制这原始魔剑的同化,外力已是徒劳,唯有从自身着手了,将这引动魔性的浊念——那与魔剑共鸣的下尸浊念,斩出! “斩!” 玉宸没有犹豫,发出一声道喝,他强行盘坐在波涛汹涌的魔气中,双手艰难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 下一刻,其眉心骤然迸发出万丈紫色霞光,一轮璀璨如大日的紫色元神煌煌升起,照得周遭翻滚的魔气都为之一清。 紫阳中央,一个与玉宸容貌无二、却宝相庄严的元神小人显化而出,通体缭绕着氤氲紫气。 小人神情肃穆,手握元神剑胎,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玉宸足下之处,那里正是浊气与魔剑联系最为紧密的根源所在。 没有半分迟疑,小人挥动剑胎,作劈斩之势,一道无形无质却令天地道则轻颤的斩击,顺着冥冥中的联系,轰然斩下! “嗤!……” 并非金铁交鸣之声,而是一种仿佛斩断腐朽绳索,撕裂浑浊泥沼的闷响自玉宸道体最深处传来。 一道嗔之浊气,猛地从他足下被强行斩出,浊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如同拥有生命般挣扎扭动。 下一刻,下尸浊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直接没入了玉宸手中那柄嗡鸣不已的原始魔剑。 “锵!……” 下一刻,魔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剑鸣,其上蔓延到玉宸躯体的诡异魔纹如潮水般倒卷而回,尽数缩回剑内。 玉宸顿感浑身一轻,那股要占据他仙台上的魔性急速退去,整个人的意识也重归清明。 然而,还未等他稍作喘息,异变再起! 那柄吸纳了玉宸下尸浊气的原始魔剑,竟然自行从他手中挣脱,化作一道漆黑闪电,“噗!”地一声深深刺入远方古老而坚硬的战台。 第三百四十四章 五行仙山 剑身开始剧烈震颤,一股比之前磅礴百倍,凶戾千倍的恐怖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粘稠的魔光吞噬光芒,仿佛要将半边星空都染成暗红,隐约间,仿佛有一尊古老的魔神在其中嘶吼,挣扎,欲从那剑中超脱而出! 不过片刻,魔剑便承受不住内部疯狂的意志,剑身之上骤然浮现出了无数道刺目的裂痕,暗红光芒自剑身的裂缝中迸射而出。 “轰!!!……” 下一刻,魔剑直接炸裂,无数道则碎片裹挟着魔气向四周激射,将战台击出了深深的孔洞。 而在这毁灭的中心,滔天魔气急速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化为一道身披宽大玄黑衣袍的身影。 那道身影缓缓抬头,竟然露出一张与玉宸相似,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阴郁与邪异的面容。 他的双眸赤红如血,仿佛沉淀着对世间一切的怨毒,可嘴角却勾着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淡漠的弧度。 他目光先是扫过远处的神农,沉睡在冰棺中的精卫,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玉宸身上, 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清晰地传遍四方:“诸位安好?吾名玉踬(大家当玉质看,之后我就写玉质了)!此世必要之痛!” “你这下尸神倒真不简单!” 神农敏锐地察觉到玉质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血波动,目光看向玉宸,带着几分诧异,“竟是原始魔体的气息……你斩杀过一尊原始魔体?” “机缘巧合!”玉宸刚斩出一尸,只觉灵台清明,道行确实精进不少。 更让他舒畅的是,之前想要涌入他眉心的原始魔气已经随着下尸神的出现,而消散了。 他身上伤势开始愈合,就连体内那棘手的道伤也暂时稳固下来。 “斩三尸,斩的是贪、嗔、痴这三股浊气,”神农道,“需得你亲自将其一一斩灭,方能照见真我,道基通透。” …… 玉宸尚未回应,场中异变陡生! 那自称玉质的黑衣少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稚嫩,却浸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邪异。 “斩灭?何必如此麻烦……” 他抬起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目光如同实质,扫过玉宸,又掠过神农,最后竟定格在那具冰棺上,嘴角那抹淡漠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浊气是痛,痴妄是痛,求不得是痛,放不下……更是痛!”他轻轻说着,身形却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闪电,杀向了冰棺中的精卫! “你的那些记忆,太吵了!”显然,玉质是因为之前从精卫体内吸收的乌光中蕴含的记忆而对她出手。 神农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向玉质,下一刻,玉质的动作瞬间就止住,他被那道目光直接定在了那里。 玉质被定在半空,浑身动弹不得,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珠子还能转。他没挣扎,反而又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黏糊糊的,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老爷子,不愧是准帝,就是厉害啊!”他看着神农,语气里听不出害怕,反倒有几分玩味。 神农的目光平静得像水,看他就跟看块石头,看片叶子没区别。“你吞了她的尸神,自然得了她的记忆,尸神无所谓,但她的记忆,你要还来!” “还?”玉质故意歪了歪头,配上那双邪气的红眼睛,样子很别扭。 “老爷子,吃进肚里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舔了舔嘴唇,像在回味,“那些哭嚎,不甘,执念……味道挺不赖。再说,又不是我抢的,是她自己不要的!” 神农的目光没变,但周围的空气好像沉了沉:“那是她的劫,留在你身上,只会徒增因果!” “劫?”玉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又嗤嗤地笑,“对对,是劫。可我替她受了这劫,吞了这痛,岂不是帮了她大忙?你们该谢我才对。” 他的歪理一套又一套,眼睛却死死瞟着那边的冰棺,眼神里除了几分贪婪, 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觉察的烦躁——那些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冲撞嘶叫,一点都不安生。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盘坐调息的玉宸,身体忽然一震! 他眉心猛地放出玄,白两色神光,一朵莲花“嗖”地飞出,直接出现在了玉质头顶上方。 莲花缓缓旋转,其中一片缭绕着黑气,流淌着凶煞气息的莲叶闪了一闪。 紧接着,那片魔气森森的莲叶,竟直接从莲花上脱落下来,“噗!”地一声,没入了玉质体内。 “轰!……” 刹那间,魔音刺耳,滚滚黑气从玉质身上爆发出来,像决堤的洪水般席卷整个战台,甚至不受控制地朝着精卫的冰棺涌去! “止。” 神农开口,只轻轻说了一个字。 那滔天的魔气瞬间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那朵没了黑色莲叶的莲花,此刻它清光大盛,仙气盎然,化作一朵白莲,“嗖”地飞回了玉宸眉心,消失不见。 下一刻,玉宸身上猛地爆发出璀璨的仙光,他缓缓站起身,神色安详宁静,舒展了一下躯体,面朝无垠的星空,双眼明亮如星。 他用力一吸——整个星域仿佛都随之震动! 成千上万道星光从宇宙深处垂落,如同银色瀑布,沿着星空轨迹汇聚而来,在他身边化作一片浩瀚的银色光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玉宸全身闪烁着晶莹的宝光,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接受着星光的洗礼,补充大战中消耗的精气。 此刻,他仿佛化作了一尊仙胎,与浩瀚宇宙一同呼吸。 星光无穷无尽,不知过了多久,这片星空才渐渐恢复黑暗与寂静。 玉宸身上的光芒收敛,身上的伤势痊愈,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一步踏出,直接来到近前,看向一旁魔气翻腾的玉质,平静道:“先留他一命吧,我的三尸需要同时斩灭,此法才算圆满!” “也好。”神农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那股禁锢玉质的力量瞬间消散。 “轰!……” 被压制的魔气轰然解封,再次席卷四方,淹没了大片星辰。 紧接着,奇异的魔音响彻星空,而后音调骤然一转,化作了仿佛来自万界的悲恸哀歌。 那些炸裂飞散的原始魔剑碎片,受到魔气牵引,纷纷倒飞而回,落入玉质手中。 他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魔火,包裹住所有碎片,魔火熊熊燃烧,碎片在其中融化,重塑…… 最终显现的,并非剑形,而是一杆通体漆黑,煞气冲天的长枪! “这,才适合杀戮。”玉质握住漆黑的魔枪,低声自语。 他摆脱了束缚后,语气依旧嚣张,看向玉宸道:“你们那些大道理,我没兴趣听。 我心有不爽,杀心就起——这才是小爷我!懒得在这儿跟你们耗,我要自己找乐子去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嘭地炸成一团浓稠魔气,如一道黑色流星,径直朝着地球的方向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你不拦他?”神农望向玉宸。 “他啊,”玉宸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估计是去灭国了,随他去吧。” “又是那里吗?”神农的目光似乎看穿了星空,落向那颗蔚蓝星球。 “谁知道呢!”玉宸也望向地球的方向,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那……现在该聊聊她了吧?”玉宸转过头,目光落在神农身旁那具冰棺上,精卫静静躺在里面。 “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神农道。 “她是以斩三尸之法,快速成圣的?”玉宸问出了第一个关键。 “对!”神农的回答很简洁。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快则几天,慢则几年。”神农看着冰棺,眼神里有些难以捉摸的东西,“看她自己何时能理顺那些归位的记忆,何时能真正……放下。” 玉宸点点头,接着提出了最实际的要求:“待她醒来后,我要她修行斩三尸之法的心得和感悟!” 这要求有点直接,但神农虽然有点意外,但没有反对,反而很干脆:“可以!” “我没别的问题了,”玉宸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随意,“事儿也算完了,回去继续喝茶吧,那苦茶,现在想来,确实有点意思了。” “好!” 这段星空中的插曲暂时告一段落,玉宸和神农的身影自战台上消失,回到了那云雾缭绕的火云洞中。 石桌上,两杯苦茶依旧温热。 两人对坐,仿佛之前的惊天变故只是一段闲谈的插曲,他们继续饮茶,聊的却是更为悠远的上古秘辛,一些消失在时光长河中的名号与因果。 一日后,玉宸独自一人从火云洞中走出,此时他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左手托着一座微型的山峰,却呈现出白,青,玄,赤,黄五种色彩,缓缓流转,散发着精纯的五行道韵——这是一座“五行仙山”。 此山蕴含五行本源之力,能助修行者将道宫秘境淬炼到极致,实现真正的蜕变。 右手则握着一卷非丝非帛的图卷,材质古朴,上面隐约有无数草木纹理流动,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浩瀚的生命气息——这是神农亲手炼制的“百草图”。 图中不仅记录了天地间几乎所有的灵草仙药,详述其性状,更附有相应的炼丹之法, 从最基础的一转金丹,到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九转仙丹丹方,尽在其中。 这两样东西,是神农主动给予他的补偿,毕竟玉宸出了力,担了风险,还被迫斩出了一尸,得到这些补偿,倒也理所应当。 至于玉宸要的,有关斩三尸之法的感悟,待到精卫醒来,神农自然会让人送过去的。 而现在,该去仙剑天池了。 玉宸叫醒了在地上蜷缩着睡了不知多久的夔牛,翻身骑了上去,夔牛低吼一声,蹄下生出风雷, 直接离开了这座小世界,载着玉宸朝着蜀山的仙剑天池的飞去。 仙剑天池,是上古剑仙赤松子悟道的地方,自然不是寻常地界。外面有古老的法阵守护着,平日里连飞鸟都进不去。 那是一座高得吓人的山峰,笔直笔直地插向天空,陡峭得连鸟儿都没法落脚,整座山就像一把巨剑,硬生生插在大地上。 还没靠近,就有一股子锋利的剑意扑面而来,刮得人神魂发疼,皮肉骨头都像要被切开一样。 修为低于化龙秘境的修士,根本连靠近都做不到。 但今天,却有个古怪的影子从天而降,等落地了才看清,原来是个道士,骑着一头夔牛,来到了山脚下。 “此物借你,在这儿好好修行吧!” 玉宸没带夔牛上山,而是让他在山下守候,不过临走前,他祭出了那个通天葫,葫芦口喷吐霞光,一座弥漫着混沌气, 里面闪烁着雷光的池子飞了出来,悬在夔牛头顶上方——暂时借给它参悟了。 “多谢老爷!”夔牛感觉到那雷池蕴含的雷霆本源,直接激动行礼。 “好好参悟,别浪费了机缘。”玉宸止住了他的动作,而后身形一晃,整个人直接出现在了那如剑柄般的峰顶上。 峰顶有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仔细看去,水里隐隐约约,竟有成千上万道细微的剑光在游走、汇聚。 这就是仙剑天池,赤松子当年洗剑、养剑的池子,他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让这池水早已通了灵性,能够自行凝聚出精纯无比的剑意。 以前,玉宸在这座山峰上悟到过赤松子留下的阴阳剑经,今天,为了解决自己体内那棘手的道伤,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玉宸在天池边蹲下,不知何时,,青萍剑已经握在手中了。 他也打算效仿昔年的赤松子,在此洗剑,静心,悟剑——顺便,也算是给某个家伙留点赶路的时间。 一个时辰后,一道漆黑血腥的魔光就从天边直射而来,那股毫不掩饰的凶戾气息,立刻惊动了山下守着的夔牛。 夔牛昂首发出一声带着雷霆之音的低吼,周身雷光瞬间噼啪作响。 第三百四十五章 四极大阵 “无妨!”玉宸的声音平静地从峰顶传来,清晰地落在夔牛耳中。 夔牛闻言,身上躁动的雷光才渐渐平息下去,只是那双铜铃大眼仍警惕地盯着那道悬停在半空的魔光。 玉宸还是没抬头,而是慢悠悠地在池水中洗涤着青萍剑,那道魔光直接来到了他的旁边,魔光一收,露出玉质那张带着邪气的脸。 “玩够了?”玉宸一边洗剑,一边随口问。 “嗯!”玉质手持他那杆黑漆漆的魔枪,声音闷闷的。 “杀的不过瘾?” “灭了个岛屿小国而已,没劲,”玉质撇了撇嘴,语气里有点意兴阑珊的味道,“一开始还行,后来觉得也就那样,吵吵嚷嚷的,杀光了反倒安静多了。” “那正好!”玉宸这才把青萍剑从天池中提起来,一滴滴水珠顺着剑尖滴落,每一滴都仿佛带着微小的剑意,“接下来,我要你助我修行!” “知道了知道了,”玉质不耐烦地掏掏耳朵,“真啰嗦,跟那个老头子一个样。”话虽这么说,他却没走开,赤红的眼睛盯着玉宸,等着下文。 “你,站西方位!”玉宸指了指剑湖西岸的位置,对玉质说道。 玉质又撇了撇嘴,倒没废话,直接扛着那杆魔枪,晃晃悠悠来到了指定的方位。 而玉宸自己,则一步步走入了仙剑天池,忍受着仙池天池中的每一缕剑光,走到了天池的中央,盘膝而坐。 玉宸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沉静了心神,开始调整自身的状态,最重要的是,与整座仙剑天池合一。 湖面只有微风拂过的涟漪,四周静悄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玉宸终于动了。 只见他口中轻喝一声:“通天,人皇,太上——现!”话音落下,他的四肢骤然亮起不同色泽的光芒! 紧接着,三柄气息迥异的道剑,竟分别从他的四极秘境中飞出,“铮!”地一声,各自落在了仙剑天池对应的三个方位上。 每一柄剑插入地面的瞬间,纷纷化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地屹立在那里。 随着玉宸的心念一动,分别位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四个身影,同时一震! 下一刻,无数复杂而玄奥的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从他们各自脚下飞速蔓延开来,很快便彼此连接,交织。 眨眼间,就以天池中央的玉宸为核心,构成了一座覆盖了整个天剑峰顶的浩瀚神阵!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一步——需要让这分立四方的四道身影向中央的玉宸打出阵纹, 直到四道大阵完全烙印进四极秘境中,并且还要顺利连接他体内完成的轮海与道宫秘境的大阵。 玉宸深深吸了口气,身体周围的气息缓缓收敛,整个人像一把收入剑鞘的天剑。 他盘坐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都融为了一体,神情肃穆而专注,宛若一尊开天辟地的神祇般。 “启!”他一声低喝,话音未落,身站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身影瞬间有了反应,一个个向前打出各种各样的符文, 符文入四肢,没有一丝排斥,就仿佛天生如此一般,而随着他们的动作,身形也在前进。 玉宸盘坐中央的身体一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四方汇聚而来的不仅仅是四极大阵的力量, 更是四种截然不同的“道韵”与“意志”,正通过阵法的联系,同时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烙印在他的四极秘境。 东方的通天道人,是玉宸的大道之剑所化,南方的人皇,是人皇剑所化;北方的太上仙人,则是太上仙剑所化。 而西方,是原始魔剑以及他的下尸神的结合,不仅如此,玉质似乎还得到了玉宸大梦三生中第三生的记忆。 只是他似乎并未发作,不过……玉质那边果然是最麻烦的, 西边的符文移动得最慢不说,甚至偶尔他还会退几步,毫不掩饰着玉质心中的烦躁。 “稳住!”玉宸的声音在阵法中回荡,既是对玉质说,也是在提醒自己! 他浑身一震,轮海秘境与道宫秘境同时轰鸣,五行之气与生死二气自他体内射出,想要连接这四方而来的伟力。 渐渐的,四道身影越走越快,离玉宸也越来越近,四极大阵的范围也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口倒扣的的神鼎,将玉宸笼罩其中。 玉宸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微微凸起,四极秘境的骨骼似乎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轮海与道宫秘境也在发光,似乎要与这强大的“四极大阵”真正建立联系。 这就像是在他体内原本的四极秘境中,再行开辟出四条新的天地支柱一样。 距离四道身影离玉宸越来越近,无形的压力呈几何倍数增长,玉宸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合!” 就在四方阵眼距离玉宸不足三丈之时,他发出一声暴喝! “轰隆!!!” 一瞬间,整个仙剑天池峰顶,被刺目的光芒彻底淹没,就在四方阵眼即将与玉宸四肢重合,四股道剑要重回他四极秘境的最后关头, 就在这时,玉宸体内深处,猛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刀鸣! 那柄嵌入他人体秘境中的诡异天刀,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它此前似乎在蛰伏,实际上,它却一直在磨灭玉宸的道基, 此刻感应到四极秘境再次圆满,玉宸的气机回到了巅峰,它再次动了。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冷冽刀光,在他秘境中疯狂肆虐,切割! 尤其是正在承受四方天极核心在外的四极秘境,此刻,玉宸的四肢简直如同不设防的空城般,在天刀锋芒下显得脆弱不堪。 “呃啊!……” 玉宸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他全力运转不灭经,周身泛起璀璨仙光,死死护住肉身根本,确保己身不灭。 但他四肢的皮肤依旧寸寸开裂,鲜血如细密蛛网般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池水与阵纹。 就在这内外交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天刀从内部瓦解的危急关头—— 那已走到他面前,分据东、南、西、北的四道身影,同时光芒大盛! 通天道人,人皇,太上仙人,以及那玉质所化的原始天魔,四者骤然化作四道道韵迥异却同样璀璨的神虹,毫无滞碍地融入了玉宸的四肢! “嗡!……” 融入的刹那,玉宸的四肢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四根撑开天地的天柱,通达四方,勾连虚无! 玉宸再次运转灵宝经四极卷,让自己的“四极”再次成为天地四极的道之体现。 顿时,种种大道妙音,如黄钟大吕,又如仙乐齐鸣,竟穿透了仙剑天池重重剑意的封锁,清晰响起。 天空中,无数晶莹的道纹如同光雨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无视一切阻碍,没入玉宸的躯体,一幅幅由大道勾勒的神图浮现,将他层层环绕 此刻的玉宸,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息,宝相庄严,如同盘坐在开天辟地之初的古神,被万道簇拥。 一幅由无数玄奥纹路构成的巨大阵图,以他为中心,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如同永恒的道痕。 玉宸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转为一种无喜无忧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最终,随着一声大道和鸣之音响彻天地,四极秘境所化的浩瀚大阵,与他体内早已完成的轮海大阵,道宫大阵成功连接,贯通! 轮海提供无尽生命本源,道宫孕养神灵与五行之气,四极则连通天地,真正承载大道。 三大秘境大阵连环相扣,在他体内构成了一个初步完善,潜力无穷的人体秘境大阵体系! 秘境大阵一成,玉宸的压力骤减,他心念一动,以青萍剑意为引,开始引动下方仙剑天池积累了无数岁月的磅礴剑意! 浩瀚剑意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被被他引动,主动入体,目标明确——直指那仍在秘境中肆虐的天刀! “当!当!当!……” 令人牙酸又震撼的金铁交击之声,顿时从玉宸体内传出,回荡在天剑峰顶,仿佛有看不见的神匠,正在以天地为炉,以道为锤,锤炼着他体内的天刀。 池水随着这打铁之音有节奏地荡漾,山下参悟的夔牛瞬间惊醒,瞪大了铜铃眼,看向峰顶,那道被剑光包裹的身影。 时间在一声声打铁之音中流逝,日升月落,不知不觉间,三个月过去了。 那持续了整整九十天的,规律而浩大的金铁交击之声,终于在某一个清晨,戛然而止。 仙剑天池峰顶,重归宁静。 盘坐池中的玉宸,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似有万剑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再次内视,只见那柄曾让他如鲠在喉,不断磨灭道基的天刀,虽然嵌在秘境中,但其上那冰冷的上苍锋芒,已然黯淡了不少。 相反的,一丝丝属于玉宸的剑意道韵,如同藤蔓缠绕钢刀般,烙印在了天刀之上。 这柄天斩人道的天刀,终是被他初步染上了几分他的“颜色!” 玉宸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口气息中竟也带着细微的剑气,再次激起了天池的涟漪。 他袖袍一挥,一道乌光从他体内飞出,落在地上,重新化作了那个扛着魔枪,眼冒红芒的少年——玉质。 “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自由行动了!”玉宸声音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 “哈!早该如此!” 玉质一听,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快意,整个人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那小爷就先走了,这破地方,闷得慌!”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光隐现,脚下地面微漾,眼看就要遁走。 “等等,”玉宸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轻不重,却让玉质周身的魔光凝滞了一瞬,“记得,把精卫的记忆,还给她。” 玉质即将消散的身影骤然一顿,彻底凝实。他侧过半边脸,嘴角习惯性地撇了撇,那抹标志性的不耐烦又挂了上来。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低,少了些张狂,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没回头,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刻,魔光暴涨,裹挟着他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般,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峰顶微凉的清风,以及仙剑天池那亘古不变的粼粼波光。 玉宸从仙剑天池中央缓缓站起,池水自动从他衣袍上滑落,未留丝毫湿痕。 他周身神光微闪,那身被剑意撕裂的寻常衣物,已换成了一袭深沉威严的黑色龙纹长袍,袖口与衣摆隐有暗金龙纹流转,气象陡变。 “该去昆仑了!”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西北方,眼神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天剑。 没错,玉宸打算修复化龙与仙台两大秘境的地方,普天之下,再没有比那座被号称“万山之祖”,“龙脉之源”的昆仑山更合适的地方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从天剑峰顶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山脚。 夔牛从锤音中得知了玉宸结束悟道的消息,它那庞大的身躯静候在那里,周身雷光比起三月前更为凝练精纯,显然参悟九霄五炁雷池让它获益匪浅,道行精进不少。 “老爷,这是……”夔牛刚想说什么。 “你先留着!”玉宸打断了它的话,显然不是问询的时候,他身形一晃,已稳稳落在夔牛宽阔如小山的背脊上,手指向前方云海,“走!我们去昆仑!” 夔牛铜铃大眼中雷光一闪,毫不迟疑,单足下自然生出云雾与电蛇,低吼一声:“遵老爷法旨!” “轰!……” 沉闷的雷音炸响,它那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灵巧与速度,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雷光, 裹挟着风云,冲天而起,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罡风猎猎,吹得玉宸的黑龙袍服紧贴身躯,更显其身形挺拔如松。 他负手立于牛背,目光穿透云层,仿佛已看到了那横亘在天地尽头,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连绵神山。 “昆仑,我回来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扶桑古树出世 玉宸骑着夔牛,指挥着夔牛穿过了上古阵法,来到一片浩瀚无垠的地域。 刚一进入,夔牛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是一片万古龙山,为山之祖,浩大无边,磅礴慑人,像是一条活着的真龙蛰伏在此。 真正的昆仑山脉大岳无尽,一眼望去无边无沿,每一座山峰都如一块龙骨,耸入云层中,巍峨壮阔。 巍巍昆仑,壮阔浩大,横贯六合,纵压八荒,茫茫无边。 这是一片原始莽荒,根本看不到尽头,相对来说凡人界的昆仑山脉只是一角,是这条主脉的一个末梢,真正走入进来,会让人觉得自身的渺小。 面对它像是面对浩瀚星空一般,每一座山岳都高得吓人,云绕雾锁,如混沌气弥漫,充满了天地初始的气机。 若是腾飞到高天,可以大体地明白,这是一条沉睡的大龙,那数不清巨山,都是大龙的脊柱骨,横陈盘卧,气象万千。 昆仑有着非凡的地势,是万脉之祖,诸山之根,地势达到了天地所允许的极致。 就在夔牛驮着玉宸踏入昆仑的那一刻,昆仑深处忽然飞出三点青光,速度极快,转瞬间就映入了玉宸眼中。 原来是三只青鸟。 传说中,青鸟是西王母的信使。 《山海经·海内北经》记载:“西王母梯几而戴胜,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 说的就是青鸟,它们的羽毛泛着人间难觅的青碧色,仿佛汲取了昆仑初开时的天光,又浸染了龙脉中流动的灵气。 姿态优雅舒展,翅膀拂动时不似在用力飞翔,倒像在水中自在漂流,身后拖曳出淡淡的青色神虹。 三只青鸟并未立刻靠近,而是在高高的云层下轻盈地盘旋一周,如同致以无声的礼仪,向骑牛归来的玉宸行礼。 最令人瞩目的是,这三只青鸟皆已斩道,成就了王者,但依旧是信使。 随后,它们缓缓落下,另外两只轻栖于玉宸左右,各伸出一只翅膀,让昆仑深处探去,而位于中央,也是为首的那只青鸟开口道:“请您随我们来!” 玉宸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三只青鸟才再度振翅,在前方为玉宸引路,他的神情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只是轻轻拍了拍夔牛,示意它跟上。 而夔牛低哞一声作为回应,随即迈开步子,随着前方那三道青色的身影,向着昆仑山深处行去。 “天呐!这……这里是仙界不成?!”就连夔牛也不禁震惊出声,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我来了,还不现身吗?”玉宸开口道。 “嗡!……” 一瞬间,上万座龙首峰齐齐一颤,成仙地上空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奥的纹路,交织成一片如浩瀚星域般的道痕轨迹,遍布昆仑上下每一个角落。 很快,道痕交织凝聚,一尊神祇显化而出,祂仿佛上通九天,下踏九幽,轻轻一动,便能镇压九天十地。 这正是九十九龙山的神灵意志,已孕育出生命,化为一尊由道痕交织而成的生灵。 这是道纹与法阵的最高境界——阵内孕生神祇,乃是古之大帝逆天手段的体现,宛若他们生命的延续。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就归来了。”法阵神祇说道。 “在这里有些事要处理,”玉宸随口应道,随后拍了拍夔牛,示意它继续向前,不必惧怕。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说不准,短则半年,长则数年。为我准备一口龙洞,也给他安排一处修炼之地吧,” 玉宸说着,祭出通天葫,取出已经演化神胎的白虎神药,“还有它,我觉得,它可能希望在此诞生,这就需要你助他一臂之力了!” 神祇再见白虎神药,以及演化的神胎后,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回过神来。 “好!”神祇干脆应下,直接将白虎神药送入仙池中,又一挥手,将夔牛送至适合它修炼的地方。 最后,祂看向玉宸:“要不,你直接入成仙地中修炼,如何?” “不,给我选一座龙气最盛的龙首峰便好!”玉宸淡淡回道。 “好!” 阵灵一挥手,浩瀚的成仙地内,星罗密布,道痕轨迹开始编织,一条通往龙首峰的安全道路就出现了。 玉宸没有丝毫停留,大步流星朝龙首峰走去,就在他身影将到龙首峰前,一道神念传出:“等我渡劫归来,你我之间的交易,便该履行了!” “交易啊!”阵灵的声音在昆仑中悠悠回荡,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确实有些期待!” 而另一边,遥远的紫薇古星域。 北海,迎来了惊天的变动,近日,一则惊人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大域——扶桑古树,竟然再度出世了! 尽管先前的种种风波,导致紫微古星域的各大道统势力的士气格外低迷, 但不死神树出世的消息,宛如一剂强心猛药,顷刻间点燃了所有修士眼中的炽热与渴望。 那可是一株不死药啊,唯有大帝方可拥有,承载着无尽的传说! 北海,黑茫茫无垠,墨色汪洋怒涛卷天,拍散了云霭,格外的浩瀚壮阔。 古老相传,扶桑神树本生于东海汤谷,后不知所踪,而今,竟有人从某处遗迹中,掘出了一角残破的古图, 由此才得悉,这株神树并未离开此界,而是长在了北海深处! 于是,即便北海大洋无际,黑浪击天,依旧引来了各大势力的齐聚,无论是旷世大教,还是隐匿古观,都难以抗拒不死药的诱惑。 风云汇聚,暗流汹涌,一场席卷北海的滔天波澜,已然势不可免。 自然,亦有人在担心,毕竟有消息称,那位横扫太阴神教,覆灭了金乌一族,以极道帝兵险些杀死一位古之圣人的无上魔主, 其最后的现身之地,似乎正是北海……他该不会还在这里吧? 与此同时,北海极深之处,鲲鹏古圣昔日开辟的圣域中。 千目,麒天,凰曦等多位祖王,正带着小炎瞳与小玄璃,在鲲鹏巢外那片由实质的太阴太阳圣力交汇而成的神湖边修行。 而此湖的阴阳交汇,大道天成,对炎瞳与玄璃的体质而言,堪称一方修行神土。 如今,他们已然成功破入了四极秘境,在历经了异常凶险的天劫洗礼,根基打得无比扎实。 “千目叔……”这一日,炎瞳修行结束后,终究是按捺不住,望向那如同石刻般守在远处的千目祖王,眼巴巴地看着,道“师尊……究竟何时才能出关呀?” 千目祖王的眸中,掠过了一丝无奈,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了无数遍,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鲲鹏巢,声音平缓:“快了!” “可是这都……”炎瞳嘟囔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旁边一直修炼的玄璃,连眼睛都未睁开,只是纤指一弹,一道太阴仙光便“啪!”地封住了炎瞳的嘴, 让这方世界清静下来了。 而此刻的鲲鹏巢中, “喀嚓!……” 一声细微到几不可闻的脆响,自那座古老的祭坛之上传来,那枚沉寂了不知多久岁月的仙茧上,已经悄然浮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而下一瞬,“砰!……” 一声轻响,并非惊天动地,但却是整枚仙茧的破开,一道身影缓缓起身,仙茧化作漫天晶莹的光雨,纷纷扬扬, 尚未触及冰冷的祭坛地面,便已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在阴阳仙光中,扶摇睁开了双眼。 “锵!……” 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竟有两道实质般的眸光迸射而出,于虚空中化作一黑一白两柄璀璨天剑,交鸣着斩向苍穹,连鲲鹏巢内的空间都被划开了。 那对眸光太过炽盛,如同两轮太阳般璀璨,但旋即迅速内敛,归于平常,变得古定无波。 他站起身,体态修长而挺拔,并没有骇人的气势外放,反而显得其更加近仙。 肌肤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但很快就彻底隐去了,返璞归真,仿佛历经神火千锤百炼的神金,洗尽铅华后,神韵内藏。 唯有体内,气血如龙,发出低沉的龙吟,却被牢牢锁在每一寸肌体间,不曾泄露半分。 而仙台之上,扶摇的元神盘坐其上,比之闭关前,他的元神凝实,璀璨了起码数倍。 而鲲鹏古圣的传承,已经被扶摇尽数领悟,如今他的元神可以化形成鲲鹏,环绕着仙台遨游,享受着太阴太阳两股圣力的滋养。 而扶摇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突破那道天壁,但是一身法力已经凝练到了极点,气息浩瀚如海,沉凝如山。 扶摇突然低头,看向自己身下,那方曾盛满鲲鹏遗泽的血池,此刻已然彻底干涸见底,只余下些许神性尽失的普通石砾罢了。 而祭坛之上,那三道强者留下的道痕,也已经不可察,其中的道韵已经尽数消散了。 扶摇不再停留,而是脚步一踏,缩地成寸,直接走向了鲲鹏巢外。 就在扶摇刚刚踏出鲲鹏巢的瞬间, “嗡!……” 外界的天地中,忽生异象! 高天之上,日月竟同时显现轮廓,交相辉映,无量的太阴圣力与太阳圣力受到无形牵引, 自九天之上垂落,如同两条浩瀚的天河倒倾而下,银辉与金芒交织,贯通天地三千里! 而扶摇的身影,也正好从鲲鹏巢中走出,然后自然而然地被这无穷无尽的太阴太阳圣力所化的天河环绕。 紫气蒸腾,道韵成环,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自古长存的上古圣皇,气息深邃难测,眸光开合间,似有宇宙生灭之景一闪而逝。 而阴阳神湖边,异象出现的瞬间,众人皆有所感,齐齐望向鲲鹏巢的方向,那贯通天地的太阴太阳汇聚之地。 千目祖王瞬间身躯一震,上千只神眼同时睁开,映照着那道自巢中走出的身影。 他的瞳孔骤缩,方才那一刻,他仿佛见到了一尊古皇的出世,傲视天上地下,古今无敌! 麒天与凰曦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感觉和自己一样,他们身为祖王,自然更能体会那道身影的强大, 那是一种本质的蜕变,宛若幼鲲一跃,化金鹏,振翅即可撕开苍穹。 “师尊,”炎瞳瞬间破开了太阴仙光的封禁,惊呼出声,一双眸子瞬间炽亮。 玄璃亦瞬间睁开眼睛,清澈的目光落在扶摇身上时,心湖中泛起一阵涟漪。 她能感觉到一种近乎本源般的亲近感——仿佛师尊本身,已经成了太阴与太阳大道的化身。 扶摇立于天河中心,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两个弟子身上,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该出去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恍若大道纶音,整个圣域都在回应。 突然间,所有人只感到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像水波一样晃动,变换。 虽然各位祖王都没有抵抗,但心神还是不由一震——没想到才过了短短几年,殿下对这片圣域的掌控,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看来,鲲鹏古圣的真正传承,确实已经被殿下得到了。 下一刻,黑潮汹涌的声音扑面而来,带着咸涩味道的海风也吹到脸上。众人已经站在了北海之上,脚下墨色海浪翻腾,头顶天空昏暗深邃。 广阔的北海深处,依然一片苍茫,望不到边际。 扶摇静静站在半空中,目光投向刚才大家出现的地方。 只见那处的空间轻轻荡漾,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像归巢的鸟儿一样,从虚无中飞出,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静静落进他手心里。 流光收敛,化成一座只有一寸多大的古巢,整体暗金色,纹路古朴,隐约有鲲鹏的形态环绕在周围,起伏之间吞吐着淡淡的阴阳气息。 鲲鹏古圣当年先开辟出一片神域,又把神域和鲲鹏巢融合在一起,再以神域来护卫鲲鹏巢。 这样一来,就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留下的传承。 如今,那座蕴藏着神湖的神域,已经重新被收回了鲲鹏巢中,随着鲲鹏巢静静躺在他掌心,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三百四十七章 神女炉 扶摇将鲲鹏巢收起,他看向远方,目光仿佛能穿透浩瀚北海,看到北海中聚集的人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海天之间,风云在悄悄汇聚,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躁动气息,正随着咸湿的海风吹来。 扶摇收好鲲鹏巢,目光投向远海,仿佛能越过浩渺波涛,望见北海深处聚集的各方人影。 海天之间,风云暗涌,一股不同以往的躁动随海风弥漫开来。 “扶桑古树……要现世了么?”扶摇低语,嘴角扬起一抹淡而自信的弧度,“但愿赶来的人,够强才好。” “殿下,我等是否前往?”千目祖王上前一步,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不必,”扶摇摇头,“接下来,我带瞳儿与璃儿前去,你们回太阳神教。” “是。”众祖王相视一眼,齐声应下,随后消失在了北海。 待诸位祖王离开后,扶摇便带着两名弟子,开始动身寻找扶桑古树的踪迹。 途中偶遇一位圣主,对方倒也客气,不仅告知了扶摇,想要进入汤谷,需要先集齐一份海域图, 而此图被分作三十六份,散落于三十六座洞天中,那位圣主恰好持有一角残图,以及一节金黄如玉的扶桑枝条,一并送给了扶摇。 扶摇也不好推辞,收下礼物后便让对方离去了。 不料两日后,扶摇出现北海的消息已传遍四方,几乎人尽皆知。 紫薇星域各方势力闻言,心头皆是一紧,就连搜寻海图的动作都不由放缓了几分。 接连观望数日后,见扶摇只是带着弟子默默寻找残图,并没有其他过多的举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加紧了行动。 而此刻,扶摇已经开启了第二处洞天,其中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宝物,只有几件圣主级法器,第二角海域残图,以及又一节扶桑金枝他将金枝赠予炎瞳,助其修炼。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北海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大战,也不知是受什么气机所影响,三十六洞天全都出世了。 各大势力,都得到了一角残图,少数占尽天时地利的人得到了两三角,唯有拼在一起才能确定汤谷的位置。 至于扶摇,他的行动依旧无人依旧敢出手阻拦,仅仅他一人便集齐了五角海域残图,且找到了不少圣主级器物, 更是又取得三节扶桑金枝,被其分给了两名弟子,让他们可以借此修行。 最终,北海上的各方修士几番商议,到底还是决定暂时搁下恩怨,联手先找到汤谷所在。 可这么一来,就绕不开一个难题——那位手里握着五张残图的魔主,该由谁去请?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推举出了紫薇第一美人伊轻舞。 理由倒很直白:一来,她那容貌天下罕有,任谁见了也难起伤人之心,二来,她与扶摇有些交情,这事在紫薇星域也不算秘密。 于是,在众人目光相送下,伊轻舞独自踏上了前去邀请扶摇的路。 毕竟,那可是一代古皇留下的完整神藏,眼看就要现世,谁甘心错过? 这几乎是此刻北海每个修士心里共同的声音。 至于扶摇,这两个月他接连探寻数处洞天,此刻正停在第五座洞天内暂作休整。 海图残片已得五角,扶桑金枝也收了几节,刚好让瞳儿与璃儿好好修炼一番。 至于玉宸,他试着吸收了一根扶桑金枝,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除非得到完整的扶桑古树, 那样不仅有无穷无尽的太阳圣力来修行太阳古经,他的证道之宝,也有了着落。 虽然连续奔波不至于让扶摇疲惫,但偶尔驻足一番,坐看北海风云,倒也别有一番意味。 洞天内波光潋滟,映着窗外漆黑的海水,扶摇坐于石台,炎瞳与玄璃在一旁炼化着扶桑金枝,悠然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 忽然,漫天花瓣毫无征兆地从空中飘洒下来,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香雪。 一架晶莹剔透的神辇,被花雨簇拥着,自远空轻盈飞来,缓缓降落在洞天之外。 帘子向两侧掀起,一道身影走了出来,那一瞬间,仿佛日月都失了颜色。 伊轻舞立在那儿,周身像笼着一层朦胧的光,她肌肤如玉,眉眼如画,眉心一点朱砂痣盈盈生辉,更添灵气。 修长的身段裹在素白衣裙里,乌发如瀑,整个人美得不真切,像从古画里走出的仙子。 她目光落在洞内扶摇身上,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没想到道兄竟在此处偷闲,可让我一番好找!” 扶摇没接她的话,反倒微微皱起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不对劲!” 他语气平淡,说得更是直接:“这端着的样子……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伊轻舞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只是一瞬,她便恢复如常,眼波流转间,那层仙气淡了几分,多了些鲜活气息。 “道兄说笑了,”她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些许无奈,“我无事,只是被人推出来当说客罢了。” “三十六洞天全部现世,残图各有所属,谁也没法独吞汤谷的秘密。”伊轻舞看向扶摇,坦然道, “北海各方暂时谈拢了,打算合图共寻入口,你手里有五份残图,自然是缺不得的一环。” 她顿了顿,又道:“他们不敢来,便让我来请你!” 扶摇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在石台上敲了又敲,洞内一时安静,只有远处海浪的声响。 炎瞳和玄璃早已停下修炼,安静站在一旁。玄璃打量着这位名动紫薇的第一美人,眼里有些好奇。 而炎瞳看了一眼伊轻舞周身隐约流转的气机后,便收回了目光,似在考虑什么。 扶摇出声打断了炎瞳的思绪,语气听不出情绪:“合图找到汤谷后呢?再各凭本事?” “是,”伊轻舞并不掩饰,“不过眼下,没人愿意在找到汤谷前就拼得你死我活,至于进去之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扶摇忽然笑了,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走到洞天入口处,外头海风扬起他几缕发丝。 “他们让你来,倒也算聪明。”他侧头看了伊轻舞一眼,“知道我不爱对美人动手,” 伊轻舞挑眉:“那道兄是答应了?” 扶摇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却是没什么温度“残图我可以拿出来,”他语气仍是平平静静的, 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周遭的海风都仿佛凝滞了一瞬,“不过,既然北海群雄齐聚,汤谷这汪浑水,不正好拿来试剑么?” 他转身,目光掠过伊轻舞,投向远处的北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与浪涛: “告诉他们——残图,我出,但寻到汤谷之时……”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带着几分懒散,却又重若千钧: “我也想看看,这紫薇星域的年轻一代,有几人……配与我争这古皇神藏!” 话音落下,洞天内外一片寂静。 唯有他的袖袍无风自动,一股凌天战意冲起,整个人散发出上古圣皇的威势,隐隐弥漫开来! 不是挑衅,只是宣告。 理所当然的,将眼前这场即将到来的各大势力之间的纷争,视作了磨砺己身的试炼场。 “道兄既有此气魄,轻舞佩服。”伊轻舞也不再多言,“那这五角残图,我便带走了。” 扶摇微微颔首,示意她自便。 伊轻舞收起残图,转身回到神月辇中,辇车腾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海群雄聚集的海域飞去。 然而,她并没能顺利抵达。 行至中途,前方海天之间,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恰好拦住了去路。 “轰!……”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天的圣人威压轰然爆发,原本汹涌的黑色北海瞬间凝滞,千米巨浪凭空蒸发,天际流云尽数溃散。 一只拳头大小,古拙玲珑的铜炉悬浮在半空,此刻却仿佛一头自混沌初开时便沉睡的神祇骤然苏醒,其气息横扫海域,震慑八方。 “这是……一件无缺的传世圣兵!” 伊轻舞眸光瞬间一凝,身影已自辇车中飘然而出。 “轰隆!” 几乎同时,这位紫薇第一美人头顶上方,琼楼玉宇蓦然浮现,仙光缭绕,气象万千。 那是一座以九天神玉铸成的宫阙——广寒阙,亦是广寒宫的镇教圣兵。 广寒阙神威煌煌,其中一尊仙子身影若隐若现,洒落清辉,稳稳抵住了那铜炉弥漫开的恐怖气机。 “是何人,在此拦我?”伊轻舞凌空而立,素白衣裙随风轻扬,声音清冷。 “啧啧,不愧是紫薇第一美人,性子够烈,我喜欢。”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其中一道身影显化真身,是一位身着五色彩衣的年轻男子,正咧嘴笑着,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伊轻舞。 他气息幽深难测,正是人欲道传人之一——厉天! “我就说,何必非要招惹她。”另一侧,一个白衣男子现身,他微皱着眉头,看着厉天。 他容貌俊雅,气质出尘,如同画卷中走出的儒雅书生,正是厉天的师兄燕一夕。 “若情报无误,那位魔主,所在之地离此处恐怕不远!” “厉天,燕一夕,那这件圣兵是……神女炉?”伊轻舞目光扫过那两道身影,瞬间明悟,那尊铜炉,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神女炉了。 “哎,现在才认出来?”厉天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灼热,“兄弟,你看,若我们兄弟联手将她请回去……我用她做炉鼎,你以她炼道心,岂不美哉?” “我与你不同,你修人欲,我修情,不要与我多说了。”燕一夕又一次拒绝。 听完这些,伊轻舞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寒意:“既然二位如此盛情,不如……请入我这广寒阙中一叙。” 话音未落,她身上神衣飘舞,纤长身姿在圣兵清辉映照下宛如月宫仙子。 那广寒阙光华大放,不再仅是仙子虚影,竟裹挟着真实的万钧之力,朝着厉天,燕一夕二人当头镇压! 厉天顿时面色一沉,眼中邪光闪烁:“广寒阙?当年不过是我教神女炉的手下败将!怎么,忘了你们的仙子是如何被一网收尽的陈年旧事了吧?!” 厉天与燕一夕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那拳头大的神女炉,“嗡!”地一震,炉身古朴纹路次第亮起,有如神女横卧,载着二人不避不闪,悍然撞向压落的广寒阙! “轰!……” 圣兵对撞的巨响震彻海天,下方的海面被打成了一片虚无,圣威滔天。 只见那美轮美奂的广寒阙竟如被巨力拍中的玉石般,化作一缕流光倒飞而出。 伊轻舞身形剧震,仙衣猎猎狂响,俏脸微微一白,几乎要从圣兵的庇护下跌落出来。 “哈哈哈!” 厉天见状,舔了舔嘴唇,语气却透着一股烦躁的狠意,“可恶……这女人竟让我起了心魔!若不将她擒下,炼作鼎炉,我心难安,日后必成证道阻碍!” 而他身旁的燕一夕却眉头紧锁,望着远处勉强稳住身形的伊轻舞,又瞥了一眼厉天那有些失控的邪异神色,似在权衡。 广寒阙虽然被震退,但伊轻舞若是单纯以圣兵护体,一时半刻,他们也奈何不了她,而且如此大的碰撞,必然惊动了那尊魔主。 “伊轻舞!”厉天眼中邪光暴涨,低喝一声,“这次,我看你往哪儿逃!” 他猛地一拍神女炉炉身,那古朴铜炉一声轻响,炉盖掀开一线。 炉内并非烈焰,反而无比璀璨,中央有一座小小的血色祭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厉天并指如刀,竟逼出一滴精血,凌空在那祭坛表面迅速刻画起来——笔走龙蛇,赫然是“伊轻舞”的名字! “你疯了?!”燕一夕脸色骤变,伸手欲拦,“以血饲炉,锁人真名……这是要激发神女炉的六欲神劫?若是失败,你可知反噬多大?!” “哈哈哈,师兄,你总是这般瞻前顾后!”厉天嘴角咧开,笑容癫狂, “神女炉既出,若不展现它真正的威力,岂非暴殄天物?我今日便要看看,这位冰清玉洁的广寒仙子,被人欲缠身时……是何等模样!” 第三百四十八章 汤谷种扶桑 话音落下,厉天再次开启神女炉,露出一座小祭台上,上面刻写的伊轻舞三个字熠熠生辉。 “什么?”伊轻舞变色,身不由自主向神女炉中飞去。 厉天眼中闪过狂喜,燕一夕则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下方原本被圣兵之威打灭的漆黑北海,已经恢复,但是下一刻,猛然炸开一道万丈海啸! 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自那北海中无声跃出! 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更像是太阴圣力凝聚而成的神形——头若山岳,身似连绵山脉,通体漆黑如最深沉的海渊,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冰寒死寂的幽光。 它出现的瞬间,太阴圣力几乎要冻结了空间,就连神女炉闪烁出成千上万道符文,都为之凝固。 这是一头太阴神鲲! 它张开巨口,那并非口腔,而仿佛是一片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充斥着最本源的太阴法则。 吞噬!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神女炉的光华,广寒阙的清辉,连同厉天,燕一夕,伊轻舞三人,如同投向海渊的石子一样,瞬间被那巨口吞没。 海面瞬间恢复平静,仿佛方才毁天灭地的圣兵对决只是一场幻影。 仅仅过了片刻。 离此不远的一处海岸边,一头庞大的太阴神鲲再现。 “噗!……” 漆黑如墨的太阴圣力如同喷泉般涌出,将被紧紧包裹的三道身影吐在了冰冷的沙滩上。 “咳咳……!” 厉天,燕一夕,伊轻舞三人几乎同时挣扎起身,周身皆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太阴圣力笼罩。 “该死!护住元神!” 厉天最先怒吼,神女炉悬浮头顶,古老的天音轰鸣,道痕呈现,彩光淹没天地, 燕一夕与其并列,借助神女炉来炼化身上的太阴圣力,而伊轻舞则全力催动着广寒阙,月华如纱包裹全身。 即便如此,三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依旧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元神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与危机。 若非他们及时催动传世圣兵来护体,方才的那一口,恐怕就足以将他们的肉身连同元神一同抹杀,化为最原始的太阴圣力。 整整一天一夜,海岸边的神力波动不息。 直到次日天光初现,那缠绕三人周身的浓郁太阴圣力,才被两件圣兵配合各自玄功,艰难地炼化殆尽。 厉天脸色依旧苍白,刚才的六欲神劫被打断,他受到了反噬,损耗不小。 燕一夕白衣染尘,气息倒是相对平稳,伊轻舞则重新笼上了一层清冷的月辉,只是绝美的容颜上也难掩几分疲惫。 “本以为你多少能有些长进,”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海岸的寂静,“没想到,还是这般不济!” 三人霍然抬头,只见不知何时,扶摇已静静立在数丈外的礁石上。 海风拂动他墨色衣袍,神情淡漠,目光正落在伊轻舞身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无端感到一股压力。 伊轻舞红唇微抿,没有说话,她自然听得出扶摇话中的意味——手握圣兵广寒阙,为紫薇女修年轻一代第一人, 却被神女炉的邪法逼至那般境地,甚至需要外力介入才得以脱身,确实谈不上光彩。 而厉天眼中凶光一闪,刚要开口,却对上扶摇扫来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威压,没有杀意,甚至没什么情绪,就像在看路边一块石头。 但厉天却感到元神猛地一寒,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洪荒巨兽瞥了一眼,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卡住,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燕一夕反应最快,上前半步,姿态放得极低,拱手道:“见过扶摇道兄,此前不知伊仙子与道兄有旧,我师兄弟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今日之事,实属误会。”他语速平稳,又将擒住伊轻舞的意图轻描淡写说成冒犯,又将责任往误会上引,可谓是无比圆滑。 “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扶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目光淡淡扫过厉天与燕一夕,“但她是为我去送残图的,在那之前,不能有事。” 他说完,视线落回伊轻舞:“残图呢?” 伊轻舞深吸一口气,玉手一翻,那五角残图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掌心:“在此!” 见残图无恙,扶摇的目光才重新看向厉天与燕一夕。 “人欲道?”虽是询问,语气却已是肯定。 “是!” 燕一夕背后渗出冷汗,应道,人欲道在外的名声可算不得好,他此刻摸不准这位深不可测的魔主是何态度。 扶摇微微颔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问道:“据说,你们那尊神女炉……是恒宇大帝为你们祖师炼制的?” “正是!”燕一夕谨慎答道,心中越发忐忑。 海风似乎静了一瞬。 扶摇的唇角淡淡地向上勾了一个弧度,那笑意浅得近乎错觉,却让厉天与燕一夕心头莫名一紧。 “你们说,”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语,又像在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疑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恒宇大帝,其实就是你们人欲道的开派祖师呢?” …… 燕一夕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滞了一瞬,这个问题太过骇人,也太过……荒谬。 恒宇大帝何等人物?功参造化,光耀万古,是人族史上最富盛名的大帝之一,其帝兵太阳神炉更是至阳至圣的象征。 而人欲道,修的是七情六欲,走的是红尘大道,虽然传承古老,却始终被许多正统视为旁门左道。 这两者,无论如何也难以联系到一起。 “这……”燕一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道兄说笑了,恒宇大帝震古烁今,我人欲道……岂敢高攀。应当……不会吧?” 他说得迟疑,心中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联想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女炉确为恒宇大帝所炼不假,其中一些最核心的古纹,连他们这些传人都无法完全参透…… 难道……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而一旁的厉天也是面色变幻,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扶摇,又看向师兄,显然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搅乱了心神。 “这些不过是些猜想,听过便罢,”扶摇语气转淡,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过去之事早已难以考究,多想无益,”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二人:“倒是听说,你们人欲道在紫薇的日子……不太好过?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这话说得直白,厉天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燕一夕也抿紧了唇。 这确是实情,人欲道功法不为世人所容,行事又极易走偏锋,仇家遍地,说是举步维艰也不为过。 扶摇仿佛没看见他们的神色,继续道:“既然如此,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找个靠山?” 靠山? 这两个字让厉天与燕一夕同时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他们人欲道的名声和处境,那些自诩正道的大教圣地避之唯恐不及,谁会,又谁敢收留他们做靠山? 燕一夕心思急转,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厉天更是瞪大了眼,惊疑不定地看向扶摇。 海风卷着潮湿的咸味拂过,远处隐隐传来海浪的嘈杂声,更衬得这片海岸寂静得有些诡异。 伊轻舞已经来到了扶摇身后,眸中也是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清冷,只是静静看着。 扶摇迎上两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非发出一个可能让紫薇震动的邀请: “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微微一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到我身边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厉天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太……不合常理。 以扶摇如今的威名与势力,又何必招惹他们这两个麻烦? 他在图什么呢? 而燕一夕则想得更深,扶摇方才那关于恒宇大帝可能是他们祖师的惊天之语犹在耳畔,此刻又抛出橄榄枝……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这位深不可测的魔主,看中的是他们人欲道某些不为人知的底蕴,或者是……神女炉本身? 不对,他身怀一件极道帝兵,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件传世圣兵呢? 追随扶摇,固然可能得到庇护,甚至获得意想不到的机缘,但同样意味着彻底绑上这位行事莫测的魔主的战车上,未来的祸福难料。 但,拒绝? 燕一夕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气息深如渊海的扶摇,又想到神女炉出世的消息传出去后, 他们日后的东躲西藏,以及被各方势力追剿的狼狈之境……眼前的邀请,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扶摇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目光平静地掠过两人挣扎不定的面容,又看向海天交接处那越发耀眼的金霞,仿佛早已预见了他们的选择。 良久之后,燕一夕与厉天终究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应下了扶摇的邀请。 一旁的伊轻舞也终于能回去复命了,她不仅带回了残图,还将扶摇那番话原原本本传给了众多修士。 不过眼下,这些都被他们暂时抛在了脑后,与此同时,神女炉出世的消息,也如狂风暴雨般传遍了北海,近乎尽人皆知。 厉天与燕一夕显然低估了这神女炉的名气,大陆上的许多高手闻讯都赶了过来。 当然,倒不是因为它多么光辉耀眼、惊艳万古,实在是因为它臭名昭著,在古史中留下了抹不去的恶名。 远古时,人欲道的弃徒曾以此炉一网收尽天下绝色,世间从此少欢颜。惹得当时天下俊杰共愤,欲联手讨伐。 可以说,神女炉遗臭了十几万年,提起来就让人恨得牙痒痒——哪怕它是一位古之大帝亲手铸成的圣兵。 “该死的淫贼教又出世了!抓到他们的传人,定要施以宫刑!”某大教圣主公开宣言,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正跟随扶摇在北海中走动的厉天,听到了这般风声,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低声咒骂:“他妈的!” 而燕一夕一向超凡脱俗,以往走到哪儿都有少女环绕,风流之名远播。如今却成了“静街老虎” 别说少女,就是老妪,甚至一只雌蚊子见了他都得绕道飞, 温文儒雅如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四周,也忍不住低骂一声:“你爷爷的神女炉!” 另一边,散落各处的三十六角残图终于可以合一,化作一幅指引海域的神秘古图,目标直指一处传说中的秘地——汤谷。 几大势力的老辈人物联手钻研数日,终于从图中揣摩出端倪,推测出了前进的路线, 每日旭日初升时,在北海中前行十万里,每逢四象二十八星宿显现天穹,便迂回转折,再进十万里。 如此走走停停,迂回曲折,半个月后,众人终于抵达一片神秘海域。 黑色的海水中,静静坐落着一座古岛。岛上生机蓬勃,古药遍地,药香如雾,远远飘来,沁人心魄。 最让人惊叹与心动的是,在岛中有一株古木,色泽金黄,如黄金铸成,黄金叶片丰茂,流动太阳圣力! 汤谷也可称为旸谷,在古中国有很多传说,为太阳升起之处,很有神秘的色彩。 它与另一处密地“虞渊”相对立,为日落之处,于大荒北经中曾有提到。 北海,漆黑如墨,大浪碎云,黑涛连天,浩瀚无边。 不过,黑洋却无法侵入汤谷一寸,这是一片祥和的净土。岛上生机勃勃,老药遍地,各种药香扑来,让人如受洗礼,毛孔舒张。 一株黄金古木耸立,神霞缭绕,满树黄金叶片耀眼,密集堆叠,轻轻摇曳,如满天星辰落下。 其他人在惊叹,终于来到了汤谷外,见到了传说中的不死神树,每一个人都很激动。 扶桑古神树与不死药一样,若是得到足以让一位大帝活上两世,就更不要说对普通人的作用了。 “每一位大帝都有一株不死药,它相伴太阳古皇一生,人族的皇早已坐化太古年间,而它却还长存于世。”人们感叹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斩天妖体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古神树还在,但是人族昔日的皇却早已不存在了。 谁都不能挡住岁月的清算,到头来皆要离世,成为历史中的一朵浪花,即便你惊艳万古,留下赫赫威名最终也只能埋身黄土。 而就在这时,跟随扶摇来到此地的厉天嘴角闪过一抹坏笑,“扶摇魔主法驾汤谷,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厉天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在这片寂静的海域上荡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时间,气氛凝固了。 各路赶来的修士,大教宿老,年轻俊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惊疑,有忌惮,有审视,还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扶摇魔主?” “这位就是传说中覆灭太阴神教,仅靠言语便说动古之圣贤出手,覆灭了扶桑古树国的扶桑魔主?” “人欲道的两个败类竟然跟在他身边,真不愧为魔主,简直是一丘之貉。” 一瞬间,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其中不乏尖锐之音。 而厉天喊完后,看着众人精彩的表情,嘴角那抹坏笑更明显了,甚至还挑衅似的扫视了一圈。 燕一夕以手扶额,默默往扶摇身后挪了半步,低声道:“道兄……师弟他……有时行事跳脱了些,”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欠揍。 扶摇却伸手拍了拍燕一夕的肩膀,“他做得很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了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汤谷前,挡住了众人进去的道路。 他就往那儿一站,目光平平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他顿了顿,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谁敢与我一战!”语气平静,没有怒与悲,有的只是一种自信,脸上带着一种惊人的光彩。 “嘎嘎嘎……不过是个黄毛小儿,也想试剑天下!”天妖姥姥从天而降,这个超越活化石的存在,显然想要对扶摇出手了。 “一尊尚未大成的天妖体?还这么丑?!确实值得一杀!”扶摇看着那个浑身枯干的老妪,点了点头。 “来吧,孩子,让姥姥疼疼你,”天妖姥姥笑着,瞬间逼至近前,探出一只如鸟爪一样的大手抓了下来。 而扶摇也没有退让的意思,迎着那只大手就冲了过去,硬拼天妖体的大手。 “扶摇道兄不能碰啊,那可是天妖体!”燕一夕惊呼,大声提醒。 “兄弟,自杀也不能这样啊!”厉天也喊道。 另一边,就连伊轻舞也目露奇色,这几乎是在自杀,她也不觉得扶摇可挡住天妖体,毕竟天妖姥姥修行快两千年了,功参造化。 “嘎嘎嘎……孩子来吧,姥姥喜欢死你了。”这个枯瘦的老妪伸出的鬼爪一把就抄了下来,这是要将扶摇整个抓起来。 “嗡!……” 一道仙光被扶摇打出,绝世霸气,强大绝伦,世间一切光华都暗淡了下去,在此霞光下失色。 这像是天外惊仙,光雨点点,如大片洁白的羽毛,当中蕴有一种至强的攻伐力,古今罕见。 这是飞仙之力! 为狠人大帝的不世神术,是针对九秘而创,可以说震古烁今,以一人之力对抗神话时代九位天尊,开创诸多无上秘术。 “咔嚓!……” 奇异的声响发出,接着就是骨碎、血溅、一声闷哼!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所有人都以为扶摇会有护道人出来救场,但是却发现天妖姥姥跟见了鬼一样飞退,双手破烂,鲜血淋淋。 天妖体的双手竟然被人打碎了! “飞仙……之力?!”天妖姥姥起身,沙哑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死死盯住扶摇周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圣洁白羽光晕,“你……果然得到了狠人大帝的传承?!” 整个汤谷入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窃窃私语、所有敌意审视、所有幸灾乐祸,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傲立场中,衣袂飘飘的年轻身影,又看看远处狼狈不堪,双手滴血的天妖姥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天妖姥姥! 修行近两千载,早已超越寻常活化石,肉身更是罕见的天妖体,在紫薇星域凶名赫赫,寻常圣主连她一爪都接不下! 可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这位凶名在外的老妖,竟在一个照面下,被一个年轻的后辈……打碎了双手?! 扶摇却缓缓收拳,周身那如仙羽般的飞仙之力回到体内,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这就是天妖体?也不过如此,骨头倒是比我想的脆了点!” 小辈!!!” 天妖姥姥彻底疯了,一头稀疏的白发根根倒竖,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滔天妖气,漆黑如墨,将半边海域都染得阴暗下来。 她双手在妖气包裹中咯吱作响,瞬间修复,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猩红如血,死死锁定了扶摇。 “老身要生吞了你!!!” 暴怒的咆哮卷起恐怖音浪,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干瘪的胸膛猛地鼓起,张口喷出一道乌光, 那竟是一枚以无数生灵神魂与天妖精血淬炼了千年的天妖戮神钉! 乌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嗤嗤声响,带着灭绝神魂的歹毒气息,直取扶摇眉心! 这是她的底牌之一,曾以此钉暗算过一尊大成王者,令其元神重创! 然而,面对这无比歹毒的凌厉一击,扶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扶摇依旧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眉心处,一道璀璨至极的仙光亮起,奇怪的是,这光并不刺目, 却带着一种让在场所有生灵都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气息——仿佛时光在那里加速奔流,又仿佛万物终结的归宿在徐徐展开。 这是……轮回的波动! 下一刻,一道朦胧的仙光自他眉心射出,看似柔和,所过之处却连虚空被横断两节。 而那枚歹毒无比,偷袭之下足以重创大成王者的天妖戮神钉,被这仙光迎面照中, 竟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乌黑的光泽迅速黯淡,剥落,内部精炼的元神与天妖血皆发出凄惨的哀嚎, 然后,“噗!……” 一声轻响响起,那道令人生畏的天妖戮神钉,就这么凭空碎裂,消散了,连一丝尘埃都没能留下。 而直到这时,扶摇才再次有了动作,他右手虚抬,一面古朴的镜子凭空浮现。 镜框非金非玉,镌刻着模糊难辨的古老道纹,镜面却朦胧如雾,仿佛映照的不是眼前景象,而是前世今生。 大罗仙镜,或者叫它轮回镜也可以! 根本无需催动,镜身便已经自然流转着让万物生灭,让元神回归其中的无上气机。 扶摇抬手,大罗仙镜对准了远处狰狞扑来的天妖姥姥。 “那就,送你一程!” 话音落下,镜面光华大放!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纯粹的轮回仙光射出,瞬间跨越了空间,将天妖姥姥枯瘦的身躯完全笼罩。 “呃啊!……” 天妖姥姥施展天妖极速身法向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她脸上暴怒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极致的惊恐。 在那轮回仙光的照耀下,她周身翻涌的滔天妖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原本就布满皱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枯,灰败,浮现出大片大片的老年斑,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几千年的光阴。 更可怕的是元神层面,她双眼迅速黯淡,神采流逝,属于天妖姥姥的意识,都在那仙光中如风中的沙堡般崩塌,而后消散。 她的身躯渐渐的也开始萎缩,血肉干瘪,最终化为一具披着腐朽衣袍的枯骨,而后就连枯骨也寸寸断裂,化作了飞灰。 一阵海风吹过。 那飞灰散入北海,再无痕迹。 修行两千载,凶名赫赫的无上妖主,天妖姥姥,没有惊天动地的最后反扑,也没有壮烈凄惨的陨落异象。 就在这看似柔和、实则无比恐怖的轮回仙光中,身躯腐朽,元神凋零,彻彻底底地……死了。 干净得就仿佛从未存在过。 “咕咚!……” 在场修士见到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一个个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要知道,那可是一尊超越了活化石级别的天妖姥姥啊! 修行近两千年,天妖体肉身无双,凶名能止小儿夜啼……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一道仙光给照没了? 连点灰都没剩下! 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扶摇手中那面古朴镜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惧。 那镜子看似平平无奇,可刚才那令万物凋零,让元神归寂的仙光,简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人心底发寒。 这面仙镜代表的是轮回? 还是时间? 这个念头让一些老辈人物头皮发麻,但凡触及时间与生命的禁忌领域,自古以来都是大恐怖,稍有不慎便会遭天谴,可这扶摇…… 扶摇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一抛,大罗仙镜重新化作一道仙光没入他眉心。 他抬眼,看向汤谷前噤若寒蝉的众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再次问了一遍,语气平静: “现在,可还谁想与我争夺汤谷?” 海风呼呼吹过,卷起些许咸腥的水汽,却吹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彻骨寒意。 没人敢应答。 就连天妖姥姥那样的活化石都被秒得渣都不剩,这时候出头,不是找死是什么? 扶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那就,麻烦诸位……”他转过身,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在此为我守护!”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汤谷中的扶桑神树,明明高不过六丈,却比山岳还要雄浑。 它有一种特别的气势,金色的太阳圣力流动,如在开辟一片古宇宙,演化三千界,蒙蒙黄金雾气缭绕,气象万千。 “轰隆隆……” 风雷之响发出,在那六丈黄金扶桑神树上方,有一片古殿显现,朦胧而不清晰,如在云雾中,又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太阳古皇的居所!” 在场的人当时就血脉喷张了,没想到不仅寻到汤谷,还能在此见到古皇行宫,这样的话,或许不得不争了。 许多人的目光变了,但亚于扶摇刚才的神威,无人敢上前一步。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扶摇回头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发愣的燕一夕和厉天,招呼了一声。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快步跟了上去,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走!”扶摇没再多说,转身就朝着岛中央那株璀璨的黄金神树走去。 “哧!……” 几人刚走出没几步,那扶桑神树像是感应到了外来者,一片巴掌大的黄金叶片轻轻一颤,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朝着三人激射而来! 那道光芒炽盛无比,蕴含的太阳圣力仿佛能融化精金,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微微扭曲。 厉天和燕一夕脸色一变,正想催动神女炉防护,却见走在前面的扶摇不闪不避,反而随意地张开口,轻轻一吸。 那道足以让斩杀寻常大能的金色流光,就像一缕轻烟般,被他直接吸入了口中。 隐约可见他咽喉处有一抹的乌光闪过,其中的太阳圣力便已平息,炼化,化为了扶摇的一部分。 “好家伙……”厉天看得眼皮直跳,嘀咕道,“这也能直接吞?” 而扶摇却仿佛习以为常,目光依旧落在那株巍峨的神树上,自语般说道:“这株不死神树,大概是所有神树里杀气最重的了。 不结果,不长药,只孕育了最纯粹的太阳圣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对比:“说起来,月桂树和扶桑树一对比,攻击性可差远了。” 就这样,在扶摇的带领下,三人成功进入了汤谷中,而在外界,看不见他们三人的时候, 有些强者就忍耐不住,向汤谷冲去,要登陆神岛,争夺不死树,进入古殿中去。 第三百五十章 陆鸦再现!(求月票!) “哧!” 数十人还没来到岛屿上,便被些许流光打中,当下直接成为了飞灰,就连惨哼一声都不能发出。 这一下,后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全僵住了,背上唰地冒出冷汗。 要不是刚才那几十个愣头青冲在前面试水,现在化成灰的可就是自己了,这么一想,后怕之意让心口都不由的发凉。 再看看那株安静得诡异的扶桑树,又想想扶摇刚才那随随便便一口吞掉一道金光的样子…… 这番对比之下,实在让人心底发毛,就连与其争抢的念头都被压下去大半。 一位见识颇广的老修士死死盯着扶桑神树,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厉害:“那是太阳圣力凝集的精华,一缕就能烧干湖泊,熔穿山岳…… 刚才那位魔主,他所修的古经,恐怕真就是传说中吞天魔功了。 不然,谁能这样生吞硬炼?” 这话像块冰砸进人群里,不少人脸色又白了几分。 众人看着眼前金光流溢的不死神树,又想到扶摇那深不可测,手段繁多的身影,一时间全都钉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心。 进入?就刚才那些人的下场,怕是还没摸到汤谷的边缘,人就化成灰了。 不进入?难道就那么干瞪眼,看着那魔主把汤谷里的古皇机缘全部搬空? 而一些来自大势力,掌握传世圣兵的年轻一代,脸色更为凝重,他们若是催动圣兵护体,自然可以闯进去, 可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明着站到了扶摇的对立面。 那位可是连超越了活化石存在的天妖姥姥都随手毁灭了的狠人,还执掌吞天魔罐,这样一件极道帝兵。 为了眼前未必能到手的机缘,替自家招惹这样一尊大敌,甚至可能给背后势力引来泼天大祸,真的值得吗? 就在所有人进退两难、犹豫不决的当口,“咻!……” 一道被炽烈圣光层层包裹的身影,忽然从人群后方破空而起,直接无视了此前扶摇刚才的警告,径直进入了汤谷中, “哧!……” 又是一抹字扶桑神树发出的金色流光打在那身影之上,却被其周身流淌的光华无声化开,未能伤其分毫。 果然身怀传世圣兵护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滴了滴水,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进去了!” “他用圣兵挡住了神树攻击!” “快!我们跟上!” 眼见有人带头,原本还在权衡利弊的众人顿时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魔主禁令,什么日后祸患。 机缘当前,先闯进去再说! 一时间,各色神光冲天而起,一道道身影或被自家圣兵霞光笼罩,或催动秘宝,展开古图,将自身气息与形貌遮掩得严严实实,争先恐后地涌向汤谷。 “藏头露尾,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了么?”远处,已经站在扶桑神树下的扶摇,瞥了一眼那蜂拥而入、光华乱闪的人群,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他周身沐浴在无穷无尽的太阳圣力之中,乌发轻扬,衣袍却纤尘不染,那足以将大能瞬间汽化的太阳圣力,竟对他毫无影响。 他抬手一挥,两道身影出现在身旁,正是炎瞳与玄璃,他将金迦大圣的道兵——不死妙树递给了炎瞳。 “去吧!”扶摇目光投向扶桑神树上方的那座若隐若现,弥漫着太古皇者气息的古老天宫,“那是你先祖留下的行宫,理应由你去取!” “师尊,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炎瞳接过不死妙树,感受到其中磅礴力量,却更关心扶摇的安危,外面那些大教之人,可都冲了进来。 扶摇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飞速逼近,光华缭乱的身影:“我的警告,看来有些人并没真正听进去,既如此,我便在此处,教教他们规矩。” 他转而看向厉天与燕一夕,语气郑重了几分:“我将太阳圣皇与太阴人皇的后裔托付给你们,护他们周全,进入太阳圣皇的行宫,二位,我能相信你们吗?” 厉天身上那股邪气瞬间收敛,与燕一夕同时肃然拱手,齐声道:“定不负所托!” 两人一左一右,护住炎瞳与玄璃,化作流光,朝着扶桑神树上方的古皇天宫疾驰而去。 而扶摇,则缓缓转身,独自面对那一道道驾驭圣兵神光,气势汹汹闯入汤谷的各方身影。 他负手立于黄金神树下,周身太阳圣力如汪洋般起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破空之声,传入每一个闯入者耳中:“我先前的话,看来是白说了。” “既然如此,”他抬眸,眼底似有深邃的神光在流转,“那便——战吧!”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前,明明只迈出一步,气势却陡然拔升,仿佛一人便填满了整片黄金树下的空间。 “凡我立身之处,纵不过一丈,亦是倾世战场。”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冷静的自信,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大气,“来吧,让我看看,这汤谷今日,能葬下多少英豪!” “轰!”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落的刹那,几道按捺不住的圣兵便撕裂了长空,从不同方向狠狠轰了过来! 出手的几人都被神光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目,但气息无一弱者,全是绝顶圣主级的人物。 显然都打定了主意,既要对扶摇出手,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下手又狠又刁钻。 “铛!……” 扶摇连躲都懒得躲,手中乌光一闪,多了一座古朴沉重的暗金色古巢,径直迎了上去。 “砰!砰!砰!” 接连几声惊雷般的巨响炸开,三件圣兵结结实实轰在鲲鹏巢上,恐怖的能量风暴顿时席卷开来,汤谷上空一片霞光乱涌,几乎沸腾! 幸好这里不是别处,而是汤谷,太阳圣皇昔年的道场,整座岛屿常年受皇道气息浸润,坚不可摧, 若是换作外界,光是这几下对轰的余波,就足以让山河改貌,大地崩裂。 而风暴中心,扶摇手持鲲鹏巢而立,衣袍被气浪冲得猎猎作响,身形却纹丝未动。 鲲鹏巢稳稳接下了三件圣兵的联手,但他的脸上并无喜色——因为他察觉到,有几人压根没想跟他纠缠, 圣兵对撞一起,便趁机化作流光,直上扶桑古树上那座古老的圣皇行宫。 “想绕过去?” 扶摇眼神一冷,心念一动,鲲鹏巢瞬间闪烁,他整个人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拦在那几道流光前,抡起古巢便砸! “嘭!” 有人反应快,急忙以圣兵格挡,虽然被震得气血翻腾,然后连人带宝被扶摇硬生生从半空砸落,砰地一声嵌入地面,气息瞬间萎靡。 “想过去?”扶摇声音冷冽,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问过我了么?” 他不再固守原地,而是主动出击,手持鲲鹏巢,化作一道穿梭在漫天圣兵光辉中的暗金闪电。 每一次的出现,必有一声闷响或惨叫传出,有人催动圣兵硬撼,却被震得气血翻腾,倒飞而出! 有人自恃秘法精妙,试图逃走,却被扶摇直接锁定,用鲲鹏巢将人被拍得四分五裂,血溅当场! 短短几个呼吸,就有七八位隐匿身形的大能非死即伤,陨落的修士更是连元神都没能逃出,直接被鲲鹏巢碾碎。 “诸位,还等什么!他真的敢下杀手!” “此獠凶狂,单打独斗谁是对手?合力镇压他!” “以圣兵布阵!先困住他!” 眼看扶摇如此生猛,下手毫不留情,剩下的人又惊又怒,终于彻底放弃了侥幸心理。 数道身影从不同方位浮现,各自祭出圣兵,气机隐隐相连,竟是要组成一座困阵,将扶摇彻底封死在这片区域。 天空中,一件件看不清的圣兵在沉浮,交织出绚烂而致命的光网,浩瀚圣威如潮水般叠加,向中心的扶摇涌去,连空间都开始凝固,扭曲。 “有些时候,不是圣兵多,就能够为所欲为的!”扶摇身处圣兵光网的包围中心,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一手持鲲鹏巢,平静的看着众人,“以为凑在一起,就能困住我?” 话音未落,他体内骤然传出九道迥异却又隐隐共鸣的道音,其中一道掌控兵戈,驾驭万器的无上秘力轰然迸发,作为主导,其余八秘之力如同众星拱月,交织流转。 正是九秘之——兵字诀! “嗡!……” 他手中鲲鹏巢猛然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秘光彩,一股奇异而浩瀚的波动,如同水纹般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无形无质,却精准地扫过半空中那一件件正在交织阵势,散发恐怖圣威的圣兵。 “不好!” “我与圣兵的连接……断开了!” 一阵惊呼声四起,那些正全力催动圣兵,试图组成困阵的圣主们,瞬间感到自己与圣兵之间的联系受到了一股蛮横外力的干扰,甚至有人在干扰中,断开了与圣兵的连接。 趁着一片混乱,扶摇可没闲着,手中暗金色的鲲鹏巢直接抡圆了,带着一股蛮横的圣威,直接朝着最近几道身影砸了过去! 虽然这巢穴看着不像刀剑那么锋芒毕露,更偏重守护和镇压,但它终究是件正儿八经的传世圣兵。 被传世圣兵结结实实轰在身上,别说血肉之躯,就是一小片大陆也得当场裂开。 “嗡!……” 一位绝顶圣主刚刚稳住了自家的传世圣,眼前就是一黑,暗金色的巢影已经充斥了全部视野。 他根本来不及将圣兵挡在身前,下一刻,无与伦比的伟力传来,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碎裂,整个人连同元神瞬间被碾成一团血雾! “不!……” 旁边的一人见势不妙,化作一缕青烟急退,身法快到极致,可扶摇的速度更快,鲲鹏巢脱手飞出,如影随形,精准地砸在了那缕青烟上。 “噗!……” 青烟溃散,一道血雾炸开,他也步了那位圣主的后尘,形神俱灭! 短短一两个呼吸,又有两位称雄一方的绝顶大能陨落,死得干脆利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魔主……魔主杀疯了!” “快退!重新控制住圣兵!” 剩下的圣主看的心生恐惧,扶摇的打法太凶悍了,根本不讲道理,仗着秘术干扰,来对抗圣兵护体, 硬是在他们阵势崩溃的瞬间强杀进来,如同虎入羊群般,让原本还算有序的合围之势直接崩盘, 所有人都拼命向后飞退,拉开距离,同时全力收摄心神,试图重新掌控那躁动的圣兵。 “扶摇——去死吧!”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节骨眼上,一声饱含怨毒的厉喝陡然炸响! 只见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冲出,浑身金光暴涨,气息狂暴而混乱,赫然是消失了许久的陆鸦! 他的面容扭曲,眼中尽是刻骨的恨意与疯狂,更让人心悸的是,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样式古朴,通体赤红的芭蕉扇。 那芭蕉扇小巧,亦非金铁神兵,却浑然一体,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圣威,叶脉间流淌着熔金般的赤色圣辉。 正是他借来的传世圣兵——火行芭蕉扇!此扇非金非玉,乃是以一株灵根上脱落的叶片炼制而成,蕴含着一丝最纯粹的火行之力。 “是金乌族的陆鸦!” “他手里那是……一件传世圣兵!他在不断为它灌注神力,现在已经彻底复苏了!” “不可能,仅凭他,怎么可能彻底复苏一件传世圣兵,他绝对服用了禁药,看!他的七窍已经开始渗血了, 他以生命彻底复苏了传世圣兵,这绝对能打出接近圣人的一击!” 远处,正在狼狈逃走,试图重整旗鼓的众人纷纷侧目,惊骇出声。 谁也没想到,金乌一族的幸存者陆鸦竟然一直隐在暗处,不惜服用了禁药,耗费自身本源, 以自己的生命与毕生修为来激活这件圣兵,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打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这一击,蓄势已久,毫无保留。 陆鸦嘶吼着,整个人也化作一道金光连同满腔恨意一起,尽数汇入那柄赤红芭蕉扇中。 扇子光华大放,仿佛一片炽盛的宇宙,向着扶摇的方向,直击而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吞天魔功再现! 面对这堪比圣人出手的绝杀一击,扶摇周身气机再度升华,扶桑树散发的太阳圣力被他引动,丝丝缕缕的金芒汇聚在其右臂之上! 而他的左臂亦是腾起了一片黑雾,太阴之气如垂天之幕般,恣意浩荡。 这是至阴至寒的太阴圣力,此刻,太阴与太阳两种宇宙本源之力在他体外成功交汇。 在扶摇的控制下竟然以太阴太阳演化出了鲲鹏,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披上了一件由阴阳二气铸成的鲲鹏圣衣。 与此同时,他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鲲鹏巢更是光芒大盛,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宇宙,吞吐着磨灭万物的乌光。 这一击,他躲不开,于是选择以肉身与圣兵之力,硬撼这足以焚天煮地的恐怖一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中,鲲鹏巢被震的险些脱手,而作为鲲鹏巢被击偏的代价, 扶摇的半边身子当场炸开,血肉骨骼直接崩毁,露出了内里流转着暗金色神光的脏腑与断骨。 无上圣兵彻底复苏的倾力一击,威能实在太过恐怖,即便有鲲鹏巢与太阴太阳两股圣力的护体,但在硬接之下也难以完全承受。 但扶摇终究没有死! 且在他扛下了这一击后,扶摇体内传出了古老而玄奥的道音,似祭祀,似祈祷,蕴含着万物初生的律动之音。 九秘之“者”字秘运转,暗金色的骨血如同时光倒流般再现,破碎的血肉骨骼发出“铮铮”道音,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仅仅一个呼吸,扶摇身上那骇人的伤势便已经完全恢复,新生的肌体流转着璀璨夺目的神辉。 消耗了本源恢复,使得扶摇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整个人的气息却未见衰弱,而且眼中的冷意更盛。 “我……我没看错吧?那可是彻底复苏的传世圣兵一击啊!” “硬扛圣兵对撞,半边身子都打碎了,这都没死?!” “魔主那是什么恢复速度?!眨眼的工夫就……就长好了?!” 短暂的死寂后,一道道惊呼声如同炸开的油锅般,瞬间从逃到远处围观的人群中炸开。 一道道目光死死盯着扶摇那已然完好如初,甚至气息更显深邃的身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扶摇或许会再次祭出吞天魔罐,以极道之力碾压一切敌, 或许一位祖王会出手,接下这一击,然后当场将那件圣兵拍碎,甚至扶摇可能来不及祭出吞天魔罐,被这一击直接击杀…… 但唯独没有料到眼前这一幕! 谁能想到,扶摇竟然真的只凭另一件传世圣兵护体,就用硬碰硬的方式接下了同级别圣兵的全力袭杀! 更恐怖的是,那足以让斩道王者瞬间形神俱灭的伤势,竟然在呼吸之间就恢复如初! “怎么可能?这股气机,还有那道音,难道是……神灵古经不成?!” 忽然,有人失声惊呼,覆盖周身的仙光消散,正是人王殿的一位教主,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在他的惊呼下,在场修士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要知道,在紫薇星域,关于神灵古经的传说流传已久,几乎无人不知。 明面上,只有一页古经存世,却在远古时被撕成上下两半,分别由长生观与人王殿两大古老势力持有。 但实际上,这页古经神秘莫测,自古以来便牵动着无数修士的心,而它在紫薇最广为人知的传说,只有两个字——不死! 正因如此,它被世人尊为仙经,据传闻,若能集齐完整的一页并修成,几乎就能获得不死之身,想死都难。 而在更为古老的神话时代,就有天尊开创出了不灭神术,后来更进一步演化,最终形成了如今被称为者字秘的无上妙术,也就是这神灵古经。 这正是世间最罕见,也是最难寻觅的秘法之一,号称修至绝巅,就可抵达不死不灭之境。 而如今,完整的神灵古经居然现世了,而且是持有半页神灵古经的人王殿教主的亲口确认。 虽然是出现在扶摇这个“魔主”身上,但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让整个紫薇古星域彻底炸开锅。 “快!传讯宗门!” “神灵古经……传说中的不死仙经!竟然在他身上!” “难道说,人王殿与长生观已经悄悄臣服了魔主,只是一直不为人知?” 几乎就在众人回过神的刹那,整个汤谷内外,无数道神念开始剧烈交流。 许多修士脸色涨红,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再也顾不得掩饰,纷纷掏出了各种传讯玉符、秘宝, 或掐动法诀,或低语密咒,将神灵古经于魔主身上再现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以最快速度向各自背后的势力传去。 一时间,道道流光从不同方位冲天而起,或隐或现,划破北海的天空,奔向了紫薇各地。 有些玉符甚至在激荡的情绪下被人捏出了些许裂痕,可以见得传递消息者心中的震撼与急切。 而场中的气氛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众人对扶摇的态度,是恐惧其执掌的极道帝兵,是畏惧其背后的数十位祖王, 那么此刻,他们的目光中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炽热与疯狂——那是对“不死”传说的渴望! 神灵古经……这页古经太过珍贵,此前一直被人王殿与长生观两大势力执掌,但此刻,竟然出现在了扶摇身上。 这一消息的出现,足以让各大道统势力的活化石齐聚北海,让许多老不死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争夺。 而扶摇呢,以者字秘消耗本源修复了肉身后,脸色依旧泛白——刚才接连不断的催动传世圣兵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看似随意地扫视了周围一眼,尽管那些围观的人影大多躲在远处,各种隐匿气息,扭曲身形的秘法在闪烁, 更有甚者借着圣兵来遮掩自身,但在扶摇的感知下,很多人的身份,还是从蛛丝马迹中露了馅。 尤其是其中几道气息,他记得很清楚——之前众人围攻,想要下死手的,可不止明面上那几个。 “该补补身子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些人听,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嗤!嗤!嗤!” 一道道暗金色的神链,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迸射而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反应的极限,瞬息间便跨越了空间,精准地没入远处人群中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方位。 “呃啊!……” 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待到遮掩己身的秘法无法继续施展,众人才发现,那几位被神链洞穿的,赫然都是在紫微称雄一方的人物! 他们之前或是暗中出手干扰,或是联合催动秘宝来牵制扶摇,本以为躲在人群后,又施展了遮蔽之法 即便是扶摇在激战中也未必能察觉到,即便察觉,围攻他的人那么多,也未必有余力来追究他们。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 扶摇甚至没多看他们一眼,那洞穿了其身体的暗金色神链,仿佛活物般微微脉动,一股恐怖绝伦的吞噬之力爆发开来! “我的神力……在消散!” “本源!他在抽我的本源!” “不……这是什么魔功?!” 几位教主级人物惊骇欲绝,想要拼命挣扎,催动毕生修为想要震断神链,或是以道兵切断这种掠夺。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道暗金色的神链面前,他们的护体神光就如同纸糊一样,磅礴的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就连体内最根本的生命精气,大道本源,都被无情地抽取,顺着神链滚滚流向了扶摇。 这就是吞天魔功的可怖之处。通常情况下,需彻底灭杀敌手,瓦解其抵抗意志后才能顺利施展吞噬。 但还有一种情况例外——当施术者的战力,对目标形成绝对碾压之时! 而此刻的扶摇,仙二大圆满,常驻八禁领域,偶尔更能踏入万古神禁,其真实战力早已凌驾于寻常教主之上。 对付这几个教主,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在周围无数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那几位教主体内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饱满的躯体迅速干瘪,枯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朽木一样。 不过是几个呼吸,暗金色神链“嗖”地一声收回了扶摇体内,隐没不见。 而远处,那几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教主,就连最后的遗言都没能留下,彻底化作了漫天飞灰,簌簌飘散,形神俱灭,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 只剩下北海的风吹过汤谷,带来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先前还因为“神灵古经”而蠢蠢欲动、目光炽热的人群,此刻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们的贪婪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位“魔主”不仅拥有不死秘术, 而且他吞噬起他人的本源来,更是毫不手软,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惹了他,是真的会死,而且死得干干净净,连一身修为都成了对方的补药! 而扶摇却只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轻轻呼出一口带着霞光的气息, 原本因为恢复伤势消耗本源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更是直接恢复了一丝红润,他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几股精纯本源,点了点头。 然后,他再次转身,朝着那株巍峨璀璨的扶桑古树,不紧不慢地走去。 将背后无数道复杂无比的目光——恐惧,敬畏,贪婪——统统抛在身后。 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的震慑,随手吸干了几位教主的狠辣手段,都只是饭前清场的小小插曲而已。 即便被这么多人盯着,议论着,扶摇他都没怎么理会,反而转身就回到了扶桑古树旁,盘膝而坐。 他嘴唇微动,像是在跟谁说话,可是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而那棵丈六高的扶桑古树,枝叶在轻轻摇曳,洒落点点金辉,仿佛真的在回应他。 过了没多久,扶摇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是直接站了起来。 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远处那群心思各异的修士,一身战意再度升腾,没有丝毫的遮掩。 “诸位可都聊完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是要叫家里的老古董来吗?尽管去叫!”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想要你们口中神灵古经的老东西们,有胆量,就来,我就在汤谷中,等着他们!” 说完,他根本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又走回那株金黄的古树下,再次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周身气息渐渐沉静下来,仿佛与身后那株流淌着太阳圣力的古树融为一体,只剩下一种大道韵律,在他体表流转。 这一下,周围彻底安静了。 众人看着他这副“我无敌,你们随意!”的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嚣张? 狂妄? 或许都有,但更多是一种深不可测的自信与底气,或许是极道帝兵带来的,也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扶摇明明听见了关于“神灵古经”的所有议论,知道这消息传出去会引来多少坐化已久的老怪物。 可他非但不躲,反而直接放话,就在原地等他们! “他……他真的敢啊!”有人喉咙发干,喃喃道。 “若我身怀一件帝兵,我也敢!”另一个修士撇嘴道,眼中满是愤愤不平。 而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着,目光在扶摇和那株扶桑古树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显然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手里不光有极道帝兵,吞天魔功,传世圣兵,现在又多了疑似“神灵古经”的不死神术…… 而且,看他此刻的姿态,难道……他还在从扶桑古树这里获取着什么? 难道是在参悟着太阳圣皇的遗藏? 一想到这种可能,许多人心头更是躁动难安,却又不敢真的上前。 刚才那硬撼圣兵,半边身子炸开,又瞬间恢复,然后随手吞噬了数位教主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去试试这位“魔主”的锋芒。 第三百五十二章 开创自己的术 于是,诡异的僵持局面形成了。 远处,一道道流光依旧不时飞起,关于汤谷的消息正在以疯狂的速度传向紫薇古星域的各个角落。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这座汤谷,将成为整个紫薇星域风暴的中心。 而风暴眼,就是那株亘古长存的扶桑树下,那个闭目盘坐,气息与古树共鸣的年轻身影。 他就在那里,等着风暴来临。 而在等候那些“老古董”赶来的时间里,扶摇也没有虚度光阴。他盘坐于扶桑古树下,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般,开始梳理方才一战的收获。 扶摇准备以不灭天功来炼化自己刚刚吞噬得来的本源,之所以不动用吞天魔功来炼化。 那是因为吞天魔功虽然可以夺人造化,吞噬本源,但终究过于霸道,有伤天和,乃是九死一生的魔道手段。 若是一味强吞,极易遭天谴,故而古来吞噬他人本源者,都会寻几张能调和阴阳,化去本源中戾气的古药方相辅,方能稳妥。 然而这世间,又有何等古药方,能比得上一株真正的不死神药呢? 扶摇身旁这株扶桑,正是天下至阳至圣的不死神根! 其枝叶间流淌的太阳圣力,至精至纯,蕴含生生不息的本源生机与淬炼万物的圣辉,恰是纯化外来本源的无上道炉。 只见扶摇闭目凝神,体内不灭天功悄然运转,与吞天魔功那掠夺一切的凶威不同,不灭天功更注重超脱,讲究熔炼万道而成就己身。 只见一缕缕金黄璀璨的太阳圣力自扶桑古树垂落,并非是入体增补法力,而是在其体内演化一座神鼎,将他方才吞噬而来的那几股本源尽数包裹其中。 “嗤!……” 如同寒冰投进烈焰中一样,那数股属于不同教主的本源,在至阳圣力的焚烧与冲刷下剧烈翻腾。 其中的杂质:把几位教主残留的怨念与气息,皆被霸烈的太阳圣力一寸寸炼化,蒸腾,化作袅袅黑烟散入虚空。 这一过程既缓慢又精细,需以极大耐心与精准的法力来掌控,扶摇宛如一位驻世的神匠,以扶桑为火,以不灭天功为锤,小心锻铸着这些“神料”。 而远处,一些修为深厚,眼力毒辣的老辈修士爱护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不由得心神剧震。 “他竟然在引动扶桑神树的太阳圣力为炉火,淬炼刚才吞噬的教主本源!” “好逆天的手段!吞天魔功若是能如此运用……这样一来,他吞噬起本源来,便彻底无所顾忌了。” “有扶桑古树这般不死神根为依仗,他便等同坐拥一座永不枯竭的太阳神炉……这位魔主,不止战力惊世,就连心思亦深沉如渊!” 在一道道凝重,复杂的目光中,那经由太阳圣力辅助炼化的人世大药,终于化作数道温润,流淌着霞辉的精气,彻底与扶摇相合。 这已经不再是强行吞噬,而是道法自然,是一种水到渠成! 扶摇原先因为施展者字秘与连番催动无上圣兵而略显亏损的本源,此刻亦得到补充,更因经太阳神火的辅助,去芜存菁,他的道行也更近一步。 扶摇面容间的最后一丝苍白也悄然褪尽,整个人的气息再度圆满如一,周身上下那暗金色的气血虽然归于沉静,却仿佛内蕴着比先前更为浩瀚的伟力。 扶摇睁开双眸,眼底深处似有日月轮转,星河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自身本源圆满,整个人的状态也重新回到了巅峰,扶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却未起身,依旧静坐于黄金古树之下。 仿佛方才那炼化他人本源,补益己身的玄妙过程,不过是饮下一杯清茶般的寻常之事。 而在扶摇以太阳圣力辅助吸收他人本源的这段时间里,整个紫微古星域都在震动。 汤谷出现,扶桑神树现世,太阳圣皇的神藏被人打开了的消息在疯传。 而更让紫微星域震动的是,传说中的完整的神灵古经出现在了魔主身上。 扶摇魔主与神灵古经牵连到一起,瞬间点爆了整个紫微古星域,消息席卷八荒,各大势力中一道道外传已经坐化的活化石再现世间。 众人明知道无法从其手中得到神灵古经,但是一道道身影依旧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北海。 有人看到,冥岭中飞出一座上古道观,上面蕴含着圣威,显然是一件传世圣兵。 还有人说,人王殿派出了十八艘古船,向着北海出发。 甚至连坐生死关十年的尹天德都出世了,但他并未前往北海,而是沿着八景宫原主人留下的足迹, 骑着一头青牛一路西行了下去,曾有人见到紫气东来,浩荡八千里。 而北海这边,消息也陆续传进了汤谷中,眼见各路修士越聚越多,却没人敢贸然靠近那座岛屿。 扶桑神树的光芒隔着数千里都能清晰地望见,像一根撑开天地的火炬。 “看那边,人王殿来了!”将整个汤谷包围的庞大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远空,十八艘战船如十八片云朵一样飞来,遮挡住月光,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影,让人心中压抑。 “天呐!这就是人王殿的十八战船,这是他们最尊贵的几位人物出行才有的排场吧!” “不止如此,十八艘铜船,当是上古传说中的十八艘古战舰,可组成一座上古杀阵,出自一位远古圣人之手!”有人想到了某种古老的传说。 相传人王殿有一座古杀阵,是一位圣人亲自炼化与布出的,威力绝伦,比起远古圣兵有过之而无不及。 另一边,又有人惊呼:“看那边!” 无垠的北海,仿佛一块巨大的黑晶石,没有一丝波澜,此时,一座宏伟的古道观,正在从它上方飞过,无声而来。 “这不会是冥岭的长生道观吧,这座古建筑据说矗立那里不知多少万年了,一直不朽,不想今日竟然拔地而起,来到了北海,恐怕也是一件远古圣兵!”有人低语道。 许多修士见状纷纷让开,这个古道门很低调,历代虽然只有几个人而已,但每一个都极其强大,就如当世的三缺道人,深不可测。 很显然,人王殿与长生观这一次如此兴师动众,显然来者不善,或许他们要对扶摇魔主出手,有人这样想道。 而接下来紫微剩余的大势力接连出场,广寒宫,紫微神朝,就连北海中的海族势力皆齐聚于此,很显然,他们都是为了汤谷以及神灵古经而来。 而这一切,身处扶桑神树下的扶摇却浑然不知,他正在全力吸收炼化扶桑神树散发的太阳圣力。 早在得到太阳真经时,扶摇就从太阳神教的祖殿中得到了部分太阳圣力。 而继承鲲鹏古圣的传承时,更是吸收了大量太阴太阳圣力所化的神湖之水——但这些,对扶摇体内的太阴圣力相比,依旧不够。 因为他的体内扎根着一株不死月桂树,无时无刻不在滋生太阴圣力,温养他的肉身,这也导致了扶摇无论吸收多少太阳圣力,他的身体始终是阴盛阳衰的状态。 而想要扶摇体内的阴阳真正达到平衡,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让月桂树离开他的轮海,而就是让眼前这株扶桑古树也进入他的轮海秘境。 只有这两种方法,才能让扶摇的身体真正达到阴阳平衡。 而眼下扶桑树虽然近在咫尺,但扶摇却不能动——因为他的两名弟子仍在古树上方的圣皇天宫中。 以扶摇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扶桑古树与古皇行宫气机相连,若是轻易撼动扶桑神树,行宫之中恐怕会生变数。 不过,吸收扶桑古树散发的太阳圣力,来短暂调和体内的阴阳平衡,还是可以办到的。 随着海量太阳圣力源源不断涌入,扶摇体内太阴与太阳再次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时, 就在这一刻,他心中忽然一阵明澈,仿佛福至心灵——扶摇感觉到了某种契机,他似乎可以借这个契机来开创属于自己的术。 “我有九秘在手,并以此为基来演化神术,绝对可行!” 扶摇整个人静下心来,双手缓缓在身前虚划,一张太极神图随之浮现。 他以斗字秘为根本,开始推演。 九秘之“斗”字秘,乃是战斗本源的无上奥义,此刻他心神空明,结合自身演化而出的道图,一点点演化,完善。 “还不够……光是太阴太阳的流转,太过单薄了!” 扶摇在心中低语,整个人逐渐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 眉心元神发光,“前”字秘与“数”字秘同时运转,配合“斗”字秘不断推演,体悟着属于他的道与法。 渐渐地,扶摇自扶桑树下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开始动了起来。 起初的动作还有些滞涩,但很快便行云流水,虽然只是对空演练,却已然有了一种道法自然的神韵——他正在演化自己的“大道”。 此刻,扶摇内心一片宁静,却又超然物外,他仿佛从自身超脱了出来,进入一种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空灵状态,于平淡中忘我挥洒,道与身合。 “轰!……” 极尽升华,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瞬间进入了万古罕见的神禁领域。 这一刻,他体悟到一种玄而又玄,与自身契合的“大道”,在默默推演中,自然而然,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嗡!……” 突然,扶摇眉心中飞出一面古朴仙镜,镜面流转出奇异波动,仿佛轮回湖要自其中超脱而出, 忽然,暗金色血气冲霄而起,而扶摇显然已经参悟到深处,他的四周竟然浮现出无数道神魔虚影,皆朝着他叩拜,却又仿佛逃不过尘归尘、土归土的宿命。 然而下一刻,自神魔陨落的土地上生出一只太阳化生而成的天鹏,以及一只由太阴造化而出神鲲,二者汇聚在一起,似乎在演化什么。 忽然,扶摇心中灵光乍现。 他将一身道行,尽数汇聚成一道道神环,将自身从头到脚环绕其中。 “嗡!……” 这一瞬,天地共鸣,大道和鸣。 扶摇晋升到了一种奇妙的境地,体味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然与强大。 一身暗金色点气血,演化出了一道道阴阳神魔轮回神环,将扶摇整个人彻底笼罩,这一刻,他的躯干化为分割阴阳的龙形曲线, 双手则是化作神魔交汇的极点,而扶摇自身,也终于演化出了一道道完整的——阴阳轮回神魔神环。 扶摇沉浸于自身大道的推演与升华中,对外界的感知似乎已然淡去。然而,在汤谷外,那黑压压一片的各路修士,却根本无法平静。 起初,众人见扶摇依旧盘坐于黄金神树下,周身太阳圣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还只当他在借扶桑古树来修炼。 虽然有贪婪目光在那株不死神树与他身上来回扫视,但慑于扶摇之前的事迹,一时无人敢轻举妄动。 可渐渐地,情况开始不对劲。 扶摇身周,竟有朦胧的道图显化,阴阳流转,隐隐有鲲鹏之形在沉浮。 “他在做什么?”有人低声疑惑。 “似乎是……在推演,想是要开创自己的术?”有眼力高深的大教宿老却眯起眼睛,神情变得凝重。 而当扶摇起身,整个人的动作由生涩转为流畅,挥洒间道韵自成时,因此,外围的窃窃私语也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道在黄金圣力汪洋中舞动的身影。那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纯粹的“演化”,一种对“道”的直接诠释。 “这……这是创术?!”一位来自紫微皇朝的老王爷在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竟然要在此时此地,当着众人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术?!” “不可能!即便是开创自己的术何等艰难,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与体悟,又岂能在这大战间隙中,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旁边有人想要反驳,但话到一半却卡住了,因为眼前的事实容不得质疑。 而扶摇的动作越来越自然,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那份“道法自然”的神韵,做不得假。 第三百五十三章 轮回圣域? 紧接着,更惊人的异象出现了。 扶摇眉心大放光明,大罗仙镜自仙台上飞出,悬于头顶,垂落下丝丝缕缕的万物母气。 下一瞬,他周身血气轰然爆发,不再是先前那般内敛,而是如沉寂万古的汪洋骤然决堤般——暗金色的神海铺天盖地,淹没了半边天宇。 那海,不是寻常血气之海。 每一滴海水,仿佛都孕育着一尊神魔,数以万计的神魔在诵经,如朝拜,仿佛隔着万古时空向扶摇叩首。 而后神海骤分,阴阳二气冲天而起,一半化作通体漆黑,吞纳日月的太古神鲲,一半化作双翼垂天,撕裂混沌的太阳金鹏。 而后两者合一,鲲鹏再现,展翅九天,扶摇直上九万里——这已经不是术了,而是道,是扶摇的道! 这一刻,整片汤谷的修士,从年轻天骄到垂垂老矣的宿老,全都失声。 在他们眼前展开的,不是一场悟道,而是一部传奇的开篇。 “太阴太阳齐聚,还演化出了神魔异象……他到底在演化什么术?!”人王殿的太上长老声音发涩,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在颤抖。 “不仅仅是神灵古经。”紫微神朝的老皇主死死盯着那道盘坐于神树下的身影,目光灼热得近乎失态, “他必然还拥有其他无上秘术!否则其元神怎会璀璨到这种地步——那分明是,分明是大成王者元神才有的仙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群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骤然崩断! 恐慌?贪婪! 如同野火燎原般,疯长! 如果说此前,众人觊觎的尚是扶摇身后的圣皇神藏以及神灵古经,那么此刻,他们亲眼见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正在诞生。 不是继承,不是模仿,而是一位年轻至尊,年纪轻轻,就要亲手开创属于他自己的,潜力无可估量的无上神术! 这个念头一起,如同惊雷般劈入众人的心神,将最后一丝理智也烧的齑粉。 “不能让他成功!” 不知是谁,在极致的震撼与嫉妒驱使下,嘶哑着喊出那一句,“若让魔主功成,千年后的紫微,谁还能制衡他?!” 那声音里带着愤恨,带着不甘,带着自己都未必肯承认的——对那道盘坐身影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打断他!” “趁他沉浸在悟道中,正是出手的良机!” 贪婪是最好的麻药,能麻痹人们对死亡的恐惧,一道,十道,百道,千道——被各色神光包裹的身影如同飞蛾扑火,骤然暴起! 一件件秘宝横空,杀光大盛,千百道术法撕裂长空,从四面八方向着黄金神树下那道空灵的身影倾泻而去。 有宿老目露狠戾,有天骄面色狰狞,他们要打断这场悟道,更要趁这千载难逢之机,将这位横空出世的魔主扼杀于此! 而扶摇呢? 他依旧闭目,那幅刚刚演化成型、将他自身也笼罩其中的阴阳神魔轮回神环,在他身外缓缓流转。 半边漆黑如永夜,半边璀璨如大日,无数神魔虚影沿着神环的轨迹朝一个方向顶礼膜拜,仿佛在推动着某道亘古长存的轮回。 他甚至没有睁眼,对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杀伐,他仿佛一无所觉。 又仿佛——根本无须在意! “嗡!……” 一道极轻极轻的颤鸣声响起,那神环,微微一颤! 不是反击,也不是轰鸣,甚至没有任何威压外放,只是在颤动,如蜻蜓点水,如古井微澜。 而下一瞬,天地静了! 所有袭来的神光,秘宝,杀生大术,在触及那环绕扶摇周身的神环边缘时,没有碰撞,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它们就这样消失了——悄无声息地,如同泥牛入海,如同一滴墨落入了无边黑暗中,再也寻不见踪迹。 袭杀扶摇的那群人瞬间死寂下来。 有人的手还保持着祭出法宝的姿势,僵在半空,有人唇边的杀诀念到一半,却再也发不出声。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神环不急不缓地扩张,如日升月落般不可阻挡,一息,两息,三息后,整座汤谷,尽覆其中。 而后,更可怖的事发生了。 一位祭出秘宝轰杀扶摇的太上长老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那双手,此前尚且肌肤莹润,内蕴神辉,此刻却如风干的树皮,沟壑纵横,青筋虬结。 他茫然抬头,对上一双同样惊惶的眼睛——对面是一位方才同样意气风发的年轻天骄,此刻却已鬓发如霜。 他们的护体神光何时消散的,无人察觉,连生命本源何时被剥离的,更是无人知晓。 他们只感到腰背一寸寸弯折,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不是伤痛,那是生命本源被生生抽离的、从元神中透出的疲倦感。 有人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感受着体内的生机如沙漏倾覆,点点流逝,尽数没入那道盘坐于神树下的年轻身影。 ——他在剥离他们的生命本源! 这个念头如冰水灌顶般,浇灭了袭杀扶摇之人心中的贪婪。 可已经太迟了! 就在此时,有人无意间看向地面,汤谷中遍地老药,那些生长了数万年,吞吐天地精华的药草, 此刻正如被霜打过的秋荷,茎叶萎靡,精气溃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碧色灵辉从药草中剥离,汇入扶摇身周,成为滋养他道途的养分。 那人喉间滚动,想要出声咒骂,却已经骂不出声了。 然而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就在刚才,那株被他眼睁睁看着的,已然枯槁的药草根部——一抹新绿,悄然破土。 嫩芽,抽枝,展叶。 不过数息,一株新的药草便亭亭而立,灵气充盈,甚至看上去方才更为鲜活,老药枯败,新药又生,剥夺殆尽,复又萌芽。 一枯一荣间,一死一生,在这片被阴阳神魔轮回神环笼罩的汤谷上,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往复轮回。 那人只能怔怔地看着,浑身忍不住发颤,他终于明白——汤谷,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踏足的土地了。 这是扶摇道行演化的轮回圣域,在这里,万物死,而扶摇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经过了千年。 扶桑古树下,那道被阴阳神魔轮回神环笼罩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两道神芒射出,斩向汤谷外,分开了北海,那一瞬,所有在外凝视着汤谷中的修士,心头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因为那双眼睛,太过平静了,如万载寒潭般,深不见底。 眸中没有悟道功成的欣喜,也没有即将面对围攻的怒火,有的只是平静,仿佛方才剥夺众人生机,不过是他如同呼吸般的自然举动。 扶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与悟道前并无不同。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我现在感觉很好!”扶摇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一抬手,四周那道浩荡流转的阴阳神魔轮回环——或者说,他的轮回圣域——便如潮水般,由外而内的敛入其周身,最后缓缓散去。 而随着轮回圣域的收缩,那股笼罩整座汤谷,剥夺万物本源的恐怖神能,也随之消散了。 连同之前在神环笼罩中的所有修士,都随着扶摇圣域的收回而化作了飞灰散落在汤谷的土地上。 地面那株刚抽新芽的药草在风中轻摇,嫩绿鲜活,仿佛方才那场枯荣轮回不过一场幻梦。 “死了……全死了……”有人喃喃,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得不成调。 目光呆滞地扫过四周,方才还在外面与他并肩而立,商议如何联手制衡魔主的数位道友,如今只剩下地上一片浅淡的,正被海风一点点吹散的灰白。 “二百一十三人!……” 不知是谁,颤声重复出这个数字。 “方才进入汤谷的二百一十三人……全死了!” 话音落下,如同一块万钧巨石砸入死水,整座汤谷彻底沸腾! “不……不可能!我教的太上长老,有秘宝护体,怎么可能连秘宝也……” “那所谓的秘宝根本无用,我亲眼看见的!先是人没了!而那秘宝悬在半空,然后连秘宝也被剥夺了神能!” “天狼山老狼神的关门弟子,他已经是大能了啊!老狼神绝对会发疯的,整个天狼山都会疯的!……” 惊恐的尖叫,难以置信的质问,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侥幸未曾出手,或者出手慢了半步的人,此刻双腿如灌了铅,想逃,却迈不动步子。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修行路上,尸山血海,谁手里没沾过血? 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死法——没有伤痕,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几个呼吸前,那些人还活着,还在催动秘宝,祭出杀招,眼中燃烧着贪婪与疯狂。 然后扶摇都没动,只是他演化的圣域就将数百名修士灭杀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忽然,扶摇一步踏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原本盘坐于扶桑树下的身影,已出现在汤谷之外,立在海面上空。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各方势力,像是在清点人数。 “都到齐了?”他开口,语气寻常。 人群中一阵骚动。片刻后,一位广寒宫的美妇上前半步,遥遥施礼,声音清缓: “扶摇道友,你大费周章引我等来此……究竟为何?” 显然,他们并不笨。如今天下齐聚汤谷,这般局面,绝非偶然。 扶摇悟道的那段时间里,各方暗中已商量过,此时由她出面问出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摊牌。 扶摇看着她。 “谁知道呢。”他说,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仿佛只是在闲聊,“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杀光你们。” 话音落地,海面上一片死寂。 随即如同巨石坠入深潭,惊涛骇浪骤起! 无数修士脸色剧变,有人更是本能地祭出法宝,有人下意识后退,连那广寒宫美妇的笑容都微微一僵。 但扶摇没有动,甚至脸上还带着那副随意的神情。 美妇定了定神,勉强扯出一丝笑:“扶摇道友说笑了!” “当世人杰,天下诸王,与我好比一株株不死药,我于人世采神药,神药不来,自当引之!”扶摇答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接下来,我给在场所有人十息时间,”扶摇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离开这里,我不对你们出手!”他顿了顿,“十息之后,还留在此地的——我便默认,是想要作为吾之大药了!”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负手立于海天之间,静静等着,海风拂过他墨色的衣袍,衣角轻轻扬起。 十息时间。 开始计数! 这两个字像一柄无形的刀,横在了海天之间。 没有人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方才那二百一十三捧飞灰还在风中打着旋儿,尚未落尽。 此刻谁敢第一个逃? 谁先动,谁就成了那只被盯上的出头鸟——可若是不逃,难道真要等十息过后,等他来杀? 沉默中,每一息都被拉得无比漫长,有人开始偷偷掐算时间。 一息。 二息。 三息。 扶摇立在汤谷边缘,海风扬起他墨色的衣袍,他不再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等着,眼中甚至有几分期待! 可这种期待却比任何威压都更让人胆寒! 四息。 五息。 六息。 “走!” 不知是谁先绷不住了,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窜出,头也不回地化作流光,朝着大陆方向遁去。 这一动,如同大坝决堤。 七息。 “撤!快撤!” “走啊!” “魔主疯了,他真的做得出来!” 八息。 各色神光冲天而起,秘宝破空声,法袍猎猎声,惊惶呼喝声乱作一团。 先前还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的各方修士,此刻如同受惊的雀群,四散而逃。 第三百五十四章 海无量 有人边逃边回头,生怕那道身影追了上来,有人连靴子掉了都顾不上捡,只求自己的速度能再快一分! 更有甚者,直接撕开了一枚珍贵无比的虚空符,横渡了数十万里的虚空,也不愿意在此多留一点时间。 九息。 北海上已经空了大半。 那些来自紫微星域各个角落的老古董们,此刻也尽数混杂在了溃逃的洪流中,彻底没了踪影。 十息后, 当扶摇抬起眼帘时,汤谷外面,原本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此刻只剩寥寥数方人马,留在这广阔无垠的北海上。 他扫了一眼,广寒宫的人还在,那为首的美妇虽然面色发白,却没有退,只是静静望着他,身旁站着沉默不语的伊轻舞。 长生道观与人王殿的人也未退,两方的重要人物并肩而立,虽然相隔着数百丈距离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下。 还有几方他叫不出名字的势力,有老有少,此刻都在死死盯着他,他们的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赌徒式的决绝。 扶摇收回了视线。 “十息已到!” 扶摇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未退之人的耳中。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几方人马,“看来在场的诸位——以及你们身后,藏在虚空里的那几位。” 扶摇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对准那几个空无一人的方位,然后猛地一攥,“都是愿意在此助我魔功大成的好心人啊!” 他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语气依旧轻飘飘,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那就让我看看,今日是我吞尽诸王,魔功大成,还是你们这些家伙能让我断绝于此!” “当!……” 一声铜鼓响起,人王殿的巨大战船上冷冽的金属光泽闪动,一个满头霜发的老者缓缓走出,相貌白净丰润而有神采,银发如瀑,站在船头。 天空中,月华瞬时如水倾泻,向他浇灌而去,让他如白银铸成一样,连手中拄着的那条拐杖都化成了一条银色的盘龙,吞吐天地精气。 在这一刻,他外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像是可以吞天吐地,镇八荒! “哼!” 与此同时,一声冷哼响起,虚空都在震动。 银发老者看向扶摇,目光如冷电,带着几分俯视后辈的倨傲:“小子,你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别以为执掌一件极道帝兵,就可以在紫微古星域为所欲为。” 他手中银龙杖重重一顿,虚空荡开涟漪,“今日,我紫微顶尖势力齐聚于此,就是为了让你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暮鼓:“这紫微,是人族的天下,不是你这魔头的天下!” “人族的天下?”扶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然后他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扬起,随即笑意扩散,化作一阵不加掩饰的大笑。 那笑声在海面上回荡,刺耳,张狂,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嘲讽。 “哈哈哈!……” 他笑得肆意,笑得旁若无人,笑得人王殿那老者的面色越来越沉。 笑了好一阵,扶摇才停下,抬手抹了抹眼角——竟真有几分笑出泪的模样来。 “人族的天下,”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轻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人族的天下,你们坐看两位人皇的道统没落,无动于衷。” “人族的天下,太阴人皇的后裔险些被人斩杀殆尽,基业被夺时,你们何在?” “人族的天下,太阳圣皇后人被金乌一族觊觎,随时可能被其灭族时,你们又在何处?”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脸上的笑意却一丝未减,只是那笑意渐渐变了味道,变得锋利,变得刺骨。 “人族的天下。” 他盯着那银发老者,一字一顿: “金乌一族随意屠戮人族道统,看着他们将人族道统的道法,秘宝当做战利品,拿来炫耀时,”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紫微古星域是人族的天下,容不得他人撒野?!” 海面上一片死寂。 人王殿的老者面色铁青,被怼的张了张嘴,却说不任何反驳的话来。 扶摇却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广寒宫、长生道观,以及那几方不知名的势力,最后落回人王殿战船的方向。 “哦,对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随意。 “你们当然可以说——与我何关?只要我自家道统昌盛便好。” “那今日,我要独吞太阳圣皇的神藏,要在此杀尽诸王,魔功大成,又与你们何干?”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鲜明,“还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人族的天下?” 扶摇嗤笑一声,目光如天刀,直视那银发老者:“就凭你们?也配代表天下?!” “竖子安敢如此无礼!” 银发老者勃然大怒,厉喝声中,手中银龙杖差点直接砸出去,他须发皆张,面色铁青,猛然振臂高呼: “诸位,还不动手!” 话音未落—— “轰!轰!轰!……” 十八艘古战船齐齐震动,冷冽的金属光泽冲天而起,船身上古老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 它们迅速排列,首尾相连,上下交错,转眼间便组成了一个森然可怖的阵型。 圣人杀阵! 一股让人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骤然弥漫开来,仿佛有一尊沉眠万古的远古巨人正在缓缓苏醒,俯视苍生,横贯古今。 那杀意,那煞气,比之传世圣兵复苏,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长生道观,那座原本静静悬浮的宏伟道观,忽然洞开了道门。 门内不是寻常殿宇,而是一片浩大无垠的古老世界,日月沉浮,山河隐现,仿佛能容纳天地万物。 一股同样浩瀚的道韵从其中涌出,与那上古杀阵的气机隐隐呼应。 悚然! 战栗! 就连虚空中隐匿的那几道身影,也忍不住纷纷倒退。 但这一切还没有完。 “嗡!……” 苍穹上,忽然又多了一物。 一座冰寒刺骨的宫殿,毫无征兆地降临,它巍峨宏伟,通体如冰晶雕琢,弥漫着极寒而神圣的气息。 殿门之上,三个古字若隐若现——广寒阙。 又一件无上圣兵! 看名字就明白,这是广寒宫的镇教圣兵,如今,三件圣兵威能,紫微三大势力,此刻对准了同一个人。 北海之上,杀机如潮水般蔓延,封锁了天地十方。 面对这样的联手,即便是大成王者也要为之色变,而扶摇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机,看着那三件对准自己的无上圣兵,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两件圣兵,一座圣人杀阵,这样才对嘛!” 话音未落,他直接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座小巧的巢穴静静悬浮,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那是鲲鹏巢,是鲲鹏古圣留下的传世圣兵。 “可惜,”扶摇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遗憾。 然后,他五指猛然一握! “轰!……” 那一瞬间,整个北海似乎都颤抖了一下,鲲鹏巢竟然被扶摇徒手捏爆了。 不是寻常的破碎,而是一种极尽绚烂的解体,化作漫天暗金色的光雨, 每一片光雨都蕴含着恐怖的圣道法则,每一缕金光都仿佛承载着鲲鹏古圣横跨九天十地的无上威能。 金光漫天,却不曾消散,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向扶摇涌去。 大片又大片金光,落在他的身上,化作了甲胄,一道又一道法则,缠绕在他的四肢,凝聚成了战衣。 先是双肩,暗金色的肩甲浮现,其上隐约可见鲲鹏展翅的图腾,再是胸膛,由一面厚重的护心镜构成, 镜面光滑如镜,却映照不出任何人的身影,接着是腰腹,双腿,双臂—— 不过三息之间,扶摇已然面目全非,他身披一件暗金色的战甲,甲胄贴身,线条流畅而刚硬, 每一片甲叶上都镌刻着古老的道纹,隐隐有鲲鹏虚影在其间游走。 暗金战衣覆盖了全身,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英武。 而他的右手之中,一柄长戟已经入手,戟身通体暗金,长约丈二,其上缠绕着阴阳二气,阴阳流转,生生不息。 戟刃森寒,仿佛能切开天地,戟尖处,一只栩栩如生的鲲鹏正昂首向天,似要挣脱而出,扶摇九天。 没错,这就是鲲鹏巢的第二形态——鲲鹏圣衣,还自带一杆阴阳天戟。 此刻的扶摇,身披暗金战甲,手持阴阳天戟,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他站在那里,明明是一个人,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有一头真正的鲲鹏正蛰伏于此,随时会睁开双眼,吞天噬地。 海面上,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已经退到远处的修士,此刻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望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这是……” 人王殿的战船上,那银发老者脸上的冷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显然,他认出了这件圣兵的来历。 广寒宫的中年美妇美眸圆睁,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长生道观的方向,几位老道士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震惊。 而那些隐匿不出的老古董们,也终于坐不住了。 北海中,一道苍老的身影遁出,那是海族的一位超越了活化石级别的人物,活了漫长的岁月,经历过无数风浪,但此刻,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满是震惊。 “这是……鲲鹏战衣,鲲鹏巢的第二形态!……”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北海之上,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是鲲鹏元祖的战衣啊!” 话音落下,全场震动。 鲲鹏元祖。 那是一个怎样辉煌的名号啊! 八千年前,鲲鹏元祖曾无敌天下,他曾横渡无尽星空,与诸天万界的至强者争锋。 也曾深入混沌,自其中寻来了一口神泉,留在了北海,滋养了万千海族。 若非其遗憾落败于星空深处,整个紫微星域所有修士都相信,那个时代注定属于他。 而在其回到紫微后,曾有两尊盖世大圣联手杀来,欲断绝鲲鹏元祖的生路,断绝他的道统。 那一战,打得北海倾覆,天穹崩溃,结果却是——两尊盖世大圣,被鲲鹏元祖抹杀,化作漫天血雨,回馈了紫微,滋养万灵。 那一战后,紫微星域再无人敢对鲲鹏元祖不敬。 这一战,证明了即便鲲鹏元祖惜败于星空深处,却依旧难掩他的盖世神威,依旧是紫微古星域的无上存在! “天鹏衣……阴阳戟……” 海族那位活化石喃喃重复着,眼中竟有晶莹闪烁,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没想到,再次相见时,竟然是八千年后,竟然是穿在一个……一个后辈的身上!” 他话音落下,身旁几位海族的老者也是神色复杂,有人悄悄别过头去,不愿让人看到眼中的湿润。 鲲鹏元祖。 那是他们北海的骄傲!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听着鲲鹏元祖的传说长大的。 那道纵横九天十地的身影,那个守护北海的无上存在,那个连盖世大圣都能随意抹杀的绝世强者—— 他的战衣,他的天戟,如今,终于重现世间了。 “老朽海无量,见过鲲鹏元祖传人!” 那老者终于自报家门,郑重其事地对着扶摇抱拳一礼,苍老的身躯弯下去,花白的胡须几乎触及海面。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海无量?是六千年前的那个海无量吗?” “怎么可能,那个人不是早就坐化了吗?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听过他的传说!” “真的是他……他竟然还活着?这也太能活了吧!” 人王殿的古铜战船上,有年轻一辈的修士忍不住惊呼出声,就连那些活了两千多年的活化石们,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三百五十六章 破圣人杀阵(新年好!) 海无量。 一个在紫微古星域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 而那已经是六千多年前的事了。 当年,海无量与紫微神朝的那位先祖在北海相遇,两人都刚刚踏入四极秘境,都是少年意气,年少气盛,谁也不服谁。 于是,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手,是海无量胜了。 紫微神朝的那位先祖自然不服。此后,每一次突破境界,他都会寻到北海,与海无量再战一场。 化龙秘境,紫微神朝先祖的天功大成,终于扭转了败局。 之后的每一次大战,都以海无量的落败告终。 所有人都以为,海无量会被打击得道心失衡,从此一蹶不振。毕竟,一直被同一个人压着打,换做是谁也受不了。 可海无量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依旧每隔百年,便去挑战一次。 输了一次又一次,败了一回又一回,他却始终乐此不疲。 转折点,出现在两千年前。 那时,紫微神朝的那位先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大限将至,却依旧无法突破圣境,气血衰败,白发苍苍。 而海无量,虽然也是一副苍老模样,步履蹒跚,却还是来了。 而那一战,海无量再次赢了。 再次赢了之后,他心情大好,当着无数围观修士的面,原本佝偻的身躯竟然挺直起来,满头白发转黑,苍老的容颜褪去,化作一副中年模样的面孔。 世人至今还记得他当时说的那句话,“哈哈哈!……” 他笑得肆意张扬,指着那位垂垂老矣的紫微神朝先祖,道:“怎么样?战力高又如何?活得更长久,才是真正的王道!” 那句话,后来传遍了整个紫微星域,成了无数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是从那时起,“海无量”这个名字,彻底烙进了紫微修士的记忆里。 ——不是因为他的战力,而是因为他太能活了。 六千年啊。 整整六千年。 连当年和他争锋的紫微神朝先祖,都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他却还活着,还站在这里。 人王殿的银发老者面色变了又变,目光闪烁不定。 他当然听过海无量的名号,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的还在世间,而且此刻就站在他们的对面——向魔主行礼! “海前辈。” 银发老者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前辈活了六千年,见多识广,应当明白此子是何等祸患。 他修吞天魔功,残杀了多少同道,今日更是要独吞太阳圣皇留下的神藏。 前辈身为北海元老,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等魔头在此逞凶?” 海无量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平淡无奇,却让银发老者莫名地心头一紧。 “逞凶?” 海无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小家伙,你是在教老朽做事?” 银发老者面色一僵,连忙道:“晚辈不敢,只是……” “不敢就好!” 海无量打断了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然后,他重新看向扶摇,目光落在那身暗金色的战衣上,落在那些熟悉的纹路上,眼中的光芒变得柔和起来。 “六千年了。” 他轻声道,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度。 “老朽活了六千年,见过太多太多的天骄,也见过太多太多所谓的魔头。” “有人惊才绝艳,却英年早逝,也有人,自诩正道,却行尽龌龊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 “什么是魔,什么是正?老朽活了这么久,早就看淡了。” “老朽只知道——” 他抬起头,直视扶摇的眼睛。 “能穿上这身战衣的人,便是鲲鹏元祖认可的人。” “鲲鹏元祖认可的人,老朽便认。”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银发老者的脸色变得铁青。 广寒宫的美妇黛眉一皱,与长生道观的道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那些隐匿在虚空中的活化石们,更是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海无量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他不仅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更是在告诉所有人——扶摇此人,不仅有鲲鹏元祖的传承在身,更有北海海族的情分。 谁要动他,先问问北海的海族答不答应,要知道,北海虽然有些贫瘠,但传说中上古时代,有些圣人都是在此化道的。 而今的北海深处必有几位王者,若是再出来一两尊,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扶摇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让开吧。” 海无量一愣。 “今日,”扶摇的目光越过海无量,落在那两件圣兵,圣人杀阵,以及那些面色各异的人们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他们的祭日。” 话音落下,海无量怔了怔,随即仰天大笑。 那笑声沙哑,却带着说不出的豪迈,在北海之上回荡开来,震得海面翻涌,掀起滔天巨浪。 “好小子!” 他笑得开怀,笑得畅快,笑得人王殿那银发老者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就冲你这句话,今日这一战,老朽便为你压阵!” 他大袖一挥,当真退后几步,却并未远去,就那么站在扶摇身侧偏后的位置,负手而立。 那姿态,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海无量今日就站在这儿,谁想要以大欺小动他,先过了老朽这关。 扶摇没有回头,也没有道谢。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前方,看向那十八艘古战船组成的圣人杀阵, 看向那座洞开的道门内沉浮的古老世界,以及那座悬于苍穹的广寒阙。 看向那些对准自己的圣兵,看向那些面色凝重的敌人。 扶摇手中的阴阳天戟,缓缓抬起,戟尖指向苍穹,指向那漫天的杀机,指向那三教联手的恐怖威势。 然后,他开口了。 “两件圣兵,一座杀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再加上你们这些人王殿,长生道观,广寒宫的老家伙。”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享受的笑。 “足够了!” “什么?!”银发老者下意识问道。 扶摇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天戟,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疾驰而去! “杀!” 一声暴喝,响彻北海! 那声音中,有等待了太久的畅快,更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道。 暗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扶摇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座已经被完全激活的圣人杀阵! 银发老者面色一变,厉声喝道:“催动圣阵!镇杀此獠!” “轰!……” 十八艘古战船齐齐震动,船身上的古老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道杀光交织成仙光,向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打去。 那是上古圣人亲手炼化的杀阵,每一道杀伐仙光,都蕴含着圣威,交织在一起,更是威能倍增! 扶摇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他迎着那漫天的杀光,直直冲了过去。 “当!……” 第一道杀伐仙光落在他的身上,暗金色的战衣上爆出一串火花,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没留下。 “什么?!”主持杀阵的人王殿老者瞳孔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扶摇已经冲进了杀阵的面前,阴阳天戟沿着玄妙轨迹,刚猛的刺出!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圣人亲手炼化的杀阵屏障,竟然被这一戟直接刺穿了! 一道道裂痕以戟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不可能?!” 主持杀阵的人王殿老者瞳孔骤缩,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他看穿了圣人杀阵的破绽不成!” 而扶摇虽然被刚才的杀伐仙光震得气血翻涌,大口咳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中的天戟再次刺出! “阻止他!” 人王殿的修士们厉声大喝,一个个疯狂催动杀阵,一道道杀伐仙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扶摇倾泻而去。 然而扶摇的身形快得惊人,在那漫天的仙光中穿梭腾挪,手中天戟连续刺出,一戟,两戟,三戟…… 每一戟都精准无比地落在圣人杀阵光幕的破绽上! “轰隆隆!……” 一座铜船的护阵光幕终于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而扶摇,已经成功杀进了铜船内部! 他脚下踏着一艘古铜战船的桅杆上,周围全是人王殿的修士,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 “他,他进来了!” 有人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机在场中出现滔天波动,万灵皆战栗,十方俱抖动,宛如远古的大帝出现在世上。 扶摇的头顶上空,乌光闪动,快速交织,化成一个黑色的宝瓶,逐渐清晰与坚固,仿若永世不朽。 他立身在虚空之中,如同一尊神魔,有一种恐怖的波动扩散开来,他的眸子无比空洞,仿佛能吞噬人的心神。 丝丝缕缕的乌光自扶摇的天灵盖中冲出,在其头顶上方铸成那个宝瓶,乌光流动,如墨玉一样晶莹。 它古朴而自然,样式并不繁奥,给人以大道至简的感觉,这像是道的载体,可镇压诸天万界,玄秘莫测! 扶摇以自身命元铸成了大道宝瓶,这是“道”的有形之体,可聚纳无量法力,如今已经具有了莫大神能。 如墨玉一样的大道宝瓶,在他头顶沉沉浮浮,吞吐天地本源,垂落下一道道乌光,将他淹没在下方——那是一条条大道法则! 在这一刻,他万法不侵,整个人浩远如“道”,越发地深不可测。宝瓶护体,为他提供了无量的法力源泉。 此瓶已然演化成型,拥有无穷神能,每一次吞吐都在与天地本源交还精气,仿佛永无止境。 扶摇没有说话,只是宛若一尊冰冷的杀神,杀入了人群。 “轰!……” 一艘上古铜船被他生生劈开,化作满天碎片,船上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恐怖的乌光吞噬。 只有一道身影从碎片中跃出——那是人王殿的一位长老,由几位长老共同执掌此船,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了。 然而他刚跃起,想要遁走,扶摇头顶的大道宝瓶发出一道乌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大道宝瓶化成了一个黑洞,在缓缓旋转,炼化着其中的本源。 “不!——” 那位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乌光包裹,径直被吸入大道宝瓶之中。 片刻后,扶摇张口一吸。 大道宝瓶化成了数不清的符文,没入他的口中,那些黑色的符号一一烙印在他的血肉之内,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而后,他通体突然发光! 那光芒刹那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扶摇整个人的气质大变样。 神环罩体,每一寸肌体都晶莹发光,连头发都染上了金色的光彩,像是一尊太阳天帝一般。 在这一刻,他充满了长生气,有一种不灭的神韵,像是历劫万古的仙王从尘封中觉醒,回到了现世。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方才扶摇还是吞噬一切的魔主,此刻却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仙王,魔性与神性,在他身上完美地共存,交替流转。 “嗡!……” 一瞬间,扶摇伤势尽复,浑身肌体晶莹,神环罩体,如同一尊仙王降世。 他手握阴阳天戟,目光落向不远处另一艘铜船,身形一动,再次杀出! “轰!……” 暗金色的流光划破虚空,直直杀向了第二艘古战船。 那艘船上的修士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眼见那道杀神般的身影冲来,有人直接弃船而逃,有人瘫软在甲板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快,快逃!” “他不是人,他是魔头!” 而在一片混乱中,扶摇已经杀到近前,阴阳天戟横扫而出,太阴太阳化作两条巨龙,咆哮着撞向船身。 “嘭!……” 不过几息间,又是一艘铜船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碎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大战连发! 而扶摇头顶的大道宝瓶再次震动,瓶口幽光流转,数道璀璨的神链如蛇般暴射而出,瞬间将那几个逃出神环范围的人影凌空洞穿。 那几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便僵在半空,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们的本源被神链生生抽出,化作几道流光,被尽数收入宝瓶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长生道观与广寒宫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是他们不想出手,是不能。 因为扶摇此刻身处人王殿的十八艘铜船之间,周围全是人王殿的修士。 若是他们直接催动圣兵轰杀,固然能伤到扶摇,但人王殿的人和铜船,也必将被圣兵之威波及,死伤惨重。 投鼠忌器。 这便是扶摇的选择——早在之前,他就以组字秘找到了那两件圣兵布下的杀阵的破绽所在,再以阴阳天戟强行破开屏障,直接杀入十八艘铜船之中。 如此一来,长生道观与广寒宫的两件圣兵便成了摆设,根本不敢轻易动用。 “都给我退下!” 突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两条铜船上残存的人王殿修士瞬间如蒙大赦,疯狂向后退去,逃离了这片修罗场。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那银发老者——冯远,此刻手持银龙杖,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盯着扶摇,一字一顿:“今日,我冯远必杀你!”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骤然爆发。 那是三千三百年修为的积累,是年轻时横行天下,斩杀一尊尊教主级人物积攒下的杀伐之气,是归隐千年后依旧不曾消减的铁血煞气! “呵,老东西,可别说大话,笑掉了大牙!”扶摇看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他明白,这只是一次试探,所以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冯远没有答话,翻手之间,手中出现一杆大旗。 那大旗通体呈银色,上面绘着一尊盘坐的人形神祇,刚一出现,便有一股人族之主的气机弥漫开来——人主旗,亦是人王殿的镇教圣兵。 方才正是有人将人主旗赐下,才让冯远真正有了底气与扶摇争锋! “死在人主印下,你也算不枉此生了!”冯远声音沙哑,手持人主旗,一步踏出,虚空崩碎,直接朝扶摇镇杀而去。 下一瞬,两人战在一处。 然而仅仅数招之后,冯远便面色剧变,扶摇的战力远超他的想象,那暗金色的血气如同汪洋般浩瀚, 每一击落下,都震得他气血翻滚,大口咳血,银龙杖险些脱手,他这三千三百年的修为,在这年轻人面前,竟然只能节节败退。 “咳!……” 冯远又是一口老血咳出,染红了胸前衣襟,整个人的身形踉跄后退。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却见扶摇一身的鲲鹏圣衣在发光,一股奇异的波动再次散开, 冯远手中的人主旗骤然一震,竟然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仿佛要脱离他的掌控。 冯远顿时震惊,拼命催动法力想要继续催动人主旗时,扶摇再次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施展飞仙诀,将手中的阴阳天戟打出,化作一道永恒仙光,横贯长空。 太快了。 快到冯远只来得及看见那道仙光照亮了整片天地,快到人主旗的震颤还未平息,那道仙光就已经贯穿了他的眉心。 “你!”冯远只吐出一个字,整个人的身形便寸寸崩碎,化作飞灰消散。 而冯远的身形彻底消散后,他方才所在的虚空中,一道赤红如血的仙光静静悬浮于此。 仙光渐渐黯淡下去,露出了里面的真容——那竟然是凰血赤金,竟然被人铸成了半页古经。 就在这半页古经暴露在众人视野的刹那——惊天变故发生!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天外飞仙般从星空深处坠落,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前一瞬还在天际尽头,下一瞬便已到了眼前。 那人五指齐张,直接朝着那半页凰血赤金纸抓去,同时一股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仿佛盖代高手君临大地,所向披靡,势不可当。 然而就在此时——永恒仙光再起! 直接打向了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将其镇退,与此同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本座的战利品,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黄雀在后!” 而在另一边,同样的事情也在发生,一个瘦小枯干的人影,凭空出现在长生道观那几位道人身旁。 他就那样突兀地现身,仿佛横贯古今,又如神祇临世,无人知晓他是如何来此的。 他的一只手落下,掌指间形成一个无敌神域,直接将一位道人禁锢在内。 那道人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只剩下眼底深处的惊恐在剧烈翻涌。 “噗!” 那只瘦弱的手轻轻挥落。 那道人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鲜血迸溅,一道神魂仓皇遁出,头也不回地逃向远方。 而那枯瘦的手再次抬起时,掌心之中,已出现了另外半页凰血赤金纸。 短短一瞬间,那两页凰血赤金铸成的仙经便双双易主,被人生生夺走。 这一幕让两大古教震怒。 显然,有大成的王者来了! 这必然是一场大战。 “轰!……” 突然,一道璀璨长虹贯穿天际,呼啸而来,一击之下,竟将那名瘦小枯干的王者生生击退——来人同样盯上了那半页神灵古经,出手便抢。 第三位王者,现身了! “杀我门人,夺我教仙经,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只剩下的十六艘的铜船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话音未落,上古圣人的杀阵被那人亲手催动,将所有人封困其中。 同一时刻,一只银色大手从主船中探出,直直向着扶摇拍落。 那掌心之中,烙印着天之神痕,被篆刻成先天本源宝印——正是人主印! 这一掌落下,威势恐怖绝伦,仿佛十日齐坠,星海瓦解,要将一切碾成齑粉。 扶摇猛然抬头,身上的鲲鹏圣衣齐齐震颤,爆发出阵阵铮铮道音。 下一刻,暗金色的仙光冲天而起,在他头顶演化出一张巨大的太极神图。 神图之中,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太阴与太阳之力在其中剧烈碰撞,仿佛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演绎着万物的生灭轮回。 正是鲲鹏元祖开创的神术——两仪劫灭! 神图铺展,阴阳交织,如同一方真正的天地被扶摇撑开,迎向那只遮天蔽日的银色大手。 “轰!” 两股至强的力量轰然碰撞。 那一瞬间,战场中央,人主印与阴阳神图碰撞在了一起,如两个古老的宇宙破灭了,发生了崩溃。 这是一个山川尽毁、万古逆转的场景,仿佛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始,万物都要归于混沌初态。 银色大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缓缓退后了一丈远,不过却并无大碍,可见其强大与可怕。 而扶摇的身形也在虚空中倒退了数步,被这反震之力震得大口咳血,鲲鹏圣衣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他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浓。 “这才过瘾,这才过瘾啊!”他的嘴角染血,却无比兴奋。 而主船之中,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惊讶:“即便有圣兵护体,但接我一记人主印而不被反震而死,年轻人,你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只不过……”话音未落,银色大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天之神痕篆刻成的宝印绚烂如那太初之光,人主印的威势比方才更强了! “到此为止了!” 银色大手再次拍落。 而扶摇不退反进,太极神图在头顶疯狂旋转,阴阳二气交织得越发剧烈,隐隐有混沌雾丝弥漫开来。 阴阳神魔轮回环再次环绕其身,演化一片暗金圣域,他的气息也在某一瞬间攀升到了极致,然后进入了另一个领域。 扶摇竟然在这一刻迈入了万古神禁,“要死的,是你们呀!” 他抬手一招,刚才斩出的阴阳天戟化作一道仙光归来,回到扶摇手中,阴阳天戟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与鲲鹏圣衣连同他头顶的太极神图遥相呼应。 就在这时—— “轰!……” 另一场大战爆发了。 “海无量,你这老不死的,为何拦我!”刚才从天而降的那道高大身影在怒喝。 就在扶摇对抗人主印的工夫,他已经拿到了那半页神灵古经,正要破开圣人杀阵离去,却被海无量截住了去路。 海无量的态度比他更嚣张:“小妖崽子,敢对你爷爷看重的人虎口夺食?把那半页凰血赤金交出来,那是扶摇小友的战利品。” 他的身形虽然苍老枯瘦,但气势丝毫不弱于眼前的高大身影。 另一边,那个瘦小枯干的王者与后来出手的那位强者已经战到白热化,两人各展神通,打得天崩地裂,神威滔天,光芒将天穹都淹没了。 那半页凰血赤金纸,此刻还在那瘦小王者手中。他且战且退,明显想带着古经脱身。 “噗!……” 突然,战场中爆发出一片炫目的神光,一片光明的场域出现,将当中的瘦小王者笼罩其中,他大口咳血,身体仿佛要撕裂开来。 “砰!” 他咬牙将手中那页凰血赤金铸成的经文残片抛向空中,那名大成的王者一把抓住,而他则趁机突围,逃出了那片场域。 就在这时,隆隆声传来。 长生道观出手了。 那座古老的道观本身就是一件远古圣兵,此刻镇压而下,宏伟无比,每一片瓦石都打磨着岁月的烙印,流动着不灭的气息。 “光明王,那是属于我长生观的经文,请你归还。” 古道观中,没有一个人现身,只有莫大的威压透发而下,落在天穹上,威慑十方。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第四尊王者竟然是光明王! 难怪他光华冲天,照亮了夜空。这是一个被世人认为已经死了八百年的大成王者,而今却又重现世间。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 光明王露出了真容,他身穿光明袍,虎目慑人,神武逼人,头戴王冠,黑发浓密,通体璀璨,龙行虎步而来,如天王降世。 光明体——一种超级强大与可怕的体质,与神王体并列。号称光明与神王联手,天道我有。 “刷!” 古道观中身影一闪,一个相貌清癯的老人迈步而出,如踩天梯一般,一步一步而下,来到了光明王的近前。 道袍陈旧,背后绣着一个阴阳八卦图,胸前则是一幅山川万壑图。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上古年间走来的老道人,透着无尽古朴沧桑之气。 “是你,清古道人。”光明王开口,“一个不是王体的人,却活到了三千六百岁,真是让我惊讶,世人都说你坐化了,没想到你依旧精神矍铄。” “是我。”清古道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木然应了一声。 光明王环顾四周,忽然笑了:“今夜,可谓活死人的聚会,我们这些本该在八百年前,甚至两千年前就已死去的人,又相见了。” 的确如此。 一道完整神灵古经出现的消息,就让许多死去多年的大成王者又“活”了过来,齐聚此地, 本想要争夺扶摇脑中完整的神灵古经,却意外从他人身上见到了那两页凰血赤金铸成的经文。 看来人王殿与长生道观要交换经文的消息并不是无稽之谈,若不是冯远的意外身死,不久的将来,他们恐怕真的会相互交换经文。 而最开始的战场上,迈入神禁的扶摇笼罩在自身的暗金色神环中,鲲鹏圣衣铿锵作响,每一片鳞甲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像是复活了一般。 他再次动了。 飞仙诀——狠人大帝开创的无上仙术,此刻借着神禁领域的加持,被他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永恒仙光,与手中的阴阳天戟融为一体,不再是简单的“打出”,而是身即是戟,戟即是身。 那道仙光太璀璨了。 璀璨到战场上那些正在生死相搏的王者都忍不住侧目,璀璨到人主印散发出的太初之光都被压了下去, 璀璨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光——斩向了那只银色大手!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念花开, “铮!” 天戟与大手的碰撞,不再是之前那种势均力敌的轰鸣,而是一声撕裂天地的金铁交击之音。 银色大手之上,那道之前被两仪劫灭斩出的裂痕,在这一击下轰然扩大! 紧接着, “噗!” 银色大手被永恒仙光直接斩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漫天的银色光雨飞洒,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神能,散落在天地间,化作一片仙光。 “很好!” 主船之中,那道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银色大手的主人,那位人王殿的无上巨头,竟然被一个年轻后辈斩断了手掌! 哪怕这只是他以法力凝聚而成,并非真身,但其中蕴含的威能,足以轻松斩杀教主人物! 而扶摇的身形在虚空中再现,大口喘息,嘴角不断有鲜血咳出。 这一击后,他自神禁领域中跌落,刚才的那一记,是他迄今为止打出的巅峰一击,是他道行的显化。 而从神禁领域中跌落,扶摇的气息也在瞬间跌落,就连身上的鲲鹏圣衣都变得黯淡几分。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说过——”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那艘主船,嘴角扯出一个染血的笑:“要死的,是你们!” 主船沉默了整整三息。 而后—— “好,好,好!” 那道声音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冷,更沉,带着滔天的怒意:“今日若不杀你,我人王殿还有面目立足于世!” 话音落下,那艘主船剧烈震动,一个浑身洁莹,如白银铸成的王者飞出古船,有君临天下之姿, 他不在废话,直接杀向了扶摇,要看看,扶摇的脑海中是否有完整的神灵古经。 话音未落,扶摇头顶的大道宝瓶骤然一震,大道宝瓶乌黑晶莹,沉沉浮浮,它是“道”的载体,垂落下一道道乌光,将扶摇淹没在下方,这是一条条法则! 在这一刻,他亦万法不侵,整个人浩远如“道”,越发地深不可测了,宝瓶护体,为他提供了无量法力。 紧接着,大道宝瓶缓缓坠落——不是跌落,而是下沉,在瓶底触及扶摇头顶的瞬间,竟如水入干沙,一点一点融入他的身体! 一时之间,仙光大盛! 扶摇原本将要跌落谷底的气息,在这一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攀升。 黯淡的鲲鹏圣衣重新亮起,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暗金色的神辉,比之前更加璀璨。 而他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但苍白的脸色已恢复红润,甚至连气息都比方才更为浑厚。 “这是……” 主船中飞出的那道白银王者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大道宝瓶与扶摇合二为一,这不是寻常的收宝入体,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合——那宝瓶,本就是他以自身精元铸成的,是他道的一部分。 此刻瓶与身相合,将他之前吞噬炼化的本源,化作源源不断的精气尽数反哺回来。 扶摇睁开眼,眸中神光湛湛,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那道白银王者。 “来得正好,”他直接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节噼啪作响,整个人散发出比之前更为恐怖的气息。 “刚才那一戟,是给你的见面礼。” 扶摇提起阴阳天戟,戟尖遥指那道白银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意: “既然你的真身现世,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所谓人王体,究竟有几分威势!” 那道白银身影闻言,忽然笑了出来,“只是没想到,最先认出我来的,是一位天外来客。” 话音落下,那道白银仙光彻底散去,露出一个身穿银袍、头戴白玉神冠的老人。 他满头白发浓密,身材高大魁梧,龙行虎步而来,气势逼人。 远处的伊轻舞眸中流光溢彩,难掩震惊之色:“竟然真的是人王!” 死去两千年的人,竟活了过来。 还有什么比这更惊人的事? 今夜这一战,足以让所有人重新审视这些古教——它们的底蕴,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加神秘与可怕。 人王体,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体质,不然何以敢起这个名字,据传数万年都不见得能出来一个,是一种有希望顺利证道的体质,是一种活着的传奇。 三千八百年前,人王殿诞生了这样一个幼童,让他们欣喜若狂,举教欢呼,这简直是上天的神赐。 然而,这个幼童却多灾多难,不足百日就被人暗算,耗时三年之久才救活过来。 期间,更是被人以禁术破了轮海,伤了仙台,几乎将筑基与最后的道路都给断掉,让他们近乎绝望。 人王殿因此而震怒,清洗了教中一切可疑的人,血流成河,尸骨过万,是该教最可怕的一段岁月。 最后,他们终于是以古法让幼童成长了起来,年少时就威震天下,但这个人王体实在是命运多舛,几次因轮海与仙台被破过的原因而散功。 两千年前那次最为严重,正好赶上金乌王前往人王殿抢神女,传说不久之后他就死掉了,空留遗恨。 “你的仙台与轮海都被人斩过,此生证道无望了,”扶摇看着他,语气中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倒不如把本源送给我,我会带着你的人王体,共登仙途!”这话说得狂妄至极,仿佛人王的本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人王并未动怒,这位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人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 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又像是在审视一个真正值得正视的对手。 “你若是有这个能耐,大可拿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刚刚斩断自己手掌的敌人, “同样,若你没那个能耐,就让我来取走你所得到的一切传承吧!” “好啊!”扶摇只回了两个字,笑得云淡风轻,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位活了两千余年的人王体,而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对手。 人王没有再说话,银袍猎猎,抬手便要出手, 就在这时,“嗡!……” 一道惊世神音自远处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汤谷方向,赤霞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穹染得一片绚烂。 那株丈六高的金色扶桑神树拔地而起,通体流淌着璀璨的金芒,竟是整个从汤谷中腾空,向着战场这边飞来。 神树之上,托着一片古殿。 那古殿古朴而宏大,虽不算雄伟,却透着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气机——那是太阳圣皇的行宫! 此刻,它正被扶桑古树托着,径直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飞来。 “师尊!”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行宫上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 炎瞳站在圣皇行宫上,浑身缭绕着太阳仙光,手持不死妙树,大喝道:“我来助你!” 在他身后,玄璃一身玄衣飘然,厉天与燕一夕并肩而立,两人皆是一脸凝重,神女炉在中间闪耀,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扶摇看了一眼那飞来的行宫,又看了一眼炎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样子,你输定了!” 话音未落,扶摇与人王展开了一场惊世对决。 这是一场真正的巅峰之战,双方都不再留手,在这片被圣人杀阵封困的天地中全力拼杀。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回到了太初之始,天地未分,混沌未开。 “轰!……” 两人再次对击,一声大道和鸣响彻云霄,震得上万颗古星在虚空中共鸣闪烁。 在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片星域正在演化,有开天辟地的秘力在流淌,混沌雾丝弥漫,星辰生灭不定。 又是一击,所有景象骤然消失,归于虚无。 扶摇嘴角在咳血,浑身肌肤裂开,流淌全身,但有大道宝瓶中的本源补充,让他勉强可以与人王对抗。 扶摇依靠鲲鹏圣衣,手持阴阳天戟,周身暗金血气翻涌如海,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 而人王亦不弱半分,这位活了两千年的老辈强者,本身就能力敌大成王者,此刻唤出了人主旗,更是威势滔天。 那杆银色大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盘坐神祇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人族之主的无上威能。 渐渐的,扶摇发现,想要快速击败此人,几乎不可能,但他并不着急。 人王毕竟幼年受过重创,轮海与仙台皆有旧伤,这般全力拼杀,对法力的消耗是恐怖的,对自身的负荷更是巨大。 若论硬熬,扶摇有大道宝瓶源源不断提供精气,不久之后,还会有扶桑神树随时可以补充太阳圣力——他想要熬死人王,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 “轰!……” 扶桑树破开了场域,那株丈六高的金色神树携带着古皇行宫,直接落在扶摇身后。 扶摇余光瞥见,心中大喜。 按照他与扶桑树之前谈好的——他就是扶摇胆敢以一己之力,扬言要吞尽诸王的底气。 “砰!” 他借着与人王对击的反震之力,身形暴退,直接来到扶桑树前,没有任何犹豫,他大手一拍,直接按在那金黄色的树干之上。 整株扶桑树骤然亮起! 璀璨的金芒比太阳还要炽烈,丝丝缕缕的太阳精火从树干、枝叶间喷薄而出,刹那间笼罩了这片战场。 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太阳真火,是扶桑神树积攒了无尽岁月的最本源神焰! 紧接着,太阳精火开始演化。 一道道火焰化作一片又一片道痕,如天地初开时铭刻在虚空中的第一缕纹路,瞬间笼罩了天上地下。 战场之上的所有人——人王、那几位大成王者,长生道观的大成王者,甚至远处观战的各方修士——尽数被笼罩其中。 扶摇立于扶桑树前,周身太阳圣力环绕,整个人被映照得如同一尊远古的神祇。 他抬眼看向人王,嘴角再次扬起那抹自信的弧度,“现在,”他说,“才是真正的战斗!” 随着扶摇的话音落下,扶桑树骤然一震!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某种更宏大的存在吞没了——那是道的声音,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道鸣,是万法之源的颤动。 金色的太阳圣力从扶桑树中喷涌而出,不是火焰,不是光芒,而是一种超越了实质与虚幻的存在。 它流淌在空中,如一条金色的天河倒卷,所过之处,虚空不再是虚空,而是化作了一片缓缓开辟的古老宇宙。 蒙蒙黄金雾气弥漫开来。 每一缕雾气都重若千钧,却又轻若无物,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道则,那是太阳圣皇留在扶桑神树中的不灭印记,是他在证道之后,回望自身道途时留在扶桑树下的烙印。 雾气仍在演化,有人看到一片星域在雾气中诞生,亿万星辰同时亮起, 有人看到一株青莲从混沌中生长,三片莲叶托起诸天, 有人看到一尊模糊的身影盘坐于九天之上,周身缭绕着比太阳更炽烈的光芒——那是太阳圣皇,是太古年间无敌于天下的人皇留下的一缕威压。 “这是……” 人王瞳孔一缩,手中人主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盘坐神祇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双眼,感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气机。 人王感觉到了压制,他的道行在消减,在退让,他的人王体像是遇到了真正的皇者,竟然萌生了想要臣服的冲动。 “这是……太阳仙阵?……”清古道人面色凝重,周身清光流转,却无法完全驱散那金色雾气的侵蚀。 他的道行也在消退,气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就连光明王同样如此。 他那由光明凝聚的法相,在太阳圣力的照耀下竟然出现了不稳的迹象——光明源于太阳,却又不及太阳。 面对扶桑树中蕴含的太阳本源之力,他的光明大道受到了天然的压制。 “好一个魔主!”光明王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惊叹,“借助扶桑神树布下太阳大阵,演化太阳圣皇的道则——此子之大机缘,大造化,大手段,当真是前所未见!” 远处观战的各方修士早已目瞪口呆,他们看到的是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景象, 扶摇立于扶桑树前,周身被金色圣力环绕,那株丈六高的神树仿佛要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的气息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一路冲霄,最后,轰然一声,他的气机直接堪比大成王者。 没有催动鲲鹏圣衣,没有燃烧本源,仅仅只是借助扶桑树的太阳圣力与太阳仙阵的加持,他的气势便从直接攀升到了足以与老牌大成王者抗衡的高度! “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低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当真是一座仙阵,竟然能削减他人的道行,来加持自身的道行。 但事实就在眼前。 扶摇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中流淌的太阳圣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体内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量,那是扶桑树在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太阳圣力,与他体内的月桂树的太阴圣力达成平衡, 同时,整个太阳仙阵在以他为枢纽运转,而在这片被大阵笼罩的天地中,他就是主宰。 “现在,”扶摇抬眼看向人王,又看向远处那些面色各异的大成王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们可以一起上了!” 狂妄! 狂妄至极! 但此刻,竟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在说大话,就连人王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好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辈,” 他手中的银色大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神祇已经完全复苏,散发出璀璨的银光,宛若人族之主复生, “老夫活了三千八百年,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你这般人物!” “今日,就算败了,也值了。” 话音落下,人王一步踏出! 银袍猎猎,白发飞舞,这位活了两千年的老辈强者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 人主旗一挥,旗面上的神祇竟直接从旗帜中走出,化作一道银色的身影,与他合二为一! “人主旗的真正用法,是旗中神祇与执旗者相合,可再现人主之威!”人王的声音响彻天地, “此旗乃是我教圣兵,曾伴随我两千余年,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人主临尘世!” 人王再次出手,用的还是人主印,由天之神痕镌刻的本源宝印,但与之前的气势完全不同,宛若百日坠星海,可抹杀一切敌。 这一击,是人王这两千年来的最强一击,是他借助人主旗,再现了自身的巅峰战力! 而面对这一击,扶摇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双手合印,高举过顶,十指变幻间结出一个玄奥的印法——大道宝瓶印。 瓶口位于双手相结之处,吞吐着日月菁华与天地元气,仿佛要将整片苍穹都纳入其中。 “一念花开——” 他口中轻喝,声音不大,却如道音回荡,传遍整片战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之上,忽然飘落下无尽的花瓣。 第三百五十九章 君临天下! 它们从九天之上飘落,如一场突如其来的花雨,美丽得令人窒息。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美丽之下隐藏的恐怖杀机。 每一片花瓣,都可斩断大山;每一朵花,都可磨灭一方天地。 那不是什么美丽的异象,而是由大道印记凝聚而成的杀伐之术,是扶摇道行的极致显化。 花瓣飘落,扶摇立身于一片丈许长的花瓣之上,衣袂飘动,发丝飞扬,肌肤闪烁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飘然若仙,不染尘埃。 但那股压力,却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在场所有人只觉得如刀刮骨,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 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开来。那不是什么威压,而是大道本身的压迫——每一片花瓣上垂落的大道之光,如成千上万条瀑布飞流直下,冲刷着这片天地间的一切。 “君临天下!” 扶摇再次开口,声音响彻云霄。 花雨漫天,每一朵都是大道之花,烙印着他的大道印记。 此刻此际,那些印记同时亮起,一条条大道之光从花瓣上垂落,如瀑布,如天河,倾泻而下,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阻挡尽数磨灭。 “轰隆隆!……” 天地间一片璀璨,大道轰鸣,法则交织,要磨灭一切。 而这一击,并非只针对人王,除了海无量之外,所有站在他对立面的王者,全在他这一击的笼罩之下。 花瓣纷飞,每一片都化作一道身影,那是扶摇,是成千上万个扶摇。 每一道身影都栩栩如生,或抬手,或挥拳,或结印,分别轰向不同的对手。 他们的招式各不相同,却都流转着同样的仙光,同样的杀机。 而扶摇的本尊依旧立于那片花瓣之上,衣袂飘动,俯瞰众生,这一刻,他如真仙临尘,神威无上。 人王首当其冲。 他掌心中的人主印已经打出,那是他借助人主旗,以两千年修为催动的最强一击。 银色的光芒如百曰齐坠,朝着扶摇的本尊轰然砸落,然而迎接他的,是三十六道扶摇的身影。 那三十六道身影,或拳,或掌,或指,或印,每一击都蕴含着不同的道则,却又同出一源。 直接选择硬撼人主印的锋芒,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那只银色大手。 “轰!……” 银色大手直接在半空中炸开,人王瞳孔骤缩——他的最强一击,竟然被这三十六位扶摇合力破去! 而另一边,光明王周身光明大放,有不灭仙光飞出,那是他的先天光明气,与生俱来的神术,可瓦解各种秘术,他以此撑开一片神域,要将那漫天仙葩隔绝在外。 然而那些花瓣化成的扶摇并没有直接与他正面交锋,而是围绕着那片光明神域轰击,每一击落下,都在神域上留下一道裂痕。 “咔嚓!……” 接连轰击下,光明王的光明神域轰然碎裂,神域被破,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而清古道人同样不好过,他的道袍鼓荡,背后的阴阳八卦图飞出,化作一道阴阳屏障护住周身。 可那些扶摇的身影太多,太快,每一击落下,阴阳屏障便剧烈震颤一次。数百击过后,那道屏障已经布满裂痕。 而那个枯瘦如柴的王者则更是不堪,他初入王者,战力不稳,就连护体的圣兵都是刚刚借来的, 不敢暴露,这也导致他护体神光当场碎裂,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大口咳血。 唯有一人没有被攻击——海无量,他立于虚空之上,脚踩万重北海,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他喃喃自语,“这小子,果然是狠人大帝的传人啊!” 战场上,那些大成王者们虽显狼狈,却并未有人真正陨落。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哪一个不是历经千劫,道心坚如磐石之辈? 即便被万千身影围攻,他们依旧在坚持,因为他们都明白这种神术对自身的消耗颇大,根本不可能长久维持,只要撑过一段时间,万事皆宜。 而扶摇的本尊,始终立于那片丈许长的花瓣之上,他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衣袂飘动,不染尘埃。 忽然,他动了,本尊亲自出手,目标只有一个——人王! 一道又一道仙葩依旧在围绕人王,牵制着他大部分的精力。 而扶摇的本体如同一道永恒仙光,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阴阳天戟在手中绽放出比太阳更璀璨的光芒! “该结束了!”他轻声道,两人再次交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人王浑身银光璀璨,人主旗在手中猎猎作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人族之主之威,旗面上的神祇近乎凝实,仿佛真要显化人间。 而扶摇更是不退半分,阴阳天戟在手,暗金血气与金色圣力交织,每一戟刺出都带着开天辟地之势,与那人主旗正面硬撼,丝毫不落下风。 “轰!……” 又是一次惊天碰撞,两人各自震退百丈,人王稳住身形,银袍染血,白发微乱,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好!好一个魔主!老夫这两千年来,还从未战得如此痛快!” 扶摇嘴角亦挂着血迹,但笑容依旧灿烂:“痛快?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运转兵字秘,鲲鹏圣衣在发光,天地间出现一股异样的波动,斩断了天地大道的轨迹。 “那是……”人王瞳孔微缩,他感觉到体内的人主旗竟在这一刻受到了干扰,又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不好! 人王心中一凛,当即暴退,同时想要祭出人王血,来稳住人主旗,隔绝那股诡异的力量。 然而,已经迟了。 “嗡!……” 人王体内的神祇要破体而出,他不再想和人王一体,想要回归人主旗中,来对抗这难以抗拒的召唤。 “不!”人王面色大变,两千余年的温养祭炼,他本以为自己与这杆人主旗早已心意相通,血脉相连,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会被他人操纵! 他疯狂地催动王者法力,同时以自身精血滋养神祇,使其安稳下来。 然而,兵字秘乃是无上控兵圣术,管你是什么神兵利器,都要受其制约。 更何况,扶摇是以一件无上圣兵来干扰,暗金色的光芒自圣衣上绽放,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波动,落在那杆人主旗。 那是圣衣本身蕴含的道则,与扶摇的兵字秘相互配合,足以撼动传世圣兵。 “嗡!……” 终于,人主旗的神祇摆脱了人王的掌控,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自他体内冲出,重新回到了人主旗中。 旗面展开,猎猎作响,那尊银色神祇站在旗帜之上,遥遥看向扶摇,那是对兵祖的崇敬。 “不!……” 人王刚吐出一个字。 扶摇便动了,阴阳天戟重新入手,扶摇的身形化作一道永恒仙光,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一戟,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霸道的一刺! “噗!……” 戟尖直接贯穿了人王的头颅,从眉心透出,带出一篷银色的血雾。 那血液洒落长空,每一滴都蕴含着人王体的神则,在虚空中绽放出璀璨的银光,而后散落在天地之间。 人王看着穿透眉心的天戟,神情竟出奇的平静,“两千年……”他喃喃低语,嘴角浮现出一抹解脱般的笑意,“活了两千多年,终究……还是死了。” “临了临了,还是忘不了生我养我的人王殿,只可惜,我不能带人王殿立于紫微星域之巅了!”人王说着, 下一刻,一道道璀璨的秩序神链自扶摇周身浮现,如同来自上苍的神链,自四面八方贯穿了人王的身体! 那些神链冰冷而森然,每一根都烙印着大道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它们直接刺穿了人王的四肢百骸,穿透他的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尽数被贯穿! 人王并没有继续反抗。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任由那些秩序神链刺穿自己的身体,脸上竟始终带着那抹笑意,随后,他强行提起最后一口气,大喝道:“人王殿,撤退!” 随着他的最后一句话落下,那属于人王殿的十六艘铜船瞬间闪耀,如同一大片乌云中的惊雷一样, 但是下一刻,它们齐齐向着北海外飞去,没有任何人出手阻拦,就任由他们离去了。 而在战场中,扶摇头顶,大道宝瓶再现,那宝瓶乌黑晶莹,沉沉浮浮,瓶身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仿佛承载着天地间最本源的“道”。 此刻,它悬浮在扶摇头顶三尺之处,瓶口朝下,正对着人王,而秩序神链的另一端,正是连接着大道宝瓶。 一缕缕银色的仙芒自人王体内被抽出,顺着那些神链,缓缓流入大道宝瓶之中。那是人王的本源, 是他身为数万年难得一见的人王体所独有的本源精华,是他两千年来苦苦维系却始终无法圆满的生命之源。 而随着银色仙芒源源不断地涌入,大道宝瓶轻轻震颤,瓶身上的符文愈发璀璨,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扶摇坐于仙葩之上,衣袂飘动,周身仙光流转,整个人愈发深邃莫测。 他在吞噬人王的本源,而这正是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演化出的手段,况且人王既死,其本源若不收取,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那岂不是白白浪费。 与其如此,倒不如被他吞噬,让这具数万年难得一见的人王体,在自己身上延续下去。 渐渐的,人王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从双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光雨,飘散在虚空之中。 那些光雨银光点点,美得令人心碎,每一滴都承载着人王两千年的记忆,两千年的挣扎,两千年的不甘。 他的双腿消失了,腰腹消失了,胸膛消失了,最后,只剩下那颗满头银发的头颅。 人王看着扶摇,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那颗头颅,最后也化作漫天银光,彻底消散在无形之中,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悠悠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人王,陨! 三千八百年前诞生,三岁时被人暗算,轮海与仙台被破,苦熬岁月,一次次散功,在金乌王想要强夺人王殿神女时,给予了金乌王关键一击,使其闭关两千年。 而他也在暗中苦苦挣扎了两千年,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转机。 而今日,他终于死了。 死在一个天外来客的手中,死在太阳大阵的笼罩之下,死在这漫天飘落的花雨之中。 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战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即将破开扶摇的分身的大成王者们,此刻纷纷停手,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这边。 人王……死了? 那个活了三千八百年,手持人主旗威震一方的人王殿无上巨头,就这么死了? 清古道人面色暗沉,背后阴阳八卦图剧烈震颤,显示着主人心中的不平静。 光明王周身光芒明灭不定,那张由光芒凝聚而成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格外凝重。 而那尊枯瘦的王者此刻正大口咳血,此刻却顾不上疗伤,催动体内隐藏的圣兵,以太阴仙光强行破开了太阳仙阵的场域,遁走了。 他似乎选择退出了这场神灵古经的争夺战,而扶摇只是立于仙葩之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周身仙光缭绕,头顶大道宝瓶沉沉浮浮。 而那宝瓶中,银光流转,隐约可见一尊人族之主盘坐其中,那是人王的大道烙印,是人王体本源的显化,此刻已经与扶摇的本源融合,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扶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一缕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与原本的暗金血气融为一体。 人王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全新的本源,这本源与他原本的鲲鹏本源并不冲突, 相反,待他彻底将其炼化后,只会让他的肉身更加强悍,法力更加浑厚,不愧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人王体,果然名不虚传! 第三百六十章 本王法力无边! 虽然人王陨落,人王殿的十六艘铜船黯然撤离,但这场王者大战远未结束,甚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另一片战场上,天妖王发出了一声极度不甘的嘶吼,终是舍弃了那半页仙家经文。 他整个人血染长空,半边身子几乎被海无量打烂,若非天妖一族的极速身法冠绝天下,今日必死无疑。 他丢下半截淌血的妖体,化作一道血光遁走,眨眼便消失在北海尽头。 “哼!这小妖崽子,跑得倒是快!”海无量骂骂咧咧,弯腰捡起那页凰血赤金纸, 又顺手把天妖王的半截断体扛上肩头,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战场,立于远处看起戏来。 而今,战场上只剩下清古道人与光明王还在死战。 “嗡!……” 清古道人终于动用了长生道观的镇教底蕴,他头顶冲起一股先天道精,化作一朵祥云,那座远古圣兵级别的古道观瞬息而至,悬于苍穹上。 这一刻,宏伟之力如瀑布垂落,磅礴之气压塌十方虚空,天道之音轰鸣作响。 整座古道观凝聚着不朽的神辉,每一块瓦石都烙有圣人的印记,此刻上万道神力丝绦垂落,如那垂天之幕,倾泻而下。 光明王一声轻叱,体内冲起一片灿烂霞光,如成千上万仙葩同时绽放,光耀天地。 有圣兵的气息弥漫开来,虽未显化真形,但绝对威力绝伦,不可估量。 “你借来了一件圣兵!”清古道人顿时眼神一滞。 光明王没有答话,只是周身光芒更盛,与那垂落的天幕正面硬撼。 北海上空,大阵之内,两尊大成王者彻底杀红了眼。 每一次碰撞都如天崩地裂,虚空寸寸碎裂又重组,大道法则交织如网。 这场大战已经到了分生死的时刻,谁都看得出,今日必有一人喋血于此。 就在此时,古皇行宫上,厉天忽然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 他微微一愣,径直从古皇行宫中飞下,来到了扶摇身边。 “扶摇老大,您确定?!”厉天凑到扶摇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扶摇立于仙葩之上,周身仙光流转,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回道:“怎么……你不敢?” “当然不会!”厉天立刻挺直腰板,“您就瞧好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大喝,声音如惊雷炸响,传遍整片战场:“尹天德!你别以为你化作那副鬼模样,你厉爷爷就认不出你来了!” 这一声大喝落下,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扫向一个方向,那个瘦小枯干的身影,此刻再次返回了战场。 他身形枯槁,面容模糊,身上显然带着某种可怕的禁器,掩去了所有气机——即便是大成王者,之前也无法窥透他的真身。 但此刻,被厉天一口道破了身份,他的身形骤然一僵,但他并未回应,只是抬起手,手中赫然托着一个陶罐。 罐身古朴,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封”字,透着一股太古洪荒的气息。 他的眼神阴沉,直接揭开了陶罐的封印。 “轰!……” 一道乌光顿时冲天而起,贯通天上地下! 那乌光之中,一头巨大的蛮牛踏空而出,四蹄蹬踏间,仿佛要压塌整片天地。 它矗立在空中,浑身青得发亮,皮毛如青缎子般光滑,两只犄角如阔刀般苍莽有力,像是可以豁开天宇。 “哞!……” 一声莽牛吼,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翻地覆,景象骇人至极。 下一刻,那巨牛身形一闪,化作一个头生犄角,雄壮魁梧的巨汉。 他浑身长着青色牛毛,牛眼、牛鼻清晰可见,像是化形不完全的太古巨妖,周身乌云缭绕,煞气滔天。 “吾乃牛神王是也!”他沉沉低吼,声音如闷雷炸响,震得北海生啸,一阵大动荡。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不要说那些大成王者,就是尹天德自己也愣了愣,他一手持陶罐,一手握着道简反复观看,而后又望向眼前这尊牛神王,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西出函谷关……这是多少年后了……”牛神王咕哝了一句,眼神有些恍惚,仿佛还在回忆那遥远的过去。 扶摇立于仙葩之上,衣袂飘动,淡淡开口:“自老子西出函谷关后,已经过了两千五百年了。” “原来如此,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吗?”牛神王朝扶摇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像是感慨。 他这一点头,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震。这等于直接承认了——他就是两千多年前,那个骑牛老道士身边的青牛! 当年,一个不知深浅的老道踏星空而来,在紫薇星域开辟玄都洞,筑成八景宫。 那一段岁月,紫气浩荡三万里,绵延无尽,成为紫微星域的一段传说。 没有人知晓那个名为“老子”的人究竟有多强,只知道他最终不知所终,只留下了一处无人能进的秘境。 此后多年,无数人曾踏破铁鞋寻找八景宫,皆无功而返。 直到尹天德横空出世。 这位曾大败各方教主的年轻翘楚,承载天地大气运,路径紫微时偶然入主了八景宫,从此更添一层神秘色彩。 而今,却被牛神王一语道破——忽然,那枯瘦道人被无穷紫气缠绕,而后渐渐散去,露出一个相貌普通,身材不高的男子。 无论怎么看,他都平凡至极,属于丢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尹天德。 他终于现出了真身。 众人看清尹天德真容的瞬间,远处那些尚未离去的观战者中,传来阵阵低语, “真的是尹天德!” “他居然也来了,而且还伪装成那副模样……” “八景宫的主人,年轻一代的绝顶人物,竟然伪装了身形,争夺神灵古经?” 而在大片的窃窃私语声中,厉天那特有的阴阳怪气腔调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尹兄吗?怎么,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的,非得把自己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抱着胳膊,斜睨着尹天德,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知道是你”的得意。 “也难怪,毕竟尹兄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太方便以真面目示人。”厉天啧啧两声,语气越发阴阳怪气, “比如说……对自己结拜兄弟的父亲下手这种事,要是让人知道是八景宫主人干的,听上去可不好听啊!”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骤然一凝。 不少人顿时面露异色,目光在尹天德身上来回打量,是啊,他们都快忘了,尹天德与三缺道人,太阴神子和陆鸦是结拜兄弟, 而之前身怀半页的神灵古经的道人,正是三缺道人的父亲,正德道人。 那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道人,据传一只脚迈入了仙台三层天,不过却始终未能跨过那一道坎。 而尹天德的面色如常,仿佛厉天说的根本不是他一样,而厉天见状,笑得更加灿烂了:“尹兄果然好涵养,这都不动怒。 换了我啊,被人当众揭了老底,早就跳脚了,不过也是,能做出袭杀兄弟父亲的人,脸皮肯定比常人厚些。”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一副“我佩服你”的神情,但语气中的嘲讽淋漓尽致。 而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尹天德终于出声,他没有理会厉天那番阴阳怪气的嘲讽,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越过厉天,落在扶摇身上。 “道兄何必让属下做这种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扶摇却笑着道:“当然是为了谢你——”他抬起手,掌心中光芒一闪,一柄芭蕉扇浮现而出。“——借给陆鸦的圣兵啊!” 话音落下,那芭蕉扇开始剧烈颤动,扇面疯狂抖动,像是要从扶摇手中挣脱出去。 一道道赤红神光从扇面上冲起,隐约可见其中烙印着的一道神识烙印,正在疯狂闪烁,指引向某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是尹天德的所在。 牛神王看着扶摇手中那柄剧烈颤动的芭蕉扇,又转头看了看尹天德,目光在他手中的陶罐上停留片刻。 他背负双手,绕着尹天德转了一圈,把那陶罐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仔细,这才开口:“咦,那人手中的似乎是老爷用来炼丹的扇子吗?”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又带着几分疑惑,牛眼瞪得溜圆,看着尹天德:“你这家伙,连老爷留给你保命的圣兵都弄丢了?” 尹天德嘴唇微动,刚要开口解释,牛神王却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罢了罢了,不用说了。” 他收起那副随意的模样,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那张牛脸上努力摆出威严的表情,挺起胸膛,浑身青色的牛毛跟着一抖——本想抖出几分气势,结果很不给力,噼里啪啦往下掉了一地毛。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但牛神王浑然不觉,依旧端着架子,沉声道:“说吧,想要我做什么,老牛我并非真身,只能存留一个时辰的战力。但你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本王法力无边,可完成你之心愿!” 那“本王”二字咬得极重,配上他那一身掉了一半毛的造型,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那股认真劲儿,倒是让人笑不出来,尹天德深吸一口气,彻底镇定下来,尽管这头牛看起来有点不着调,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做不得假——这确实是大成王者无疑,哪怕只是一缕分魂,也绝非寻常。 他声音低沉嘶哑,指向扶摇:“还请牛王出手,将他手中的圣兵,以及他身后那人手中的半页宝经,一并夺回来!” 牛神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先看了看扶摇手里的芭蕉扇,又看了看扶摇身后的海无量手中的半页凰血赤金纸,点了点头。 “好!” 他声如洪钟:“本牛被留下一个时辰的战力,就是为了防止传承者夭折与遇险。 既然你开口了——看来你是不需要这些守护了,正好以此来完成使命!” “哞!” 他忽然仰天发出一声大吼。 那吼声惊天动地,北海瞬间决波!万丈黑浪冲天而起,像是要冲击九天之上的银月,连天而动,席卷八荒! “小子,别怪本牛以大欺小,把老爷的芭蕉扇还来,我不伤你!”青牛瞪起铜铃大眼,声如闷雷,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巨手,向前抓来。 那大手迎风便涨,转瞬遮天蔽日,每一根指头都像是一座神岳,指缝间缭绕着青色的妖气,压得虚空寸寸崩塌。 扶摇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浑身暗金战衣铿锵作响,整个人腾跃而起,如鲲鹏冲霄,直上九天——而后俯冲而下! 握拳,轰出! 在那一拳轰出的瞬间,他的拳头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偶尔流转出几缕深邃的黑色斑点, 太阴太阳在拳锋上交织缠绕,正是扶摇悟出的无上杀伐之术——鲲鹏拳! “轰!……” 一拳既出,天地失色。 日月无光,乾坤倒悬,呜呜的厉啸声震耳欲聋,仿佛群魔在哭嚎,诸神在悲泣。 金色的闪电交织如网,无尽雷霆从天穹劈落,更有数不清的神魔虚影浮现虚空,而后不断殒落,崩碎,消散。 这是两人对决时引发的天地异象,绝世可怕。 天穹之上,一头金色的鲲鹏扶摇直上,双翼展开遮蔽星海,与一头青色的巨牛厮杀在一起! 惨烈无匹。 鹏羽染血,漫天飞洒,每一根羽毛落下都划破虚空,青牛嘶吼,血肉横飞,一块块碎肉崩裂开来,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两人这一击所造成的可怕奇景,震惊了所有人。 而那些远远观战的修士,一个个手脚冰凉,嘴唇发颤,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手段与威能? 这就是绝顶大成王者的交锋吗? 分明是两尊古代神祇在生死搏杀! 下一刻,牛神王怪叫了一声,露出惊容,他那只毛茸茸的巨手与扶摇的拳头硬撼了一记, 结果整条手臂震得发麻,掌心的牛毛被震落了一大片,露出了大片光秃秃的皮肉。 扶摇身上那件暗金色的圣衣太硬了,且拳头上附着的力量也太强了,简直像是一头真正的鲲鹏在跟他搏杀! 这让牛神王都不敢硬接,连翻了十八个滚,在虚空中滚得晕头转向,才无比狼狈地稳住身形。 “可恶啊!” 他稳住身形后,尹天德暗中传音,似乎对青牛说了什么,顿时让其鄙夷无比。 “怎么看你不像是个好东西,算了,职责在此,一个时辰后本牛随风而散,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刻,牛神王的牛眼瞪得滴溜圆,满脸都是恼羞成怒:“小子,你惹怒本王了!混元一气大力牛王功!” 他发出一声巨吼,牛头人身的躯体骤然变大,如一座山岳般耸立在空中。那些原本如水桶粗的牛毛, 此刻根根都像参天古木,成片地披散下来,他周身乌云缭绕,黑气翻滚,妖气滔天,比方才威猛了何止十倍! 他再次向扶摇的方向杀来。 扶摇却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他看出来了——牛神王这一拳的方向,根本不是他。 果然。 牛神王那山岳般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得弧度,猛然转向,拳头裹挟着滔天妖气,直奔海无量而去! 那一拳轰出,虚空直接炸开,北海被拳风打灭,化作了无! 海无量本就在不远处观战,肩上还抗着天妖王的半截断体,见状,他随手将断体一扔,另一只手抬起,同样运拳。 扶桑树上的太阳圣力被他汇聚,化为一轮金色的太阳,直接轰出! “轰!” 两拳相撞,金色的太阳当场被打爆,化作漫天金光飞溅。 而海无量则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而牛神王根本不停,踏碎虚空,乘胜追击——他的目标从刚才起就不是扶摇了,而是海无量手上的半页神灵古经! 而扶摇的目的亦是如此。 他刚才已经暗中传音给海无量,只需要与牛神王纠缠即可,不必拼命。 那半页古经固然珍贵,但眼下对扶摇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尹天德身上,尹天德体内有圣兵护体,即便是扶摇也看不出此刻站在面前的究竟是尹天德的本体,还是以一气化三清分出的道身。 但是那道身亦有与本尊相同的战力,这就足够了。 扶摇想见识一下,十年前便被称作紫微第一天骄的人,究竟有多强? 他主动出手,身形一跃而起,手持阴阳天戟,凌空一击! 背后骤然展开一对巨大的鲲鹏翅膀,金色羽翼铺天盖地,上面流转着黑色的斑纹,每一次扇动都掀起滔天飓风。 而尹天德也动了。 “紫气东来三万里——” 他一声轻喝,声音不大,却如道音回荡,传遍九天十地。 下一瞬,如海一样的紫气自东方席卷而来! 那紫气浩浩荡荡,瞬息间充斥天上地下,每一缕都透着贵不可言的气息,每一缕都慑人心魂。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大破灭! 海啸般的声音轰鸣作响,紫气自尹天德身后冲起,如十万古星同时沉坠,所有星光汇聚于一处。 又似一尊古之圣人横空出世,紫气滔天,肆虐十方。 每一寸空间都是紫华,每一寸空间都是紫焰。那紫气浩荡而来,要将袭杀而至的扶摇淹没其中,要将其生生炼化! 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无上秘术,都会大惊失色,大片的太阳圣力被化开,如同水汽一样消失,吓人之极。 而扶摇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背后双翼一扇,天下极速再现!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那滔天紫气尚未合拢之前,便已杀入其中,直取尹天德! “锵!……” 一声金铁交击之音炸响,震得虚空大片大片的裂开,扶摇的阴阳天戟刺中了目标,但并非刺入血肉,而是刺在了一片璀璨的仙光之上。 直到这一刻,扶摇才看清,尹天德身前,悬浮着一座宫阙状的器物。 那宫阙通体晶莹,如月华凝聚而成,每一片瓦石都流转着清冷的辉光,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无上气机。 广寒阙。 广寒宫的传世圣兵之一。 扶摇目光一动,看了一眼远处观战的广寒宫众人,想必是尹天德向广寒宫借来的, 毕竟伊轻舞可是尹天德的未婚妻,借一件无上圣兵护身,倒也不算什么。 “道兄,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尹天德立于广寒阙之后,周身紫气缭绕,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已多了几分冷意。 扶摇提着阴阳天戟,背后鲲鹏双翼缓缓扇动,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 他语气平淡,却无比自信:“我来紫微,就是为了战败此界年轻一代所有人,你,亦是其中之一。”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再无任何转圜余地,尹天德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广寒阙悬于头顶,垂落无尽清冷辉光,与此同时,一道道太清仙光自天而降,笼罩其身,瞬息间演化出一道无敌神域,将扶摇包裹其中! 那神域之内,紫气蒸腾,仙光流转,每一寸空间都被太清仙光填满,仿佛要隔绝天地,自成一方世界。 扶摇身处其中,却面色不变,暗金色的神海自他体内轰然冲出,在尹天德的无敌神域中,硬生生扩开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鲲鹏圣域,再现! 下一瞬,鲲鹏圣域扩张,神魔在盘坐浪花中诵经,太阴太阳演化鲲鹏浴海而出,振翅九万里。 暗金神海上莲花绽放,托起一个又一个世界,扶摇立于海上,身后鲲鹏遨游,亿万神魔朝拜,宛如天地的主宰。 扶摇的道与尹天德的域,在这一刻轰然相撞! 暗金神海与太清仙域各自占据半边天宇,如同两片古老的宇宙在同一片虚空中展开对峙。 神海之上,鲲鹏盘旋,亿万神魔诵经,仙域之中,太清仙光流转,演化出一片又一片玄之又玄的道痕。 “轰!……” 两者交界处,虚空不断崩碎又重组,混沌雾丝弥漫开来,每一缕都重若千钧,压得下方北海不断蒸腾,海水化为虚无。 尹天德立于仙域中央,周身被太清仙光笼罩,神色依旧平静。 “好一个魔主。”他开口,声音从那片仙域中传出,“不愧是能斩杀天妖姥姥,击杀了人王的存在,这般手段,紫微年轻一代中,我从未见过。” 扶摇立于神海之上,身后鲲鹏双翼轻轻扇动,掀起阵阵暗金涟漪,“废话少说!” 他抬手,阴阳天戟在掌中一转,戟尖直指尹天德:“让我看看,你这紫微第一天骄,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落下,扶摇背后双翼猛然一扇,天下极速再现!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携带着整片神海的浩瀚伟力,朝着尹天德所在的太清仙域俯冲而下。 身后,那头巨大的鲲鹏与他融为一体,振翅间撕裂虚空,速度快到连王者的神识都无法寻到了。 而尹天德瞳孔一缩,只因为扶摇的速度太快了,躲开了太清仙域中的每一片道痕,直接杀到了他的面前! “锵!……” 阴阳天戟与广寒阙再次碰撞,这一次,扶摇的力量比方才更强,震得广寒阙都在颤动,震得其后的尹天德衣袍猎猎作响。 但尹天德终究不是寻常人物。 他双手挥动,太清仙光自四面八方涌来,化作一道道神链,朝扶摇缠绕而去。 那神链晶莹剔透,每一道都烙印着玄奥的道纹,乃是太清仙光凝练到极致所化,可锁天锁地锁人! 扶摇身形一闪,鲲鹏极速施展开来,在锁链的缝隙间穿梭,但他的目标不是躲避,而是进攻! 他欺身而上,阴阳天戟横扫千军,带起一片暗金神光,直取尹天德头颅! 尹天德侧身避过,同时一掌拍出,掌心太清仙光喷涌,化作一轮紫色大日,朝扶摇当胸砸去。 扶摇不闪不避,左手握拳,一拳轰出,天地失色——鲲鹏拳! 金色与黑色交织的拳芒与那紫色大日轰然相撞,两股至强力量同时炸开。扶摇身形一滞,尹天德则借势后退了数丈。 但扶摇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翼再扇,他又一次贴了上去! “轰轰轰!……” 两人在太清仙域与暗金神海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手都打得天崩地裂。 阴阳天戟与广寒阙交击,鲲鹏拳与太极拳对撼,两种大道交织缠绕,将整片虚空搅得支离破碎。 外面观战的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斗? 这两人分明都还是年轻一辈,却已经打出了大成王者都未必能企及的威势! 那道则的碰撞以及神域的对抗,还有那快到看不清的速度——这哪里是年轻天骄,分明是两尊少年至尊在搏命! “太强了!……” 有人喃喃低语。 “尹天德十年前就大败天下教主,天下无敌!而魔主亦能随手斩杀教主,击毙大成王者,比十年前的尹天德还要惊人了,” “毕竟是十年前就成就教主,被称为紫微第一天骄的存在,这些年入主八景宫,得了那老道的传承,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所以,这两人……到底谁更强?” 没有人能回答,因为战场上,两人又一次全力碰撞后,各自震退百丈。 扶摇稳住身形,稳住了周身翻涌的气血,他看向对面的尹天德。 而尹天德的嘴角,也有一缕鲜血缓缓流下,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 “痛快,”扶摇开口,语气高昂,“这才叫对手!” 尹天德没有多言,再度抬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这一次,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身太清仙光开始疯狂涌动,不再是先前那般温和流淌,而是如火山喷发般沸腾起来! 整片太清仙域都在剧烈震颤,虚空中生出无数道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射出刺目的紫光。 无尽太清仙光汇聚——朝着那座悬浮于他头顶的广寒阙疯狂涌入! 那座琼楼玉宇,那座以九天神玉铸成的传世圣兵,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清冷的月华渐渐被紫意浸染,通体流转着妖异而神圣的光辉,广寒阙神威赫赫, 当中一尊仙子的身影若隐若现,衣袂飘动,眉眼朦胧,像是要从圣兵中走出,降临人间。 “嗡!……” 整座广寒阙真实的压落了下来! 不是砸向扶摇,而是悬于尹天德头顶,垂落亿万道紫金色丝绦,每一道丝绦都是一缕圣人法则,压得虚空寸寸崩塌,压得下方北海生生下沉百丈! 圣人兵器,全面复活! 这一刻,它发挥出的神能超越以往,恐怖绝伦,仿佛有一尊真正的古之圣人站立于此,俯瞰众生。 而扶摇也同样复苏了鲲鹏圣衣,圣衣爆发出刺目的暗金神光! 那光芒太盛了,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有一轮暗金色的大日在战场上升起。 鲲鹏圣衣,亦全面复苏! 每一片鳞甲都在颤动,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圣衣之上,那些原本静止的鲲鹏图案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头头鲲鹏在衣袂间游动,在鳞甲上盘旋,在肩头振翅。 这是鲲鹏元祖的兵器,是八千年前那位绝世大圣的证道之器,此刻全面复苏,释放出的威压让天地颤栗。 而扶摇手中的阴阳天戟,同样化作了一头鲲鹏! 那杆天戟通体发光,戟身化作鲲鹏的身躯,戟刃化作鲲鹏的双翼,戟尖化作鲲鹏的头颅。 一头真正的鲲鹏自扶摇手中腾空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头颅高昂似要腾九天,眸光如电可伐十地! 扶摇立于鲲鹏之下,周身暗金血气冲天,与那复苏的圣衣、那化作鲲鹏的天戟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如同鲲鹏元祖再现。 两尊年轻至尊,两件全面复苏的传世圣兵,在这一刻,遥遥相对。 就在两件圣兵即将打出惊世一击的刹那——又一道恐怖的圣威冲天而起! 虚空之中,一座宏伟的宫阙显化而出,通体清冷如月华凝聚,正是广寒宫的另一件传世圣兵——广寒宫! 与广寒阙不同,这是一座完整的宫阙,琼楼玉宇,飞檐斗拱,每一处都流转着不朽的神辉。 它刚一出现,便镇压得虚空寸寸崩裂,垂落下亿万道清冷的光华。 伊轻舞与那位中年美妇并肩而立,两人全力催动,浩瀚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圣兵之中。 广寒宫轻轻一震,朝着扶摇的方向压落——这是要为尹天德助阵! “哼!” 一声冷哼响起,燕一夕与厉天在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尊拳头大的圣炉自厉天怀中飞出,迎风便涨,转瞬化作山岳大小——正是神女炉! 神女炉在两人的催动下彻底复苏,根本不像是以铜铸成,倒像是五色琉璃,通体莹润光透,宝辉闪烁。 此时,它发出了万丈波涛,是以神力化成的海洋,如一片星域一样打了出去。 “轰!” 神女炉直接撞向广寒宫! 两件圣兵轰然相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广寒宫被这一击生生截停,悬于半空,再无法向前半步。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燕一夕立于神女炉下,冷然开口,衣袂在圣兵散发的神光中猎猎作响。 厉天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欠揍笑容,扬声补刀:“没错,你们的圣兵当年都是手下败将, 忘记神女炉将你们广寒宫的仙子一网打尽的往事了?今日,便让你们好好回想起来!” 此言一出,那中年美妇脸色瞬间铁青,就连伊轻舞眸中也闪过一丝怒意,毕竟那段往事对广寒宫而言,确实算不上幸事。 但此刻已无人顾及这些。 因为另一边。 “轰!……” 尹天德与扶摇的圣兵,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两件全面复苏的传世圣兵,是两位古之圣人留下的无上杀器,是他们生命的延续,而当它们真正对轰的刹那,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恐怖的碰撞吞噬了。 广寒阙与鲲鹏圣衣,两股至强力量在虚空中轰然相撞,迸发出的不是光芒,而是一片混沌。 那片混沌疯狂扩张,所过之处,万事万物都在消解——虚空在消解,法则在消解,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这是一场大破灭。 一场仿佛要重开天地的大破灭。 外围观战的修士疯狂后退,稍有迟疑者,被那混沌边缘轻轻一扫,整个人便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在那破灭的尽头,一株金色的神树静静矗立。 扶桑树。 它扎根于虚空中,通体流转着太阳圣力,丝丝缕缕,如瀑布般垂落,将那恐怖的混沌隔绝在外。 树顶之上,古皇行宫轻轻悬浮,这一刻,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行宫,忽然流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帝气。 那帝气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就是这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将整个扶桑树牢牢护住,连同下方的炎瞳与玄璃都一起护住,让那足以毁灭四周一切的圣兵碰撞,无法损及此地分毫。 第三百六十二章 擒尹天志! 混沌渐渐散去,扶摇的身影清晰起来,他身披鲲鹏圣衣,手持阴阳天戟,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平稳如初,丝毫不见大战之后的疲态。 “太棒了,老大赢了!” 厉天一声怪叫,扭头看向远处广寒宫的众人,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扶摇却摇了摇头,“不,他遁走了。而且看样子,他已经得偿所愿了。” 众人闻言一怔,连忙看向海无量与牛神王的战场, 果然,在那边的牛神王已经得手,那半页神灵古经被他牢牢攥在手中,正化作一道青光向远处遁去。 而海无量虽然紧随其后追赶上去,但显然已经追之不及了。 而另一边,清古道人与光明王的战斗也慢了下来,两人大战数千回合,皆已疲惫不堪,出手的威势远不如先前。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光明王手中的那半页古经骤然冲起漫天赤霞,绚烂至极,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掌,向着高空飞去! 那半页凰血赤金之上,隐隐传出凤鸣凰吟之声,一朵祥云从其内部浮现,化成一道人影,持着古经飞遁而去。 “什么!” 光明王长啸一声,煮熟的鸭子飞了,让他震怒无比,他抬手便是一记光明神术,一缕神光蒸干大片碧海,成千上万缕齐射而出,几乎要逆乱千古。 但那道人影速度极快,眨眼便遁到了千里之外,扶摇看着这一幕,眸光一动。 那半页凰血赤金经文,本是尹天德从正德道人手中夺来,后被光明王重创夺走。 如今看来,那经文之中竟蕴有一道一气化三清的道身,关键时刻复苏显化,将古经夺回去了。 果然是好手段。 清古道人一声轻叱,与光明王一同追赶,但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从斜刺里飞出,一个白发老者,老态龙钟,手持一根拐杖,一个大汉,虬须刚硬,虎虎生风。 又出现了两位王者! 他们突兀地出手,让清古道人与光明王皆是一惊,未曾想到还会有王者潜伏至此。 “砰!” 白发老者受了一击,大口吐血倒飞出去,虬须大汉更是险些被震裂,根本挡不住两尊大成王者。 但两人根本不顾伤势,再次扑杀上来,纠缠不休,正是这两下耽搁,那持着古经遁走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果然是一气化三清,”扶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即便舍弃两道元气,也伤不到尹天德本尊,确实是一桩无上妙法!” 厉天却急得直跳脚:“老大,尹天德把两页神灵古经都抢走了,你怎么还这幅漠不关心的样子啊!” 扶摇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两道逃窜的身影,忽然笑了。 “呵,”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他们蜗牛一样的速度?” 虽然牛神王和那道身影遁得确实极快,但在扶摇眼中——还是太慢了。 扶摇背后鲲鹏双翼一展,天下极速再现,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天边尽头,速度快得连那些大成王者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厉天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扶摇就已经没影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他喃喃自语。 而此刻,扶摇转眼间就追上了第一个目标——那道从光明王手中夺回古经的尹天德道身。 毕竟是道身,虽有一气化三清的神妙,但与牛神王那样的大成王者相比,终究有差距。 而扶摇也没用多少时间,便已经望见了那道疾驰的身影,没有多余的废话。 扶摇抬手,阴阳天戟便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永恒仙光,瞬间跨越数千里虚空一击即中! “砰!……” 那道身影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天戟刺中,然后连续撞破十八座北海山岳,最后直接钉在了海底深处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 戟身贯穿胸口,将那道身影死死钉住,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而扶摇也在转瞬间到达。 他俯冲而下,暗金色的圣拳握起,拳锋之上太阴太阳交织,以鲲鹏拳将其汇聚于一点——一拳轰出! “轰!……” 那一拳落下,四周的北海海水瞬间蒸发,露出干涸的海底,那片礁石区域也直接被轰成了无, 只剩下那半页凰血赤金纸静静悬浮,还有阴阳天戟悬浮在虚空,而尹天德的道身,早已化作了元气散去。 扶摇抬手将神灵古经收起,又将天戟摄入掌中后,没有丝毫停留,双翼再展——继续追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牛神王。 不得不说,牛神王不愧是大成王者,速度也是快得惊人,毕竟是两千多年前跟过老子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道留下的法身,也远非寻常大成王者可比。 但在扶摇的天下极速面前,依然不够看,他很快就追上了那道青色的身影。 此刻的牛神王,身形已经开始变得虚幻,边缘处有光华不断飘散——显然,他这具法身的残留时间,快到了。 察觉到身后追来的气息,牛神王猛然回头,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溜圆:“你小子,怎么这么快?!” “把凰血赤金纸还来!”扶摇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伸手要到。 而牛神王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不仅没停,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那道青色的身影几乎要化作一道闪电遁走。 扶摇眉头一挑,背后双翼再动,鲲鹏极速催动到极致,瞬间便追了上去。 他右手握拳,鲲鹏拳再次轰出,拳锋之上暗金光芒大盛,要直取牛神王后心! 这一拳若是轰实,本就身形虚幻的牛神王,恐怕当场就要散去。 就在此时,“嗡!……” 虚空震颤,一座琼楼玉宇凭空浮现,垂落亿万道清冷光华,正是广寒阙! 尹天德的身影出现在广寒阙之上,神色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本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以一气化三清之妙法夺回古经,由牛神王带着另一页远遁,待到法身消散前与他汇合,两页古经尽入囊中——一切都在算计之内。 但他万万没想到,扶摇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程度,不仅拦下了他的道身,夺回了那半页古经,现在又追上了牛神王。 尹天德深吸一口气,看向扶摇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道兄,”他开口,“这半页古经,是我先拿到的。” “先后顺序对你我来说毫无意义,”扶摇看着尹天德,语气淡淡:“与我一战,胜者得完整的凰血赤金纸。” 尹天德眸光一凝,正要开口, “大哥,我来助你!” 忽然,一声暴喝炸响!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凭空显现,他身着一身五色龙衣,头顶紫金冠熠熠生辉,正是尹天德的亲弟弟尹天志! 他身化虚无,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向扶摇杀来,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降下一道浩瀚的太清气,那气息与虚空相融,竟诞生出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一道长达数千丈的混沌天罡凝聚成形,朝着扶摇当头劈落!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种超绝的攻击圣术。 扶摇目光一闪,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尹天志身前,大手探出,如抓小鸡仔一般,直接握住了尹天志的脖颈,将其提在半空。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抬起,一拳轰向那道劈落的混沌天罡。 “轰!” 混沌天罡崩碎,化作漫天混沌雾气散去,扶摇一手提着拼命挣扎的尹天志,一手缓缓收回,看向尹天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觉得,现在应该好商量了吧?” 尹天志被他握在手中,脸色涨红,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与肉身,在这只大手下如同蝼蚁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尹天德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息,而后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天志,我把你宠坏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摇了摇头:“竟然让你分不清敌手的强弱,就悍然出手!” “道兄,以这半页神灵古经,换回天志,可否?”尹天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有怒火在闪烁。 扶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挣扎的尹天志,忽然笑了,“若是之前,自无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悠悠:“但是现在,不够了,” 尹天德眉头一皱,又问:“道兄什么意思?” “现在,我不仅要那半页凰血赤金纸——”扶摇抬起眼,目光直视尹天德:“还要一气化三清的修炼法门。” 话音落下,尹天志猛地挣扎起来,强行嘶声喝道:“大哥,别答应他!不用管我,走啊!” 而扶摇也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在尹天志身上,这一次,他盯着尹天志的头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也是,你的脑海中,应该也有一气化三清的修炼法门吧?!” 一瞬间,尹天志的挣扎骤然僵住。 扶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尹天德,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现在条件又变了。” 他一字一顿:“我要老子留下的全部传承。”话音落下,他握着尹天志脖颈的手,缓缓收紧。 “否则……”尹天志的眼神开始涣散,面色由红转紫,整个人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道兄!” 尹天德的声音终于变了,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狰狞的怒意。 他盯着扶摇,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真的要做得如此绝吗?” 扶摇与他对视,神色不变。 “当然。”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帝路争锋,向来如此,当然,若你不要你的亲弟弟了,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完,他不再看尹天德,而是低头看向手中奄奄一息的尹天志。 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尹天志的头颅,他要直接将尹天志的元神摄出,通读其记忆,拿到一气化三清的秘术。 见状,尹天志高昂的头颅中闪过一丝绝望,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等等!” 尹天德终于忍不住了。 那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他转身,从牛神王手中接过那半页凰血赤金纸,牛神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铜铃大的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松开了手。 而尹天德抬手一抛,那半页古经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扶摇面前,他伸手接住,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入怀中。 而牛神王的身形在这一刻开始加速消散,他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化作光雨,飘散在虚空之中。 他看着尹天德,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宽慰的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悠悠飘散后,牛神王的身形终于彻底化作虚无。 尹天德没有再看他,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睁开,抬手之间,一枚九天白玉璧打造的玉简浮现在掌心。 他的心神沉入其中,将老子的传承——那一气化三清的无上妙法,连同八景宫中所有的经文,尽数烙印其中。 这个过程并不长,但对尹天德而言,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终于,他睁开眼,抬手一抛,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落入扶摇手中。 扶摇接过,神念瞬间一扫而过。那玉简中的经文浩瀚如海,一气化三清的玄妙法门清晰呈现,无比顺畅,确实为真。 他确认无误后,这才低头看向手中奄奄一息的尹天志,随手一丢,尹天志像一只破布袋般飞向尹天德,被后者一把接住。 而扶摇背后鲲鹏双翼一展,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流光划过天际,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尹天德将尹天志放下后,站在原地良久,一动不动,而尹天志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说话。 直到海风吹过,掀起了尹天德的衣袍,将他满头黑发吹得隆隆作响。 “啊!……” 尹天德忽然仰天长啸! 那啸声如龙吟,如虎啸,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满头黑发疯狂乱舞,如同一条条黑色的魔龙在虚空中翻腾。他的眼神犀利如电,两道目光贯穿长空数十里,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要被撕裂! 在这一刻,紫气浩荡! 紫气自他身后冲天而起,转瞬之间蔓延万里,压满整片大荒! 那紫气厚重如天幕,沉凝如星海,压得无数强大的蛮兽战战兢兢,全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就那样站着,立于紫气中央,如同一尊即将发狂的神祇。 良久后。 他的啸声渐止。 尹天德抬起头,看向扶摇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比愤怒更加可怕的决绝。 他开口,一字一顿,铿锵如铁:“总有一日,我会杀遍你们来证道!”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万里虚空,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 而远处,立刻传来一道神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我等着你!” 等到扶摇赶回汤谷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眉头瞬间皱起,汤谷上空,炎瞳已经控制着扶桑树回归原位, 那株金色神树扎根于谷中,通体流转着太阳圣力,将古皇行宫稳稳托在树顶,仿佛亘古未变。 而在汤谷外围,海无量,厉天与燕一夕三人正各自催动圣兵——海无量手持不死妙树,厉天与燕一夕并肩而立,共同驾驭神女炉,与对面两大势力的联手围攻中苦苦对抗。 广寒宫与长生道观,竟然还没走! 那位中年美妇与伊轻舞联手催动广寒宫,清冷的月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压得虚空寸寸崩裂。 而长生道观那边,那座古道观悬浮于空,垂落万道神力丝绦,与广寒宫遥相呼应,联手将海无量三人压得节节后退。 至于光明王,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扶摇眼中寒光一闪,这些人,趁他不在,竟敢欺负到他的人头上来了? “找死!” 他一声冷喝,背后鲲鹏双翼猛然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间杀入战圈! 鲲鹏圣衣在这一刻光芒大盛,每一片鳞甲都在铮铮作响,释放出滔天圣威。 目标首指广寒宫! 那中年美妇脸色骤变,失声道:“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尹天德那边的情况她不清楚,但扶摇这么快回归,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来不及多想,与伊轻舞以及广寒宫的众人一齐同时催动法力,浩瀚的力量涌入广寒宫中, 那座清冷的月宫骤然光芒大盛,垂落亿万道月华神链,朝着冲来的扶摇缠绕而去! 而扶摇依旧是那套手段。 他冲到广寒宫前,兵字秘运转,那股奇异的波动自鲲鹏圣衣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广寒宫。 那件传世圣兵骤然一颤! 中年美妇面色大变,她感觉到广寒宫与自己的联系正在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干扰,原本流畅的法力输送变得断断续续,圣兵的威能大打折扣。 “不好!”她刚吐出这两个字,扶摇就已经到了眼前。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太阳圣皇! 暗金色的拳头在她瞳孔中急剧放大,拳锋之上阴阳二气交织,鲲鹏虚影盘旋,一拳轰出,直接将广寒宫垂下的神光轰碎! “砰!……” 中年美妇的肉身当场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血肉横飞,但她的元神却在关键时刻被一件秘宝裹住,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遁去。 而扶摇背后双翼一展,瞬间追了上去,第二拳紧跟着轰出,这一拳,直接轰碎了那件秘宝,正中那道仓皇逃窜的元神。 中年美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元神彻底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广寒宫的其他修士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面色煞白,疯狂后退,但在扶摇面前,她们的速度慢得如同蜗牛。 一场血淋淋的屠杀。 扶摇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片人倒下,那些女修想要联手催动圣兵,但是广寒宫被扶摇的兵字秘干扰,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能。 而没有了圣兵的庇护,她们在扶摇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片刻之间,此处血流成河,玉体横陈,血雾弥漫,场面惨烈至极,最后,只剩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伊轻舞,她衣袂飘舞,修长的身段在风中轻颤,那张比羊脂玉还莹白的瓜子脸上, 一双深邃的大眼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平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看着扶摇,忽然开口:“我早该想到的,我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复杂,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扶摇看着她,神色不变:“天堂和地狱,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只是你亲手选定了你的命运。” 闻言,伊轻舞沉默了一瞬,而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带着几分苦涩。她扬起雪白的长颈,闭上了美眸:“是啊,这条路是我选的,动手吧!” 而见到这一幕,扶摇也没有犹豫,他抬起手,一道道暗金色的秩序神链自虚空中射出,瞬间贯穿了伊轻舞的身躯。 那些神链冰冷而森然,刺穿她的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尽数贯穿。 渐渐的,伊轻舞的身躯开始消散。 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灰烬,飘散在虚空之中,她的脸上始终带着那抹笑容,直到最后,彻底化作了虚无。 而扶摇头顶,大道宝瓶再现,将伊轻舞的广寒灵体本源尽数收入其中。 片刻后,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摇了摇头:“广寒灵体果然比不上人王体,本打算等你斩道后再来收割的。” 至此,广寒宫此次来寻汤谷的众人全灭。 虚空中,只剩下那座清冷的月宫静静悬浮——广寒宫,这件传世圣兵失去了操纵,孤零零地悬在那里,通体流转着淡淡的月华,仿佛在为逝者默哀。 忽然,广寒宫泛起一阵仙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整座宫阙轻轻震颤,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遁去! “想走?” 扶摇眉头一挑,大手一挥,他周身上下传出阵阵金属颤音,那具鲲鹏战衣发出炫目的芒,脱离了他的躯体。 一块又一块暗金色的甲胄,照耀出了划破天地的仙芒,让人根本无法正视,铮铮作响,像是十万天剑在鸣颤。 鲲鹏元祖铸造的战衣分解,重新演化出鲲鹏巢,不再依附于扶摇的躯体。 那座巨大的巢穴横亘虚空,垂落亿万缕阴阳气,直接拦在了广寒宫的去路上,将广寒宫拦住。 而汤谷中的海无量见状,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去助他一臂之力!” 厉天与燕一夕闻言,顿时打出神女炉,那尊拳头大的圣炉迎风便涨,转瞬化作山岳大小,炉口对准广寒宫,要将其笼罩。 而另一边的清古道人见大势已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扶摇,又看了一眼那被围堵的广寒宫,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便遁入长生道观之中。 那座古道观轻轻一震,直接破开了虚空,消失在原地,没有人去追他。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件即将到手的传世圣兵上,而在神女炉与鲲鹏巢的双重压制下,广寒宫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冲破封锁。 扶摇趁机催动鲲鹏巢,运转兵字秘,而鲲鹏巢也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鸣叫。 暗金色的神光与神女炉的霞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天罗地网,将广寒宫死死困在中央。 “收!” 扶摇一声轻喝,兵字秘疯狂运转,来夺取广寒宫的控制权,渐渐的,广寒宫不再挣扎,被一点点缩小 最后化作一座拳头大的小巧天宫,落入扶摇掌中,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广寒宫,点了点头。 又是一件传世圣兵,到手了。 扶摇径直落入汤谷中,扶桑树下,炎瞳与玄璃连忙迎上前来。 炎瞳满脸激动,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芒,嘴唇动了动,显然迫不及待想要告诉扶摇,自己在圣皇行宫中得到了什么机缘。 然而扶摇率先开了口,他先看向玄璃:“再等几日,我以吞天魔罐将广寒宫的神祇彻底收服后,这广寒宫便由你来执掌!” 玄璃顿时一怔,随后高兴的点了点头:“弟子多谢师尊!” 炎瞳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扶摇。 而扶摇这才将目光转向他:“说吧,在里面得到了什么?” 炎瞳精神一振,连忙开口: “师尊,弟子在行宫里面找到了好多好东西,有太古时代的修炼法门,还有好多好多失传的秘术!”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还有一个瓶子上写着九转仙丹,可惜已经空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宝瓶,那宝瓶通体呈灿金色,内部充满了鲜红的光,璀璨夺目,照射出的光辉震撼天地,让大道竟然在哀鸣,不断地战栗。 这是一瓶血,拥有奇异的魔力,还没有破出来,就直接压制大道,恐怖无边! “呜呜……” 天地间,神魔哭嚎,飓风刮起,各种天地异象纷呈,宇宙中的星辰都在簌簌抖动,像是要炸开了。 这是太阳圣皇留下的精血,被他提炼出来,并封存到后世,可谓无上宝血,蕴含了他的大道碎片,惊得人简直说不出话来。 “我在行宫最深处找到了这个。里面似乎是先祖留下来的精血,里面蕴含了他的大道碎片!” 扶摇握过宝瓶,感受一番后,道:“不愧是太阳圣皇的宝血,虽然历经万古,但依旧堪比无上仙药。” 随后,扶摇将宝瓶还给炎瞳:“收好吧,这是太阳圣皇留给你的。” 说完,他抬手在虚空中刻画阵纹。 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他指尖流淌,转瞬便交织成一座巨大的虚空阵法,阵纹闪烁,通道的另一端直通太阳神教。 扶摇打出一道神念,没入通道之中,不多时,虚空通道的另一端传来阵阵波动。 数位祖王率先跨出,身后跟着整个太阳神教的族人,浩浩荡荡,鱼贯而出。 他们立于汤谷之中,瞬间就看到了眼前这株传说中的扶桑神树,看到了树顶那座古皇行宫,一个个眼中满是激动。 多少万年了,太阳圣皇的后人,终于来到了圣皇坐化之地。 眼前这株通体金黄的扶桑神树,树冠如华盖遮蔽半边天穹,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太阳圣力,仿佛一轮轮小型太阳悬挂枝头。 树顶之上,古皇行宫静静伫立,虽然历经万古岁月,依旧透着那股镇压诸天的无上气机。 有年迈的族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试着抚摸扶桑树,却又在刚刚伸出就即时收手,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 “是扶桑神树……真的是扶桑神树……”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传说中,这是我族圣皇的伴生神树,是我太阳神教的起源之地。 多少年了,我教后人只能在典籍中读到它的名字,今日……今日终于亲眼得见!” 有年轻的族人,看着那株传说中的神树,眼中满是崇敬与向往。 他们都是从小听着太阳圣皇的传说长大,知道先祖的伟大,而今,他们竟然真的站在了先祖曾经修行的地方。 “那便是古皇行宫吗?” 一个少年指着扶桑树顶,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父亲,而他的父亲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是,这就是伴随先祖一生的不死神树。” 另一边,几位最年长的老者聚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古籍记载,这汤谷乃是我族圣皇悟道之地,在扶桑神树下修行,可得太阳圣力加持,修炼太阳古经,事半功倍!” “不错,若我族日后能在此地修行,何愁不能复兴!” “可若不是诸位祖王出手,我等根本无法在此处久待呀!” 没错,若不是前头开路的诸位祖王出手,仅凭太阳神教的这些人,根本无法在汤谷上久待。 而这时,扶摇开口了。 他一开口,整个汤谷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偌大的谷中只剩下风声与扶桑树叶的沙沙声。 “今日,唤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要诸位一起见证!” 但扶摇没有继续细说。 他抬手,吞天魔罐浮现而出,那罐沉沉浮浮,罐壁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刚一出现,便有一股吞噬诸天的无上气机弥漫开来,压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颤。 扶摇伸手,亲手揭开了罐盖。 下一刻, “谁能葬我于故土……”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苍凉而悠远,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从岁月长河的尽头传来。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一个独臂老人托着一座小塔出现在了扶摇身边。 青衣老人眼中充满了迷茫,浑身溢光,站在不死树的近前,被无尽太阳圣力环绕。 此人一现世,众人皆是一愣。 几位祖王瞬间变色! 他们几乎同时传音给扶摇,声音急切而凝重:“殿下,那是一尊神祇念!快离他远一些!” 神祇念——那是至强者死后不甘的执念所化,虽非本体,却沾染了生前的部分神威,诡异莫测,凶险万分! 扶摇神色不变,淡淡回了一句:“无事,”他依旧立于原地,目光落在那独臂老人身上,眼中只有一片平静。 此刻夜已深,一轮玉盘高挂苍穹,远处黑色的海洋在起伏,岛上一片素淡朦胧,丹崖怪石,老药迎月吐霞。 扶摇终于是等不住了,对着那青衣老人道:“前辈,我送你回到了故土。” 汤谷,六丈黄金扶桑不死神树璀璨,照亮了这片夜空,树下一个青衣老人独立,充满了迷茫,没有回应扶摇。 在其身前,一口古旧的石棺横陈,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岛上的一切都因此而妖异了起来。 金色的扶桑树上方,一片古殿坐落,若隐若现,巍峨而宏伟,气势磅礴。 青衣老人像是失去了灵魂,整个人浑浑噩噩,没有一点念力波动,如一截木桩一样杵在那里。 没办法,众人只好继续等待,终于,“我是谁,我是谁……”青衣独臂老人开始了自问,眸子越来越亮了,蓦地抬起了头,将石棺抱了起来。 “九天十地,唯我独尊,横扫三千界,逆转六道轮回,我是——太阳圣皇!” 青衣独臂老人抱着石棺缓缓说道,在这一刻仿佛震动了三界六道,整片浩瀚的黑色北海大浪击天,十方云朵溃灭。 独臂老人,青衣飞舞,虽不英伟,也不雄健,但是此时却有一种镇压三千界,横断万古的盖世风采! 汤谷,神芒冲霄,一朝解封,整座岛屿像是复活了,气冲斗牛,让星域乱动,诸天万界齐摇! 青衣老人独立神树下,扶桑古树哗啦啦作响,像是在为其而鸣动,摇曳下满树金光,垂落在他的身上,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成劫灰了,而老人却沐浴当中,更为神圣。 太阳古皇! 一个让人想不到的身份,一种压塌万古诸天的封号,一位人族的大帝! 而直到此刻,太阳神教的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扶摇要唤他们所有人来此见证。 不是因为他们能帮上什么忙,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值得整个太阳神教朝拜。 许多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双膝不由自主地弯曲,“扑通”,“扑通”的跪倒声此起彼伏,响彻汤谷。 他们跪伏于地,额头触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臣服。 毕竟太古前的皇,距离后世太过遥远了,遥远到只剩下传说,只剩下典籍中只言片语的记载,只剩下代代口耳相传的模糊形象。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能亲眼见到先祖真身现于世间? 这真的是一种神迹。 青衣老人神威凛凛,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睛此刻射出两道金色神光,一下子就剖开了天宇,仿佛可斩落下域外星辰,无比的绚烂与可怕。 那两道眸光扫过之处,让几位祖王心底骤然一寒,他们不是人族,但也活了漫长岁月,自认见多识广。 但此刻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一位人族古皇——哪怕只是一道神祇念——但那种源自血脉与灵魂的双重压迫,仍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而太阳圣皇没有动,他沐浴在扶桑神树洒落的金光中,一阵失神。 他望向天,看向地,那双眼睛里有日月轮转,有星河生灭,更有无尽的沧桑。 没有人说话,汤谷一片宁静,唯有黄金叶片随风而动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黑色大洋的起伏潮声。 忽然——青衣老人身体一震! 他通体发出一道道涟漪,那些涟漪化作乌光,如一轮黑色的太阳般将他环绕。 这是一种诡异至极的变化。 不是传说中的太阳圣力,不是那温暖璀璨的金色神辉,而是漆黑如墨,深沉如渊。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黑色的太阳,在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 太阳神教的众人惊骇欲绝,有人几乎要惊呼出声,就在这时,扶摇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平静而笃定:“都不要惊呼,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立于原地,神色如常,仿佛眼前的这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扶桑树下,青衣老人被一道黑色的光环笼罩,充满了一股魔性的力量,俯视苍生,像是可以吼碎万古。 他抱着石棺,唯有扶摇可以站在身前,其他人都不由得远退了,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这不是真的先祖,而是先祖的恶念在觉醒,一瞬间,整片黑色的大洋都战栗了起来,蔓延向了整个大陆! “当!……” 一声罐鸣,响彻北海。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虚空,不仅震动了整片汤谷,甚至传向了遥远的大陆。 漆黑的北海海面被震起万丈波澜,天穹上的云朵瞬间溃散,而那黑太阳的中心,那个独臂老人浑身一震。 他那双原本失神的眼睛,骤然射出两道乌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他蓦地转身,看向了扶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太古巨人? 确切地说,是看向了悬于扶摇头顶的那口吞天魔罐。 那罐沉沉浮浮,古朴自然,罐壁上流转着玄奥的大道符文,此刻正轻轻颤动,发出低沉的大道嗡鸣。 青衣老人的眸子一瞬不瞬,死死盯着吞天魔罐,眼中乌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衣老人默立良久,环绕体外的那轮黑太阳慢慢暗淡,乌色光环渐渐消失了,他的眸子也清澈了过来。 “我并非太阳圣皇,我只是他的一缕恶念,不及他的万分之一……”他在低头自语。 他觉悟了前世今生,知晓了过去,扶桑神树洒落下一片神光,洗礼其恶身,让其渐渐光明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环缭绕在其体外,与方才大不相同,终于是有了一丝人族古皇的气息。 神智渐明,恶将不再为恶,神祇念目光渐清澈,盯住两块绿铜,眸子深邃如星空,什么也没有说。 最终,他立身扶桑前,将石棺放在地上,缓缓推开了棺椁,向里面望去。 “轰!” 古之大帝的气息冲出,整片大洋惊涛万丈,将空中的云朵全部击散了! 这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气机,一缕缕、一道道,贯穿古今未来,镇压三千大世界,逆转六道轮回! 所有人都忍不住跪伏了下去,即便扶摇有吞天魔罐护持,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身心悸动,差点仰天栽倒。 “圣皇坐化,尸体消失了,谁动了他?”神祇念惊语。 此时,唯有扶摇有机会向石棺中望去,太阳神教的众人以及诸位祖王全都颤抖着伏倒在了地上。 而石棺中,没有人族古皇的尸体,只有一张人皮,散发着金光,如一轮太阳一样刺目! 所有可怕的波动都源自它,上面沾染着几滴金色的血液,像是刚剥落没多久。 不多时,青衣老人对棺开始叩拜,虔诚无比,很长时间后才站起身来,亲手合上了古棺。 他转身面对扶摇,道:“你庇护了圣皇的后裔,还送我归乡,原本可以将扶桑神树送你,可现在,只能送你一截神枝了。” “锵!” 扶桑神树上坠落下一条丈许长丈许宽的金色枝干,长满了黄金叶片,绚烂的刺眼,无法正视。 扶摇伸手,将这截金色枝干接住,这是最本源的东西,内蕴太阳火精,为无上圣物,亿万精金难求一片叶子。 而这也是扶摇最需要之物,有了它,再加上月桂树的一截枝干,他的证道之器就能成了。 而青衣老人身体在虚淡,临消失前来到扶摇身前,伸出一指在其眉心刻字,一笔一划很慢很慢。 不多不少,整整九个古字,烙印进其仙台内,每一个都灿灿晶莹,永恒不朽! 一切结束后,他抱着石棺盘坐在扶桑树下,道:“证道于此,埋骨于此,缘起缘灭,一切皆逝。” 青衣老人开始化道,身体慢慢虚淡,渐渐消失。 “恭送先祖……” 太阳神教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片,齐声高喊,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每个人都是泪流满面,伏在地上,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汤谷的土地上,一下又一下,虔诚到了骨子里。 就连那几位活了漫长岁月的祖王,此刻也弯下了平日里挺直的脊梁,在虚空中郑重行礼,眼中满是悲戚和深深的敬意。 这不光是因为与太阳圣皇的永别,而是他们心里也明白,自己总有一日,也会如此。 从此以后,只有那株不死的扶桑树独自留在世间,供人凭吊。 想想真是让人唏嘘,大道无情,就算是古之大帝,到头来也不过是历史的尘埃罢了。 扶桑树下,青衣老人的身影越来越淡,他抱着石棺,盘坐于神树之下,周身开始化出一道道神圣的光雨。 那光雨飘散,洒落在汤谷的土地上,落在扶桑神树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无尽的黑色大洋,望向那浩瀚的星空,眼中没有悲喜,只有平静。 “证道于此,埋骨于此,缘起缘灭,一切皆逝。” 声音悠悠飘散,他的身影彻底化作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轰!” 就在这一刻,整座汤谷剧烈一震! 大地开始沉陷,岛屿的边缘崩裂,一块块巨石坠入海中。 黑色的海水翻涌着倒灌进来,淹没了丹崖,淹没了怪石,淹没了那些生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药。 “不好,汤谷要消失了!” 这时,有人惊呼出声,忍不住冲天而起,飞上了高空。 不仅是太阳神教众人,就连几位祖王也纷纷腾空,看着下方那座传说中的岛屿一点点沉入北海,心中满是复杂。 这是太阳圣皇证道之地,是他坐化之地,而今,随着他的恶念消散,这座岛屿也要随之永沉海底了。 “慌什么!” 一声低喝响起,瞬间压住了所有人的惊呼,扶摇立在扶桑神树下,周身太阳圣力环绕,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太阳神教之人:“都回来!” 众人一怔,连忙重新落入汤谷中,扶摇静静的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接下来,需要举教闭关一段时间,出关之日,便是太阳神教屹立紫微之巅之时。”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落入每一个人耳中,那些原本还在为汤谷沉没的众人,眼中渐渐燃起了新的光芒。 “殿下,我们要进的地方不会是……”麒天祖王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他曾被人打入过北海之眼,对那片绝地的气息再熟悉不过,此刻感受着周围那越来越强大的吞噬之力,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错,”扶摇没有回头,目光盯着下方那片越来越大的黑暗:“正是北海之眼!” 若有人此刻从天穹俯视,就能看到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北海之中,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急速扩张。 那黑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边缘处海水疯狂倒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汤谷,已经正在被那口黑洞一点点吞没,金色的扶桑神树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摇曳不定,渐渐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 北海之眼,传说中的绝地,相传可吞噬天地,能炼化神魔,是古之大帝用来镇压有大罪之人的恐怖所在,但凡坠入其中者,几乎从无生还的希望。 “轰!……” 最后一声闷响,汤谷彻底没入海眼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海面上,那巨大的黑洞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一个细微的光点,彻底闭合。 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时,北斗星域已经入夜。 北原深处,战气冲霄,天空中传来隆隆的战车声,一辆金色的古战车碾压过长空,隆隆而来。 战车上布满刀痕剑孔,仿佛远古天帝出行,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威势。车驾周围,龙凤虚影并起,吟动九天,光芒冲天。 战车上立着一道雄伟的身影,黑发披散,眼神锐利如刀,浑身缭绕着一道道皎洁的神辉,整个人像是一尊谪仙临尘。 不多时,独孤仙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你还要跟我到何时?” 话音刚落,远方的天边一道黄金仙光掠来,落在独孤仙身旁的虚空中,显出一道绝美的身影——黄金天女。 “你要去哪里?”她问。 “与你无关。”独孤仙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我也要去。” “随你!” “刷!” 金光一闪,独孤仙驾驶天帝战车从原地消失,开始了北原间的跨越之旅。 一次又一次的穿行,让他越发体会到虚空无穷以及天地的浩瀚。 终于,独孤仙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域,这里到处都是冰川,寒冷刺骨,呼出的气会立刻结成冰碴。 很难见到任何生物,是一片真正的冰寒苦地。除了皑皑白雪,再也见不到其他。 而这里就是独孤仙的目的地。 相传此地有神之遗迹,每隔十万年便诞生一缕仙光,飞升而去。 十万年前,北原王家有一位大成的王者曾得到一缕,将其化为王家的底蕴,如今也成了乱天宫的底蕴之一。 只可惜那位王者资质有限,只是一只脚迈入了圣人领域,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护教底蕴。 “轰!轰!……” 远处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冰川在崩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纹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独孤仙脚下。 “远古巨人?”独孤仙眸光一动,看向那个方向,“没想到这里还有。” 只见天际尽头,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走动,他高达上百丈,从冰海中打捞上来一条鲸鱼, 背在肩上如同拎着一条河鱼,浑身长满雪白的毛发,每一根都有数丈长,密密麻麻覆盖着身体。 这种生物极为稀少。 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种族,天生懂得修行之法,吞吐日月精华修行,比人类更有优势。 因为他们的体形太过庞大,每天所能集纳的神力简直不可想象。 古籍中曾有记载,当年远古巨人的首领曾与几位人族圣人大战,所向披靡,几乎掀翻了整片天地。 “咚!咚!咚!……” 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冰川颤抖,仿佛整片雪域都在随着那巨人的步伐律动。 独孤仙立于战车之上,黑发被寒风吹起,眼神平静地望着那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然而,那巨人忽然停了下来。 它转过头,铜铃般的巨眼望向独孤仙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吼!……” 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将背上的鲸鱼随手扔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冰坑。 它转过身,径直朝着独孤仙的方向走来。 “咚!” “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得冰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独孤仙眉头微挑。 黄金光芒一闪,黄金天女也跨越至此,看着那逼近的巨人,微微蹙眉:“它冲着你来的?” “也许吧!”独孤仙淡淡道。 “要避开吗?” “不用,”独孤仙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巨人,黑发在寒风中轻轻飘动,眼神平静如水:“听说远古巨人神力无双,正好让我试试!” 独孤仙轻轻一跃,直接从战车上飞身而起,迎向了那头数百丈的巨人。 他身形虽小,但那股气势却如天穹崩塌,压得周围的冰川都在震颤。 “吼!” 远古巨人见这小小的人类竟敢主动迎击,铜铃般的巨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大手直接拍了下来! 那一掌遮天蔽日,掌风呼啸间,冰川崩裂,积雪漫天! 独孤仙不闪不避,抬手便是一拳! “轰!……” 小小的拳头与宛若山岳的巨掌轰然相撞,爆发出的巨响震得千里冰川齐齐颤抖! 下一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远古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那条手臂从手腕处直接扭曲了一百八十度,软软垂了下去! 他数百丈高的身躯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独孤仙的身形直接落到了巨人的头顶,他站于巨人的头顶,黑发在寒风中猎猎飘动,脚下轻轻一踏。 “砰!” 巨人那庞大的头颅被这一脚踏得猛然下沉,整个身躯失去平衡,轰然砸入冰川之中! 数百丈身躯砸得冰层四分五裂,溅起漫天冰屑,独孤仙依旧立于他头顶,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头挣扎的巨人:“可愿臣服?” 远古巨人怒吼连连,那只完好的手臂撑在冰面上,想要挣扎起身。 他不甘心,他可是远古巨人,天生神力,他的先祖曾与古之圣人争锋,怎能向一个人类低头? “吼!……” 他发出愤怒的战吼,周身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体内神力疯狂涌动,竟然想要强行挣脱! 独孤仙眉头一挑,脚下再次一踏。这一次,力道比方才更重! “轰!……” 巨人那刚刚抬起的头颅再次狠狠砸入冰川,这一次砸得更深,整个脑袋都没入了冰层之下! 冰川被他的头颅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纹蔓延出数百丈远。 “再问一遍,”独孤仙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愿臣服?” 远古巨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那股力量,那种压制,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绝望。 “呜呜!……”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只完好的手臂缓缓垂下,整个身躯放弃了挣扎,匍匐在冰川之中。 这是臣服的姿态。 独孤仙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从那巨人头顶消失,重新落回了天帝战车上。 远古巨人缓缓从冰坑中爬起,半跪在冰川之上,那颗巨大的头颅低垂着,再也不敢直视战车上那道身影。 黄金天女看着这一幕,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还真让你收服了,”她轻声道。 独孤仙没有说话,只是打出一道仙光,助远古巨人修复了自身后,道:“带路吧!” 而等到远古巨人爬起身后,低吼一声,转身朝着冰原深处迈步而去,独孤仙驾着天帝战车,与黄金天女紧随其后。 冰原广袤,但并不像五大域那般浩瀚无垠,在巨人的带领下,他们一路向着中心进发。 沿途,他们见到了几座巨大的冰殿,那些冰殿高耸入云,比山岳还要宏伟,通体由玄冰筑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这是远古遗迹,为远古巨人所建,殿身刻有不朽的神纹,历经万古岁月依旧屹立不倒。 每到一座冰殿,独孤仙便停下战车,进入冰殿中查探,冰殿内古朴而原始,只有一些巨大的石床,石桌,以及一些粗犷的石刻壁画。 壁画上记载着远古巨人的历史,他们在这片冰原上繁衍生息,与天地争锋,与人族圣人征战。 但如今,这一族已经近乎绝灭了。 独孤仙几乎走遍了远古巨人修建的冰殿,却只见到五名巨人。 他们身形比外出打猎的那头略小,但也有百丈高,蜷缩在冰殿深处,气息萎靡。 见到独孤仙,他们起初露出警惕与敌意,但在先前那头巨人的解释下,终于放松下来,而后一个个匍匐在地,表示了臣服。 而独孤仙一视同仁,各打出一道仙光,滋养他们的肉身,助他们恢复健康,而那五名巨人感受到体内神力充盈后,更加敬畏,跪伏不起。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稍稍年长的巨人抬起头,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通过神念传达意思:“请……救我们的王……” 独孤仙眸光一动。 从巨人的神念中,他得知了:巨人王早在数十年前便进入了北极之心,那是冰原最深处,最凶险的绝地。 据说那里有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神秘力量,巨人王想要进去寻找突破的契机,却一去不返。 “北极之心……”独孤仙低声重复。 那巨人的神念继续传来:北极之心极其凶险,有无比神异的力量,会剿灭进入的一切,即便是斩道王者也难以深入。 第三百六十五章 寂灭天功 而巨人王在进入之前,便已斩道成功,早就是一尊真正的斩道王者了。 “已经斩道了?”独孤仙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一尊斩道的巨人王,若真能救出,倒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他望向北方,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域尽头,隐约可见一道冲天的场域,直插云霄。 那里,应该就是北极之心。 “你们只需在此等待即可。”独孤仙对那几名远古巨人淡淡道。 说完,他驾驭天帝战车继续前行,黄金天女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接近了北极之心。 这是一片可怕的场域,根本无法轻易进入各色斑斓的雾气弥漫翻涌,光彩错杂灿烂,在冰川上空交织成一幅诡异而绚丽的画卷。 那些雾气并非寻常,每一缕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轻轻拂过冰川,便在冰面上蚀刻出深深的痕迹。 中心区域,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魔井,那井口直径足有数百里,浩大无边,深不可测。 无数杂乱的光围绕着它缓缓旋转,那些光芒五颜六色,时而聚合,时而分散,仿佛在遵循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规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黄金天女蹙眉,“直径数百里的一个大漩涡,似乎一直通向地下。” 独孤仙瞥了她一眼:“别告诉我,身为古皇女,连北极仙光都没听过吗?” 黄金天女一怔,眸光微动:“这里就是北极仙光的诞生地?” 北极仙光——相传十万年才诞生一缕,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可让元神合道,即便是她,也只是听说过。 而这里,就是那传说的源头。 此刻,各种冰碴飞溅,五颜六色,带着神秘的力量在虚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炫目的光,氤氲蒸腾,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凶险得令人胆寒。 不多时,两人便止步不前。 他们皆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机。眼前这片由杂乱光芒形成的漩涡可怕无边,那种绞杀之力足以将圣主级强者生生撕碎。 “北极仙光诞生之地果然恐怖。”黄金天女神色凝重,“就算是大成王者来了,也进不了最深处。” 独孤仙没有接话,只是凝神望向那漩涡深处,忽然,他眼眸中射出一道璀璨的神光,洞穿了重重光晕,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找到你了!” 冰雪漩涡与杂乱光芒交融在一起,化成一个可吞噬一切的巨大魔井。 而在他们前方数十里处,有一个巨型生物正艰难地挣扎前行。 那是一头远古巨人。 他身形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巨人都要庞大,足有千丈高,但此刻却显得老态龙钟,腰背佝偻得几乎要弯到地上。 他的身上遍布着一道道可怕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流淌着血液。 “那就是巨人王?”黄金天女眯眼望去,“已经老成这样了,还在往深处闯,这么不要命了?” 毫无疑问,巨人王确实强大无比。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可能踏进这漩涡一步,此刻他浑身散发出恐怖的神力波动,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火炉,以自身修为硬扛着周围那些绞杀之光。 但他显然快撑不住了。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踉跄,每一步都留下大片的血迹,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只是凭着本能在向前挪动。 “不能让他继续前进了,”独孤仙眸光一凝,“他快坚持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跃,直接冲入了魔井中,在独孤仙进入魔井的瞬间,四面八方无数毁灭之力便疯狂涌来! 那些斑斓的光芒如同活物一般,缠绕,撕扯,绞杀,每一缕都重若千钧,带着足以绞碎圣主的恐怖力量。 独孤仙眉头微皱,强大如他的肉身,此刻也感觉到了清晰的疼痛。那些光芒劈斩在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像是被钝刀划过。 但他没有驻足。一步一步向前,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烙印。 那些烙印闪烁着神辉,与他肉身共鸣,共同抵挡着周围的绞杀之力。 穿过各种云霞,越过层层光晕,他在不断逼近那死亡之地。 黄金天女看着那道前行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不愧是你。”她轻声自语,“肉身已经堪比大成王者了吗?” 话音落下,她周身黄金仙光大盛,也跟了上去。 不过几息时间,独孤仙就来到了巨人王身边,那头千丈高的巨人此刻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佝偻的身躯摇摇欲坠,身上那些伤口正在疯狂吞噬着他最后的力量,他的眼神已经涣散,只是凭着本能继续向前挪动。 而独孤仙抬手,打出一道神念,那神念中,是之前那几名巨人匍匐臣服时的画面,是他们请求救出巨人王的意念。 巨人王浑浊的巨眼微微一动,低头看向身边那个渺小的人类,而独孤仙没有多言。 他直接施展神通手段,双手探出,一把抓住巨人王那庞大的身躯—— “起!” 一声低喝,千丈高的巨人王竟被他生生扛了起来! 那股力量之大,震得周围的毁灭之光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独孤仙只身扛着巨人王,转身朝着魔井外大步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踏碎虚空,每一步都震得魔井都在颤抖,终于,他成功带着巨人王冲出了魔井,回到了北极之心外。 看着眼前衰弱不堪的巨人王,独孤仙取出一枚玉瓶,来到他嘴边,将瓶口凑近,直接送入两滴。 玉瓶中装的是特殊的“神泉”,只有这么两滴入喉,便引动了阵阵仙灵异象,虚空中浮现出朦胧的祥云瑞彩,隐约有龙凤之影掠过,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巨人王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重生,肌肤复原。 不仅如此,他那因年岁太大而佝偻的脊骨,竟在这一刻缓缓挺直,发出“咔咔”的脆响。 “吼!……” 巨人王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他站起身,千丈高的身躯此刻挺拔如松,浑身气血澎湃,神力波动比方才强盛了何止一倍。 他不仅恢复了全盛时期的战力,就连那即将枯竭的寿元,也明显增长了不少。 独孤仙静静看着他,待那吼声平息后,才淡淡开口:“可愿臣服?” 巨人王低下头,小山大的巨眼盯着这个渺小的人类,沉默了一息。 然后,“吼!……” 他发出一声战吼,战意高昂,依旧是老样子,而独孤仙眉头一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一套熟悉的操作之后,巨人王终于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表示愿意臣服。 他带着独孤仙的信物,回到那几座冰殿,召集那几名幸存的族人,带着整个远古巨人一族,前往乱天大陆。 而有那件信物在,四大殿主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收服了远古巨人一族的事情结束,就该办正事了。 独孤仙再次进入魔井此刻,黄金天女已经前行了百里之远,但也到了极限。 她周身浮现出一道又一道血痕,那些毁灭之光如刀锋般划过她的躯体,即便是古皇血脉铸就的无双肉壳,也挡不住这磨世之力。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会旋转的石碑,静静悬在斑斓光芒之中。碑面上清晰刻着几个古字——圣人下止步! 那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透着无上威严,像是某位古之圣贤亲手所留。 而更深处,还有一种更恐怖的气息在弥漫。那气息若隐若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随时要击碎诸天,磨灭万古。 黄金天女面色凝重。她感应到,即便带着传世圣兵,也无法继续前行。 除非…… 很快,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独孤仙踏光而来,一步一步,坚定如初,他的身上也有血痕,但比黄金天女少得多,只有寥寥数道,且浅淡得几乎看不清。 “不能前进了,”黄金天女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复杂,“除非你带来了帝兵。” “轰!……” 虚空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仿佛被某种无上伟力生生撕开。 一辆金色的古战车自虚空深处缓缓驶出,战车通体如神金浇筑,却布满了斑驳的刀痕剑孔,每一道痕迹都仿佛在诉说着乱古大帝当年惨烈征战的过往。 战车四周,真龙腾空,仙凰盘旋,玄武拓路,白虎啸天——各八十一只,将其环绕,光芒灿烂,天上地下尽是,将这片禁域彻底淹没。 正是乱古帝车! 独孤仙头顶乱古帝车,垂下一条条瑞彩,一道道神辉,直接将她与黄金天女牢牢护住。 但独孤仙并没打算带黄金天女进去,而是借助乱古帝车的神辉,直接将其送了出去。 “你这个吃独食的小气鬼!”黄金天女气的大喊。 而有了帝兵护体,独孤仙也再不迟疑,直接无视了那“圣人下止步”的石碑,进入了禁域。 一进入禁域,古井中的仙光越发炽烈,可怕的太阴真精与磁光交织在一起,成河成海般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之恐怖,即便是绝顶大成王者贸然闯入,也会在瞬间化为齑粉。 但对于拥有帝兵护体的独孤仙来说,不过是一段简简单单的路而已。 冰窟之下,色彩斑斓,光华如水雾般蒸腾,寒意刺骨。 成百上千具尸体在幽暗中沉浮,大多早已冻裂,化作碎块,随着漩涡一起缓缓转动。 这些人身上的服饰极为古老,年代各不相同,几乎都是古人,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了。 独孤仙以帝兵感知,发现其中有不少人生前竟是圣者——若是他们血肉精气没有流失殆尽,那么这些古人也未尝不是一株株绝世宝药。 他一路向下,直入地下三千丈,来到巨井深处。各种精气如江河奔腾,波动越发剧烈,却依然未能见底。 就在这时,独孤仙终于见到了那个老妪,她盘坐于虚空之中,一动不动,如一座石雕,冰冷得没有一丝气息。 若不是周身那若有若无的道韵,几乎要以为她也是一具尸体。 “这是……” 独孤仙脸色微变。 他感受到老妪身上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机——那是化道的前兆! 一旦化道真正开始,她将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彻底消散于世间。 “前辈?前辈!” 他连喝两声,这是一种至高道喝,号称可以喝杀神灵,可惜没有唤醒老妪。 她依旧没有反应,只有她头顶那座青金塔悬在空中,静静垂落下一道道青气,与她周身那化道的纹络相呼应,仿佛已经连为一体。 “罢了!”虽然很不舍得失去这样一尊高阶战力,但是生死有命的道理,独孤仙还是明白的。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继续深潜入,找北极仙光,以及那条成仙路。 独孤仙继续深入,直到深入万丈远,他才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地上。 地下的世界并不昏暗,被各种飞舞的光照耀,一片通亮,看起来如一个神之国度。 地下有许多遗迹,其中有一道巨大的石门立在最中央,而今已经开启了一道缝隙,太阴之精与磁光等正是从里面冲出来的。 而独孤仙顶着乱古帝车,轻轻松松来到了近前,盯着这对宏伟的石门。 “仙府!” 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匾额,见到了这样两个字,顿时一怔,上下打量这片地下古建筑区,又是一喜。 又是一座仙府,看样子他这辈子和仙府世界之间的缘分是解不开了。 下一刻,独孤仙直接来到门前,以神辉护体,在咔咔声响中强行推开了巨门,迈步走入。 一瞬间,他的神觉只觉得冰寒刺骨,杀气袭体,简直可以将圣人冻裂,毁灭于此,而这巨门的背后是这般的可怕。 光束交织,神精澎湃,灵气如海,简直像是来到了一片狂暴的仙域世界。 若非独孤仙头顶帝车恐怕会直接陨落于此,但这里真的很怪,独孤仙驾驶帝车,贯穿过去数十里,才完全走出来,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而出乎意料,前方不再冰寒,没有太阴之精,也没有各种光飞舞,有的只是死寂,他像是来到了开天辟地前。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入目是断山、裂谷、河床……一片昏暗,无比的萧寂,没有一点生命波动。 可以看出,昔日这里应该是一块神土,但曾遭遇了一场浩劫,将一切生灵都毁掉了,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有了帝车的护持,独孤仙的神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铺展开来。 他运转前字秘,眉心处元神之光璀璨绽放,如一轮大日照耀天地,让独孤仙可以试着感应这方废墟中隐藏的一切。 而就在这时,独孤仙体内,临字秘忽然自主运转,与此地的某处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这让独孤仙心中一喜,当即循着那股感应,驾驭帝车朝某个方向飞去。 片刻后,他落在一片残垣败瓦前,此地原本应该是一片宫殿群,可惜如今只剩下这些了,而那与独孤仙那共鸣的源头,就在地下。 没办法,独孤仙只好开挖,他挥动天帝圣剑,开始清理起这片残垣败瓦。 剑光所过之处,碎石成粉,断柱崩裂,一件件不知多少万年前的器物碎片被他扫到一旁。 没过多久,“轰!……” 当独孤仙好不容易清理出一片区域时,一角的炽盛阵纹骤然亮起,爆发出恐怖的杀机,直接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即便有帝兵护体,那股杀机依旧让他气血翻涌。若非头顶乱古帝车垂落神辉护住了他,方才那一击之下,形神俱灭就在眼前了。 “当真好险!……” 独孤仙稳住身形后,脸色剧变,抬眼朝着那阵纹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只有一米见方的残缺纹络,暗淡无光,几乎要磨灭了。 刚才那一下似乎是它最后的余威,此刻已经半毁,阵纹断断续续,显然很难继续存于世间。 “不愧是仙府,到处都是大帝阵纹。”独孤仙轻叹一声。 但这也让他更加谨慎,同时也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 这片废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碎石瓦砾都堆成小山了,终于,在残垣断瓦的最深处,他找到了。 那是一块石碑,石碑不大,约莫一人高,通体呈深灰色,上面烙印着一幅人形天痕, 毕竟这天痕可非人力刻成,而是以无上道行书画,一笔一划都透着古朴苍茫的气息。 很明显,这是一位古天尊留下的道统传承。 “果然是……寂灭仙经!” 而独孤仙以神识一扫,瞬间察觉了其中散发出的寂灭真意。 那种万物归寂,一切皆灭的大道韵味,与他临字秘相互共鸣,让他立刻确定了此物的来历。 而这也正是独孤仙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也只有古天尊亲手留下的天痕,才能长存至此,历经万古岁月而不灭。 直到方才与临字秘产生了共鸣,才得以被重新发现。 此刻,独孤仙立于石碑前,凝神观看,那道人形天痕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笔每一划都在流动,演化出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 第三百六十六章 凿开成仙路! 渐渐地,他明悟了——那是一道人形天痕,却并非静止的人形,而是在演绎着寂灭大道的真谛。 人形时而盘坐,像是陷入最深沉的寂灭,时而起身,仿佛从寂灭中复苏,时而又散去,归于虚无。 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寂灭之后,方有新生……”独孤仙喃喃自语,眸中闪过明悟之色。 但他没有立刻感悟,而是先定下心,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参悟古天尊的道统传承,容不得半点马虎,一旦神识沉入其中,若是道心不稳,很容易被那寂灭真意所侵,轻则心神受损,重则沉浸其中,化道而去。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眸光清澈如水,下一刻,他的神识便沉入那道天痕中。 “轰!……”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没有废墟,没有仙府,没有乱古帝车,甚至连他自己都仿佛不存在了,他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那是真正的寂灭,万物皆空,万法皆灭。 但独孤仙依旧巍然不动,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果然,不知过了多久,那虚无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光源。 那粒光源虽然微弱,却蕴含着无穷的生机,就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又像是万物复苏时的第一声雷。 那点光亮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轰然炸开——一幅又一幅道图在他眼前演化。 这就是寂灭仙经的完整传承:从入门的寂灭心法,到高深的寂灭神术,从如何以寂灭之意磨灭对手道行,到如何在寂灭中孕育新生,从肉身寂灭的淬炼之法,到元神的寂灭重生之法。 这一刻,独孤仙只觉天降瑞彩,地涌神泉,莲花朵朵绽放,瑶草根根抽芽。 神霞漫天,龙飞凤舞,寿龟吐瑞,祥麟纳气,紫气东来,金光西至,五色神光照耀,七彩神虹横空。 诸多妙相,无尽法门,纷纷呈现,玄而又玄,似天伦神音,又如大道圣歌,在他心中隆隆作响。 他神情恍惚,如痴如醉,像是久旱的沙漠逢遇甘露普降,漫漫黄沙中渐渐生机勃勃。 一扇又一扇窗在他面前打开,各种神光向他射来。他努力想抓住什么,但光辉却从指缝间穿行而过,难以把握。 这不是修行,短时间内谁也无法理解这么深奥的真义,这是一种“大势”的冲击。 寂灭天功的真意像是九天银河倾泻而来,银辉暴洒,气势磅礴,将一切的一切,尽数烙印在他的元神之中。 在参悟了整整六个月后,独孤仙才自入定中醒来,他的眼中仍有片刻的迷离,仿佛仍沉浸在那万古寂灭的大道中。 但很快,他清醒过来,眸中浮现出一抹喜色,完整的寂灭天功,到手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觉身上竟蒙了一层薄薄的灰,那是他在参悟过程中,不知不觉间散发出的寂灭之意,连身边的一切都受到了影响,陷入了真正的寂灭状态。 “不愧是寂灭天功!” 独孤仙轻叹一声,抬眼再看那石碑,发觉那石碑上的天痕已经黯淡了许多,显然他这一番参悟,消耗了其中不少道韵。 再过些许时日,这道天痕或许就会彻底消散于世间了。 独孤仙对着石碑行了一礼,不管怎么说,得了人家的道统传承,这一礼总是该有的。 礼毕,他一转身,发觉先前在三千里处的老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青金塔依旧与其气机相连,而从老妪周身散发的寂灭真意来看,她显然也在参悟寂灭天功。 “嗡!……” 忽然,那块石碑开始了颤动,那道寂灭天尊留下的天痕竟然已经模糊了,似乎不久后就要彻底消失。 “轰!……” 石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那道人形天痕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古画,线条渐渐晕开,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独孤仙转头看向老妪,她依旧盘坐虚空,周身寂灭真意流转,与石碑上的道韵相互呼应。 很显然,在他参悟的这六个月里,老妪也被这股寂灭真意吸引,自上方落到了此处。 只是她来得晚了一些。 又或者说,醒来得晚了一些。 “前辈也在参悟此经?”独孤仙道。 可老妪依旧没有回应,闭目盘坐,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但她周身的寂灭真意越发浓郁,头顶那座青金塔轻轻震颤,洒落下一道道青气,与她相合。 显然,她正处在参悟的关键时刻。 而独孤仙不再打扰,只是静静看着,渐渐的,石碑上的天痕越来越淡,从双腿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然后是腰腹,胸膛,最后只剩下一颗模糊的头颅,那头颅的轮廓依稀可辨,似乎在看着他们, 又似乎在看着这片废墟的深处,眼中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意味——是遗憾?是解脱?还是某种期待? 无人知晓。 终于,最后一缕天痕也消散了。 “噗!……” 一声轻响,像是烛火熄灭,又像是泡沫破碎,那块长存了无数岁月的石碑,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神异,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碑。 紧接着,“咔嚓!”一声,石碑从中间处裂开,碎成数块,坍塌在地,自此之后,世间再无寂灭天尊亲手留下的传承天碑了。 “年轻人,多谢!……”突然,一道神识传来,绝对是大圣,神识波动如瀚海。 老妪依然闭目,并未动一下,似是不方便行动,只是这样传音。 独孤仙却摇摇头,道:“前辈不必谢我,是您自己与这传承有缘,我只不过是刚好赶在前面罢了。” 老妪虽未睁眼,神识波动里却透着几分通透,“要不是你用那乱古帝车在前面开路,我这把老骨头哪能这么顺当地走到这儿? 说说吧,你来这地方,总不会是为了那北极仙光吧?” 而独孤仙也没拐弯抹角,直接承认了:“前辈慧眼,晚辈确实另有所图——我是专程来寻您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眼下太古万族的祖王都快出世了,疯老人已经去了星空深处,卫老那边有他自己的想法。 晚辈思来想去,如今人族圣者中,能站出来撑场面的,也就只剩您老人家了。” 老妪沉默了一下,传出的神念带着几分疲惫:“我寿元将近,即便有心,亦无力。” 而独孤仙却神色认真道:“这事未必没有解决之法,前辈来这儿,想必也是为了得到几缕北极仙光来续命。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地方应该藏有一段成仙路,晚辈愿意借帝兵,替前辈清理出一条路来。 届时成仙路上找到的北极仙光,一缕不留,全归前辈,为您续命用。” 老妪沉默了许久,周围废墟中的仙光仿佛都静止了。 “年轻人,你倒是好大的口气,”过了许久,老妪终于再次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清理一条成仙路?你既然知晓成仙路,就该知晓那条路通往何处?又可知因为这条成仙路葬送了不知多少圣贤?” 独孤仙神色不变,平静道:“晚辈自然知晓,成仙路在此,那前方必然是九死一生, 只是前辈也看到了,乱古帝车能护佑我来到这里,若再借前辈的大圣修为来催动,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乱古帝车……”老妪的神念重复了一句,头顶的青金塔微微震颤,洒落下的青光也越发浓郁, “既然是乱古大帝的战车,确实有无上神威,但你以为单凭一件帝车,再加上我这半死不活的老婆子,就能叩开成仙之门?” 独孤仙却摇了摇头:“晚辈从未想过在此能叩开成仙之门,只想让前辈清理出一条能触及北极仙光的道路,好让前辈能增添寿元,为我人族出战!” 老妪传来的神念中却带着一点笑意:“你倒是看得透彻,老身只求多活几年,来看一看这天地能否回到昔日的景象。” 半晌后,那老妪终于动了,从寂灭真意中起身,头顶的青金塔缓缓落下,与她相合,让她那原本佝偻的身形,此刻竟然透出几分不凡的气度。 “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她便迈步向前,走到那块已经坍塌的石碑前头,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石,沉默了很久很久。 “寂灭天尊……”她喃喃道,声音很轻,“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能开创了这么一门惊天动地的功法,可到头来,也不过就留下这一地碎石罢了。” 她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废墟仙府,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什么常人无法触及的远方。 “无论是太古万族也好,人族圣者也罢,争来争去,争的不就是那一线仙缘吗?可这一线仙缘,又哪里是那么好争的……” 她转过身,看向独孤仙,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也格外坦然。 “走吧,小子,让老身看看,成仙路上,我们能走多远!” 独孤仙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顶着乱古帝车继续向小世界深处走去。 越往前走,周围的废墟越是破败,到处都是断裂的山脉和坍塌的虚空。 那些原本应该巍峨耸立的古峰,此刻就像是被什么无上力量生生拍碎了一般,碎石悬浮在四周,静静地飘荡着。 又走了一段,前方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混沌气,像是一堵看不见边际的墙,横在了他们面前。 那些混沌气翻涌澎湃,时不时有雷电在其中闪现,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两人被迫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到了这个小世界的尽头——前路已断。 独孤仙抬眼望去,只见周围那些断裂的山体,那些深不见底的裂谷,分明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生生截断的。 原本应该连通向前方的道路,就这么硬生生被掐断了,连带着这一方小世界都被毁了七七八八。 老妪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道:“看样子,成仙路不在此处。” 而独孤仙却没有急着下结论,他沉吟了一阵后,道:“前辈稍等,让晚辈一试!” 说着,他便在虚空中盘坐下来,闭上双眼,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那是与体内世界树相合后达到的天人合一之境。 这一刻,他仿佛与整个废墟世界融为了一体,四周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哪怕是最细微的波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他就这么静静地盘坐着,一坐就是一个时辰,老妪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浑身闪耀着青光,替他护法。 终于,独孤仙睁开了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二话不说,起身头顶乱古帝车便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而老妪见状,也不多问,直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大片大片的废墟,最后来到了一片极其破败的裂谷前。 这片裂谷深不见底,四周到处都是乱石,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别处更加残破。 但独孤仙却停在了这里。 “就是这里,”他指了指大裂谷的深处,“我能感觉到,下面有北极仙光的气机,但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掩了。” 而老妪凝神感应了片刻,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不错,此地确实有古怪。” 她转头看向独孤仙,道:“年轻人,把你的乱古帝车借我一用,这青金塔留给你防身,我来把这条路挖开!” 找到了目标,老妪再不迟疑。 她将体内那座青金塔借出,悬于独孤仙头顶来护住他,同时从独孤仙那里得到了驱使乱古战车的法门。 她要做的,是以乱古帝车凿穿混沌,同时以阵纹来稳定古路,这样才能真正重开这条成仙路。 “轰!……” 老妪催动乱古帝车,那辆布满刀痕剑孔的金色战车猛然撞向前方混沌! 帝威浩荡,混沌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无数混沌气翻涌而出,又被帝兵镇压下去。 老妪一边催动帝车开路,一边双手结印,在虚空中刻下一道道玄奥的阵纹,那些阵纹烙印在混沌裂缝的边缘,将裂口牢牢固定住,不让它愈合。 这一过程毫无疑问是漫长的。 而独孤仙自然不会浪费这段时间,随着老妪的开辟,仙府世界中出现了一道道太阴真精与磁光,那是混沌被撕裂后所逸散出的本源精气,纯粹而磅礴。 而独孤仙盘坐于虚空,体内世界树的根茎自虚空中显化而出,一根根扎入那些太阴真精之中,开始疯狂汲取。 太阴真精如同潮水般涌入世界树,经过世界树的转化,化作最纯粹的太阴之力,反哺到独孤仙体内。 他运转寂灭天功,将这股太阴之力引入四肢百骸,淬炼肉身,壮大元神。 一时间,独孤仙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黑雾,清冷而幽深,与世界树的金色光辉交织在一起,显得神秘而庄严。 前方,老妪还在奋力凿开混沌。 后方,独孤仙在静静修行。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过了不知多久后,大裂谷中又是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老妪催动乱古帝车,再次凿穿了一片混沌,自混沌深处骤然飞出几缕璀璨的仙光, 那是一缕缕的北极仙光,像被封存了无尽岁月,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纷纷向着仙府小世界四处逸散。 其中一缕,正好飞入了独孤仙体内,它足有数丈长,通体晶莹,像一头活过来的灵龙,上下翻腾,周身仙气蒸腾,每一片鳞光都透着惊人的生机。 仙光入体,独孤仙顿时一惊:“这是……北极仙光?” 他还没来得及运转玄功,那缕仙光便被世界树直接吸收,刹那间,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散开,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吮吸。 “年轻人,收下吧。” 老妪的传音适时响起,她立在混沌裂缝边缘,周身仙光流转,头顶悬着几缕已经被她收服的仙光, “一缕北极仙光便需要人炼化良久,老婆子我已经得到够用的了。” 独孤仙闻言,不再客气,当即盘坐下来,运转玄功开始炼化,紧接着,丝丝缕缕的仙气从树冠上垂落,流遍了全身上下。 这缕仙气温润而绵长,所过之处,肉身像是被重新锤炼了一遍,元神也变得更加璀璨,连带着生命本源都壮大了几分。 而不到一个时辰,那缕北极仙光便被世界树和独孤仙炼化得一干二净。 当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独孤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寂灭天功比之前精深了几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变化,像是埋在土里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这北极仙光对修行寂灭天功来说,竟然是无上大药。 若是能多炼化几缕……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前方,老妪还在继续开路,乱古帝车一次次撞入混沌,每一次撞击都有一片混沌被撕裂,偶尔便有北极仙光从那裂缝中逸散出来。 只是大多数北极仙光刚一出现,便被老妪以乱古帝车定住,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大圣阵纹,稳定了混沌。 第三百六十七章 帝路天骄战! 独孤仙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静静观察着那些仙光逸散的轨迹。 渐渐地,他看出了一些规律——每当乱古帝车撞开混沌时,自混沌深处总会先涌出一片混沌气,然后才有北极仙光飞出。 那些仙光若是不能及时收取,便会顺着混沌气的翻涌,重新隐入混沌深处。 而他决定不再等待,在下一次,老妪再次催动帝车撞向混沌时,独孤仙头顶青金塔,直接冲了进去。 这是一条羊肠小径,一个如同混沌气泡般的小洞天,方圆不过数里。四周阵纹密布,密密麻麻,将混沌彻底定住,全都是大圣级的法阵。 此刻,又有两缕仙光正从老妪身边飞过,向着外界飞去,而独孤仙抬手便是一道法力探出, 却扑了个空——这两缕北极仙光像是没有实体,直接从他的法力中穿了过去。 “需要用神识牵引,才能定住北极仙光!”老妪的声音传来。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何仙光能使元神合道,”而独孤仙瞬间明悟。 他当即敞开神识,那两缕仙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顿,而他趁这个机会,以神识缓缓牵引,一点一点地将它们引向自己。 这一次,仙光没有脱离,而是顺着神识的牵引,径直没入他的体内,两缕仙光入体,独孤仙立刻退回入口,重新盘坐下来。 世界树再次轻轻一颤,那两缕仙光同样被果实吸了进去,然后化作更浓郁的仙气,流遍全身。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变化。 体内的寂灭天功开始运转,原本只是涌入眉心的丝丝缕缕的仙光,此刻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这是寂灭天功即将小成的征兆——当寂灭神力与肉身元神合一,便可初步施展名为“寂灭”的惊世神术。 与敌交战时,甚至可以让对方的元神陷入寂灭,瞬间便可以决定生死。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两缕仙光彻底炼化,独孤仙睁开眼,双目之中隐隐有仙光流转,旋即隐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轻轻一握,一股若有若无的寂灭之意从掌心散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静了一瞬。 但这还不够。 他抬头看向前方。 老妪还在继续凿穿成仙路,混沌小界也在慢慢扩张,四周的混沌气越来越狂暴,逸散出的仙光也越来越多。 独孤仙没有再等,起身飞到老妪身侧:“前辈,我来助你!” 他头顶青金塔,将自己的法力注入乱古帝车中,虽然他的修为远不如老妪,但他修有乱古帝经,可以让帝车的威能更胜一筹。 老妪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合力,乱古帝车的威势果然更盛。 “轰!……”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混沌被撕裂开一道数丈长的裂口,这一次,足足有五缕仙光从裂缝深处涌出。 二人早有准备,神识瞬间散开,将那五缕仙光全部笼罩,老妪拿到三缕,剩下的则落入独孤仙体内。 但两人都没有急着炼化,而是先将北极仙光封存在体内,然后继续合力开路。 时间一天天过去。 独孤仙一次次神力耗尽,一次次炼化仙光复原,然后继续输出法力。 而混沌中的轰鸣声不断,乱古帝车一次次撞入混沌,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独孤仙一边帮着开路,一边捕捉那些逸散出的仙光。 有时候能得到一两缕,有时候三四缕,甚至运气好的时候,一口气得到了五六缕北极仙光。 每一次神力耗尽,他便停下来炼化仙光,顺便恢复自身的神力。 而他的仙台——那枚世界树巅的果实——却像是个无底洞,来多少仙光便吸多少,然后反哺出更精纯的仙气,一遍遍淬炼他的肉身,元神和本源。 突然有一天,独孤仙在炼化北极仙光的过程中直接“寂灭”了。 他陷入了一种沉眠,变成了活死人,开始了一场特别的修炼历程。 不知过了多久。 独孤仙的眉心开始发光,浑身上下从“寂灭”的状态中复苏,宛若春季的第一声惊雷,他已经炼化了体内的最后一缕仙光。 忽然一声轻响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了,而独孤仙他的周身开始演化异象——一张幽深而玄妙的寂灭道图出现,缓缓旋转着。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这张道图打出,让万物陷入寂灭。 而独孤仙睁开双眼,双目之中一片清明,寂灭天功,小成! 突然,他感受到了另一股生命波动,看向一旁,一道身影在雾气包裹下很模糊。 正是老妪,她身上亦有北极仙光,看样子是完全炼化掉了,只有些许光华在肌体表面流动。 在其头顶上方,有一个青金塔,闪动光泽,与她交融在一起,沉沉浮浮。 “年轻人,数月前,帝车忽然不受控制,传下一道神音,似乎是老仙鹤有要事寻你,快快回去吧,老婆子我会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 这时,一道神念传来,打断了独孤仙的思绪。 独孤仙闻言,顿时一愣。 他离开之前,万事已安排妥当,没想到又有急事出现,他当即起身,向老妪告别:“多谢前辈告知!” 话音落下,他直接飞上乱古帝车,驾驶帝车向仙府大门处驶去。 乱古帝车速度极快,一瞬间,独孤仙便自北极之心离开,不多时,他便回到了乱天宫门前。 此刻的山门处,由两位远古巨人看门。光是那数百丈的身形,就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而那两名远古巨人自然不会忘了独孤仙,见恩人教主归来,连忙合力推开了乱天宫的山门,恭迎他入内。 山门开启,一辆金色的古战车缓缓驶入,战车通体如神金浇筑,布满了斑驳的刀痕剑孔,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着往昔的惨烈征战。 一道高大雄伟的身影立于车上,黑发飞舞,头顶四象和鸣,仙光垂落,如同真仙临凡。 战车四周,真龙腾空,仙凰盘旋,玄武拓路,白虎啸天——四种神兽各八十一只,将其环绕,光芒灿烂,天上地下尽是它们的虚影,将这片天地彻底淹没。 “教主!是教主回来了!” “太好了!有教主在,那个元古必定会被镇压!” “让那些太古万族看看,我人族的无上天骄!” 帝车回归的瞬间,整个乱天宫沸腾了,一道道流光从各处腾起,涌向山门,弟子们望着那道立于战车上的身影,激动得难以自抑。 而独孤仙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很快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他冲着人群微微点头后,便径直回到玉虚宫中。 如他所料,仙鹤果然在此等候。 不止是仙鹤,四大殿主、巨人王、就连黄金天女也在这里,显然都是刚刚赶到。 “太古诸族又有异动了?”独孤仙径直来到主位坐下,开口问道。 东凰殿主主动上前:“启禀宫主,太古皇族的古皇子已全部出世。 这不仅让一些太古王族蠢蠢欲动,更有传言称,古族欲召开万族盛会。” “那个元古又是谁?”他说完,看向一旁的黄金天女。 而黄金天女更是接过话茬:“元古并非古皇亲子,只是相隔几代的传人。 他是元皇的第八代孙,血脉之力并不比真正的古皇亲子弱,冠绝该族。” “所以呢?他向我发起了挑战?” 仙鹤大圣开口道:“不止如此,据说在数月前,他便已斩道,也是那时向你发起了挑战,估计是古族欲借他斩道后的无敌之势,来打压你。” “时间,地点。” “半月后,北域,栖霞原古战场。” “可替我应战了?” “我已为你应战。”仙鹤道。 “知我者,鹤叔也。” 三言两语处理完此事后,独孤仙缓缓起身,这些日子以来的修炼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也该修缮几日了。 “那就先去北域溜达溜达吧。”他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声音却毫无遮掩地传遍整片乱天大陆, “生不能与年轻时代的元皇一战,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那就斩他的血脉聊以慰藉吧。”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乱天大陆鸦雀无声,就连黄金天女都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愕然。 这是何等的霸气? 太古的皇,在古族心中堪比神明,从来无人敢与他们比高,但他们的教主却敢——而且还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也只有她才明白,古皇的血脉斩道,是非常可怕的事,战力将无与伦比,同阶无敌! 一阵短暂的死寂后,整个乱天宫瞬间沸腾了! “教主威武!” “斩了那元古,让古族看看我人族的威风!” “什么古皇子,什么元皇后人,在教主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半月后,我等愿随教主同往北域,为教主助威!” 欢呼声,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震得整个大陆都在轻轻颤抖,那些乱天宫四大殿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涨红,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敬。 这才是他们的教主。 这才是人族的无上天骄! 而独孤仙回归后的宣言一出,再次引起了一片哗然,一片嘈杂,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对这一战充满了期待,这将是一场最强的对决。 没有什么噱头,而是真正的一场染血帝路天骄战,北仙大战古皇血脉,将要开启连天征伐。 “太过分了,竟然敢与元皇相比,真以为自己可以证道吗!?” “我要去观看那一战,要亲眼见到元皇后人斩掉北仙,扬我太古皇无上神威!” 许多生灵都在谈论,一边以太古各部为主,偏向古皇后人者的居多,认为独孤仙太不敬了。 而也有人族修士闻言后,热血沸腾,期望独孤仙一战功成,击毙元古,再扬人族之威。 暴风雨将临! 人们知道,十五日后必会沸腾,天下目光都将聚焦北域,一场惊世大战将要引动五域风云,正式拉开大世序幕。 而在众人疯狂讨论时,独孤仙已经再次启程,离开了乱天宫,带着黄金天女来到了北域。 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北域的大地一片荒凉,放眼望去尽是赤红色的沙土与嶙峋的乱石,偶尔有风吹过,卷起漫天沙尘。 “元皇所著经文艰涩深奥,一旦悟通,可摘星捉月,崩坏星域,神能浩瀚无边。”黄金天女看向他,“你当真要与他一战?” “当然。”独孤仙立于战车上,目光眺望远方,“不只是你们有大帝经文,我也有。绝不会弱于他。” “那不一样。” 黄金天女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元皇所留古经极为可怕,尤其是最后一篇的禁忌经文,那是无上妙法, 至今不为人所知——因为见到的人都死了。”她顿了顿,“而元古身怀古皇血脉,并且已经斩道,最是契合那篇经文,还能发挥出部分奥义,你毫无胜算。” 独孤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黄金天女继续道:“古之大帝临坐化前,都会将生前所著经书补全。 所谓的‘补全’,就是增添最后一篇禁忌经文,那是他们一生道的核心与精华。 这样一篇秘法,每当出世时都会惊神泣仙,经书最终补全的刹那,会有各种厄难降临,迸发异象,无比妖邪。” 她看向独孤仙,目光灼灼:“每一位证道之人都如此,坐化前,天地间阴风怒号,大劫临世。 他们会在最后关头留下圆满经文——而关于这一方面,有无尽传说。” 独孤仙听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古皇血脉是无敌的,古皇的禁忌经文是无敌的。” 顿了顿,他目光落在黄金天女脸上,似笑非笑:“所以,你也是无敌的?” 黄金天女微微一怔,眸光闪动,却没有否认。 独孤仙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刺,正好扎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是黄金族的古皇血脉,是真正的古皇后裔,按照她方才的逻辑,古皇血脉无敌,那她自然也当无敌——可她却败在了独孤仙手上。 独孤仙收回目光,继续望向远方那片赤红的大地,“血脉是血脉,你是你。” 他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他有他的元皇经,我有我的乱古法,见过元皇的禁忌秘术见过的人都死了,可若我想,见过我施展秘术之人,也一个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漫不经心:“如今怎么说,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倒不如战场上见真章,看看谁的禁忌秘术更厉害些!” 黄金天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怎么在乎的男人,骨子里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骄傲,甚至骄傲到俯瞰天下人。 接下来的十四天里,独孤仙一路上走走停停,他日观朝霞,夜望繁星,吐纳练气,餐霞饮露,在感悟天地自然,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状态。 直到大战开启前的最后一天,他才结束了这段苦修,主动前往了北域的中心——神城。 同一时间,北域一座大岳上,元古浴血而立,发髻被汗水浸得一绺一绺粘在一起。 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森然自语:“人族北仙,我迫不及待了!” 他体内战血沸腾,充满必胜的信念,一路诛杀群敌,让他养出了一种有我无敌的霸气。 现在,他只想沐浴那个人的血,洗刷太古皇族的耻辱。 只差一天,大战就将开启。 天下风云汇聚北域,无数人都在等待,都在默默倒计时。 神城,这座北域的中心,此刻喧嚣冲天,城里来了太多的人,来了太多的高手,各大赌坊里,不少人正在投注,押谁能赢下这一战。 平日里热闹的石坊此刻冷冷清清,没人再去赌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仙与元古的胜负之争上,无论是茶馆还是客栈,全都人满为患。 一座又一座的阵台早已刻好,只等明日一早,无数修士便会横渡虚空,前往栖霞原。 这场赌局自然也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争论,争吵不休,甚至发生了很多起流血事件。 “北仙算什么,岂能与太古皇的血脉并论?这一次必死无疑!”能说出这种话的,自然是一位古族修士。 人族修士立刻驳斥:“元古不行,这一次必败无疑! 北仙身怀乱古传承,还镇压过黄金天女,除非少年大帝复生,不然同代中无人可撄其锋!” “古之大帝怎及太古的皇?身为他们的后人,我相信元古可以活劈人族帝子,就更不要说一个北仙了。” …… 这是一场大争吵。 北域各地都一样,发生了很多流血事件,北仙与元古的对决,已经上升到了古之大帝与太古皇孰高孰低的问题上。 喧嚣的北域,躁动的人心,大战前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这场战斗影响深远,涉及太多,多半会被载入史书。 “皇术惊世,必将压过人族玄法,镇杀北仙!” “太古皇早逝,人族大帝可能还有人活着,高下早已分晓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栖霞原古战场 这已不是两个人的对决,他们后方的各种势力都被牵扯进来,所有人都在议论,无数人在争吵。 乱古传人与太古皇的血脉,孰弱孰强? 太古皇的终篇秘术,古之大帝的极道玄法,这一次将正面争锋。 两相比较,终极对抗——谁,更胜一筹? 神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临战的前一天,这里发生了整整四十一起流血事件,死伤多人——一切都是因那场即将开启的终极对决而起。 “我以一块九天神玉——赤玉王,赌元古胜!” 惊世豪赌已然展开。九天神玉序列皆是神材,可铸传世圣兵,世间难寻,堪称无价稀珍,圣者见了都要动心。 “本座以龙纹黑金剑与你对赌!” 龙马也来了,而且出手阔绰。它与那名古族对赌,直接拿出一柄龙纹黑金剑——这可是古之大帝的专属圣剑,同样是几世也难得一见的瑰宝。 “你输定了!”一位古族强者大笑着说道。 “我呸!就凭那个圆蛋,也是独孤的对手?”龙马直接回怼,“他一定会生撕了那个圆蛋!到时候本座一定要痛饮他的古皇血脉!” 惊世豪赌,所有人都可以跟进。当然也有私下对赌者,仅在两人间进行,赌的是罕世瑰宝——因为别人根本拿不出来。 而在另一边,独孤仙和黄金天女在神城中闲游。 一路上,所有人都仿佛看不到他们,一个个无意识地绕开了他们。 “这是什么神术?”黄金天女问道。 “一点小手段而已。” “你不去赌一把吗?这可是你和元古的赌局。” “不需要,”独孤仙淡淡道,“会有人替我去。” 赌坊另一边,一道道身影正在分别下注,全都赌北仙必胜,赌他将斩掉元古的头颅。 而另一座赌坊内,天皇子出现了。 他的出现让所有修士一阵紧张。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吊坠,并无光华四射,却引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是——悟道古茶树心! 当有人道出这枚吊坠的来历后,顿时引发一阵轰动。许多人大惊失色,这是无价珍料,拿什么也换不来。 “真的是悟道茶树精核……” 赌坊一下子就沸腾了。这是何等逆天的宝贝?手持它修行会快上很多,可助悟道,是梦寐以求的仙珍。昔年,人族圣体从源石中切出一枚,掀起了一阵杀劫。 “不死天皇留下的……” 很快,人们就想到了某些古老的秘辛。当年不死天皇伐倒悟道树,炼成一口道棺,完全是以神灵的排场来葬己身,古往今来无人可比。 显然,这枚悟道古茶树心是真的,是在那时炼化得来的,留给了他的子嗣。举世难求第二枚,是梦幻级的仙料。 晶莹的树心不过龙眼大,温润透亮,漾出一缕一缕道波,在其周围交织出一片神秘而玄奥的纹络,天生可与道共鸣。 这座赌坊引起了大轰动,消息立刻传了出去。这枚吊坠太贵重了,几乎无法衡量价值。 “我赌元古必胜。”天皇子丰神如玉,平淡地说道,“乱古传人的血液,会洒满栖霞原。” 他黑发披肩,比女子还要美丽,肌体晶莹,近乎完美,堪称一个无缺的男子。 消息传出,神城皆知,许多人向那里赶去。 “我来与你对赌!”一位人族老修士取出一件残缺的圣兵。 天皇子不屑地摇头:“差远了,根本不够资格。想与我赌,先自行亮赌注——最起码也得一卷大帝古经。” “贫道与你赌!” 段德第一时间出现了,盗墓贼不能淡定,取出两株古药王,顿时引发一场大轰动。 “药王啊!一株可延命数百年,他一下子就取出了两株!这死胖子什么来历?” 这的确让人震撼,寿元干涸是每一个修士到最后都要面临的问题,一株药王举世难寻,更何况一下子取出两株活体来? 仅有极个别的人知晓段德的身份,悄悄警告身边的人:“嘘,小声点,别诋毁他,这是一个最记仇的主——当心你们家祖坟被挖。” “两株药王也不够看。”天皇子冷笑连连,“除非你拿出一株不死神药。” “我来陪你赌一赌如何?” 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天皇子耳边响起,两道身影出现在天皇子身边,一左一右,正静静地看着他。 一人满头金发如太阳神般发光,璀璨夺目,眸子呈金色,点点金芒慑人。 肌肤雪白如玉,光滑细嫩,气质出众,宛若太阳神女临世。 另一人,白衣胜雪,黑发轻扬,负手而立时如谪仙临尘。 他的眸子很特别——左瞳之中真龙腾飞,右目之内仙凰起舞,鼻梁如昆仑玉柱般笔直,双唇薄如月下剑刃,锋芒内敛却令人不敢直视。 正是独孤仙与黄金天女。 这一瞬间,整座赌坊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静止键。 方才还喧嚣沸腾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上,落入那双左瞳真龙腾飞、右目仙凰起舞的眸子中,停在他那如谪仙临尘的气质上。 北仙。 他就这样出现了,毫无预兆,仿佛从虚空之中走出,又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无人能够看见。 天皇子顿时一怔,那比女子还要美丽的脸上,神色依旧平静,但眸光深处却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是他!是北仙!”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整座赌坊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北仙来了!他真的来了!” “天呐,他就这样出现在天皇子身后,毫无声息!” “不可能,我就站在天皇子身侧不远,我怎么没看见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惊呼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下意识后退,给那道身影让出空间,有人想腾空,想要看得更清楚,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面色涨红。 而那些古族修士,一个个神色骤变,他们原本仗着元古的声势,在神城中趾高气扬,与人对赌时气势汹汹。 但此刻,当那道白衣身影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仿佛他站在那里,就自然成为天地的中心。 一位古族强者面色骤变,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段德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第一个跳起来,脸上堆满笑容:“哎呀呀,独孤道友,你来得正好!这赌局正缺一个压轴的!”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往独孤仙身边凑。 而龙马更是直接,直接挤开人群,来到独孤仙面前,咧开嘴笑得肆意张狂:“好!好!好!独孤,你终于来了!本座倒要看看,那个什么圆蛋,什么天皇子,还敢不敢继续狂!” 说完,它瞥了一眼天皇子,眼中满是挑衅,而天皇子身后,几名古族年轻强者面色难看至极。 至于那些围观的人族修士,此刻已经沸腾了。 “北仙!这就是北仙!” “你们看到他的眼睛没有?左眼真龙,右眼仙凰,这是什么异象?” “废话,乱古传人,当然与众不同!” “北仙降临,元古算什么?明日一战,必胜!” 群情激昂,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落在独孤仙身上,有崇敬,有狂热,有好奇,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而独孤仙,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白衣胜雪,黑发轻扬,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只是看着天皇子,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再次出声问道:“我陪你赌一赌,怎么样?” 天皇子看了独孤仙一眼,“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简单干脆,却透着十足的自信。 “既然北仙亲自下场,赌一场又何妨,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独孤仙身上,“你的赌注呢?若是拿不出足够分量的赌注,这赌局可就没意思了。” 话音刚落,独孤仙抬手一挥。 “嗡!……” 虚空轻轻震颤,一尊古鼎凭空浮现,那是一口五色玉鼎,通体流转着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鼎身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开来,瞬间笼罩整座赌坊。 五色神光漫天,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这不是普通的圣兵,而是一件无上圣兵,甚至有可能是出自古皇之手的无上圣兵,否则绝不可能有这种镇压诸天的气机! “天呐!这难道是……” 有人失声惊呼,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赌坊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那五色神光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就连那些古族强者都面色煞白,几乎忍不住要跪伏下去。 然而此刻,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反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天皇子身上。 因为当天皇子看到这口鼎的刹那,浑身剧震! 那张比女子还要美丽的脸上,平静的神色瞬间瓦解,他双目圆睁,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口五色古鼎,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鼎……”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再不复方才的从容:“你从何而来?!” “与你无关!” 独孤仙语气平淡,目光落在那口五色古鼎上,又抬眼看向天皇子:“如何,此鼎可能与你对赌?” 天皇子死死盯着那口鼎,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神变幻不定,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良久后,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只是那双眼睛深处,依旧有火焰在燃烧。 “好。”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 “我与你赌!” 一场惊世豪赌,就此定下。 …… 翌日,清晨。 栖霞原。 这是一片古老的战场,寸草不生,浩大无边,它自太古年间便已存在,关于它的传说数不胜数。 各族古籍中都有记载——元皇曾在此斩了自己一生中最强大的敌手,从此走上无敌之路,最终证道成皇。 而元古选此地决战,其决心与意义显而易见,他要效仿先祖,立志证道,走出自己的无上皇路。 一缕霞光划破天地,红彤彤的旭日自地平线升起,辉光洒满平原,给这片死寂的战场添了几分生气。 此时的栖霞原,再不冷清。 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也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连夜横渡虚空而来,而且,此刻依旧有人赶来,不时有域门开启,走出成群结队的修士。 只为了这一战,人们已经等待多日,此地原本是一片荒野,如今却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成为了一种奇景。 南岭蛮族的蛮王来了,随后就是一批古妖降临,妖皇殿也降临,南妖与齐祸水亦在内,不想错过这一战。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大雷音寺的几名金身罗汉出现,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年轻僧人,每一个人都脑后生有佛光,化成轮盘,神秘而强大。 忽然,远处一片嘈杂,原始湖的人到了,黑压压一大片,来了足有上千人,其中光皇族就不下百人,当中有祖王! 不说其他,光是这种气势就足以惊慑住任何对手,有祖王掠阵,谁不惊心?元古的气势则会更加霸道。 随后,龙雀横空,东荒的妖族巨头到了,赤龙道人,孔雀王等一批人落下,其中一个女子如九天玄女降世,风华绝代,倾城倾国,正是青帝后人颜如玉。 “九凰祖王到!” 远处,九条可怕的太古凶兽拉车,一辆古老的神辇出现在虚空,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战惊动了如此绝世人物。 “谁也不得无礼搅闹,让乱古传人与元古堂堂正正对决!”忽然,辇车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压下了古族年轻一辈的蠢蠢欲动。 九凰祖王的出现引发一阵骚动,了解的人都知晓他有多么的可怕,威名惊太古,昔年无上的斗战圣皇曾说过,他资质不错。 虽然是很随意的一句话,但是能得一位古皇评价,那是无上的荣耀,自会是天下皆知,所有人都对其敬畏。 不久,中州大夏,九黎,古华等中州神朝相继出现在远空,这一战影响甚大,天下有名的大势力几乎都到了。 就连很超然物外的瑶池都有人赶到,瑶池圣女立身云雾中,飘逸若谪仙,在远空关注,静等这一战开启。 “嗡!……” 忽然,天边传来可怕的道音,一辆又一辆古老的战车向这边赶来,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神圣而威严。 足足有上千辆战车横断了天际,每一辆都充满了刀痕箭孔,历经过战争的洗礼,留下了时间的印记。 战车隆隆而动,碾压过高空,由一辆金色的帝车带领上千辆古战车冲击而来,整片天穹都在抖动,像是要压塌万古诸天。 而独孤仙正站在帝车之上,战车通体如神金浇筑,却布满了斑驳的刀痕剑孔,每一道痕迹都仿佛在诉说着乱古大帝当年惨烈征战的过往。 战车四周,真龙腾空,仙凰盘旋,玄武拓路,白虎啸天——各八十一只,将其环绕,光芒灿烂,天上地下尽是,将整片天地彻底淹没。 “是乱天宫,他们来了!” “天呐,这股气机,北仙竟然真的找回了乱古大帝的战车!” “虽然早有传言,但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帝车之上,独孤仙白衣胜雪,黑发轻扬,负手而立,眸子平静地望着前方那片古老的战场。 左眼真龙腾跃,右眼仙凰盘旋,眸光深邃得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古潭,让人无法看透其内心深处的思绪。 “北仙!北仙!……” 人族修士这边,不知谁带头喊了起来。紧接着,呼声像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四野都在颤抖。 不知不觉间,在场所有人族修士都跟着喊起来,声音连成一片,越喊越齐,越喊越响。 那股声势,简直像古之圣贤复生,齐声喝问天地。 一股莫大的威压,向着古族那边压了过去,那不是谁刻意释放的气息,而是所有人的意志,是许多强者不知不觉间发出的意念。 就像千军万马冲锋时的气势,像万流归海时的奔腾,挡不住,也拦不下。 而古族那边,原本还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脸色骤变,许多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只因为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太过可怕,可怕到让他们心头生出寒意——那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是所有人心往一处使时,汇聚成的意志洪流。 这时,九凰祖王的神辇内,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人族……倒是齐心。”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让在场的人族修士全部惊醒过来,那种可怕的道音消失了,这片古战场终于宁静了下来。 “北仙,来战!”突然,一声大吼响彻栖霞原,像是一名神魔在咆哮,整片大地都一阵抖动。 元古也出现了! 人们一片喧哗,所有人都飞上天空,观看这一次决战的主角之一——拥有古皇血脉的元古如一尊魔主一般矗立,让人惊畏。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战元古 他身材高大,黑发披散,垂落到腰际,眼中充满了野性的光辉,射出长达数十丈的实质化光芒,摄人心魄。 这样一个充满魔性的强者,独立栖霞原中心,有一种舍我其谁,唯我独尊的气概,霸气十足,睥睨八方! “北仙,你怕了不成,时间已到,为何不来战场中央,是惧我族古皇血脉吗?” “他敢踏足战场中央必死无疑,论体质他不行,如何与无与伦比的古皇血脉争雄,论禁忌秘术与境界等,他更差的远,来战必死!” 原始湖的诸多年轻强者叫嚷,有几人更是排众而出,来到了战场中央开始挑衅。 他们包藏祸心,想要削弱独孤仙的气势,一切都是为了让元古取胜。 “聒噪!” 虽然共鸣被九凰祖王打断,但是那股威势依旧汇聚在了独孤仙身上, 他就挟带着这样一股横扫一切的意念前进,而他刚才的话,就如同人族共主在怒斥。 他继续向前迈了九步,每一步都声动天地,其音轰隆隆如雷鸣,拥有无上的威严,他如神明降世! 原始湖的年轻强者被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纵然他们有逆天的大神通也不可能与这样一股信念之力对抗。 他们一个个连退了九步,每一次落步,都会咳出一大口鲜血,遭受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精神压迫。 而后每个人都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伏倒在独孤仙的脚下。 “就等你登场呢!”见独孤仙登场,元古一声咆哮,化作一道乌光直接冲了过来,上来就是绝杀,没有什么废话。 “轰!” 元古一拳轰出,海上升明月,碧波亿万顷,一轮神月劈落下来,将前方覆盖,天崩地裂! “嗡!……” 独孤仙也出手,蓄势到极致,雷霆出击,一拳粉碎虚空,直接杀到近前。 土石崩碎,两人同时剧震,像是两轮太阳一样爆发出亿万道光辉,无比炫目,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就是年轻至尊的碰撞吗,其他人果然不能相比,上去必成血泥!” 两个人的对击,像是两个世界在大碰撞,无穷的光照耀十方,数十里外的云朵都崩溃了,这片天地仿佛都要龟裂开来。 这是一场灾难性的交击,所有人都在倒退,本以为站在安全区域了,现在看来远不够,战场中有一种化道的气息弥漫。 天地通明,那里一片璀璨,当中有两个高大的身影在对抗,看不到他们的容貌,只能见到两道璀璨的轮廓,每一击都是天地抖动! 像是两尊神明在决战,其他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成为了唯一的光彩。 “轰!” 最后一击后,他们交错而过,双方同时收手,相距无尽远的距离,开始默默打量对方。 万丈光华消失了,天地间恢复了清明,平原崩坏,满目疮痍,一幅经历过浩劫的样子,可怕无边。 十方俱寂,尤其是年青一代的精英,从头凉到脚,差距太大了,与这样两个人同生在一个时代,实在是一种悲哀。 其他人怎么去争锋? 即便是同一境界,恐怕也会被这两人一拳轰杀,不会有任何悬念! 什么叫血脉无双,什么叫同辈无敌,这两人给予了最好的诠释,即便一样修行,站在同一座高峰上,战力也因人而异。 “活动了一下筋骨,还算可以。”元古说道。 四野,人们变色,这还算不上真正的对决吗,仅是试探性的过招? 他们真正战斗起来有多强?! “可在我看来,这样的你不行!” 独孤仙抬起手,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双手沾满了血迹——很明显,这不是他的,那就是元古的。 而众人的目光看向元古,果然从他的身上发现了对应的伤痕,独孤仙随手抹去了手上血迹,目光如炬,直视元古:“你还打算继续隐藏实力吗?” 此言一出,四方皆惊。 隐藏实力?就元古刚才的表现,还是在隐藏实力吗? “你明明已经斩道,却自封修为,只以仙二大圆满的境界跟我打。”独孤仙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的你,战力也就和黄金天女差不多,还是说身为元皇后裔的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什么?! 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元古,目光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斩道?是啊!元古早就斩道了? 那他为什么要自封修为? 远处,原始湖的祖王眸光闪动,没有说话,显然他早已知晓,而九凰祖王的辇车里,也只是传出一声轻叹。 元古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眼中是一种:“我想证道,所以才约你决战,又岂会以境界压你?我体内流淌着元皇的血,有自己的尊严!” 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想到独孤仙说的都是真的,元古真的压制了自己的境界,只是为了以仙二大圆满之境,和独孤仙进行了公平一战。 “就算你动用全力,今天也是必死之局,”独孤仙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注定的事, “还是出全力吧,别让我因为你的弱小,从而轻视了元皇的道统传承!” 狂妄! 这是所有人第一反应。 但不知为何,看着虚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竟没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罢了,古皇血脉永存光辉。身为元皇后人,我自当让你见识真正的斩道之力!” 元古思索再三,终于松了口。刹那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陡然攀升,像是换了一个人。 “锵锵!……” 一阵金属颤音响起,元古身上射出一条又一条神链,绚烂夺目,所有人都能看清——那是一条条秩序,一道道神则! 这是真正的斩道之力,这一刻他如同浴火重生。所有秩序神链都连在他身上,像是一条条凤凰翎羽,神秘而妖异。 “哗啦啦!……” 秩序神链响动,连成一片。元古体内战气滚滚沸腾,仿佛插上了凰羽的神之子,绽放出亿万道光辉。 元古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黑日血月轮转,亿万星河崩灭:“乱古传人,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元古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但这一步落下,整片虚空都猛烈一震! 那股气势太恐怖了,仿佛一尊沉眠万古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要择人而噬! “轰!……” 元古一拳轰出,没有任何秘术加持,只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但乌黑的拳头震出的余波,摧毁了山川大地, 将方圆数十上百里化成了一片大沙漠,生机俱无,而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碎裂,露出大片大片的黑洞! 独孤仙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各种符文缭绕在金色的拳指上,发出了天道和鸣般的可怕道音,无量仙光普照天上地下! “轰!……” 两只拳头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轰然塌陷,乱石穿空,烟尘弥漫! 那些碎石飞溅出去,每一块都堪比神兵利器,将远处的山川大岳打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再来!” 元古大喝,战意冲霄,他一改之前的颓势,整个人如同魔主降临,拳脚并用,每一击都蕴含斩道之境的恐怖力量! 独孤仙丝毫不惧,浑身仙光流转,不灭经催动到极致,各种符文冲霄,肉身强度攀升到巅峰,与元古正面硬撼! “砰!” “轰!” 两人在虚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手都打得天崩地裂,又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入云层,又从云层坠落下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他们的每一滴血,每一道拳风都是可怕的,摧毁了大地,崩开了天宇,无尽的道纹交织,开天辟地,化成了一片可怕的大道轰鸣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是真正的斩道之战! 刚才那一战,与现在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太可怕了,这就是古皇血脉斩道后的肉身搏杀吗?” “不是所有斩道者都可以如此,是他们两人!换做其他斩道者,恐怕连他们一拳都接不下来!” “那乱古传人究竟是什么怪物?元古动用斩道之力后,他居然还能正面硬撼而不败!” 观战者们议论纷纷,心神震颤。 战场中,两道身影如同两片天穹同时崩塌了,有一种大破灭般的气息冲出,两个人的身体在燃烧,绽放出亿万道光辉。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寻常修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听到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噗!……” 血光迸溅! 两人都没有躲避的意思,挟亿万均之神威同时打中了对手,独孤仙一拳打穿元古半颗头颅,横贯了出去,沾染着大片的血水。 而元古也是一拳贯穿过他的胸膛,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震撼人心。 “嗤啦!” 突然,血肉撕裂的声音响彻天际! 独孤仙的肉身足以匹敌神明,双手如天刀般,将元古几乎立劈,将他的身子撕成了两半,大片的血水喷涌了出来。 “噗!” 而元古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在同一时间,用力一扯,将独孤仙的胸膛扯碎,古皇血脉举世无双,超越一切,几乎等若年轻时的元皇复生! “嘶!……” 所有人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一战,太惨烈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直接进行了最为残酷与原始的近身搏杀,鲜血淋淋,这是一幅让人不忍目睹的画面。 这是古皇血脉与人族天骄肉身的正面较量,孰弱孰强,到底谁更一筹,在这一刻正式揭晓。 “结束了?”有人喃喃发问道。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瞳孔都猛然收缩! “元光转生轮,照耀我不朽身!” 栖霞原上,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个古老的恶灵在回归,挣开枷锁,杀出地狱。 元古的两半身子间,出现一个晶莹璀璨的宝轮,纤尘不染,照耀出不灭之光,两半躯体快速合一,他转瞬复生了。 元皇秘术之一,元光转生轮! 借天地伟力,重塑己身,实现不朽,君临世间,万劫不坏。 人们倒吸冷气,这还如何去战?修士最宝贵的就是生命,元古血脉无双,且有这样的秘法,根本无法战胜。 另一边,一条完整的秩序神链自独孤仙周身出现,将所有血肉与血液连在一起,哗啦啦响动,编织出一条生命道则。 飞洒出的金色血液倒流,每一块血肉都逆转而回,合并在一起,独孤仙的肉身交融,重新成为一体。 “轰!” 无尽神辉弥漫,从他的毛孔中冲出,又成为了一个无缺的肉身,血气漫天,直接恢复到了鼎盛的状态,同样让观战者吃惊。 两个人都无恙,瞬息生龙活虎,且战意更高昂了,绽放无量光,要淹没天地! 元古彻底再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新生的肉身,眼中满是冷意:“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独孤仙连自己的伤势都没看,听到元古的话后,抬起头看向对方,“远光转生轮?”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错的秘术,可惜,救不了你注定被我斩杀的结局!” “狂妄!” 元古的话语冷漠,如冰窖中的回音,两个字响彻栖霞原的上空。 在其头顶上方,那个宝轮又出现了,从他的体内飞出,照耀己身不朽,照到敌人衰亡,这是元皇神术之一,难以破解。 “啊!……” 元光所过之处,许多人双眼流血,惊恐倒退,相隔数十里就如此,可想而知近前会有怎样一种可怕威势。 然而独孤仙并未躲避,他只是感受了一下那照耀而下的元光,便做出了惊人的决定——手捏拳印! 刹那间,一道天尊法相自他身后拔地而起,高耸入银河倾泻。 独孤仙肉身与法相彻底相合,他即是天尊,天尊即是他。 “唯我独尊!” 这一拳轰出,虚空泯灭,拳印所过之处竟在重塑乾坤,又在刹那间将新生的天地打得破灭。 仿佛不是人力挥拳,而是诸天意志借他之身,宣泄至高无上的裁决! 第三百七十章 斩仙台前斩仙刀 拳风所向,虚空哀鸣,大道颤栗,这一拳承载的不只是力量,而是“无敌”本身。 当拳印彻底绽放,天地倾覆不过是寻常,真正恐怖的是,在场王者以下所有生灵都抬不起头, 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个念头——此拳既出,便是天下无敌! “轰!……” 拳印与转生轮碰撞,那晶莹璀璨的宝轮剧烈颤动,随后咔嚓!咔嚓!一道道裂纹浮现,迅速蔓延! “不可能!” 元古惊怒交加想要稳住转生轮,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拳印中蕴含的力量太过恐怖,足以粉碎一切! “砰!……” 元光转生宝轮啵的一声炸开了,它为道则所化,聚灭无定,还能再演,但却也让元古脸色难看。 而独孤仙的拳势不衰,直直轰向了元古! “噗!……” 血光迸溅,独孤仙的拳头直接洞穿元古胸膛,从后背透出,拳头上还握着一颗跳动的鲜活心脏! “我早说过,仅凭这转生轮救不了你,”独孤仙淡淡道。 “砰!……” 元古的心脏被捏爆,鲜血喷涌,但此刻的元古连眼都未眨一下,反而笑了起来:“元皇的血,从不白流。” 虚空骤颤,又一尊元光转生轮浮现,照亮了每一滴溅落的鲜血,那些血瞬间连成一片,化作滔天血海,将独孤仙困在当中! 一沙一世界,一血一片天。 这是一种通天手段! 整个栖霞原彻底化作一片血海,血海翻涌,杀机四伏,元古盘坐血海中央,头顶元光转生轮洒下不灭光辉,口中诵念古老咒语。 那血海乃是他心头精血所化,每一滴都蕴含着他的生命本源,此刻在古老咒语的催动下,化作滔天血浪,朝着独孤仙拍击而去! “炼!” 元古一声冷喝,血海中冲出无数道血色锁链,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独孤仙缠绕而去。 每一根锁链都铭刻着古老的符文,那是元皇一脉的炼化之道,可将万物化为己用! 而独孤仙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色锁链,面色不变,“想炼化我?”他淡淡开口,“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话音落下,他的头顶突然冲出一道玄黄之气! 那气息迅速交织、凝聚,化作一座九层宝塔,垂落下一缕缕玄黄气,将他护在下方。 天地玄黄玲珑塔! 玄黄之气,万物母气,乃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本源之气,可镇压万物! 那座九层宝塔虽是由玄黄气凝成,却仿佛真正存在于神话中的神物,流转着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气息! “哗啦啦!……” 一根根血色锁链缠了上来,刚一接触到那垂落的玄黄气,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 锁链上铭刻的大道符文疯狂闪烁,想要破开玄黄母气的防御,但那些符文刚一亮起,就被玄黄气生生磨灭! “什么?!” 元古脸色一变。 那些血色锁链乃是他心头血所化,每一根都蕴含他的道则与本源,寻常斩道者触之即伤,沾之即死。 可此刻缠在那座玄黄塔上,竟如同普通铁链缠上了神铁一样,纹丝不动! 独孤仙立于塔下,周身玄黄气流转,将一切攻击隔绝在外,但他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人。独孤仙立于玄黄塔下,看着那一道道血色神链,眸光一闪,他看到了一处破绽,他忽然张嘴,吐出一挂混沌长河! 独孤仙立于玄黄塔下,看着那一道道血色神链,眸光一闪,他看到了一处破绽,他忽然张嘴,吐出一挂混沌长河! 那混沌长河翻涌而出,在虚空中迅速凝聚,竟然化作一柄古朴的神斧! 斧刃上流转着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气息,仿佛可以劈开世间一切! “斩!” 独孤仙一声低喝,那开天神斧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元古当头劈下! “什么?!” 元古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道元光转生轮迎了上去! “轰!……” 神斧劈在转生轮上,那晶莹璀璨的宝轮只坚持了一瞬,便被劈得粉碎! 神斧去势不减,直直劈向元古! “噗!” 血光迸溅。 元古整个人被这一斧几乎横劈成两半,从左肩到右肋,一道恐怖的伤口贯穿整个胸膛,深可见骨,鲜血狂喷! “ 这不是一般的伤,那神斧上附着的混沌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让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若是换成寻常斩道者,这一斧下去,直接就死了! 元古连咳几口乌血,脸色惨白,拼命运转元光转生轮。 一轮又一轮元光在伤口处闪烁,想要驱散那混沌气息,愈合伤口,但那斧芒太过霸道,元光转生轮的宝光也只能压制,难以根除! 他瞬间飞退了数十丈,与独孤仙拉开距离,头顶转生轮疯狂旋转,洒下无尽光华,拼命化解自身的伤势。 而独孤仙自然不会给他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才符合他的风格, 于是一场激烈的交锋再次开始,他们化成了两道闪电,所过之处大山川崩坏,满目疮痍。 山岭像是纸糊的,脆弱不堪一击,他们从栖霞原杀进了荒脉中,仿佛在另立乾坤,毁灭一切旧秩序,成片的山脉飞起,余波震碎天穹。 两人的大战波及极广,牵动了所有人的心,人们在跟进,在后方紧张关注,这一战已经从朝霞初绽的清晨杀到了午时,上千个回合过去了。 绚烂的霞,璀璨的光,神秘的道则,一条条,一道道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妙术不绝。 “铮!” 一声轻鸣,一下子穿透了所有光,所有声音,元古的眉心出现一柄寸许长的神剑,璀璨刺目,铿锵作响。 “什么,那是圣人之剑吗,还是古皇秘兵?” 所有人都神色异动,因为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力量,神剑未发,剑波已摧毁了无尽的山川大地。 四野,也不知有多少山岳成为了齑粉,化成了沙漠,永远不复存在,杀意让这里生机俱灭,成为不毛之地。 “不是兵器,是元皇所著经文中的一种秘术——元皇道剑!”原始湖的一位皇族冷酷地说道,充满了自信。 这并非兵器,而是一条秩序神则演化而成,实体化后有了剑的形状,但其本质为道,故此称为元皇道剑,杀伤力震古烁今,恐怖无边。 “终于出现了,这一定是元皇所留经文中的禁忌妙术,过去见到的人都死掉了!”有太古生灵自语。 “死!” 元古厉喝一声,一寸长的元皇道剑摧枯拉朽,斩向独孤仙! 道剑所过之处,虚空被斩出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无法愈合,那是道则被斩断的痕迹! 见状,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想要知道独孤仙打算如何应对。 然后,他们看到了——独孤仙的眉心,也飞出一道血光! 那是一口铡刀,通体呈暗红色,缭绕着仙气与斑斓彩光,它的形状古朴,刀身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大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但很快,所有光芒内敛,它归于古朴,变得毫不起眼。 然而就是这口毫不起眼的铡刀,却让所有人元神颤栗,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那是……什么?!”有人颤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但很快有人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斩仙铡刀! 相传,连仙都能被其铡死!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乱古传人竟然还掌握了这种禁忌法! “铮!……” 斩仙铡刀飞出,迎向元皇道剑! 两件由道则凝聚而成的“兵器”在虚空中相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元皇道剑璀璨夺目,剑芒吞吐,每一缕剑光都足以斩杀寻常斩道者。 而斩仙铡刀古朴无华,刀身暗红,却散发着让所有人元神颤栗的气息。 两者的碰撞,竟然势均力敌! “轰隆隆!……” 剑光与刀芒交织,虚空成片成片地崩塌。元皇道剑上的秩序神则疯狂涌动,想要将斩仙铡刀斩碎。 而斩仙铡刀却纹丝不动,刀身上那些斑驳的大道符文微微闪烁,将剑光尽数挡下。 谁也压不过谁! 元古眸光一凝,心中震惊,他的元皇道剑乃是元皇开创的禁忌秘术,杀伤力震古烁今,同阶之中几乎无物可挡。 可此刻,竟然被一口铡刀轻而易举地挡住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元古咬牙,催动元皇道剑,在这一刻化成一条秩序神链,粉碎真空,想要将斩仙铡刀化作法则的一部分,然后斩断。 就在这时, “嗡!” 斩仙铡刀轻轻一震! 这一震,看似轻微,却让整片虚空都跟着颤抖起来,紧接着,自独孤仙的眉心处突然冲出一道血光! 那是一座古朴的祭台,通体呈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血浸染过,祭台上原本应该有一口铡刀,正是此刻悬在虚空中的那一口。 斩仙台! 它刚一出现,便悬浮于虚空,开始主动吸收天地间的道则之力! “什么?!” 元古脸色骤变。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元皇道剑上的道则之力,正在被那座祭台强行抽离! 而那些秩序神则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一缕缕神芒,主动朝着斩仙台飞去! “不可能!我不信!” 元古疯狂催动秘术,想要稳住元皇道剑,但那些道则之力根本不受控制,如同江河入海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斩仙台! 而斩仙台吸收了这些道则之力,通体光芒大盛,那些斑驳的血色,竟然开始缓缓流转,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不好!” 元古心中大骇,想要收回元皇道剑,但已经来不及了——斩仙台上,再次一震! 这一次,不再是势均力敌。 “咔嚓!” 元皇道剑被斩仙铡刀斩出了一道裂纹,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 元古嘶吼,拼尽全力想要挽回,但斩仙铡刀根本不给他机会,刀身一震,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斩仙台上传来。 “轰!” 元皇道剑,被斩碎了! 那由秩序神则演化而成的无上秘术,号称杀伤力震古烁今的元皇道剑,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神则光雨,被斩仙台尽数吸收! 元古大口吐血,整个人摇摇欲坠。那元皇道剑乃是他以自身道则凝聚而成,此刻被强行斩碎,等于是在生生削减他的道行! “你……你这是什么妖术!”元古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恐。 独孤仙立于虚空中,头顶斩仙台沉浮,斩仙铡刀悬于身侧,如同一尊从上古走来的审判之人。 “斩仙铡刀,”他淡淡道,“专斩魑魅魍魉!” 他抬手一指,斩仙台上飞出两道神芒,如同两条秩序神链,直接锁向元古! 元古拼尽全力躲避,但那两道神芒却像跗骨之蛆,根本躲不开! “噗!……” 神芒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锁在斩仙台上。 “喀嚓!……” 短暂寂静后,斩仙台上传来动静,那口铡刀发出的金属颤音震慑人心,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彻骨的胆寒。 “锵!……” 铡刀一颤,随后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它缓缓开启了。 那暗红色的刀面显露出来,高高抬起,释放出滔天杀机! 这声音太可怕了,金属擦碰的声响如同来自地狱,让所有人的元神都感到冰寒,仿佛坠入深渊。 “轰!……” 下一刻,当暗红色的铡刀抬到足够高时,整具铡刀重新绽放光芒,神芒蔽日,杀气滚滚,超凡脱俗。 “动了,开始行刑了!”有人惊呼,把自己吓了一跳,只觉得脊背冒出一阵阵冷气。 “不,不行!” 原始湖的祖王不能眼睁睁看着元古死去,元古可是原始湖未来数千年的希望,他想要出手阻拦。 可他刚有动作,下一刻却定住了,他能清晰感觉到,不止一股气机锁定了他。 一旦他敢动,必是天崩地裂! “喀嚓!” 在所有人的目睹下,斩仙铡刀落下,发出刺目的血光,将元古直接截断! 仙光飞射,血液溅起,所有人都看到一片赤红,自那铡刀上闪现而过。 “锵!……” 斩仙台上,仙光内敛,血光消失,古台斑驳,铡刀恢复为暗红色,不再绚烂刺目。 第三百七十一章 元皇虚影 那里终于清晰可见了,所有人都一起向前望去。 斩仙台上,只留下一具尸体,齐颈而断,人头落地,鲜血中带着淡金光泽,十分凄艳,触目惊心! 死了。 元古真的死了。 整个栖霞原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风声。 “不!……” 原始湖的年轻一辈中,终于有人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原始湖的祖王浑身颤抖,眼睛几乎瞪裂,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但他不能动,那几道锁定他的气机始终没有散去。 只要他敢妄动,迎接他的,迎接原始湖其他年轻天骄的,必是灭顶之灾! 可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独孤仙依旧盯着元古的尸身,目光凝重,就仿佛……他还活着一样! “嗯?北仙在看什么?!” “难道北仙想要把元古的尸身拿回去炼成宝液不成?” “不对,他的战意依旧冲霄,难道……元古没死?”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砰!……” 突然,斩仙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手托着自己的头颅,稳稳当当地向脖子上送去。 “噗!” 地上那几滩淡金色的血精早已融入大地,化成了血泥,可此刻,那些血泥突然被光华笼罩,然后回归本体! “这?……” 所有人都呆住了。 元古的头颅与身子之间,出现了一个晶莹璀璨的宝轮,纤尘不染,照耀出不灭之光, 元光转生轮是一条秩序神链,聚灭无定虽然之前被击碎,但元古掌握这种秘术后,可以在体内重新化生此轮!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天啊,元古!他没有死,竟然活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古老传说中的斩仙铡刀,号称连仙都能铡死的存在! 即便看样子是斩的肉身,但实际上元神也会在一瞬间被斩灭,元古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事实摆在眼前——元古还活着,甚至站了起来! 他双手托着自己那颗流血的头颅,稳稳放在脖子上,那里精气四溢,神霞万道,伤口处血肉蠕动,正在飞快愈合。 颈项处,那道可怖的伤口逐渐消失,苍白的脸上也重新有了血色! 这一切太诡异了! 他分明已经死掉,连头都被砍下来了,可此刻又活了过来! 原始湖的年轻子弟们原本已经绝望,此刻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元皇秘法,神威无量!” “我就知道,古皇血脉怎么会这么容易倒下!” “原始湖万古不朽,元皇血脉无敌!” 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就连原始湖的祖王,此刻也浑身一颤,眼中的绝望化为狂喜,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喃喃道:“好……好……天不亡我原始湖!” “不对……” 有人修出了天眼,发现了异常:“元古双眸中的日月消失了!” 众人闻言,定睛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元古的双眸,黯淡无神! 那双眼眸中原本孕有一轮黑日与血月,此刻却已经彻底熄灭,空洞洞的,像是一潭死水。 “替死术!”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心头闪过。 没错,一定是替死之术! 元古用双目中的黑日血月为代价,替自己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刀! 须知,斩仙台上的铡刀可不是只斩肉身,还斩元神,绝不会给生灵活命的机会。 可现在,元古分明安然无恙,就跟只是肉身被截断一样,神魂还在。 地上的精血倒流,全部沿着他的毛孔没入体内,归于体魄,让他恢复了过来。 在元光转生轮下,元古很快就精神焕发,不再萎靡,重新生龙活虎,一身的伤势都尽数愈合。 “元皇秘法,果然是好手段!”独孤仙立在虚空,看着元古复活的这一幕,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元古的头颅归位,他抬头看向独孤仙,那双空洞般的眼神中,却能让人察觉到其中流动的怨毒与疯狂。 “我要你死!” 元古大吼,满头黑发凌乱舞动,眉心中的元皇道剑再一次出现,光芒更刺目了,不过仙台内却也流出一缕乌血。 “当!……” 又是一番大战,独孤仙第二次将元皇道剑斩碎,将秩序神链斩断,同时再次握拳将元古肉身轰杀。 此刻,独孤仙如真仙临凡,发丝飞舞,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概,气吞山河:“我任你复生,活一次我杀你一次,直到把你的不屈意志彻底粉碎!” “坏了!”原始湖的人都变了颜色,独孤仙此刻这种气势让人担忧,其内心必充满了一种无敌的信念,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让你复活,活一次杀你一次,直到你的意志崩溃,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想而知他的信心多么强大。 人们不禁都变了颜色,不少人骚动了起来,这可是太古皇的血脉,却有人敢以这种姿态面对,当成了什么? 元古再次复生,额头青筋暴跳,怒发飞扬,今日险些被人直接杀死让他心中憋了一口气,他是何等骄傲的人物,却被人险些杀死。 “啊!……” 他一声长啸,震的九天都在隆隆而鸣,天穹都要坠落了下来,“吾道一转,韶华百年!”元古终于展动了自己的道。 神链“哗啦啦……”作响,与元古之躯相连,他像是一只仙凰一样,赤霞绕体,立身在永恒的神光下。 “噗!……” 血光一闪,避无可避,一条赤红的神链穿透独孤仙的肌体,将他钉在虚空中,金色血液洒落了出来。 在这一刻,独孤仙感觉体内有一种生命之能冲出,顺着神链消退而去,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百年光阴。 天空中,各种光雨飞舞,那是最本源的生命精华,将两人衬托得如同不朽的神灵在对抗,一片璀璨与瑰美。 “吾道再转,韶华不存,逝水千年,英雄化土。”元古再次大喝,这一次十道赤霞神链冲来,无路可退,没有地方躲避。 “噗!噗!……” 十条秩序神链将独孤仙洞穿而过,每一根都染血,触目惊心,他像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难以挣动,唯有血在淌。 时光仿佛在飞快逝去,独孤仙心中惊憾,他觉得自己在苍老,这是时间的力量吗? 他不信! 独孤仙大叫不好,但并未慌乱,眸绽冷电,他开始演化另一种秘术,正是他昔日得到的无始秘术,一种远古大帝的气机扩散开来。 “嗡!……” 在这一刻,他仿佛化生为了无始大帝,一生无败,镇压九天十地,睥睨天下,一头黑发乱舞,俯视天地。 下一刻,以永恒秘术演化出一方神域,法则神链交织,弥漫大道气机。 “轰!……” 乾坤崩断,十条秩序神链根根碎掉,化成一道道流光,在虚空中熄灭, 独孤仙挣断了枷锁,大吼了一声,山河皆动,十方精气疯狂涌来,补充其损耗的精元。 “还是不行吗?那就最后一战吧,败了我永逝,胜了就拉着你一起化道。”元古一步一步向独孤仙走来,没有任何表情,不过却难掩那一丝落寞。 他竟然还有杀手锏! “召唤元皇,血脉复苏!”他一字一顿地说出,声音如惊雷一样响彻天地,震得所有人都耳骨疼痛。 “不!”原始湖的人惊叫,这是元皇终篇秘术之一,凭现在的元古还无力催动,强行施展的话,这个人就废了。 他们这一族体内淌有元皇的血,蕴含有他的大道碎片,可以强行提取出来,化作神则打出! “啊……” 元古大叫,满头黑发逆冲向天,每一寸肌肤都在溢血,那是一缕缕本命精华,在其身后凝聚出一道影子! “轰!” 在这一刻,太古皇的无上气息在弥漫,像是自古前跨越时空而来,又一次君临大地! 元皇! 所有人都恐惧了,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在流转,召唤元皇,血脉复苏成功,有一缕皇威再现世间。 元古吼动山川大地,向前杀来,他身后的那道模糊身影与他动作一致,有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让许多人当场膜拜了下去。 那虽然只是一条影子而已,但是却有元皇的一缕威压,有他的零星法则碎片在内,恐怖到了极致。 施展出这一招,元古浑身的血脉灵性都被消耗殆尽了,即便击毙敌手,他也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即便是独孤仙难以动弹,元皇的模糊虚影压迫人心,源自心灵的震慑,这种感觉无法言语,是一种可怕的道威! 但最终,他还是发出了自己的道音(怒吼),舌战惊雷,而面对元皇虚影这种盛极一时的压迫,他终于还是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以为凭一道影子就能压制所有人吗?还不行!”独孤仙冷喝一声,刹那间,他的手中出现一株小树,不过一尺高, 这一刻,瑞光万道,法则无穷,撑开了一方天穹,将元皇的皇威彻底隔绝在外! “那是……什么?!” 有人颤声问道,目光死死盯着独孤仙手中那株不过一尺高的小树。 这一刻,天地寂静。 那株小树不过一尺高,通体晶莹如玉,枝干苍劲如龙虬,每一片叶子都托着一方世界的虚影——山河、日月、星辰,万道流转,诸天沉浮。 瑞光万道,法则无穷,从这株小树上垂落下来,撑开了一方天穹,将那股让人窒息的皇威彻底隔绝在外。 而元古身后的那道模糊虚影,原本威压天地,让人忍不住跪伏,此刻却被这株小树散发出的气息生生挡住,再难寸进。 “这气机?……” “一出现,就散发出上万道法则碎片……这,这难道是……”有祖王嘴唇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 “世界树!” 不知是谁,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轰!……” 全场沸腾!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世界树?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万古以来从未有人真正见过!” “古籍中记载,世界树生于混沌,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一叶一世界,一果一纪元……但那只是传说啊!” “可这气息,这法则碎片,除了世界树,还有什么能挡住元皇的威压?!” 所有人都疯了。 无论是原始湖的人,还是其他观战的强者,以及无数古族强者,此刻全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株小树。 世界树,那是只存在于最最最古老传说当中的神树。 有传闻说,天地初开之时,世界树曾撑开混沌,演化诸天万界。 也有传闻说,世界树早已毁于一场大战中,世间再无踪迹,还有人坚信,世界树只是前人杜撰出来的神物,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之中。 万古以来,多少大帝古皇走遍九天十地,只为寻到世界树的一片叶子而不可得,多少古籍中言之凿凿地描述过它的模样,却始终没有人亲眼见过。 它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被证实的梦,永远悬挂在岁月长河的尽头,让众众生仰望,希冀。 可现在,它就在眼前,被一个年轻人托在掌心。 “真的是世界树……”原始湖的祖王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骇然与绝望。 他比他人看得更清楚——那株小树上流转的,确实是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气息,那种万道之源的韵味,绝非任何后天神物可以轻易伪造。 “难怪……难怪他敢如此张狂……” “有世界树在身,他等于随身带着一方世界,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元古彻底完了……” 有人叹息,有人摇头。 而元古,那个施展了禁忌秘法,燃烧了血脉灵性,将自己逼到绝路的年轻人,此刻怔怔地望着那株小树,眼神中的怨毒与疯狂,一点点化为茫然。 世界树。 竟然是世界树。 他拼尽一切,燃烧己身,召唤出始祖虚影,换来的却是这样一株小树,轻飘飘地将他所有的底牌都挡了回去。 “万古传说……竟是真的……”元古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元古陨落! 而他对面的独孤仙,手托世界树,发丝飞舞,眸光平静得让人心悸。 “我说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复活一次,我杀你一次,直到你的意志,彻底粉碎为止!” 不出意外,独孤仙只手握住世界树,只是那么轻轻一挥, “刷!……” 上万条大道碎片纷舞,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一条条大道法则如同丝绦垂下,每一道都流转着开天辟地的原始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漫天霞光,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梦幻般的色彩。 世界树,虽然只是一株幼苗,但真的太强了。 它天生孕有万道,与天地相合,有朝一日,它能真正生长出一个完整的世界来。 此刻只是轻轻摇动,叶片便哗啦啦作响,绽放出各种夺目的光彩——一片叶子上有日月轮转,一片叶子上有山河沉浮,一片叶子上有纪元更迭…… 元古被这一击直接打中,即便是他背后的元皇虚影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噗!……” 血雨纷飞,元古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地粉碎,从脚到头,自天地间缓缓消失。 他站在那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避——不是不想,而是根本避不开。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那神色里有不甘,有不舍,有解脱,有释然。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满满的伤感。 “舍弃一切,遗忘亲人与真情,独来此世证道……”元古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 “可是希望……却不在了。” 他的眼角,竟有泪水滚落。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这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元皇血脉,这个强势到睥睨天下的男人,竟然会流泪。 他张开手臂,伸向没有光明的虚空,独自面对永恒的黑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道:“亲人……真情……我回来了,重返太古!”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点点光雨,彻底消散在这片天地中。 一阵风吹来,什么也没有剩下。 元古死了。 真的死了。 他的抱负,他的骄傲,他的落寞,他的遗憾,都随着那点点光雨,随风而散。 最终,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斩了道,却斩不掉思绪与真情。 他背负着沉重的过往,独自来此世证道,咀嚼着无人能懂的凄寂,他有血有肉,亦有泪。 而光雨消失的时,天边的晚霞也散尽了,天色彻底昏暗下来,凄冷的风吹过荒凉的大地,仿佛一切都落下帷幕。 独孤仙屹立原地,一动不动。 元古临终前那悲怆的低语,张开手臂伸向虚空,独对黑暗的模样,那些话语,确实触动了他。 或者说面对这样的场景,很难有人不被触动。 但很快,独孤仙就将那缕心念斩去,因为他早就明白,这就是无情的证道路,舍弃、放下、抛却亲人与真情。 但最终,却可能什么结果也没有,什么也得不到,用自己的血与骨,铸成别人的成帝路,空留一曲悲歌而已。 而他早已做好了陨落在证道路上的准备,只是不知,能杀死他的,会是怎样的人物呢? 在栖霞原,太古年间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两位天纵奇才展开生死对决,堪称少年圣皇的巅峰之战,让诸天为之沸腾。 那一战,元皇胜了,击败了一生最强大的敌人,从此走上了证道之路。 百万年后,一个新的轮回开始,然而他的后人,却败了,身死道消。 栖霞原,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地方。也许十万年后,百万年后,还会有一对少年大帝在此争雄,留下另一种传说。 整片战场鸦雀无声。 人们目送着那些光雨离去、消失、散尽,元古最后的心愿是重返太古,这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也不知谁先发出了一声叹息,元古倒也是真性情,到头来却这样黯然收场,让有志证道的人心中触动。 但短暂的沉寂之后——原始湖的人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许多人冲天而起,杀气滔天,化作一股洪流,向独孤仙那边席卷而去! 偌大的平原上,一片肃杀,犹如秋风扫落叶,黑雾澎湃,杀意滚滚。 原始湖许多人心中在滴血——这是元皇第八代孙,活到这一世,只为证道而生! 就这样死去了。 他们觉得,像是失掉了一块瑰宝,丢去了上万载的天运。 “嗡!” 两道冷冽的光同时被人祭出,射向战场中的独孤仙! 那是一根筷子长的血色天刀,还有一个紫金神葫,皆为太古遗宝。 天刀直指他的右臂,要将其斩断,神葫宝光闪烁,葫口大开,各种纹络密布,化出一个小世界,要将他吞噬进去。 很显然,有强者要将他收走。 而他们之所以出手,目的很明显——是为了独孤仙手中的世界树幼苗。 独孤仙眉心光华一闪,太古鼎飞出,震出一片五色波纹——这是无缺的圣兵,当场将那片小世界震得粉碎,连同那柄血色天刀一起,化成漫天飞灰。 “杀了他!” 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虚空中探来一只青色的大爪子,遮天蔽日,竟透出一缕圣人之威。 嘴上喊着要杀死他,可那动作却暴露了真实意图——分明是想把人活着带走。 同一时间,天穹上又接连探下几只大手,来自不同方向,全都带着一缕圣人之威,恐怖无边,气息慑人。 这些都是高手,一只脚已经迈入圣人境界。随便一个拎出来,都能横扫一方,灭掉几族不在话下。 可真正让人心寒的是——这几只大手中,有两只分明来自人族,那股人族特有的气血波动,在古族的气血中显得格外刺目。 “我与元古公平决战,生死各安天命,你们当真要坏了规矩不成?” 独孤仙抬头望向高天,看着那一只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冷声问道。 “杀我古皇后人,万死难赎其罪!岂有你活下来的道理?拿命来偿!” 虚空中传来森然的回应。 而另一边,那两只属于人族修士的大手,在犹豫片刻后,终究是缓缓消散,退出了这场争夺。 最终,共有六只古族强者的大手探了下来——虽不是真正的祖王亲至,却也离那个境界不远了。 独孤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眉心处,一柄寸许长的神剑骤然飞出,光华璀璨,剑光冲霄。 所有人一阵惊悚——这难道是……元皇道剑?! 不久前元古曾施展过这门无上秘术,虽然被独孤仙破去,但威力之强,有目共睹。 而此刻,独孤仙竟以自身强大的元神,借助斗字秘,生生演化出了元皇道剑! “哧!……” 六道璀璨剑光斩出,分别射向那六只大手。每一道剑光中,都蕴含着一缕化道之力,足以斩杀一切大敌,几乎无人可抗! 天空中,那六只大手同时一颤,如遭雷击,飞快缩回虚空之中,只在虚空中留下几滴宝血,飞快的化道散去。 众人震惊,仅仅见过几面,就能演化出元皇道剑的几分神韵? 这是何等惊人的悟性! “还等什么?杀了古皇血脉,就算是乱古传人又如何?此乃大罪,不可赦免!我们一起毙了他!”有人躲在暗处叫嚣,煽风点火。 “公平对决,已有结果!你们在此蛊惑人心,是想让原始湖与人族开战吗?”也有人挺身而出,厉声驳斥。 “我倒要看看,”就在这时,一声惊雷般的怒喝炸响,“谁敢伤我教主!” 这时,乱天宫的阵营中,一道数千丈的庞大身影显化而出,威压天地。 同一时间,乱天宫的上千辆战车瞬间连成一片,炫目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些战车,每一辆都泛着冷幽幽的金属光泽,此刻竟蔓延出无数繁奥的纹络,勾连天地, 化作一座无上大阵,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大道纹络漫天铺展,如同天罗地网! “轰!……” 一片汪洋般的力量汹涌而出,仙气翻滚,银芒滔天,将这里瞬间淹没! 那一辆辆战车,此刻宛若一尊尊从远古走来的神魔,矗立天地间,可怖无边,仿佛有横断三千界的威势! 下一刻,这座无上杀阵中,升腾起一片可怕的仙光——炽盛而惊人! 一柄晶莹剔透的仙剑,在光芒中缓缓显化,剑光闪烁间,一道长达几十里的剑气横扫而出,撕裂天穹! 这一刻,那股恐怖的气机席卷八方,当场让无数人软倒在地,根本无法站立。 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威势,让每一个人都心惊胆颤! “完整的大圣法阵?!” “怪不得……怪不得乱天宫的大圣没有亲自到场,原来是给他们留下了这等底蕴!” “主阵的是远古巨人一族的强者,而且已经斩道称王,神力堪称无限,难怪能彻底复苏大圣法阵!” 几位老祖王见状,惊呼出声,也瞬间明白了仙鹤大圣为何没有亲自到场。 那柄仙剑悬于苍穹之上,剑锋直指太古诸族,虚空都在无声地崩塌,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 整片栖霞原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古族强者,此刻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那般仙剑散发出的威压太过恐怖,那是真正的大圣级力量,虽然只是借法阵催动,但若没有祖王出手,斩灭在场所有人,都绰绰有余。 “咕噜!……”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了几步,那六只大手的主人也沉默了。 他们虽然及时收手,但仍在暗中观望,寻找时机,可那道悬而不落的仙光,让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始湖的诸位道友,”那道数千丈的远古巨人王开口了,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今日之事,我家教主早有言在先,要与元古公平一战,生死各安天命。 “同辈,哪怕是大成的王者去寻教主麻烦,乱天宫都不会管,可若是有那个祖王想要对教主出手,那就别怪乱天宫不讲情面,与你们不死不休!” 他的话音落下,那上千辆战车连成的大阵又亮了几分,漫天纹络更加繁复,那柄仙剑也向下压了一寸。 剑气未落,但剑意已至。 地面上,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无声裂开,绵延出去数千里。 原始湖的祖王脸色铁青,拳头握了又握,最终还是没敢妄动,他能感觉到,那柄仙剑已经锁定了他——只要他敢出手,第一剑斩的就是他。 可让他就这样退走,又怎么甘心? 元古死了,元皇第八代孙,就这样死在了这里,而他身为原始湖的祖王,却连出手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离去不成。 “嗒……” 就在全场寂静的时刻,一道脚步声响起,打破了沉默。 独孤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金色圣剑。他连续挥出几剑,剑光闪过之处,不断有人惨叫出声——人群中,十几条人影当场化作血光,形神俱灭。 正是方才躲在暗处挑拨离间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放肆!” 另一个方向,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又一名祖王显化,发出惊世神音,身穿青金战衣,如一尊战神般自地平线上走来,只两步就到了近前。 “乱古传人当真了不起啊,这样果断无情,连元皇的后人都说杀就杀了。” 显然,这也是来者不善。他虽非出身原始湖,但明显是为他们出头而来。 “铮……” 苍穹之上,那柄仙剑又向下坠了几分。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瞬间将新来的祖王摄住,生生将他从虚空中逼落下来。 “我说过了,同辈一战,千人万人又何妨。若再有祖王想要出手,那就先问问我乱天宫的镇教大阵答不答应!” 巨人王再次出声,声如惊雷。 “区区蝼蚁,若非有那法阵护着,你连站在我等对面的资格都没有。”身着青金战衣的祖王背负双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望向远方, “你真的以为,仅凭一座阵法,就能护住这个斩杀古皇血脉的罪人吗?” 第三百七十三章 奇士府 那个方向的尽头,九只太古凶兽静静停在天际,拉着一辆古老的辇车横在虚空中,古朴而大气。 曾经得到斗战圣皇亲口称赞、有望成就大圣之位的九凰王,就在那里! 独孤仙再次开口,声如天帝圣剑轻鸣,字字铿锵:“狺狺狂吠,真是聒噪!” 他目光如电,直视那位身着青金战衣的祖王,嘴角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不是所有祖王都像你这么心胸狭窄。 太古真是个美好的时代——连你这种东西都能修成圣人!”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位祖王的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一股滔天杀意轰然爆发,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崩裂!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就要出手。 可那柄悬于苍穹的仙剑再次向下一压,剑锋直指他的头颅,大圣法阵的威压如山岳般压落,生生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辈!你竟敢……”青金祖王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不敢妄动。 大圣法阵已经锁定了他,只要敢出手,就算侥幸不死,也必受重伤。 “我为什么不敢?”独孤仙依旧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狂:“你不是喜欢替人出头吗?来啊!动手吧,我就站在这儿,看你动我一根毫毛!” “你!……” 青金祖王被噎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得吓人。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堂堂祖王,太古圣人,竟然被一个还没斩道的晚辈怼得哑口无言! “嗡……”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忽然禅音响彻云霄! 虚空中一道域门轰然打开,金光万道。一位佛子自西漠东渡而来,径直踏入栖霞原。 他双手捧着一道法旨,神色庄严肃穆。 “天下安宁!” 这道法旨上只有四个字,铁钩银划,苍劲有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无上大道。 法旨刚一展开—— 天道隆隆,神音天降! 道光冲霄,瑞彩千条! 虚空中像有三千古佛同时在禅唱,梵音响遍大地,一股祥和而威严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当场镇住了所有人! 无论是蠢蠢欲动的古族强者,还是面色铁青的青金祖王,此刻都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因为那是斗战胜佛的法旨! “既然是斗战圣王的法旨……” 天际尽头,那辆由九只太古凶兽拉着的古老辇车上,终于传来一道声音,平静而威严:“诸位就算了吧,一场公平对决而已,何必再生波澜?连原始湖的道兄都不计较了,你们这又是何必?” 九凰王终于开口了。 那位曾得斗战圣皇称赞、有望成就大圣的九凰王,此刻终于表态,他的话虽不多,但分量足够。 所有人都明白——既然斗战胜佛法旨已下,九凰王又亲自发声,那今天这件事,便彻底到此为止了。 谁还敢再去生事? 这一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出,五域震撼,即便是太古各族也都吃惊,所有古王齐齐震动。 无论是人族还是太古各族,都对他不知该怀有什么样的心绪。 因为据说他本是太古王,却皈依了人族佛教,在须弥山上修行,成了一尊佛。 前些日子摩柯大圣再现,与斗战胜佛的大战,五域皆惊,据说之后他在闭死关时坐化了,可谁曾想他并未死去,依然活在世间。 斗战胜佛是谁? 据说他是一只圣猿,是太古年间斗战老圣皇的幼弟,在老圣皇教导下成长起来的,那一身修为高得吓人! 当年他天不怕地不怕,横行大地上,修为可与同龄时期的圣皇比肩,勇冠太古,劈杀了不知多少强大的存在。 如果真是他,再强大的古王跳出来都要先掂量掂量。 而且,太古各族出世后都去斗战圣猿一脉的古地寻过,没有感应到老圣皇兵器的气息,许多人都猜测是被其弟带走了。 太古斗战圣皇的亲弟弟,若是再加上一杆古皇兵器,谁能相抗?想灭一族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在这个时候出关,传下这样一道法旨,自然引发一番大震动。斗战胜佛这是要调节当下的矛盾吗? 想让各方彻底平和下来,调停这场即将开启的战争就是一道缩影。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站出来的,不过还真没有人敢对他有微词。 星空灿烂,月华洒落,如薄烟一样落在独孤仙身上,让他看起来超尘脱俗。万族目光凝聚,他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毫无疑问,这一战后,乱古传人再次名震天下——镇压了古皇血脉,斩杀了年轻一代最具冲击力的一位古皇血脉斩道者,在大帝路上又迈出了最为坚实的一步。 颜如玉、凰虚道、火麒子、瑶池圣女、中皇、南妖、天皇子等一个个都望了过来。 有人眸子深邃如星空,有人眸泛异彩,有人面无表情,还有人眸绽杀机,各不相同。 年轻一代争雄,将来还不知要陨落多少人,证道路上没有对错,只有无情与残酷,踏着诸神的血与骨前进,最终只有一人能屹立绝巅。 这一夜过后,天下皆惊,五域沸腾,元古被斩,乱古传人胜出,这个消息传遍了这颗古星的每一个角落。 举世瞩目的一战终于落下帷幕,影响巨大,传遍各教,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没过多久,在北域一片热议中,太古各大族竟然主动提出要举行一次万族大会。 这绝对是个震撼性的消息——多半与斗战胜佛的法旨,以及乱古传人斩杀古皇血脉有关! 届时各大族都要派人参与,这样一场盛会肯定是轰动性的。 人族许多教主都响应,觉得确实应该有这样一次大会,到时可以坐下来详谈一些紧张问题。 半个月后,一则确切消息传出:这次大会不是虚言,真的要举行,而且已经确定了下来。 天下轰动! 太古各族的底蕴对人族来说太神秘了,皆强大无匹,而今竟要面对面坐在一起商谈未来,实在是一件天大的事。 万族大会,绝对无比隆重。选在何地召开,选在什么时候,都必然很有讲究。 因为这事关重大——太古各族何其强大,真要是将人族强者一锅端了,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最终,经过各族相商,根据人族的要求,大会地点选择在了瑶池。 这是一种稳妥的安排:瑶池有仙泪绿金塔,也就是西皇塔镇压,不怕生出变故,能让各族都安分起来。 古族为彰显诚意,也同意了这个要求,毕竟并未离开北域之境,真要是大战他们根本无惧。 而先前的事件中的主角,早已脱离了乱天宫的队伍,张开域门,只身一人来到了中州。 他来此是为了赴一个约定,奇士府早就邀请他进入奇士府修行,而他因为有事,一直没有前往, 如今,有了斗战胜佛的法旨,天下终于要安宁一段时间,距离万族大会还有一些时间,正是他赴奇士府约时。 前方,仙山巍峨,瑞气缭绕,鸾鸟飞翔,寿猿攀峰,麒麟出没,万载灵药扎根崖壁上。 任何人见到,都可知是一片圣土,如世外神仙洞府一样,格外的缥缈与瑰 这就是奇士府的领域,坐落在灵山间,有银色龙瀑飞坠,有丹崖怪石巍峨,有不朽神木耸立,有万载灵药芬芳。 石台上,洁净无尘,麒麟兽独卧,灵草伴生。崖壁上,紫气升腾,芝兰馨香,彩鸾翔舞。 山中亦不乏生机,有神葩绽放,有奇树摇曳,寿鹿仙狐出没,灵禽玄鹤飞舞,不时隐现。 万脉之源头,祖龙之巢穴,瑞气缭绕,云蒸霞蔚,如世外净土,让人惊叹。 奇士府的山门极为显眼,让人一眼便能望见,而在独孤仙刚刚抵达奇士府的范围时,一道道身影早已从山门中走出。 正是奇士府的当代府主与数位副府主,显然,他们得到了一些消息。 还没等独孤仙靠近奇士府大门,奇士府的府主便已率副府主迎了上来。 这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灰袍朴素无华,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乱天宫之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啊!”奇士府府主含笑拱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当年在化仙池见道友力压王腾,便知道友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见,果然更胜往昔!” 独孤仙还礼道:“府主客气了,因事耽搁,至今才来报到,还望府主见谅。” “哈哈哈,无妨无妨!”府主朗声一笑,“你那一战,可是让整个五域都沸腾了。 能在斩道之前斩杀古皇血脉,这份战绩,古今罕见,来来来,快请入内说话。” 一行人簇拥着独孤仙向山中行去。 沿途灵峰秀谷,飞瀑流泉,不时可见三两年轻弟子盘坐于崖壁之上,古松之下,或吐纳修炼,或参悟道法。 见到奇士府府主亲自陪同一位陌生青年入山,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都是我奇士府这一代的弟子。”府主边走边介绍,“来自五域各教各派,皆是人中龙凤。 小友日后在此修行时,少不得要与他们切磋交流。” 独孤仙闻言颔首,目光扫过那些年轻面孔,能入奇士府的,确实没有弱者——修为最差的也在化龙八变,更有数人气息深沉,显然已经触摸到斩道的门槛。 接下来,由府主带领独孤仙走进了奇士府深处,此处多秀丽山峰,灵禽飞舞,丹崖怪石,飞瀑如练,峭壁上,绝崖下,长有灵芝,绕霞叠瑞。 此地,并不是多么广阔,且似乎也没有几人在此修行,但却很是不凡,称得上一处神秀之土。 而这就是奇士府为独孤仙安排的修行之地,随后独孤仙直接开门见山:“此番前来,除了到奇士府报到之外,还有一事。” “哦?道友但说无妨。” “听闻奇士府中珍藏有历代先贤的修行感悟,甚至连无始大帝都曾在此留下手札。”独孤仙语气平静,“晚辈想借阅一二,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几位副府主神色一动,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而府主脸上却并无意外之色,反而抚须而笑:“看来道友来我奇士府,是冲着这些先贤感悟来的啊!” 独孤仙坦然道:“不敢隐瞒,仙鹤大圣曾嘱咐过,若有机会,定要到奇士府修行一段时日,一览先贤手札,对日后的修行必有裨益。” 奇士府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而府主闻言,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郑重地递到独孤仙面前。 这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以某种神金铸成,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奇士”二字,由密密麻麻的道纹组成,隐隐透着玄妙的气息。 “凭此令牌,可进入藏经阁的任何一处,先贤手札、古籍经典,尽可翻阅。”府主抚须笑着解释道。 独孤仙接过令牌,神色郑重:“多谢府主。” “不必多礼。”府主摆了摆手,“你能来我奇士府,本就是我奇士府的荣幸。 那些手札古籍放着也是放着,若能助你更进一步,将来若你证道,别忘了回奇士府,留下一份修行感悟即可。”几位副府主闻言纷纷点头,看向独孤仙的目光中满是期许。 如今年轻一代争雄,谁能走到最后尚未可知,但眼前这位乱古传人,无疑是希望最大的人选之一。 若是能在他成长路上结下一份善缘,将来对奇士府而言,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独孤仙自然不会拒绝,将令牌收好,又与府主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仙峰之间,一位副府主忍不住叹道:“此子气度非凡,难怪能斩杀元古。” “何止是气度非凡。”另一位副府主摇了摇头,“你方才可曾注意到他的眼神?从头到尾,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波澜。 哪怕是提到无始大帝的手札,他也只是说想借阅一二时,没有丝毫贪念,也没有半点畏惧。” “这才是最可怕的。”府主望着独孤仙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不骄不躁,不贪不惧,心境稳如磐石。 这样的人,就算没有逆天的资质,也注定会走得很远。” 第三百七十四章 终见老府主! “更何况……”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他还有逆天的资质!”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独孤仙便只身来到了藏经阁前。 藏经阁坐落在奇士府最深处的一座灵峰之巅,乃是一座古塔,塔分九层,周围栽种有很多奇花异草, 更有真正的灵药散发清香,而一些参天古木也很神异,散发曦光。 此外,还有一些灵禽与瑞兽出没,让这里看起来祥和而宁静。 就是这样一座重地,自然有强者守护,在大石上盘坐着一些人,一动不动,宛若化石般,修行与守护着藏经阁。 而在阁前盘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枯槁,衣衫破旧,看上去就像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独孤仙只看了一眼,顿时被其吸引了目光——大成王者? 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守阁老者,竟是一位大成王者! 老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前八层可随意翻看,记得归还即可,第九层,没有令牌者,禁止入内!”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暗藏几分不可言喻的劝诫。 而独孤仙闻言,当即取出金色令牌,双手奉上,而那老者接过令牌看了一眼, 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平静,随手扔还给他:“进去吧,藏经阁对你全面开放!” 独孤仙收起令牌,朝老者抱拳一礼,这才推开阁门,迈步而入。 踏入藏经阁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股由无数强者意念汇聚而成的无形威压,是历代先贤留在这片空间中的道痕,是他们修行路上留下的烙印! 这座古塔的第一层的空间极大,一排排紫檀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无数古籍、竹简、兽皮卷、玉简,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痕迹。 独孤仙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最近的一排木架前,随手抽出一卷竹简。 《轮海详解》,讲的是修行入门时如何自行吸收天地精气,自行开辟苦海的法门,其中的某些见解独到,可见撰写之人对轮海秘境的感悟极为扎实。 以独孤仙的眼界,这些东西自然入不了法眼,但他并没有轻视,反而看得极为认真。 大道至简,有时候越是基础的东西,越能看出一个修行体系的根基。 他看书极快,目光扫过,一页的内容便尽收眼底,心神运转间,那些文字便化作感悟沉淀下来。 第一层典籍最多,足有数万卷,但独孤仙只花了一天一夜,便全部看完。 第二层,典籍少了许多,约莫数千卷,涉及的已经是四极秘境以下的修行感悟,独孤仙又花了一天一夜,尽数观尽。 第三,四,五,六层,各花了一日。 每一层的典籍都在减少,但留下的东西却越来越精深,那些手札、感悟中蕴含的强者意志也越来越浓烈。 直到第七层。 这一层的空间已经不大,只有寥寥数十个木架,上面摆放的,大多是历代奇士府杰出弟子的修行手札,有些甚至已经残破不堪。 独孤仙依旧是先大致浏览一遍,但看到第三日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手中这本手札,记载的是一位前辈在仙台秘境门槛前的感悟,字字珠玑,句句见血,其中关于“人体秘境”的论述,更是让独孤仙脑海中轰然作响—— “人体如宝藏,修行便是挖掘人体宝藏的过程……” 独孤仙就那么站着,捧着那本手札,一动不动。 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渐渐地,第七层的空间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 那是一种极难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波纹从独孤仙站立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周身的肌肤开始发光。 那光起初很淡,若有若无,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到最后,竟化作一层莹润的宝辉,将他的整个身躯笼罩其中。 宝体初成,身蕴圣光! 紧接着,独孤仙的眉心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那里隐隐发亮,像是有第三只眼睛要睁开。 那股波动之强烈,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摆放古籍的木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但就在那竖眼即将成形的刹那,它竟然缓缓消散,化作两道精芒,汇入了他原本的双目之中。 他的双眼骤然睁开,金光射向斗牛,其中有真龙仙凰现世,如同两轮太阳般,照亮了第七层。 武道天眼,小成! 而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体内,独孤仙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沸腾的声音,起初如江河奔涌,到最后,竟如雷鸣般轰隆作响,响彻整个第七层! 那雷音中,隐隐夹杂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神灵在低语,又像是某种远古凶兽在苏醒。 而最惊人的变化,在这一刻终于显现。 独孤仙的周身,虚空忽然扭曲起来,一道道虚影,缓缓成形。 那是一尊尊神明的轮廓——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人形,盘坐在无尽混沌中的世界树上,周身环绕着日月星辰,脚下便是三十三重天。 而在这一刻,藏经阁外,那位盘坐在阁前的白发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精光爆闪,再无半分垂暮之气! “这是……” 老者倏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藏经阁的第七层。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感知到那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有人开启了人体宝藏!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从第七层传来的气息,隐隐中透着一股让他这个大成王者都微微心悸的威压。 “好小子……”老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那令牌……果然不是白给的。” 他没有动,也没有去打扰。 这种顿悟可遇不可求,若是贸然打断,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伤及道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确保没有人打扰,而在老者身后,那些盘坐在大石上,一动不动的守护者们,此刻也纷纷睁开了眼。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 多少年了,这座藏经阁,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象了? 而此刻,第七层的震颤渐渐平息,那雷鸣般的血液奔涌声也缓缓归于沉寂。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原状。 但唯有藏经阁的看守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重新盘坐下来,闭上了眼,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藏经阁内,第七层的角落里,独孤仙依旧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的宝光已经敛去,双目也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看起来与先前没什么两样。 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皮肤比先前更加莹润,那双眼睛,也比先前更加深邃,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接下来,独孤仙几乎不眠不休,一本接一本地翻看那些先贤留下的感悟,时而沉思, 时而抚掌赞叹,时而若有所悟地闭上双眼,任由心神在先贤构筑的世界中徜徉。 第八层的门,被他推开。 这一层的典籍更少了,只有数百余本,但每一本,都是斩道之后的强者留下的。 斩道,斩去的不仅是道,还有过去的自己。 这些手札中记载的,是那些强者在斩道之后的感悟,是对天地法则的认知,是对自身大道的进一步完善。 独孤仙看得极慢,每一本都要反复琢磨,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第八层,他整整花了十五日。 当最后一本手札被他放下时,他的气息比来时已经深厚了不知多少,那种内敛的锋芒,反而更加深不可测。 第九层。 这一层,已经不能算是“层”了,而是一个小小的阁楼,不过数丈方圆。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块玉璧,玉璧前摆放着几个石台,石台上,静静地躺着十余件物品。 一片金页,薄如蝉翼,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跳动。 一块兽骨,不知是什么凶兽留下,骨面上天然生着道道纹路,那是大道烙印,是圣人留下的。 一卷古画,画中是一位白衣道人负手而立,明明只是一幅画,却让人感觉那道人在注视着自己。 一枚玉简,通体紫光氤氲,轻轻触碰,便有大道天音在耳边回荡。 …… 每一件,都是圣人级别的存在留下的。 独孤仙的目光从那些物品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一览圣贤感悟,这就是奇士府的宝藏! 他没有急着去触碰,而是在阁楼中央盘膝坐下,就这样静静地看了许久。 直到心绪平复后,他才起身,径直走到那片金页前,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圣人留下的修行感悟,哪怕只是一个古字,都可能蕴含着无穷的玄机。 第九层的修行感悟最少,只有寥寥数本,但从玉璧上看,应该还有一些被人借走了,就连传说中无始大帝留下的修行感悟也不在这里。 但独孤仙却花了整整二十天,才将其全部记下,不是参悟,只是记下。 以他现在的境界,还不足以参悟圣人之道,强行参悟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他只需要把这些感悟刻在心底,留待日后,等自己走到那一步时,这些感悟自然而然会成为他前行的明灯。 当最后一枚玉简的内容烙印在脑海中后,独孤仙缓缓起身,推开第九层的门,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下走去。 藏经阁外,那位白发老者依旧盘坐在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而独孤仙也没有多言,只是朝老者抱拳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他一路前行,踏上了奇士府的一条古路,这条路也不知存在多少万年了,看起来近在咫尺,却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路旁有茶馆,也有小酒肆,依着山势而建,几名奇士府的弟子与修士坐在里头歇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下大势。 “唉,咱们这一代啊,可真是最难的一代。太古万族纷纷复出,人族的处境岌岌可危呀!” 独孤仙无视了他们的讨论,正朝奇士府深处走去,忽然听见一道苍老的咳嗽声。 “咳咳……你来了。” 他转头看去,一个酒肆的老板站在门口,手撑着门框,像是等了他许久。 独孤仙心中惊疑,上下打量着对方:“您就是……?” 老人拿起搭在肩上的抹布,一边擦着桌子,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如你所想,奇士府数代前的府主。” 说着,他将一张木桌擦得干干净净,抬手请他落座,又摆上一壶老酒,几碟简单的小菜。 “扑通!” 旁边那桌直接人仰马翻,杯盘碗碟摔得叮当响,一群人惊得全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老人。 这小酒肆的掌柜,看着也就六七十岁,老态龙钟的,眼睛浑浊得看不出半点世外高人的样子,头发花白稀疏,跟寻常村口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我人族又出了一位无上天骄啊。”老者自顾自地说着,“还没斩道,就能斩杀斩道的古皇血脉,难得,真是难得。” 独孤仙闻言,心中一喜。 世间早有传言,说奇士府数代前的府主是一位老圣人,一直隐世不出。 他来奇士府,自然也有见见这位老圣人的想法,没想到,竟是真的让他碰上了。 “他,他真的是……咱们的老府主?一位古圣!?” “是他!那个年轻人,是北仙!他就是独孤仙!想不到他真的来奇士府了!” 在场的人全都惊住了,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这两人可没一个寻常人物,无论老的还是小的,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天下震动。 尤其是北仙独孤仙,这名号如今要是传出去,中州都得沸腾——全天下的年轻一代修士,哪个不在议论他? “来,坐下吧。”老人摆好碗碟,招呼独孤仙落座,“咱们聊聊万族大会的事,老朽可是等了你整整一个月啊。” 他倒了两盅酒,举起一杯示意,而四周的人很识趣,全都退到小酒肆外面站着,不敢打扰。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万族大会 独孤仙自然不会怠慢。能在道艰时代成圣的,都是绝顶人物,他主动替老人斟满酒,然后请教道:“您说的是?” 老人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独孤仙:“你的麻烦,不算小啊。” “此话从何说起?”独孤仙问道。 老圣人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道:“万族大会上,必有祖王会针对你。可能还不止一位。” 独孤仙点了点头:“我已有预料。” “砰!……” 话音刚落,天边骤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一道赤红闪电撕裂虚空,进入了奇士府,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惊呼:“独孤,救我!” 独孤仙扭头看去,只见一道赤红身影正朝这边疾驰而来,身后还有一道身影在追逐。 龙马? 那赤红闪电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近了,可不正是龙马? 只是此刻它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神气,跑得那叫一个狼狈。 “轰!……” 突然,天穹之上,一只秀气的玉手突然探了下来,那玉手迎风便长,眨眼间遮天蔽日,如同一尊神祇降世,朝着龙马覆盖而去,要将其生擒。 独孤仙见状,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抬指一点,直接点在那只玉手之上,将其生生定住,而龙马趁机逃窜,来到了独孤仙身边。 “独孤,快帮我!”龙马喘着粗气,一脸憋屈地诉苦,“这个疯婆娘追了我好久!她背后有一尊祖王为其护道,我还不能还手,太憋屈了!” “北仙别听他胡说,”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那蓝发女子袅袅娜娜地落下身形,扭动腰肢缓缓走来,风情万种,她明眸皓齿,身段修长,肌肤白若美玉,一头蓝发如海之精华般闪烁,垂至腰际。 发间插着一根玉簪,晶莹剔透,簪首垂下纤细的珠串,吊着一个紫色的小麒麟,栩栩如生,将她玉石般的脸颊映衬得更加莹白。 火麟儿,太古皇的亲生女儿,与火麒子一样被封印至今,在当世复生,她身上的血脉传承之力,难以估量。 她浅浅一笑,朝独孤仙道:“我只是想让他帮忙传个话而已,谁知这龙马见到我就跑,追都追不上。” 龙马躲在独孤仙身后,探出脑袋嚷嚷:“传话?你一见到我就想把我降服,还追了我三天三夜,这叫想让我传话?” “说说吧,什么话需要让龙马代传?”独孤仙问道。 火麟儿眨了眨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是想请东神把麒麟神药的种子还给我好不好?那是我爹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了。” 话音刚落,她又扑哧一笑,道:“可以告诉那位先天道胎,别着急拒绝哦,我的族人会以仙料与她交换的。” “老大根本没留下什么麒麟神药,都解释多少遍了!”龙马一脸冤枉,“你要是真怀揣那种宝物,会舍得把它留下?” “说的也是呢。”闻言,火麟儿也不恼,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了。”说罢,她转身登上一辆玉辇,很快消失在天边。 “她是故意的。”独孤仙看着玉辇消失的方向,对不知何时消失,此刻又出现在身边的老圣人说道。 老圣人点了点头:“应该是古族派她来试探一下奇士府。” “独孤,你们在说什么?”龙马一脸茫然。 独孤仙无奈地看了它一眼:“还好意思说,你被算计了,追杀你只是个幌子,她就是为了让你逃进奇士府,这一切,不过是试探奇士府的反应罢了。” “这谁能知道?”龙马先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模样,说道: “说起来,你连和天皇子的赌注都没去要,那可是悟道古茶树的树心啊!要不这样,我去神城帮你跑一趟,到时候咱们五五分?” “无妨,早晚会拿到手的,”独孤仙随口应了一句,又重新坐回酒桌前。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老圣人,问道:“看样子,前辈心中已有决断了?” 老圣人微微颔首:“老朽现在还不便见人,但万族大会那天,会去的。” “那我们万族大会再见。”得了想要的答复,独孤仙点了点头,也不再多留,直接翻身上了龙马。 龙马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似是对刚才被拒绝的提议颇为不甘,但最终还是驮着独孤仙,踏着火云渐渐远去,消失在奇士府外。 他们选择了北上,毕竟万族盛会即将开始,这片大地早已暗流涌动。 回到北域后,独孤仙便与龙马分道扬镳,那匹桀骜不驯的龙马要回去唤醒紫霞——这样的盛会,错过了实在可惜。 龙马离开时踏火而行,四蹄生精火,转眼便消失在天际尽头,而独孤仙自然要随乱天宫的人一同前往。 万族盛会还有数日才正式召开,但已有数不尽的修士提前赶来,涌入这片地域。 天空中人影绰绰,地上人群络绎不绝,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洪流,汇向同一个方向。 北域,一片又一片的赤地,动辄绵延数万里,这里寸草不生,大多皆为不毛之地,赤红如血的土地上偶尔可见龟裂的深壑,像是大地张开的干渴的嘴唇。 而瑶池,便是这片荒芜中的异数。 灵峰绕瑞气,祥土伴彩霞,远眺而去,丽湖蒸腾着氤氲水雾,景色如诗如画,三千尺银瀑从巨岳上垂落,八千丈高峰直插云霄,宏大而壮丽。 瑶池外,不时有修士驾驭祥云而降。有御剑飞行的人族,衣袂飘飘,亦有缭绕魔气的古生灵,面目狰狞,形形色色,种族林立。 有的生灵高如山岳,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轻颤,有的生灵通体生鳞,在阳光下闪烁幽冷的光。 万族盛会还要等几天才开始,但瑶池中已来了不少修士,他们或在古树下盘坐吐纳,或在湖泊边低声交谈。 更多的则是在暗中打量着彼此,目光中有警惕,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瑶池虽广,却布有诸多禁制。许多地域都不得踏足,虚空中有仙泪绿金塔的神威垂落,像是一片无形的天幕,铺天盖地。 那是极道帝威的气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人敢乱闯一步。 但开放出来作为举行盛会的地域,也足够广袤。珍木葱茏,古树成片,灵峰一座又一座,湖泊星罗棋布。这样安排,就是为了避免各族挤在一起发生冲突。 毕竟,有些种族之间的仇怨,已经延续了数百万年。 “当!……” 神钟悠悠响起,有贵客降临。 许多人族教主与古生灵都起身出去迎接。火麒洞十三洞的一位洞主到了。这等身份,不得不让人礼敬。 那是出过古皇的一族,在太古年间威盛至极,曾在一个时期君临天下。 那时的大地上,万族无不敬畏,据说,这一脉曾灭过不少不服号令的大族。 半日后,又有神钟响起。 血凰山十七山主之一到来,身份同样显赫,这一脉也出过古皇,冠绝过太古一个时代。 那些古生灵迎出去时,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在接下来的两日里,人族修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现在,人族这边仅有一个蛮王还算能镇得住场面,其他再无一个王者现身。 每当神钟响起,迎出去的是人族,每当有贵客降临,站在外围远远观望的也是人族。 那些古生灵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时,像是在看一片无足轻重的背景。 神钟每日都会鸣响,但人族到现在为止,仅有蛮王一人值得迎接,而那位蛮王,此刻也一言不发。 不用想也知道,真正到了大会开始之日,那些大族肯定会有古王亲至。 然而,人族当世还有圣人吗? 每当有人提起这个问题,周围的交谈声便会低下去几分,许多修士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像是在回避什么。 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石桌,有人端起茶盏,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没有人开口,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乱天宫还有一位仙鹤大圣,曾力压黄金皇族的大圣。可惜……”有人叹了口气,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知道——可惜不是我人族。 “是啊,据说奇士府的前几代府主再现了,按照岁月推算,他应当是一位古圣了吧?” 说这话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希冀,但旁边的老者只是摇了摇头:“再现又如何?奇士府向来不问世事。 况且……那位是多少年前的老人了,他若愿意出现,早就来了!” 这几日里,各族来了很多人,每日都有神钟鸣响,每日都有身份显赫的生灵降临,大殿的门不断被推开,迎宾的唱名声此起彼伏。 而人族,除却一个蛮王,始终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场的人出现。 当那些古生灵三三两两地交谈时,人族修士们只能站在一旁,听着那些关于“划分疆域,归还土地”的话题,脸上火辣辣的,却无从开口。 盛会尚未正式开始,但各族已经开始坐下来相谈了。 那座宏伟的大殿,内部刻有空间道纹,容纳多少人都不成问题。 此刻,殿中各种生灵应有尽有,有的生灵形如麒麟,却生着七颗人类头颅,有的生灵端坐在那里,周身却缭绕着黑色的火焰,烧得虚空都微微扭曲。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吵个不停。 “人族占据的土地太广袤了!即便他们并不弱小,但凭什么统治整片大地?” 一个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古生灵站起身来,声音如破锣。他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整个天地:“东荒,南岭,中州,哪一处不是沃土? 而这些土地,本该属于我们!” “不错!”另一个生着三颗头颅的古生灵接口道,三张嘴同时开合,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大殿都在轻颤。 “当年我等自封,沉睡至今,如今复苏,难道还要让我们一直住在那些不毛之地吗?” “瑶池的这片地域,当年就是我族的狩猎场!” “南岭的山脉,也曾是我族的药园!” 大殿中各种声音皆有,争吵个不停,甚至许多大族都开始在划分疆域了,这个要东荒的一部分,那个要南岭的一部分,仿佛那些土地已经是无主之物,可以任由他们平分。 人族教主们也在争论,但他们的声音明显压不过那些古生灵,好几次刚开口,就被更洪亮的声音盖了过去,那些强势的种族,几乎没有把他们看在心上。 天殿外,一位人族老者闭上了眼睛,身子微微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无力。 他活了一千多年,经历过太多风浪,但此刻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曾几何时,人族才是这片天地的主角。 曾几何时,人族也有圣人威震天下。 可是如今…… “当!当!当!” 就在这一日,瑶池神钟长鸣三声。 神钟长鸣,这是圣人降临才会有的礼遇,整个瑶池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大殿内,无数道目光同时看向门口,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天边,有一辆帝车隆隆而来。 帝车四周,真龙腾空,仙凰盘旋,玄武拓路,白虎啸天——各八十一只,将其环绕,光芒灿烂,天上地下尽是。 战车上,屹立着三道身影。 一人身形高大,黑发飞舞,周身有仙光环绕,如同真仙临凡,他的眸子深邃如星空,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认出了他,北仙,独孤仙来了,曾斩杀了古皇血脉的元古,如今天下谁人不识! 另一道身影乃是一只仙鹤,它看上去普普通通,羽毛甚至有些灰扑扑的,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小觑。 只因就在前些日子,这只仙鹤血战黄金大圣,硬生生将那位古皇之女留在了乱天宫中,至今仍在。 那一战,震动天下! 而最后一道身影,则是一位神女,周身上下没有任何气息,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第三百七十六章 封神榜动 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肌体莹白如玉,发丝轻灵,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眼眸若水,红唇鲜艳,贝齿晶莹,称得上绝代佳人。 她站在战车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人群,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不敢直视。 战车缓缓停下。 整个瑶池仙境,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争吵着要划分疆域的古生灵,此刻纷纷低下了头。 有人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青一阵白一阵,还有人的目光闪烁不定,悄悄向后退了几步。 一位古生灵喃喃:“北仙……仙鹤大圣……还有那位神女是谁?为什么能与他们并列?” “欢迎道兄参加万族大会!”瑶池圣女迎上前来,声音清脆,面带笑意。 以她如今的地位,已经可以代表瑶池应对各大势力的圣主了,说完她便侧身伸手,为其引路。 独孤仙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他迈步向前,仙鹤大圣和那位神女无声地跟在身后,三人的身影穿过人群,所过之处,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们,有敬畏,有忌惮,有好奇,也有暗暗的打量。 瑶池圣女将他们引入了天殿,这是万族盛会中最核心的地方,席位从高到低,一层层排列开来。 最靠前的那些位置,坐着的不是各大皇族,就是各大极道势力,一眼望去, 那些座位上的人影,每一个都气息深沉,有的甚至毫不掩饰自身的威势,像是在向周围宣告自己的存在。 独孤仙被引到了最前排的一个席位前,他落座后,目光淡淡地扫过整个大殿。 那些皇族的强者,那些极道势力的代表,此刻都在看着他,有人眼神不善,有人面带笑意,也有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天殿:“祖上没有出过大帝古皇的,通通滚出去吧。”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像是有人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声音,有人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有人正要起身的动作僵在那里,还有人脸色顿时冰冷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殿内,原本嘈杂的声音在独孤仙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句话太过直接了,直接到让在场许多古族生灵都愣了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见?我说:祖上没有出过大帝古皇,通通滚出去!”独孤仙坐在最靠前的席位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坐在自家后院。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玉案,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盏上,仿佛那盏茶都比满殿的各族生灵更有看头。 瑶池圣女脚步一顿,她方才引路时还在心中暗想,北仙不会在此说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吧! 要是他依旧是那副性子,自己该如何安排,毕竟他的背后疑似站着两位大圣,这等排场,即便是万族盛会至今也尚未出现过。 可她才将人引到席位,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客套话,这位就直接开了口。 而且还是这样的一句话。 瑶池圣女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可她的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收场。 她下意识看向坐于主位上的西王母,那位执掌瑶池几千年的女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殿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靠后一些席位上的生灵,那些位置坐着的,大多是各大王族的附属种族。 他们原本还在低声交谈,此刻却一个个僵在了原地。 有人脸色涨红。 有人霍然起身。 有人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捏成了碎片,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你!……” 一个通体青蓝色,覆盖着鳞片,长相很凶的古族生灵站了起来,身躯高大, 他的眸子竖成一条线,瞳孔中燃烧着怒火:“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万族盛会,各族共聚,你怎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独孤仙抬手打断。独孤仙伸手指着那个古族生灵,随口问道:“你,什么族的?” “本王乃蓝魔王!”这话一出,旁边不少古族生灵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因无他——蓝魔族不但是十大凶族之一,更是除了皇族以外最强的十支王族之一,底蕴深不可测,历史上出过大圣级别的人物。 更要紧的是,这一代的蓝魔族族长是个绝世奇才,号称蓝魔天王,在证道的路上已经走得极远,只差最后一步,随时可能踏进大圣境。 可以说,这人在当今强者之林里,绝对算得上站在顶峰的那一批,实力远超不少古王,真打起来,没人敢小瞧。 “蓝魔族?”独孤仙嘴里念了一遍,脸上压根没当回事。 下一秒,他直接一指点出。 点星指——人族的一门无上神术,传闻曾有古圣施展这一指,点碎过太古星辰。 此刻独孤仙这一指点出,快得像流星划过,一指落下,那蓝魔王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摔出了天殿。 全场再次一惊。 虽说刚才那一指,蓝魔王多少有点轻敌的成分在,但独孤仙出手的那一瞬间,风采实在耀眼。 而且不过一个月没见,他的道行居然又精进了,一指便能点飞沉浸王者境界多年的蓝魔王。 “果然是不入流的小族,连我一指都接不住。”独孤仙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退下吧,回去告诉你族族长——三日之内,带着赔礼来见我,礼物要让我满意,不然,灭族!”最后两个字吐出时,他脸上的杀意无可掩饰。 这话说得实在太狂。 灭族? 蓝魔族虽然不是皇族,可在太古万族里也是响当当的凶族,族内高手如云,谁敢说灭就灭? 可独孤仙就这么说了,说得轻飘飘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蓝魔王被一指点飞出去,摔在天殿外的石阶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可体内那股指力还没散,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一张青蓝色的脸涨得发紫,最后硬是憋出一口血来。 “你!……”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族人扶起,低声劝了几句后,硬生生拖走了。 天殿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那些坐在靠后席位的生灵,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独孤仙那句话确实把他们全骂进去了——祖上没有出过大帝古皇的,通通滚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 太古万族,出过大帝古皇的,就那么几个皇族。 其他什么王族,凶族,大族,祖上最多出过大圣,哪有资格跟大帝古皇沾边? 要是按他说的,这殿里九成九的人都得滚出去。 可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刚才那蓝魔王什么下场,他们都看见了,那可是蓝魔族的王者,在独孤仙手底下连一招都没走过,直接被点飞出去。 换他们上去,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还要我请你们?”独孤仙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坐在下方的古族圣灵。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可被他看到的人,后背都忍不住发凉。 终于有人动了。 那是一个长着四头八尾的古族生灵,坐在最下方的角落中,本来就不怎么起眼,他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天殿。 有人带头,剩下的后面就好办了,一个,两个,三个……很快,下排的席位就空了一大片。 那些走出去的古族生灵,有的一脸屈辱,有的脸色铁青,还有的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没人敢回头,更没人敢开口,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开口的代价。 而等那些古族生灵走干净了,独孤仙才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嗯,瑶池的茶不错嘛!”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道兄果真霸气!”火麟儿终于开口了,嘴上夸着,那双眼睛里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可惜我哥哥还要过几日才能到,到时候他肯定要找你打一场,好好领教领教道兄的无上风采。” “万族盛会要是谈不拢,说不定不用等到那个时候,”独孤仙说道,“很快就有一战。” 火麟儿举起茶盏,玉手轻抬,笑道:“那我就先祝道兄旗开得胜,把我哥哥狠狠收拾一顿!” 独孤仙也端起茶盏,跟她遥遥相对,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起初还是些场面话,但说着说着,话题就深了,什么太古年间的旧事,各族的一些秘辛,两人越聊越投机。 火麟儿说得兴起,眼睛亮晶晶的,连坐姿都随意了几分。 而独孤仙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说起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问呗。”火麟儿眨了眨眼。 “你,还有你父皇,应该是蓝麒麟吧,”独孤仙看着她,“可你为什么叫火麟儿?” 火麟儿闻言,顿时一愣,还从来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我的名字是父皇起的!”她说完这句,便沉默下去。 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显然是想起了太古年间的旧事,那些事太久远了,远到她平时都不愿意去想。 可一旦想起来,又好像就在昨天——父皇还在的时候,母后还在的时候,一切都还没变的时候。 而独孤仙也没再追问,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别处。 此刻遥远的天地尽头,在一片巍峨的黑色大岳间,今日传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东荒中域,临近北域的圣崖被大成圣体的鲜血染成了黑红色。 此时,封于圣崖上的一张金色的古卷发出灿烂的光芒,猎猎作响,竟然松动了。 这是一张璀璨的长卷,如同黄金铸成,为昔日无始大帝所炼制,镇封此崖足有十几万年了。 就在这一刻,它剧烈抖动,哗啦啦作响,竟要飞天而起,整座黑色的大山都因它而摇颤了起来。 最后,炽盛光芒冲霄,它终于是脱落了下来,神圣而浩大,让人无法正视,要对其顶礼膜拜下去。 不多时,瑶池外突然一阵骚动,而后快速蔓延了进来,显然有大事发生了。 “无始……无始大帝……还活着!” 有古生灵惶恐,大口喘粗气进入殿中,说出了这样一则如惊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发生了什么?”连血凰山火麟洞这样的皇族都不能超然了,第一次变色,亲自询问。 “外界已经大乱,无始大帝复活了!他所炼化的封神榜划过北域大地,万丈金光照耀人世间!” 一张古卷横穿北域,照亮了大地,光芒通灵,像是照破了古今未来! 它像是以黄金铸成,通体一片璀璨,绚烂夺目。 化为一道永恒的圣光,由中域而来,纵横广袤北地,速度超过了人们的想象,光华一闪就是成千上万里,划破人世间。 这是一种神迹,它横贯三千界,连穿九重天,散发着不朽的神性,与天地长存,与日月争辉。 “这是古之大帝的气息!”北域大地上,也不知有多少生灵惶遽,忍不住跪拜了下来。 “惊天神迹,这是神灵在显化!”许多人都颤抖着,叩首出血,长跪不起,神情恐惧。 不朽的神光贯穿北域,每一条轨迹都如一条天堑,切裂苍天,灿烂无比,像是纵横上下八万年。 封神榜,烙有无始大帝的印记,像是化为了一只金色的大手,就这样横扫过诸天,惊住了整片北域。 “这太可怕了,人族还有大帝活着吗?”一处古老的巢穴内,一群古生灵仰望天际,神色惶然。 “速度太快,是无与伦比的神明气机,难道回到史前神话时代了吗?”另一处古族部群中也有一群强大的存在悚然。 这张金色的神榜道光千万重,压盖九重霄,轨迹惊人之极,垂落下漫天的祥瑞,像是在逆转时间,回归太古。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天皇子现! 封神榜出现了。 它像是一道飞仙之光,划破长空,先后照亮了北域的每一寸土地。 那光芒太过璀璨,仿佛有人在此刻羽化飞仙,震撼到了极点。 神蚕岭被照耀了,原始湖也被照耀了,这些出过古皇的禁地,此刻都有无上帝威隆隆而下,像是一片看不见的天穹压落下来,让这些古老的皇族全部震动。 “哧!……” 古卷猎猎作响,划过火麟洞上空时短暂停留,铺天盖地的混沌气浩荡而下,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景象重现。 这一古老的皇族全部悚然,十三个古洞同时冲出磅礴神光,像是要迎击什么。 有人仰望着天空,声音发颤:“这是什么?真是一位人族大帝在显化吗?” 金色的古卷没有停留太久,继续远去。当那光芒消失在天际,火麟洞的这些太古皇族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在遥望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开口,终于,有人认出了那是什么。 “无始欲炼镇仙榜,封印仙人。可是世间并不见仙,倒是有疑似神祇的古生灵,因此他就改称为封神榜……是那件仙物。” 说话的人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身边的人,但这话落入耳中,却让所有人都心中一紧。 “它冲入了我火麟洞上方……”有人艰难地开口,“这是在警告吗?”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意思——如果那件东西真的还在,如果那个人真的还活着…… “这……让人心中难安。” 不久后,封神榜进入了血凰十七山,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千万大道之光垂落而下,淹没了群山万壑。 那些光芒像是有形之物,压得下方的皇族一阵悚然。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取出古皇兵,但立刻被制止了。 “不要复活古皇兵!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位年老的祖王盯着天空,沉声命令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古卷远去,消失在天际尽头。 就在这一日,北域各地最为强大的一批太古皇族,全都心惧到了极点。 一道黄金古卷横贯苍穹,在他们族部上方显化,没有人知道它要做什么,也没有人敢去阻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祖王们,此刻只能站在下方仰望,心中充满了不安。 而茫茫大地上,无数人族修士跪伏在地,长跪不起,他们在膜拜,他们在叩首,他们在流泪。 至于那些古族各部,此刻只剩下惶然。他们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恐惧。 消息很快传回了瑶池。 宏伟的大殿中,当人们得知外界发生的一切后,全部石化了。 而独孤仙却直接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仙鹤大圣,直接开口问道:“鹤叔,封神榜应该还在,能不能让我们看看现在的情况?” 仙鹤大圣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独孤仙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一只翅膀,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神能轰然涌现,那是属于大圣的神念,虽然只是随意展露,却让整个大殿里的人全都僵住了。 那些坐在前排的皇族强者,脸色瞬间瞬间凝重,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有人身上腾起淡淡的神芒护体。 但仙鹤大圣并不是要动手,只见大殿上方,一片天幕缓缓浮现,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天穹的窗口。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只见此刻,封神榜已经飞入了万龙巢上空。 那道金色的古卷横贯苍穹,上面“封神榜”三个大字金光大盛,垂落下千万大道之光,淹没了整个万龙巢。 最终,它只在万龙巢上方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俯视着什么,又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然后,那道仙光继续向前飞去,横贯天穹,消失在了画面的尽头。 天幕缓缓消散,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中。 那道横贯苍穹的金色古卷,那三个刺目的大字,还有它在万龙巢上方停留时那种俯视众生的姿态以及其中透出的无上帝威——这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人无法忽视。 “无始大帝!……”有人喃喃着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但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大殿里顿时爆发出了激烈的议论。 “封神榜是真的!那件仙物真的还在!” “它在万龙巢上方停留……这是在警告那些皇族吗?” “你们注意到没有?它飞过的都是出过古皇的大族——神蚕岭、原始湖、火麟洞、血凰山,还有刚才的万龙巢……”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在巡视天下!” “无始大帝……果真还活着吗?”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一位活着的大帝——不管他是人族还是古族,只要他还活着,就足以压塌万古。 什么皇族,什么古王,什么大圣,在大帝面前都只是蝼蚁。 “不可能!”原始湖的强者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无始大帝是什么年代的人物?那是十几万年前的人族大帝!就算是大帝,也不可能活这么久!” “可是封神榜确实出现了。”有人族教主冷冷地反驳,“那件仙物如果不是他在操控,难道是自己飞出来的?” “或许……或许是法器通灵,自行显化?” “封神榜不是法器,那是无始大帝亲手祭炼的仙物!它出现,就意味着无始大帝还在!” 争论越来越激烈。 有人族的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无始大帝还在……大帝还在啊!”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火麟洞的席位上响起。 “独孤,”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火麟儿直接起身,看向了对面席位的独孤仙。 “你是人族大帝的传人,”火麟儿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如今封神榜现世,你是否知晓内情?无始大帝,是否还在世间?” 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转向独孤仙,这个问题,在场没有人敢直接问,也没有人可以回答。 但此刻,火麟儿出口问了。 问的还是那个之前斩杀元古的乱古传人,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那些皇族的祖王,那些人族的宿老,那些各族的强者——此刻全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他们盯着那个端坐在前排席位上的男子,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等待着那个答案。 而独孤仙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确认道:“无始大帝自然还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也有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但更多的人是愣在那里,像是被这句话震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可能!” 忽然,一道喝声自大殿外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锋芒,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英气逼人,容貌近乎完美,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背后浮现着九道神环,如同神灵降世。 他的眸子深邃无比,目光扫过大殿诸雄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睥睨之态。 他继续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都说无始大帝未死,我看此中有诈,根本不可信!”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语,无疑是在挑衅——挑衅独孤仙,挑衅在场的所有人族。 但天皇子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冷笑。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万众瞩目。 天皇子。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不死天皇的子嗣,太古万族最尊贵的存在之一。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天皇子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想说,一位大帝即便再强大,也不可能活上十几万年,除非他已成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人族那边的方向,说道:“你们人族,谁能论证出这个世上是否有仙?” 没有人能回答。 天皇子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父留给我的印记,让我可以洞悉一些天机,我曾在古皇山沉睡无尽岁月,可以清晰地告诉你们——无始早已坐化,就发生在八万年前!” “当时我虽然懵懂,灵智未大开,但是却深知发生了什么,他死在了道台上。那种气息惊天动地,压塌万古诸天——绝对是一位大帝在羽化成灰!” 这几句话,像是一块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 人族的宿老们脸色煞白,有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古族的王者们相互对视,目光闪烁不定。 而天皇子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震惊的面孔,脸上的冷笑更深了: “人族,你们内心恐惧,使用诡诈之术,催动了无始大帝留下的封神榜,就想以此镇住各族?”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太过痴心妄想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独孤仙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深知——无始已经死了!” 天皇子的话音落下,大殿里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人族教主那边炸开了锅,许多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但紧接着,就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喝喊:“一派胡言!” “当年你还未出世,能感应到什么?” “你父的坟墓被无始大帝入主,你怀恨在心,故意诋毁他的无上英名!” “无始大帝古今无敌,他怎么可能会死!” 人族的教主群情激愤,一个接一个地开口驳斥。 而太古各族那边,气氛却完全不一样了,许多人的心思都活跃了起来。 那些刚才还面色凝重的王者们,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些年轻的古生灵按捺不住,纷纷开口询问: “殿下,这是真的吗?” “无始真的在八万年前羽化成灰了吗?” “您感应到了?” 声音此起彼伏,急切而激动。 宏伟的古殿中顿时一片大乱。 嘈杂的声浪一拨高过一拨,有人在质问,有人在窃窃私语,也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 天皇子站在大殿中央,周身九道神环灿烂夺目,面对那些询问,他认真地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些人族修士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因为当年,我离那座道台太近了,亲身感应了这一切!” 这话一出,整个瑶池大乱。 许多古族再也忍不住,当场就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在大殿中回荡着,刺耳极了。 “说完了吗?” 忽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天刀,生生斩断了所有古生灵的笑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独孤仙依然端坐在那里,姿势都没变过,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天皇子身上,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天皇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转过身,正面看向独孤仙,九道神环在身后流转,光芒更盛了几分。 “怎么,乱古传人有话要说?” 独孤仙没有起身,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任何波动:“你说你感应到了无始大帝羽化成灰?” “没错!”天皇子昂首道,“当年我就在古皇山,离那座道台极近,那种气息——压塌万古诸天,绝对是一位大帝在消逝。” 独孤仙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然后他问了一句:“那时候你是什么?” 第三百七十八章 圣皇子再现! 独孤仙这个问题一出,大殿里又安静了几分。 天皇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我乃天皇亲子,受上苍眷顾,那时自然是在沉睡中感悟天地大道……” “我是问你那时候你是个什么东西,”独孤仙直接打断了他,这话的语气毫不掩饰,让大殿里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天皇子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背后的九道神环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但他还没有发作,因为独孤仙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你刚才说,你当年在古皇山沉睡,灵智未大开,却感应到了无始大帝羽化成灰的气息。” 独孤仙顿了顿,抬眼看向天皇子:“那我问你,你那时候是什么状态?是一颗蛋,还是一个蛋黄?” “你!” “别急,我还没说完,”独孤仙摆了摆手,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你说那种气息压塌万古诸天,绝对是一位大帝在消逝。 那我再问你,就你一个灵智都没全开的幼崽,凭什么能认出那是大帝坐化的气息? 还是说你亲眼见证过不死天皇的坐化,才会认出那是无始大帝坐化的气机?” 此言一出,许多古生灵都变了颜色,不死天皇那可是一个禁忌,不容亵渎。 而天皇子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也瞬间黑成了锅底,且,杀机毕露。 “你找死!” 他暴喝一声,九道神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颤。 那些坐在近处的人族教主以及古族强者纷纷变色,有人下意识地向后仰身,有人身上腾起神芒护体。 可就在天皇子将要出手的刹那—— “神之子息怒,莫要强行出手,您的天资千古第一,斩道功成之际同代无人可敌,注定会成为天皇一样的存在!”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皇子身后掠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你何德何能敢非议太古天皇,这是大不敬之罪,天下共诛!” 高喝出声的是一个老仆,穿着一身灰袍,原本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当他一声怒喝,然后掠出时,整个人像是突然变了,一股滔天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是属于王者的气机! “当!” 老仆手中出现一条龙角锏,通体赤红如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道纹。 他一锏挥出,一道赤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赤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独孤仙。 赤龙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各种祥光与瑞彩从那龙角锏上垂落而下,有赤龙盘旋,那是龙角锏中的道痕,此刻全都被激活了! “这就是古族的底蕴吗?王者为仆!”有人族的教主忍不住惊呼出声。 谁能没想到,天皇子身边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仆,竟然是一尊斩道王者! 而且不是普通的王者——从他出手的气势来看,绝对是在这一境界浸淫了许多岁月的老牌王者。 而面对这一击,独孤仙依然站在那里,只是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当他抬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大殿里所有强者——包括那些古族的王者,全都心头一颤。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那气机不强,甚至可以说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可就是这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机,让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好像有一对无形的眼眸,正在九天之上俯视着这里。 “当!” 龙角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独孤仙的手掌上,赤光炸裂,赤龙哀鸣,而后瞬间溃散得一干二净。 而那根龙角锏,就那样停在独孤仙的手掌中,纹丝不动。 那老仆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猛地用力,想要抽回龙角锏,可那根锏像是长在了独孤仙手上一样,无论他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老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可是老牌王者了,就算面对同境界的强者,也从未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一击。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即便他斩杀了元古,但后来一分析,古族不少强者都认为,那是世界树的功劳。 独孤仙定然在暗中催动了世界树的神威,才斩杀了古皇血脉斩道的元古。 “又一尊王者?”独孤仙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倒是不错,毕竟能给所谓的神之子当狗,你应该有点本事!” “你放肆!” 老仆怒喝一声,浑身神光暴涨,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砸向独孤仙的面门。 这一拳他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拳风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动,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独孤仙依然没有动,他握着龙角锏的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拧,“咔嚓!”,龙角锏应声而断。 那可是一宗王者神兵,是这老仆祭炼了千年的法器,此刻却被人随手拧断,像拧断一根枯树枝一样简单。 同时,那老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股强大的劲力自龙角锏传来,让他整条手臂炸开, 最后连身体也龟裂了,整个人横飞了出去,堪堪未朽。 “确实不错!这样都能不死,看来不死天皇的名号确实名副其实!”独孤仙随口道。 这话说得太损了——不死天皇的名号是这么用的吗? 大殿里不少人嘴角直抽抽,想笑又不敢笑,天皇子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黑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有些过了!”天皇子眼眸可怕,黑发无风自动,身后九道神环共分五色,光芒大盛,如同天皇转世降临。 “那又如何?”独孤仙起身,一身战意冲天而起,“不若你我一战,看看你这个不死天皇的亲子,是否能比那元古更强一点!” 战意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大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皇子身后的九道神环剧烈颤动,一股恐怖的气机在凝聚,显然一场惊世对决在所难免了。 突然,一声长啸由远及近,迅速向大殿逼来。 声音还没到,一道黄金圣光却先一步冲入殿中,带动滔天血气,抡起一条乌金大棍,当头砸下! “终于找到你了!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走!”一道黄金身影冲进大殿,口中大喝,声势骇人。 “放肆!” 天皇子身后,一名老奴反应极快,主动转身迎了上去,挡在乌金大棍前方。 “噗!” 没有一点悬念。 乌金大棍抡下来,那名老奴,当场被砸成一团肉泥,整个人瞬间崩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众人定睛看去,那竟是一只黄金圣猿,他通体璀璨夺目,浑身血气滔天,此刻仰天长啸,威猛无匹,凶悍到了极点。 正是圣皇子! 而其他古生灵顿时大惊失色,斗战圣皇之子也到了,身份显贵,可他却是冲着天皇子来的,无人敢挡! 此时,他火眼金睛,浑身毛发闪烁光华,似是以黄金铸成,通体璀璨,犹如天神下凡。 乌黑的大棒子在淌血,将天皇子的一名守护者被打成了一摊烂泥,骨头与血沫到处飞溅。 “来!让我宰了你!” 圣皇子手持乌金大棍,直指天皇子,浑身黄金圣光涌动,火眼金睛里全是杀意。 那根大棍上还在滴血,是他刚才砸死那个老奴留下的,一滴一滴落在大殿的地面上,听得人心头发颤。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圣皇子,斗战圣皇的亲子,当众叫板天皇子,不死天皇的亲子! 这是什么局面? 圣皇子对决天皇子,可谓针尖对麦芒! 他们全都身份显赫,许多太古种族都要叩拜,是当今血统最强的人,来头大得吓人。 不死天皇就不用说了,传说无数,是一个无可匹敌的存在,超越神明,至高无上。 斗战圣皇,是太古年间最后的一位皇,战力之强横,堪称逆天,以斗战称尊,号为圣皇,自古唯有他一人。 他们的子嗣对上,是名副其实的彗星撞击大地,光芒耀眼,所有人都不得不关注,这是一场最强者后人的碰撞。 “猴子,你来晚一步,今日要杀他的,是我!”这时,独孤仙主动走下席间,龙行虎步,通体沐浴仙光,如同真仙临凡,与圣皇子相对而立。 大殿里又是一阵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独孤仙还在逼天皇子出手,如今圣皇子来了,他反而站出来拦? 而天皇子那边,脸色已经铁青,他可是万族至高神明的子嗣,可今日,却被两人叫嚣着要斩杀,这是奇耻大辱。 而圣皇子转头看向独孤仙,一双火眼金睛中金光爆闪:“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独孤仙语气平静,“只是刚才我已经说了,要与他生死一战,万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他过去鼓动不少人对我出手,今日我伤愈归来,自然准备全部一棍打杀,谁也拦不住我!” 猴子浑身黄金斗战圣气冲霄,跟一尊斗神一样,手中乌金大棍往地上一杵,整个大殿都震了三震。 那气势,简直要掀翻苍穹。 可独孤仙站在他对面,别说后退半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看着猴子,忽然笑了一声,“有点意思!” 猴子被他笑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独孤仙继续道:“要不,我们先来一战,谁胜,谁去宰了天皇子,如何?”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斗战圣皇亲子,一个人族大帝传人, 刚才还在联手逼得天皇子下不来台,转眼之间就要自己打起来了? 猴子也愣了愣,随即火眼金睛里金光爆闪,身上的黄金斗战圣气更盛了几分。 “你以为我怕你?”他手中乌金大棍往地上一杵,“轰”的一声,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缝,“来就来!” 两人目光相对,一股无形的战意在大殿中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纷纷变色,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两位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款款走出,正是瑶池圣女。 她容颜绝世,气质空灵,站在两人中间,既不偏左也不偏右。 “今日乃是万族盛会,广邀天下群雄共商大事,两位若在此交手,恐怕不妥。” 猴子的眉头皱了皱,道:“你想拦我们?” 而独孤仙倒是笑了笑:“安心,我们自然不会让瑶池为难,我们去外界一战!” “不是拦,”瑶池圣女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只是圣皇子与乱古传人皆是人中龙凤,若真要交手,大可择日再战,何必急于一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殿里那些古族与人族修士,向两人轻声道: “更何况,今日在场的有各族前辈,有各方教主,更有封神榜刚刚显化,两位若是现在动手,岂不让局势更乱! 且,瑶池举办万族盛会的第一条规定就是,无论多么大的仇怨都不得在此寻衅,不得冲突大战,还望二位谅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又点明了如今的场合不对,以他们二人的身份,确实不宜在此一战! 猴子沉默片刻,忽然“嗤”地笑了一声,把乌金大棍往肩上一扛:“你这女娃娃倒会说话,行,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与他计较。” 独孤仙也点了点头,道:“圣女所言有理,既然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自然要给。” 两人对视一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了大半。 而瑶池圣女微微一笑,冲两人点了点头:“多谢两位体谅!” 待到瑶池圣女离开后,独孤仙与猴子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天皇子身上。 “待万族大会,再来一战!” “等你离开瑶池,就宰了你!” 说完,两人同时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豪迈至极,回荡在整个大殿里,笑得天皇子脸色铁青,笑得满殿群雄面面相觑。 笑声一停,两人双手一搭,肩并肩向着大殿外走去,头也不回。 第三百七十九章 祖王亲临! 雪兰花开,满树满树的白,风一过,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飘飘摇摇,像是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古木林幽深静谧,一株株雪兰树虬枝盘错,苍劲的枝干上挂满了一串串雪白的玉花, 清冷的幽香浮动在空气里,沁人心脾,闻之欲醉,花瓣铺了满地,软软的,厚厚的,踩上去无声无息。 独孤仙与猴子勾肩搭背地从林间走来,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金毛灿灿,画风颇为古怪。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匹龙马,四蹄踏着烈焰,打了个响鼻,鼻孔里喷出两道龙气。 也不知段德是从哪里冒了出来,笑眯眯地跟在两人后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圣皇子,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林间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古朴自然,显然有些年头了。 几人围坐下来,有瑶池的弟子送来几坛美酒,泥封拍开,酒香顿时漫开,与雪兰花的幽香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酒香还是花香。 猴子抄起一坛酒,仰头就往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洇进金黄的毛发里, 他也不在意,拿毛茸茸的手背抹了一把嘴,铜铃大的火眼金睛便直勾勾地盯着独孤仙。 “你刚才在大殿里,是真想跟我打一架?”猴子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独孤仙端起酒盏,慢悠悠地转动手腕,让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猴子:“你说呢?” 那表情,那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欠揍。 猴子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我看你是真想。” 他浑身金黄的毛发都炸开了,“行啊,反正天皇子也跑不了,咱俩什么时候找个地方练练? 我看这林子就不错,宽敞,清净,打坏了花草也不心疼!” “啊……痛快!”龙马也在痛饮一坛美酒后,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提醒道,“独孤,猴子,别忘了瑶池的禁令!” 独孤仙却摆了摆手,把酒盏轻轻放下,整个人往石凳上一靠,姿态闲适得简直不像话, 仿佛刚才在大殿里横刀立马,要力战两大古皇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急,不急!”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目光越过猴子,望向林间飘飘洒洒的雪兰花,“我们的日子还很长,有的是机会。” 花瓣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又径直滑落下去,无声无息。 猴子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也笑了,端起酒坛又灌了一口,这次喝得慢了些,像是在品滋味。 段德抱着酒坛子,眯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探着身子,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害有多无害。 “殿下,”他冲着猴子笑眯眯地问道,“你们族的圣山在哪里啊?啥时候带我们去转一转?” 说着,他还正了正脸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我对斗战圣皇可是无比敬仰啊, 从小就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那是真正的盖世英雄,横扫九天十地,无敌于天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在瞟着猴子的反应。 猴子正抱着酒坛喝酒,闻言放下酒坛,抹了把嘴,倒也没多想,伸手拍了拍段德的肩头,那力道差点直接把段德拍趴下。 “会有机会的,”猴子大大咧咧地说,“以后带你去!” 段德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独孤仙端着酒盏,慢悠悠地转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德:“断道长,你该不会是惦记上斗战圣猿一族的陵园了吧?” 话音落下,林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段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涨红了脸,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那模样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怎么能怀疑我的人品!”他一拍石桌,义正言辞,“我段德行走天下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德字! 我只是单纯地想去考证一下斗战圣皇的无上风采,那是历史的见证,是岁月的遗存,是……”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猴子本来没往那处想,听独孤仙这么一说,再看段德这副反应,金黄的毛发顿时炸了炸, 一双火眼金睛里泛起警惕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段德,那目光能把人看穿。 段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讪讪地闭上了嘴。 林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花瓣依旧在飘落。 猴子脸色不善的看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段德心里咯噔一下。 “行啊,”猴子把酒坛子往石桌上一墩,伸手拿过段德的酒盏,给他斟满了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盏里晃荡着,“以后我带你进太初古矿,你帮我捎出来点好东西!” 太初古矿。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四座大山压在段德心口。 段德的脸都白了,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带这么狠的!不带这么狠的!” 他往后缩了缩,恨不得离猴子八丈远,满脸堆起的笑容都成了苦的,连忙回绝:“恕我……恕我无能为力!” 他说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像是要压压惊,可那只手还在微微地抖,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急的。 众人见状,顿时大笑起来。 猴子的笑声最响亮,震得树上的花瓣簌簌地往下落,龙马笑得直打响鼻,鼻孔里喷出的龙气都带着笑意。 就连独孤仙都勾起嘴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那看向段德的眼神,分明带着几分促狭。 而段德则苦着脸,擦着嘴角的酒渍,嘀咕道:“你们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就在众人痛饮之时,忽然, 整个瑶池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撕裂空间,强行降临,紧接着,神钟长鸣,所有人心头顿时一跳。 这场景,和北仙降临时一模一样,不是人族圣人到来,就是有真正的太古祖王降临了。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瑶池,带着无边的威严与杀意,如天雷滚过苍穹: “乱古传人与圣皇子何在?真以为有斗战胜佛与仙鹤大圣为你们撑腰,就可以随意亵渎神灵了吗? 敢辱不死天皇,需以死谢罪!” 声音未落,一股铺天盖地的圣人威压笼罩了整片古木林。 雪兰树簌簌发抖,花瓣不再悠然飘落,而是被无形的气机搅得粉碎,像是下了一场仓皇的雪。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批赶到的太古祖王,连客套都没有,直接兴师问罪。 一个女子从虚空走来,她肌体雪白,身段曼妙,曲线起伏,衣裙飘动间,说不出的绝代风华。 若只看容貌,任谁都要赞一声绝世佳人,可她身上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这是真正的太古祖王,来自上古年间,沉睡万古后觉醒,依旧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的眼眸冰冷如霜,扫过之处,虚空都在凝固,进入瑶池后,她径直锁定了古木林中的那几人。 目光落在独孤仙身上,又移到猴子身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我管你是乱古传人,还是斗战一脉的圣皇子,”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敢辱不死天皇,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你算什么东西?”独孤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依旧坐在石凳上,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着那位风华绝代的女祖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看了莫名发寒。 “祖王有什么了不起?”他慢慢放下酒盏,“敢对我等出手,一样要被镇杀!” 话音落下,他身后忽然浮现出一株通天神树。 那是世界树。 树干苍劲,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托着一方小世界,日月星辰在其中轮转,混沌气在其中沉浮。 紧接着,一口五色神鼎从世界树上飞下,落入独孤仙手中。 太古鼎。 鼎身古朴,铭刻着太古年间的神文,五色神光流转,氤氲蒸腾。 那是属于太古的气息,古老,苍茫,霸道,带着那个时代的辉煌瞬间席卷天地。 不远处,一道身影出现在古木林边缘,天皇子,他俊美如神,负手而立,站在一株雪兰树下。 花瓣飘落,在他身周纷飞,衬得他超凡脱俗。 他脸上带着冷笑,可当那口五色神鼎再现时,他的笑容再次凝固了。 天皇子的目光复杂至极,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在向女祖王传音,而女祖王也给予了回应。 而猴子比独孤仙更干脆,他已经站了起来,金毛灿灿,浑身光芒万丈。 一根乌黑的大棒子出现在手中,棒身粗糙,布满裂纹,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等我到了圣人境界,”猴子把大棒往肩上一扛,火眼金睛里全是桀骜不驯的光,“将你们全部轰成渣!” 他说的是“你们”,目光扫过女祖王,也扫过远处的天皇子。 而龙马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四蹄下的烈焰将满地的花瓣都烧成了灰,他悄悄传音催促独孤仙:“独孤,快叫仙鹤大圣救我们呀!” 而段德看了看女祖王,又看看远处的天皇子,小声嘀咕:“这一看就是一个护犊子的主呀!……” 他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分明就是为天皇子出头来的! 这位女祖王很美。 非常美。 她身体纤细轻盈,如玉一样近乎剔透,七彩霞光罩体,衬得她如梦如幻。 秀发光滑柔顺,垂落腰间,随风轻轻飘动,她一步一步走来,脚不沾地,踏在虚空中,仿若一尊女神临世。 可她的眼神却凌厉如刀。 她伸出白皙温润的纤手,纤纤玉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这根手指,此刻正点指着猴子。 “即便你是圣皇子又如何?”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亵渎万族神灵,就得死!” 亵渎万族的神灵。 这个罪名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整个太古万族群起而攻之,大到可以让任何人为之陪葬。 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上前相劝,那些来赴万族盛会的太古族群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中。 她虽然娇滴滴的,惊艳动人,美得不像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尊祖王,在场无人可匹敌!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女祖王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收回点指着猴子的手,姿态优雅从容,仿佛方才那凛冽的杀意只是众人的错觉一般。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她抬起眼帘,目光扫过独孤仙,扫过猴子,最后落在独孤仙手中的五色神鼎上,停留了一瞬, “向天皇子赔罪,当着各族的面,对不死天皇忏悔,再将那口鼎当做赔礼,” 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在怜悯。 “这样,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不然,即便斗战胜佛与仙鹤大圣还在,今日我也要出手。” 话音落下——整片瑶池骤然一颤!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起初只是淡淡的,像是微风拂过湖面。 可下一刻,那威压猛然暴涨,如同九天倾塌,如同星河倒悬,铺天盖地地席卷十方! 这是真正的圣人威压!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悚了。 那不是寻常的强者气息,那是属于祖王的威严,属于圣人的力量,是不同生命层次才能带来的压迫感。 方才她内敛气息,看起来不过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可此时一旦外放,便是天崩地裂般的恐怖! 瑶池内,大半的人都在战栗。 那种战栗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本能反应,是蝼蚁面对巨龙时的天然颤栗。 第三百八十章 杀祖王! 他们的双腿发软,脊背弯曲,然后“扑通!”,有人跪了下去。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扑通”声不绝于耳。 一片又一片的人跪倒在地,各个种族的人都有,有人族,有太古生灵,还有妖族。 他们忍不住跪在地上,身体若筛糠一般,战战兢兢,不住地打颤,有人甚至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这根本不像是在面对一个血肉之躯,像是在朝拜一尊神明。 恐怖的气息无与伦比,笼罩整片瑶池,笼罩每一寸空间,放眼望去,能够站立的人寥寥无几…… 而此刻的古木林中,独孤仙依旧坐在石凳上,头顶的五色神鼎垂落下丝丝缕缕的仙光,让众人可以无视那股圣威。 “你若是有胆,”他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闲聊,“便直接出手。”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无胆,就跪安吧!”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嫌弃:“听你说这些废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跪安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巴掌扇在女祖王脸上。 远处,天皇子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女祖王的眼神骤然凌厉,七彩霞光猛地大盛,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可独孤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喝着酒。 猴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把大黑棒往地上一杵,“砰”的一声,地面裂开几道缝隙,花瓣四溅。 “你让我低头?”他盯着女祖王,火眼金睛里全是桀骜不驯的光,“破了我的帝心,倒是好打算。” “你如果真的无所顾忌,就杀了我。”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刚烈,“到时候,不死天皇所留下的一切,也会被轰成渣!” 不死天皇所留下的一切。 这话直接挑明了,现在他确实要靠他叔叔斗战胜佛的名号才能震慑,而周围的古生灵顿时一哆嗦,依照这一族的脾性,真是做得出。 斗战圣皇的亲子被杀,作为他的亲叔叔,即便成佛了,估计也会化成一尊修罗重新出世,血洗东荒。 而女祖王眼中寒光一闪,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五指纤长,肌肤莹白,看起来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让远处那些跪伏在地的生灵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只手若是拂实了,足以让大成王者灰飞烟灭! “轰!……” 虚空一阵剧震。 独孤仙也动了。 头顶那尊五色神鼎却像是活过来一般,刹那间光芒万丈。 五色流转,交织成一片璀璨的仙幕,像是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 漫天的五色仙光垂落下来,丝丝缕缕,将整片古木林笼罩其中。 “嗡!……” 就在这一刻,一曲奇异的仙乐响彻天上地下! 那声音说不出的缥缈,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又像是从太古年间穿透时空而至。 仙乐悠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脏都随着那旋律而跳动! 一道又一道仙光从太古鼎中涌出,在半空中汇聚,它们交织,它们缠绕,它们渐渐成形——是一只仙凰! 五色羽翼铺展开来,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那双眸子虽然紧闭着,却已经让所有人心悸到了极点。 紧接着,仙凰的虚影开始变化,它在凝聚,它在化形,它化成一道伟岸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子。 他立在那里,像是从神话中走来。身形修长而挺拔,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又透着一种无上的威严。 最惊人的是那双眸子——闭合着,却有五色霞光在眼睑下流转,仿佛只要他睁开眼,就能让天地失色。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释放气息,没有刻意施压,仅仅是存在,就已经足够让所有太古生灵的心神崩溃。 那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记忆,是刻进灵魂里的本能——在他们古老的传说中,有这样一位存在,曾凌驾于万族之上,曾让太古万族俯首称臣。 “父亲!” 一声惊呼,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天皇子。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剧震,那张让女子都要嫉妒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眸中竟隐隐有晶莹在闪烁。 父亲!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所有太古生灵的心上。 不死天皇。 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死死咽了回去——他们不敢念出那个名字,不敢确认那道身影就是他。 那是太古万族的至高神明。 那是曾让整片天地俯首的存在。 那是——天皇子的父亲。 “不!这不可能!” 女祖王一声惊喝,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伟岸身影,瞳孔剧烈收缩,七彩霞光在周身明灭不定,像是她此刻的心绪。 她绝不相信。 那是太古万族的至高神明,是曾让整片天地俯首的存在,是即便陨落也依旧活在每一个古族传说中的不朽传奇,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怎么能化作一件圣兵的兵魂? “好胆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竟然敢让圣兵神祇化作这般模样……”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确实该死!” 两道身影并肩而来,都很神武,穿着洁白的银色战衣,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让瑶池的地面都跟着轻轻震颤。 这是两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凌厉如刀,他们走到女祖王身侧,与她并列, 三人立在那里,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三尊祖王。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瑶池内外,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生灵们,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他们都明白,那两尊银衣祖王是天皇子父亲昔日部众的后人,是追随过那位存在的血脉,世代效忠于天皇一脉。 如今,三尊祖王并肩而立,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势力都要小心掂量。 “要打便打!说什么废话!”独孤仙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向三位祖王邀战。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各位前辈。” 是瑶池圣女。 她站在那里,衣袂飘飘,面容恬静,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次大会有条规,不能在瑶池内寻衅动武!”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畏缩,也没有讨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天穹之上,仙泪绿金塔一震。 一道又一道绿蒙蒙的气流从塔身垂落下来,每一根都粗大如山岳,沉重而巍峨,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压塌。 那是瑶池的镇教底蕴——即便面对三尊祖王,亦无所畏惧! “外界一战!” 三尊祖王的声音冷冷落下,他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看独孤仙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继续浪费口舌。 三人同时转身,洁白的银色战衣在阳光下出现了冷冽的光,直接消失在瑶池境内。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瑶池外的高天之上。 三尊祖王并肩而立,周身气息虽然收敛着,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那片天穹变得沉重无比。 远远望去,像三尊无瑕的神像立在云端,俯视着苍生。 瑶池内,短暂的死寂后,一片哗然。 “要开战了……” “三尊祖王啊,北仙真的要与祖王一战不成?” “你没看见吗?他头顶那尊五色神鼎,起码是一件传世圣兵,可即便是传世圣兵,也难以击败祖王吧?” 有人开始讨论,但更多的人已经在向外涌去,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无论是大能还是年轻修士,此刻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惊骇与好奇。 三尊圣人同时出手,这样的大战,几千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哪怕只是远远观望,也足以成为日后向后人吹嘘的资本。 人潮如洪水般涌向瑶池外。 古木林中,独孤仙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他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伸手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慵懒,仿佛那三尊祖王不是去外面等他决一死战,而是请他赴宴一般。 “我们走!”他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直接飞到了太古鼎之上,双脚稳稳踩在那尊五色神鼎的鼎沿,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可偏偏就是这样随意的姿态,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而太古鼎轻轻一震。 那道伟岸身影依旧立在鼎上方,五色霞光流转,眸子依旧闭合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存在。 可他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言的震慑。 一人,一鼎,一兵魂,化作一道五色长虹,直接冲向了瑶池外。 瑶池外,三尊祖王并肩而立,他们立在那里,仿佛三座自太古年间便镇压苍穹的魔岳,分明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遥遥望去,那片天穹都在扭曲、塌陷,像是承受不住这三道身影的重量——虚空在龟裂,大道在哀鸣,十方天宇都在无声地崩塌。 极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影铺天盖地,人族大能,古族生灵,妖族巨擘, 所有人都退到了天际尽头,却又不愿意错过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旷世之战。 “三尊祖王……当世还有谁能抗衡?” “北仙真要去送死吗?即便他有传世圣兵,可那终究是圣兵,不是真正的圣人啊!”有人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也有古族生灵在冷笑:“他侮辱了太古万族的至高神明,今日不死,天理难容!” 而更多的人,只是静静盯着那道自瑶池中冲出的五色长虹。 此刻,独孤仙已经坐在了太古鼎上,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发披散,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他没有看那三尊祖王,而是低头看着下方的山河。 鼎上,那道伟岸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立着,五色神光流转,将其笼罩得朦胧而神圣。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上没有表情,双眸依旧闭合,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睁开眼——哪怕天崩地裂,哪怕岁月更迭,哪怕三尊祖王联手杀来。 “父亲,真的是你吗?……” 极远处,天皇子的声音很轻,轻到无人听见。 “用他的血,祭祀万族的至高神明!”三尊祖王中,居左的那尊银衣祖王开口了,声音不高, 却像天道的审判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炸响,震得十方天穹都在颤抖,震得远处的观战者元神都在悸动。 他的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独孤仙任何反应的时间。 三尊祖王,一出手便是至高的神则! 霎时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十方天穹都在轰鸣! 大道法则如海啸般汹涌,秩序神链在虚空中交织,整片天地都在共振,都在哀鸣——这是圣人之威,是祖王级的禁忌力量! 居左的那尊祖王抬手,五指虚握,掌指间刹那间涌出无尽银色神则,每一道神则都璀璨夺目,像是银色的星辰在燃烧,在绽放,在演绎大道的终极奥秘! 那是法则的具现,是道的显化,是圣人才能掌握的神则力量! 它们交织,它们凝聚,最终化作一柄银色的天刀! 那天刀横空,刀身狭长如月,刀锋处有银色的焰光跳动——那是法则之火,是道则燃烧到极致的光芒! 只是轻轻一震,刀锋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露出大片的黑洞,黑雾如瀑布般倾泻而出,被这一刀生生斩了出来! “斩!”他一声轻喝,银色天刀瞬间斩落! 这一刀太快了,快到远处的观战者根本没有看清,快到虚空来不及塌陷,快到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 那是法则的一刀,是道的一刀,是足以斩断一切的天刀!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天刀出鞘 而右侧的那尊祖王也出手了。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像是在弹奏一曲葬送世界的乐章,每一个手印都引动天地大道,每一次结印都掀起法则的狂潮! 随着他的结印,虚空中突然涌出无尽的黑色雷霆,每一道雷霆都粗大如山岳,漆黑如墨,却偏偏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那是一种矛盾到了极点的景象,黑得发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亮得让人灵魂都在颤栗! 那是寂灭神雷,是只有祖王才能驾驭的禁忌神则! 每一道雷霆中都蕴含着毁灭性的法则力量,那是天地的怒火,是道的审判! “轰隆隆!……” 漆黑的雷霆铺天盖地,化作一片浩瀚的雷海,朝着独孤仙淹没而去! 雷霆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化为无,只剩下一片绝对的空——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彻底归于虚无,归于混沌初开前的寂静! 而中央的那尊女祖王,动作最慢,却最让人心悸,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独孤仙,看着太古鼎,看着那道伟岸的身影。 但她的眉心却在发光。 那是一点七彩仙光,起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 可就在下一个瞬间,那点光芒猛地炸开,照亮了整片天宇,照亮了十方世界! 一道七彩光束从她的眉心射出,细若发丝,却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那是祖王元神凝聚到极致的体现,是祖王发动的元神绝杀,蕴含着最纯粹的大道神则! 七彩光束所过之处,天地都失去了颜色,不是褪色,而是被那道光芒剥夺了一切色彩,只剩下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仙光。 就那样一缕仙光,却比那银色天刀更快,比那黑色雷海更恐怖,它无声无息,却让远处那些观战者的元神都在颤栗,在哀鸣! 那是专门针对元神的无上神术! 三尊祖王,三种禁忌神术,同时出手! 银色天刀斩肉身,黑色雷海湮法力,七彩光束灭元神——这是绝杀,是根本不给任何活路的绝杀! 三种神则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死亡天网,笼罩高天,封锁十方,成为一桩绝杀! 远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瑶池圣女的脸色煞白,猴子火眼金睛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天皇子死死盯着那道伟岸的身影,而更多的人,已经不忍再看。 三尊祖王是绝杀,谁人能挡? 这一刻,独孤仙眼眸金光大盛,光华万丈,在其背后演化出一片古老的宇宙,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扎根其中,每一片树叶上都仿佛承载一个世界。 他的手印连变,将体内的神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座下的太古鼎中,而世界树也在发光,一条条大道法则如同丝绦垂下, 每一道都流转着开天辟地的原始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漫天霞光,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梦幻般的色彩。 大道法则与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太古鼎中,五色鼎身轻轻一震,那道始终闭着双眼的伟岸身影,也动了。 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轻轻张开,朝着那三种至高神术轻轻一按。 这一按,轻飘飘的,却瞬间而至。 可就在这一按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银色天刀停在半空,刀锋距离独孤仙不过三丈,却再也无法寸进。 刀身上那些银色神则剧烈颤动,像是遇到了无法抗衡的存在,在哀鸣,在颤抖,在崩碎! 黑色雷海凝固在那里,每一道雷霆都保持着劈落的姿态,像是被冰封的画卷。 那些雷霆中的祖王神则疯狂挣扎,却无法挣不脱那种无形的禁锢,最终在无声中湮灭。 那缕七彩光束更是直接溃散,化作漫天的光雨,飘洒而下。 每一片光雨中都有法则碎片在闪烁,那是被生生打散的元神法则,是祖王级强者一生修持的道果,此刻却如尘埃般飘零。 三种绝杀,就那样被化解了! 看上去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什么?!” 三尊祖王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他们看得真切,那道身影刚才那一按,那分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术,仅仅是最简单,最原始的一按。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按,却蕴含着他们这个层次无法理解的玄妙意境。 大道至简,不外如是。 “不可能!区区一道兵魂,也想逆天不成!” 左侧的那尊祖王又是一声厉喝,银色天刀再次打出,这次直指兵魂斩落,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决绝! 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神则,每一枚都在燃烧,那是圣人在燃烧大道神则,不惜代价! 右侧的祖王同样怒吼,漆黑的雷海再次翻涌而出,恐怖的电芒几乎要将天地裂开! 每一道雷霆都在嘶吼,都在咆哮,像是要毁灭世间一切! 而中央的女祖王更是拼尽全力,眉心处的七彩光芒璀璨到极致,演化出一柄七彩天刀,向前斩去! 天刀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化作了无,那是连万物都无法承受的神则! 三尊祖王,再次施展了至高神术,而这一次,他们的战力已经提升到了巅峰! 而独孤仙见状,直接将背后古老宇宙打入太古鼎中,让太古鼎完全复苏,随后立喝道:“开眼!绝杀他们!” 闻言,那道伟岸的身影,终于睁开了眼,这一刻,天地失色。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灵魂都在颤栗,都在臣服,都在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去!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五色霞光在瞳孔中流转,深邃得像太古的星空,璀璨得像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威严得如俯视苍生的神明。 那眸光所及之处,大道法则都在共鸣,都在朝拜,都在颤栗! 虚空在崩塌,天穹在哀鸣,十方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那双眸子睁开的一瞬,三尊祖王的至高神术直接崩碎! 银色天刀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的银色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那些碎片中蕴含着的大道神则,在被击碎的瞬间疯狂肆虐,却又被那道眸光生生镇压,最终归于无,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黑色雷海也随之溃散,连一道雷霆都没剩下,那些雷霆中的天罚之力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那双眸子中射出的五色神光磨灭得一干二净。 雷海溃散的瞬间,天地间响起一声悲鸣,那是祖王神则在哀悼! 七彩天刀更是连靠近都没有,就直接蒸发成了虚无,那缕光束中蕴含的元神法则,在遇到那双眸子的瞬间,像是积雪遇到了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速退!” 左边的那尊银甲祖王瞳孔骤缩,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伟岸的身影动了。 他依旧立在太古鼎上方,没有迈步,没有腾空,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然后,他并指如刀,朝着左侧的那尊祖王轻轻一划。 这一划,简单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个凡人用手指在空中随便比划了一下。 可随着这一划落下,一道五色刀芒瞬间斩出! 那刀芒细如发丝,却璀璨得像是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光芒,像是开天辟地的那一瞬诞生的第一缕光! 它太快了,快到左侧那尊祖王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快到他那件银色的战衣刚刚亮起防御的光芒,快到虚空中连一丝涟漪都来不及荡起——刀芒便已斩过。 “噗!……” 血光迸溅,左侧那尊祖王的身体从肩膀到腰际,直接被斜斜地斩成两段。 然后——“轰!!!” 天穹炸开了! 无尽的赤光从那尊祖王的两截残躯中冲出,那是圣人的本源在燃烧! 银色的血液在虚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血雨,每一滴血雨都在燃烧,都在发光,赤红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穹,照亮了十方世界! 虚空中,血雨纷飞,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可那些血雨刚刚落下,就化作了赤色的光芒,疯狂地燃烧起来! 那是圣人的血,蕴含着道则的圣血,在燃烧的瞬间,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赤红色,染成了血与火交织的颜色! “轰隆隆!……” 天穹开始塌陷! 以那尊祖王陨落的地方为中心,整片天穹都在塌陷,在毁灭! 一道又一道漆黑的裂缝蔓延开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这片天地! 裂缝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终连成一片,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毁灭! 是圣人陨落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那尊祖王的两截残躯还在挣扎,还在燃烧,他的元神在嘶吼,在咆哮,却挣不脱那道五色刀芒留下的法则之力。 那些五色光芒在他的伤口处疯狂肆虐,磨灭他最后的本源,磨灭了他存在的一切痕迹。 “不!……”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风中。 然后——“嘭!……” 他最后的残躯也炸开了,化作漫天的光雨,化作无尽的法则碎片,化作一片混乱的洪流! 一道道大道神则从他的残躯中冲出,杂乱无章,却恐怖到了极点! 那是他一生修持的神则,是他踏足圣人领域的根基,是他无数岁月苦修的道果,此刻全部失控,全部爆发,形成一片混乱的法则乱流! 那片乱流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绞成齑粉,连混沌气都被搅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混沌气在沸腾,在咆哮,像是要重开天地! 没有人敢靠近。 没有人敢介入。 此刻,那片区域,已经成了一片绝对的禁区! 远处,所有人都在颤抖,都在后退,都在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 圣人陨落。 一尊祖王,就这样陨落了! “祖王陨落了?”有古生灵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瑶池净土畔,人们震撼,一位太古族王就这样被镇杀了,血溅长空,化光成炬,从世上除名。 太古各族鸦雀无声,一个强大的祖王就这样被杀了,被一位还没斩道的人族,以圣兵的神祇斩杀了。 掌握世界树的乱古传人居然厉害,让人发毛! 而如今的高天之上,那道伟岸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立着,没有任何波澜。 如今,那尊祖王,已经死了,只剩下那两尊祖王。 “杀!” 右侧的那尊银甲祖王厉声咆哮,声音里带着惊惧,带着疯狂,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 他不再施展什么至高神术,而是直接燃烧本源,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朝着那道伟岸的身影扑杀而去! 那神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崩塌,天地都在哀鸣! 他身上的银色战衣在燃烧,他的血肉在燃烧,他的元神在燃烧,将无数岁月苦修的道行全部燃烧,只为换取一击的力量! 他选择拼命一击,他绝不相信自己的大道会不敌一件圣兵的神祇! 而居中的那尊女祖王也同时出手,她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轮七彩的太阳,与那尊祖王一起,两道身影齐齐杀向高天之上的伟岸身影! 独孤仙见状,直接将座下的太古鼎打出,让它与那道伟岸身影相合。 这一瞬间,天地剧震! 那道身影不再是单纯的兵魂——他与鼎身融合,真正回到了圆满状态,五色仙光从他身上爆发,照亮天上地下! 这一刻,不是独孤仙在催动,而是太古鼎自己在复苏。 毕竟,这是由不死天皇的神祇念主动融合的不朽圣兵——它有灵,有魂,有属于自己的意志! 此刻真正觉醒,能自主攻伐,鲸吞十方精气,将那两尊祖王斩杀! “轰!!!” 天穹炸裂! 十方天地精气如海啸般涌来,疯狂灌入那道伟岸的身影! 他立在虚空,像一尊开天辟地的神祇,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虚空在颤抖,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那两尊扑杀而来的祖王脸色剧变,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那是面对生命层次更高存在时本能的恐惧! “退!” 那尊银甲祖王厉声嘶吼,想要止住身形,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身影动了,他抬起右手,伸入太古鼎中——然后,缓缓拔出一柄五色天刀! 第三百八十二章 八圣降临(可忽略) 那不是真正的天刀,而是圣兵的法则所化,是太古鼎最本源的神则具现出的形体! 刀身五色流转,每一缕光华都似能开天辟地,每一道纹络都交织着毁灭与新生的大道玄机! 天刀出鞘的刹那,日月无光,天地失色,乾坤万物皆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只剩下那柄五色天刀,璀璨得如同开天前的第一缕光! 那两尊祖王顿时神色大变,他们认出了这把刀,当即拼尽一切想要遁走——这件圣兵神祇太过诡异,不可力敌! 可那道身影只是抬起刀,朝着他们斩落而下。 这一斩,简单到了极点,就像随手一挥。 然而就在这一刀落下的瞬间——天地大乾坤,直接被剖开了! 一道五色刀芒劈斩而出,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的界限,斩在了常理不可触及的领域! 它斩过虚空,虚空直接化为混沌;它划过天穹,天穹直接被劈成两半! 刀芒所过之处,一切都不复存在! 那两尊祖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刀芒彻底吞没。 他们的圣躯在刀光中直接蒸发,元神在须臾间归于虚无,那拼尽全力的抵挡,那燃烧一切的抗争,连一个刹那都未能坚持住——银色战衣化成飞灰,七彩神光归于虚无!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血光,没有残骸,亦没有圣殒时该有的天地同悲——因为在那一刀之下,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被彻彻底底地抹除了,就像从未在这天地间出现过一样。 苍穹之上,那道五色刀芒斩过之后,留下一道巨大的裂痕——那是被生生劈开的天地乾坤,是连虚空本身都无法瞬间愈合的伤口! 而那道兵魂亦已回归太古鼎中,五色天刀缓缓消散,重归为一道道神则,而后太古鼎轻轻一震,重新落入独孤仙手中。 瑶池净土畔,人们震撼失声——三尊太古祖王,就这样被活生生镇杀,血溅长空,化作光炬,从此从世间除名。 太古各族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三尊强势无匹的祖王,就这样死了,被一件圣兵斩杀,简直如梦似幻,让人不敢相信。 “太像了……真的是您吗?”天皇子轻声自语,脑后的九道神环流转炫目光华,他的眉头却不自觉蹙了起来。 而此刻的瑶池内,落英缤纷,一片古树林中晶莹花瓣随风飘洒,猴子举杯向独孤仙敬酒,郑重致谢。 净土之中,众人对饮,心怀舒畅。 三尊不可一世的祖王被北仙以圣兵镇杀,着实让人出了一口恶气。 琴声叮咚,自古木林间传来;明湖岸边,瑞光缭绕,雾霭蒸腾,百鸟来朝,一片祥和。 而太古各族则面色阴郁,三尊古王当众伏诛,让他们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极不舒服。 万幸的是,万族大会终于要开始了,明天清晨便是正日子。 终于,在红日西坠、暮色将临时,净土外突然传来一股星域倒转般的恐怖气息——没有人真正踏入,却已让所有人灵魂战栗。 远古圣人的威压,铺天盖地! “当!……” 神钟悠悠,长鸣不止,有无上大人物驾临,所有人皆需出迎。 就在那地平线上,几道身影缓缓走来,一个个体魄高大,雄伟得如同一堵堵魔山横亘,仿佛要压塌万古青天! 他们走得很慢,却慑人心魄,每一尊都像历经了无量劫难,肉身与天地大道交融,与道则同在。 八人! 足足八位远古圣人级存在! 他们联袂而来,走在一起,大地都似要沉陷,苍穹上垂落各种光华,天音不绝,像是在为他们而鸣。 这是八尊远古圣人同时出现所产生的异象,被天地所认可,降下祥瑞——每一个人都主掌着一种独有的神则。 八位远古圣人,这样的阵容,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战栗。 地平线上,被一片炽盛的光所淹没,八条高大的身影自光中走来,每一尊都被染上了一层不朽的金色。 所有生灵都在颤抖,敬畏到了极点——这就是圣人级的存在,需要修士穷尽一生去仰望。 许多人族修士的眼中都火热,这如果是人族的圣人该多好啊,整整八位,这样登场,多么的震撼! 然而,随着脚步声临近,所有人类修士都如冷水泼头,每一位圣人容貌都不同,带有明显的古族特征。 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失望,人族怎能一下子来八尊远古圣人,震慑万族。 所有人都生起一股无力感,这样的太古各部,怎么去抗衡,一下子就联袂走来这样几尊古王,压得人要窒息。 此时,瑶池外一片宁静,没有一点生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话来。 如果不是许多人都坚信无始大帝还活着,这绝对将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大世,简直没有一点希望可言。 人族欲寻出一尊圣人都很难,而太古各部却有一群祖王坐镇,相差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抗衡。 沐浴霞光,身体被镶上金边,他们一步一步走来,长相各不相同,有的人身龙首,有的生具人头凤凰身,有的人身麒麟头,也有的背生三十六对神翅,还有人与人类一模一样的。 显然,他们不是来自一族,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相信无始大帝还活着,顺便为死去的三尊祖王讨个说法。 三尊祖王被斩杀,那八尊圣人级存在呢,谁能挡住?这是一股滔天的战力,可摧毁一切敌手。 瑶池外,八位古王停下了脚步,他们收敛了威压,却十分冰冷,也更加的漠然与无情,如八堵魔山一样立身在瑶池外。 “瑶池盛会将要开始,八位祖王降临,让这次大会光彩大盛。”有人率先开口,变相恭维了一句。 “请八位前辈里面请!”也有人族教主开口,虽然心中有敌意,但却不得不恭敬对待,若是招待不周,恐怕会有大祸。 然而,八位古王立身在瑶池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根本就没有理会,脸上冷如冰石。 “各位古王降临,让大会将绚丽多彩,可喜可贺,请移大驾进瑶池。”又有几位人族教主开口。 可是,依然是无视,八位古王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没有任何回应,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几位人族教主躬身施礼在那里,一下子僵住了,这不是羞辱,而是冷漠的无视。 其他人族修士也都浑身发凉,感觉到了天地的差距。 这八位古王根本就没有看他们一眼,眸子中尽是沧桑,还有冷酷的寒意,像是在面对一群蝼蚁,没有共同语言。 并没有去刻意蔑视,但是这种不同世界的眼光,将他们忽略的姿态,却更加的让人心中冰冷。 蚂蚁与巨龙没有交集!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他们分处在两个世界,因此而被无视了,想愤怒都无力,这是一种莫名的悲哀。 “见过几位祖王。”天皇子上前见礼。 直到此时,八人才点了点头,但却依然没有说什么,像是八座魔山一样耸立在瑶池外。 紧接着,一个生有龙头,浑身神光缭绕的古王大步走了出来,所过之处,所有生灵全部不受控制的叩拜了下去。 这就是圣人级的威压,一般的修士根本承受不住,他径直向人族群体中走去,结果扑通声不绝于耳,全都被他的气息压的跪倒在了地上。 圣人之威不可抗! 他这样显然是有意为之,大步向前走出,冷笑道:“我听闻人族出了一个无上天骄,以圣兵镇杀了祖王,过来一见,让我看一看是否名副其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机,显然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让那八位祖王同时眉头一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从瑶池中慢慢走来,步子不快不慢,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手中有着一口五色神鼎。 正是独孤仙。 那八位祖王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如同八座大山压了过来。 换作常人,光是被这八道目光一扫,就得瘫软在地,但独孤仙像是毫无所觉,脚步都没顿一下。 “就是你杀了三尊祖王?”那个龙首祖王开口了,声音低沉,像闷雷滚滚,震得四周的人耳膜生疼。 独孤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另外七人,淡淡道:“杀了,又怎样?”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整整八位圣人啊! 就这么直接怼回去了? 那个龙首祖王脸色一沉,眼中寒光爆闪:“年轻人,别以为仗着一件兵器就能无法无天。 圣兵再强,也要看用的人是谁,你一个后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三成也好,一成也罢。”独孤仙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杀你足够了。” “狂妄!” 另一位祖王冷喝一声,背后三十六对神翅瞬间张开,滔天的圣威席卷而出,周围无数修士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窒息。 而独孤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太古鼎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就这么一声嗡鸣,那三十六对神翅瞬间僵住,漫天圣威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祖王脸色顿时一变,眼神死死盯着独孤仙手中的太古鼎上,“你……” “我什么我?”独孤仙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八人,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想给那三个废物报仇吗?那就来呀!”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动手,就不是杀三个那么简单了。” 这句话一出,八位祖王齐齐变色。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当着八位远古圣人的面,威胁要把他们也一起干掉。 “小辈,你太猖狂了!”龙首祖王怒喝,浑身神光暴涨,恐怖的圣人威压向其蔓延。 但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没有说话、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中年祖王伸出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独孤仙,目光深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后生可畏。只是不知,你背后的那位大圣,能否庇护你一世?” 这句话说的很明显,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认为独孤仙斩杀三尊祖王,是仙鹤大圣在背后出手所为。 “你可以试试看,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独孤仙说着,整个人继续向前,直接来到几位祖王的面前,与其对视道。 “哼!一个小辈而已,难道人族,只能靠一个小辈来发言了吗?”龙首古王说道,身上的气息一下子浓了不少,脑后的圆环更加炽盛了,如神明一般。 而独孤仙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恐怖压力,但他体内的世界树摇曳,直接为其抹除了那股压力,让其可以毫发无损。 “哦!我忘了,你们这群蚁虫,到了现在,还在将希望寄托在那个死人身上吗? 他早已烂成骨头渣子了。实话告诉你们,我等这次来就是为了打碎你们的白日梦!” 他姿态嚣狂,这样的话语不仅是在羞辱人族,也是在侮辱无始大帝,让每一个人都义愤填膺。 “怎么,不服气吗,我就站在这里,让那无始鬼出来镇压我试试看?”龙首古王森然冷笑,道:“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十几万年,那简直是个笑话!” “说得对!”不远处,天皇子出言大声附和。 在这一刻,各大古族一阵骚乱,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心思又变得无比活跃,全都很振奋。 “你这是在辱我人族大帝,不久之后必然化飞灰!”蛮族族长大声道。 “哈哈哈……真是天真,等那个死鬼从坟墓中爬出来再说吧!” 龙首古王大笑完,神色冰冷了下来,道:“你就是南岭蛮族的野人头子?我曾有些耳闻,神灵谷没有去灭掉你们,那就由我来做好了。” “轰!” 他冷冷一瞥,一股滔天的圣人威压,顿时汹涌了出去,蛮族长大口咳血,横飞了出去。 现场一片死寂,这可是蛮人部落的族长,可是连圣人外放出的一缕气息都挡不住,差距之大不能以道里计! 第三百八十三章 祖王邀战 “哦!我忘了,你们这群蚁虫,到现在了,还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死人身上? 他早就烂成骨头渣子了。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打碎你们的白日梦!” 他姿态张狂,这样的话不仅是在羞辱人族,也是在侮辱无始大帝,让每一个人都义愤填膺。 “怎么,不服气吗?我就站在这儿,让那个无始鬼出来镇压我试试看?”龙首古王森然冷笑,“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十几万年,那简直是个笑话!” “说得对!”不远处,天皇子也出声大声附和。 这一刻,各大古族一阵骚乱,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心思又变得无比活跃,全都很振奋。 “你这是在辱我人族大帝,不久之后必然化为飞灰!”蛮族族长大声道。 “哈哈哈……真是天真,等那个死鬼从坟墓里爬出来再说吧!” 龙首古王大笑完,神色冰冷下来,道:“你就是南岭蛮族的野人头子?我曾有些耳闻,神灵谷没去灭你们,那就由我来做好了。” “轰!……” 他冷冷一瞥,一股滔天的圣人威压顿时汹涌而出,蛮族族长大口咳血,当场横飞了出去。 现场一片死寂,这可是蛮人部落的族长,可是连圣人外放出的一缕气息都挡不住,差距之大简直没法用道计算! “你欺人太甚!”后方,蛮王出现,扶住部落族长,替他止住鲜血,交给了族人照顾。 龙首古王转过身来,冷冷一笑,道:“仙三斩道,已经大成,有点意思,但还是不够看,杀你只需一根指头。” “你真的把人族看扁了吗?”蛮王沉下了脸,其他人族修士也都神色难看,愤怒无比。 “人族,你们不行!”龙首古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轻蔑之色难以形容,“无始早就死了,现在你们还能指望什么? 就靠一个小辈?真是没有一点长进,和太古年间一样,不过是强者门下的一个附属小族罢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请人收了你!”蛮王怒了,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血脉贲张。 不仅他怒了,所有人族修士全都火气上涌,怒火欲烧尽九重天! 士可杀不可辱,这些祖王欺人太甚! “是吗?就凭你们这帮虫子也配跟我过招?一根指头就能送你们全部上路!”龙首古王阴森道,伸出一根手指朝蛮族众人那里点去。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这一指,只要点下去,我保证你会死的比那三个废物还惨!”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发现独孤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龙首祖王的对面,手中托着那口五色神鼎,正看着龙首古王,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闻言,龙首古王的手指顿时一顿,而后看向他,眼中寒光闪烁:“小辈,你是在威胁我,找死不成?” “找死的不是我。”独孤仙语气依旧平淡,“是你!” 他举起手中的太古鼎:“刚才那三个废物,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现在他们连灰都没剩下,你也想步后尘?” “你!”龙首古王脸色一变,手指却僵在半空,点也不是,收也不是。 不仅如此,他身后的七位祖王也都神色凝重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口五色神鼎,方才圣兵兵魂的刚才那一刀,他们都看在眼里。 片刻后,龙首古王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指:“不过是仗着一件兵器而已,待会儿再跟你算总账!” “我随时恭候!”独孤仙说完,便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剩下的七位祖王,似在警告,最后目光落在蛮王身上,点头示意。 而蛮王冲他抱了抱拳,随即直接摘下头上的兽皮帽子,道:“看我找人收了你!” “嗡!……” 虚空塌陷,一只黑色的大爪子探了出来,像是自那远古大地划破时空而来。 “喀嚓!……” 凌厉而可怕,黑色的大爪子一把攥住了龙首古王的一条胳膊,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鲜血淋淋,直接将祖王的胳膊扯断了。 “啊!……” 龙首古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倒退出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蕴含大道神则的手臂竟然被人撕了下来。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感觉不可思议,无比震撼。 在蛮王的头上,静静的趴伏着一只黑色的小龟,确切地说是玄武,因为它生有一颗真龙头。 待看清是什么伤了他之后,龙首古王的肺都快气炸了——一只慢吞吞的黑乌龟正在对他摇动一只小爪子。 他实在受不了,这是一种耻辱,甚至可以说是羞辱,低沉着吼道:“一只乌龟……我竟然被一只乌龟伤了!” “干你娘,你才是乌龟,老子是玄武!”蛮王头上,那只慢吞吞的黑乌龟很犀利地骂道。 所有人都傻眼,近乎石化——这只诡异的黑龟怎么跟蛮族人一个德性? 而龙首古王气得咆哮,大道神则祭出,直接向前冲去。 “砰!” 然而,一只黑色的大爪子再次探来,一巴掌就把他拍翻了,道:“干死你,记住,老子是玄武!” “啊!……”龙首古王大吼,身为一族之祖,纵横太古年间,天下少有敌手,却被一只乌龟一巴掌就给撂倒了,他几乎疯了。 黑龟趴在蛮王的头上,相当镇定,歪着脖子,慢吞吞地开口,道:“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龙首古王气得浑身哆嗦,眼神跟两把天刀一样,站起身来后一步一步向前逼来,神则如海,匹练如虹,交织成道的轨迹。 所有光都打在龟壳上,各种神则劈在黑色纹络交织的玄甲上,全都在无声中湮灭。 “啪!” 而且,这一刻黑龟又探出了一只大爪子,能有簸箕那么大,直接一巴掌将龙首古王拍翻,再一次撂倒在地。 “噼里啪啦!” 这名祖王浑身骨头爆响,也不知道裂了多少块,浑身都是血,几乎解体了,他化成一道炽盛的光逃了出去,立在数百丈开外。 龙首祖王脸色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刚才还在俯视众人,现在却被一只乌龟差点拍烂,让他情何以堪。 “记住我是谁了吧?”黑龟慢吞吞地落在蛮王头上,摇动一只小爪子,“玄武,我是伟大的玄武。” “啊……”龙首祖王近乎疯了,他认为这是一种羞辱,头上两根龙角烁烁生辉,发出万丈光芒,想要斩破这片天穹,伴随有隆隆大道轰鸣声。 “可以了,你们还没完没了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独孤仙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太古鼎轻轻转动,淡淡道:“你要是再闹下去,我不介意让玄武省点力气,亲自送你一程。” 龙首古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一只乌龟连拍两巴掌,胳膊被扯断,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现在又被一个小辈当众呵斥,整个人简直要炸开了。 “小子,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龙首古王面目狰狞,浑身伤口还在淌血,但身上的那股子圣威却更盛了, “仙二大能,要是在太古年间,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靠着一个破鼎,就能吓住我吗?” 说完,他大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颤抖,圣人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周围不少人族修士当场就喘不过气来。 而独孤仙却像没事人一样,周身仙光闪烁,那股威压顿时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破鼎?”独孤仙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要是你我修炼相同的岁月,你早就被我一掌拍死了,那里需要你在这狺狺狂吠, 至于这鼎,刚才那三个废物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他们的骨灰我都找不着在哪儿了。” “你!……” “你什么你?”独孤仙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说你,堂堂一个祖王,活了这么久的岁月,难道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一点眼力都没有吗? 就你这幅德行,也敢跑到瑶池外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口中的古皇山上了。” 龙首古王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发出吱嘎吱嘎的牙酸声,而他身后那七位祖王也都脸色难看,但谁都没敢轻举妄动——毕竟独孤仙身后站着的,可是仙鹤大圣。 “好,好,好!”龙首古王连说三个好字,咬牙切齿,“你不过是仗着那口鼎以及背后仙鹤大圣逞威风而已! 有本事放下兵器,不让大圣插手,你我公平一战,看本王一巴掌不把你拍成肉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蛮王当场就骂出声来:“堂堂祖王,你要不要脸?圣人挑战仙二大圆满?你居然有脸说得出口!” 黑龟也慢吞吞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伟大的玄武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你干脆找刚出生的小娃娃比去得了,保准你赢!” 龙首古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只能死死盯着独孤仙,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确定?”独孤仙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仙四打仙二,赢了光彩,输了的话,可就难看了,你确定想好了?” “本王绝不会输!”龙首古王暴跳如雷,“就凭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一根指头,就能碾死几百个你!” “行吧,行吧!”独孤仙耸了耸肩,直接把太古鼎丢入身后的龙马手中,道:“那就陪你玩玩!” “独孤道友!”蛮王当场就急了,“你别上当,他明显是在激你——” “没事。”独孤仙摆摆手,看向龙首古王,眼神平静得可怕,“既然他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反正今天已经杀了三个,不差这一个。” 闻听此言,龙首古王顿时气得鼻孔喷白烟,不久前意气风发,俯视众生,那种超然的姿态全都没了。 “好!算你有胆!本王不会杀你,只会将你废掉,也算给仙鹤大圣的面子!” “放心吧!”独孤仙语气依旧懒洋洋的,“我死了算我的,不过你要是死了……记得托梦告诉你身后的那些祖王朋友, 就说你是被人族的小辈打死的,让他们以后见着人族绕道走。” “找死!”龙首古王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踏步向前,大道神则布满掌心,直接拍了出去。 “砰!……” 独孤仙身边的蛮王当场就倒飞了出去,大口咳血,半边身子都裂开了,若不是头顶的玄武及时出手护持,这一掌的余波就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这才是真正的祖王! 那只手掌还没有真正拍落,仅仅是一缕圣威溢出,就让蛮王这样的大成王者险些陨落。 而这一掌,若是结结实实落在独孤仙身上,怕是会当场成为一滩血泥。 然而独孤仙根本没有与他硬撼的打算,他脚踩行字秘,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息冲天而起,向着域外星空飞去,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天地间—— “域外一战!” “何须域外,本王这就斩了你!”龙首古王怒啸,浑身神则绽放,化作一道炽盛的光束紧追不舍。 他是圣人,一念间可踏遍山河万里,速度之快足以撕裂虚空。 然而前方那道身影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怎么也追不上。 行字秘,天下极速! 不仅如此,独孤仙体内有一株世界树在轻轻摇曳,为他加持着无与伦比的神能,让他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在这时,前方疾行的独孤仙身上,忽然有一团翠绿的仙光落下。 那是一片树叶,晶莹剔透,绿霞流转,仿佛承载着一个完整的世界,隐约间可见混沌气缭绕,万物初生的景象在其中演化。 世界树的树叶! 龙首古王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探手便将其接住,而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是想拿世界树的树叶来买命吗? 只可惜,根本不够!除非你将整株世界树一起献上!”说完,他直接将那片世界树的树叶送入了口中。 第三百八十四章 引劫杀祖王 “轰!……” 刹那间,翠霞冲霄,仙光万道! 龙首古王整个人被一团氤氲仙气笼罩,周身毛孔中喷薄出绿色的霞光,先前被那黑龟打出的伤势, 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头再生,破碎的血肉愈合,就连元神也更加凝练了几分。 这一刻,他整个人只感如沐春风,气息竟比之前还要强盛了几分。 “哈哈哈!不愧是传说中的无上仙珍,今日,就是本王必得这证道之机!” 他狂笑不止,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证道成帝的那一天,看到了太古万族匍匐在他脚下的景象。 而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域外星空,分别立于一块巨大的陨石之上。 四野茫茫,星河璀璨,宇宙冰冷寂静,远处,有陨星在寂静中飘移,有破碎的星辰在真空中沉浮,这里是圣人的战场,也是真正强者对决的地方。 独孤仙站在陨石上,衣衫猎猎,黑发飞舞,望着对面如沐春风的龙首古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世界树叶,尝起来怎么样?”他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又像是在问一个将死之人最后一顿饭菜是否可口。 龙首古王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之色更甚:“甚是美味!小辈,快点献上世界树,本王自会饶你一命!” 而独孤仙却笑了,那笑容渐渐放大,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悲悯。 “世界树的每一片树叶,都有演化一个世界的潜力。”他轻声说道,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虚空, “可我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拿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不再压制自己的道行,彻底放开身心,与这片宇宙天地相通,发出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意志! 就在这一刻,在这域外星空中,在与圣人对峙的绝境里,在龙首古王吞下他“馈赠”的同时—— 独孤仙踏出了自己修道途中较为关键的一步! 斩道! 身合世界树,人体五大秘境堪比大宇宙,既然此身比拟大宇宙,又何须天来斩? 不若——逆斩苍天!(大道) “轰!……” 原本一片死寂的虚空宇宙,骤然间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片浩瀚的汪洋凭空出现! 那是一片雷霆化成的神海,横亘在域外星空之中,无边无际,浩浩荡荡,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沉眠于此,如今终于被人唤醒。 只是一瞬间,独孤仙就被埋在了当中,他被淹没在雷海深处,接受诸天大道的拷问与责罚。 那一道道闪电,粗大得如同江海倒悬,一道又一道劈在他的身上——每一道都粗如山岭,每一道都闪烁着足以让圣人胆寒的毁灭性光芒。 这画面实在太壮丽了。 若是被人描摹下来给世人看,必定震撼千古,让所有修道者胆寒,因为这种天劫,开古今唯有之恐怖! 随便拎出一道劫光,都远胜别人的一场大天劫,而这成千上万道劫光汇在一起,才仅仅形成劈向独孤仙的第一轮电芒! 这是末日的天罚,是一场真正的大毁灭,没有人可以承受。 雷海浩大无边,只需一缕电光就足以毁掉一位天纵奇才,让一代天骄灰飞烟灭。 可独孤仙却沐浴当中。 他披头散发,赤裸着强健的肌体,以雷光为水,洗刷自己的肉身与元神。 每一道电芒劈落,都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可下一刻,便有新的生机涌现,肌体更加璀璨,宝光更加炽盛。 这是在破灭中重生! 宇宙虚空都被劈得崩开了,出现一条条恐怖的黑色深渊,混沌气汹涌而出,吞噬一切。 可雷海正中央,那道身影岿然不动——独孤仙的肌体闪烁着宝光,接受雷劈与洗礼,仿佛一尊不朽的神灵。 茫茫无际,无边无沿。 这天劫仿佛全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古今雷光合一,诸天法则共鸣,共同淬炼他的躯体,锻造他的元神。 而就在这场浩大雷劫出现的刹那,龙首古王就变了脸色,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天劫,而他也立刻就明白了独孤仙的意图。 “想引本王入劫?可笑!” 他冷笑一声,直接动用祖王神术,施展大道神则,一步踏出,瞬息之间便远退开来,直接离开了独孤仙的天劫范围。 身为祖王,他自然也渡过属于自己的天劫,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也明白,若是沾染了他人的天劫,饶是他这位祖王,也绝不好受! “呵!”龙首古王收敛了全身气机,远远立在虚空之中,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 “想要引本王渡劫?可笑至极,一步就可以离开你的天劫范围,你这点心思,未免太幼稚了!”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不过是走投无路,想借天劫与自己同归于尽罢了。 可圣人岂是那么容易上当遭劫的? 龙首古王心中冷笑,甚至有些怜悯地望向雷海中的那道身影,终于恐怖的雷劫,他平生也是第一次见,故而他断定,此子必死无疑! “真的吗?” 可就在这时,无尽雷海中,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却让龙首古王没来由地心头一颤。 “起!” 一声厉喝响彻冰冷的宇宙,如天尊道喝,宛若大帝法旨! 龙首古王瞬间察觉到了异样,在他体内,一团翠绿的光芒突然爆发! 那片被他吞下,却没有完全炼化的世界树叶,此刻竟在他体内化作一团炽盛的仙光, 与他本身的精气神交融在一起,将他的气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恐怖的圣威瞬间席卷天上地下,贯穿霄汉,直接将独孤仙的天劫雷海都蒸发了部分! “不好!” 龙首古王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那片世界树叶就不是什么馈赠,而是一个陷阱! 这个该死的小辈故意落下那片树叶,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就等着自己吞下,就是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他想要借助天劫灭杀自己! “轰!……” 下一刻,天地变色,宇宙颤栗! 无尽雷电,万丈紫芒,彻底淹没了这片天地,这已经不是单一的闪电了,而是一片真正的雷海,无边无际,浩荡十方! 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全都被雷霆给淹没了,入目一片刺眼的紫芒,哪怕身处北斗的大地上,都可以感觉到那种毁灭性的力量,让人神魂颤栗。 就更不要说,身在当中渡劫的人了。 那雷海中央,两道身影被同时淹没——一道是在沐浴雷光,从容接受洗礼的独孤仙,另一道,则是在雷海中疯狂挣扎的龙首古王!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第一时间传来。 龙首古王瞬间遭劫! 他是祖王,是圣人,因此他引动的雷劫会变得更加恐怖——足以破开他的圣躯,让他有形神俱灭的风险! “不!……” 他仰天嘶吼,浑身圣血飞溅,在雷光中被劈得皮开肉绽,晶莹如玉的骨骼碎裂。 那些足以开天辟地的雷芒,此刻一道接一道劈在他身上,每一道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每一道都在撕裂他的圣躯,焚烧他的元神。 他疯狂挣扎,可是却无法逃离,因为无论逃到哪里,天劫都会如影随形,直到雷劫的时间过去,或是他的陨落。 他不能逃,也逃不掉。 而计谋得逞,独孤仙没有丝毫犹豫,脚踩行字秘,身形连同天上的雷海一起瞬间远离了龙首古王。 他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 身后那片雷海已经彻底沸腾,紫芒吞天,混沌气汹涌,将那道凄厉嘶吼的身影完全淹没。 那是属于龙首祖王的劫,与他再无关系。 这一次计谋能够成功,说穿了,没有什么玄机——不过是因为龙首古王的自大罢了。 若非龙首古王目中无人,若非他贪婪成性,又怎会将那片世界树叶轻易吞下? 若非他自以为祖王无敌,又怎会遭人算计? 自大,有时候比刀剑更为致命。 独孤仙立身于浩瀚雷海的中央,远远望着那片紫芒闪烁之地,眸光平静如水。 他的斩道劫的第一重雷海还在继续,一道道雷光劈落,淬炼着他的肉身与元神,连同他的证道之器,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还尚能应付。。 真正可怕的,是龙首古王那边。 他的古今少有的逆斩大道劫,加上龙首古王被引动的圣人天劫——两股天罚交织在一起,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变。 那片雷海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雷劫,而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足以让祖王葬身其中。 而此时的瑶池圣地外,那七位祖王原本静静的等待,忽然间,所有祖王的脸色同时一变。 “这是?……” 一位背生三十六神翼的祖王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向域外方向,他的瞳孔深处,浮现出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余几位祖王也纷纷抬头,面容凝重到了极点,他们一同推演天道,捕捉那一缕缕紊乱的法则波动,很快——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 北仙斩道,引动了旷世天罚! 而隐龙川的龙首古王,被牵连其中,也应了劫! “这怎么可能……” 一位祖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龙首古王可是圣人,是纵横太古年间的强者,怎么会被一个人族小辈的斩道劫牵连? 那小子不过是大能境界,就算他突破,成就仙三,也不过是王者,他的斩道劫能有多强,才会让龙首古王引来如此恐怖的天劫,有陨落的风险! 然而众人推演的结果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信,一时间,几位祖王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不仅是他们。 这一刻,东荒,南岭,北原,中州……整片北斗星域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应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内心,都莫名地惶恐不安起来,那是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仿佛末日就要到来了一般。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像是一柄利剑悬在头顶,又像是一座大岳沉坠在心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股灭世一样的气机,浩荡天地间,贯穿九重天! 只要是修道之人,无论身处何方,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应到了这股气机。 它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道心上,让同类者战栗,让修道者胆寒。 无数人惊骇地抬起头,遥望域外方向,然而,鲜少有人能真正看到什么。 因为太远了。 域外星空距离大地太过遥远,远到即便是王者级别的修士,也无法窥探那里的真实情况。 众人只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却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惶恐,有人不安,有人惊疑不定。 “域外……有人在渡劫吗?” “不可能,什么样的天劫,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不对,这不止是天劫……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却推断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股威势太过浩大,太过可怕,让人连静下心来推演的勇气都没有。 而在那片毁灭的雷海中,龙首古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厉。 不得不说,身为古族的祖王,他确实不凡,若是换作其他圣人,在这样恐怖的天罚中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可他硬是挣扎到了现在。 浑身的圣血几乎流干,半边身子都被劈得焦黑,露出森森白骨,可那股子生命气机依然没有断绝,还在苦苦支撑。 他恨啊! 明明是一场造化,明明是一片无上仙珍,怎么就成了催命符? 那个小辈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自己堂堂祖王,竟像一只懵懂无知的飞蛾,一头扎进了火坑里! “啊!……” 又是一道粗大的电芒劈落,龙首古王浑身剧颤,口中咳出一串血花,整个人差点被劈成两半。 第三百八十五章 对决古之大帝! 独孤仙所在的第一重雷海渐渐消散,但他来不及喘息,虚空中便浮现出更恐怖的景象。 一道道形态各异的闪电交织而出,有的化作古朴大钟,沉重得仿佛能压塌万古诸天,有的化作龙剑,锋芒毕露,似可斩落九天星辰, 还有帝斧、仙塔、宝轮……一件又一件,神秘莫测,散发着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栗的气息。 这些并非寻常雷电,而是天地大道摹刻下的烙印,代表了上古最强的道,每一次劈落都足以破灭一方世界! “当!……” 钟声悠悠,天道和鸣,乾坤仿若倒转,音波传遍数万里山河。 一口大钟向独孤仙压来,钟身烙印日月山川,花鸟鱼虫,更有神明跪地之景,古朴而大气,似在演化天地初始的奥秘——正是形似无始钟的闪电! 威力奇大,直接将独孤仙笼罩,要将其炼化。 “轰!……” 独孤仙岂会坐以待毙? 他黑发披散,眸光慑人,抬手便施展唯我独尊拳,一拳轰出,有我无天! 下一刻,他生生破开无始钟的封锁,超脱而出,那口大道神钟在身后崩碎成漫天雷光。 “吼!……” 龙吟震九天,一柄龙剑飞出,剑芒冲霄,龙头为锋,九爪为纹,龙尾化柄,光芒比万轮太阳聚在一起还要炽盛——正是与太皇剑无二的闪电! 一剑劈落,剑光如虹,仿佛要将整片星域斩成两半。 而独孤仙依旧一拳轰出,没有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气概,直接将剑光崩碎在雷海中! 茫茫雷海,浩瀚无垠,独孤仙独自在域外纵横,与古来最强大的道争锋,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劫难。 这些天地大道的痕迹,代表了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帝与皇的道,每一种都曾镇压一个时代,而今却全部向他劈来。 而他选择逆斩已有的道,跳脱出来,凌驾于大道之上,自成一道——既然要凌驾诸天,自然要承受所有圣道的冲击。 这是代价,也是必经之路。 “轰!……” 虚空宇宙中,炽盛电光灭世。 在一道道人形闪电与帝兵虚影间,恍惚可见一颗颗星辰破灭,一方方世界崩塌。 那是历史景象的重现,是岁月长河中最恐怖的画面,此刻全汇聚于此,要将这个敢于逆天而行的生灵彻底毁灭。 无穷闪电加身,独孤仙只身独抗,他古铜色的肌体被劈得骨断筋折,血肉横飞,却总能在下一刻快速修复, 世界树在他体内轻轻摇曳,洒下无尽生机,让他一次次复原,一次次沐浴更猛烈的雷光。 金色的小人站在眉心前,睥睨天下,那是他的元神,与肉身一般不肯屈服,不接受任何道的压制,此刻正接受万丈雷霆洗礼,越发璀璨凝实。 还有那柄玉如意,由混沌神玉、万物母气与鸿蒙紫气这三种仙珍铸成,在雷海中沉浮,经受如帝兵般的闪电锤炼,始终不坏,反而越发不朽,隐约透出让天地颤栗的气机。 此刻,瑶池圣地外。 七位祖王面色凝重地望着域外,虽相隔无尽遥远,却能感应到那股毁灭性气机,龙首古王已经遭劫,他的气机在走向末路。 “诸位祖王。”天皇子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我等在此观望,终究只是感应,难窥真实。 龙首祖王身处险境,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还请诸位祖王施法,映照域外,让我等看清那里的情况,也好……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这四个字说得巧妙,几位祖王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天皇子真正想看的,是那个北仙的下场。 “天皇子所言有理。”一位凤首祖王开口,“隐龙川的道友正在遭劫,我等虽不便插手天劫,但总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说 罢他抬手一指, “轰!” 一道赤光冲天而起,贯穿霄汉,直抵域外,其余几位祖王也纷纷出手,神则交织,大道共鸣,汇聚成一面巨大天幕,悬于九天之上。 天幕起初混沌,随即渐渐清晰——域外星空,那片毁灭性的雷海,终于映照在所有人眼前! 瑶池外,所有人族修士齐齐抬头。 “那是……”有人失声惊呼。 天幕中,雷海滔天,紫芒万丈。无尽雷光里,一道身影凄厉嘶吼,浑身浴血,几乎不成人形——那是龙首古王! 是刚才还在瑶池外趾高气扬、俯视人族的祖王! 此刻却变成了这番模样! 而在远处雷海中,另一道身影傲然而立,他赤着上身,古铜色肌体上雷光闪烁,黑发披散,眸光平静如水。 一道道与帝兵相似的闪电劈来,他接连挥动拳头,破碎万法,将那些足以灭世的闪电生生轰碎。 一株世界树在他体内摇曳,洒下无尽生机,金色小人站在眉心前,吞吐雷海,俯瞰诸天! 还有那柄玉如意,在雷海中沉浮,越发璀璨慑人。 北仙! 那是独孤仙! 所有人都呆住了。 “天呐!……这是什么雷劫?!”一位人族教主声音发颤,“即便是仙三斩道,又怎会如此恐怖!” “不对,不仅仅是斩道……”有一生有三头,背生六翼的祖王喃喃,“他在逆斩大道!要让己身凌驾于诸天圣道之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冷气,凌驾于诸天圣道之上?那岂不是要与古来所有帝与皇的道争锋?! 此言一出,其余的祖王沉默了。他们修行漫长岁月,见过无数惊艳之辈,但是像这样的疯子,还是头一次见。 “他疯了……”一位祖王低语。 “疯了?”另一位祖王摇头,“若他能活下来,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而天皇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幕中那道身影,眼神幽深得可怕。 “嗡!”天幕中,又是一座宝塔压落,宛若一轮太阳压落,那是形似太阳帝塔的闪电,威力无匹,光华万丈。 而独孤仙只是抬起拳头,一拳轰出——太阳帝塔崩碎,雷光四溅! 那一刻,那道身影立在雷海中央,周围是无尽的毁灭,而他却像是天地唯一的主宰。 瑶池外,有绝世圣主喃喃道:“他这是在……与古往今来所有大帝古皇的道一战吗?” “何止是一战,”一位老道士颤声道,“他是要踩着这些道走上去,凌驾于它们之上!古来从未有人敢如此!” “从未有人敢,也绝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另一位教主低声接道,目光却死死盯着光幕,一瞬都不愿移开。 太古各族那边,有古生灵发问:“敢问祖王,他能成功吗?” 被问的祖王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句:“难!难!!难!! 但若他成功……必会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几人!” 这时,天皇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人都听得清楚:“那也要他能活下来才行!” 话虽如此,他的手还是握成拳,显然,他的内心深处并不平静, 因为天幕中,那座仙塔崩碎的瞬间,更多的帝兵闪电浮现了——天刀,皇印,太极图……一件又一件,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星域! 而独孤仙依旧立在原地,仰头望天,眼中的眸光宛若两盏神灯,比雷海更要炽盛。 “来战!” 他的声音传不下来,但所有人都从那道身影的姿态中,读出了这两个字。 那一刻,无论是人族还是太古族,无论是教主还是祖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今日结果如何,这一幕——一个人,一拳,独对古来所有帝与皇的道——都将永远烙印在他们心中。 此刻的独孤仙置身漫天劫光中,每一寸肌体都在闪烁,沐浴无尽惊雷与闪电,淬炼不朽的躯体,洗礼紫金色的元神,千锤百炼那证道的玉如意。 虽能抵住,他却不敢松懈分毫——真正的大劫,还在后面。 远处,一颗又一颗星辰显化。 毕竟他已经斩道,天降异象,而今不过是初露端倪! 一颗又一颗星辰浮现,数之不尽,璀璨夺目,照耀出划破千古的光辉。它们排列在一起,演化出一种无上神韵,缓缓向独孤仙压落。 那是整片星空的力量,是宇宙本源的道则,此刻全部化作异象,要镇压这个逆斩大道的生灵! “开始了……”瑶池外,有人低语。 天幕中,诸天星辰越来越近,每一颗星辰都真实得可怕,仿佛真的从宇宙深处被拘禁而来,带着亘古长存的威压,要将那道身影碾碎在星海之间。 而独孤仙立在原地,仰头望着压落的星域,黑发飞扬,眸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退。 “这种异象……”一位人族教主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古籍中记载的斩道异象,最多不过九星连珠,三十三层天,可他这……这是诸天星辰组成的星域啊!” “何止是星域,”另一位老教主颤声道,“你们看那些星辰排列的轨迹,那是道的痕迹!是天地大道的本源在显化!” 此话一出,众人凝神望去,果然发现那些星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仿佛在演化什么。 而独孤仙也发现了这一点,每一颗星辰中都蕴藏着一种玄秘的力量,浩大而无边,每一颗星辰都如太阳般刺目,内蕴无上伟力。 他继续挥动拳头,在天劫中挣动,向前打去,顿时滔天神辉爆发,因为他每一寸肌体都被雷光笼罩,此刻随着拳势而动,化作最炽盛的光。 天劫因他而动,与诸天星辰相遇,让他舒展手臂,彻底放开了手脚,可力撼诸天星辰! 这是一场大破灭,霞光万道,雷霆万钧,所有星辰都在他拳下成齑粉。 即便是一缕细小的劫光,都是毁灭性的,若是换作旁人,那便是一场大天劫,足以击垮山川大岳。 而此刻,这样的劫光有成千上万缕,在他周身流转。 更惊人的是,独孤仙全身毛孔舒张,有成千上万缕劫光进出,他的肌体在自主吞吐这片雷光神海,血肉,脏腑,骨骼,都在呼吸! 他在以劫光淬体,以雷霆养身! 瑶池外,天幕前,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他在吞吐天劫?!”一位人族教主失声道,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在渡劫,而是在天劫中修行!” 而太古各族那边,几位祖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可能……”凤首祖王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如此恐怖的天罚,竟然能被炼化?” “除非……”另一位祖王艰难开口,声音沙哑,“除非他的肉身,已经强横到可以承受天罚,甚至将其化为己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望着天幕中那道身影——赤着上身,黑发披散,立在漫天雷海之中,周身毛孔吞吐劫光,每一寸肌体都在发光。 那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主动的吞吐,仿佛他不是在渡劫,而是在享用一场盛宴。 “这已经不是人了……”有太古生灵喃喃道,“简直是个怪物……” “当!” 一声钟响,镇压万古青天! 悠悠钟波扩散,寰宇战栗,独孤仙的肌体在这一瞬间几乎炸碎,那音波无孔不入,要将他从肉身到元神都震成齑粉。 他猛然抬头,向钟声来源处望去,远处,一道身影屹立雷海之中,神姿伟岸,有一股万古独寂的孤单。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却有一种无敌天上地下的气韵,仿佛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走来,压塌了万古诸天。 无始大帝!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让九天十地颤栗! 然而,当独孤仙想看清那道身影时,那人却渐渐淡去,消散在雷光中,像是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口大钟,替他而战! “当!” 又是一声钟响,无始钟震动,日月山川浮现,亿万里江山显化,神明虚影跪拜,仿佛要镇压诸天万界! 这一刻,瑶池外沸腾了! “怎么可能?天劫中的帝影怎么会消失?!”一位人族教主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第三百八十六章 血战少年大帝!(求月票!) “那……那是无始大帝啊!”另一位老教主激动得浑身颤抖, “无始大帝留在天地间的道痕,被天劫所引动,才显化了,可为什么……只出现一瞬便消失了?” “必是因为无始大帝还在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主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眼中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无始大帝未曾坐化,仍在红尘中争渡,今日被天劫显化,必是认出了我人族天骄,不忍出手伤他,故而只留下了兵器,代他一战!” 此话一出,人族修士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此言有理呀!此言有理” “没错!若非大帝在世,那天劫道痕怎会自行消散?这分明是无始大帝亲自主宰,才有了慈悲之心!”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跪地叩首,朝着紫山的方向膜拜。 而在太古各族那边,气氛却截然相反。 “简直胡言乱语!”有祖王冷声道,“无始早已坐化,怎可能还在世间?这不过是天劫中一缕道痕耗尽,自主消散罢了,尔等竟敢妄加揣测!” “就是!”另一位祖王附和“若无始还在,为何数万年来从不现身?分明早已化作了黄土!” 然而,他们说得虽然大声,但眼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天劫引动的道痕,向来只杀不饶,怎么可能会自行消散呢? 可若真如人族所言那般…… 几位祖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惮。 而天皇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天幕中那口镇压万古的大钟,目光幽深如渊。 “当!” 无始钟一响,宇宙星河都在颤抖,仿佛自万古前传来,涤荡岁月长河。 北斗的许多修士在这一瞬间心神剧震,修为稍弱者直接瘫软在地,即便是太古祖王,也面色大变,连连倒退,眼中满是骇然。 天穹上,那口大钟不过是天劫引动的道痕,却仿佛镇压着万古青天,钟波所过之处,雷霆湮灭,劫云溃散,就连天劫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这……这就是我人族大帝的威势吗?仅仅是一缕道痕,就可镇压一切!”有人族教主兴奋道。 “无始钟!是无始钟!”更有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朝着紫山方向朝拜。 然而,就在这恐怖的钟波涤荡中,却有一道身影逆流而上。 独孤仙一声清啸,在雷海中冲杀,发丝飞舞,眸绽冷电,祭出自己的玉如意,狠狠撞向无始钟! “嗡!……” 玉如意划破长空,通体莹白如羊脂美玉,流转的毫光竟是丝丝缕缕的玄黄气,沉重如山,压塌虚空,向着那口漆黑的大钟轰然击去! “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中,星河倒转,玄黄气弥漫,玉如意竟真的撼动了无始钟,让它轻轻一震,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嗡!……” 一击之后,玉如意直接飞回独孤仙手中,他手持玉如意,战意滔天,直接与无始钟纠缠在了一起,激烈搏杀,战到疯狂! 恍惚间,独孤仙有一种错觉,他像是在面对无始大帝本人,在与其真身对决,那种镇压万古的无敌气势,让他热血沸腾! “轰!……” 突然,漫天火焰倾泻而下,一座巨大的火炉从天而降,虽为闪电化成,却仿佛是以真正的凰血赤金铸成,炉壁上凰鸟展翅,栩栩如生! 火炉上方立有一道伟岸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却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无上威严,向着他镇压而来! “太阳神炉,恒宇大帝来了!” 独孤仙没有惊讶,他修有恒宇经一卷,天劫中出现恒宇大帝再正常不过,天道中果然也留下了他的一缕印记,神威盖世,不可撄锋! 他在与无始钟对抗的过程中,却被恒宇炉砸了个结实! “砰!……” 脊背直接崩开,血雾弥漫,骨头几乎根根寸断,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但独孤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炽烈的战意! 最为恐怖的大战爆发了,这片天地都在颤栗。 独孤仙几乎被打死,因为无始钟始终在震动,钟波如海啸般席卷,涤荡万物;而少年恒宇大帝亦未留情,手持凰血赤金炉,每一次出手都是盖世神术,焚尽八荒。 他们展出各种妙术,崩毁天地——虽为闪电所化,却有昔日大帝的道则烙印,一样恐怖无边,这是一种绝杀之局! “轰!……” 一座仙泪绿金塔突然出现,震塌万古时空,塔身上垂落下一缕缕绿蒙蒙的气流,压塌虚空,狠狠撞在独孤仙的身上! 瑶池西皇来了! 那位风华绝代的女皇,立身塔上,眸光清冷,抬手间便是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伟力。 即便是修持不灭经的独孤仙,也无法以肉身硬撼三位少年大帝的道则——那是古之大帝巅峰大道的再现,是天地间最可怕的攻伐!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飞溅,独孤仙横飞了出去,身上多处骨断筋折,鲜血淋漓。 独孤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险死还生! 能够与同境界的年轻大帝争雄,是所有有望证道修士梦寐以求的磨砺,借此印证己身大道,突破自我桎梏。 然而,若是一人与一群少年大帝相遇,那就是一场灾难,即便是真仙复生,处在这个境界,也要被击杀! 但独孤仙没有气馁,他还有九秘!还有世界树! 即便是古之大帝又如何? 今日他非要屠掉不可! 就在这一刻,独孤仙战气澎湃,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燃烧,一股无形的枷锁轰然破碎——他突破了八禁的先天禁锢! 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出,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他以斗战圣法,打出了霸绝天地的一击,一拳轰向恒宇大帝! 然而,一股同样可怕而惊悚的气息骤然爆发! 恒宇大帝浑身光华蔽空,灿烂无比,像是九天仙王降临,睥睨天下,眸子中放出的光都在燃烧! 他抬手的刹那,洪水滔滔,江河汹涌,各种神力法则刹那迸发,他也同时触动了神禁!超越了八禁领域! 这是神禁的对决! 最激烈的大碰撞发生了,如同彗星撞击大地,如同开天辟地! 这是毁灭性的冲击,两人之间光华刺目,绚烂到了极点,淹没了这片天地,什么都看不到了! “轰隆隆!……” 无尽光芒再次迸发,照亮了漆黑的宇宙深处! 在独孤仙与三尊少年大帝激烈搏杀时,宇宙虚空中,一颗颗大星演化出成片成片的星域,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黑暗。 而也就是在这时——雷海中,突然又多出六道人形闪电! 他们一个个气宇轩昂,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威严,有的肩抗乌铁棍,有的手持五色天刀,有的手持神符…… 此时,共有八位少年大帝与无始钟同时出现,并肩而立,同时望向独孤仙! 他们要共斩独孤仙! 每一尊身影,都散发着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威严! 每一尊身影,都是古史中最璀璨的存在,曾在一个时代横扫六合,天下独尊! 而此刻,九尊共立,同时望向独孤仙——要共斩他一人! “天呐?!九尊!九尊少年大帝!”北斗星域,有老教主惊得倒退三步,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无始,恒宇,西皇……还有乱古大帝……九位大帝同出!这,这是天要亡我人族天骄吗?!”人族修士阵营中,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 方才还在为无始钟显化而激动得跪地叩首的修士,此刻浑身颤抖如筛糠,眼中满是绝望: “九位大帝……九位大帝啊!莫说是一个少年至尊,便是古之大帝复生,处在相同境界,也必死无疑!” “天道怎可如此?!天道怎可如此!”有老教主仰天长啸,老泪纵横,“这是绝杀!不给一丝活路啊!” “完了……彻底完了……没有人能在同境界同时抗衡九位大帝……” “北仙……必死无疑!”这是所有人族修士心中同时浮起的念头,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神。 而在太古各族那边,气氛却截然相反——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九帝共斩!好一个九帝共斩!”有祖王仰天大笑,声震长空,“斩道能引动这般天劫,这是天要收他!天要亡他!” “哈哈哈哈!”另一位祖王笑得肆意张狂,“方才不是还吹嘘什么人族天骄吗?还妄想与斗战老圣皇争锋? 此刻九尊少年大帝齐出,便是他身陨道消之时!” 有年轻的太古王族激动得浑身发抖,望着那九道璀璨身影,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这就是古之大帝的威严吗?即便只留下一缕道痕,依然有镇压万古的无上风采!” 然而,在所有人或绝望,或狂喜,或震撼时,却有一人始终沉默。 天皇子立身一处虚空,眸光幽深如渊,静静望着天幕中那道镇压天地的身影。 “父亲,他与您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为何在天劫中,您也要降临?” 没有人能回答他。 而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雷海中,独孤仙浑身浴血,身上多处骨断筋折,鲜血顺着衣袍滴落,在虚空中炸开成一朵朵血花。 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这是一场大难,九位年轻时期的大帝同出现,开古今未有之盛景! 换作是谁都得咧嘴与胆寒,想死的心情都得有,这还怎么让人活? 简直无解,是必死之局。 而独孤仙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新出现的六道帝影中,他又认出了三道帝者! 尽管看不清样貌,但那肩扛仙铁棍,身上散发着战天斗地,有我无敌气势的那位,毫无疑问是斗战圣皇! 那手持五色天刀,刀芒照亮古今的身影,自然是不死天皇! 以及那手握乱古帝符的,号称古今道心之最的乱古大帝! 九尊少年大帝! 九位古往今来最惊艳的存在! “砰!……” 刚一交手,独孤仙立刻挂彩,形体龟裂,鲜血迸溅,四方共八人一器同时出手——那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八位少年大帝,各展盖世神术,再加上那口无始钟镇压天地,神来了也挡不住,仙来了也得喋血! 独孤仙怒吼,此时没有任何退路,闯不过去就是身死道消,化作劫灰,永远不复存在! 然而,敌手真的太强大了——任何一个人跳出来,都是生死大敌,鹿死谁手很难说,更遑论九人齐出! “当!……” 一口混沌大钟震了过来,钟波悠悠,传扬出去也不知多少万里,在真空中也能蔓延,所过之处,天宇崩塌,星辰坠落,景象恐怖无边! 又是无始钟! 大钟如山,从天而降,要将独孤仙扣在里面,钟声不绝,要将他生生震成血泥! “嗡!” 西皇也出手了,仙泪绿金塔压落,与无始钟一左一右,镇压万古青天,要将独孤仙震成肉泥! 两件帝器! 而独孤仙自然要迎战,体内世界树剧烈摇曳,根须扎进虚空,疯狂汲取天地精气, 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让其可以继续挥动手中的玉如意,对抗这绝杀之局! 然而,对上九尊少年大帝,法力消耗的速度简直惊人,因为这些都是年轻的帝体! 每一击的对抗都需要海量法力来支撑! “噗!” 终于,他的肉身被四位大帝与一件帝器联手打碎,血肉横溅,惨不忍睹! 晶莹的骨块在虚空中飞溅,闪烁妖异的光泽,每一块碎骨都烙印着他的道与法! 这就是真正的年轻大帝——个个傲古绝今,人人拥有无上神姿,真的难以对付,难以抗衡! “轰!……” 磅礴血气骤然弥漫,如同一片血海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独孤仙运转不灭经与“者”字秘,血肉与碎骨共鸣,胎骨重组——只听“嘎嘣嘎嘣”之声不绝于耳,碎骨重接,血肉重生,瞬间恢复了真身! 第三百八十七章 道我出世! 他浴血而立,浑身血迹未干,但眸子却璀璨得惊人,仿佛倒映着九道少年大帝的天穹! 此时此刻,他心中再无敬畏——这本就是古来未有之天劫,亘古罕见的绝杀之局! 面对这些古帝化成的人形闪电,他眼眸慑人,眸光如刀,胸中唯有一种信念在燃烧,在咆哮,在沸腾! 那便是——全部屠掉! “他……他疯了不成?”太古各族阵营中,一位年轻的王族喃喃低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面对九位少年大帝,不想着如何存活,竟还想……全部屠掉?” “狂妄自大!”有祖王冷声斥道,但声音却不如之前那般中气十足,目光紧紧盯着那道浴血的身影,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此子必死无疑,一切不过是临死前的癫狂罢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所有古族修士都屏住了呼吸,望着雷海中那道孤傲的身影,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嘲讽?是期待?还是隐隐的……敬畏? 而独孤仙看准了时机,在无始钟震落的刹那,于虚空中猛然一斩,以手为刀,划开次元,施展乱古秘术“永恒的放逐”。 十字交叉的大裂缝凭空出现,如饕餮巨口,将无始钟直接吞噬,放逐进神秘的次元空间。 无始钟的消失,果然让诸天星辰演化的星域微微一滞,这斩道异象,本就是九种道痕的根,如九道天门,接引来九位少年大帝的种种妙术。 而今无始钟被放逐,与一片星域联系被斩断,让其瞬间停止了运转。 且其余星域随之混乱,毕竟它们本为一体,彼此牵制,缺一不可,轨迹顿失。 “乱古秘术,永恒的放逐,竟然还能这样用?”有人族教主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他竟能成功放逐了无始钟?” “他绝对修有不止一部的仙经!”有祖王面色凝重,“此子究竟得了多少大帝传承?先有乱古经,还有那神秘的炼体经文……” “不管他身负多少传承,今日他也必死,”天皇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今九位少年大帝齐出,绝不是他能抗衡的。” 众人闻言,皆回眸看向天皇子,而后又重新落在天幕上。 果然,下一刻,虚空中星域再度运转,更为炽盛,诸天星域再次完满,连为一个整体,横亘在这片雷海中。 这一次,真正的少年无始出现了,虽看不清真容,却能感应到那种超脱与无上的气势,身姿伟岸,如立时光尽头。 他一现世,便一掌劈下,虚空崩开,连天劫都被打散大半,掌力浩大无边,如汪洋倾覆,猛不可挡! “无始大帝!是真正的无始大帝!”有人族修士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仿佛那一掌也能隔着天劫劈到他身上。 “不是已经放逐了无始钟吗?为何……为何无始大帝反而亲自显化了?”有年轻修士声音干涩,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哼……天劫不可欺,”一位年迈的教主沉声道,“放逐了帝器,反而会引来了真正的大帝道痕,北仙,危险了。” 这话无人在听,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少年无始的一掌之威,竟比之前的无始钟还要恐怖数倍! 而独孤仙见状,双手齐震,缓缓划动。真龙与仙凰两大神形演化成一方神域,将他笼罩,以此来抵抗! 有法,无法,有道,无道,皆在一念之间! 他想要抛开杂念,让心中宁静下来,超脱当前的心境,演化自己的圣道! 种种平和,万念归神,无忧无惧,一心化道。 “那是……真龙与仙凰的神形?”有古族强者瞳孔一缩,“怎么可能?没真正见到过,他不可能演化到这种地步,此子难道见过真龙与仙凰不成?” “轰!……” 域外,九位年轻的大帝不可能给独孤仙时间悟道,他们出手无情,只为灭杀此獠,九道帝拳齐震,拳印璀璨,照亮万古虚空! “九帝齐出!九帝齐出啊!”有古族生灵无比激动,“这一拳下去,便是真正的仙人也要饮恨!” “死定了,他必死无疑!”有原始湖的年轻强者大声欢呼,显得无比振奋,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独孤仙没有倒下。 同一时刻,独孤仙体内噼啪作响,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共振, 世界树撑开天穹,翠绿叶片摇曳,传出无上经文声,浩大无边! 而他整个人的躯体密密麻麻布满大道符号,皆是道痕,震出了惊世神光! “跳脱出来,孕化出一个道我,一个真正的我!”他心中在大叫,修成的诸多古经合一,让五个秘境连成一条真龙,发挥出一龙冲天的无敌之势! 而他体内,以轮海道宫为根,四极为树杈,化龙为树干,仙台位于世界树冠,演化无上道果。 此刻,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此刻连成了一条真龙! 从根部起,经树干,过枝杈,直达树冠,一条完整的真龙在他体内浮现,龙首昂扬,直冲仙台! 这就是他的道,他的法,他的路! 天穹下,雷海中,各种经文密布,符号与道痕交织,独孤仙自封其中,却绽放出无量光。 真龙与仙凰在他身畔沉浮,璀璨夺目,照亮了整片天劫,为其护卫。 在其头顶上方,那柄玉如意悬空,同样交织出各种纹络,与他合为了一体,像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轰!……” 就在这一刻,九位少年大帝的帝拳同时轰了过来! 九帝之威,岂是人力能够承受? 他们共同轰出帝拳,那股力量简直无法形容,即便是独孤仙,也不可能硬抗得住。 就算是换作无始大帝年轻的时候,换作狠人大帝年轻的时候,面对这种围攻,也一样得被轰成碎片。 “噗!……” 他的神域当场被轰碎了。 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瞬间全部磨灭,光芒快速暗淡下去,独孤仙的真身也炸开了! 血雾漫天,骨茬在四溅! 但是,就在这一刻,从他的头盖骨中,猛地冲出一道绚烂到极点的光! 另一个独孤仙从那里跃空而上,与他本人一模一样,黑发披散,眼中爆发出冷冽的闪电——这是他的“道我”,在这种绝境中成功破壳而出! 这个道我,融纳了独孤仙掌握的数部古经的精髓于一炉,以世界树为身出世,气势竟然比本体还要强盛几分。 他一跃而起,那股势头简直无法阻挡,手握一柄玉如意,直接从那九位少年大帝的合围之中跳脱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去帮本体解围,而是逆冲而上,直奔那片浩瀚的星域而去。 之前他试着放逐那些帝器,结果引来了更强的敌手,这次,道我独孤仙要试试能不能直接除根! 他冲到一片星域前,将三宝玉如意击出,这一击的力量,发自全身每一处。 轮海沸腾,五脏六腑通明透亮,四肢璀璨如星辰,而后顺着脊椎骨这条人体大龙,一路冲向仙台。 一念九转,将数部仙经的力量融为一炉,全为他所用! 一击即出,整片星域都失色。 那片首当其冲的星域,当场震颤起来,竟然弥漫出一种淡淡的帝威,铺天盖地般向下压来! “果然……有点用!” 道我独孤仙这一击,声势自然惊天动地,让那整片星域都跟着颤抖,日月星辰全都在这一击面前暗淡了下去,这域外虚空,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但是,仅仅一击,还不足以彻底摧毁一片星域。 而就在这时,一株金灿灿的小树出现了——只有一丈来高,却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气息! 正是独孤仙体内的世界树! 它随独孤仙的道我一同出来征战了,此刻在道我手中,轻轻摇曳,洒下无尽的神辉。 而在下方,独孤仙的本体,正在运转不灭经,重塑真身,血肉重生,骨骼再续, 瞬息间,他再次完整地站在了那里,手持斩仙铡刀,与九尊少年大帝对抗。 “砰!……” 仙铁棍砸了下来,斗战圣皇出手了! 这位古皇雄姿慑人,那气势当真震撼古今,虽然只是少年时代的道痕,却已经有了无敌之姿。 他浑身金色毛发,一双眸子像两团火炬般璀璨,正是斗战圣猿一族的火眼金睛! 这一棍砸下来,天崩地裂! 那股刚猛霸气的力量,简直要把九重天都给砸落下来! 而独孤仙只能以斩仙铡刀勉强应付,因为在他身边,还有八位少年大帝同时对他出手! “锵!” 又是一声金属颤音,几乎要把宇宙都给震裂了! 苍穹上方,一柄天刀出鞘了。那股光芒炽盛到了极点,太阳与之相比,简直就像萤火虫一样暗淡! 是少年时代的不死天皇! 他依旧手持不死天刀,眸光冰冷无比,向独孤仙杀来,一时之间,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全是敌人。 上方,斗战圣皇的仙铁棍刚砸下,侧面,不死天皇的天刀已经劈来,其他七位少年大帝,也各自施展了神术,向他围攻而来。 这一刻,独孤仙身处绝境,但他没有退,也绝不会后退,手持斩仙铡刀,眸光却比不死天刀还要冷冽,他仰天长啸,迎战而上! 瑶池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位少年大帝围杀一人——这种事,古来少见!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段德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道。 “本来就是往死里逼,”旁边的人人族教主在苦笑,“这就是天劫,既是考验,也是机缘,若他真能活下来,必是古今最逆天的几人了!” “砰!” 就在这时,独孤仙的道我再次动了,他挥动手中的世界树——这株不过一丈来高的小树,此刻却爆发出让天地失色的神辉。 只见他轻轻一挥,刷的一声,虚空中顿时有上万条大道碎片纷飞起舞,绚烂到了极点! 那景象太壮观了。 每一片大道碎片都像是一挂星河,散发着不同的光泽——有的赤红如血,有的金黄璀璨,有的紫气氤氲。 它们在空中旋转、交织、碰撞,发出大道和鸣般的颤音,仿佛在演绎开天辟地的奥秘。 而它们的目标,是那片已经被打得摇摇欲坠的星域。 “轰!” 上万条大道碎片同时轰入那片星域之中,刹那间,那片浩瀚的星域当场炸开了! 无数星辰同时崩碎,化作一片恐怖的光雨,照亮了整片域外虚空。 而那光雨尚未完全消散。 世界树就哗啦啦作响,叶片轻轻摇曳,竟然主动开始吸收那些光雨,那是星域异象崩碎后残留的本源力量,是天地大道最纯粹的碎片! 无数光点如飞蛾扑火般涌入世界树中,每一片叶子都在绽放不同的光彩,有的叶子变得金黄,有的变得赤红,有的变得通透如玉…… 显然,吸收了这片光雨,世界树也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它原本只有一丈来高,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那气息明显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了。 叶片上的纹路也更加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大道铭刻下的痕迹,散发着让虚空都为之颤栗的气机。 而随着那片星域的毁灭,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九位少年大帝中,有一位身影猛然黯淡了下去! 正是与那片星域对应的那一尊。 他原本正要向独孤仙的真身再次挥动帝拳,此刻却像是失去了力量的源泉,整个人形闪电自然而然的消散了,不能存在于这片雷海空间中。 其他八道人形闪电也因为各自对应的星域剧烈摇动,而暂时停止了攻击。 他们虽然没有暗淡,但那种同步的攻势终于出现了破绽,八位少年大帝同时停手,只将独孤仙的真身隔绝在了外面,不让他继续靠近那片星域核心。 这是一个机会! “再来!” 道我独孤仙一声长啸,声震域外! 他黑发狂舞,眸光慑人,整个人立在虚空中,手中世界树再次扬起——这一次,他要一举毁灭剩下的八片星域! 第三百八十八章 唤醒逝我! 而此刻,独孤仙的真身虽然被隔绝在外,却没有任何焦急,他与道我心神一体, 自然也感受到了世界树的变化,更看到了剩下的八位少年大帝,因为一片星域被毁而回防的动作。 “果然……” 独孤仙心中明悟。 这些少年大帝,果然是由那九片星域记录的古皇少年时的道痕,这星域是他们力量的根源, 只要毁灭星域,这些少年大帝就会失去支撑,从而消散! 虽然明白这一点,但他此刻能做的,只是在试着将这星域一口气全部毁掉, 否则的话,不出多时,那些星域必然会重新演化出来,这是他的直觉。 乱古大帝,恒宇大帝,无始大帝,西皇,斗战圣皇,不死天皇、还有另外三尊不知名却同样恐怖的帝皇少年身。 他们虽然暂时停止了攻击,但实际上将道我独孤仙牢牢围住,只要他再有异动,他们恐怕会立刻出手! 但独孤仙无惧,因为他的道我那边,手中的世界树已经再次扬起,第二波的星域毁灭,即将降临! 瑶池外,天幕下。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独孤仙的道我挥动世界树,毁灭一片星域,吸收了星域本源,导致一尊少年大帝消散的画面。 也看到了因为缺少了一尊少年大帝,导致其余大帝少年身,暂时无法行动,只能静静等待的画面。 “天呐!他难道真的要度过这一劫了不成?”有人族这边的年轻强者喃喃道。 “天劫也是有时限的,”旁边的老教主摇头,“但这才刚开始,星域共有一片,他才毁掉了一片而已, 剩下的八片,每一片都对应着一尊少年大帝,他毁得越快,那些少年大帝的反扑就越疯狂!” “没错,”有古族强者接话,目光凝重,“而且越往后,这些星域就越难毁灭,况且这星域难保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天幕中,独孤仙的道我已经再次开始了摧毁星域的举动。 他疯狂挥动世界树,霞光冲霄,伴着万种道则碎片,还有汹涌的混沌气,向大片的星域横扫而去。 那株世界树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星域崩塌,异象碎裂! 而仅存的八位少年大帝也同时动手了,他们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八道身影齐动,八种盖世道则同时轰来,毫不留情,要将他彻底粉碎! 乱古大帝的攻击最先到了。 那股诡谲莫测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道我独孤仙急忙以世界树护在身前,树冠展开,枝叶摇曳,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刻,无始也出手了,上来就是一掌,相传他单手可逆天,一只手可以镇死一位太古神灵,如今一掌劈下,掌力浩大无边! “全是狠茬子啊!” 道我独孤仙有些咋舌,被八位大帝同时攻击,还真是一种另类的体验。 他脚踩行字秘,演化天下极速,身形如鬼魅般在虚空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人的轰杀。 但躲过了乱古和无始,斗战圣皇与不死天皇已经同时杀到了眼前! 斗战圣皇手持仙铁棍,一棍扫来,战天斗地的意志压得虚空都在颤抖! 不死天皇手持五色天刀,刀光绚烂,诸天神明共拜,一刀斩下,仿佛连岁月都要被劈开! 前后左右,皆是杀招!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这一刻,独孤仙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道我独孤仙自行瓦解了! 道我独孤仙没有选择硬抗,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直接在原地散去了身形。 那具由道与法凝聚而成的躯体瞬间化作漫天光雨,唯有一株世界树孤零零地悬在虚空中。 而他的元神,端坐于世界树之巅,宝相庄严,眸光平静。 “走!” 没有任何废话,元神驾驭着世界树划破时间的阻滞,像是逆转了光阴,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不可思议! “轰!……” 八位少年大帝的攻击轰然落下,却全部落在了空处,只打得那片虚空彻底崩塌,混沌气汹涌澎湃。 而世界树则冲出了包围圈,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投入远方真我的怀抱之中! 那一刻,独孤仙的真身浑身一震,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道我归位,己身圆满,他感觉整个人都在这一刻升华了! 元神与世界树归位,五大秘境再次共振道音,发出响彻天上地下的诵经声。 独孤仙身上的血迹在光华中渐渐褪去,断裂的骨头在重新接续,撕裂的皮肉在快速愈合。 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要挣脱枷锁而出! “哧!哧!” 忽然,天劫雷海中传出两声轻响,两道人形闪电消散,化作了虚无。 那是被道我独孤仙以世界树之威扫灭了两片星域后,失去了力量支撑的两位少年大帝。 人们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九片星域已经少了三片。 一片是最初被毁灭的,另外两片则是在方才那一瞬间被世界树扫灭的。 三片星域的消失,也意味着三位少年大帝的道痕失去了根源,就此消散于天地间。 瑶池外,短暂的寂静后,人族修士的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消散了!真的消散了!两道人形闪电消散了!”有年轻修士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天幕大喊大叫。 “三尊!足足三尊少年大帝消失了!”一位老教主声音都在发颤,老泪纵横, “九去其三,只剩下六尊了!他真的在创造奇迹!他真的要逆天了!” “北仙!北仙!”有人开始高呼他的名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更多的人则是呆呆地望着天幕,望着那道与世界树合一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一种震撼,一种敬畏,一种自己要见证历史的感觉。 他们本以为今日要看着人族的天骄在天劫中灰飞烟灭,本以为九尊少年大帝同出是天道要绝杀此人。 可现在,九尊少年大帝已经消失了三尊,北仙真的在以一己之力对抗九位古之大帝的道痕,并且在一步步走向胜利! “此子……此子若是渡劫成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有老教主自语,声音里满是惊叹,“不可限量啊……” 而在太古各族那边,气氛却截然相反,死一般的寂静。 古族生灵都呆呆地望着天幕,望着那两道人形闪电消散后留下的空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怎么可能?”原始湖的年轻强者声音干涩,嘴唇都在哆嗦,“古皇的道痕……怎么可能会消散?” “不是消散,是星域被毁了。”有祖王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 “那株世界树毁灭了三片星域,三位古皇失去了力量根源,自然就……” 那个人族的少年,真的在对抗九尊少年大帝,真的在一点一点地摧毁他们的力量根源,真的要赢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也有古族强者连连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古皇是无敌的,古皇的道痕也是,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刚刚斩道的修士破解?怎么可能会被他这样逐个击破呢?” “但他确实做到了。”另一位与人族一般无二的祖王面色铁青,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我们信不信,他都做到了。” 忽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开始在古族阵营中蔓延。 不是对独孤仙实力的恐惧,而是对一种可能的恐惧,如果这个人真的渡劫成功, 如果这个人真的成长起来,那太古各族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能与少年大帝争锋的强者! 一个逆天而行的妖孽! “事情没到最后,别急着下结论!”天皇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是那种平静如水的语气,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说出的话中似乎别有一番深意。 “轰!” 忽然,天穹中有三片崭新的星域璀璨绽放,无比炽盛,九片星域又齐聚了。 人族与古族的生灵见状,双方的反应瞬间颠倒过来了。 与此同时的天穹中,一个绝代风姿的女子出现,一步就迈了出来,像是上古女天神降世,神威浩荡,整片星空都在为她而动荡。 无人能看不到她的真容,被大道气息所阻,只能见到其无双神躯,傲立尘世上,有一种绝代的气质。 这是一个女子,但却睥睨天下,一双眸子望来,似乎没有将诸帝看在眼中,唯我独尊,超然世上。 独孤仙在见到此人的那一刻,瞬间打了个冷颤,没曾想,狠人大帝也来了,在其头上悬有他的吞天魔罐! 另一边,一个手持绝世犀利龙剑的人,杀气盈万古,浓的化不开,那是太皇剑,来者无须再说。 而第三个人浑身都在发光,比那太阳还要炽盛,每一寸肌体都被赤阳缭绕,让人无法正视,独孤仙看他这种样子就猜到了,这是太阳圣皇! “来吧,是时候让我的道凌驾于诸道之上了!” 独孤仙在心中低喝,眸光炽烈如骄阳,他很清楚,走到这一步,这条路上只能靠他自己了。 要么一世功成,要么灰飞烟灭。 他得到过不少古经,不灭经,乱古经,太皇经等等,还有那部刚刚入手的寂灭仙经。 诸经加身,融会贯通是好事,可如果不能将它们化于一炉,融为自己的道,那将来必有大患。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消化这几部古经,汲取诸位大帝的精华,一点一点地开创属于自己的道。 他准备得很充足,厚积薄发,为的就是这一天。 只可惜那部寂灭仙经得到的时间太短,虽然已经小成,但和其他的经文比起来,领悟的火候自然差远了。 可他没有退路了。 “来吧!跳脱出来,以世界树为根基,创出吾道!” 九位年轻的大帝已经迫近,那一道道身影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对独孤仙来说, 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磨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死之间徘徊。 但他没有畏惧,左手握住三宝玉如意,右手挥动世界树,直接就杀了上去。 他要在这生死搏杀中,开创自己的道,这一天,独孤仙承受了世人无法想象的磨难。 粉身碎骨,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被九位少年大帝打碎,他都会在血肉横飞中强行重组,从自己的真身中斩出道我, 让道我来对抗那些大帝的道痕,让真我去感悟,去融合,去开创。 可这条路太难了。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从头再来。道我刚刚凝聚就被打散,真身刚刚重组又再次碎裂。 他的生命本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就连他体内世界树的补充速度,也赶不上他消耗的速度了。 换作旁人,早就撑不住了。 可独孤仙还在坚持。 如今的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让他的道,凌驾于诸道之上,绝不屈服。 最终,在又一次粉身碎骨之后,在那生死一线的关头,他完成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唤醒了逝我。 那是一直沉眠在他体内最深处的力量,是那个活在过去、为他今生默诵经文的自己。 此刻,在生死的边缘,在毁灭与重生的夹缝中,他的逝我苏醒了。 独孤仙的体内,又多了一尊神! 如今世界树的树冠之上,仿佛开了三朵截然不同的大道之花。 左边是逝我,那是活在过去的身影,通体散发着岁月的气息,仿佛从古老的时光中走来,口中诵着无人听过的经文,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从万古前传来。 中央是本我,那是他真正的自己,坐镇于当世,肉身虽在一次次碎裂,但意志却始终不曾动摇。 右边是道我,那是他走出的道,端坐于未来,通体璀璨,仿佛在遥望无尽的岁月,在感悟大道。 逝我,本我,道我——三者接连轮转,在雷海中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循环。 恍惚间,人们仿佛看到了三个独孤仙,一个生在过去,为今生祈福诵经,一个坐于现在,在血与火中搏杀争渡,另一个立在将来,在无尽的时光尽头悟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 重铸真我! 种种奇景纷呈,让人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然而,九位少年大帝不会给他时间继续悟道,又是一轮猛攻,独孤仙的本我再次被轰碎,肉身碎成了渣。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刻,时间像是凝固了。 雷海中的雷霆停止了轰鸣,九位少年大帝的动作仿佛变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逝我在过去为今生默诵经文,那经文声跨越了岁月的长河,传入了独孤仙的心中。 真我的身躯虽然碎成了无数块,但他的意志还在,他始终坐镇于当世,不曾离去。 道我端坐于未来,在无尽的时光尽头悟道,他的眼中映照着天地万物,映照着大道的轨迹。 三我齐声诵经,同时进行悟道。 独孤仙的真我肉身再次碎掉了——血液洒落在虚空中,每一滴都闪烁起来,雪白的骨块散落在雷海中, 每一块都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号,裂开的肉壳漂浮在天劫之中,每一片都蕴含着无尽的精气。 它们分散在各处,并没有立刻重组,天地间,雷海中,只有逝我,本我,道我的诵经声在回荡。 而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血肉,骨头,血液,在这一刻忽然开始变化。 它们不再只是碎裂的肉身,而是一颗一颗地分解,在演化,化成了一颗颗古星! 每一滴血液都化作了一颗璀璨的恒星,每一块雪白的骨块都变成了一颗磅礴的大星,每一片碎裂的肉壳都演化成了一片小小的星域。 它们被世界树的叶片托举着,在雷海中缓缓旋转,数也数不尽。 有星河璀璨,横贯虚空,有大星磅礴,压塌天地。 远远望去,仿佛有一片真实的宇宙在雷海中诞生,在独孤仙碎裂的肉身中诞生。 那是他的道,他的法,他的路。 他以世界树演化大宇宙,以血肉化星辰,以骨骼化星河——他要将自己的道,真正凌驾于诸道之上! 瑶池外,所有人都呆住了。 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太古各族的生灵,此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望着天幕中那幅永生难忘的画面, 碎裂的血肉化成古星,断裂的骨骼化作星河,一滴血就是一颗恒星,一块骨就是一片星域。 世界树的叶片托举着这无数星辰,在雷海中缓缓旋转,璀璨夺目。 有人族教主声音发颤:“演化人体宇宙?这是以肉身演化宇宙啊!” “即便是古之大帝,在少年时代,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吧?”另一位老教主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而在太古各族那边,则是一片死寂。 几位祖王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想要从其中看出些许玄机。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独孤仙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这是一种霸道无敌的道,一片宇宙在演化与诞生吗? 谁能想到,一个刚刚斩道的修士,在天劫中以肉身演化大宇宙,这在太古年间也从未有过。 这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这是……逆天的妖孽呀! 星空中,世界树变得浩大无比,翠绿的树冠将整片雷海都包裹了进去,枝叶摇曳间洒落下一缕缕霞光,仿佛要将这片毁灭之地化成生命的净土。 独孤仙的本我被毁掉了,他的真身被九位少年大帝联手打碎,几乎被杀死在虚空之中。 那具曾经纵横无敌的肉身化成了碎片,血液洒落各处,雪白的骨块四散纷飞。 就连他的元神都未能幸免,碎成了一粒一粒的光点,像是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在这片由天劫化成的星海中缓缓转动。 九位年轻的大帝同时出手,没有人能挡住,自古如此,他们是各个时期的天地主角,每一个都曾在自己的时代横扫六合,独尊天下。 一个时代能出一位这样的存在已经是逆天,而今九位同出,谁人能挡? 即便而今有一个所谓的第一人,将来能够证道成帝,也只是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与他们并列而已。 独孤仙的真我连带元神一同碎在了虚空中,碎裂的胎骨化成了恒河沙数般的星辰, 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雷海,每一颗都闪烁出璀璨光华。 然而,九位大帝并未对他出手,因为,他们被另外的目标吸引了。 逝我。 那是一道很模糊的身影,盘坐于过去,他通体笼罩在岁月的银光之中,身形若隐若现,像是隔着漫长的时间长河遥遥望来,永远无法迫近。 星河流转,逝我道象天生,仿佛与天地同在,与岁月共存。 他就那样静静地盘坐在那里,口中诵着无人听过的经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古前传来,回荡在当世。 九位少年大帝一起出手,向前打去,他们的攻击震碎了虚空,破灭了混沌, 可是打到逝我面前时,却像是隔着万古那么久远——明明近在眼前,却第一时间难以触及其身。 那种感觉诡异到了极点,仿佛逝我不在当世,而是活在过去,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 “喀嚓!” 乱古大帝施展了无上神术,他双手划动间,仿佛逆乱了古今,将他的力量直接打向了过去,越过了时间长河,打向逝我。 而逝我也选择还击,他没有起身,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只是继续口诵古经, 那是为今生而诵的经文,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对今生的守护,对当世的护持。 他就那样盘坐在过去,与少年大帝跨越着漫长的时间长河对抗。 两人接连出手,互相攻伐。 这是一种诡异的战斗,近乎虚幻,看不真切,并非真身相遇,而是双方道则的碾压, 是两种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意志在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 逝我替独孤仙挡住了一帝,拖延住了时间,那些散落在雷海中的碎骨,血肉,在这一刻开始了变化。 它们化成的日月星辰,漫天星河仿佛活了过来,诸经的经文密密麻麻地烙印在每一颗古星上,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每一颗星辰都在跳动。 “轰!……” 其他少年大帝各展手段,也出手了,他们演化的道走到了极致,强大的力量破灭一切虚妄,直接攻向了逝我。 那力量太过恐怖,逝我的身影开始模糊,开始被磨灭,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岁月之中。 “世界树为基,再铸真我!” 碎掉的胎骨间,独孤仙的声音默默响起,他的元神化成了星辰,与诸天繁星一一对应,攫取星辉,以世界树为炉,锻铸真我道躯。 每一颗星辰都在发光,每一缕星辉都在汇聚,他要在这毁灭之中重生,要在寂灭之中蜕变。 而在遥远的前方,还有一道身影,“道我独孤仙”明心见道,立于未来彼岸。 他通体璀璨,被未来的光芒笼罩,在那里参悟天地至理,感悟己身大道。 天人交感之下,他的存在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那是立在遥远未来的存在,是独孤仙大道的延伸,是他在时光尽头的身影。 九位年轻的大帝攻向前方,要扼杀未来的道我,他们每个人都手段通天,第一击成空后,立刻有人演出了奇异神术,即便立在未来,他们也能杀伤! 只要他们能到达,任何敌手就得磨灭,没有人可以挡住九位少年大帝,亘古寻不出这样一个人。 在未来悟道的道我独孤仙,也被斩了,那道璀璨的身影消散在了未来的光芒中,化成了一片虚无。 天空中只剩下了一颗颗古星,一道道星河,一片片星域。 逝我磨灭了,道我消散了。 可独孤仙的真身,还在演化中,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古星,星河,星域,开始缓缓转动,开始重新排列。 数部古经的经文从每一颗星辰中浮现出来,交织在一起,熔于一炉。 他在蜕变,在化生出自己的道——养百经于一身,容万道于一体,以世界树为一根贯穿天地的龙骨,将各种经文奥义串联起来,跳脱而出。 “信念,道,脱胎换骨,跳脱出桎梏,化生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大道!”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平静而坚定,此时此刻,他以世界树为熔炉,以各种经文为火,开始煅烧自己。 他以肉身精气滋养世界树,将自己投入其中,祭炼己身,锤炼真我。 那些古经的奥义在世界树上中翻滚,那些大帝的道则在世界树中交融,而他独孤仙,要在这一切之上,炼出一个真正的自己。 那株世界树此刻已经变得无比巨大,树冠遮天蔽日,根系扎入虚空深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撑开。 而在树冠的最顶端,一团炽烈的神火在燃烧——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数部古经的经文交织而成的道火,是乱古,太皇寂灭等无上经文的奥义在碰撞、在交融。 独孤仙将自己投入了这团火焰之中,他的真身早已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世界树的叶片上。 每一片树叶上的星辰都是他的一块骨,一滴血,一片肉壳所化,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颗世界树。 此刻,这些古星开始缓缓转动,开始向中心汇聚。星辉交织成网,星河连成一片,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重新排列这片宇宙。 这很痛苦,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是粉身碎骨千百次也无法比拟的痛苦,每一颗星辰都在被道火煅烧,每一块碎骨都融入了数部仙经奥义,每一滴血液都在被重新提炼。 这不是简单的肉身重组,而是一种蜕变,将别人的道化为自己的道,将诸经的精华熔于一炉,化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独孤仙的意识散落在每一颗古星中,他感受到了每一块骨头的碎裂,每一滴血液的沸腾,每一片肉壳的撕裂。 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人的意志崩溃,足以让任何人的元神消散。 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诸经加身虽然强大,但若不能化于一炉,终究是别人的道,终究有桎梏。 他要在今日,在这个天劫之中,将这些经文彻底消化,汲取出,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轰隆隆!……” 星辰开始汇聚,星河开始流淌。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古星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向中心聚拢。 一颗又一颗星辰碰撞、融合,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星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浇灌在世界树的叶片上,又被道火吞噬,化为新的力量。 道火越烧越旺,而在炉火之外,九尊少年大帝并没有闲着。 他们不会给独孤仙时间,不会让他从容地完成蜕变,这是天劫,是上苍降下的劫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无始大帝率先出手了。 他抬手间,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掌心中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号,仿佛要将整株世界树都一掌拍碎。 那只手掌太过恐怖,所过之处虚空崩塌,连天劫的雷海都被压得向两边分开。 恒宇大帝紧随其后,凰血赤金炉从天而降,炉口大开,倾泻出漫天的火焰,要焚尽八荒,烧穿九重天。 西皇的仙泪绿金塔也动了,晶莹的塔身垂落下一缕缕绿蒙蒙的气流,每一缕都重若万钧,压得世界树的枝叶都在颤抖。 斗战圣皇肩扛仙铁棍,一棍扫来,战天斗地的意志化作了实质性的杀意,直指独孤仙正在重组的真身。 不死天皇的五色天刀也到了,刀光绚烂到了极点,一刀斩下,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劈开。 还有乱古大帝,他手持乱古帝斧,演化出乱古秘术,诡谲莫测的力量从帝斧中劈下,一斧便要把世界树砍倒。 ……………… 九位少年大帝,九种盖世道则,同时轰向了世界树,轰向了那团正在燃烧的道火。 “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中,世界树的枝叶剧烈摇晃,无数叶片被震落,在雷海中化为灰烬。 而世界树冠的那团道火也被打得摇摇欲坠,火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正在汇聚的星辰一阵动荡,不少星辰被震得偏离了轨道,碰撞在一起,化为齑粉。 第三百九十章 道成! 就在这时,世界树大放霞光。 那霞光并非从某一处绽放,而是从每一片叶,每一根枝,每一寸根须中同时涌出,翠绿色的光华中带着淡淡的金色,像是沉睡了万古的神明终于苏醒。 上万道法则从世界树上冲出,每一道都是一条大道的轨迹,有的来自乱古经,有的来自太皇道,有的来自寂灭法,还有更多是独孤仙自己在天劫中感悟的道则。 它们交织在一起,缠绕在世界树的枝干间,像是一条条秩序神链,将那些被震得偏离轨道的星辰稳稳托住,重新拉回了原本的位置。 “轰隆隆!……” 星辰归位,星河再续。 那些险些碰撞在一起的古星在世界树的牵引下重新找到了各自的轨迹,缓缓转动起来,星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株世界树笼罩其中。 在这个时候,独孤仙的蜕变,也终于到了一定的程度。 九帝杀不死他,并非因为他们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他的真我,真的不复存在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真身已经死了。 那具曾经纵横无敌的肉身,早就在九位少年大帝的联手围攻下碎成了渣,血与骨散落在世界树的各处,化成了漫天的星辰。 他的元神也碎了,碎成了一粒一粒的光点,散落在那些星辰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早就死了。 可他却还活着,活着的,是一道不灭的意志,一道不灭的意志,在逝我与道我之间徘徊,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游走,始终不肯消散。 那道意志说:我会归来! 那道意志说:我的道,才刚刚开始! 九位少年大帝再次出手了。 恒宇炉倾泻漫天火焰,西皇塔垂落万钧气流,斗战圣皇的仙铁棍横扫而至,不死天皇的五色天刀劈开虚空…… 他们要彻底毁灭这株树,毁灭那些星辰,毁灭那道不灭的意志。 “轰!……” 可就在这一刻,世界树仙光大盛,树冠上的道火璀璨到了极致。 独孤仙选择养百经于一炉,纳万道于一身,那些散落在世界树叶片的血肉骨块,在这一刻开始了最后的汇聚。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的碎片,而是一块一块地拼合在一起,沿着世界树的树干,从根部到树冠,从枝叶到道果,凝聚成了一条贯穿天地的大龙——那是他的龙骨,贯通诸经的龙骨。 数部古经的奥义,在这一刻终于被打通了。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五部古经,五种截然不同的道,此刻以世界树为根基,以这条龙骨为桥梁,真正地融为了一体。 隐患解除了。 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各经难以贯穿的问题,在这一刻彻底解决了。 全身如一,浑然一体,再也没有任何隔阂,没有任何桎梏。 独孤仙以世界树为根基,成功跳脱了出来,他演化出了自己的道——尽管还只是雏形,还不是尽善尽美,可它已经在那里了。 像是一颗刚刚破土的幼苗,稚嫩,脆弱,却蕴含着足以撑开天地的力量。 “轰!……” 真身化出了神形,显出了道象! 那是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比世界树还要高大,还要古老,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就站在那里,一直站到了永恒。 树冠遮天蔽日,根系扎入虚空深处,每一片叶子上都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号,每一根枝条上都流淌着璀璨的星辉。 诵经之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道鸣,纷至传来。 那声音从神树中传出,从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每一寸树干中传出,不是一部经,不是两部经, 而是数部古经在诵响,交织在一起,碰撞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种从未有人听过的经文声。 那是独孤仙自己的道。 而在这一刻,逝我与道我,同时动了。 逝我从过去走来。 那道笼罩在岁月银光中的模糊身影,一步一步,踏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跨越了万古的岁月,每一步都踩在了过去的某一个节点上——斩道的那个瞬间,悟道的那个夜晚,第一次握拳的那个清晨。 所有的过去,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都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汇聚到了当世。 道我从未来走来。那道被未来光芒笼罩的璀璨身影,一步一步,顺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 他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跨越了无尽的时光,每一步都踩在了未来的某一个可能中——道成的那个瞬间,凌驾诸天的那一刻,与天地同寿的那一日,俯瞰万古的那一眼。 所有的未来,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希望,都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汇聚到了当世。 一种合道的气机在交融。 逝我与道我,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来自将来,在世界树前相遇了。 他们没有对视,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一刻的停顿——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过去的那个人是他,未来的那个人也是他,而此刻站在世界树前的,还是他。 他们相合而来。 逝我与道我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化成了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 那不是世界树,而是独孤仙的道,是他以自己为种子,以百经为养料,以天劫为风雨,浇灌出来的——属于他的道树。 而就在道树成型的那一刻,真我,在道树前复生了。 那些散落在雷海各处的古星,那些在世界树叶上缓缓旋转的星河,那些汇聚在一起的星域,此刻全部亮了起来。 它们组在一起,璀璨生辉,像是整片宇宙都在发光——而在那光芒的最中心,一道身影正在凝聚。 一颗一颗古星嵌入了他的骨骼,一道一道星河化成了他的血脉,一片一片星域融入了他的肉身。 独孤仙的真身,在道树前重现,他的肉身就是宇宙,他的骨骼就是星河,他的血液就是星辰。 每一寸肌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块骨头上都烙印着他自己的道,逝我与道我交融,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那株道树轻轻摇曳,树冠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太极图——不是阴阳鱼,而是真龙与仙凰。 龙吟凤鸣之间,龙与凰首尾相衔,缓缓旋转,化作了一个完整的天图。 而在那个天图的中心,在龙与凰相合的那一点上,本我重新诞生了。 逝我、本我、道我——三我合一。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归一。 龙凰相合,化生成道。 经文密密麻麻,刻满了道树,每一片叶子都是一篇经文,每一根枝条都是一条大道。 而独孤仙,就站在道树的中间,他的身体就是那自然的道痕曲线,真实显化,清晰可见。 跳脱出来了,我的道! 独孤仙一声长啸,自九位少年大帝间冲起,逆天向上,他很想与一位年轻的大帝对决,欲与昔日的最强者一争高下。 但他的拳头刚刚轰飞西皇塔,九片星域开始暗淡了,所有人形闪电都消退了,是的,已经过去了太长的时间,一切都将消失了。 独孤仙肌体生辉,像是一片人体宇宙,被杀了数十次,脱胎而出,自身五境贯通,以世界树开天辟地,终于踏出了自己的路。 逝我与道我交融,相合生道,孕出真我,也许还很不完善,但却有了雏形。 星光点点,独孤仙的身体像是无量繁星组成,他初步踏出了自己的路,浑身上下贯通,每一滴血都像是一颗生命古星。 “一颗古星,一种大道。熔炼万物,炉养百经,己身比肩大宇宙,这就是我的道基!” 独孤仙再次轰出一拳,可惜九片星域幻灭,全都消失了,他这一拳落空,从九位大帝虚身中穿过,他们就此消失不见。 天劫还未消失,雷海依然还在,不过最恐怖与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独孤仙引千万道雷电入体,将他们全部炼化。 三宝玉如意,悬在他的头上,与他共进退,他一步一步登天而上,引动雷海,将道铭刻在三宝玉如意上,在独孤仙的眉心前,与其交融,两者化为一体。 他对自己的玉如意报以厚望,他的血肉胎骨若为一颗颗古星,一片片星河,那么他就是跳脱出来的大道“一”。 为器铭道的过程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在一瞬间。 天劫中的雷霆被他牵引着,一道一道地劈落在那柄三宝玉如意上,每一道雷电落下,如意上便多出一道纹路, 那纹路不像是后天刻上去的,倒像是从器物内部生长出来的,与玉如意融为一体。 独孤仙闭着眼睛,盘坐在雷海中央,他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片微缩的宇宙,那些由血肉化成的古星在他体内缓缓旋转,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生命精气。 这些精气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三宝玉如意上,与雷霆交织在一起,与道纹融合在一起。 他在用心祭炼。 这不是普通的炼器,而是以自身的道为火,以天劫的雷电为锤,以三宝玉如意为胚,锻造出一件与自己性命交修的器。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感受着玉如意内部每一条纹路的变化,感受着它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那种微妙联系。 这场天劫里,他已经见过太多的大帝兵器:无始钟、恒宇炉、西皇塔、仙泪绿金塔、乱古帝斧。 每一件都承载着一位大帝的道,每一件都是那个时代的象征,每一件都曾经镇压过一个时代的气运。 他不想仿照任何人,他要把自己的道,刻进这件器物里,让它跟着自己一起成长,一起蜕变。 “轰轰轰!……” 雷海翻涌,千万道雷电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同时向着独孤仙汇聚而来。 他没有抵抗,甚至没有运转任何经文去化解,只是那样静静地盘坐着,任由雷霆劈落在自己身上,劈落在三宝玉如意上。 每一道雷霆劈落,他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共鸣。 他的肉身宛若由无数古星组成的,而雷霆,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是毁灭与创造并存的道则体现。 当雷霆劈在他的身体上,他毫发无损,甚至体外生出莹莹宝光,光芒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血肉之间流淌,在他的骨骼之间穿梭,在他的元神之间盘旋。 这个过程很漫长,但独孤仙一点都不着急。 他刚刚经历了生死的蜕变,刚刚在三我合一中找到了自己的路,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平静。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刚刚被九位少年大帝联手轰杀了数十次,明明差点就真的死在了天劫之中,可此刻坐在这里,他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什么大彻大悟的激动。 他只是觉得很安静。 像是走过了很长的路,翻过了很高的山,趟过了很深的河,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上。 风还在吹,雷还在响,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 以前的他,修行也好,战斗也罢,总是在追赶别人的脚步。 学别人的经文,走别人的路,用别人的法,哪怕那些经文再精妙,那些路再宽阔,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以世界树为根基,以血肉化星辰,以骨骼化星河,以百经为养料,浇灌出了属于自己的道树。 那棵树还很小,还很嫩,甚至有些歪歪斜斜的,一点都不像无始大帝的道那样大气磅礴,也不像狠人大帝的道那样惊艳绝伦。 可那是他的。 是他用数十次粉身碎骨的痛苦浇灌出来的,用逝我,本我,道我三我合一的蜕变孕育出来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轰隆隆!……” 最后一道雷霆劈落,三宝玉如意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那声音像是一口古钟被敲响,又像是一柄仙剑出鞘时的铮鸣,清脆悦耳,却又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如意上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把一整片星域都刻了上去。 第三百九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袭杀? 那道纹路的正中心,生着一株小小的道树。 说是树,其实更像是一株刚刚破土的幼苗,与世界树那撑天踏地的磅礴气势截然不同。 世界树是承载万物的根基,是横贯天宇的巨木,而这株小树,纤细得让人心疼,稚嫩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折断。 可就是这样一株弱不禁风的幼苗,却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那是生机勃勃的气息,是不屈不挠的意志,是拼尽全力也要向上生长的倔强。 它扎根在那里,安静而执着,每一寸枝桠都在诉说着一种坚定。 独孤仙知道,那是他的道。 他缓缓睁开眼睛,三宝玉如意落入手中,他低下头,看了很久。 如意上的那株道树正在闪烁,光芒一明一暗,与他的心跳完全同步,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与他对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件器已经活了,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玉石,而是一件与他精气神相融的器物。 三宝玉如意在他掌中轻轻震颤着,那种频率与他的脉搏一致,仿佛它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在无声地回应着他。 雷海还没有完全消散,那些狂暴的闪电依旧在虚空中翻涌,而独孤仙没有选择静静等待,而是选择登天而上,只身闯入了天劫最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片宏伟的上古建筑群,全部由闪电化生而成。 那是一片超乎想象的建筑群落,雕栏玉砌,重楼叠宇,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 亭台楼阁上刻着各种花鸟鱼虫的图案,也有风雨雷电的纹路,甚至还能看到上古先民的身影。 主宫殿群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天穹,烟斜雾横之间,巨阙林立,一座叠着一座,倚靠着彼此,如山峦般连绵不绝。 那种恢宏磅礴的气势,简直像是鬼斧神工,非人力所能及。 所有这一切,全都是闪电化成的,却稳定得令人难以置信。 古老的建筑群上方,闪电雷鸣不断,四周是无边的雷海,剧烈翻腾着,搅动着九天十地。 远处有炽盛的闪电划过天际,如一道道瀑布般垂落,声势骇人。 可这片建筑群却始终如一,不增不减,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亘古不变。 这简直是一种奇迹。 独孤仙继续向前走去。 可他每进入一处宫阙,必有惊世骇俗的闪电炸开,整片古建筑区似乎都在抗拒他的接近,与他相冲相斥。 他没有退缩,一路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突然,天空中垂落下一道道瑞彩,古建筑群中涌出无尽的甘泉,另有万霞飞天的异景浮现,数不尽的晶莹花朵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全都是雷电所化。 又是一种斩道异象。 独孤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伸手去攫取,因为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奇景而已,并非真实的甘泉与神花。 在这样的时刻,越是美丽的东西,越需要严加防范。 他每进一重天宫,都会有闪电轰鸣,古阙自毁,炽烈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一路前行,最终离开了这片疑似太古天庭的地方。 他没有进入最深处的宫阙,而是继续登天而上,没入了雷海更深处。 “咚!”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传来,一条条大龙从虚空中压落,成千上万条升腾而起,又一种斩道异象出现,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当中。 终于,独孤仙来到了尽头。 在这里,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上方混沌汹涌,每一道闪电都与混沌之气缠绕在一起,那种力量足以劈毁一切。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目光深沉而悠远。 可独孤仙没有退,在他背后,世界树悄然浮现,起初只是一抹淡淡的轮廓,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遥望而见的远山,可很快便凝实起来,化作一棵开天辟地的神树。 世界树的根须从虚空中垂落,一根,两根,千百根,如同游龙般探入那片混沌雷海之中。 “嗡!……” 整个雷海都在震颤。 那些根须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扎入混沌雷海深处,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神能。 混沌之气如潮水般涌来,雷霆也化作一道道流光,顺着根须逆流而上,没入世界树之中。 世界树的枝干在震颤,叶片在颤抖,每一寸纹理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来自天地初开的力量。 世界树的枝桠也愈发的伸展,仿佛要撑破这片雷海,而独孤仙站在树下,黑发在雷风中狂舞。 他没有沉迷于汲取雷海的神能,而是缓缓抬起手,三宝玉如意落入掌中。 如意上的那株道树正在剧烈闪烁,光芒炽盛得如同烈日,与他的心神共振,与他背后的世界树共鸣。 然后,他祭出了三宝玉如意——这是他的证道之器,将他掷入混沌闪电之中,进行锻铸。 在这个过程中,他以心为刀,将数百枚古字铸进三宝玉如意中。 那是三世铜棺中的数百古字,最适合用来养器,他一笔一画地用心去刻写,将其铸炼在三宝玉如意之上。 那些古字不显于世间,一次又一次地消失,可他却始终不放弃,铸炼了千遍万遍。 混沌闪电在四面八方乱劈,若非三宝玉如意是由混沌神玉铸成,恐怕早就化为劫灰了,什么都剩不下来。 就是独孤仙自己走进去,也得皮开肉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可他却始终如一地站在那里,在这混沌电海下铸炼三宝玉如意,锻造着属于自己的证道之器。 数百个古字都被他化入了进去,三宝玉如意越来越贴近大道,仿佛与天地共鸣。 最终,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的精神,难以为继时才停下来。 数百古字已经没入如意之中,至于它们会不会消失,他并不在意。 三宝玉如意在锤炼中有这样的至高仙则为火,用来煅烧,就已经足够了。 三宝玉如意,只需与他同步而行即可,慢慢蜕变,不可能一蹴而就。与他共进就足够了,这就是证道之器。 就在独孤仙登临雷海最深处、以混沌闪电锻铸三宝玉如意时,瑶池外的数位祖王发觉他们无法探到雷海深处的景象, 他们不是张开天目,就是以秘法遥遥感应,试图穿透那片禁忌之地,看清天劫深处的景象。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了一件令人心悸的事——他们的神念,目光,乃至各种秘术,一触及那片雷海的边缘,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探查不到。 那里像是一方被天地隔绝的禁区,又像是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无声地吞噬着一切窥探。 几位祖王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有祖王不信邪,动用无上神通,想要看清雷海深处的景象,可他的秘法刚触及雷海边缘, 一道混沌闪电便无声劈落,直接将其击得粉碎,连带着那位祖王的本体都微微一震,面色瞬间苍白。 “不可再探!” 一位人形的祖王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那片翻腾的雷海,缓缓摇了摇头:“那是他的天劫,若是强行介入,只会引来更大的劫难,在天劫感应下,我等若被牵连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切都虚淡了。 天罚枯竭,雷霆消退,炽烈的电海熄灭,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仿佛南柯一梦,独孤仙立在宇宙中,所有电芒与光华都不见了,亦真亦幻,让人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浩瀚的宇宙,无垠的星空,真实的景象是冰冷与黑暗的,枯寂无声,是永恒的死静。 各种奇景消失后,一切都恢复了过来,没有一点声息,亘古常如此,只有一个赤裸着肌体的男子,独自立在天地之间。 而在独孤仙斩道成功的那一刻——洪荒,昆仑仙山。 上万座龙首峰如巨龙盘卧,汇聚成一片人间绝无仅有的仙土。 云雾缭绕之间,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流淌。 而在这片仙土的最深处,度人经的诵经声响彻天上地下,已经持续了数年而不停。 那声音宏大而庄严,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度人,度己的伟力,回荡在群峰间。 可直到今日,诵经声忽然一顿,这片仙土的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万山寂静,连风都停了。 紧接着——两道天光射向苍穹,炽烈如烈日,璀璨如星河,直直指向北斗七星的方位。 那光芒太过耀眼,仿佛要将天幕撕开两道口子,整个昆仑仙土都被映照得一片通明。 几息后,才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语气平静:“他第一个完成了那一步!” …… 雪区,灵山。 与昆仑的宏大不同,灵山的美是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 经年不散的云雾缠绕着山腰,山顶却是一片澄澈,仿佛离天只有三尺三。 吠陀经的经义与禅音在灵山之巅回荡,那声音空灵而深邃,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洗涤着每一个聆听者的心灵。 两道白衣身影静静盘坐于此,两人相对而坐,一呼一吸之间,与天地共鸣,与大道同游。 忽然,显得年轻的那道身影微微一顿,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从数年的深层次参禅中缓缓回醒。 他抬起眼帘,目光穿过灵山的云雾,穿过层层的虚空,落向远方的天穹。 他看到了那两道天光,看到了它们自昆仑而起,遥望北斗。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了几息,便又缓缓垂下眼帘,重新归于沉寂。 但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重新沉浸在吠陀经的经义之中,继续聆听大道禅音,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 紫薇,北海之眼。 这里是紫薇星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是北海的永恒黑洞,是古之大帝用来流放罪人的地方。 可就在这北海之眼的深处,却生着一株金色古树,高六丈,神霞缭绕,满树黄金叶片耀眼,密集堆叠,轻轻摇曳,如满天星辰落下。 正是扶桑古树,金色的叶片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如同一轮永不落山的太阳,照亮了这片空旷的死寂之地。 而环绕扶桑古树的位置,却有一道道身影在静坐,每个人都在静心修行,吞吐着扶桑古树散发的太阳圣力,以此来修行。 而离着扶桑古树最近的,是一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他盘坐在古树最粗壮的一根枝桠上,周身缭绕着太阴太阳两股圣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完美交融,仿佛他本就是神与魔的合体。 他忽然停下了修行,抬头看向北海之眼的上方,仿佛能望穿层层虚空,看透星域之间的遥远距离,直直落向那片遥远的北斗星域。 最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冰冷枯寂的宇宙中,万籁俱寂,没有一点声响。 独孤仙刚刚度过天劫,他的上半身赤裸着,肌体上还残留着些许闪电灼烧的痕迹,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然而就在这一刻。 “小辈,给我去死吧!” 一道无比怨毒的神音骤然响起,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杀机。 那声音尖锐刺耳,撕裂了宇宙的寂静,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疯狂。 独孤仙心头一凛,发现天地间仿佛出现了第二轮太阳,那是怎样的一种光芒? 绚烂到了极致,夺目到了极致,几乎要刺瞎人的双眼。 那光芒吞噬着他的精气神,掠夺着天地间的元气,仿佛要将整个宇宙的精粹都汲取殆尽,铸成一件不朽的宝轮。 那宝轮悬浮在虚空之中,通体流转着神秘莫测的光华,古老而威严,散发出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气息。 它轰鸣了起来,那轰鸣声不像是普通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大道天音,震荡着人的神魂,撼动着人的心魄。 宝轮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分,虚空就塌陷一片,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它的威压下臣服。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夺舍危机?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烈,像是一道轮回之盘,承载着生与死的奥秘,蕴含着毁灭与重生的力量。 紧接着,宝轮直接照耀向了独孤仙,一道恐怖的轮回之力从中打出,那力量浩荡无匹,仿佛要将一切生灵都打入轮回,磨灭其存在的痕迹。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崩碎,时间与空间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天道轮回!” 龙首祖王的大喝声震天动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十方天宇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威压。 瑶池外,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可当他们看清龙首祖王此刻的模样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祖王该有的姿态,他的圣躯已经毁了,彻底的毁了。 原本那具散发着滔天圣威的肉身,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黑漆漆的,布满了裂纹,像是被天劫的雷霆反复劈了千百次,又被道火焚烧了无数遍。 那些曾经流转着道则的肌肤,此刻一片都不剩了,只剩下一层焦黑的硬壳,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他的四肢已经残缺不全了,左臂断开,断口处焦黑一片,右腿也只剩下了半截,耷拉在那里,像是一根烧焦的枯枝。 胸口的部位更是惨不忍睹,那里的焦壳已经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黑红色的血肉,那些血肉早已失去了生机,干枯,萎缩,像是一块被烤干了的肉干。 可他的头颅还在,那颗龙头,虽然也被烧得面目全非,龙角断了一根,龙须烧得精光,但那双骄傲的龙眸还在。 那双眼睛里,没有肉身被毁的颓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和决绝。 他的元神在眉心的位置发光,那光芒璀璨得刺眼,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恒星,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燃烧了起来,化作这最后的一击。 所有人都明白了。 龙首祖王这是打算拼命了。 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天劫中逃了出来,但他的圣躯已经被毁了,想要再生肉身需要的代价很大。 而一个失去了肉身的祖王,战力至少要折损七成,在当下的残酷竞争中,这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可他不甘心。 他恨。 恨这个年轻的人族修士,恨他在天劫中踏出自己道的雏形,嫉妒他在九位少年大帝的围攻下活了下来,恨他让一个太古祖王沦落到这种地步。 但他也看到了别的。 他看到独孤仙的身体,那具被天劫千锤百炼的肉身,那具足以演化古星,星河组成的血肉,那具以世界树为根基、以百经为养料浇灌出来的宝体。 那具身体里,有世界树的幼苗,有独孤仙刚刚踏出的道,有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经历了数十次生死才凝聚出来的道树。 如果他能得到这具身体…… 龙首祖王的眼中,那抹疯狂越来越浓,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报复,而是豪赌,一场足以改变一切的豪赌。 一个祖王的元神,要去夺舍一个斩道修士的身体,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祖王的元神何等强大? 斩道王者的识海何等脆弱? 正常情况下,这根本就是石头碰鸡蛋一样简单。 可独孤仙不一样,他有世界树,还踏出了自己的道,甚至他的元神也格外强大,其中蕴含的力量,连龙首祖王都看不透。 风险确实很大,大到可能会让他的元神直接溃散,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收益也大。 大到足以让一个已经失去肉身的祖王疯狂,那具身体里有世界树的幼苗,有独孤仙演化出的道基,有那株刚刚萌芽的道树! 如果龙首祖王夺舍成功,他将拥有一具潜力无限的宝体,一具经历了天劫洗礼,被九位少年大帝锤炼过的肉身。 那具肉身,有望证道! 证道! 这两个字像是一团火,在龙首祖王的心里烧了起来,烧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太古年间,多少强者为了这两个字拼了一辈子,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而他,选择自封来到当世的祖王,竟然也有机会触摸到那个境界? 哪怕只有一成,不,哪怕只有半成的机会,他也要试一试。 “天道轮回!” 他再次大吼,轮回宝轮疯狂旋转,那道轮回之力暴涨到了极致,光芒炽烈得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当然,他要做的,不只是攻击,而是定住独孤仙,天道宝轮的力量在那一刻变了性质,不再是磨灭,而是镇压。 那道轮回之力化作了一道道光环,一环一环地套在独孤仙的身上,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腰腹,从腰腹到胸口,最后连他的头颅都被光环笼罩。 独孤仙的身体直接被定住了。 他的元神在剧烈挣扎,那些光环在不断地碎裂,又不断地重组,一层套一层,一道叠一道,仿佛无穷无尽。 龙首祖王在燃烧自己的一切。 他将自己残存的全部力量,将自己积累了多少年的道行,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执念,都施展进了这道神术之中。 他要的,就是那一个瞬间。 一个足够他完成夺舍的瞬间。 “就是现在!” 龙首祖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的元神猛地从眉心冲了出来。 那道元神璀璨到了极点,像是一颗燃烧着的恒星,又像是一道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仙光,带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气息,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一头龙的形状,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太古真龙,浑身笼罩在炽烈的光芒中,龙角峥嵘,龙须飘飞,龙眸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在元神的头顶,悬着一颗珠子,那颗珠子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可那光泽里蕴含着一种恐怖的力量,那是龙首祖王的本命神珠,是他一生道行的结晶,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这颗珠子会护着他的元神,可以抵御外界的攻击,可以增强元神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在夺舍的过程中,帮助他的元神吞噬掉独孤仙的意识。 龙首祖王的元神化作一道永恒的仙光,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虚空都在它身后碎裂。 那道仙光径直没入了独孤仙的眉心,而瑶池外,所有人都疯狂了。 “古族当真不要脸皮不成,轰然做出如此恶行!”有年轻的人族修士大吼,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 “堂堂祖王,竟然想要觊觎我人族天骄的宝体,妄图行使夺舍之举,当真厚颜无耻!”一位老教主面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龙首祖王要做什么,可没人能阻止,那是元神层面的交锋,是发生在识海深处的战斗,外人根本无法插手。 而太古各族那边,几位祖王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龙首他……”一位祖王喃喃开口,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羡慕。 太古各族之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没有什么无耻不无耻的。 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龙首祖王成功了…… 他将执掌世界树,外加一具硬抗九尊少年大帝功伐,千锤百炼的宝体,如果这一切被他得到,他真的有可能会证道。 这个念头一出,让所有祖王都沉默了。 而此刻,在那道仙光即将冲入独孤仙眉心的那一刻,独孤仙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笑意。 而此刻,在那道仙光即将冲入独孤仙眉心的那一刻,独孤仙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它确确实实地挂在他的嘴角,像是一个等待了许久的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踏入了自己布下的陷阱。 这一切,他早有预料。 从龙首祖王出现在天劫外围的那一刻起,独孤仙就想过这种可能性。 一个失去了肉身的祖王,面对一具潜力无限的宝体,会做出什么选择? 答案太明显了。 所以他留了后手,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龙首祖王想要夺舍他,他又何尝不是在请君入瓮? 一个祖王的元神,蕴含着他一生的道行,记忆,感悟——如果能够炼化,那将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当然,也有风险,但是风险和收获比起来的话,就显得略加狭小了。 当龙首祖王的元神仙光没入他眉心的瞬间,独孤仙的意识也跟着沉入了自己的识海。 而在他的人体宇宙中,世界树撑开了天与地,执掌了宇和宙,唯有树冠的一枚道果在闪烁,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不炽烈,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和深邃,像是一颗经历了无数次淬炼的宝石,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 这就是独孤仙的仙台,而在道果之中,元神小人身边,一枚帝符在沉浮。 那是乱古帝符,帝符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微缩的星河,在缓缓流淌。 帝符散发着一种炼化一切的气机,那种气机很恐怖,像是天地间最炽烈的熔炉, 又像是能够磨灭万物的磨盘,任何东西靠近它,都会被一点一点地炼化,提纯,吸收。 而独孤仙的元神,此刻端坐在道果之中,手握乱古帝符。 道果是他的仙台,也是他一身道行与三我合一之后凝聚出来的核心。 道果不碎,他的元神就不会灭,道果不破,他的意志就不会消散。 这是他的主场,是他的世界,是他最坚固的堡垒。 任何闯入他识海的元神,无论是想要夺舍,还是消灭他的元神,都无法绕开这道道果。 想要夺舍他,就必须先打破道果——可道果与世界树相连,与他的大道相连,与他体内的人体宇宙相连。 打破道果,就等于要重创世界树,一个只剩下元神的祖王,能不能做到? 独孤仙不知道。 但他想赌一把。 识海之中,龙首祖王的元神已经闯了进来,他的神识在这一刻完全展开,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片识海。 他的修为虽然只剩下了元神,可祖王毕竟是祖王,那份底蕴,那份见识,那份对道的理解,远远不是斩道王者能比的。 他的神识范围大得惊人,足以将这片识海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广袤的识海,看到了识海中央那枚显目的道果,也看到了道果之中端坐着的独孤仙的元神。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贪婪,那种贪婪太浓烈了,浓烈到几乎要化成实质, 他的眼睛在发光,他的元神激动的颤抖,他头顶那颗本命神珠也在嗡嗡作响,仿佛在催促他赶快动手。 下面,就是一株主宰天地的世界树,与独孤仙的五大秘境紧密结合,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而那株刚刚萌芽的道树,就与世界树想合,在世界树的树干闪烁着仙光。 可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机,那种生机勃勃的,不屈不挠的,拼命向上生长的气机,却让龙首祖王的心跳都加快了。 这就是独孤仙的道。 这就是他经历了数十次生死才走出的道,这就是那株在天劫中诞生的,被九位少年大帝锤炼过的,以百经为养料浇灌出来的道树。 龙首祖王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此刻只是一道元神,根本没有肉身,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做了这个动作。 他的眼中,贪婪与疯狂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烈火,越烧越旺。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这具身体,这些道果,这株世界树,还有这棵道树——从今日起,都是我的了!” 他的元神猛地膨胀起来,那条缩小了无数倍的太古真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巨大,龙躯在识海中翻腾,龙尾扫过之处,识海被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要动手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复原! 他的元神太强大了,即便只剩下了元神,即便没有肉身依托,那股属于祖王级别的威压依然让属于独孤仙的识海颤抖。 这是境界上的碾压,是生命层次的差距,是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独孤仙的元神依旧端坐在道果之中,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龙首祖王的元神在自己的识海中肆虐,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龙首祖王注意到了他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可贪婪很快就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他不相信一个斩道王者能在自己面前翻出什么浪花,即便这个王者再妖孽,再逆天,境界的差距就摆在那里,那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这是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可不是所谓的天赋和运气就能够弥补的。 “故弄玄虚而已!”龙首祖王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声声龙吟,“你以为摆出这副姿态,就能吓退本王?” 独孤仙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一枚金色的神符出现在他手中,而神符散发出的恐怖气机,却在瞬间笼罩了整片识海。 这是……极道帝兵! 龙首祖王的脸色变了,他感受到了自那枚神符上散发的极道帝威。 “乱古帝符?”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甚至还有恐惧,他没有想到,乱古大帝的帝兵竟然一直在独孤仙手中。 可现在已经晚了。 独孤仙开口了,只吐出了一个字,“灭!” 那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那不是言出法随,那是比言出法随更可怕的东西——那是口含天宪,是独孤仙的斩道之力,在他的识海中,在他的世界里,他有着说一不二的绝对道则。 金色的帝符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那种光芒不像是阳光那样温暖,也不像星光那样清冷, 它像是一座熔炉内部的那种光——炽烈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 帝符开始旋转,它转得很慢,可每转动一圈,那种炼化万物的气机就会浓烈一分。 极道气机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朝着龙首祖王的元神挤压过去,要将他炼化、提纯、吸收。 “吼!……” 龙首祖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的元神猛地收缩,那条巨大的圣龙在这一刻变得凝实无比,龙鳞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龙眸中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头顶那颗本命神珠也在发光,那种光芒很柔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韧性,像是一层无形的护盾,试图将帝符的炼化之力挡在了外面。 “一个斩道王者,也想炼化本王?”龙首祖王的声音变得阴沉,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乱古帝符确实可怕,可你又能催动它几分力量?” 他说得没错,独孤仙终究只是一个斩道王者,他的力量有限,对帝符的掌控也远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催动乱古帝符确实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力,而这种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可独孤仙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端坐在道果之中,看着龙首祖王疯狂挣扎,看着帝符的旋转,看着这场无声的战争在自己的识海中上演。 龙首祖王开始反击了。 他的元神猛地膨胀,那条太古真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巨大,龙躯几乎要撑爆他的识海。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每一缕神识都像是一柄天剑,朝着独孤仙的道果砍去。 他要直接攻伐独孤仙,意图逼迫他的元神出来正面交战,可那些神识天剑砍在道果上的时, 却像是刺在了一块仙金之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然后寸寸断裂。 世界树巅的道果纹丝不动,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种光芒不刺眼,不炽烈,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和深邃。 它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淬炼的宝石,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任何外力落在上面,都会被那种光泽消解,化为无形。 龙首祖王沉默了,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自己似乎自投罗网了。 这片识海,这枚道果,这株世界树,这棵道树,它们之间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要紧密得多。 它们不是各自独立的存在,而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一个以独孤仙的道为核心的,自成一体的世界。 而如今,帝符仍在旋转,炼化之力还在持续,龙首祖王的元神开始感觉到了一种灼热。 那种灼热不像是火焰的灼烧,更像是被扔进了一座无形的熔炉里,从里到外都在被分解,被炼化! 他的本命龙珠在剧烈震动,上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龙珠是他最后的依仗, 是他祭炼多年的器,可在这座以帝符为核心的熔炉里,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炼化。 “你疯了!”龙首祖王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区区王者,想要催动帝兵炼化一位圣人,你根本承受不住,你会随我一起陨落!” “我知道,”独孤仙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那又怎样?”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识海中,乱古帝符越转越快,其中的炼化之力越来越强大。 龙首祖王的元神开始消散,那条圣龙的身躯变得模糊,龙鳞一片一片地脱落,化为最纯粹的神能,被帝符吸收,最后被独孤仙的元神吸收。 “啊!……” 龙首祖王在惨叫,那种惨叫太凄厉了,像是被千刀万剐,像是被烈火焚烧,像是生命在消失之前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砰!……” 他的本命龙珠终于碎了,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在帝符的炼化之力下化为了齑粉。 而独孤仙也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压力,催动帝兵炼化一个祖王的元神,需要付出的神力简直无法想象。 即便是世界树疯狂吸纳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也只能艰难维持乱古帝符的炼化之力。 所幸,被炼化的祖王元神之力也在被他吸纳,补充着他的消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月。 当乱古帝符恢复平静时,龙首祖王的元神已经彻底消失,而他的道行感悟,已经全部被独孤仙得到。 就在龙首祖王元神岌岌可危,黯淡无光时,独孤仙借助乱古帝符强行读取了他的元神,得到了他想要的。 外界,瑶池外,天幕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古族生灵,此刻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独孤仙。 他的眉心在发光,那种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识海深处翻涌,像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进行。 人族的老教主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还有一些年轻修士,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担忧。 “不会有事的,”有人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慰身边的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可是北仙,斩王腾,败皇女,杀元古的无上天骄!”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众人都明白,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对手不是同代的年轻天骄,不是斩道王者,而是一位祖王。 那是圣人境界的存在,是站在生命层次更高层次上的存在。 而此刻,那场对决就发生在独孤仙的识海深处,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在他的道基之中, 如果他在那里败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形神俱灭。 就在这时,独孤仙眉心的光芒突然暗了一下,那一下暗得很突然,就像一盏灯在风中摇晃,差点熄灭。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有老一辈的人族教主脸色骤变,他能看出来,这是独孤仙动用神识之力的表现,他们的对决已经展开了帷幕。 然后,那缕仙光又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可那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紧接着,那缕仙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像是在做某种惨烈的对抗。 每一次的闪烁,都让众人的心就跟着揪紧一次,终于,那缕仙光彻底熄灭了。 就像一颗流星瞬间划过夜空,最后的一点余光也消失在了黑暗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瑶池外,不知道多少人族修士呆立当场,他们的眼睛还盯着独孤仙的方向,可他们的眼神已经空了。 “元神之光熄灭,”一位人族教主声音沙哑,身体忍不住发抖,“他的元神……寂灭了……” “北仙……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阵寒风,吹过了人群,每个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有人沉默不语,有人仰天长叹。 “天亡我人族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仰起头,声音悲怆,“一位堪比圣人的祖王亲自出手,就连北仙的天纵之姿都抵挡不住……” 一些意志稍弱的修士已经开始绝望了,他们的眼神涣散,脸上的血色褪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而与人族修士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古族生灵们的反应。 “哈哈哈!……” 原始湖的年轻强者笑出了声,那笑声粗犷而放肆,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畅快。 然后,更多的古族生灵开始大笑,那种笑声此起彼伏,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从四面八方将人族修士包围,每一个古族生灵的脸上都写满了得意。 “我就说嘛,”一个身材魁梧,生有三首的古族生灵大笑,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区区斩道王者,也敢挑战祖王?真是不知死活!” “哈哈哈,人族就是人族,永远都是这么不自量力,”另一个古族生灵笑得前仰后合,眼底全是嘲弄, “太古时代只能蛰伏于强族庇护下的小族,总以为出了几个天骄就能翻天了,可在祖王面前,什么天骄都是笑话!” “我隐龙川的祖王亲自出手,谁能能敌!” 古族生灵们的笑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放肆,瑶池外都回荡着他们刺耳的笑声。 而人族修士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嘲笑,听着那些侮辱,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有人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可最终还是没有挥出去,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连北仙都败了,他们这些人,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古族生灵们笑得最欢畅的时候,就在人族修士们陷入最深绝望的时候——独孤仙动了。 他的身体先是轻轻一震,紧接着,那双眸子骤然睁开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锋利得像是要切开天地的气机,从他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那种气息太凌厉了,像是一柄沉寂了万年的仙剑终于出鞘,剑光冲天,剑气纵横,将方圆十万里的虚空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吼!……” 独孤仙仰天长啸。 那一声清啸太嘹亮了,像是真龙啸天,像是凤凰鸣谷,声波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星辰震颤,许多古族生灵被震得耳朵刺痛,脸色大变。 就在这一刻,独孤仙动了。 他浑身气息如剑,铮铮而鸣,每一道气机都像是出鞘的神兵,铿锵作响,震动十万里疆域,乱剑劈天,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斩碎。 “刷!……” 清辉一闪而过,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骤然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独孤仙神色祥和,眉眼间一片宁静,他伸展躯体,面朝浩瀚星空,眸光湛湛,像是能倒映整片宇宙。 随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吸,十方皆动,成千上万缕星辉如瀑布般垂落,顺着星域轨迹,自宇宙最深处倾泻而下,汇聚向他的身体。 第三百九十四章 鏖战五圣! 星光如海,银辉澎湃,顷刻间将他淹没其中,化作一片银色的汪洋。 他置身星海中央,浑身宝辉闪烁,连体表细微的汗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接受着星光的洗礼,像是在弥补雷劫中所耗损的精元。 他的血肉与骨骼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无尽的古星,明灭不定,被一道道星河串联在一起。 五大秘境如同五座神藏,在世界树上吞吐诸天星光,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繁星无穷,星河无量,时间在这片星辉中缓缓流淌,不知过去了多久。 终于,这片天地平静下来,重归黑暗与冰冷,独孤仙肌体上的光辉渐渐敛去,整个人看起来朴实无华,却又深不可测。 斩道之路,他已臻至完美。 从斩道至仙三,这一跃,竟是一口气跨过了四重关。 独孤仙稳稳站在王者之境的第四个台阶上,接连跨越了四个小境界。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纵览古今,能如此破境的,也是寥寥无几。 如今,他一举破关,以身斩道,验证己身,自然会显出他的道果与真正实力,开古来少有之奇闻。 不是没有人没做到过,但是实在太少了,自古至今能数得过来人数,一过就是四关的,过于惊世骇俗了。续写 独孤仙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一点点的沉淀,在他的体内,五大秘境安静地运转着,如同五轮缓缓转动的大日,吞吐着天地间的精气。 世界树与五大秘境相合,枝叶舒展,每一片叶子上都挂着一颗微缩的古星,明灭不定,散发着柔和的星辉。 那些星光与他血肉中蕴藏的力量遥相呼应,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片古老的宇宙。 斩道之路,他已臻至完美。 这几个字在他心头缓缓浮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不是骄傲,也不是自满,而是一种……踏实。 一种对自己走过的路,对自己做出的选择,对自己付出的一切代价的确认与肯定。 这条路,他确实走对了。 与古之大帝少年身的对决还残留在记忆里,那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感觉,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他战意翻腾。 但他撑过来了。 不仅撑过来了,还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远。 他自己其实也没有料到,他原本只是想斩道,想走出自己的道,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并没有太强的执念。 可当他真正看清自己的道果时,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一重关,两重关,三重关,四重关,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水到渠成。 他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只是顺着自己的道在走,走完之后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 “这算是……厚积薄发么?” 他在心中自语,却又觉得这个词不够准确,更像是……水到渠成。 独孤仙这一路走来,从踏入修行之路开始,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没有去追求破境的速度, 他只是在走自己的路,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那些年积攒下来的底蕴,那些在生死搏杀中的感悟,那些在一次次的悟道,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坚实的地基。 地基打得够深,楼自然就能盖得够高,没什么好奇怪的。 忽然,独孤仙的目光落在了北斗,那片浩瀚无垠的大地,在他眼中再也不是模糊的轮廓, 而是一座座巍峨耸立的山脉,一道道奔腾不息的长河,清晰得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感知到那些熟悉的气息——有些是故人的,有些是对手的,每一道都让他心头微微泛起波澜。 这一眼,他看得轻描淡写,看得云淡风轻,可就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刻,北斗五大域所有王者以上的修士,都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 没有人能说清那股感觉从何而来,所有王者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天穹望去, 冥冥之中,他们都察觉到了——有人正站在星空深处,注视着他们。 那竟然是……一道目光? 一道漫不经心、云淡风轻的目光,没有带着丝毫杀意,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许多王者本能地警觉起来,背脊发寒。 那目光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回来了,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他在看。 南岭,一片古老的山林深处,坐落着一座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的道观。 道观最深处,一位活了几千年的老道人猛然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眸光直直朝天穹望去。 他沉默了很久,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陷入寂静,仿佛方才那一瞬只是错觉。 西漠,在那片被佛光普照的古老大地上,一座古旧的庙宇里,一位枯瘦如柴的老僧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木鱼。 他的手悬在半空,木槌距离木鱼只有一寸,却怎么也敲不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生生定在了那里。 “阿弥陀佛!” 老僧低声宣了一声佛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去望天幕,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人在看他。 或者说,有人在看这片大地。那道目光没有恶意,甚至谈不上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简简单单地在看而已。 可正是这份简单,让他这样活了几千年的老僧,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 而在东荒的某处,另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刚刚落下了帷幕。 一男一女,男的倒在地上,令人意外的是,他生着一头水蓝色的长发,整个人即便倒地不起,依旧气势非凡,宛若一座神岳横卧在那里,让人不敢轻视。 女子则站在一旁,一袭紫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立身赤土之中,如一株遗世独立的紫色仙葩,清冷而孤傲。 她的目光回望着天穹,似乎也在凝望着什么,若有所思地停留了片刻,但很快便收回心神,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 “真是……麻烦!”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磁性,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听不出情绪,却意外地动听。 话音落下,她纤白的手掌中飞出一道神链,将那蓝发男子牢牢捆住,就那么直接拖着他,朝着瑶池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独孤仙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站在星空中,目光掠过那片赤土,将那一幕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一步迈出。 他的身形便从星空中消失不见。 没有撕裂虚空的轰鸣声,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简简单单地迈了一步——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仿佛在这天地间本就该如此。 天幕上的那道身影消失了,连同那铺天盖地的星辉,还有那道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也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 星空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那些目睹了这一切的修士们,还怔怔地站在原地,仰着头,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独孤仙,已经朝着北斗而来,朝着北域的大地走来,那里还有一些人,在等着他。 而瑶池外的气氛,再次绷到了极点。 “诸位,真的不愿意进入瑶池,参加万族大会吗?”黑龟再次出声问道,声音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平和了,带上了一丝沉意。 他活了无数岁月,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眼前这几尊古王的态度,他哪里还看不明白。 “这算什么盛会。”终于,一名古王开口了,声音无比的冷漠,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风, “除了乱天宫的仙鹤大圣,人族还有什么人,可与我们坐在一起谈未来天下格局,议各族发展前景?”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种语气,那种神态,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傲慢,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俯视——在他们眼中,人族,根本就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在场的人族修士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最终,谁也没有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动也没有用。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弱肉强食,真是残酷。”黑龟缓缓说道,“你们来此,就是不想进瑶池的,对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只老龟,已经动了真怒。 “你还能找出一位,与我们平起平坐的人吗?”另一位古王无情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族修士,就像在扫过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 其他几尊古王则如同被冰封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漠然。 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一个人族修士一眼。 对于在场的人族,他们根本就没看在眼中,不是故意无视,而是本能地无视——就像一个人走路时,不会刻意去注意脚下的蚂蚁一样。 在场的人族修士们,连怒都怒不起来了,有的只是悲哀,深深的悲哀,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 眼前这七位古王,每一位都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每一位都拥有着碾压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力量。 他们没有耀武扬威,没有刻意羞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那种感觉,就像一群凡人站在几座大山面前,山不动,不说话,但你心里清楚,只要山倒下来,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是不是连我也一并当成了蚁虫?”黑龟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再次出声。 在他的身上,开始有一缕缕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活了这么久的老玄武,也是有脾气的。 “是又如何?”一位古王平静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隐龙川的祖王已经成功夺舍了那只蝼蚁,除了你,人族还有人敢站出来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族修士的心里。 他们都知道黑龟口中的“那只蝼蚁”指的是谁,也知道那场神识对决意味着什么。 “多说无益,那就手上见真招吧!”黑龟闻言,顿时大怒,没有再废话。 他知道,这种局面下,说什么都没有用,古王们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白了,拳头大的说话,拳头小的闭嘴。 那就战吧! 大战,在一瞬间就爆发了。 没有什么试探,没有什么热身,双方上来就是最强的神则碰撞。 整片天地都在颤抖,虚空中裂开了一道又一道漆黑的缝隙,恐怖的能量波动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远处观战的人族修士们被逼得一退再退,有些人甚至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 步步杀机,招招致命。 黑龟以一敌四,每一击都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机,他一爪拍出,虚空塌陷,四尊古王同时被震退。 这一刻的黑龟,展现出了与他老迈外表完全不符的可怕战力。 他的龟壳上流动着玄奥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古老的星河,散发着镇压天地的伟力。 那四尊古王的攻击落在他的龟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硬是没有打破他的防御。 一龟压四王,黑龟竟然占据了上风!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人族修士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可这丝光芒,很快就熄灭了。 因为又有一尊古王,出手了。 这尊古王与之前那四尊完全不同,他身上的气息更加深沉,更加恐怖,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他脚下碎裂。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一尊可与黑龟比肩的绝世大敌,而他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四尊古王在前牵制,这尊最强的古王主攻,黑龟顿时不敌。 他的防御虽然惊人,但面对五个同级别的对手,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狠角色,他渐渐力不从心。 “砰!” 那尊祖王的一记重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龟的背上,他的龟壳上那层道纹剧烈闪烁了一下,隐隐有碎裂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