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降妖伏魔开始长生不老》 第一章:妖魔肆虐 大乾王朝,永平四年,冬。 文武县,牛粪胡同深处。 窗户缝隙钻进来的阵阵寒风,躺在草席上的苏魔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 这是一间破旧的砖瓦房,墙壁暗红斑驳角落堆满杂物,由于光线昏暗他没能看出那些东西是什么。 脑海里如同浆糊一般,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涌来,“我这是穿越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渐渐适应了这副身体。 又冷,又饿,又渴... 苏魔想要起身寻找些吃的,却闻见屋内有一阵浓郁的腥臭味。 上一世身为菜市场杀猪佬的他对这股味道并不陌生。 是血。 “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哪怕习惯了血腥味的苏魔还是捂住了口鼻。 胃酸涌上来的感觉可不好受。 “老爷,您终于醒了?!”微弱的女性嗓音从对面的黑暗响起。 听起来年纪不大,估摸着只有十来岁。 “有吃的吗?”苏魔不想也不愿去想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肠胃在痉挛,他就快要饿死了。 躲在阴影里的小丫头沉默了很久,才颤声道:“有...还剩半个窝窝头。” 苏魔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这副身体既沉重又疼痛,根本动弹不得。 “老爷?” “丢过来。” “噢噢。”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赶紧照做,这半块窝窝头她一直没舍得吃,本来还想着留到和父母团聚前再吃。 老爷的话比外面的雪花还冷,她也不敢反抗,万一平白挨顿打就不值得了。 娘亲说过,大老爷打起人来特别狠,那种感觉比饿肚子还难受,绝对不能招惹。 苏魔吃完了窝窝头总算恢复了一丝力气,询问道:“这是哪,你的双亲呢?” 小丫头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回老爷话,我的双亲在上个月逃难进城时饿死了,咱们这是被大官人抓进来的。” 大官人? 苏魔知道对方说的是文武县的县令。 原身本是这文武县一名财主的众多子嗣之一,父亲不知为何得罪了当地的县令,无非是生意受阻,日子倒也还能继续过下去。 直到某天他外出喝完花酒回来,发现自家一夜被屠,遍地都是残破尸骸,有些断了手有些没了脑袋,甚至还有被拦腰斩断的。 奇怪的是,家里的金银细软没有被动过,被吓丢魂的他赶忙收拾东西逃命,在出城时被官兵发现身份并拦了下来。 还说自己和一桩灭门案有关。 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这砖瓦房中。 理清这一切线索后,苏魔总算明白这是被县令做局了,那个畜生是打算把自己关在这里活活饿死。 草,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现在又要赶着穿越? 也不知道那孟婆汤还能不能再保留一次记忆。 苏魔通过和小丫头的交谈,得知对方名叫小小,是附近县城逃难来的灾民。 原本这间胡同里还有很多和她一样被抓来的人,只是不知为何都不见了,就像在夜里凭空消失一样。 至于老爷这个称呼,是因为小小看自己的衣物华贵不像普通老百姓,所以才会这么喊的。 四周陷入沉寂,月光渐渐没入屋内。 此时的苏魔终于能看清墙角那些东西的全貌了。 什么杂物,那分明是骨头! 而且不是牲口的骨头。 是人骨。 苏魔顿时感觉血液凝固,他承认哪怕在菜市场杀猪十年,见到这骇人的一幕也会感到害怕。 按理来说,人腐烂后的骨头应该会保留一定的完整性,不会这么散乱。 眼前的那堆骨头就像是恶作剧般,被人恶意拼凑在一起,出现很多明显错误的地方。 有些骨头还出现了明显的凹陷牙印,那咬合力根本不是一般动物能啃出来。 “你不怕吗。”苏魔问出心底的疑问。 “怕。” 小小的语气平淡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应该说是麻木了。 此时的她衣衫褴褛,披着一件看不出原样的破麻衣,嘴唇干裂面无血色,活像个等待被拉上菜市场处刑的犯人。 可她明明才十几岁正是读书的年纪,不可能犯下什么砍头的罪过。 诡异的氛围让苏魔察觉到不对劲。 忽然间,他的眼前多出一道面板。 【当前武学:伏魔刀法(入门)、降妖镇魂掌(小成)】 【可将寿命注入武学,获得相应的进度】 【当寿命不足一月时,不可继续灌注武学】 【当前自身寿元剩余:十五年】 阅读过大量小说的苏魔很快就接受自己有系统的事实,也渐渐理解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妖魔。 这个世界有妖魔,而且还不少。 甚至已经胆大到敢入城吃人了,相比屋内那些骸骨的主人就是葬身在了妖魔的肚子里吧。 想到这,苏魔忍不住站起身,透过窗户缝隙望向外面。 胡同里正下着雪,凛冽的寒风在咆哮。 窗户和门都是在外面封死的,里面根本没法打开。 特么的这都是哪门子麻烦事,昨晚的猪肉再不拿出来卖就要发臭了,老子要出去! 苏魔升起一股无名火,尝试用【降妖镇魂掌】直接破坏掉木门。 难民被抓跟自己有毛关系,他只想赶紧出去找狗县令报仇。 发现异常的小小有些害怕,以为他这是要对自己发泄怒火,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 逃难时因为偷吃食物经常会挨打,她保护要害的动作非常熟练。 只是下一刻,想象中的拳头没有落下,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老爷?” “嘘!别说话。” 察觉到危险的苏魔阴沉着脸,停下手中动作。 他不顾肌肉撕裂般的疼痛强行攀上房梁静观其变,他现在自身难保,已经管不到下面那小丫头了。 丫头连连点头,赶忙照做。 “老哥,咱兄弟俩好久没开荤了吧?” “上个月的那娘俩的味道还不错肉质鲜嫩,就是太久没冲澡有些难闻。” “不知道那狗官这次准备的祭品怎么样,要是敢糊弄咱们,老子亲自上门拜访他老人家。” 说话时伴随着一阵古怪的“嘶嘶”声,听起来像是某种爬行动物。 “住嘴,小心我先拿你打牙祭,引来了镇魔司你负责?” 这一次,说话之人喷吐着浓郁的鼻息,嗓音如老牛般雄浑。 “天塌了也有县令老儿在顶着。” 没过多久,两道被拉长的扭曲阴影出现在小巷中。 尽管如此,苏魔依然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有多么健壮,那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存在。 光是踏在砖石街道上造成的动静就让顶上的砖瓦抖上一抖,灰尘如雨下。 每一步都让苏魔心脏停滞手脚冰凉,死亡的恐惧萦绕周身。 自己杀了半辈子畜牲,现在要反过来死在畜牲口中了? 难道这就是观音菩萨说的报应? 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苏魔想起自己的系统面板。 十五年寿命... 马上就要被吃掉了那还管得着以后。 妈的跟你爆了,两头畜牲还能翻天不成! 系统,加点! 【你苦练降妖镇魔掌,奈何资质平庸,于是经过六年时间,将降妖镇魔掌修炼至大成。】 【继续苦练五年,你终于将降妖镇魔掌修炼至巅峰圆满。】 【三年半后,由于降妖镇魔掌修炼至巅峰圆满】 【当前自身寿元剩余:五天】 第二章:斩杀两妖 嘶嘶声的其中一只妖魔,敏锐的嗅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谄媚一笑:“大哥,您先请。” “哈哈,算你小子识相。”另一只妖笑骂一声。 掏出县令给的法令符,贴在古文上面,静待其开。 苏魔双拳紧握,内心忐忑,死死地盯着门外,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吱嘎。 破破烂烂的房门被一把推开。 两根偌大的牛角率先探进来,另一只并未紧随其后,森绿色的瞳孔扫进屋内,静观其变。 苏魔一声暴喝,猛地从房梁跳下,用【降妖镇魂掌】一把抓住对方的牛角,稍微用力掰扯,厚重的牛角滚落而下,疼得对方惊嚎。 “啊!” 苏魔踉跄站稳,看清眼前情景,瞳孔剧缩,呼吸愈发粗重急促。 只见一具小山般魁梧的人形怪物站在身前,其浑身肌肉紧密堆砌在一起,舌头吐着白沫,目测八尺有余,皮毛显黄黑色,脖子前倾,竟然顶着一颗牛头。 身后那只嘶嘶声的,竟是一只体长两米三的蛇妖,蛇信子足有十厘米。 两怪物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牛角被掰断,温热的牛血从额头汩汩涌出,在潮湿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暗红,腥味弥漫,令人头皮发麻。 牛妖也没料到苏魔敢动手,怒火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混账,你该死!” 苏魔冷冷地盯着牛妖,并未出声。 越是这样,牛妖越是恼羞成怒。 下一秒,苏魔面对这头畜牲的冲撞,拾起身下的砍刀,注入武学【伏魔刀法】。 一刀劈砍,三刀大斩,将其双臂砍落,疼得牛妖惊嚎。 “还不快过来帮老子!”牛妖气得发抖,冲后面蛇妖喊道。 刹那间,牛妖瞳孔剧缩,苏魔脸色铁青瞧着这骇人的一幕。 蛇妖冲牛妖脖子上咬了一口,注入大量毒液。 牛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双目瞪大,嘴里吐着暗红色泡沫,大量功力丧失,“反水的畜牲!你,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这一身功力啊我的好大哥。如今你成了残废,留着也是浪费,倒不如成全我。 以后要是成就一番伟业,定然不会忘记牛大哥的大恩大德。”蛇妖贪婪得的吸食着对方功力,气息愈发强悍,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数秒后,牛妖轰然倒地,吸得只剩下偌大的骨架。 蛇妖朝他头颅啐了口痰,脚掌重重踏下猛碾。 小小心里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不禁惊呼一声。 就是这声惊呼声,瞬间吸引到了蛇妖的注意,瞬间转过头,很快森绿色的瞳孔把目标锁定在了白骨里面。 “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丫头小小被吓得一激灵,直接跳了出来。 苏魔心头冒火:都让你说话,怎么回事?人家一叫你就出来?傻子吧。 下一秒,蛇妖肥厚的一脚踢在苏魔的刀刃上,接着把腿化为蛇身,一鞭子将他抽进墙面上,撕裂般的疼痛折磨着他,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老,老爷,您没事吧!” “你赶紧躲好!”苏魔嘱咐了一声,撑着手站起身,使出【降妖镇魂掌】蛇妖打去。 丫头眼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听了苏魔的话,急忙躲到墙角,不给他。添麻烦。 暮色暗沉,大雪纷飞。 苏魔近乎晕厥,强忍着不适,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降妖镇魂掌】的招式。 “你们做什么都是徒劳,去死吧!” 蛇妖吐出好几口毒液,所到之处,就连地上的白骨都能被瞬间腐蚀成渣。 苏魔被迫终止拳法,提起落在地面上的刀刃,斜拎着刀柄,在银白色的刀刃上模糊折射出面无表情的脸庞。 不知何时,刀刃凭空出现一缕血丝,汇聚于刀尖上,化作血珠滚落。 “嘶嗷——” 刹那间,蛇妖痛苦的嚎叫着,颈脖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血口,好在蛇妖修炼有成,皮糙肉厚,没至于被一刀砍死。 小丫头眼里闪烁着星星,内心默默替苏骁加油打气。 蛇妖哪里还顾得着疼痛,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滔天恨意和蛇身冲了过来,苏魔以为一刀足以斩杀,结果反倒被对方一鞭子踢在石墙上。 几乎是瞬间,石墙轰然倒塌。 “老爷!您没事呢!” “咳咳,我没事。” 苏魔猛咳一声,吐出一口瘀血,面色苍白。 他忘记了自己的除魔刀法没有修炼至巅峰圆满,可眼前的蛇妖至少有大成的修为。 蛇妖还是有点头脑,不同于牛妖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瓜,他听刚才苏魔对那小丫头的关心,察觉到眼前之人很在意这丫头。 森绿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趁着苏魔不注意,扭动蛇身奔向角落里小小,对方毫无反抗,被其反手锁喉。 苏魔突然发现,蛇妖瞬间没影了。 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冷笑,顿时让苏魔心头一紧。 “哈哈,看看这是什么?”蛇妖冷笑一声。 “狗杂种!”苏魔忍不住飙出脏话。 这妖狡猾的很,眼看打不赢自己就用人来威胁。 “你想我放过她,可以,但是!你必须放我离开。”蛇妖拿出谈判条件。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苏魔瘆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搞得蛇妖恼羞成怒,做出要伤害丫头的动作:“你要是不这样,我就杀了这个人!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快。” 蛇妖修炼成精,有点头脑,自己现在身负重伤,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下一秒,锋利的刀刃就将锁住小小喉咙的蛇砍落,暗绿的血液汩汩冒出,疼得它惊嚎出声。 小小被苏魔快速抱住,一脚将蛇妖踢倒,只不过对方不顾伤口裂开,站起身飞奔屋外。 苏魔自然懂得斩草要除根的道理,自然不会轻易放对方逃去,轻轻放下怀里的丫头。 正准备追去时,蛇妖搬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墙冲苏魔投掷过来。 苏魔只需一掌便轻易击碎,冷冷地瞥向蛇妖逃跑的方向:“想跑?门都没有!” 苏魔一步并作三步,不足片刻就追到蛇妖的步伐。 蛇妖眼看跑不了,正准备引爆内丹,爆发出全身毒气,准备来个同归于尽时。 只见下一秒,一张孔武有力的手掌握住自己的蛇头,轻轻一摘。 蛇妖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茫然,肥硕的牛蹄胡乱往后一摸,活脱脱就是路易十六的翻版,彻底摸不着头脑。 哐当一声巨响! 一百多斤重的蛇妖轰然倒塌,再也动弹不起。 苏魔浑身脱力地瘫在雪地里,眼神空洞,迷迷糊糊晕了过去,只不过耳边传来系统机械般的通报声。 【击杀巅峰圆满境蛇妖,获得武学进度:80年(可转化为自身寿元,比例:40:1)】 【奖励:筋骨+1、力量+2、气血+5、资质+2、肉身+5、一本上乘功法《搬山经》】 【检测当前身体状态大损,即将殒命。为其自动转换寿元,消耗两年寿元修复身体。】 【当年宿主苏魔仅剩寿元:五天。修为:屠妖境大成。】 第三章:闹市找茬 不知过了多久,等苏魔再次睁开眼,忽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旧棉,脑袋直突突的。 “嘶,这又给我干哪儿来了?” 视线往下,只见身穿破衣烂衫的青年在烤着火,手里撕扯着半大的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你醒啦?”青年抬眼,冲他笑道。 苏魔轻微点了点头,问:“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青年这时自信地站起身,拍了拍胸脯:“我叫陆川,这里是文武县的石庙。” 讲述自己早上起来巡逻时,发现苏魔旁边躺了一只蛇妖。叫上伙伴合力才抬到衙门,换了整整十两银子的赏钱! 这可是十贯钱,一万文呐,都够我们生活十年了! 说到这里,陆川情绪难掩激动之色,接着笑道:“我们几兄弟也不是强盗,不过我们在雪地救了你,收点费可以吧。” 陆川将五贯钱放在苏魔身边,一想到今早苏魔躺在蛇妖身旁,认定苏魔绝不是泛泛之辈,很想把他收入麾下。 “当然,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在这里收费。保管你饿不死!” “不用。”苏魔没去计较对方一下子拿了一半的赏钱,摆摆手道。 陆川笑笑,摆手表示没关系,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失落感,被苏骁轻易捕捉到。 苏魔没再多言,紧盯着武学页面。 突然,他竟发现功法列表里明显多了一行小字——《搬山经》! 自己那页属性面板里显示,筋骨、气血、力量三项数值,明显增加了不少。 【筋骨:6、力量:7、气血:8、肉身:5、资质:4】 苏魔转过头看向系统新发的功法。 【搬山经解读:肉身淬炼、力量巨幅增长,气血凝煞成罡。强化力量输出。】 【修炼条件:代修炼需海量资源(如天材地宝/妖魔精血)。 风险:炼体过猛易伤脏腑,损耗寿元,需辅以固本培元之法或宝物对冲副作用。 战斗风格:暴力碾压,一力破万法!专破防御、碎裂阵法。】 如果用一个词来代替,那便是——极道! “老大,吃饭啦,今天去衙门换了这么多钱,瞎子哥要我们改善一下伙食。我买了点猪头肉回来,香着呢。” 一个生得敦实,脸皮塞如锅底黑的青年撞了进来,他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将猪头肉提了过来,笑得很开心。 “老大,他醒了?”青年笑着道。 “嗯,对了老三,瞎子和瘸子跑哪里去了?刚才一眨眼就怎么就跑没影了?”陆川抬眼问。 “瞎子哥为了庆祝咱们逮到蛇妖,换了十两银子,带着瘸子赶集市买酒去了。”李二挠着头嘿嘿笑着。 苏魔这才撑着坐起身,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响:“我说,能不能分我点,我一天没吃饭了。” 李二倒是爽快,路见不平拿肉相助,直接拿出一小撮猪头肉递给苏骁。 “谢了!”苏魔接过肉,便开始狼吞虎咽。 “老三,再给他拿点。”陆川道。 苏魔把李二带回的猪头肉干了大半,这才吃饱了,旋即站起身,留下三十文铜钱:“我也不白吃你的,这是饭钱,剩下的我就先带回去了。” 苏魔做了个摆手的动作,脚步骤起,很快便来到了牛粪胡同口深处,只见小丫头躺在屋内地板上。 苏魔快速将其扶起,伸出手指在对方鼻孔处一探,松了口气:“还有鼻息,没死透。” 苏魔叫了几声,但丫头仍未有反应。 一摸额头,烫的厉害。 ……… 小小视线慢慢清晰,撑着胳膊坐起身,脑壳发昏,扫了眼四周,温暖的棉被,刺鼻的汤药,还有苏魔。 于是哑着嗓子问:“老爷,咱们这是在哪儿?” 苏魔见这丫头没啥事,站起身:“在药馆,一回来发现你发烧了,这不,带你过来看病。” “以后你也别喊我老爷,喊我哥哥就行。” “好,好的。苏老……苏哥哥。” 郎中随即拿出包好的药走了过来:“这丫头的气血不是很好,我给他开了个方子,拿回家熬药,过不了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行,多少钱?”苏魔下意识问。 “钱是什么?”郎中愣了一下。 苏魔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前世,随即改口:“多少铜板。” “三十文就行。” 他结完账,领着这丫头出来,摸了摸钱袋,里头还剩四千八百多文钱。 “你是叫小小吧?没有姓氏?”苏魔转头问了一句。 “嗯。”小小微微点头。 苏魔闻言,开口道:“干脆你跟我姓,就叫苏小小怎么样?” “嗯嗯。”小小抬起头,眉眼闪着亮光。 …… 晌午正,日头顶在头上。 苏魔带着小丫头进了家面馆,冲里头喊:“小二,来两碗烂肉面,大碗的。” “好嘞!客官您稍等!” 一屁股坐下后,心里直犯嘀咕:按理来说,在前世,早上吃那么多猪头肉,完全能顶一整天!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咋又饿了? “老板!这个月的安全费还不交?你还想不想在这条街混了!” 粗矿浑厚的男音在店外响起,语气里带着恶意。 不多时,面馆老板佝偻着背,笑眯眯的走出来,摸搓着手,谄媚道:“我说虎爷,这条街似乎是川哥的,月初我已经在他那边交了。您说是不是……”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老子让你交就给我乖乖交出来,否则,拆了你这破店!” 虎背熊腰,全身肌肉,面色凶恶的男人可不管这些,伸手道。 “这不成体统吧?”面馆老板咽了咽口水答道。 啪! 一巴掌将面馆老板扇到台阶上,鼻血都给他打了出来,叫虎爷的男人冲他吐了口唾沫:“体统?老子就是体统!那个叫陆川的就是个卵蛋,怂逼!有本事你叫他现在过来!” 这事儿跟苏魔没关系,他只管和苏小小埋头扒拉烂肉面。 可“虎爷”这名号一出,周围听过的人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撒腿就跑,生怕沾染上半点麻烦。 “听说你找我?”一道磁性浑厚的声音响起。 苏魔闻言,顿感有些熟悉,下意识皱眉,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青年,愣了一下。 第四章:系统有反应? 陆川的身影很快,骤然出现在面馆门口,脸色阴沉得盯着眼前的糙汉。 那被称作虎爷的壮汉闻声转头,看清来人是陆川后,先是嗤笑一声,眼底随即掠过一丝忌惮。 他在文武县混了多年,深知石庙那几个流浪汉不好惹,陆川看似年轻,下手却狠辣果决,上次就有几个地痞想抢石庙的地盘,被他打断了腿扔出了城。 “陆川?我当是谁呢,一个捡破烂的乞丐,也敢管老子的事?”虎爷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魁梧的身躯往前一步,阴影瞬间笼罩了陆川。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也纷纷上前,面露凶相,显然是想以多欺少。 陆川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倒在地上捂着脸的面馆老板,又看向虎爷,语气淡漠:“这条街是我罩的,安全费我已经收过,你再过来抢,是不把我陆川放在眼里?” “放你娘的屁!”虎爷勃然大怒,抬手就朝陆川的脸扇去,巴掌带起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文武县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乞丐做主了?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爷!” 周围的食客早已吓得躲到角落,大气不敢出,苏小小也停下了吃面的动作,小手紧紧抓住苏魔的衣袖,怯生生地看向门口。 苏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依旧慢条斯理地扒拉着碗里的烂肉面,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战场。 他看得出来,陆川的身手在普通人里算顶尖的,反应快,下手准,根本不是虎爷这种只靠蛮力的地痞能比的。 果然,就在虎爷的巴掌即将落在陆川脸上时,陆川身形一侧,轻松躲开,同时右腿猛地踢出,精准踹在虎爷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虎爷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疼得浑身抽搐。 “你敢伤我?!”虎爷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陆川一脚踩住后背,狠狠按在地上,脸死死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蹭得血肉模糊。 “我说了,这条街我罩的,你听不懂人话?”陆川的语气依旧平淡,脚下的力气却越来越大,虎爷的骨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再敢来闹事,我废了你另一条腿。” 那两个跟班见老大被制住,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上前,转身就想跑。 陆川眼神一冷,随手抄起门口的木棍,甩手扔出,木棍精准砸在两人的后脑勺上,两人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不可一世的虎爷三人就被陆川轻松解决,周围的食客纷纷松了口气,看向陆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面馆老板连忙爬起来,对着陆川连连作揖:“多谢川哥,多谢川哥救命之恩!” 陆川松开脚,虎爷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陆川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面馆内,目光恰好与苏魔对上,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苏兄弟,没打扰你吃面吧?” 苏魔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他对这种街头斗殴毫无兴趣,原身是富家子弟,他前世是杀猪佬,都看不上这些地痞流氓的争斗。 就在他准备拉起苏小小结账离开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附近有妖魔相关线索,宿主需前往查看,可获得寿元奖励与武学进度,若拒绝,将扣除三年寿元。】 苏魔眉头一皱,心中暗骂系统不讲道理,却也不敢违抗。 寿元如今是他最珍贵的东西,眼下只剩几天了,扣除三年直接就是死路一条。 他刚站起身,就听见面馆外的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紧接着是人群慌乱的奔跑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死人了!死人了!东街口死人了!死状好惨啊!” 喊声凄厉,带着极致的恐惧,瞬间传遍了半条街。 原本稍微安定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纷纷朝着东街口的方向涌去,又因为害怕,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又死人了?这半个月都死了三四个了!” “听说死的人都皮开肉绽,骨头都被啃碎了,跟之前牛粪胡同那些人一模一样!” “难道是……妖怪?我的天,这文武县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啊!” “县令大人也不管管,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没命了!” 议论声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苏魔眼神微沉。 牛粪胡同的人骨,牛妖蛇妖,再加上现在的闹市凶案,显然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全都和妖魔脱不了干系。 陆川也听到了喊声,脸色一变,对身后匆匆赶来的李二吩咐道:“把这三个家伙绑起来,扔去城外,我去东街口看看。”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李二连忙说道。 “不用,你看好他们,我去去就回。”陆川说完,转头看向苏魔,“苏兄弟,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苏魔没有犹豫,拉起身边的苏小小,点了点头:“走。”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系统强制要求,再加上这一连串的怪事都指向了文武县的黑暗真相,尤其是那个害了原主满门的县令,更是疑点重重。 他想要报仇,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把这些线索揪出来。 苏小小紧紧攥着苏魔的手,小脸上满是害怕,却依旧乖乖地跟着他,一步也不敢落下。 她知道,只有跟着苏魔,她才是安全的。 两人跟着人流朝着东街口走去,雪下得越来越大,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肩头,很快就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寒风呼啸,卷着血腥味从东街口飘来,苏魔前世杀猪多年,对这种味道极为敏感,这不是普通的血腥味,里面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和牛粪胡同里的妖气如出一辙。 越靠近东街口,人群越拥挤,哭喊声、惊叫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嘈杂不堪。 陆川身手矫健,挤开人群走在前面,苏魔护着苏小小,跟在身后,很快就来到了警戒线前。几个衙役手持棍棒,拦着围观的百姓,脸色凝重,不许任何人靠近。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被一块破布盖着,可破布缝隙里露出的手脚,已经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皮肤溃烂,骨头外露,死状极其凄惨。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不少百姓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弯腰呕吐。 一个老衙役站在尸体旁,脸色铁青,对着身边的年轻衙役低声道:“赶紧上报县令大人,这又是妖物作案,和前几起一模一样!” 年轻衙役脸色发白,连连点头,转身就朝着县令府的方向跑去。 苏魔站在人群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确认死者为妖魔所杀,死因是被妖力吸干气血,皮肉被啃噬,与牛粪胡同骸骨死因一致,幕后黑手为同一股势力。】 【奖励伏魔刀法进度+1年。】 寿元的增加让苏魔松了口气,可心底的凝重却更甚。同一股势力,那必然和县令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和那只躲在幕后的大妖有关。 陆川也皱着眉,低声对苏魔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起了,衙役们根本查不出来,县令大人也只是敷衍了事,文武县,怕是要乱了。” 苏魔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幽深地望着县令府的方向。他很清楚,县令不是敷衍了事,而是根本就不想查,甚至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原主的满门血案,牛粪胡同的无辜百姓,东街口的死者,全都是牺牲品。而他苏魔,既然卷进了这场漩涡,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查清楚所有真相,要让那些害人性命的妖魔鬼怪,还有狼狈为奸的狗官,血债血偿。 第五章:潜入县令府 天色渐晚,夕阳沉入西山,大雪依旧没有停歇,整个文武县被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白雪之中。 街头的百姓早早关门闭户,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衙役巡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东街口的尸体被衙役匆匆抬走,没有仵作验尸,没有追查线索,就像处理一件垃圾一般,草草抬往县衙后院,显然是打算悄无声息地处理掉,息事宁人。 陆川见没什么线索,便邀请苏魔一起回石庙休息,苏魔婉言拒绝了。 他心里装着事,石庙人多眼杂,不方便行动,而且苏小小大病初愈,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息。 他带着苏小小,在县城里找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客栈,付了两天的房钱,要了一间带暖炉的客房。 客栈里的客人寥寥无几,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显然都被最近接连发生的凶案吓得人心惶惶。 客房里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苏魔让苏小小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则坐在桌边,闭目梳理着脑海里的线索。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财主,做生意本本分分,从未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可却一夜之间被灭门,金银财宝分毫未动,显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灭口。 而他被抓进牛粪胡同,本应被饿死,却偏偏遇上了妖魔觅食,这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安排的局。 再加上白天的闹市凶案,衙役草草处理尸体,县令敷衍了事,一切都指向县令在刻意掩盖真相,甚至在为妖魔打掩护。 牛粪胡同的灾民,根本不是被抓起来关押,而是被县令当成了喂养妖魔的祭品! 想到这里,苏魔的心脏骤然狂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这不是他的情绪,而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躁动。 原主满门被屠,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哪怕魂魄即将消散,依旧对县令有着刻骨的恨意。 苏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县令勾结妖魔,身边必然有妖物守护,而且系统之前透露,幕后有一只画皮大妖,连他现在屠妖境大成的修为,都根本不是对手。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杀掉县令,而是潜入县令府,找到县令勾结妖魔的证据。 只要拿到证据,不管是上报镇魔司,还是借此布局,都能掌握主动权。 夜色渐深,苏魔让苏小小乖乖待在客栈,锁好房门,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苏小小虽然害怕,却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紧紧攥着被子,看着苏魔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老爷,你要早点回来。” 苏魔心里苦笑,看来一时之间让这丫头换称呼还是有些困难的。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苏魔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推开窗户,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雪覆盖了屋顶,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苏魔运转体内的气血,借着夜色和房屋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县令府的方向掠去。 县令府位于文武县中心,朱红大门,高墙耸立,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显得格外阴森。 府内守卫森严,每隔几步就有手持兵器的家丁巡逻,还有几股若有若无的妖气隐藏在暗处,显然是妖魔在暗中守护。 苏魔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眼神冰冷地扫过守卫。 这些家丁修为平平,不足为惧,可暗处的妖魔,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收敛全身气息,将气血压到最低,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避开巡逻的家丁,纵身一跃,翻过三丈高的院墙,落入县令府内。 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与外面百姓的疾苦形成鲜明对比。 苏魔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扫视着四周,寻找县令的书房。 通常来说,官员的秘密,都会藏在书房的暗格之中。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间亮着灯火的屋子,门口站着两个家丁,屋内传来县令说话的声音,语气阴狠,带着一丝焦躁。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一个快饿死的废物都看不住,让他跑了,现在还在县城里活蹦乱跳,要是他把事情捅出去,我们都得死!” “大人息怒,属下已经安排狐妖去刺杀苏魔了,保证今晚就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一个尖细的声音回应道。 “狐妖?”县令冷哼一声,“那只狐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次让她去牛粪胡同盯着,结果牛妖蛇妖都死了,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次再办砸了,我就把她扒皮抽筋,喂给画皮大人!” “是是是,属下一定督促狐妖,务必完成任务!” 苏魔躲在窗外,心脏猛地一沉。 狐妖去刺杀他了?还好他提前离开了客栈,否则苏小小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对妖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怒火再次涌上心头,苏魔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掐死这个丧尽天良的县令,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画皮大人那边,最近需要的祭品越来越多了,城里的灾民已经不够用了,要不要再去周边县城抓一些?”尖细的声音再次问道。 “不用,”县令的声音低沉下来,“画皮大人说了,再过不久,她就能彻底炼化这具身体,掌控整个文武县,到时候整个大乾王朝的南方,都会是大人的天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不要出任何差错。” “对了,之前苏财主家的账本,你藏好了吗?那里面记录了我们和妖魔交易的所有证据,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放心大人,藏在书房的暗格里,除了您,没人知道。” 苏魔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关键证据! 就在他准备转身前往书房时,屋内的灯光突然熄灭。 县令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变得诡异而冰冷,不再是之前的人类嗓音,而是夹杂着浓浓的妖气:“既然来了,何必躲在窗外偷听呢?” 苏魔脸色骤变,被发现了! 屋内的气息瞬间变得恐怖无比,一股远超牛妖蛇妖的妖力席卷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不是县令的气息,而是那只画皮大妖! “走!”苏魔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爆退,朝着院墙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一道黑影破窗而出,速度快如鬼魅,妖力化作利爪,朝着他的后背抓来,利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想跑?闯进了本君的地盘,还想活着离开?”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苏魔头皮发麻,他能感受到这只画皮大妖的恐怖,实力至少是大妖级别的,甚至半步入魔,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气血灌注双腿,速度提升到极致,在黑影的利爪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秒,纵身翻过院墙,落入外面的小巷之中。 落地之后,苏魔不敢停留,一路狂奔,七拐八绕,彻底甩开了身后的追击,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好险! 差一点,就栽在那只画皮妖手里了。 苏魔心有余悸,同时也更加清楚了画皮妖的恐怖。 这只大妖,竟然一直藏在县令府里,甚至可能已经占据了县令的身体,所谓的县令,不过是它的傀儡罢了! 一年前,县令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县令,是画皮妖伪装的! 原主的满门血案,根本不是县令所为,而是这只画皮妖下的手! 苏魔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画皮妖,县令,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妖魔,这笔账,我苏魔记下了。 等我修为足够,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血还血! 他调整好气息,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客栈的方向赶去。狐妖去刺杀他了,苏小小还在客栈里,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第六章:狐妖投诚,画皮的目的 苏魔赶回客栈时,已经是深夜。 客栈内一片寂静,只有走廊里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客房门口,眉头瞬间皱起。 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一股淡淡的狐臊味夹杂着妖气,从屋内飘散出来。 “小小!”苏魔心头一紧,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客房内,暖炉已经熄灭,寒气逼人。 苏小小被一团黑气捆住,堵着嘴巴,缩在墙角,小脸煞白,眼里满是泪水,看到苏魔进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拼命地扭动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在房间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美艳女子,肤白貌美,眉眼勾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正是狐妖。 她此刻正把玩着指甲,看向苏魔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藏着深深的忌惮。 “苏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狐妖轻笑一声,声音柔媚入骨,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苏魔目光冰冷地盯着狐妖,周身气血涌动,降妖镇魂掌的力道蓄势待发:“放开她!” “放开她?”狐妖挑了挑眉,缓步走到苏小小身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小小的脸颊,“苏公子,这小丫头是你的软肋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了她,否则……” 话音未落,狐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变得尖锐无比,抵在苏小小的脖颈上,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划破她的喉咙。 苏魔眼神一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屠妖境大成的威压席卷整个客房,桌椅都开始微微颤抖:“我劝你最好不要碰她,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狐妖感受到苏魔身上的杀意,心头一颤。 她知道苏魔的实力,牛妖蛇妖都死在他手里,哪怕她修为比蛇妖高一些,也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苏魔此刻动了真怒,那股不要命的架势,让她心生畏惧。 她这次来刺杀苏魔,本是奉了假县令的命令,可看到苏魔的实力,再想到画皮妖的狠辣,她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画皮妖残暴不仁,视它们这些小妖为棋子,用完就弃,牛妖蛇妖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不想落得和它们一样的下场。 狐妖缓缓收回手指,后退两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的媚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苏公子,我无意与你为敌,我也是被逼的!” 苏魔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死死盯着她:“被逼的?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杀害无辜百姓,也是被逼的?” “我没有杀无辜百姓!”狐妖连忙辩解,声音带着哭腔,“那些灾民和百姓,都是画皮妖杀的,假县令只是帮它抓祭品,我只是负责在暗中看守,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 苏魔眉头一皱:“假县令?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妖见苏魔愿意听她解释,知道自己有活命的机会,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真相都说了出来:“苏公子,真正的县令,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一年前,画皮大妖降临文武县,它擅长画皮换脸,吞噬人的魂魄和记忆,占据了县令的身体,伪装成县令,掌控了整个文武县。 它需要大量活人的气血和魂魄来修炼,所以就让假县令四处抓捕灾民、流浪汉,甚至是普通百姓,当成祭品喂养它。” “牛粪胡同,就是它专门用来关押祭品的地方,那些人骨,都是被它吸干气血、啃噬皮肉后留下的。 牛妖蛇妖,还有我,都是被它收服的小妖,帮它看守祭品,处理尸体,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吞噬掉修为,魂飞魄散。” “你家被灭门,也是因为你父亲发现了县令是妖物伪装的秘密,想要上报镇魔司,才被画皮妖斩草除根。抓你进牛粪胡同,就是想把你当成祭品,没想到你竟然逃了出来,还杀了牛妖蛇妖。” “画皮妖知道你没死,害怕你揭穿它的秘密,所以才让我来刺杀你。可我不想死啊苏公子,画皮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等它修炼大成,我们这些小妖,都会被它吞噬干净!” 狐妖越说越激动,眼泪直流,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苏魔听完,心底的所有疑惑都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一切的真相,都是这只画皮妖! 假县令是傀儡,牛妖蛇妖是爪牙,无数无辜百姓是祭品,原主满门是牺牲品,这文武县,早已变成了妖魔的人间炼狱! 而这只画皮妖,实力恐怖,隐藏极深,就连他都差点栽在它手里。 苏魔眼神冰冷,盯着狐妖:“你知道画皮妖的本体在哪里吗?它的弱点是什么?” 狐妖脸色一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画皮妖极为谨慎,从来不会显露本体,平时都伪装成县令,藏在县令府的密室里,没人知道它的本体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的弱点。 我只知道,它的画皮之术天下无双,能伪装成任何人,哪怕是镇魔司的人来了,不仔细探查,都未必能发现。” 苏魔沉默了。 不知道本体,不知道弱点,对方还是实力远超他的大妖,这仇,难报了。 但他不会放弃。 他有系统,能用寿命提升武学,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修炼到足以斩杀画皮妖的境界,为原主满门,为所有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狐妖见苏魔沉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连忙说道:“苏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愿意帮你对付画皮妖,我可以帮你偷取它和假县令勾结的证据,只求你饶我一命,让我离开文武县,再也不回来!” 苏魔抬眼,看向狐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很清楚,妖性本恶,狐妖现在投降,只是为了活命,一旦放她离开,她转头就会把今天的一切告诉画皮妖,到时候麻烦更大。 而且,狐妖身为画皮妖的爪牙,纵然没有亲手杀人,也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你知道的太多了。”苏魔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狐妖脸色骤变,意识到不对,转身就想逃跑,可苏魔的速度比她更快。 苏魔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狐妖身后,降妖镇魂掌全力拍出,掌力蕴含着镇魂除魔的力量,狠狠拍在狐妖的后背。 “噗——” 狐妖喷出一口妖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魔,眼里满是不甘和恐惧:“你……你说话不算数……” “对妖,不需要讲信用。”苏魔冷冷地说道,走上前,一掌拍下,震碎了狐妖的妖丹。 狐妖的身体渐渐软化,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击杀初期狐妖,获得武学进度:二十年,不可转化寿元。】 【奖励:气血+3,资质+1,获得狐妖记忆,解锁县令府密室位置。】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苏魔没有在意,快步走到墙角,解开苏小小身上的黑气,拿掉她嘴里的布团。 “苏哥哥!”苏小小再也忍不住,扑进苏魔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小小的身体不停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苏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小小,妖物已经被我杀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怀里的小丫头哭得撕心裂肺,苏魔心中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乱世,他和这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都是浮萍,唯有彼此依靠,才能活下去。 等苏小小哭累了,渐渐平静下来,苏魔才扶着她躺在床上,重新点燃暖炉。 “苏哥哥,刚才那个妖怪,是坏人吗?”苏小小小声问道。 “是,她是坏人,已经被哥哥赶走了。”苏魔笑着说道,没有告诉她真相,不想让她再害怕。 他坐在床边,看着苏小小睡着,才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狐妖的记忆里,有县令府密室的位置,而那间密室,正是藏着画皮妖和假县令所有罪证的地方。 今晚虽然惊险,却收获巨大。 明天,他要再次潜入县令府,这一次,他要拿到所有证据,彻底揭开画皮妖的伪装! 第七章:被发现了 一夜无眠,苏魔守在苏小小身边,直到天快亮时,才闭目小憩了片刻。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房,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苏小小睡得很安稳,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却不再有丝毫害怕。 苏魔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下楼给苏小小买了早点。 热腾腾的包子和米粥。 看着小丫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苏魔的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白天的文武县,依旧笼罩在恐慌之中,街头的百姓寥寥无几,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只有衙役们无精打采地巡逻,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 苏魔知道,白天县令府守卫森严,不方便行动,唯有等到深夜,才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一整天都待在客栈里,陪着苏小小,同时运转《搬山经》淬炼肉身。 《搬山经》不愧是上乘炼体功法,仅仅运转一个周天,他就感觉自己的筋骨和力量又增强了几分,气血也更加浑厚。 系统面板上,他的寿元经过转化和奖励,已经恢复到了五个月,修为依旧是屠妖境大成,可战斗力却比之前强了不少。 夜幕再次降临,苏魔将苏小小安顿好,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然后再次推开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了昨晚的经验,再加上狐妖的记忆,苏魔对县令府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避开所有巡逻的家丁和暗处的小妖,悄无声息地潜入府内,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狐妖的记忆里,县令的书房暗格之后,就是画皮妖的密室,所有的罪证,都藏在密室之中。 书房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假县令显然是去了密室,陪伴他的“画皮大人”。苏魔推门而入,反手锁好房门,快步走到书架前。 按照狐妖记忆中的方法,他转动了书架上第三层的一个青花瓷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浓郁的妖气从洞口飘散出来。 苏魔眼神一凝,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弯腰走进密室。 密室不大,四周摆放着书架,上面堆满了账本、信件和卷宗,墙角放着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正是画皮妖用来修炼的气血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妖气。 苏魔没有在意血池,径直走到书架前,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本金黄色的账本,封面写着“苏记商行往来账目”,正是原主父亲的账本。 他翻开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原主父亲和县令做生意的往来,还有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 “永平三年春,献灾民五十人,供画皮大人修炼。” “永平三年夏,献富商三人,夺其家产,充作妖府用度。” “永平三年秋,苏财主窥知秘事,屠其满门,灭口。” “永平三年冬,祭品不足,抓捕城外流民百人,关押牛粪胡同。” 每一行字,都沾满了鲜血,记录着画皮妖和假县令的滔天罪行。 苏魔攥紧账本,指节发白,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 这不仅仅是一本账本,更是无数无辜百姓的血泪控诉书! 他继续翻找,又找到了一叠信件,全都是假县令和画皮妖的通信。 上面用妖文书写,记录着画皮妖的修炼计划,以及它想要占据文武县,逐步蚕食大乾南方的阴谋。 还有一份镇魔司的公文,是一年前真正的县令上报镇魔司,请求派遣除魔师前来镇压妖魔的公文,却被画皮妖截下,从未送出。 所有的证据,都整整齐齐地摆在这里,铁证如山! 苏魔将账本、信件、公文全部揣进怀里,这些东西,就是扳倒画皮妖的关键。 只要把这些证据送到镇魔司,镇魔司必然会派遣顶尖的除魔师前来,斩杀画皮妖,还文武县一个太平。 就在他准备离开密室时,密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假县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苏公子,偷了东西,就想这么走了吗?” 苏魔心头一紧,转身看向洞口,只见假县令站在洞口,身后跟着两只面目狰狞的妖物,妖气冲天,将密室的出口死死堵住。 假县令的脸上,不再是人类的表情,而是挂着诡异的笑容,双眼泛着妖异的绿光,显然是画皮妖在操控着这具身体。 “苏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三番五次闯进我的县令府,坏我的好事,还杀了我的手下,偷了我的证据。” 画皮妖的声音从假县令的嘴里传出,冰冷而残忍,“你以为,拿到这些证据,就能奈我何吗?” “今天,你和你怀里的罪证,都要永远留在这里。等我吞噬了你的气血和魂魄,再去杀了那个小丫头,然后继续我的计划,这文武县,依旧是我的天下!” 两只妖物嘶吼一声,朝着苏魔扑了过来,妖力肆虐,整个密室都开始摇晃。 苏魔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畏惧。他怀里揣着证据,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尽快冲出去。 他将证据紧紧护在怀里,运转《搬山经》,全身气血凝煞成罡,力量暴涨数倍,右手凝聚降妖镇魂掌的力量,迎着两只妖物冲了上去。 “砰!砰!” 两声巨响,掌力与妖力碰撞在一起,气浪席卷整个密室。苏魔借着反冲力,纵身一跃,从洞口跳出,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院墙狂奔。 “追!给我杀了他!夺回证据!”画皮妖怒声嘶吼,声音传遍整个县令府,所有的家丁和妖物全都出动,朝着苏魔追去。 苏魔速度全开,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身后追兵无数,妖风呼啸。 他很清楚,只要冲出县令府,躲进人群之中,画皮妖就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杀他。 毕竟它还要伪装成县令,不敢在百姓面前暴露身份。 很快,苏魔就翻过县令府的院墙,冲入街头的小巷之中,七拐八绕,彻底甩开了追兵。 他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回客栈,推开房门,看到苏小小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怀里的证据,完好无损。 苏魔坐在桌边,翻开账本,看着上面的字字血泪,眼神无比坚定。 画皮妖,你给我等着! 这一笔笔账我都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第八章:我是老爷的女仆 苏魔还是觉得眼下不安全,当即伸手轻轻推醒了已然睡熟的苏小小。 苏小小睫毛颤了颤,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灰白的小脸上还带着困意,含糊地喃喃道:“老爷,怎么了?” “快些穿好衣裳,我们立刻动身离开。”苏魔眼神锐利,警惕地环视着屋内每一个角落。 随即快步走到门边,侧耳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确认门外暂无异动,才压低声音开口。 别看苏小小年纪尚小,却也是从尸山血海中侥幸活下来的,骨子里刻着远超同龄人的警觉。 她一眼便瞧出苏魔神色不对,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套好衣物,几步走到他身边。 “老爷,东西我都拿好了。”苏小小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很小。 苏魔随手在桌上丢下几两碎银算作房钱,弯腰一把抱起苏小小,纵身从窗棂跃出。 落地后他再次谨慎地扫视街巷四方,确认无人盯梢,才抱着苏小小朝着城外疾行而去。 他心中清楚,这座小县城里早已遍布假县令的眼线,他们的行踪恐怕早已暴露,此刻当务之急,便是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万一那妖魔半夜派人围堵,届时再想走,便插翅难飞了。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狭窄的小巷穿梭,目标直指城外两里的老庙。 苏魔抱着苏小小健步如飞,呼吸沉稳却丝毫不敢松懈,周身气息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县城边界、踏入前往老庙的荒路之际,一阵阴恻恻的笑声骤然从头顶的树梢间炸开。 “跑啊?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声音尖细沙哑,不似人声,带着一股蚀骨的阴冷。 苏魔猛地顿住脚步,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灰色的身影轻飘飘落在前方路中,挡住了所有去路。 正是那假县令! 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白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面皮微微扭曲,眼角泛着诡异的青黑,一双眸子猩红如血,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妖气。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一层薄薄的、与人皮无二的膜状物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掀起,露出底下斑驳狰狞的妖骨。 此人根本不是什么县令,而是一只修炼成形的画皮妖! “原来县衙里的腥气,是你这妖物在作祟。”苏魔将苏小小紧紧护在身后,周身寒气骤升,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假县令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苏魔与苏小小,怪笑道:“本座蛰伏此城多年,还是头一次撞见你这般气血浑厚、命格特殊的人,还有这小丫头,纯阴之体,正好拿来滋补本座的妖丹。 今夜,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纯阴之体是什么东西?”苏魔在心里喃喃自语。 还未等他细想,假县令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带着凌厉的阴风直扑而来。 苏魔不敢恋战,低喝一声“抓紧”,抱着苏小小转身便朝着陆川老庙的方向狂奔,身后妖气翻涌,追杀之声紧追不舍。 可奔出不过半里地,那画皮妖的速度竟骤然加快,硬生生拦在了二人身前。 苏魔被迫停下脚步,将苏小小牢牢护在臂弯之中,周身气息沉凝,准备正面迎敌。 他本以为对方是修为深厚的大妖,可交手一瞬便察觉出了异样。 这妖物招式僵硬,妖气虚浮,攻击虽狠,却毫无灵动变化,更没有真正妖物那般浑厚绵长的力道。 苏魔心中一动,不再躲闪,反手一拳轰出,刚猛的气力径直砸向对方胸口。 那假县令惨叫一声,身躯竟如同纸糊一般被震得连连倒退,脸上的人皮骤然裂开几道缝隙,露出底下干枯发黑的稻草与碎布,哪里是什么血肉之躯。 “傀儡?”苏魔眼神一冷。 “混蛋!想不到你竟然是个修士。毁我好不容易炼制的傀儡,你给我等着!” 不等对方反扑,他跨步上前,轻轻一扯,那张画着县令面容的人皮应声脱落,底下不过是一具被粗浅妖力驱动的人皮傀儡,做工粗糙,妖气微弱,根本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 傀儡失去人皮束缚,不过片刻便瘫软在地,化作一捧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苏魔喘了口气,手臂微微发酸。 虽说这傀儡实力低微,可一路奔逃再加上正面交手,也着实耗了他不少力气,周身气血都有些翻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紧紧抓着他衣襟的苏小小,确认孩子没有受惊受伤,才缓缓松了口气。 “不是本体……”苏魔望着傀儡消散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还好这假县令只是画皮妖的傀儡。” 苏魔把丫头放下,缓缓松了口气。 但苏魔感觉的到,这画皮妖炼制的傀儡实力是他现在的五分之一。 要是对上画皮妖,还不知道胜算有几成。 来不及细想,而是立马带着苏小小往陆川那边的石庙赶路。 另一边,假县令被打死的经历隐藏在县衙屋内的深处,回到画皮妖的脑海里,那妖气的咬牙切齿,狠狠地锤了锤地面,地板被它锤了个巨大的窟窿。 “小崽子,等我出来,下次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画皮妖现出身形,此妖擅以人皮制作傀儡,其本体修为竟与苏魔不相上下,同属屠妖境大成层次。 但此妖心性歹毒阴狠,不修正道妖法,反倒专以初生婴儿冤魂为食,来淬炼身体以及提高修为。 苏魔带着小丫头来到了石庙,陆川几人正在盘算着今天收的保护费,他身上伸手敲了敲门,陆川听见有人敲门第一时间不是去开门,而是赶紧从地上捡起各自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手里的武器不由握紧。 陆川反应很快,心里猜想:难不成是昨天街头闹事的陈虎? 几人屏住呼吸,陆川作为其中的老大,走到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伏在门边,语气里带着警惕,开口问道:“谁?” “是我。” 陆川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示意几人可以放下武器。 打开门,见苏魔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丫头。 “苏兄,你这是?” 除陆川相信苏魔的人品外,其余三人第一时间是对苏魔大半夜抱着一个女人来石庙是特别恼怒的,以为这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去抢一个小姑娘回来是要…… 而且,竟然还敢带到他们这里来? 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正当富有正义感的李二准备伸出援手,准备英雄救美时,岂料苏小小自己从苏魔身上跳了下来,小脸红扑扑的。 “我是老爷的女仆苏小小。”苏小小点名自己。 “哈?”包括陆川在内,都不由瞪大了眼。 苏魔给了苏小小一脑壳,赶紧解释:不要误会,她不是我的仆从。 苏魔将自己一年前以及这两天的事情都讲给了几人听。 第九章:你是镇魔司的人? 话音落下,石庙内瞬间陷入死寂,陆川几人皆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脸上的神色从错愕渐渐转为震惊。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性子耿直的李二,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黝黑的脸上满是惊色,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苏兄,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小小的县城里,藏的根本不是真县令,竟是那嫉恶如仇,杀人如麻的画皮妖炼制的傀儡?” 他平日里最是嫉恶如仇,此刻想起自己之前还曾见过那县令出面维持秩序,只觉得浑身发毛,后背一凉。 旁边身材消瘦的瘸子王三也咽了口唾沫,满脸后怕地附和:“我的娘嘞,咱们平日里只听说深山老林里有妖物作祟。万万没想到,这朗朗乾坤之下,县衙里的父母官,居然是个披着人皮的妖物傀儡,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他越想越心惊,平日里他们在县城里讨生活。 虽说靠着收点保护费度日,却也从没害过人,如今得知头顶的县令竟是妖物所化,既震惊又害怕。 年纪稍长的瞎子赵四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愤慨,咬牙道:“难怪这半年来,县城里时不时有孩童失踪,咱们还以为是歹人作乱,原来竟是这妖物在暗中作祟,真是丧尽天良!” 陆川作为几人的头领,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苏魔的目光满是凝重与后怕,沉声道:“苏兄,你能带着小姑娘从妖物手里逃出来,实在是万幸。 我们整日在这县城里混,却被这妖物蒙在鼓里,若不是你道出实情,我们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妖物的眼皮子底下。” 说罢,陆川转头看向其余三人,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之前那狗县令也是装作父母官的样子,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残害城中百姓。被画皮妖杀死炼制成傀儡,也算是罪有应得!” 李二三人纷纷点头,脸上的恼怒更甚,看向苏魔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误解变成了全然的敬佩与感激。 “苏兄,是我们先前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连忙给苏魔赔罪。 王三也跟着附和:“是啊苏兄,没想到这世间竟真的有妖魔鬼怪,更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县城,藏着这么可怕的隐秘,那画皮妖如此歹毒。 若是放任它在城中作恶,咱们这些百姓迟早要遭重!” 赵四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原本以为咱们只是在市井里讨口饭吃,不曾想竟牵扯到妖物作祟的事上。 苏兄,你若是要对付那画皮妖,我们兄弟几个虽没什么大本事,却也能帮你搭把手,绝不让这妖物再祸害百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对画皮妖的愤恨,对城中百姓遭遇的同情,更是打心底里替苏魔不平。 只恨那妖物太过狡诈,也庆幸苏魔识破了傀儡的诡计,保住了性命。 “可是老大,就咱们几个,打得过那画皮妖吗?”李二耷拉着脸,一脸没底气。 其他人一听,也都跟着泄了气,低着头不说话。 “要不,咱们找镇魔司来管这事?”年纪大些的赵四突然说。 “镇魔司是?”苏魔问道。 看苏魔不懂,陆川就慢慢跟他讲: 前朝大乾英武六年的时候,妖怪到处害人,官府管不住,天下大乱。英武王为了保住百姓、稳住江山,就专门建了镇魔司。 这个机构不归别的部门管,直接听皇帝的,专门负责杀妖、抓妖、关妖,保护老百姓。 “哦,明白了。”苏魔点点头。 “我这辈子要是能进镇魔司就好了。”李二眼睛发亮,满是羡慕。 进了镇魔司,不管官大小,国家都给分房子,不用再挤在这冬冷夏热的破石庙里。 “别做梦了。”王三当场泼了他一盆冷水。 陆川闻言苦笑一声,摆了摆手打断赵四的话,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无奈:“老四,我何尝不想找镇魔司?可咱们这些市井小民,连镇魔司的人长什么样子、穿什么服饰都认不出,更别说搭上半点关系了。 这县城偏远,镇魔司的人几年都未必会来一趟,就算咱们真的拼了命去报信,等他们赶来,那画皮妖指不定又害了多少人,苏兄和小小姑娘,也早就落入妖口了。” 王三在一旁重重叹气,蹲在地上戳着石子,满脸憋屈:“是啊,咱们连求助的门都摸不着,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妖物伺机报复?” 气氛瞬间又沉了下去,连方才满心向往镇魔司的李二,也耷拉下脑袋,没了半点神采。 这时,苏魔站了出来,“这个不用你们担心,那只画皮妖由我来解决。我过来只是安顿一下这丫头。” 话音刚落,陆川便连忙拉住对方:“你这不是去自投罗网吗?” 苏小小立马站出来替自家老爷解释:“你们可不要小瞧老爷,之前他可是一口气杀了两只大妖呢。” 李二闻言,心里大受震撼,立马走过来,语气里全是激动之色:“那这么说,前两天我和老大在雪地里捡到你的时候,旁边躺着的那只妖魔是你杀的啊?” 苏魔听后点了点头,这时小丫头凑过来,说得更起劲儿了。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老爷左手一刀就杀了那只牛妖……”苏小小加了“亿点点”夸张形容。 苏魔没忍住笑出声,朝小丫头那头上敲了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还有,都说了多少次,叫我哥哥。” 苏小小捂着不痒不痛的脑袋,憋着小嘴:“我这不是想让老……哥哥在他们心里更强大嘛。” “苏兄,难不成你是镇魔司的人。”陆川捏了捏下巴,开口问。 苏魔摇了摇头,苦笑着:“你看我这身装扮像吗?” 李二这小黑球撇撇嘴,“万一呢。再说了,咱们四兄弟可从来没见过镇魔司的人,我们也是听镇上的说书先生那里知道的。” 陆川拉了拉自家老三,瞪了他一眼:“嗯?” 李二眼看老大要生气,立马退到一边。 苏魔抬眼,目光直勾勾得盯着身前的面板: 【降妖镇魔掌(巅峰期圆满)】 【伏魔刀法(小成)】 【上乘功法搬山经(未休炼)】 【所得初期狐妖寿元:二十年。(不可转化为寿元)】 【当前自身寿元:三天。】 第十章:杀进县令府 苏魔盯着那面板上跳动的“三日寿元”四字,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狐妖修为太低,根本无法兑换自身寿元,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增寿,否则三日一到,他必死无疑。 即便不清楚那只画皮妖的真实实力,他也已别无选择,只能铤而走险。 今夜,便要打那畜生一个措手不及。 一旁的陆川等人,目光始终在他身上打转,显然在暗自揣测他是否是镇魔司的人。苏魔一眼便看穿了几人的心思,随意摆了摆手:“你们别多想,我不是镇魔司的人。我自幼在文武县长大,家道中落,如今还被官府通缉,哪有闲钱与功夫去参加镇魔司的招募考核。” “那倒也对。那你过来安顿这丫头,难不成是要……?”陆川脸色骤然凝重。 “没错,今晚我便动手,打那画皮妖一个措手不及。”苏魔将身上仅有的碎银尽数塞给苏小小,声音压得低沉,“拿着。万一我今夜回不来,你拿着这笔钱,寻个安稳地方,找户好人家嫁了,好好活下去。” 苏小小攥着银子,眼眶瞬间红透,竟猛地将银钱摔在地上,死死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苏哥哥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苏魔眉头猛地一拧:“你来干什么?纯属添乱!那画皮妖专剥人皮、摄人心神,连镇魔司都要谨慎对待,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去了只会拖后腿,连给我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陆兄,这小丫头就拜托你了。”苏魔说完,咻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哥哥!”苏小小想要拼命追出去,下一秒,陆川命令几人把这丫头按在原地,不让她追出去。 “你干什么!”苏小小死死瞪着几人。 “苏兄把你拜托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所以……你不能跟上去。”陆川脸色沉了沉,随即走到了门口。 “老大,你要去哪儿?”李二愣了一下,连忙开口问道。 陆川脚步一顿,手已经按在了门闩上,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我去帮他。”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上前阻拦。 “老大,你疯了?那可是画皮妖啊!” “苏魔那般厉害的人物都要拼死一搏,咱们这些手无缚鸡的寻常人,跟上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是啊老大,去了只是白白送命,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陆川回头扫过众人惊慌的面容,沉声道:“他是为了文武县百姓才去赴死,我陆川做不到缩在这里苟且偷生。况且,咱们收了百姓的保护费,这么做我也是应该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推开房门,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 苏魔折返客栈,取了自己那柄阔背大刀,目光落在面板上那行【初期狐妖·二十年寿元】的字样,眼神骤然一凝,低喝出声:“给我注入武学!” 【寿元灌注中,推演伏魔刀法……】 【三年后,你苦修伏魔刀法,奈何资质平庸,刀法毫无精进。】 【十年后,你未曾懈怠分毫,日复一日打磨刀意,终从伏魔刀法中窥得一丝门径,将其修至大成之境。】 【二十年后,资质不足便以时间来凑,持之以恒,日复一日,你终于将伏魔刀法炼至巅峰圆满。】 整套伏魔刀法圆满境界彻底灌入体内的刹那,苏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呼吸浑重,整个人近乎脱力瘫软。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灌注武学,为何会耗损得如此厉害? 他只能归罪于自己本就寿元无多,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强撑着调息一炷香,苏魔握紧大刀,步履沉凝地站到了县令府门前。 “天寒雾燥,小心火烛。” 现在已是子时,打更人提着一盏烛灯在街头小巷叫喊。 苏魔扫视四周,见四下无人,纵身一跃翻入县令府内。刚一落地,一滩暗红发黑的血迹便刺入眼帘,腥气刺鼻。 他心头骤然一紧,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哈哈哈——!” 一阵阴恻恻的瘆人狂笑从府中深处炸开,其间还夹杂着另一道浑厚却暴怒的嘶吼。 是陆川?他怎么会在这里? “畜生!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啊——老子跟你拼了!”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你这副肉身倒是上佳,等会儿便将你炼成本座最称心的傀儡,哈哈哈!” 苏魔再无半分迟疑,脚下猛地发力,纵身掠至正厅门前,阔背大刀轰然劈出! 木门瞬间被劈得木屑飞溅、碎裂一地。 只见厅中,画皮妖一只手死死掐着陆川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陆川浑身浴血,而那妖物正对着他张狂大笑。 画皮妖瞥向破门而入的苏魔,猩红的眼底掠过一抹兴奋,骂道:“竟然是你这个小畜生,我还正愁找不到你,想不到你自投罗网,那我就送你和他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它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陆川脸色涨得青紫,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珠翻白,眼看就要断气。 苏魔瞳孔骤缩,再不犹豫,体内刚灌注圆满的伏魔刀法瞬间迸发。 他纵身欺近,阔背大刀带着破风锐响,一刀横斩向画皮妖掐着人脖子的手臂! 妖物惊怒之下仓促缩手,陆川登时如断线的木偶一般重重摔落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咳咳咳……苏兄,谢谢了。”陆川劫后余生,道了声谢。 “嗯。”苏魔点了下头,转过头,目光阴沉。 “在这县城盘踞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撞上有修为的人。若是杀了你吞了你的修为,本座必定能再进一步!” 陆川捂着剧痛的喉咙:“你做梦!” 苏魔却半句废话都没有,伏魔刀法巅峰之力轰然斩出,刀锋直劈画皮妖面门。 画皮妖猝不及防,被一刀劈中肩头,凄厉惨叫着倒飞出去,瞬间重伤落地。 它怨毒地瞪着苏魔,猛地掏出一只莹绿小瓶,狠狠摔碎在地。 无数凄厉冤魂嘶吼着喷涌而出,疯一般朝着两人扑杀而来。 第十一章:斩杀画皮妖、妖魔寿元大增 苏魔连挥数刀,却发现连冤魂的边缘都碰不到,可那些阴寒鬼影却能轻易伤及他与陆川的神魂。 怎么办? “哈哈哈,想不到吧!这些皆是用县里无数婴孩冤魂炼制而成的凶物,你们就好好享受这场盛宴!”画皮妖见状,张狂大笑。 陆川不信邪,挥着匕首疯狂劈砍,可依旧徒劳无功,气得他牙关紧咬,心中急转对策。 苏魔强行沉定心神,一边狼狈躲避冤魂的精神侵袭,一边挥刀直取画皮妖本体,可那妖物狡诈至极,轻松便闪身避开。 趁二人被冤魂缠得焦头烂额之际,画皮妖快步退至角落,阴笑一声,抬手启动了早已布下的锁魂大阵。 阵纹瞬间从地面亮起,黑红色的妖气冲天而起,将整个厅堂死死封锁。 无数冤魂在阵力加持下愈发狂暴,凄厉的尖啸几乎要撕裂两人的神魂。 画皮妖退在阵眼处,舔了舔染血的嘴唇,冷笑道:“今日,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我大阵的养料!” 它也没有闲着,拿出锁魂钩在阵外朝两人勾去,苏魔身手矫健,轻易躲过,但一旁的陆川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就在锁魂钩狠狠勾向陆川脖颈的刹那,苏魔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暴冲而至,横空一挡,当啷一声巨响,硬生生将那铁钩震开! “躲在我身后!”苏魔低喝一声,周身冷汗涔涔,神魂却在生死关头愈发清明。 普通刀刃伤不了阴魂,可他刚刚用二十年寿元换来的,是巅峰圆满的伏魔刀法。 此刀法本就出自道门镇魔一脉,专斩妖邪、镇魂魄,根本不是凡武! 他猛地将大刀竖于胸前,闭上双眼,任由体内伏魔刀意顺着血脉疯狂涌动。 金光自刀身越来越盛,竟在周身凝成一层淡淡的镇魂光罩,将那些撕咬而来的冤魂弹开、灼烧。 镇收邪祟,荡尽魑魅。 破! 苏魔双目骤然睁开,一刀自上而下劈出! 这一刀没有劈向画皮妖,而是径直劈向脚下闪烁的黑红阵纹! 咔嚓——!! 宛如琉璃破碎的巨响炸开,锁魂大阵从最核心处轰然崩裂,冤魂失去阵力支撑,瞬间被伏魔金光消融大半。 画皮妖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开始发颤:“你怎么可能破了这锁魂大阵?!这不可能!” 它惊惶之下转身便逃,可苏魔早已不给它任何机会。 身形一闪,跳到它身后,一把抓过它的身体,刀锋精准锁死画皮妖咽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噗嗤——” 鲜血喷溅。 那作恶多端的画皮妖,连最后一句求饶都没能说出,便软软倒在地上,彻底气绝身亡。 苏魔拄着大刀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面板弹了出来。 【稀有开智画皮妖,已入初境,总寿元两百年,剩余一百三十五年,吸收完毕。(可转化寿元)】 【当前武学:伏魔刀法(巅峰圆满)降妖镇魂掌(巅峰圆满)搬山经(未入门)】 【当前自身剩余寿元:两天】 【妖魔寿元:一百三十五年】 【妖魔寿元可灌注武学,转化寿元40:1(只可一年以上转化)】 ………… 苏魔瞧着面板,用妖魔寿元灌注自身寿元。 【自身寿元:一年两天】 【妖魔寿元:九十五年】 苏魔转化完寿元,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掐着时辰等死了。 他撑着大刀缓缓站起身,陆川踉跄着上前,对着苏魔重重一拱手,声音依旧沙哑却满是敬重:“苏兄,今日救命之恩,陆川没齿难忘!” 苏魔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回面板上那剩下的九十五年妖魔寿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这点寿元,勉强保命而已。 这乱世里,想要活下去,还得杀更多的妖。 苏魔望着面板上两项巅峰圆满、一项未入门的功法,心头难免掠过一丝怅然,以往斩妖总有奖赏功法,这次怎会落空? 他浑然不知,这三门功法并非系统奖励,而是原主少年时在苏家藏书阁偶然翻得的旧典。 伏魔刀法与降妖镇魂掌本就是镇魔司一脉的基础绝学,曾经原主他爹救过镇魔司的大人物,对方养好伤之后留下这三部功法。 原主当年曾苦学许久,却因资质平平始终未能大成,最终被家族败落、被通缉流亡所打断。 而那部《搬山经》,原主当年只翻了几页,见是粗浅的锻体法门,便随手丢在一旁,从未深究。 故而系统在推演时,只认可他此前真正投入心力修炼的两门绝学,对这本浅尝辄止的功法,自然没有触发“圆满”的评定。 苏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中疑虑。 眼下寿元暂稳,当务之急是理清文武县的残余妖气,再寻机会将那部《搬山经》彻底修至圆满,补全自身短板。 “方才进来时,我便察觉到府中隐匿着不少小妖魔的气息。”苏魔起身望向屋外,脸色愈发凝重,“陆兄,你且留在这里守好,莫要乱跑。” 陆川刚握紧匕首,准备跟上,却被苏魔伸手拦住:“你在旁边看着就行,让我来。” 话音落,苏魔提刀纵身冲出房门,身形瞬间没入黑暗之中。 屋外传来了不少妖魔的嘶吼声。 …… 【未开智,树妖,剩余寿元五十年。不可转化为自身寿元。】 【未开智,狗妖,剩余寿元三十年。不可转化为寿元。】 【未开智,未断奶狗妖,剩余寿元五十年。不可转化为寿元。】 …… 不到一柱香,台阶上,空地上还有屋檐上全是血淋淋的尸体,给出来的陆川看得目瞪口呆。 面板上一串串数据接连弹出,苏魔扫过最终汇总的【妖魔寿元:三百二十五年】,眼底终于漾起一抹喜色。 但这喜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思索。 眼下能直接转化为他生机的,只有那九十五年寿元。 可后面前路茫茫,谁也不知道还会遇上怎样强横的大妖魔,若是手头毫无积蓄,万一遇上险局,怕是连退路都没有。 他在面板前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转化为寿元。 罢了,不急。 先将这笔寿元好好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苏魔把脚下的尸体踢开,招了招手:“解决完了,走吧。” 陆川闻言,快步跟了上去。 第十二章:即将大难临头 两人一路趁着夜色赶回石庙,刚一推开破旧的庙门,里面的李二三人立刻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又是惊讶又是后怕。 苏小小一眼就看见了浑身是血、气息微喘的苏魔,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小步快跑冲过来,嘴唇都在轻轻发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苏魔眉头一蹙,目光冷厉地扫过李二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以为,是这几人趁他不在,欺负了苏小小。 李二三人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摇头,慌忙解释:“苏哥误会了!我们哪敢啊!小小姑娘见你久久不归,非要冲进县令府寻你。 我们是怕她白白送命,才合力把人拦下,她是担心你安危,才哭成这样的!” 苏魔闻言,周身的寒气才缓缓散去,看向苏小小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陆川捂着肩头渗血的伤口,踉跄着走到几人面前,李二连忙上前搀扶,声音急切:“老大,你伤得重不重?那画皮妖……那妖孽实在太凶了,我们都以为……” “以为我们都回不来了?”陆川苦笑一声,随即抬头看向苏魔,眼中满是心悦诚服的敬畏,“你们错了,那画皮妖,已经被苏兄斩杀了。” “什么?!” “老大你没骗我们吧?” 李二三人瞬间炸开了锅,瞪大双眼看向苏魔,满脸的难以置信。 陆川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笃定:“是真的。那妖布下锁魂大阵,我险些丧命,是苏兄以伏魔刀法破阵,一刀锁喉,当场击杀了画皮妖。今日这条命,是苏兄给的。” 话音落下,石庙内一片死寂。 李二三人看向苏魔的目光,从最初的疑惑、戒备,彻底变成了沉甸甸的敬畏,甚至带着几分崇拜。 眼前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青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苏小小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满是骄傲地扬着下巴:“我早就说过,苏哥哥最厉害,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他!” 李二回过神,忍不住笑着打趣:“是吗?那刚才是谁拉着我们的衣袖,哭着说怕苏哥哥出事,差点把我们的衣服都扯破了?” 苏小小瞬间羞红了脸,攥着衣角躲到苏魔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着反驳,却惹得众人哄笑起来。 另一边的县令府内,四道身着玄色飞鱼服的身影纵身跃入,衣摆上绣着的青锋斩妖纹,头戴七梁镇魔冠,腰间银质腰牌熠熠生辉。 他们正是大乾镇魔司巡查使。 奉京城镇魔司副都督之令,巡查各州县账册、税银与民生民情,恰巧途经文武县。 “老大,你快看!遍地都是血痕,妖气浓烈至极,而且……这气息分明是画皮妖!”其中一人俯身探查地面血迹,又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妖气,立刻抱拳沉声回禀。 被称作老大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眉眼锐利如刀削,周身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 他蹲下身,沾起一丝尚未干涸的黑血,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瞬间紧锁:“不止是画皮妖,还有伏魔刀法的残留气息。画皮妖已死,看样子是被人一刀绝杀。” “还有这些妖尸,从刀痕与气息来看,全是一人所杀。”那名巡查使环顾狼藉满地的尸身,沉声得出结论。 “什么?!” 纱布遮掩下的三双眼睛里,齐齐迸出震惊之色。 要知道,画皮妖生性阴毒狡诈,极难猎杀,更何况它还布下了阴毒的锁魂大阵。 别说寻常武者,就算是他们四人,若抛开为首的队长独自应对,也必死无疑。 为首的魁梧男子缓缓起身,锐利目光扫过崩裂的阵纹与满地残尸,声音冷冽如冰:“看来这文武县,藏着个我们毫不知情的硬茬子。” 顿了顿,他眯起眼眸,又补充一句:“而且,当时在场的,绝非一人。” 大乾镇魔司掌控天下妖务,可江湖之中亦藏龙卧虎,只是那些奇人异士多为一己私欲横行,极少会这般主动除妖安民。 只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苏魔此举根本不是什么惩恶扬善、守护百姓。 他斩杀妖物,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自己能多活一日,再活一日。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此人。”为首的巡查使语气冰冷,眼底掠过一丝狠戾,“识相的,便招安入镇魔司,为我大乾所用;若是不识趣……” 他话音未落,一声冷嗤溢出唇角,杀意毫不掩饰。 身为镇魔司巡查使,他的职责便是肃清一切不稳定的隐患。哪怕对方确有除妖之功,只要不肯归顺、不受掌控,他宁可错杀,也绝不会留下半点威胁。 身旁三人立刻躬身抱拳,神情肃穆,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 石庙中的苏魔浑然不知,一场来自镇魔司的杀身之祸,已悄然向他笼罩。 他啃着手中喷香的烤鸭,抬眼扫过众人,淡淡开口:“你们打算一直缩在这破庙里?” 苏魔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每每斩杀完妖物,腹中便会涌起极强的饥饿感,非得吃下大量食物,才能勉强压下那股空乏之感。 此刻他正埋头吃着东西,一旁的李二看着所剩无几的干粮,顿时愁眉苦脸,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对苏魔的称呼也从先前的“苏兄”顺口改成了“苏哥”:“苏哥,你快别吃啦,再吃下去,咱们兄弟几个往后半个月的口粮都要被吃光了。” 陆川当即瞪了李二一眼,随即转头对着苏魔,语气随和又真诚:“苏兄别管他,你尽管吃,些许吃食算不得什么。”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条命都是苏魔救下的,不过是几口粮食,跟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没有苏魔,他今晚早已命丧画皮妖之手,哪还能站在这里计较口粮。 “要不是老爷,你家大哥都已经死了。”苏小小叉着腰,撅着小嘴:“吃你们一点东西咋啦?” “嗯?”苏魔眉头上挑,让小丫头别讲话。 苏小小见此,立马闭上了嘴,规规矩矩的站到了苏魔的身后。 第十三章:准备走上正轨 “难道你们就打算一辈子缩在这破庙里,靠收保护费度日吗?”苏魔缓缓放下手中吃剩的鸭肉,轻轻叹了口气。 “收保护费终究不是正途,说到底,仍是欺压弱小。” 苏小小饿得小肚子咕咕直响,却不敢乱动,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打扰大人说话。李二看得心软,当即把最后一块油亮的鸭腿塞进她手里,咧嘴一笑:“小丫头饿坏了吧,快吃。” 苏小小眼睛一亮,捧着鸭腿小声道谢,低下头小口小口啃着,吃得格外珍惜,连一点油星都舍不得浪费。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世道里,一块鸭腿,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一旁,陆川扯过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一层层紧紧裹住肩头仍在渗血的伤口。 布料摩擦到伤口时,疼得他眉头紧紧皱起,额角冒出一层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裹好之后,他重重坐在苏魔身旁,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苏兄,我们何尝不想走正路?可我们兄弟几个,大字不识一个,无门无路,除了一身蛮力、一双拳头,还能靠什么混口饭吃?” 他转头看向一旁拄着木棍的赵四,眼中掠过一抹愧疚,语气也沉了几分:“况且,我们也并非无理强收。当初县城猪肉摊的摊主老王是个老实人,被地痞上门强抢摊位、砸烂摊子,老四就是为了护他,才被人打断了腿。 我们收那点银子,不过是拿力气换平安,真真切切替商户挡灾、保他们安稳度日,从没乱抢乱拿过。” 赵四闻言,只是憨厚地咧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他腿脚不便,站得有些吃力,看上去极为狼狈。 李二也连忙在一旁点头附和,一脸苦色:“是啊苏哥,我们也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可这世道太乱了,妖魔横行,恶人当道,没有点力气傍身,别说过日子,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啊!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走到这一步。” 苏魔沉默片刻,他心里很清楚,几人说的全是实话。 在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妖魔肆虐,强权林立,普通人想要咬牙活下去,便已用尽了全力。 更何况他们虽手段粗鄙,却还守着最后一点底线,不害无辜,不算大奸大恶之徒。 用他从前在蓝星的规矩来要求他们,实在太过苛刻,也太不现实。 “不过,缩在这庙里,不是长久之计。” 苏魔忽然开口,打破了庙内的沉默。 李二一愣,满脸茫然:“苏哥,那咋办?咱们除了挥拳头,啥也不会啊。” “以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苏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今天起,保护费不收了。” 一句话,让庙内几人同时怔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不收保护费? 那他们以后靠什么活?喝西北风去吗? 陆川眉头一皱,连忙追问:“苏兄,你的意思是?” 苏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有人闹妖,你们来给我报信。有人被欺,你们去拦。有人需要护院,你们去接活。凭本事吃饭,不欺弱小,不抢不夺。”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当然,要是真遇上硬茬、遇上妖……我来解决。” 陆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苏魔。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人,不是要带他们继续浑浑噩噩混日子,而是要带他们,走一条从泥泞里爬出去的路,一条能抬头挺胸做人的路。 李二也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苏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以后,也能当一回正经人?” 他微微握紧了腰间的刀。 这世间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比妖更狠,比鬼更冷。 破庙内的气氛,因苏魔那一句“不收保护费”而久久未散。 李二蹲在地上,盯着那团微弱跳动的篝火,脸上满是茫然。他们兄弟几个,从摸爬滚打混街头开始,干的就是收保护费、撑场面的活计,不欺软怕硬已是底线,何时想过,还能有第二条路走? 陆川则是心头一震,看向苏魔的目光愈发郑重。他比李二、赵四想得更深,苏魔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想带着他们,从泥潭里拔出身来,不再做人人唾骂的混混。 “苏兄,”陆川压下心头激荡,上前一步,“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凭本事吃饭?” “没错。” 苏魔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看向众人继续道:“收保护费不是长久之计。长此以往一定会引起民怨,得不偿失。所以,从今天起,赚该赚的钱,守该守的道。” 李二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苏哥,那……那我们以后,也算好人了?” 苏魔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管你们算不算好人,我只要求你们,不害无辜,不欺弱小。” 他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没心思教化旁人。 只是带着一群只会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人,终究成不了事。他需要的是帮手,是耳目,是能在这文武县,替他站稳脚跟的人。 赵四拄着木棍,沉默许久,忽然重重一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苏哥,俺听你的!以前俺护着摊主,被人打断腿,也没后悔过。以后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李二也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苏哥你放心!以后咱再也不抢小贩的钱,不吓老百姓了!谁要是敢来惹事,俺第一个冲上去!” 陆川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对着苏魔郑重抱拳道:“苏兄救命之恩,陆川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陆川这条命,便是苏兄的!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怨言!” 三人态度恳切,再无半分之前混混的痞气,眼神里多了坚定与希望。 苏魔看着眼前三人,只是微微颔首。 “起来吧。” “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街头混混。” “而是……真真正正的好人。” 说完这句话,苏魔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他本是只为自己活命而活的人,可不知不觉间,身边多了这么几个人,多了一个小丫头,多了一座破庙,心里好像也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直缩在旁边的苏小小,仰着小脸,用力鼓掌,小脸上满是骄傲与开心:“苏哥哥最厉害!以后小小也帮苏哥哥!小小可以洗衣、烧水、做饭……还能帮苏哥哥看着坏人,不让坏人靠近你!”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在空旷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李二、赵四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陆川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轻松,不再是之前的疲惫与压抑。 第十四章:张贴告示 天蒙蒙亮时,破庙里已经忙成了一团。 陆川伤势未愈,却依旧强撑着指挥众人收拾庙宇。 李二跑前跑后,扛来干草、木板,修补着漏风的门窗。 赵四腿脚不便,便坐在地上,清理满地灰尘与碎石,将散落的杂物一一归置。 苏小小更是勤快,拎着小小的木桶,跑到庙外的小溪边打水,来来回回,小脸上沾了泥点,却笑得格外开心。 只有苏魔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众人忙碌,没别的,单纯不想动。 “苏哥,你看这儿!”李二扛着一块木板,兴冲冲地跑过来,“咱们把这破洞堵上,晚上就不冷了!” 苏魔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地面被清扫干净,角落堆上了干燥的干草,算是临时的床铺。 墙角一处隐蔽位置,被陆川清理出来,正好用来藏匿兵器与干粮。 短短一个时辰,原本破败荒凉的石庙,竟多了几分人气。 陆川这时走到苏魔身旁,压低声音道:“苏兄,庙宇暂时收拾好了,勉强能住人。只是我们如今改了规矩,不再收保护费,手头银两有限,最多撑个半个月。” 苏魔擦干净手,淡淡开口:“不用愁,这附近的妖魔绝对不少。况且,要不是这狗县令,我倒觉得那所谓的镇魔司已经派人过来绞杀妖魔了。” 陆川一愣。 文武县这么大,妖邪暗藏,恶人横行。 以前苏魔不知道,可如今只要他们愿意出手,自然不愁没有活计。 咕咕咕。 众人都饿了,苏魔与陆川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便一同上街,去买些早饭。 刚走到街口,就听见一群妇人围在茶摊旁,交头接耳,神色慌张。 “出大事了!你们听说没?昨晚张县令,平白无故就不见了!” “何止啊!我家那口子今早路过张府门口,说里头飘出一股怪味,臭得吓人!” “真的假的?这也太邪门了。” “我刚听人说,林员外一早想去拜访张大人,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那股臭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实在好奇,推门一看呐。”那女人说着一拍大腿,“当场差点吓晕过去!你们猜他看见啥了?” “看见啥了?” 众人一下子围拢过来,全都盯着说话的妇人。 “是一堆妖魔尸首!牛头人身的、马头人身的,还有树精似的浑身树皮,却长着人脸,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妇人拍着大腿,声音发颤,“府里府外,到处是血,我听得腿都软了!” “妖魔?这城里怎么会有妖魔?” “千真万确!以前我还当我当家的瞎说,说几年前在山上见过蛇头人身的怪物。现在嘛,……嘶,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 苏魔和陆川对视一眼,都没出声,默默转身,沿着街边往前走。 这些传言,他们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路无话,两人径直走进街边杂货铺。 苏魔掏钱买了笔墨纸砚,又在隔壁肉摊切了几斤鲜肉,最后在早点摊子上拎起几大包热气腾腾的馒头、包子和粥,沉甸甸提在手里。 “回去吧。” 他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往石庙的方向走。 两人提着早饭、肉食和笔墨纸砚刚回石庙,李二立刻像饿疯了一样扑上来。 “滚远点,没个正形,让小小姑娘和苏兄看笑话。”陆川哭笑不得,抬脚轻踹了他一下。 苏魔从袋里摸出个热包子递过去,李二连忙接住,嘿嘿笑道:“谢苏兄!” 苏小小还在角落里收拾破庙,四处漏风。寒冬腊月,离开春还有一个月,夜里风像刀子一样往里灌,不挡严实,夜里铁定冻病。 “小小,过来吃饭。”苏魔喊了一声。 小丫头脸上、身上全是黑灰,伸手胡乱一抹,看见吃的眼睛一亮,咧嘴笑着跑过来,却只是站着,不敢伸手。 苏魔微怔:“怎么,不饿?” “不是……”苏小小低着头,小声嗫嚅。 陆川在旁轻声解释:“她是怕自己太脏,弄脏了你手里的吃食和衣服,所以不敢……” 话没说完,苏魔已经把一个包子直接塞到她嘴里,无奈道:“怕什么?我们是兄妹,不用讲究这些。还有,下次再敢叫我老爷,我就罚你两天不准吃饭。” 他本是随口吓唬,苏小小却当了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呜呜咽咽拼命点头保证再也不叫错,模样又乖又可爱。 李二忍不住逗她,几人都笑出了声,破庙里难得有了几分暖意。 苏魔慢慢啃着包子,心里却在盘算着在这世上活下去的路。他目光微垂,扫过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一个念头猛地炸开: “杀妖就能换寿元……那岂不是说——” 他心跳骤然加快。 只要一直杀,就能一直活;一直活,就可以一直杀。 这么下去,是不是……就能长生不死? 几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文武县城里已经彻底乱了套。 县令府惊现妖魔尸体的消息疯传,街头巷尾人人自危,哭声、议论声搅成一团。好在不多时,那四名镇魔司巡查使便出面镇住场面,一身玄色飞鱼服往街口一站,自带一股肃杀威严。 他们勒令捕快、差役全城戒备,封锁要道,安抚百姓,又亲自在各处险要巡逻,原本惶惶不安的县城,总算慢慢安定下来。 紧接着,一张张告示被迅速张贴在城门、茶楼、集市各处。 【告示:昨夜丑时前后,凡有见闻之人闯入县令府附近,或见异常身影、异动声响者,速来报备。知情不报者,以同罪论处。】 石庙门口,回来的李二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缩回来压低声音:“老大,苏哥,是……是镇魔司!他们张贴告示,说要找昨晚闯入县令府的人。” 陆川沉思了片刻,“看来,他们是在找昨晚杀妖的人了。” 第十五章:进城探查虚实 “找我?”苏魔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诧异。 他自穿越而来,除了杀妖就是杀妖,从未与任何官方势力有过交集,镇魔司为什么会急着找自己。 而且他替镇魔司除了不少妖魔,不悬赏,反而是抓人,疑点重重,实在蹊跷。 陆川心头更是疑云密布,摸不着头脑。 镇魔司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专司斩妖除魔,从不轻易插手地方俗事,如今公然在街头寻人,摆明了是冲着昨晚县令府的事来的,一股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你确定没看错?那些人真是镇魔司?”陆川一把将李二拽到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切的质问,眼下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老大,我拿脑袋担保,绝对错不了!”李二急得直跺脚,眼神里满是笃定,又带着几分后怕,“那几人穿的是玄色飞鱼服,衣摆绣的青锋斩妖纹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头戴七梁镇魔冠,腰间银腰牌上刻着镇魔二字,气派慑人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你没见县里那些捕快,平日里欺软怕硬、懒懒散散,见了他们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头都不敢抬,办事比谁都麻利,除了镇魔司的人,谁能镇得住这帮混子?” 陆川听完,后背瞬间一凉连忙快步走回苏魔身边,声音发紧:“苏兄,是真的镇魔司,他们肯定是查到了昨晚斩妖的事,冲着你来的!” 沉稳的赵四看两人情绪不对,插一句话上来:“老大,会不会此举是想招安苏兄?” 李二闻言,语气兴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苏哥杀了画皮妖这种大妖,镇魔司不得把你招过去,那样苏哥就可以住大房子,有侍女,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说到侍女,李二能明显感觉的到一道不善的目光,转过身,只见苏小小恶狠狠地盯着他。 苏魔摆了摆手,摇摇头:“不对,就算真是招安也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而且你看他发的那个告示。知情者不报,以同罪论处。” 陆川接过话,大胆猜测:“难不成那些人是想要抓捕苏兄?” 苏魔感觉很奇怪。 按他所知,镇魔司本就是朝廷专司斩妖除魔的机构,负责护佑一方平安。昨晚他亲手斩杀画皮妖及一众小妖,不仅没过,反而功劳还很大,按常理理应获得招安嘉奖,而非如今这般全城通缉、布满杀机的局面。 “难道……他们并非冲着画皮妖来的?”苏魔眉头紧锁,心中念头急转。 他看了眼怀里的苏小小,眼底沉下决断。此地不宜久留,石庙目标太大,必须带小小进城探探虚实。 他将笔墨纸砚、肉食等重物收进储物包裹,又给苏小小裹紧了破棉袄,低声道:“小小,现在你跟我进城一趟。。” 苏小小点了点头,嘴里吐槽了一句:“好呀好呀,这里带着太闷了。” 两人刚踏入城门,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整条街道被玄色飞鱼服封锁,四名镇魔司巡查使带着一队捕快,如狼似虎地穿梭在街巷之中。 苏魔目光冷扫,心中一沉,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 街边不少巷口,正有惊慌失措的百姓被几名飞鱼服差役拖拽出来。人群里哭喊声、叫骂声混杂成一团,原本安定的县城,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就是他!身上有妖气!” “抓起来!别让妖魔跑了!” 刀光闪烁,苏魔亲眼看见,几个看似普通的汉子被按在地上,不等辩解,便被差役一刀劈翻。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周围百姓吓得瑟瑟发抖,却无人敢出声。 那些被揪出的“妖魔”,有的不过是身上沾染了些许妖气,有的甚至连妖气都没有,只是模样生得奇特、或是祖上养过灵宠,便被生生扣上妖魔余孽的帽子,惨遭灭口。 镇魔司四人巡查使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脚下踩踏的不是人间,而是修罗炼狱。 为首的队长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对下属喝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给我搜!凡是有异常气息的,全部拿下!” 一时间,文武县城彻底乱了套。 人人自危,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上行人寥寥,只剩下惊恐的逃窜与凄厉的惨叫。 这哪里是清剿妖魔? 这分明是在借机清洗、镇压一方!镇魔司的人,怕是早已变质。 苏魔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这些人会不会是假扮的? 其实破局的唯一钥匙,就在他手里,只要他现身亮明身份,就能平复这场大闹剧。 凭什么? 但……这世界本就妖魔横行,人心险恶,百姓的命是命,他苏魔的命就不是命?昨夜他九死一生,谁曾来救过? 如今乱局已成,凭什么要他这个孤身一人的“通缉犯”出头去填窟窿? 他不是圣人,也没兴趣做什么救世英雄。 旁观,隐忍,这是他在异世活下去的第一准则。 但这样僵着终究不是办法。 街上的血腥气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剩下惊恐的逃窜声和哭喊声。 苏小小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小身子微微发抖,看着那血腥暴力的一幕,眼眶含泪,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苏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心软?不必。 但若是闹得太大,引火烧身,连带着小小都躲不过去。 他目光缓缓下移,扫过自己的面板。 【妖魔寿元:三百二十五年】 【自身寿元:一年两天】 【武学:伏魔刀法(巅峰圆满)、降妖镇魂掌(巅峰圆满)、搬山经(未入门)】 一条全新的路线,突然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他低声对苏小小道:“别怕,有我在。” 随即,他将小家伙往怀里一紧,身形悄然隐入墙角的阴影深处,不再向外多看一眼。 真正的解决办法,不是出头,而是躲。 苏魔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到石庙。 文武县的血腥清洗,都与他无关。 第十六章:离开文武县、客栈讨论 他目光缓缓下移,扫过自己的面板。 【妖魔寿元:三百二十五年】 【自身寿元:一年两天】 【武学:伏魔刀法(巅峰圆满)、降妖镇魂掌(巅峰圆满)、搬山经(未入门)】 一条全新的路线,突然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他低声对苏小小道:“别怕,有我在。” 随即,他将小家伙往怀里一紧,不再向外多看一眼。 真正的解决办法,不是出头,而是躲。 苏魔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到石庙。 文武县的血腥清洗,都与他无关。 ………… “你要带小小离开文武县?” 陆川脸色一变,率先开口,李二、王三、赵四也都愣住了。 “苏兄,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一回来就急着要走?”陆川追问,语气凝重。 苏魔让苏小小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叹了口气:“镇魔司那几人,来者不善。我看得出来,他们不是来招安,是来杀人立威的。真对上,我现在未必打得过。” 他顿了顿,“既然打不过,就只能躲。换个县,先避避风头。” 几人瞬间脸色大变。 连苏魔都自认打不过,那对方得有多恐怖。 陆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昨晚也在县令府,是同伙,他们一旦查起来,我也跑不掉。要走,我跟你一起。” 李二、王三、赵四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点头。 “老大去哪,我们就去哪!” 事不宜迟,几人立刻收拾仅有的一点干粮和碎银,把破庙中能用的东西简单打包。 “那我们去哪里?”陆川问了一句。 李二拎着包袱,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石庙,唉声叹气道:“昨晚累死累活才把这破地方打理好,结果今天就得跑路,真是白忙活一场……” 陆川没多说,只拍了拍他肩膀,对众人道:“走,去白峰县。只要活着,总有地方吃饭。” 苏魔盯着远方,眼里闪着亮光,去白峰县是他的决定,没别的原因,就因为那边妖魔多。 本来苏魔应该背一些东西的,但苏魔的都被不由分说的苏小小抢了过去自己背,他没办法只能给她了。 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苏魔几人早就逃出了文武县地界。 现在天色渐渐昏暗,距离白峰县还有几十里路,现在苏小小几人是又累又渴。 就算他能抗住,苏小小也扛不住。 因此苏魔打算在前面的小镇歇歇脚,休整一晚,等明天早上再赶路。 这个小镇叫牛马店。 这里地处交通要道,往来商旅行人众多,镇中多有供骡马歇脚、旅客住宿的马店,由此得名。 苏魔找了一家相对人少的客栈。 他带着人走进去,拍了拍桌子,惊醒了正在打盹儿的掌柜。 “客官,您几位?” “六位,给我三间上房,再打六桶洗澡水,吃食给们送到房里。” “是,客官。” 季青戴着斗篷,背着背篼,手持长刀,看着一副江湖武人打扮,掌柜也不敢多问,立刻让小二下去安排。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客栈大堂里有很多客人。 苏魔转头对众人沉声道:“我今晚不睡,跟小小挤一间房。剩下两间你们自己安排。” 陆川立刻会意,转头对李二三人道:“老三,你跟老二一间;我跟老四一间。” 三人齐声应下,麻利地拎起包袱往楼梯口走。 “小小,你先上楼,等下会有人送洗澡水来。我在楼下逛逛,稍后就上来。”苏魔摸了摸苏小小的头,温声叮嘱。 小丫头乖乖点头,攥着衣角噔噔噔跑上了楼。 待五人都上了楼,苏魔才缓缓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栈大堂。 这里果然卧虎藏龙,不少江湖武人正围坐一桌,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最近的大事。 “嘿,你们听说没?文武县这几天出了天大的事!张县令竟是被画皮妖炼成的傀儡!府里还堆着一堆妖魔尸首,那只为祸一方的画皮妖,也被人给宰了!” “我靠,镇魔司这么猛?可我听说京城派去的只是几个普通巡查使,他们哪有本事杀这么多妖?” “此言差矣,”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捻须摇头,压低声音道,“我听内部人说,杀妖的根本不是镇魔司的人!是个不知名的独行客,一人一刀,破了锁魂大阵,把画皮妖和一众小妖全给端了!”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有人拍桌惊叹,有人满脸不信,还有人搓着手眼冒精光,琢磨着要去文武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点妖物残躯换钱。 苏魔端起桌上的粗茶抿了一口,眼底冷光微闪。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还快,看来这牛马店,也未必是个能久待的地方。 “不知道这消息有滞后性?等你过去文武县,那边的妖魔早被收拾完了。” “嗯,那倒也对。” “那告示我也瞧了,可我偏觉得,杀画皮妖的这位才是真大侠!”一名粗布短打的汉子拍着桌子,嗓门洪亮,“按说斩妖除魔本就是替镇魔司分忧,怎么反倒要被全城通缉?” “害,咱们小人物哪懂官老爷的心思。”邻桌的商贩摇着蒲扇,压低声音接话,“说不定啊,是这位大侠抢了镇魔司的功劳,坏了人家的规矩;也说不定……是这人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让朝廷忌惮了。” “我看未必!”先前那山羊胡老者重重放下酒杯,眼神锐利,“镇魔司向来眼高于顶,哪容得下民间高手抢风头?依我看,他们哪里是要抓凶,分明是要灭口。怕这大侠的名声盖过他们,坏了自己的威信!” 这话一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都品出了几分弦外之音。 苏魔面无表情地听着,心底却冷笑连连。 听了胡老头的话,他似乎也觉得对方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但他终究不是镇魔司那几人的蛔虫,不明白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苏魔放下茶杯,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小小,洗好了没?” 第十七章:后悔没 “好了哥哥。”苏小小扯了扯身上崭新的飞鱼服,小脸皱成一团,这套衣服料子硬挺,远不如她的旧棉袄舒服,“为啥非要买这种衣服呀?” “你那身衣服跑起来不方便,这套利落,真遇上事也能跑得快些。”苏魔笑着道。 他走到桌前放下长刀,随手将斗笠搁在一旁,开始解自己的衣襟。刚一转头,就看见小丫头脸颊通红,眼睛都不敢往他这边瞟。 “你先出去待会儿,我在房里洗个澡。”苏魔无奈地笑了笑。 苏小小却往前挪了半步,攥着衣角小声道“我……我可以伺候哥哥洗澡的,以前在府里,我都是这么伺候老爷的……” 苏魔听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把她往门外推:“我这么大个人了,哪用得着你伺候?你不是早就饿了吗?先去楼下吃点东西,我洗澡很快,等你吃完回来,我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乖,听话,别在这里瞎闹。” 苏小小抿了抿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门,还不忘贴心地替他带上了门。 苏魔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摇了摇头。 这丫头从小被人当奴婢使唤,骨子里的卑微和规矩早刻进了骨头里,得慢慢掰过来。 她不是谁的下人,不是谁的玩物,更不是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婢。 她是他苏魔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等安稳下来,一定把你这些旧习气全改了。” 他低声自语一句,转身走到桌边,将刚送进来的热水倒进木盆。 苏魔褪去外衣,露出紧致的肌肉线条和数道伤疤,这些都是原主在这一年被人当成流浪汉殴打的痕迹。 每一道疤,都是拜那个狗县令所赐,苏魔恨不得将对方亲手了结,可惜对方死在了画皮妖的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杀过妖,斩过邪,沾过血,也握过刀。 未来他不仅仅是要杀妖夺寿命,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护住身后这个小丫头,让她活得像个人,像个真正的妹妹。 他沉身坐进热水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夜色渐深,牛马店人来人往,杀机暗藏。 很快苏魔换好衣服,叫小二撤下水桶。一出门,就看见苏小小蹲在走廊角落,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 苏小小猛地一激灵,“噌”地一下跳起来,那慌张模样把苏魔逗得轻笑出声。 “哥哥,你洗完啦?” 话音刚落,她肚子就“咕咕”地叫了一声,响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苏魔眉头微蹙:“不是让你下楼吃东西吗,怎么还在这儿?” 苏小小抿着嘴,小声道:“我……我没钱。” 苏魔一拍额头,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只想着洗澡,忘了给她碎银,楼下吃食都要现钱,这丫头愣是饿着不敢动。 “是哥哥考虑不周,对不起。”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小小撇撇嘴:“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摸我头。” “好好好,不摸了。”苏魔嘴上应着,手上却一点没停。 苏小小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心里反倒暖烘烘的。 爹娘早死在逃难路上,这世上,苏魔是唯一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多时,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愣着干什么,进去吃。”苏魔催她。 可苏小小却站在原地,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地上。 苏魔心一紧,连忙问:“怎么了?陆川他们欺负你了?” 苏小小抹掉眼泪,忽然笑了:“没有。哥哥,你对我太好了……” 她一把抱住苏魔,又哭又笑。 苏魔无奈又心疼,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嗯!”苏小小用力点头,抹干净脸,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看到香喷喷的饭菜,立马两眼放光,化身小馋猫扑了上去,一边吃一边笑:“谢谢哥哥。呜呜,这太好吃啦。哥哥你不吃吗?” 经过几天长途跋涉,几人都没有好好歇息,路上也是顶多吃了点干粮,早就又饿又累了。 旁边的房间里还隐隐传出陆川几人的对话。 “王三,你别跟我抢啊!我是老二,尊老爱幼懂不懂?” “你哪里老了,爱幼懂不懂?这烧鸡我吃定了!” 苏魔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着摇摇头,“这俩活宝。” “哥哥,你也吃。”苏小小把鸡腿扯下来,送到苏魔身前,苏魔没有接,拿了一个水果,“我不饿,你现在还在长身体,我吃这个就足够了。” “你在房间里呆着别乱跑,我去去就回来。” “好。苏小小点了点头。 苏魔靠在门框上,目光微垂,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缓缓浮现。 【寿元:1年37天】 【可转化寿元:325年】 【当前境界:凡人(可突破)】 【功法:伏魔刀法(圆满)、镇魂掌(圆满)搬山经(未入门)】 看着那串依旧单薄的数字,苏魔轻轻吐了口气。 杀妖得来的寿元暂时不敢动,境界也得找个安全地方再突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稳抵达白峰县。 他转身敲了敲陆川的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还飘着烧鸡和馒头的香气。 “苏兄。”陆川擦了擦嘴起身。 屋里李二和王三还在抢最后一块鸡腿,闹得鸡飞狗跳。 苏魔径直问道:“从这儿到白峰县,还有多远?” 陆川收敛笑意,认真道:“还差几十里路,按我们现在这速度,不耽搁的话,三天就能到。” 苏魔点点头,忽然笑了笑:“跟着我一路逃亡,后悔吗?” 陆川一愣,随即咧嘴一笑,眼神坦荡:“后悔?我陆川这辈子就没这么踏实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再说了,就算我留在文武县石庙里,以镇魔司那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性子,迟早也能查到我头上。跟着苏兄你一起走,反而是最明智、最安全的路。” “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分量十足。 苏魔看着他,嘴角微扬,不再多言。 有这几个人在,这一路逃亡,倒也不算太孤单。 第十八章:陌生人的求助 “陈峰,我看你他妈这次往哪儿跑!” “给老子搜!这狗东西肯定藏在这家客栈里!” 丑时刚过,苏魔才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屋外骤然炸起喝骂与打斗声。他猛地惊醒,开窗一看,楼下已围满了人,个个身着白褐劲装。 为首那疤面大汉身材魁梧、面目凶戾,正抬手指着他这栋楼嘶吼。 苏魔脸色一沉。 换在以前,他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遍了,可这里是妖魔肆虐,人心难测的世界,犯不着为一时口舌之快惹祸上身。 他刚关上窗,房门“砰”地被人撞开。 一道身影闪身而入,反手锁门,动作快如鬼魅。 苏魔几乎是本能地拔刀出鞘,刀锋直指来人咽喉。 对方一身普通行装,被揍的鼻青脸肿,血迹斑斑,大喘着粗气,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悍气,眉眼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动手?哥们,没必要。”来人立刻举手,干脆投降,“我叫陈峰,借你房间躲一会儿,事后必有重谢。” 动静太大,苏小小也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清屋内剑拔弩张的架势,小脸瞬间发白:“哥……他是谁啊?” “别怕,有我在。”苏魔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却让小丫头瞬间安下心。 陈峰压低声音:“我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互相为难。楼下是追我的仇家,你只要帮我躲过去,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苏魔摇头,纹丝不动,没有一点罢休的打算。 陈峰咬牙:“二十五两!” 苏魔依旧不动。 “……三十两!”陈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再多没有了!” 苏魔这才缓缓收刀,淡淡道:“给钱。” 陈峰气得眼角抽搐,心里把这黑心家伙骂了百八十遍,嘴上却不敢多话,脸色阴沉,把三十两丢给苏魔。 “进来,躲好。”苏魔掀开后面的屏风。 陈峰见此,赶紧缩到屏风后藏好。 另一边,那群人正气势汹汹的走上了楼。 楼下的脚步越来越近,踩在木楼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伴随着叫骂声,径直朝着二楼而来。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响,隔壁房间的房门被生生踹烂。 屋里住客刚要开口怒骂,就被一群白褐劲装的汉子硬闯进来,拳脚如雨下。 几人被按在地上暴打,惨叫声此起彼伏,稍有反抗者,直接被乱拳砸得口鼻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楼梯口传来一名壮汉的怒吼:“给我仔细搜!每间房都不放过!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陈峰那狗崽子揪出来!” 陆川四人的房门被敲得震天响,李二和王三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怎么办……”李二声音发颤。 陆川死死咬住嘴唇,压低声音道:“别乱动,乖乖让他们搜。咱们又没有犯事,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查。” 门被一脚踹开,几名仇家凶神恶煞地冲进来,翻箱倒柜,桌椅板凳被掀翻一地。四人缩在角落,脸上堆着谄媚,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搜身。 领头的壮汉扫视一圈,见没动静,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往外走:“晦气!连个毛都没有。” 很快,脚步声停在了苏魔的房门口。 “这一间!就是这间!”疤面大汉的声音响彻楼道,“给我砸开!” “砰——!” 房门被暴力撞开,烟尘四起。 苏魔故作镇定,抬手拦住正要冲进来的众人,脸上挂着无伤大雅的笑:“各位爷,大清早的,动粗未免伤了和气。我这房间干净得很,没什么好搜的,你们要搜也得有个凭证,不能说抓谁就抓谁吧?” 领头的疤面汉子根本不听,眼露凶光:“少废话!最后一间房,陈峰绝对就在里面,给我搜!要是敢挡路,连你一起打!” 眼看那群凶徒就要撞开房门冲进内室,苏魔眼神骤然变得冷厉。他从不信某些小说里临头侥幸、次次都能藏好不被发现的戏码,这乱世之中,躲是躲不掉的,唯有动手,才能永绝后患。 他没存半分藏躲的心思,目光微扫,瞥见陆川四人正攥着兵器躲在走廊拐角,当即不动声色地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陆川,抄家伙,一个都别放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魔猛地侧身避开房门,腰间长刀应声出鞘,直指冲在最前的凶徒。 一刀结果了最前面的那人。 那群白褐劲装的仇家见状,只当他是负隅顽抗,个个面露狞笑,挥舞着兵器一窝蜂涌进来,厉声喝骂:“敢杀我的人,找死!” 然而下一秒,陆川、李二三人如鬼魅般从门口窜出,手中早已握紧了利器。 “杀!” 陆川目露凶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挥刀砍向最前面的那人。 王三和李二也同时动手,拳脚交加,招招致命。 屋里瞬间血光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群仇家本就只是地方恶霸,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狠劲?更是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客栈里会藏着如此高手。 不过片刻功夫,冲进来的几人就被打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躲在屏风后的陈峰也动了,他身形鬼魅,指尖暗藏毒针,见有漏网之鱼,手腕一抖,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封喉。 他下手狠辣,一点不比陆川几人手软。 几分钟后,全屋寂静。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地板。 陆川几人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惨白,手还在不停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是真的怕了,可也杀红了眼。 苏魔收刀入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淡淡道:“刚才的打斗肯定吸引了不少人,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摸干净,然后咱们抓紧收拾东西走。” 陆川连忙点头,和兄弟几人强忍着不适,从衣服里把所以值钱,易带的东西扒了个精光,然后回到了各自房间整理东西。 苏小小在一旁默默收拾东西,不敢多看地上的血迹。 陈峰从尸体上扯下一块干净布料,缠住手臂上的刀伤草草包扎,随即凑到苏魔身边,自来熟地拍了拍他肩膀。 “想不到啊,你看着文文静静,下手居然这么狠,身手还这么利落。我原本还以为,你就是个带着妹妹逃难的普通刀客,现在一看,是我看走眼了。” 苏魔擦着刀上的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没听见。 陈峰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兄弟,你这本事留在身边太可惜了。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吃香的喝辣的,银子、路子我都有,总比你带着妹妹东躲西藏强。” 苏魔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没兴趣。” 第十九章:跟采花贼一起赶路 陈峰碰了个硬钉子,却也不气馁,反倒更来了兴致,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继续忽悠:“兄弟你别这么快拒绝啊,我陈峰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一带也算有点名号,手里不光有银子,还有避祸的门路。” 接着他指了指苏魔旁边的小丫头,解释起来:“你带着个小丫头东奔西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跟着我。至少能让你们兄妹安稳度日,不用天天过这种打打杀杀、逃命的日子,你好好想想?” 他说得天花乱坠,一副诚心招揽的模样,苏魔却依旧面无表情,手里插刀的动作没停半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刚收拾好包袱的李二恰好从隔壁房间出来,听见这话,当即撇着嘴站出来怼道:“我说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了?我们苏兄本事这么大,去哪不能活,凭什么跟着你混?你少在这花言巧语的,别打我们苏兄的主意!” 李二说完,还下意识挡在苏魔身前,一副护着自家大哥的模样。 一旁正整理衣物的苏小小也停下了手,小跑到苏魔身边,紧紧攥住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瞪着陈峰,奶声奶气却又十分坚定地开口:“我哥哥才不会跟你走呢,我们要一起去白峰县,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看着小丫头护犊子的模样,苏魔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会跟他走的。” 陈峰被两人怼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真是服了你们。” 他索性靠在桌边,自嘲般叹了口气:“也难怪你们防着我,毕竟外面都传我是恶人榜第九十九名的采花贼,官府还悬赏一百两抓我,换做是谁,都不敢轻易跟我扯上关系。” “采花贼?”李二瞬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峰,满脸不敢置信,“你看着也不像啊,而且刚才看你出手,也没那么下作。” “像就怪了!”陈峰瞬间炸了毛,一脸憋屈地吐槽,“我这纯粹是被冤枉的!前几日我撞见个被恶霸欺负、吓得哭个不停的小姑娘,好心把人哄好,送她回了家。 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传出去,颠倒黑白,说我是采花贼,要对那姑娘下手。 官府不分青红皂白就通缉我,恶人榜也把我排了上去,刚才那群人,就是冲着这一百两赏金来的亡命之徒!” 他越说越气,手臂上的伤口都跟着疼了起来,狠狠啐了一口:“好心没好报,反倒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我比窦娥都冤!” 苏魔擦刀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发表看法,只是冷声开口:“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想洗清你的冤屈,别跟着我们,各走各的路。” 陈峰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脚底像抹了胶似的,立马快步上前,张开胳膊拦住众人的去路,身子还故意晃了晃,一副赖定他们的模样。 苏小小皱着小眉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脆生生带着嫌弃:“干嘛呀,我们都要走了,你还拦着路!” “诶诶,别这么绝情嘛!”陈峰搓着双手,脸上堆着嬉皮笑脸,身子还讨好地往前探了探,“刚好我也要去白峰县投奔亲戚,咱们这可是实打实的顺路,多个人多个照应,一起走多好!” “不—需—要!”苏小小双手往胸前一抱,小脑袋一撇,半点情面都不留。 陈峰挠了挠后脑勺,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像是下了血本一般,大声说道:“这样!你们这一路的开销,吃饭、住宿,全都算我的,一分钱不用你们掏!” 正伸手想把陈峰扒拉开的李二,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两眼唰地放光,立马放下手,凑上前一脸急切:“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人!” 陈峰腰杆一挺,故作潇洒地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破折扇,“唰”地一下张开,对着自己胡乱扇了两下,又猛地合上,往手心一拍,腆着肚子自信道:“我陈大……陈峰说话算话绝对算数!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 那副装模作样的架势,配上他鼻青脸肿的模样,看着滑稽又好笑。 陆川见状,悄悄把苏魔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劝道:“苏兄,咱们身上的盘缠虽说还算充裕,可到了白峰县,人生地不熟的,买东西、打点各处都要花钱,多备点银子总没错。 陈峰主动包揽吃住,咱们一分钱不花,还能多个帮手,这可是稳赚不亏的买卖,不吃亏。” 苏魔沉吟片刻,觉得陆川说得在理,眼下确实没必要跟银子过不去,便轻轻点了点头。 这边李二还在跟陈峰打趣,挤眉弄眼地调侃:“行啊你,够大方,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苏小小看着陈峰刚才拿扇子装模作样的样子,小嘴一撇。 心里更是笃定,这人看着就轻浮不靠谱,之前说自己被冤枉是采花贼,她才不信呢。 这副样子,那名头简直是“名正言顺”。 苏魔走回众人面前,淡淡看向陈峰,开口道:“可以一起走,但路上少惹事,别给我们添麻烦。” 陈峰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滑稽笑意更浓:“放心放心,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惹事!” “最好。”陆川警告了一句。 很快,这楼的掌柜跑上来,还在楼梯口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你们几个人,要是把我们这里东西弄坏,我要你们赔十倍!” 苏魔很机灵,看向房里的鬼样子,赔钱他们肯定是不会赔的,然后向几人使了个眼神,陆川几人瞬间秒懂。 苏魔抱着苏小小,跳下了楼,陆川让几人把东西拿好,随后跟苏魔一样跳窗跑路了。 陈峰同样如此。 很快,上房里传来掌柜的破口大骂:“哪个灾舅子的!他妈的还敢跑路,别让我找到你们!否则打断你们的两条狗腿!” 李二在最后,看着上面那黑胖子掌柜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嘿嘿一笑。 下一秒,陈峰站在李二旁边,属实给他吓了一跳。 “妈的,吓死小爷了。你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啊。”李二转念一想,对方是恶人榜通缉的采花贼,突然觉得合理了起来。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了。”陈峰咧嘴一笑。 “二哥,快跟上!”王三在后面喊道。 “好!”李二回了一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一想到刚才这采花贼称呼自己为“公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高兴。 陈峰也趁机跟了上去。 第二十章:天元镖局 陈峰跟在后面,唾沫横飞地跟李二吹自己“英雄救美”的经历,描述的绘声绘色。 李二一开始还嗤之以鼻,可一听见他说那姑娘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眼睛立马直了,脑袋里自动开始脑补画面,一个劲追着问:“后来呢后来呢?你把人送回家没?她家还有没有姐妹?” 苏小小走在最前面,没听见这些浑话,不然少不得要回头骂一句“下贱”。 苏魔瞥了一眼身后那俩货,一眼就看穿陈峰骨子里那股轻浮劲儿,半点都不想让这些污言秽语飘到小小耳朵里。 他放缓脚步,走到小丫头身边,淡淡开口:“小小,过来,跟我一起走。” 苏小小立刻乖乖靠到他身旁,仰起头:“嗯,哥哥。” 苏魔眼神冷了冷,往后扫了陈峰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再满嘴跑火车,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峰见此并没有收敛,不过他还是忌惮苏魔的实力,怕前面两人听见,干脆跟李二走在最后面,这时好奇的王三也加入讨论。 不过,李二和王三没什么见识。 只知道文武县那些风姿卓越的少女和温婉知性的少妇,当然,也少不了那些丰乳肥臀,风韵犹存的寡妇,这两人幼年时也没少偷看那些寡妇洗澡。 就连向来沉默稳重的赵四,听着身后两人不堪入耳的嬉闹话,耳根也瞬间涨得通红,皱着眉低声斥了句:“荒唐!迂腐!” “我说老四,你别在这装正经了。”李二瞥了他一眼,满脸嗤笑,压根不买账。 “就是!”王三立马跟着起哄,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我可没忘,当初偷看村头王寡妇洗澡,你次次掐着点去,看完还偷偷点评人家针线活,比谁都积极!” “就是就是。” 赵四被揭了老底,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压根接不上话,索性加快脚步,甩开两人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陆川。 陆川回头看着身后笑作一团的李二和王三,又看向满脸窘迫的赵四,不由疑惑发问:“他们俩在后面乐什么呢?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 赵四支支吾吾半天,脸红的跟峨眉山的猴子屁股,这才咬着牙把两人的浑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陆川听完,顿时哭笑不得,拍了拍赵四的肩膀劝道:“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半大的小子,凑在一起就爱说这些浑话,当年咱们这个年纪,不也一样爱凑热闹、瞎议论嘛。” 话音刚落,身后的李二和王三就追了上来,还在没心没肺地打趣。 陆川也在一旁跟着凑热闹,添了几句闲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唯有赵四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惹得苏小小频频回头,满脸好奇却又不敢多问。 这一路两天,苏小小跟陈峰玩在了一起。 陈峰很懂女孩子,也很懂女孩子,会讨女孩子开心。 ………… 这一日,天色日渐昏沉,小雨纷飞。 苏魔打算寻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歇脚过夜。 可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和陆川找了许久,才终于撞见一座废弃的破庙,勉强能挡些风雨,凑合一晚。 苏魔刚一屁股坐到地上,草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 “哥,我好饿……” 苏小小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 “刚顺手打了几只野鸡,今晚给你们烤来吃。”陈峰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提着四只还带着余温的野山鸡。 “太好了!终于能吃肉了!”苏小小的眼睛瞬间亮了,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这一路风餐露宿,众人大多时候只能啃干粮、喝山涧的露水,早就馋坏了。 陆川接过野鸡,动作熟稔地开膛破肚;李二和王三立刻去一旁捡来干柴;赵四则蹲下身引火,很快,篝火噼啪燃起,浓郁的肉香渐渐在破庙里弥漫开来。 六人正围着篝火大快朵颐,忽然,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显然有不少人正朝着破庙而来。 “里面的朋友请了!我们是威远镖局的镖师,眼见天色已晚,前路难行,想借宝地歇脚一晚,还望行个方便,我等感激不尽!” 喊话的人声音中气十足,在山间回荡,一听便知内力不俗。 可话音落下,破庙里却迟迟没有半点回应。 庙外的天元镖局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古怪。 方才明明看见庙里燃着火光,里面必然有人,怎么连个应声都没有? 苏魔一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放下烧鸡,立马跳在上方眯着眼观望。 除饿昏头啃野鸡的苏小小和一向沉着冷静的陈峰以外,另外陆川四人皆提高警惕,站起身,抽出自己的武器,死死盯着庙外的丛林里。 苏魔想了想。 “无主之地,你们自便。” 终于,庙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正是苏魔。 “多谢这位兄台。” 天元镖局众人应声而入,踏进了破庙。 总镖头韩力目光扫过庙中,落在角落里那名头戴斗篷、身着黑袍的男子身上,许是在山间赶了太久的路,黑袍早已被风尘染得灰扑扑的,沾着不少污渍。 男子脚边,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女娃正啃着半只烤鸡,见他们进来,只是歪了歪头,眼里没什么戒备,反倒带着点好奇,直勾勾地看着镖局众人。 陈峰摇着折扇,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嘴角还挂着点玩味的笑。 陆川几人则按捺在侧,周身气息紧绷,透着十足的警惕。 苏魔见他们的确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握着刀柄的手也松了几分。 韩力上前两步,刚要靠近,就见苏魔忽然攥紧了刀柄,他立刻停下脚步,拉开距离,抱拳道:“在下天云镖局总镖头韩力,今夜叨扰,还望兄台海涵。” “停在这,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苏魔头也没抬,手指捏碎木炭,在地上“唰”地划了一道线。 韩力低头看了眼那道线,了然地点点头:“江湖规矩,在下明白,绝不越界打扰。”说罢,便转身退开了。 第二十一章:被陈峰拖下水 镖局众人在破庙另一侧清理出一块空地,很快就支起锅灶,烧火做饭。 人群里,一名白衣长裙的女子格外惹眼,她身姿窈窕,头戴帷帽遮住了面容,身侧跟着个丫鬟,一看就是娇养的大家闺秀,连身侧的丫鬟都透着几分清秀。 陈峰的眼睛立刻亮了,摸着下巴暗自嘀咕:这丫鬟都有几分姿色,这位小姐的容貌,怕不是要更惊为天人? 韩力把那女子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道:“林小姐放心,那人不过是个过路的江湖人,在此歇脚,并非冲着我们来的。” “多谢韩镖头,我自然信得过您。”林小姐的声音透过帷帽传来,带着几分忧色,“只是离青城越近,我心里越慌,我那大伯心狠手辣,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我回去。” “林小姐尽管安心,”韩力语气笃定,“在下既然接了这趟镖,必定护您周全,把您平安送进青城。再走两三天就到了,您先去用饭歇息,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林小姐轻轻点了点头。 镖局众人用过晚饭,除了两名值夜的镖师依旧握着兵器守着门口,其他人都靠着墙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唰!” 韩力瞬间惊醒,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低声问值夜的镖师:“什么动静?” “总镖头,是马队!听着动静不小,估摸着人不少!”镖师急声回道。 “马队?快把所有人叫醒!”韩力心头一紧,立刻低喝。 破庙里的人被纷纷喊醒,韩力又朝着苏魔那边扬声提醒:“兄台,外面来了马队,当心些!” “谢韩镖头提醒。”苏魔的声音淡淡传来,他早就醒了,方才的震动里,他已经数清了马蹄声,一共七匹快马。 不多时,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破庙门口。 七名黑衣人骑着马,一字排开,夜色里,刀鞘映着冷光,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座破庙,方才还带着烟火气的庙内,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奉林大员外之命,请林小姐随我们回府!”为首的黑衣人高声喊道,声音冷硬。 林小姐的心猛地一沉,她那大伯,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回去告诉大伯,我有天元镖局护送,就不劳他费心了。”林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咬着牙开口。 话音刚落,韩力已经带着镖师们挡在了破庙门口,手按刀柄,死死盯着门外的黑衣人。 “三爷说了,林小姐若是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唰!” 七名黑衣人齐齐拔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护镖!” 韩力一声大喝。 这一趟天元镖局押送的“镖”,其实就是林小姐。 一趟实打实的“活镖”! 一般来说,镖局从不愿接活镖的生意,风险太高。但林小姐的父亲对天元镖局有救命大恩,韩力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趟差事。 他早料到路上会有麻烦,此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除了林小姐,其余人格杀勿论!” 七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向破庙。 韩力是三流武者,也是天元镖局里武功最高的人。他提刀冲出庙门,当即与一名黑衣人战在一处。 “嘭!” 刀锋相撞,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韩力浑身一震。 “好强的内力!这只是其中一人?”他心头剧震,“单个就是三流水准,七个一起上,根本没法打!” 不过几招,韩力的手臂便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好在伤势不算致命。 他盯着对方手中的弯刀,脸色骤变:“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天炎七骑!” 江湖里用弯刀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对方骑术娴熟,与他所知的天炎七骑特征完全吻合。 “嘿嘿,居然还有人认得我们。”黑衣头领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是天炎七骑,就该清楚跟我们动手的下场。” 韩力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天炎七骑,说是江湖悍匪,实则是一群流窜作案的马贼。他们打家劫舍、屠戮商队,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手上沾满了鲜血,早已被官府通缉,没想到竟被林员外暗中收留,专门来截杀这趟镖。 “今日天元镖局,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他退回到破庙中,还能动弹的镖师们也都聚了过来。明知必死,却没有一人退缩。 “镖局的规矩,镖在人在,镖毁人亡!”韩力握紧长刀,眼神决绝,“想动林小姐,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 破庙内外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苏魔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半点要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陆川四人也缩在角落,只敢偷偷观望,打定主意作壁上观。 江湖仇杀,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陈峰则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轻佻的笑。 就在这时,那黑衣头领目光一扫,忽然盯住了他,眼神一凝:“嗯?你是……恶人榜第九十九,采花贼陈峰?” “我可不是他,我嘛,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你们可以叫我陈英俊。”陈峰又掏出自个儿的蒲扇在镖局的人面前卖弄。 李二和苏小小都嗤之以鼻,啐了一口。 陈峰看向那位女人,脸上笑意更浓,慢悠悠走上前两步,目光穿过帷帽,直勾勾落在林小姐身上,语气轻佻至极:“哟,倒是有几分眼力。小姐若是肯答应,今晚与我月下一叙,我便出手,保你平安无事,如何?” 旁边丫鬟气得脸都白了,咬牙骂道:“登徒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口出秽言!” “小美人别急,等我救了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陈峰哈哈一笑,身形一晃,直接加入战团,暗器连发,瞬间放倒两名黑衣人。 可天炎七骑配合默契,悍不畏死,转眼就合围上来。 陈峰虽然滑溜,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几招过后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两道刀口,渐渐落入下风。 “妈的,这帮疯子!” 陈峰越打越心惊,再这么下去,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他眼角余光一扫,见苏魔几人还在冷眼旁观,顿时急了,脑子一转,高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咱们是一伙的!” 天炎七骑剩下几人闻言,顿时转头盯上苏魔一行人,以为只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累赘,狞笑着挥刀扑来:“正好,一锅端了!” 为首一人直扑苏魔,刀势狠辣。 苏魔眼神一冷,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既然被那狗东西拖下水,那就别怪他心狠。 寒光一闪。 “呛啷——!” 只一刀,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扑上来的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便已飞起,鲜血狂喷。 剩下五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陆川、李二、王三、赵四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纷纷拔刀冲上。 “杀!” 本就被陈峰牵制得筋疲力尽的天炎七骑,瞬间被这股生力军冲得七零八落。 刀光起落,惨叫连连。 不过片刻功夫,七名黑衣人尽数毙命,横尸当场。 陈峰拄着刀,大口喘气,看着满地尸体,再看看一脸淡漠的苏魔,咽了口唾沫,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是真的狠。 第二十二章:遭遇蛇狼群的围攻 苏魔抬眼望向破庙外沉沉夜幕,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 “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要我请你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 天元镖局的人、陈峰、陆川几人,全都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难道除了天炎七骑,还有埋伏? 林小姐心头更是一沉。 没想到大伯为了杀她,竟下了这么重的血本? 可众人左右张望,林间只有风声与狼嚎,半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庙外草丛一阵晃动。 一个身穿褐色短打、瘦得跟猴儿似的年轻人连滚带爬钻出来,脚下一滑,“啪叽”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苏小小“噗嗤”一声,连忙捂住嘴,肩膀轻轻发抖。 那人爬起来拍了拍土,一脸尴尬,却半点不怕,反而搓着手嘿嘿笑道:“别动手别动手,自己人!我是听风阁的,没恶意,真没恶意!” “听风阁?”韩力眉头一皱。 年轻人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厚厚的小本子,晃了晃:“我就是个记事儿的,专门跑江湖、录消息,给大乾各地送瓜送情报,不掺和打打杀杀。” 他翻开本子,借着微光念道:“文武县,县令府遭妖人屠戮,旋即镇魔司全城通缉不明人士。 骡马店外,恶人榜第九十九陈峰被追杀。 方才,又有不知名高手一刀破敌,助陈峰和众人全歼天炎七骑,出手狠辣,战力惊人……” 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众人面面相觑。 合着这位,是全程蹲在草里,把他们所有人的事都记小本本上了。 “陈峰也在咱们里头?是谁?!” 丫鬟一听这名字,顿时又惊又怒,下意识挡在林小姐身前,死死盯着众人。 她在闺中便听过这采花贼的恶名,说是“留情不留种”的绝世渣男,祸害过无数良家女子,比恶人榜上前面那些凶徒还要令人不齿。 韩力脸色一沉,目光立刻落在陈峰身上。 刚才那轻佻嘴脸、那油滑劲儿,再加上身手诡异,除了他还能有谁。 韩力握紧刀柄,冷声道:“阁下就是恶人榜第九十九、采花贼陈峰?亏我刚才还当你是过路豪杰,真是瞎了眼。” 陈峰顿时脸一垮,连连摆手:“哎哎哎,别听外面瞎传!我是陈峰没错,但我真不是采花贼,是被冤枉的!我这是纯纯名誉受损!” 苏小小在一旁小声嘀咕:“明明就很像……” 一旁的丫鬟却有不一样的想法,持反对,还凑到自家小姐耳边腹诽道:“小姐你可千万别听着登徒子的话,刚才这个登徒子还调戏小姐您呢。” “无妨的,刚才陈公子毕竟也救了咱们。”林溪缘摆了摆手,把斗笠递给了丫鬟小青,把遮盖面庞的面纱褪去,虽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那惹人怜爱的面容还是惹的李二啧啧称奇。 林溪缘那张素来清冷无波的脸上,忽然绽出一抹笑意,当真称得上是笑靥如花,动人心魄。 她缓步走到苏魔几人面前,双手抱拳,躬身一礼,语气诚恳: “多谢几位公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小女子身上没什么贵重之物,这里有十两银子,权当谢礼,还请几位莫要嫌弃。” 李二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整个人都看呆了,半天回不过神。 这女子的容貌,别说是文武县,便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子加起来,也不及她万一。 苏魔收刀入鞘,淡淡点头:“可以。” 林溪缘见状,轻轻朝身旁侍女小青示意了一下,小青当即会意,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几张十两的银票,恭敬地递到苏魔几人面前,算是答谢方才的救命之恩。 苏小小年纪尚小,也懂事地摆摆手,说自己的那份要留给哥哥,全然不把银钱放在心上。 众人合力将天炎七骑的尸体清理妥当后,苏魔便回到原先的位置,继续翻烤着架在火堆上的鱼。 炭火噼啪作响,鱼肉渐渐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 苏小小方才虽说吃了些点心,可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没一会儿就又饿了,眼巴巴盯着烤鱼,小模样满是期待。 林溪缘缓步走到苏魔身旁坐下,轻轻挽了挽垂落耳畔的青丝,眉眼温柔,笑着开口问道:“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是你的妹妹吗?” 苏魔专注地盯着火候,将烤得外焦里嫩的鱼先递给了苏小小,小丫头双手接过,甜甜地道了声谢,他才淡淡应了一个字:“对。” 他本不想与这林小姐有过多牵扯,方才她大伯派人截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牵扯上这般家族纷争,只会给自己和小小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刚想开口疏离,破庙外的森林里骤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动,夹杂着低沉的兽吼与蛇鳞摩擦地面的嘶鸣。 众人脸色骤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兵器,一股阴冷的妖气扑面而来,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倒竖。 苏魔脑子有些疼,感觉自从这林溪缘上山以来的这半个时辰,接二两三发生祸事。 只见林间窜出数只身形硕大的妖兽,一半长着狼身蛇尾,眼眸泛着幽绿寒光,个个都带着不俗的修为,赫然是蛇狼兽。 为首的那只体型更是远超同类,皮毛漆黑如墨,蛇尾粗壮有力,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刺耳:“好浓的人气,正好给本座当点心!” 韩力脸色凝重,握紧长刀上前,他也只能勉强应对几只普通的蛇狼兽,对上为首的妖狼,根本毫无胜算。 陈峰见状也出手应对,可几招下来就被妖狼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血丝,别说抗衡,连近身都做不到,只能狼狈躲闪。 其余镖师和陆川几人也纷纷迎战,与普通蛇狼兽缠斗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那蛇狼首领目光锐利,扫到场中最弱的林溪缘,眼中闪过贪婪。 趁着众人不备,身形骤然暴起,猛地朝着林溪缘偷袭而去,锋利的爪子直逼她的脖颈,显然想一把将她抓死吞食。 “小姐!”小青惊呼出声,吓得脸色惨白。 第二十三章:斩蛇狼、两人拌嘴 林溪缘吓得浑身僵住,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利爪就要落在她身上,一道凌厉的刀光骤然划破夜空,带着磅礴的伏魔真气,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就能将人吞噬殆尽。 苏魔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溪缘身前,伏魔刀法全力施展,刀气纵横,径直朝着蛇狼首领劈砍而去。 只听“噗嗤”一声巨响,那修为不弱的蛇狼首领,竟被这一刀直接劈成两半,腥臭的妖血溅落一地,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剩余的蛇狼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纷纷哀嚎着往森林深处逃窜,陆川、韩力等人见状,立刻追上去清理,将那些跑得慢的虾兵蟹将杀了个大半。 与此同时,苏魔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斩杀蛇狼首领,获得妖兽寿元一百五十年。 斩杀普通蛇狼兽,共计获得寿元一百五十年。 寿元累计三百年,剩余可用七十五年。】 【妖兽剩余寿元:四百年。】 而方才情急之下,苏魔为了护住林溪缘,伸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肢。 林溪缘自幼养在深闺,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接触。 顿时耳根瞬间通红,脸颊也泛起绯红,心跳骤然加速,整个人都僵在他怀中,手足无措。 苏魔前世在蓝星单身三十多年,从没有跟异性这样亲近。 此刻掌心触碰到女子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也不禁有些害羞,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轻轻将她扶稳,收回手,略显局促地别过脸,低声道:“你没事吧。” 林溪缘缓过神来,心跳依旧飞快,抬头看向眼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苏魔,眼中满是感激与羞涩,轻声细语道:“多谢苏公子相救,我没事。” “那就行。”苏魔点了点头。 接着转过头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一番激战落幕,众人各自检视伤势。 韩力算是伤势最轻的,只是手臂被蛇狼的利爪擦破了一层皮,渗了些血丝,并无大碍,只需等明日进了城,抓几副外敷内服的药方调理,用不了几日便能痊愈。 反观陈峰,就要惨得多。 他先前与蛇狼首领硬碰硬交手,全程被压制着打。 不仅脸上布满血丝,眼底满是疲惫狼狈,腿脚更是被那妖狼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衣料,身上的衣衫也被利爪撕得破烂不堪,几乎没法再穿,只能靠在柱上,龇牙咧嘴地处理伤口,模样十分狼狈。 苏小小则全程安然无恙,半点皮毛都没伤到。 蛇狼首领被苏魔一招斩杀,余下的普通蛇狼,有天元镖局的镖师和陆川四人联手抵挡,王三与赵四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小丫头身旁,将她护得严严实实,自然半点危险都没沾到。 陆川靠在墙边,揉着发酸的胳膊,心里满是憋屈与感慨。 从文武县一路逃到这破庙,一路走来虽说波折不断,却也从没像今日这般祸事连连。 前几天先是遇上追杀陈峰的恶霸,今天又遭遇天炎七骑截杀,再然后又冒出一群妖兽,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暗自思忖,若不是身边有苏魔这样的高手在。 别说对付凶残的妖兽,光是先前的天炎七骑,就足以将他们一行人杀得片甲不留,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林溪缘借着刚才那阵骚乱苏魔救了自己,顺势走到苏魔身边坐下,目光先在苏小小脸上看去,笑道:“你妹妹生得真好看。 对了苏公子,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接下来又要往何处去?” 苏小小被这位漂亮姐姐一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甜滋滋的。 可苏魔只是垂着眼,一言不发。 气氛瞬间僵住,连风都像是停了。 李二见状,连忙打圆场:“林小姐,我们几个都是从文武县出来的,打算去白峰县。” 他又瞥了眼旁边还捂着脸、龇牙咧嘴抽气的陈峰,补了句:“就这位采花贼除外。我们在客栈遇上的,这厮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们一路。” 陈峰一听,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当场就不客气地回怼:“前两天也不知道是谁,黏着我问东问西,还说哪个姑娘长得好看,哭得稀里哗啦……” 话没说完,李二猛地扑上去,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脸都急白了,连使眼色带跺脚。 林溪缘看得一头雾水,歪了歪头:“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李二干笑两声,脚在底下偷偷踹了陈峰一下,“这货刚才烧鸡吃多了,撑得脑子发昏,满嘴胡话呢。” “你才撑昏!你全家都撑昏!”陈峰被捂得呜呜乱叫,眼睛瞪得溜圆,手脚乱蹬,恨不得当场就把李二的手掰开,把那一桩桩糗事全抖出来。 这时,陆川走了过来,撇撇嘴:“林小姐,不必理会那两人,他俩啊,就是两个大活宝。” 在场的众人听言,哈哈大笑。 林溪缘也不免抿嘴一笑,一笑倾城。 苏小小吃饱打了个嗝,不过刚才她见苏魔没怎么吃烧鸡,一直在杀妖,立马拿了一只大烤鸡过来。 “哥哥,你吃!刚才你一直杀妖,都没怎么吃东西。”苏小小笑咧着牙,跑过来,把一只比她两颗头大的烧鸡递了过来。 苏魔笑着接过野鸡,顺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苏小小立刻转过头,仰着小脸看向林溪缘: “漂亮姐姐,你要不要吃烤鸡?我哥哥烤的可好吃啦!” 林溪缘眸中泛起笑意,轻声问道:“真的吗?” “当然真的!” “那姐姐要一只,你哥哥会不会不高兴呀?”林溪缘说着,抿着唇,目光柔柔地落在苏魔身上。 苏魔嘴里的鸡肉差点没噎住,连忙摆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着,他直接扯下一只油亮的鸡腿递了过去:“林姑娘想必吃不完一整只,尝尝这个吧。” 林溪缘接过鸡腿,眉眼弯弯,笑若春水:“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苏小小眨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亮晶晶地问道:“姐姐,好不好吃?!” 林溪缘小口咬下,鸡肉外焦里嫩,她眉眼弯成月牙,轻轻点头:“嗯~外酥里嫩,香气十足,比城里酒楼做得还要好吃呢。” 苏小小立刻得意地扬起小脸,看向苏魔:“哥哥你看!我就说你烤得最好吃了!” 苏魔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笑脸,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随手又撕了块肉递到妹妹嘴边:“就你嘴甜。来。” “哥哥我不要,我吃饱啦。”苏小小捂着那鼓成小皮球的小肚子,笑嘻嘻道。 第二十四章:青城势力格局、林黑的阴谋 另一天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薄雾笼罩着山林,天气微微凉。 经过一夜的休整,众人的精神都舒缓了不少,陈峰裹着临时找来的粗布衣裳,伤口也简单包扎妥当,虽依旧狼狈,却也能勉强赶路。 林溪缘早早便醒了,眼底带着几分辗转难眠的愁绪,站在火堆旁,犹豫再三,终于缓步走到苏魔面前。 她轻咬下唇,神色带着几分恳切与不安,轻声开口:“苏公子,我有一事相求。昨日经天炎七骑一事,我深知大伯不会善罢甘休,此番回青城,路上必定还有埋伏刺杀,我身边只有韩镖头和小青,实在难以应对。 我想恳请公子随我一同回青城,帮我解决此番麻烦,事后,我愿奉上一千两白银作为酬劳,绝无食言。” 一千两白银,绝非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安稳度过十几年,也能让苏魔和苏小小在白峰县彻底安顿下来,衣食无忧。 苏魔心头微动,这般丰厚的酬劳,他着实心动。 可转念一想,此番前去凶险难测,带着小小必定分身乏术,留她一人,又实在放心不下,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苏小小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抬着头,看看神色纠结的哥哥,又看看一脸期盼的林溪缘,小脑袋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眨巴着大眼睛,心里暗暗想着,哥哥好不容易遇上这么温柔漂亮的姐姐,说不定是好姻缘来了,可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 小丫头立刻跑到陆川身边,伸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仰着小脸,拍着自己平平的胸脯,脆生生地说:“陆大哥,你帮我劝劝哥哥,我会乖乖的。李二哥还有王三哥、赵四哥,也都会照顾我的对不对?我不会乱跑,也不会添麻烦,让哥哥放心跟漂亮姐姐去!” 陆川看着懂事的小丫头,心头一暖,当即点头,带着李二、王三、赵四围了过来,纷纷开口保证。 “苏兄,你尽管放心去,小小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半点委屈都不会让她受。” “没错!我们一路都护着小小,到了白峰县就找个安稳客栈住下,等你回来!” “小小这么乖,我们肯定看好她,你就安心帮林小姐的忙吧。” 陈峰也在一旁搭腔:“还有我呢,虽说我打不过苏兄,但护着个小丫头还是没问题的,你就别顾虑了。” 苏魔看着眼前懂事的妹妹,还有一脸郑重的众人,心中的纠结渐渐消散。 他知道,众人皆是真心,小小也格外懂事,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苏小小见状,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小月牙。 即将别离,苏魔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苏小小的头顶,从怀中掏出大部分银两,小心翼翼地塞进她的小手里,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叮嘱:“小小,这些银子你收好,跟着陆川大哥他们去白峰县,别亏待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尽管拿。 乖乖在客栈等我,我解决完林小姐的麻烦,就立刻赶回来找你,好不好?” 苏小小攥着手里的银两,鼻尖微微发酸,却强忍着没哭,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格外坚定:“好,哥哥,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保重啊。” 苏魔站起身,又对着陆川几人郑重抱了抱拳:“劳烦诸位,多多照看小小。” “苏兄放心吧!”陆川几人齐声应道。 林溪缘看着这兄妹情深的一幕,眼中满是动容,轻声道:“苏公子,我们准备妥当便可出发,我会让韩镖头派人护送他们先去白峰县,确保一路平安。” 苏魔最后看了一眼挥着手的苏小小,压下心中的牵挂,转身与林溪缘一同踏上前往青城的路。 在去往青城的时间里,从林溪缘的娓娓诉说中,渐渐摸清了青城的势力格局。 这青城地界,盘踞着三大家族,分别是林家、百里家与胡家,三族势力鼎足而立,各自把控着城中核心产业。 林家掌经济贸易,百里家专营丝绸织造,胡家则垄断钢铁锻造,三分青城,各守一方,多年来虽有暗流涌动,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林家的基业,是林老爷子白手起家一手打拼下来的,老爷子弥留之际,力排众议将家主之位传给了次子林白,也就是林溪缘的父亲。 林白为人沉稳正直,执掌林家多年,将家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恩怨分明,处事公私分明,从不徇私枉法,更不会落井下石。 家族上下无论长辈还是晚辈,都对他心悦诚服,敬重有加。 林溪缘本是心性洒脱之人,常年在外游历山水,不问家族纷争,日子过得倒也自在惬意。 可就在半年前,一切都变了。 她清晰记得,自己离家远行之时,父亲林白身体还十分硬朗,晨起练拳、处理族中事务样样精神,丝毫不见疲态。 谁曾想不过短短半年光景,她便收到了管家加急送来的飞鸽传书。 信中字字带了丝黑血,告知她父亲忽然身染怪病,缠绵病榻多日,药物根本毫无作用,已然到了大限将至的地步。 惊闻噩耗的林溪缘,彼时还在苏杭流连,心头瞬间被恐慌与焦灼填满,当即收拾行装,快马加鞭往青城赶。 可这一路,她走得无比艰难,途经各处城镇客栈,竟接连遭遇截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 从她启程的那一刻就紧紧笼罩,处处都是杀机。连日来的奔波与凶险,让她吃不好睡不暖,身心俱疲。 她并非懵懂无知的闺阁女子,稍加思索便看透了这一切的端倪。 那些截杀之人,来路不明,出手狠辣,目标直指她的性命,不用细想,她便断定,这背后主使,定然是大伯林黑。 林黑学识不怎么样,为人更是嫉恶如仇,但凡有人敢惹他不高兴,轻则废胳膊废腿,重则一命呜呼,手段极其狠辣! 甚至那员外的身份也是家族替他买来的无用差职。 早年爷爷尚在人世时,林黑就对父亲继承家主之位心怀不满,野心勃勃觊觎家主之位。 只是碍于老爷子的威严,不敢有半分僭越之举,只能将那份贪婪与怨恨藏在心底。 第二十五章:击杀幽灵猫妖、获得大额寿元 三年前爷爷离世,没了束缚的林黑,彻底撕下了伪装,一门心思要夺权篡位。 可父亲在族中声望极高,林黑根本找不到光明正大发难的由头,也无法在家族事务中挑出过错、从中作梗。 而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怪病,来得太过蹊跷。 半年前还康健硬朗,毫无征兆就一病不起,生命垂危,种种迹象都让林溪缘心头生寒,她已然有了眉目,绝非普通病痛那么简单。 她隐隐察觉,大伯林黑为了夺位,早已不顾亲情底线,暗中勾结了城外的邪恶势力。 父亲林白的怪病,十有八九是林黑与那些邪祟联手暗下毒手,就连路上的截杀,也是林黑想要斩草除根,怕她赶回青城坏了他的夺权大计。 想到父亲卧病在床、命悬一线,而大伯狼子野心、勾结邪祟残害至亲,林溪缘攥紧了拳头,眼中翻涌着悲愤与坚定。 这一路即便刀山火海,她也必须尽快赶回林家,护住父亲,揭穿大伯的阴谋。 苏魔听完林溪缘的诉说,轻捏下巴,心中已然有了推断。 林溪缘所言种种,矛头都指向一处,他不由怀疑,那所谓的邪恶势力,怕是有妖魔暗中作祟,更直指林黑,或许早已与妖物勾结。 他抬眼看向林溪缘,直言不讳的问道:“林小姐,你觉得你大伯会不会与妖魔勾结?” 话音刚落,一旁的丫鬟小青听得心头火起,攥紧拳头愤愤道:“小姐,大老爷太过分了!林家待他不薄,他竟做出这等勾结妖魔的忤逆之事!” 林溪缘脸色沉郁,并未妄下断言:“我不敢确定,但一年前,我曾撞见大伯偷偷拿了几十两银子,买了好些幼童,行事鬼祟。他见我时,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当场便厉声斥我。” “我后来如实禀告父亲,父亲前去质问,大伯只含糊说是帮人安置,支吾其词。父亲便没再深究,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苏魔一声冷笑:“依我看,令伯怕是把那些孩子,拿去喂妖了。” 林溪缘默然不语,眼底神色,已默认了这残酷的可能。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苏魔闭着眼,武学系统在眼前全部显现。 【当前武学:搬山经(未入门),伏魔刀法、降妖镇魂掌都已修炼至巅峰圆满。】 【剩余妖兽寿元:四百年。】 苏魔心念一动,准备将武学全部灌入。 【你苦修《搬山经》五十年,此功法晦涩艰深,非常人可悟,终是一无所获。】 【你苦修《搬山经》一百五十年,终是窥得门径,悟出“一力破万法”之真意,堪堪入门。】 【你苦修《搬山经》二百五十年,先以武炼体,于小院中日夜打磨拳、腿、掌法,尽数修至大成。】 【三百五十年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彻底掌握“一力破万法”之威,一掌便可捏碎大成妖魔头骨,《搬山经》修至当世圆满。】 【剩余妖兽寿元:五十年。】 【当前三部武学功法皆已修的巅峰圆满。】 【提示:以上三套功法皆为初期,若要突破至中期,每套需耗寿元五百年。】 苏魔看着最后一行字,眼角直跳,气得差点当场爆粗:“五百年一套?你怎么不去明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指尖在系统面板上一点,眼神冷了下来。 抢是不可能抢的,但要他平白耗掉千年寿元去升中期,也绝无可能。 既然系统这么狠,那接下来,就只能用妖魔的命,来填这功法的窟窿了。 “苏公子,你怎么了,刚才看你脸色有些难看,似乎还很气愤,难道说心情不好?”林溪缘开口道。 苏魔缓过来,摆手道:“没什么。” “话说苏小姐,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青城?” 小青撩开帘布,探头往外望了一眼,笑着回头指向前方: “小姐,苏公子,翻过前面那片林子,再走几里地就是青城了!” 苏魔抬眼望去,只见那片森林古木参天,草木幽深,地势极为隐蔽。 他眼神微沉,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般地形,简直是埋伏截杀的绝佳之地! 不止苏魔心里很明白,前面带路的韩力以及身旁的林溪缘同样如此。 “苏公子,我猜测这林里很有可能有我大伯的找的杀手,等下……” 苏魔闻言点了点头,“林小姐请放心,我既然收了林小姐的钱,自然会保护好您的安危。” 林溪缘听后,也是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韩力提醒道:“林小姐,咱们接下来只要安全翻过这片林子就能抵达青城了。” 林溪缘翻开帘子,道了声好。 “全体镖局成员,提高警惕!”韩力直接拔出长刀,精神高度集中。 话音刚落,林间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声。 风声骤紧,一道黑影从树冠里暴射而出,身法快得只剩残影。 “是杀手!戒备!” 韩力横刀在前,脸色剧变。 可下一刻,那些“黑影”根本不是人形,而是利爪森森、眼泛幽绿的巨猫,身形如电,一爪便将最前的镖师撕成血雾。 是妖! 不是杀手,是猫妖! 镖局众人不过凡夫俗子,面对这等妖物,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惨叫接连响起,顷刻间便已死伤殆尽,血染草木。 林溪缘脸色惨白,小青吓得浑身发抖。 苏魔眼神一冷,腰间长刀瞬间出鞘,身形已冲出车外。 刀光与妖爪相撞,金铁交鸣,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猫妖修为不低,速度快到极致,爪风凌厉,竟与他打得有来有往。 苏魔心中暗忖,寻常刀法已难压制,当即弃刀,拳头上血气翻涌。 《搬山经》之力轰然爆发,一力破万法,无坚不摧。 他不闪不避,硬受猫妖一爪,同时一拳轰出,正中妖物心口。 “咔嚓——” 心脉寸断。 猫妖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号,庞大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化作一道黑气消散。 【击杀幽灵猫妖,妖兽寿元总共六百年,剩余妖兽寿元四百五十年。】 【当前妖兽寿元:四百七十年。】 苏魔收拳而立,气息微喘,看向惊魂未定的林溪缘,淡淡开口:“安全了。” 第二十六章:妆容太过惹眼,容易被发现 半晌,韩力、林溪缘与小青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苏魔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那猫妖快如鬼魅,竟被他一掌震断心脉,连挣扎都未曾有过。 苏魔自己也心有余悸,暗暗咋舌。 这妖物的速度,比他前世见过的法拉利跑车还要迅猛,若不是刚修成《搬山经》,凭着一力破万法的霸道强行压制,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他压下心头波澜,面上依旧淡漠,只淡淡道:“不过是只小妖,不足为惧。” “多谢苏公子!若非有您,我们镖局上下和林小姐今日必定葬身妖口!”韩力语气激动,几乎要要跪下拜谢了。 苏魔淡淡瞥了林溪缘一眼,收回目光:“不必谢我,我只是收钱办事。要谢,就谢林小姐吧。” “多谢林小姐!”韩力立刻转身,对着林溪缘郑重抱拳道。 林溪缘轻轻摆手:“韩队长不必多礼。你先去清点一下伤亡,所有遇难的镖师,每家发放五十两抚恤金,妥善安置。” 韩力闻言,眼眶一热,当即单膝跪地:“谢林小姐大恩!我天元镖局上下,没齿难忘!” 苏魔在旁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看来这位林小姐,不仅心善,更懂得收拢人心,绝非寻常娇弱闺秀。 很快,韩力便将死亡人数报给了林溪缘。 “林小姐,我们天元镖局这次伤亡共计四人。”韩力走过来,沉默了一下,随即如实禀告。 林溪缘微微点头,随即让侍女小青拿出银两递给对方,韩力眼眶通红,抽了抽鼻子,这些兄弟常年跟他一起送镖,其中遇到江湖贼人,马贼……等等。 死伤无数,但天元镖局从未有过任何补偿,可林溪缘一出手就是每人五十两,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省吃俭用十几年。 “林小姐,我替那些死去的弟兄再次感谢你。”韩力拱拳感谢,接着他便告诉手下的弟兄,等这次送镖结束,统计伤亡人员的名字,然后通知家属来领抚恤金。 ………… 众人很快再度整理行装,朝着青城稳步前行。 踏入森林的这半个时辰,沿途只遇上些修为低微的小妖、零散马贼,还有些不自量力的江湖毛贼,根本用不着苏魔动手,韩力带着几名镖师便能轻松解决,一路算得上顺畅。 马车缓缓前行,小青好奇地掀开窗帘一角,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青城轮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归家的欣喜。 她小心翼翼拉好布帘,转头看向林溪缘,语气里藏不住兴奋,又带着一路颠沛后的庆幸:“小姐,咱们快到了,再走一会儿,就能进青城了!” 林溪缘轻轻点头,眼底既有归家的暖意,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下意识看向身旁静坐的苏魔,一颗心顿时安稳了不少。 “下车吧。”林溪缘轻声吩咐,语气平静。 “小姐,还没到城门口呢,怎么就下来了?”小青满脸疑惑,探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城门,一脸不解。 一直静坐闭目养神的苏魔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关键:“你家小姐是怕太过招摇。她大伯明知有天元镖局护送,还敢一路截杀,若是大摇大摆进城,必定会被盯上,徒增祸端。提前下车,只是为了稳妥行事。” 林溪缘心头微惊,暗暗侧目。 这人看着冷淡,心思却如此缜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顾虑。 小青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小姐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三人相继走下马车,林溪缘看向迎上来的韩力,淡淡解释:“韩镖头,剩下这段路,我们步行入城,马车就先停在城外。” 韩力一愣,连忙问道:“林小姐,这是为何?眼看就要到了,步行多有不便。” “目标太大。”林溪缘语气平静,“我大伯的人必定在城内外布下眼线,我们一行人太过显眼,容易暴露。” 她顿了顿,又道:“麻烦你取两套朴素寻常的衣物出来,我和小青换上,掩人耳目。” 韩力立刻应声,从马车行囊里翻出两套粗布衣裙。 苏魔一身劲装、腰佩长刀,本就是江湖人模样,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自然不用换装。 临行前,林溪缘又取出一叠银票,悄悄塞给韩力,算是额外的酬劳。 韩力连忙推辞,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林小姐,使不得。这一路真正出力的是苏公子,我不过是沾了他的光,没帮上什么大忙,哪能再收额外的钱。” 最终,韩力还是收下了这笔钱。 “多谢林小姐,下次要是林小姐再有事找我们天元镖局,定不推辞!”韩力拍着胸脯保证。 “嗯。”林溪缘微微点头。 ------------ “姐姐,你换上这身衣裳还是很美诶!”小青盯着林溪缘啧啧称奇。 两人从小生活在一起,在外人眼中她们是主仆关系,但在一个环境里两人互相称姐妹,小青比林溪缘小上两岁,她自然那就是妹妹。 毕竟林溪缘是个女孩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小青这么称赞不禁有些脸红,因为苏魔此刻还在这里,她碎了一口:“讨打。” 苏魔就这样默默盯着两主仆打闹,他在蓝星那时候,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性格有些孤僻,甚至可以说是社恐。 两人打闹过后,小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禁问道:“姐姐,咱们等会儿应该怎么做才能安全进城?” 林溪缘一时间没回答,有些苦恼。 忽然间,林溪缘侧过头,撞见苏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抬手,轻触自己细腻白皙的脸颊,耳根微微发烫,轻声问道:“苏公子,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苏魔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没有。只是你的肌肤细腻如雪和妆容太过精致,与这身朴素的布衣格格不入,太惹眼了。” 林溪缘一怔,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苏公子是想说?” “你得把自己弄脏一些,才不容易被认出来。” 苏魔语气沉稳,字字在理:“令伯必定算准了你今日回城,城门守军十有八九被他收买。你这般容貌肤色,一看就不是寻常村妇,一旦被盯上,随便安个奸细的罪名,我们便寸步难行。” 第二十七章:林溪缘的一厢情愿 小青一听,当即柳眉一竖,上前一步,对着苏魔就小声训斥:“苏公子!你怎么能让小姐做这种事!小姐从小到大都是娇养的,哪能把脸弄脏啊,多难看!” 苏魔神色淡淡,半点不在意,靠在树旁淡淡开口:“我只是提醒,听不听随你们。真要是被认出来抓了,我自有办法脱身,耽误不了我。” 这话虽冷,却句句实在。 林溪缘心里清楚,苏魔说的是实话,一旦出事,他可以轻松走掉,自己和小青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她咬了咬唇,不再犹豫,弯腰从地上抓了点泥土和黑灰,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抹。 细腻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灰黑,整张脸都糊得看不清原本容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小青一看小姐真动手了,也不敢再多嘴,只好也跟着往脸上抹灰,不一会儿就弄成了个大花脸,滑稽又可爱。 两人互相一看,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现在跟灶房烧火的丫头一模一样!” “你还说我,你自己都成小花猫了。” 方才的拘谨与忐忑,在这一阵互相取笑中,散得干干净净。 苏魔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冷淡,开口催促:“好了就走,再耽搁,城门就要关了。” “骗谁呢?”小青翻了翻白眼,继续道:“青城可是为了生意贸易的往来,一年四季都不会关。每次都是重兵把守,就算是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吹牛逼呢?! “好啦好啦,别在这儿逗留了,咱们早点进去,早点回家族里。”林溪缘还是挺担心父亲林白的。 三人就这样走到了城门口,林溪缘两女弄得蓬头垢面,苏魔同时也把斗笠摘了下来,露出那张青涩俊俏的脸庞。 别看苏魔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但这具原身实际年龄也才刚满十八岁,比林溪缘还要小上两岁。 城门口立着十几名身披重甲的守城军士,神色肃穆,往来行人全都排队接受严查,无一例外。 但凡携带利刃、毒剂、珍稀灵药等物,都会被细细盘问来历与用途。 一旦发现身上藏着多种毒药的可疑之人,更是会被暗中跟踪,严防给城内引来祸端。 林溪缘本是青城三大家族中林家的嫡长女,城中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 这点苏魔并不清楚,可他行事向来谨慎。 为了避免暴露,才特意让两人弄得蓬头垢面,扮成最不起眼的农家妇人。 可这些守城军士眼光毒辣,绝非易与之辈。 轮到林溪缘和小青时,领头的军士目光扫来,总觉得这两人身形气质透着异样,抬手就要上前细查。 苏魔眼神一动,当即上前一步,笑着揽住两人,语气随意:“官爷多担待,这俩都是我内人,大的小的,面相粗陋,怕吓着各位,就不必细查了吧。” 这话一出,不光小青愣住,连林溪缘都微微一怔。 领头军士哪里肯信,冷笑一声,执意要上前查看。 林溪缘心思极快,这些年在外游历,也并非娇生惯养。她不动声色,快速摸出提前备好的、气味刺鼻的臭药,往肩头轻轻一抹。 军士刚一靠近,一股浓烈难闻的异味扑面而来,瞬间呛得几人眉头紧皱,连连后退,忍不住犯恶心,挥着手不耐烦道:“走走走,赶紧进去,别在这碍事!” 三人顺利入城,刚走出几步,小青就忍不住小声吐槽,气鼓鼓地瞪着苏魔:“苏公子,你乱说什么呢!谁是你老婆,占我们便宜!” 林溪缘却没计较这些,只是抬眸望向城中深处林家的方向,目光骤然变冷,她很担心父亲林白的安慰,或者说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苏魔原本想着,将两人平安送进城,便算完成约定,拿着酬劳抽身离开。 可方才不经意间,他清晰察觉到,林家府邸上空,萦绕着一股极为浓郁的妖气,绝非普通小妖。 送上门的赚寿元机会,他可不会白白放过。 苏魔当即开口:“我跟你一起去林家,看看情况。” 林溪缘心头一暖,只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特意改变主意相助,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她却不知,苏魔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她,只是那能换来寿元的妖魔罢了。 这份关心,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苏魔跟着林溪缘主仆二人,一路来到林家府邸门前。 这林家宅院占地极广,连绵十几里,院墙高耸,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门口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通体光洁,雕工精湛,气势逼人,一看就价值不菲。朱红大门厚重宽阔,门环锃亮,处处透着豪门大族的奢华与威严。 整条街上,往来行人都远远绕行,不敢靠近。 那股富贵逼人的气势,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只一眼,便心生敬畏,不敢高攀,更不敢有半分靠近的念头。 苏魔没在意这个,反而抬头看向林家上方浓郁的魔气,眼里闪着光,相反林溪缘,脸色阴沉,那双冰冷刺骨的目光是苏魔这几天从未见过的。 “谁啊?真他妈臭!” “哪里来的乞丐?滚滚滚,我们林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来的地方” “还不赶快滚!要是得罪了里面的人,让你这辈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两个林家看门的护卫眼里露出厌恶之色,捏着鼻子,离三人远远的,深怕对方让他们也染上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侮辱小姐!”小青把脸上那些黑灰擦了个一干二净,忍不住回怼。 “哟?这小妞还很硬气吗?”两护卫才来不到几个月,他们认识林溪缘,但并不认识她的侍女小青。 “这妞长得真水嫩。小妞,要不这样,你来做本大爷的娘子,保管你在林家吃饱,不用跟你旁边那个臭乞丐混日子。”两人哈哈大笑,嘲讽连连。 “你!你们混蛋!”小青气得脸红脖子粗,气得直跳脚。 “那你这么说,我们就是乞丐了!”两人暴露本性,接连向小青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