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 第432章 功圆德也满 三个月后,灵山。 大雄宝殿已恢复原貌,佛像金身,梵音缭绕。如来佛祖端坐莲台,佛光普照三界。 殿下,唐僧师徒、焦富、哪吒、镇元子等人肃立。 佛祖微笑:“无天之劫已过,三界重归太平。此皆诸位之功。孙悟空舍身成仁,功德无量,当得正果。” 他抬手一点。 殿中,一朵金莲缓缓绽放。莲台上,一个身影渐渐凝聚——毛脸雷公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正是孙悟空! “悟空!”唐僧喜极而泣。 孙悟空睁开眼,挠了挠头:“师父,俺老孙这是……咦?这不是灵山吗?” 猪八戒扑上去:“猴哥,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沙僧、小白龙也围上来,师徒五人抱作一团。 佛祖含笑看着,待他们情绪稍平,方道:“孙悟空,你本天地灵猴,性情不羁,然重情重义,护师证道。此番劫难,你吞十六舍利,炼无骨真身,终舍己身而灭魔头,大慈大悲,大勇大智,当得正果。” 他抬手一点,佛光在孙悟空头顶汇聚,化作一顶七宝佛冠。冠上“卍”字梵文流转,隐隐有十六颗舍利虚影环绕。 “今封你为——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 佛号落下,孙悟空周身金光大放,褪去锁子黄金甲,换上一身锦绣佛袍。那佛袍非丝非棉,乃是功德金光所化,上绣星辰日月,下绘四海山川。他额间一点朱砂佛印显现,火眼金睛中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慈悲智慧。 佛祖的目光转向殿侧的焦富。 这位曾经的覆海大圣,此刻一身玄黑袍服,静立殿中。虽未言语,但那沉稳如渊的气息,已让诸佛侧目。阿修罗界一战,他助孙悟空破阵,护唐僧渡劫,更在四海之战中独战三魔将,力保海眼不失,功绩彪炳。 “焦巡察使。”佛祖缓缓开口,“你本北海蛟龙,修行数千载,掌玄冥真水。虽曾与佛门有隙,然劫难当前,能摒弃前嫌,统御四海,护持水脉,更于灵山危难时挺身而出,此等胸襟功德,三界罕见。” 焦富躬身行礼:“佛祖过誉。护持三界,本是分内之事。” 佛祖微笑:“有功必赏,有德必封。你既身具龙族血脉,又于佛门有护法之功。今封你为——广力玄冥龙王佛!” 佛光落下,焦富周身玄冥真水自然流转,化作一件黑金交织的龙王袈裟。袈裟上水纹荡漾,隐有龟蛇盘结之象。他头顶浮现一顶龙王佛冠,冠上七颗玄冥珠熠熠生辉,象征着四海七大洋的水脉权柄。 “谢佛祖。”焦富合十行礼,神色平静。 佛祖又道:“天庭那边,玉帝亦有旨意。” 话音方落,殿外传来仙乐阵阵。两名金甲神将捧旨而入,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旨:查四海巡察使焦富,于无天乱世,统御四海龙族,布‘四海归一阵’,力保海眼不失;更助灵山破魔,朕心甚慰,特加封为——‘镇海灵佑真君’,领四海总水神之职,节制天下水脉,永镇北冥。赐九锡之礼,享天庭俸禄。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殿中诸佛皆动容。 “四海总水神”、“节制天下水脉”——这可是实打实的重权!天庭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将天下水脉统归一人掌管。玉帝此番封赏,可谓空前。 焦富却神色如常,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 他知道,这封赏背后,既是天庭对他功劳的认可,也是一种制衡——佛门封佛,天庭授职,自此他身兼佛道两界身份,既不能完全倒向灵山,也不能只听命于天庭。 封赏完毕,如来佛祖最后看向唐僧、哪吒等人,各有赏赐。 大典持续三日,方告结束。 七日后,黑水河。 焦富回到了阔别数月的家。 大殿前,敖寸心、焦虬、小金龟子早已等候多时,焦蟠已回雷部述职去了。见他归来,敖寸心眼圈微红,焦虬则难掩激动。 “父亲,天庭和灵山的封赏旨意都传遍了!”焦虬道,“四海龙族欢腾,都说我黑水河一脉,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四海之首了。” 焦富拍了拍儿子肩膀,看向妻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敖寸心摇头:“只要你平安回来,什么都不辛苦。” 小金龟子挤上前,眼巴巴看着焦富:“师父,您现在成佛了,还……还认我这个徒弟吗?” 焦富失笑,揉了揉他的龟壳:“说什么傻话。你永远是我焦富的徒弟。” 他取出两件物事,一件是佛门所赐的“玄冥念珠”,一件是天庭所赐的“镇海玉印”。 “虬儿,这镇海玉印你收好。往后四海水脉调度,由你辅佐为父处理。”焦富将玉印交给儿子,“记住,权柄越大,责任越重。四海安宁,方对得起这枚印。” 焦虬郑重接过:“儿臣定不负父亲所托。” “寸心,这串念珠你戴着。”焦富又将念珠为妻子戴上,“此珠可温养神魂。” 敖寸心抚摸着温润的念珠,眼中满是柔情。 又一年春,东海之滨。 四海龙王再次齐聚,但此次不是为战,而是为贺——庆贺焦富受封,庆贺四海太平。 宴席上,敖广举杯:“焦巡察使,不,如今该称‘龙王佛’、‘灵佑真君’了!四海能有今日安宁,全赖你力挽狂澜。这一杯,老夫敬你!” 焦富举杯回敬:“四海本一家,何分彼此。往后,还需四位龙王鼎力相助,共护水脉安宁。” “那是自然!” 众人畅饮,席间谈起往事,从数十年前无天乱世,到太行山寻佛,再到四海之战、阿修罗界决战,无不感慨。 酒过三巡,忽有虾兵来报:“真君,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到访!”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草原狼烟起 孙悟空驾着祥云落在东海之滨时,宴席正酣。 那猴子虽已成佛,却还是老样子——毛脸雷公嘴不改,金箍棒依旧扛在肩头,只是身上那件锦绣佛袍在阳光下流转着功德金光,额间朱砂佛印平添几分宝相庄严。 “焦二哥!各位老龙王!俺老孙来讨酒喝了!”孙悟空笑嘻嘻落下,抓起案上一壶酒就灌。 敖广大笑:“大圣来得正好!今日四海同庆,正缺你这等豪杰助兴!” 焦富起身相迎,眼中带着笑意:“佛爷不在灵山享清福,怎有闲情来我这东海?” “清福?”孙悟空抹了把嘴,摇头晃脑,“你是不知道,灵山那些素斋,吃得俺老孙嘴里淡出鸟来!还是你这儿痛快。” 宴席因孙悟空的到来更加热闹。四海龙王轮番敬酒,孙悟空来者不拒,酒到杯干。焦富陪了几杯,看着殿中欢声笑语,心中也觉得畅快。 劫难已过,太平日子,正当如此。 酒过三巡,孙悟空忽然想起一事,放下酒杯道:“焦二哥,俺老孙来时路过黑水山,瞧见山下那片黑松林里有妖气盘绕,不算强,但也不弱。你可知道是什么来路?” 焦富微微皱眉:“黑水山下?那里向来清净,我未曾留意。” “许是过路的小妖,不值一提。”孙悟空摆摆手,又灌了一杯,“来来来,喝酒!” 焦富点头,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宴席持续到月升中天,众人才尽兴而散。 三日后,黑水河。 焦富正在玄冥殿中处理公务,忽有虾兵来报:“真君,常柳族族长常金花求见。” 常金花?焦富略感意外。 常金花修行千年,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子,将族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今日怎会突然来访? “请。”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绿长裙的女子快步走进殿中。她神色急切,行至殿中便俯身行礼:“常金花拜见真君。” 焦富抬手虚扶:“金花不必多礼。出了什么事?” 常金花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双手奉上,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真君容禀。三百年前,我常柳族与黄、胡、白、灰四族,曾将妖族中两个犯了大错的子弟放逐到西方草原。此事真君想必知晓。” 焦富点头。此事他自然知道——三百年前,黑水山下有一苍狼精、一白鹿精,本是妖族中颇有天分的后辈,却因心生邪念,偷练禁术,险些酿成大祸。五族长老商议后,将其放逐到西方草原,永不许东归。当时五族还曾向焦富报备,焦富也点了头。 常金花继续道:“那两个逆种,苍狼精名叫赫连,白鹿精名叫拓跋。前二百年来,他们在草原上倒也安分。可近百年来……”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他们忽然联络了草原上十二个游牧部族,蛊惑各部首领,说东方有沃野千里,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牧场,要率兵东进。” 焦富皱眉:“蛊惑牧民?他们想挑起战事?” “正是。”常金花苦笑,“真君有所不知,那些草原牧民崇信苍狼白鹿图腾,赫连和拓跋本就是狼鹿成精,在草原上颇受尊崇。如今他们打出‘苍狼白鹿’的旗号,各部牧民纷纷响应。短短三个月,已集结了三十万铁骑。” “三十万?”焦富神色微变,“都是凡人骑兵?” “是凡人,但……”常金花面露忧色,“赫连和拓跋在草原上传授了一套古怪的练兵之法,那些骑兵日夜操练,如今个个悍不畏死,战力远超寻常。更麻烦的是,拓跋精通幻术,能在战场上呼风唤雨、制造迷雾,让人不辨东西。” 焦富沉吟片刻,问:“五族可曾应对?” “如何没有?”常金花叹气,“我常柳族在边境有座要塞,经营了数百年,本以为固若金汤。可十日前,赫连亲率骑兵夜袭,拓跋在阵前施法,天降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守军惊慌失措,不到一个时辰,要塞就……就丢了。” 她眼中闪过痛色:“守将是我族弟柳三,当场战死。金花无能,只能来求真君做主。” 焦富沉默不语。 五族奉焦富为主,苍狼白鹿虽是被五族放逐的,但说到底,这事他不能不管。 若放任不管,草原铁骑东进,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况且那苍狼白鹿蛊惑牧民、擅起战事,坏了三界规矩,他既为黑水山之主,岂能坐视不理? “金花且宽心。”焦富温声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回去,让五族加强戒备,莫要再让那两只妖精钻了空子。容我思量几日,再给你们答复。” 常金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行礼退下:“多谢真君。” 待她离去,焦虬从屏风后转出:“父亲,您要亲自出手?” 焦富看他一眼:“你觉得不妥?” “倒也不是不妥。”焦虬斟酌道,“只是那苍狼白鹿毕竟是五族自家放逐出去的,他们惹出的祸事,理应由五族自己先顶一阵。父亲若直接出手,倒显得五族无能了。” 焦富失笑:“虬儿,你这话有理,但也不全对。五族奉我为主,便是我的属从。属下受了欺负,做主子的岂能坐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殿外滔滔黑水:“况且,黑水山是你白姨镇守之地。若那三十万铁骑真打过来,五族抵挡不住,战火蔓延到黑水山脚下,你白姨还怎么清修?” 焦虬恍然:“父亲是要……” “先礼后兵。”焦富淡淡道,“派人去草原,传我的口信给那苍狼白鹿——让他们就此收手,回草原深处去,过往不究。若执意东进……” 他眼中寒光一闪:“覆海大圣的名号,他们应该听过。” 五日后,派出的信使归来,带回一封书信。 信是用兽皮写的,字迹狂放,墨中带血: “镇海灵佑真君敬启:三百年前,五族将我二人逐出家园,此仇此恨,岂能因一言而消?真君若肯主持公道,令五族让出黑水山以东三千里之地,还我故土,我二人即刻收兵,永不再犯。否则,便兵戎相见。苍狼、白鹿拜上。” 焦富看罢,将信扔在案上,冷哼一声:“让五族割地?好大的口气。” 焦虬拾起信看了一遍,皱眉道:“父亲,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打。” “那就打。”焦富起身,“传令,黑水河水军集结。另外,派人去五族,让他们也出兵。告诉他们,黑水河会做后援,但冲锋陷阵,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的债,自己讨回来。” “父亲不亲自出手?” “两只小妖而已,何须我亲自动手?”焦富淡淡道,“让金龟子去。他这些年修为精进,也该历练历练了。另外,派人去黑水山,告诉你白姨一声,让她也留个神,别让那些草原骑兵扰了山中清净。” 小金龟子一直在殿外偷听,闻言大喜,冲进来就拜:“师父放心!徒儿一定把那两只妖精抓回来!” 焦富看他一眼,叮嘱道:“那苍狼白鹿能在草原上拉起三十万兵马,必有过人之处。你莫要轻敌,更不可滥杀无辜。那些牧民只是被蛊惑,能劝退便劝退,实在不行再动手。” “徒儿明白!” 小金龟子领命而去。 焦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也说不清这不安全从何而来。不过是两只被放逐的妖精心怀怨恨,纠集凡人打回来报仇,这样的事在修行界并不罕见。以黑水河如今的实力,随手就能镇压。 但那苍狼白鹿在草原上蛰伏三百年,早不反晚不反,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罢了,或许是他多想了。 太平久了,反而变得疑神疑鬼。 焦富摇摇头,将这点疑虑抛在脑后,继续处理案上堆积的公务。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金刚谷一行 金龟子一去十数日,杳无音讯。 焦富起初并未在意。那苍狼白鹿虽有古怪,但小金龟子好歹是自己亲自教授,又得日月珠护体,纵使不敌,脱身总该无碍。可十日过去,莫说音讯,连师徒间那点微弱的感应都断了。 焦富坐不住了。 这日清晨,他正在殿中推演金龟子的气息方位,忽有虾兵来报:“真君,常柳族族长常金花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请。” 常金花快步走进殿中,神色焦急,行至焦富面前便俯身行礼:“真君,金龟子道友……有消息了。只是……” “只是什么?”焦富心头一沉。 常金花咬牙道:“他被南无金刚手菩萨座下的弟子桑吉扣在了金刚谷。据探子回报,说是金龟子道友擅闯金刚谷禁地,窥探密法。桑吉将其擒下,要等菩萨发落。” “什么?”焦富猛地站起,眼中寒光乍现。 常金花连忙道:“真君息怒。探子说金龟子道友并未受伤,只是被禁制困住。那桑吉和尚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不放人。” 焦富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南无金刚手菩萨,佛教八大菩萨之一,主掌降魔之力,神通广大,在雪域高原威名赫赫。 论佛门品阶,焦富是如来亲封的“广力玄冥龙王佛”,金刚手是菩萨,佛在菩萨之上。品阶高低摆在那里,金刚手菩萨座下的弟子扣了他的人,这事说出去,于理不合。 焦富沉声道,“我要亲自去金刚谷走一趟。” 焦虬从屏风后转出,小心道:“父亲,您是佛,他是菩萨,按说该他来拜见您才是。您亲自上门……” “正因为我是佛,他是菩萨,我才要去。”焦富淡淡道,“我若端架子等他来,金龟子要在那谷里关到什么时候?况且,金刚手菩萨在藏地德高望重,我去拜会他,是给他面子。他若识趣,自会放人。” 焦虬点头:“儿臣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焦富驾云往金刚谷而去。 金刚谷,位于高原之上,是一处深藏在雪山中的幽谷。 谷口两座石峰如金刚怒目,对峙而立,峰上刻满了藏文经咒和密宗忿怒尊像,庄严威仪。谷中经幡飘扬,梵呗声声,与汉传佛教的清净不同,此处处处透着密宗特有的神秘与肃穆。 焦富驾云而至,在谷口按下云头。 他整了整衣冠,以佛门礼数合十,朗声道:“广力玄冥龙王佛焦富,特来拜会金刚手菩萨。”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谷中,回荡不绝。 片刻后,谷中钟声大响,一连九声,是迎贵客的最高礼数。谷口走出两列红衣喇嘛,手持香炉、宝伞、幢幡,分列两侧。为首的是个中年喇嘛,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金刚手菩萨座下大弟子桑吉。 桑吉快步上前,双手合十,深深鞠躬,态度极为恭敬:“不知龙王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家师已在殿前恭候,请龙王佛随我来。” 焦富点头,随桑吉步入谷中。 他心中微动。九声钟响、香炉宝伞开道,这是迎佛的礼节。看来金刚手菩萨虽然扣了他的人,但礼数上丝毫不敢马虎——毕竟,佛在菩萨之上,这个规矩,谁也不敢坏。 谷中景色清幽,冰川融水汇成溪流,两岸长满雪莲和龙胆花。沿途玛尼堆上的经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行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石坪上,立着一座藏式佛堂,金顶白墙,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用藏汉两种文字写着“金刚降魔殿”。 殿前,一个身材魁梧的喇嘛已率众弟子肃立等候。 他身披暗红袈裟,面容刚毅,肤色如赤铜,周身隐隐有金色佛光流转。左手结说法印,右手持一串乌金色的佛珠,珠上刻满密宗咒文。虽威仪赫赫,但此刻微微躬身,双手合十,神态恭敬。 正是南无金刚手菩萨。 见到焦富,金刚手菩萨上前三步,合十深深一礼:“南无金刚手,恭迎广力玄冥龙王佛大驾。贫僧有失远迎,还望龙王佛恕罪。” 声音洪亮,却带着十分的恭敬。 焦富还了一礼:“菩萨客气了。焦某不请自来,叨扰清净,还望菩萨莫怪。” “哪里哪里。”金刚手菩萨侧身让路,“龙王佛请殿内奉茶。” 两人入殿分宾主落座。金刚手菩萨亲自斟茶,双手奉上,焦富接过,饮了一口。殿中侍立的喇嘛们早已退下,只余桑吉在门外候着。 金刚手菩萨放下茶碗,神色诚恳:“龙王佛此来,可是为了令徒金龟子之事?” 焦富点头,不卑不亢:“正是。我那徒儿奉我之命去西方探查敌情,误入贵谷地界,被菩萨座下弟子扣留。焦某特来问个明白,若他真犯了什么大错,焦某自会管教;若只是误会,还望菩萨行个方便,放他回去。” 金刚手菩萨面露歉然,起身朝焦富深深一礼:“此事是贫僧管教不严,惊扰了龙王佛,实在罪过。” 焦富一愣,连忙起身扶住:“菩萨这是何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刚手菩萨直起身,叹了口气:“令徒并未犯什么大错。他追查那苍狼白鹿的踪迹,一路到了金刚谷附近。桑吉见他形迹可疑,便出手将其拿下。贫僧事后问明缘由,已训斥了桑吉。正要派人去黑水河向龙王佛请罪,不想龙王佛亲自来了。” 他转头朝殿外道:“桑吉,把金龟子道友请来。” “是。”桑吉领命而去。 不多时,金龟子被带来了。他衣衫虽有些凌乱,但并无伤痕,禁制也已解除。一见到焦富,眼圈立刻红了,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师父”,便躲到焦富身后。 焦富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说。”转向金刚手菩萨,“菩萨,我这徒儿莽撞,若有冒犯之处……” “哪里哪里。”金刚手菩萨摆手,又从桑吉手中接过一串佛珠和一柄小杵,双手奉上,“这是贫僧的一点心意——这串金刚念珠和降魔杵,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经贫僧加持百年,有护身驱邪之效,权当赔罪。还望龙王佛笑纳。” 焦富接过日月珠,又看了看那串念珠和降魔杵,念珠乌沉沉的,每一颗都刻着密宗咒文;降魔杵不过一尺来长,却沉甸甸的,隐隐有雷电环绕。确实是好东西。 “菩萨太客气了。”焦富将念珠和降魔杵收下,“既如此,焦某便却之不恭了。” 金刚手菩萨见他收下,神色明显放松了些,重新落座,又亲自斟茶。 茶过三巡,焦富放下茶碗,正色道:“菩萨,焦某还有一事相询。”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佛门布棋局 金刚手菩萨神色一正:“龙王佛请讲。” “那苍狼白鹿在草原上聚兵牧马,意图东侵,此事菩萨可知晓?” 金刚手菩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贫僧知晓。” 焦富眉头微皱:“既知晓,为何不阻止?以菩萨的神通,弹指可灭。反倒是焦某那徒儿,不过是追查敌情误入贵谷,便被桑吉扣下。菩萨这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之意已很明显——放着作乱的妖精不管,反倒扣我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金刚手菩萨面露愧色,长叹一声:“龙王佛问得好。此事……确实是贫僧理亏。” 他起身,朝焦富又施一礼,这才重新落座,缓缓道:“龙王佛有所不知。那苍狼白鹿之事,并非简单的妖精作乱。其背后……有佛门的安排。” 焦富眼神一凝:“佛门的安排?” “是。”金刚手菩萨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三百年前,佛祖推演天机,预见到草原上将兴起一个强大的部族。若能引导其东进,佛法便可借此东传,广布于中土。苍狼精赫连、白鹿精拓跋,便是佛门选中的人选。” 焦富手指轻轻敲击茶碗边缘,沉默不语。 金刚手菩萨继续道:“当年佛门曾派人联络五族,希望五族能让出部分土地,供草原人游牧,以便日后佛法东传。五族长老不但拒绝,还将赫连和拓跋打成‘妖孽’,当众放逐。赫连和拓跋在草原上流浪了数月,才被牧民收留。此后三百年,佛门一直在暗中扶持他们。” 焦富缓缓开口:“所以,那苍狼白鹿东侵,是佛门在背后推动?” “是。”金刚手菩萨坦然承认,“草原人需要土地,佛法需要东传,这本是两全其美之事。” 焦富沉默良久。 金刚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龙王佛可知道,上次通古斯人之事,虽然龙王佛做的隐秘,但佛祖早已推算到。但念在龙王佛已成佛门正果,这才没有追究。可这一次……” 他看向焦富,目光中带着恳切:“这一次,佛门布局更加周密,投入也更大。赫连和拓跋在草原上经营了三百年,十二部族、三十万铁骑,背后不知有多少佛门高僧的心血。龙王佛若再插手……” 焦富淡淡道:“菩萨是在威胁焦某?” “不敢。”金刚手菩萨连忙摇头,“贫僧只是……实言相告。龙王佛是佛门正果,贫僧岂敢威胁?只是此事牵涉太大,贫僧身为佛门弟子,不得不提醒龙王佛。佛门东传大计,关乎千万生灵的慧命,若能成功,功德无量。为此牺牲一些,也是……也是天数使然。” 焦富冷笑一声:“天数?佛门若真有大慈悲,就该光明正大地传法,而不是躲在草原人背后,用刀兵去逼人信佛。” 金刚手菩萨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沉默良久,缓缓道:“龙王佛此言,贫僧不敢苟同……” 他起身,朝焦富深深一礼:“贫僧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龙王佛应允。” 焦富起身还礼:“菩萨请说。” “苍狼白鹿之事,还请龙王佛……不要插手。”金刚手菩萨目光诚恳,“这不是贫僧的意思,是佛祖的意思,也是……佛门的意思。龙王佛如今身兼佛道两职,统御四海,何必为这草原上的小事,与佛门伤了和气?” 焦富沉默。 他听懂了金刚手菩萨话中的分量——这不是商量,是警告。佛门在他身上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再吃第二次。若他再插手,便是与整个佛门为敌。 “菩萨的意思,焦某明白了。”焦富缓缓道。 金刚手菩萨面露喜色:“龙王佛深明大义,贫僧……” “不过,”焦富打断他,“焦某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龙王佛请说。” “那苍狼白鹿若只是在草原上闹腾,焦某不管。但他们若越过黑水山,踏入五族之地,焦某就不能坐视了。黑水山五族奉我为主,他们的土地,便是焦某的土地。佛门要传法,焦某管不着;但要动焦某的人、占焦某的地,焦某绝不答应。” 金刚手菩萨神色微凝,沉吟片刻,点头道:“龙王佛放心。贫僧会传话给赫连和拓跋,让他们……不要越过黑水山。” “如此最好。”焦富起身,“今日叨扰了。焦某告辞。” 金刚手菩萨连忙起身相送:“龙王佛慢走。桑吉,送龙王佛出谷。” 焦富带着金龟子,在桑吉的陪同下走出金刚谷。 出了谷口,金龟子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师父,那菩萨说的佛门安排……是真的吗?” 焦富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云速。 金龟子连忙跟上,又问:“师父,那咱们还管不管那苍狼白鹿?” 焦富回头看了一眼金刚谷的方向,淡淡道:“回去再说。” 回到黑水河,焦富将金龟子打发去养伤,自己独坐玄冥殿中,沉思良久。 金刚手菩萨的话,他信,也不全信。 佛门在背后推动草原人东进,这事多半是真的。但金刚手菩萨说“不要插手”,表面是恳求,实则是警告——佛门在他身上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不会再给他机会。 若他公开与佛门作对,别说他这个“广力玄冥龙王佛”的果位保不住,便是黑水河、黑水山一脉,也要受牵连。 但若真的放手不管,让那三十万铁骑东进,黑水山五族首当其冲。五族奉他为主,他若坐视不管,如何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况且,白素贞还在黑水山清修,若战火蔓延到山脚下,她如何能安心? “父亲。”焦虬走进殿中,小心问道,“金龟子师妹说,那金刚手菩萨让您不要插手草原之事?” 焦富点头。 焦虬皱眉:“那咱们……真不管了?” 焦富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焦虬沉吟片刻,道:“儿臣以为,不能不管。五族奉父亲为主,若父亲坐视他们被草原人欺凌,日后如何在四海立足?况且,白姨还在黑水山……” “你说得对。”焦富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殿外滔滔黑水,“但不能明着管。”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常天龙出世 黑水河,焦富独坐殿中,望着窗外滔滔黑水,心中已有了全盘谋划。 明面上,他答应了金刚手菩萨不插手草原之事。但暗地里,五族必须有人帮。这个人不能是他,不能是黑水河的人,更不能让佛门抓到把柄。 谁去最合适? 焦虬不行。他是黑水河龙王,目标太大,一露面就会被佛门察觉。金龟子也不行,刚从金刚谷放出来,再出现在五族,等于告诉金刚手菩萨他焦富在搞鬼。 思来想去,焦富想到了柳渊。 柳渊是他与白素贞之子,黑蛇之身,尚未化龙。蛇族与常柳族同属一脉,他若进入常柳族,丝毫不显突兀。更何况他处事沉稳,又得《水火既济龟蛇经》真传,是最好的人选。 “来人。”焦富唤道。 一名亲信虾兵入内:“真君有何吩咐?” “传讯黑龙江,请黑龙江龙王速来黑水河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务必隐秘。” “是。” 三日后,柳渊悄然抵达黑水河。 他如今已是黑龙江龙王,但本体仍是那条黑蛇。一身玄黑长袍,气质沉稳如水,见到焦富,他躬身行礼:“父亲。” 焦富点头,将草原之事、金刚谷之行、佛门的布局,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柳渊听罢,沉吟片刻:“父亲的意思是……让儿臣去常柳族?” “不错。”焦富道,“你本是黑蛇之身,与常柳族同属蛇类。你去常柳族,以常家子弟的身份助五族抗敌,合情合理,谁也不会起疑。” 柳渊微微皱眉:“常家子弟?可儿臣并非真正的常家人。” “为父已与常金花说好了。”焦富道,“你去了之后,便说是她早年流落在外的族侄,自幼随母姓,如今认祖归宗,改名常天龙。她会替你遮掩。” 柳渊点头:“儿臣明白了。只是……以什么理由去?” “就说你游历至黑水山,听闻五族有难,特来相助。常金花见你修为不俗,又同是蛇族,便认你做族中子弟,委以重任。”焦富道,“这个由头,简单直接,谁也挑不出毛病。” 柳渊又问:“父亲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焦富沉吟片刻:“五族与草原人之间,隔着黑水山。你只需帮他们守住黑水山一线。至于草原人东进之后如何……那是凡间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 柳渊听出了父亲话中的深意——佛门要的是草原人东进,焦富阻止不了,也不想正面阻止。他能做的,只是护住自己的地盘。至于草原人占了别处、打了别人,那便是天数了。 “儿臣明白了。”柳渊起身,“儿臣这就动身。” 焦富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近日参悟关于水脉调动的秘法,你带去。五族多是蛇、狐、黄、白、灰等族类,不善水战。若草原人从旱路来,你便用水法困之。” 柳渊接过玉简,郑重道:“儿臣记下了。” “去吧。”焦富拍拍他的肩膀,“小心行事。” 柳渊领命,化作一道玄青光芒,消失在天际。 常柳族,蛇谷。 这里是常柳族世代居住的领地,位于黑水山以东三百里,群山环抱,谷中溪流纵横,气候温润。谷口立着一块巨石,上刻“常柳”二字。 这一日,常金花在谷中议事厅内,召集了族中几位长老。 “今日叫诸位来,是有一事相告。”常金花环视众人,“我有一个族侄,名叫常天龙,自幼流落在外,近日游历归来,愿为族中效力。他修为不俗,我打算让他负责训练族中子弟。”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皱眉道:“流落在外的族侄?怎么从未听族长提起过?” 常金花淡淡道:“他母亲是我远房堂妹,嫁与外人,多年没有联系。前些日子他游历至黑水山,听闻族中有难,特来投奔。我查验过血脉,确实是常家之后。” 长老们面面相觑,但见族长说得笃定,便不再多问。 正说着,有卫士来报:“族长,谷外有一青年求见,自称常天龙。” “请。” 片刻后,柳渊步入议事厅。 他一身玄青长袍,面容清秀(柳渊变化之后),气质沉稳,行走间步伐从容不迫。虽是蛇族之身,却隐隐有几分龙族的气度——那是焦富亲自教导、多年修行的结果。 常金花起身相迎,笑道:“天龙来了。来,见过诸位长老。” 柳渊拱手,不卑不亢:“常天龙见过诸位长老。” 几位长老打量着他,暗暗点头。这青年修为不弱,气度也好,确实像是蛇族的血脉。 常金花道:“天龙自幼在外游历,见识广博,修为也高。我打算让他训练族中子弟,以备草原之患。诸位以为如何?” 长老们没有异议。 于是,柳渊便在常柳族住了下来,以“常天龙”之名,开始了他的使命。 柳渊思量再三,决定从最基础的做起——训练五族子弟的协同作战能力。 “五族各有长处,也各有短处。”他在校场上对五族的年轻子弟道,“蛇族善攻,刺猬族善守,鼠族善探,黄族善扰,狐族善谋。若各自为战,便是乌合之众;若能协同配合,便是铁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从最简单的队列开始教起,然后是旗语、号令、阵型转换。五族子弟起初不以为然,但几日后便发现,这个“常天龙”虽然看起来像个书生,但练兵之法确实有一套。 常金花在一旁观看,暗暗点头。 一个月后,五族子弟已能熟练配合,进退有度。柳渊又教了他们一套水阵之法——以水困敌,以水代兵。五族所在之地多溪流河汊,这套水阵正好派上用场。 而与此同时,西方草原上,苍狼白鹿的三十万铁骑,已开始向东移动。 消息传来时,柳渊正在校场上操练五族子弟。他放下令旗,望向西方,目光平静如水。 “来了。”他轻声说。 常金花走到他身边,神色凝重:“天龙,你可有把握?” 柳渊微微一笑:“族长放心。五族子弟练了一个月,也该见见血了。” 他转身,对校场上的五族子弟朗声道:“兄弟们,草原人来了。他们说要占了我们的土地,抢我们的家园。你们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校场上,五族子弟齐声怒吼。 柳渊点头:“好。那就跟我走,让他们知道,五族不是好欺负的。” 他带着五族子弟,开赴黑水山。 与此同时,黑水河畔,焦富正独坐玄冥殿中,闭目养神。 忽有虾兵来报:“真君,柳源殿下回来了。” 焦富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片刻后,柳源走进殿中。他一身青袍,面容清瘦,目光却清亮如洗,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当年离开时相比,他多了几分沧桑,也多了几分沉稳。 “父王。”柳源躬身行礼。 焦富起身,仔细打量儿子,点头道:“坐。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柳源在父亲对面坐下,缓缓道:“儿臣游历四方,去过东海,到过南荒,也去过西域。见过许多人,也见过许多事。近日听闻西方草原异动,又听说二弟去了五族,便赶回来看看。” 焦富将金刚谷之事、佛门的布局,又简单说了一遍。柳源听完,沉默良久。 “父王,”他忽然开口,“二弟去五族,能挡住妖族。但草原人的三十万铁骑,谁来挡?” 焦富叹气:“我正在为此事犯愁。” 柳源抬起头,目光坚定:“父王,让儿臣去。” 焦富一怔:“你去?你怎么去?你是龙族之身,不能直接插手凡间战事。佛门盯着呢,你若以龙族身份参战,便是给了他们把柄。” “所以儿臣不以龙族身份去。”柳源道。 焦富皱眉:“什么意思?” 柳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儿臣愿舍去肉身,投胎为人。以凡人之身,行凡人之事。草原人以刀兵东侵,我便以刀兵抗之。佛门能安排苍狼白鹿蛊惑牧民,我便不能投胎做人,保家卫国?”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焦富盯着儿子,久久不语。 舍去肉身,投胎为人——这不是普通的转世,是舍弃龙族之身,舍弃千年修行,从头来过。投胎之后,前尘往事皆成云烟,虽有办法在适当时机觉醒宿慧,但那需要时间,需要机缘。若中途出了差错,便是真的身死道消。 “你想清楚了?”焦富声音低沉。 柳源点头:“儿臣想得很清楚。当年白龙江之劫,儿臣为心魔所趁,险些酿成大祸。是父王救了儿臣,又传我圣人法门,助我重铸道心。这些年在外游历,儿臣见过太多人间疾苦,也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修行。”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如铁:“如今苍生有难,儿臣岂能袖手旁观?况且……这也是一次了结因果的机会。当年儿臣欠白龙江水族的,还不了。如今能护一方百姓,也算是……赎罪。” 焦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要投胎到哪里?” 柳源眼中闪过喜色:“父王同意了?” 焦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要投胎,需选一个地方。草原人东进,首当其冲的是北地。但北地离黑水河太近,佛门盯着,不妥。” 柳源沉吟片刻:“父王可有建议?” 焦富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手指划过山川河流,最终停在东南沿海一处:“浙江。” 柳源走近,看着舆图上标注的地名。 焦富道:“浙江路,庆元府,鄞县。那里有一户洪姓人家,世代耕读,家道殷实,为人忠厚。为父及你蟠哥与其有过一段因果。你投胎到洪家,也算是替为父还了这份人情。” 他顿了顿,又道:“浙江远离草原,暂时安全。你可在那里长大读书,习武修身。待时机成熟,再投身军旅。草原人若真占了北地,朝廷必然征兵,那时便是你出头之日。” 柳源点头:“父王思虑周全。只是……觉醒宿慧之事……” 焦富道:“为父会安排。你投胎之后,前尘往事尽忘。待你成年,为父会派人暗中点化,助你觉醒记忆。至于修行……你龙族根基虽失,但魂魄中的道韵还在。觉醒之后,重修虽慢,但根基更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柳源深深一拜:“多谢父王。” 焦富扶起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源儿,你可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若在觉醒之前战死,便是真的死了。魂魄浑浑噩噩,为父也救不了你。” 柳源微微一笑,笑容平静:“儿臣知道。但儿臣更知道,若不这么做,日后想起今日,必然后悔。修行之人,最怕的便是心魔。心魔从何而来?从悔恨中来。儿臣不想再被心魔所困。” 焦富看着儿子,忽然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却心浮气躁的白龙江龙王。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柳源,已脱胎换骨。 “好。”焦富重重点头,“为父成全你。” 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枚玉符,递给柳源:“这是轮回玉符,持此符投胎,可保魂魄不散,记忆不灭。你将它贴身收藏,投入轮回时,此符会随你而去。待你成年,为父会以秘法催动此符,助你觉醒。” 柳源郑重接过,贴身藏好。 焦富又道:“你投胎之后,那户人家自会给你取名。为父不干涉。你只需记住,无论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焦富的儿子。” 柳源再次拜倒:“儿臣谨记。” 当夜,柳源在黑水河底密室中,盘膝而坐。 他取出轮回玉符,贴在眉心。玉符发出幽蓝光芒,将他周身笼罩。他的龙躯开始变得透明,鳞片一片片脱落,化作点点星光消散。龙角、龙须、龙爪……千年修成的龙身,在幽蓝光芒中渐渐消融。 最后,只剩一团清澈如水的魂魄,裹着那枚玉符,投入轮回。 焦富守在密室门外,感应着儿子的气息一点一点消失,心中百味杂陈。 他想起柳源刚出生时,小小一条白龙,在他掌心盘旋。想起他第一次化形,跌跌撞撞喊“父王”。想起他在白龙江心魔劫中的挣扎,想起他辞去龙王之位时的决绝。 如今,这个儿子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去吧。”焦富轻声自语,“为父等你回来。” 幽蓝光芒渐渐消散。密室中,只剩一枚褪下的龙鳞,静静躺在蒲团上,泛着微光。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洪家出元章 大宋庆元府,鄞县,洪家。 洪家是鄞县的书香门第,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耕读传家,在当地颇有声望。家主洪继祖,字承先,年近四十,饱读诗书,却屡试不第,只得在家中设馆授徒,聊以度日。妻子陈氏,温良贤淑,持家有道。 这一夜,陈氏临盆。 洪继祖在产房外焦急踱步,手中攥着一卷《论语》,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忽听产房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接生婆推门出来,笑逐颜开:“恭喜洪老爷,是个大胖小子!” 洪继祖大喜,连忙进去看妻子和孩子。陈氏虚弱地靠在枕上,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眉目清秀,哭声洪亮。 “继祖,给孩子取个名字吧。”陈氏轻声说。 洪继祖接过孩子,仔细端详。这孩子生得端正,额头饱满,眉间隐隐有一股英气。他想了想,道:“我洪家世代以文章传家,愿他日后能文章华国,显耀门庭。便取名‘元章’吧。元者,始也;章者,文章也。” 陈氏笑道:“元章,好名字。” 洪继祖又看了看孩子的眉眼,忽然道:“这孩子眉眼之间,有一股英气,不像是个读书种子,倒像是个练武的料子。” 陈氏嗔道:“孩子刚出生,你就能看出这些?” 洪继祖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窗外,夜空中一颗星辰忽然亮了一亮,随即隐去。 洪元章,就此降生。 洪元章自幼便与众不同。 他三岁识字,五岁便能背诵《三字经》《千字文》,七岁开蒙读《论语》《孟子》,过目不忘,出口成章。洪继祖大喜,以为洪家终于要出个读书人了。 但洪元章还有一个让洪继祖头疼的特点——他极爱习武。 七岁那年,他在街上看到几个少年在练拳,便站在一旁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回家后,他比划着学来的招式,有模有样。洪继祖见了,皱眉道:“元章,读书人才是正道,习武是粗人所为。” 洪元章却道:“父亲,古人云‘文武双全’,可见文武并不冲突。读书明理,习武强身,有何不可?” 洪继祖说不过他,又见孩子确实聪明,读书并未耽误,便由他去了。 从此,洪元章便一边读书,一边习武。他四处寻访名师,学拳脚、练兵器,又研读兵书战策,不过几年功夫,已是庆元府年轻一辈中出了名的文武全才。 十四岁那年,他参加县试,一举夺魁。众人都说,洪家这回真要出个进士了。 然而,命运偏偏不遂人愿。 洪元章十六岁参加府试,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却被考官以“用典太过生僻”为由,列为二等。十八岁再次应试,又因“不合时宜”被刷下。二十岁第三次赴考,这一次,他干脆名落孙山。 三次落第,洪继祖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洪元章却异常平静。 放榜那日,他在江边坐了一整天,看着滔滔江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触——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望着江水,思考着什么。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他抓不住。 “罢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既然文章不能济世,那便换一条路走。” 彼时,北方局势已风云突变。 草原上,苍狼可汗赫连与白鹿军师拓跋率领的三十万铁骑,早已越过黑水山,势如破竹般东进。大宋北疆,千里防线在草原铁骑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朝中主和派与主战派争吵不休,但刀兵不讲道理。不过数年时间,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尽数沦陷。金兵、草原、西夏,各方势力在北方混战,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江南虽然暂时安稳,但谁都看得出来,草原人的兵锋迟早会指向这里。 朝廷开始大规模征兵。 洪元章闻讯,毫不犹豫地投了军。 洪继祖老泪纵横:“元章,你好好的读书人不做,去当兵?那是粗人做的事!” 洪元章跪在父亲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父亲,儿子不孝。但如今国难当头,男儿当以身许国。儿子读书,原以为能济世安民,如今既不能以文章报国,便以刀枪报国。请父亲成全。” 洪继祖看着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妻子临盆那夜,自己说过的话——“这孩子眉眼之间有一股英气,不像是个读书种子。” 原来,自己一早就看对了。 “去吧。”洪继祖长叹一声,“好男儿志在四方。只是……记得活着回来。” 洪元章重重叩首,起身离去。 洪元章投军之初,不过是个普通士卒。 但他很快便脱颖而出。他读过兵书,懂得阵法;习过武艺,身手矫健;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士卒们愿意跟着他,愿意听他的命令。 不到一年,他便因功升为什长,又升为队正、营指挥使。每一次升迁,都是用战功换来的。他带着手下士卒,打过几次漂亮的伏击战,在军中渐渐有了名气。 但真正让他崭露头角的,是义乌之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一年,草原铁骑突破江淮防线,直逼浙东。朝廷调集各路兵马迎战,洪元章所部奉命驻守义乌。 义乌是个小县,但这里的人却极不寻常。义乌人自古尚武好斗,民风剽悍,男女老少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更难得的是,义乌有矿山,矿工们长年累月在井下劳作,个个身强力壮,悍不畏死。 洪元章到义乌后,没有急着筑城备战,而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深入乡间,招募农民和矿工。 “诸位乡亲,”他站在义乌县衙前的空地上,对聚集而来的百姓说,“草原人来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的田地、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在他们刀锋之下。朝廷的援军一时半刻到不了,能保护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一个矿工粗声粗气地问:“你是让我们去送死?” 洪元章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是让你们去送死,我是让你们去活。只要你们信我、跟我,我保证,草原人踏不进义乌一步。” 那矿工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道:“好。我信你。我这条命,交给你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不过半个月,洪元章便招募了三千人——有农民,有矿工,有铁匠,有樵夫。这些人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但个个身强力壮,胆气过人。 洪元章便带着这三千人,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他教他们队列,教他们阵法,教他们如何使用兵器。他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分派不同的任务——矿工力气大,便做重甲步兵;农民能吃苦,便做轻装步兵;猎户善射,便做弓弩手;铁匠会打造器械,便负责后勤。 他还从义乌矿山上运来矿石,就地打造兵器甲胄。义乌的铁器本就出名,经这些矿工铁匠之手打造出来的刀枪,比朝廷制式的还要锋利。 一个月后,三千义乌兵便有了模样。 两个月后,他们已经能熟练地变换阵型、协同作战。 三个月后,草原铁骑的先头部队,抵达了义乌城外。 义乌城北,一片开阔地。 洪元章站在阵前,身后是三千义乌兵。他们没有统一的军服,穿着各色短褐,但手中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远处,草原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如闷雷,大地在颤抖。 洪元章身边的一个老兵脸色发白:“指挥使,他们……怕是有上万人。” 洪元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上万人又如何?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他们不熟悉地形,不熟悉气候。我们以逸待劳,以守待攻。这一仗,有的打。”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义乌兵,朗声道:“兄弟们!草原人来了。他们以为我们是软柿子,以为我们不堪一击。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义乌人的骨头有多硬!” “杀!杀!杀!”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草原铁骑冲锋了。 上万骑兵如狂风般席卷而来,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洪元章冷静地注视着对方的动向,直到骑兵冲到百步之外,才猛然下令: “弓弩手——放!” 数百支箭矢齐射而出,如飞蝗般扑向敌阵。草原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再放!” 第二轮箭矢射出,又有数百骑兵倒下。但草原人的冲锋速度太快,弓弩手只来得及放出三轮箭,骑兵便已冲到阵前。 “枪阵——起!” 前排的长枪手齐刷刷竖起长枪,枪尖对外,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林。战马嘶鸣,有的骑兵来不及勒马,连人带马撞在枪林上,被扎成刺猬。有的骑兵从两侧绕过,试图包抄。 “左右翼——出!” 埋伏在两翼的义乌兵突然杀出,刀砍斧劈,将包抄的骑兵截成两段。这些矿工出身的士兵,力气大得惊人,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翻。 草原人被打懵了。 他们纵横北方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这些人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严格的训练,却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他们不怕死,不怕马,甚至不怕骑兵的冲锋。 战斗从清晨打到日暮。 草原人丢下两千多具尸体,狼狈退去。义乌兵也伤亡了四五百人,但他们守住了义乌。 这是大宋对草原人的第一场胜仗。 消息传开,举国振奋。朝廷连夜下旨,嘉奖义乌兵,擢升洪元章为浙东兵马都监,全权负责浙东防务。 洪元章没有骄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年,洪元章以义乌为根基,不断扩充军队。 他从义乌周边的县乡招募农民和矿工,按照义乌兵的模式训练。他制定了严格的军纪——不扰民、不抢掠、不滥杀。他建立了完善的补给体系,让士兵们吃饱穿暖。他还改良了兵器甲胄,使义乌兵的装备越来越精良。 渐渐地,“义乌兵”成了大宋最精锐的部队。 草原人数次南侵,都被义乌兵挡了回去。洪元章的名声越来越大,草原人听到“洪元章”三个字,便胆战心惊。 但洪元章心中清楚,草原人的主力还未出动。 果然,绍兴十一年秋,草原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南下,兵锋直指浙东。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洪元章却异常平静。他站在义乌城头,望着北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在白龙江畔的时候—— 不,那是谁的记忆? 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传令,”他沉声道,“全军集结。这一仗,我们要让草原人知道,江南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身后,义乌兵齐声应诺。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蛟龙吟浙东 这一年秋天,草原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南下。 这支军队与之前不同。可汗手下的将领,到了战场上,便能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力量。 洪元章对此并非全无察觉。 这些年,他在战场上遇到过不少“异常”的对手——有的将领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有的能在战场上呼风唤雨,制造迷雾;有的能在夜间化身野兽,偷袭军营。普通士卒遇到这些,往往惊慌失措,但洪元章却总能从容应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应对。只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心中便会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与这样的对手交战过。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他抓不住,便不再去想。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将是可汗本人。 洪元章没有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他率义乌兵五万,北上迎敌。两军在浙北平原相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可汗的中军大帐设在临平山下,二十万铁骑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洪元章在远处的高坡上观察敌阵,眉头紧锁。 “都监,”身旁的副将低声道,“敌军数倍于我,正面交锋恐怕……” “我知道。”洪元章打断他,“所以不能正面交锋。” 他指着地图:“临平山以东,有一条小河,名叫上塘河。河水不深,但河床淤泥极深。骑兵若涉水而过,必然陷在泥中。我们在这里设伏,诱敌深入,以火攻破之。” 副将迟疑:“可草原人狡猾,未必肯上当。” 洪元章微微一笑:“那就看他们贪不贪功了。” 三日后,义乌兵前锋在临平山下与草原军遭遇,交战不过半个时辰,便“溃败”而逃。草原前锋将领大喜,率军追击,一路追至上塘河边。 义乌兵涉水过河,草原骑兵想也不想便跟着冲入河中。 然而,河水虽浅,河床下的淤泥却深达数尺。马蹄陷入泥中,挣扎不出,后面的骑兵又收不住脚,纷纷撞上来。一时间,上塘河中挤满了人马,乱成一团。 “放箭!” 埋伏在河对岸的弓弩手齐射,箭如雨下。草原骑兵无处可躲,纷纷中箭落马。河岸上的伏兵同时杀出,刀砍斧劈,将困在河中的骑兵尽数歼灭。 这一战,草原军损失前锋五千人,前锋将领当场阵亡。 可汗闻讯大怒,亲自率主力出击。 洪元章且战且退,一路将草原军引入浙东丘陵。丘陵地带沟壑纵横,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义乌兵却如鱼得水。他们本就是山地矿工出身,在这种地形上作战,比在平原上还要得心应手。 可汗意识到中计,但为时已晚。义乌兵从四面八方的山沟里杀出,将草原军分割包围。一场混战,从清晨打到日暮,草原军死伤惨重,被迫后退三十里。 但洪元章清楚,这只是开始。可汗的真正实力,还未展现出来。 果然,三日后,可汗亲自上阵了。 那一夜,月黑风高。草原军营中忽然传出几声凄厉的狼嚎,随即,成千上万的黑影从营中冲出——那不是骑兵,是狼!数以万计的草原狼,在苍狼可汗的召唤下,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扑义乌兵大营。 哨兵惊恐大叫:“狼!有狼!” 洪元章冲出营帐,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绿幽幽的狼眼,正迅速逼近。他心中一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狼妖。 这不是普通的狼,是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下令:“传令,全军结圆阵,盾牌在外,长枪在内。点燃火把,狼怕火。” 义乌兵虽然恐惧,但训练有素,很快便结成圆阵。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营盘,狼群在火光外徘徊,不敢靠近。 但可汗不会就此罢休。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营门前。那是一个身披苍灰色狼皮大氅的巨汉,身高丈二,眼瞳幽绿,正是苍狼精赫连。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棒上沾满了血迹。 “洪元章!”赫连的声音如闷雷般滚滚传来,“你不过一介凡人,也敢挡我大军?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抡起狼牙棒,一棒砸向营门。 “轰!” 营门应声而碎,守卫营门的十余名士兵被震飞出去,当场毙命。狼群如潮水般涌入。 洪元章拔刀在手,挡在营门正中。 “凡人?”他冷冷一笑,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幽蓝光芒——那光芒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你试试看。” 赫连暴怒,一棒砸下。洪元章侧身闪过,反手一刀砍在赫连手臂上。刀锋划过,竟溅起一串火星——赫连的皮肤坚硬如铁,普通刀剑根本伤不了他。 “哈哈哈哈!”赫连大笑,“凡人的刀,也想伤我?” 洪元章不答,又是一刀,砍在赫连的膝盖弯上。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刀锋嵌入皮肉半寸。赫连吃痛,怒吼一声,一棒横扫,将洪元章打飞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洪元章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他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的刀已经卷刃。 赫连大步走来,眼中满是轻蔑:“就这点本事?” 洪元章擦去嘴角的血,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他看着赫连,忽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白龙江、冰泉、日月珠、还有……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 那是谁? 他来不及细想,赫连的狼牙棒已经再次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青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正正挡在洪元章身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赫连的狼牙棒被震得高高弹起,他本人也连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 玄青色光芒散去,现出一个青年。他一身玄青长袍,面容清秀,气质沉稳,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水光流转。 正是常天龙——柳渊。 “兄长。”柳渊回头看了洪元章一眼,轻声唤道。 洪元章一怔:“你叫我什么?” 柳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转身面对赫连:“苍狼可汗,以妖王之身欺辱凡人,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赫连盯着他,瞳孔收缩:“你是……蛇族?” “常柳族,常天龙。”柳渊淡淡道,“奉族长之命,前来助阵。” 赫连冷笑:“蛇族?你们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还敢来管我的闲事?” 柳渊不答,只是举剑。剑身上水光流转,化作一条水龙,盘旋在他身周。 赫连脸色一变:“玄冥真水?你怎么会……” “你不需要知道。”柳渊一剑斩出。 水龙咆哮着扑向赫连。赫连怒吼一声,现出原形——一头小山般的苍狼,浑身灰毛如钢针,双目赤红,獠牙森白。他张口喷出一道黑气,与水龙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人一妖战在一处,打得天昏地暗。 洪元章站在一旁,看着柳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这个“常天龙”,他从未见过,但总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还有他刚才叫的那声“兄长”…… 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转身指挥士兵抵挡狼群。 柳渊与赫连激战了整整一夜。 赫连是修行数千年的苍狼妖王,柳渊毕竟年轻,硬拼不是对手。好在他有玄冥真水护体,又精通水法,以柔克刚,勉强能与赫连周旋。 天色渐明时,赫连终于不耐。 “蛇族小子,今日便饶你一命!”他化作一道黑光,退回草原军中。 柳渊没有追击。他的法力已消耗大半,再打下去,胜负难料。况且,他的任务不是杀赫连,而是保护洪元章。 他转身看向洪元章。 经过一夜激战,义乌兵伤亡不小,但狼群已被打退。洪元章浑身浴血,拄着卷刃的刀,站在阵前,目光平静。 柳渊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的鳞片,递给他:“兄……洪都监,这是家父早年得到的一枚龙鳞,有护身之效。请收下。” 洪元章看着那枚鳞片,心头一震。那鳞片上隐隐有光华流转,散发着一种让他莫名心安的气息。 “多谢。”他接过鳞片,贴身藏好。 柳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数十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道:“洪都监,保重。” 洪元章点头,目送他消失在晨光中。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功成镇北侯 第二年春,苍狼可汗赫连在浙东兵败后退回江北,但北方的大片土地仍在他手中。洪元章率义乌兵北上,与朝廷各路兵马会师,开始了艰难的北伐。 这一仗,打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洪元章从浙东都监升为浙西制置使,又升为江淮招讨使。他麾下的义乌兵从五万扩充到十万,成为大宋最精锐的部队。他改良了火器,发明了“虎蹲炮”和“迅雷铳”,在野战中屡建奇功。 三年间,他打过无数次硬仗、险仗。有好几次,他身陷重围,九死一生,但每次都能奇迹般地化险为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能活下来,只是隐隐觉得,冥冥中有什么在护佑着他。 那枚龙鳞,他一直贴身藏着,从未离身。 绍兴十五年秋,洪元章率军收复了黄河以南的最后一片失地。苍狼可汗赫连退回草原,白鹿军师拓跋下落不明。大宋举国欢庆,朝廷下旨,封洪元章为“镇北侯”,食邑三千户,赐金甲、宝剑,画像入功臣阁。 洪元章却没有参加庆功宴。 他独自站在黄河边上,望着北方的天际。河水滔滔,秋风萧瑟,他的心中却异常平静。 二十年前,他从鄞县洪家走出时,不过是个落第的书生。如今,他是大宋的镇北侯、天下兵马副元帅,麾下十万精兵,功勋赫赫。 但他总觉得,这一切还不够。 不是功名不够,而是……他觉得自己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龙鳞,那枚晶莹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这些年,他无数次摩挲这枚鳞片,总觉得它有什么秘密,却始终参不透。 “侯爷。”身后传来副将的声音,“朝廷的使者到了,说是要宣旨。” 洪元章收起龙鳞,转身回营。 使者带来的是一道加封的圣旨——封洪元章为“镇北王”,加九锡,世袭罔替。同时,朝廷要召他回京述职,实际上是要收回兵权。 洪元章平静地接了旨。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功高震主,自古如此。他无意造反,也无意争权。能收复失地、保境安民,他已经知足了。 但他提出一个条件——在交出兵权之前,他要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使者问。 洪元章望向北方:“我要在黄河以北,建一座镇北城。驻兵三万,永镇北疆。如此,草原人再来,我大宋便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使者迟疑:“此事需朝廷商议……” “那就请朝廷商议。”洪元章淡淡道,“在朝廷决定之前,兵权暂不交接。” 使者无奈,只得回京复命。 镇北城的修建,用了两年时间。 洪元章亲自督工,从设计到施工,事无巨细。城墙用黄河岸边的青石砌成,高十丈,厚三丈,可抵御任何攻城器械。城中有屯兵营、粮仓、武库、马场,还有一座供奉“镇海灵佑真君”的庙宇。 庙宇是洪元章提议修建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是觉得,这座城需要一位守护神。 庙建成那日,他亲自上香。看着庙中那尊威严的神像,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与这位真君,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一条黑色的大河边上,河水滔滔,深不见底。河面上,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踏水而来,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源儿。”那男子唤他。 洪元章想问他“源儿”是谁,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那男子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然后,梦境消散。 洪元章猛地醒来,胸口那枚龙鳞正微微发烫。他握紧龙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那个梦,不是梦。 那枚龙鳞,不是普通的龙鳞。 而他,洪元章,也不仅仅是一个落第的书生、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 他是谁? 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 镇北城建成的第二年,洪元章交出了兵权,回京述职。 朝廷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百官出迎,万民空巷。洪元章骑着高头大马,穿金甲、佩宝剑,缓缓穿过朱雀门。 他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中却忽然有些空落。 这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不知道。 述职之后,朝廷在京城赐了他一座王府,要他留在京城享福。洪元章住了三个月,实在住不惯,便上书请求回乡。 皇帝准了。 于是,镇北王洪元章,带着妻子和几个亲随,回到了鄞县老家。 洪继祖已经去世多年,老宅还在,只是有些破败。洪元章修缮了老宅,在后院开了一片菜园,过起了耕读生活。 昔日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如今成了一个种菜的老农。 但他并不觉得失落。这些年,他打了太多的仗,见了太多的血,如今能安安静静地种种菜、读读书,反倒是一种难得的清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那枚龙鳞,他始终贴身藏着。 直到洪元章四十三岁这年。 这一年的秋天,格外平静。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袭人。洪元章坐在树下读书,读的是《庄子》。 读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时,他忽然停下,盯着“北冥”二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洪元章放下书,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青年,一身玄青长袍,面容清秀,气质沉稳。洪元章一眼便认出了他——常天龙,当年在战场上救过他的那个青年。 二十年过去,常渊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 “洪侯爷。”常渊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洪元章侧身让他进来,在院中桂花树下相对而坐。 “常先生,”洪元章斟了两杯茶,“二十年不见,先生风采依旧。” 常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答话。 沉默良久,洪元章忽然道:“先生可知道,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有一条黑色的大河,河上有一个黑袍人,他叫我……源儿。” 常渊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侯爷,”他缓缓开口,“你可曾想过,你为什么能屡战屡胜?为什么能在千军万马中全身而退?为什么……那枚龙鳞,会让你心安?” 洪元章沉默。 “你可曾想过,”常天龙继续道,“你投军之前,不过是个落第的书生,从未上过战场,却无师自通兵法战阵?你可曾想过,你在战场上遇到那些妖族时,心中涌起的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洪元章的手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他哑声问。 常渊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桌上。玉符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与洪元章怀中的龙鳞遥相呼应。 “这枚玉符,是你投胎之前,父亲亲手交给你的。”常渊轻声说,“如今,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投胎?”洪元章怔住。 常渊点点头,将玉符推到他面前:“元章,你不是凡人。你的前世,是一条白龙。你的父亲,是镇海灵佑真君、广力玄冥龙王佛——焦富。你的二弟,是我。你的真名,叫柳源。” 洪元章如遭雷击。 玉符的幽蓝光芒越来越亮,与龙鳞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他笼罩。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白龙江的冰泉,父王焦富的教诲,心魔劫的挣扎,辞去龙王之位的决绝,游历四方的沧桑,还有那夜在黑水河底,他舍去龙身、投入轮回的决然…… 一幕一幕,清晰如昨。 洪元章——不,柳源——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我想起来了。”他声音沙哑,“我都想起来了。” 常天龙——柳渊——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兄长,欢迎回来。” 兄弟二人,相对无言。 良久,柳源睁开眼,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草原上还有苍狼白鹿的余孽,还有佛门布下的棋局。他虽已投胎为人,但龙魂不灭,道心不改。 “二弟,”他忽然道,“父亲他……还好吗?” 柳渊点头:“父亲很好。他在黑水河等着你。” 柳源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窗前。 秋风吹过,桂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他伸出手,接住几片花瓣。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他轻声说,“我便回去看他。” 柳渊也起身,走到他身边:“兄长打算如何?” 柳源望着北方,目光坚定:“佛门以苍生为棋,我便破了他的棋局。草原人虽退,但苍狼白鹿未灭,佛门的布局也未散。我虽已不是龙身,但我还有这一腔热血,还有十万义乌旧部。他们若敢再来,我便再打回去。” 柳渊看着兄长,忽然笑了:“兄长还是当年那个兄长。” “不,”柳源摇头,“当年的柳源,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如今的洪元章,历经沉浮,方知大道为何。” 他顿了顿,轻声道:“大道不在灵山,不在天庭,在人间。护佑一方百姓,便是修行。”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白龙归黑水 柳源将家中的事务安排妥当,便与柳渊一道,动身前往黑水河。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着一袭青衫,骑着马,与柳渊并肩而行。 一路上,柳源看着沿途的风景,感慨万千。二十年前,他从这里走过,那时他还是洪元章,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去投军报国。如今归来,他已是名震天下的镇北王,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路过义乌时,他特意在城外停了一会儿。 当年的战场,如今已是良田。农民们在田里劳作,孩子们在田埂上嬉戏。柳源看了许久,微微一笑。 “兄长在想什么?”柳渊问。 “在想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柳源轻声道,“他们大多不在了。但他们的子孙,还在这片土地上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柳渊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继续北上。 过了长江,景色便渐渐不同了。江北的土地,虽然已经收复,但战争的伤痕还在。有些村庄荒无人烟,有些田地杂草丛生。柳源看在眼里,心中沉甸甸的。 “佛门说,这是天数。”他忽然道,“可那些死去的百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柳渊沉默片刻,道:“父亲说过,所谓天数,不过是强者为弱者编造的借口。” 柳源点头:“父亲说得对。” 这一日,他们终于到了黑水河。 河水滔滔,深黑如墨,却清澈见底。河面上舟船往来,两岸炊烟袅袅,一片祥和景象。与四十多年前相比,这里更加繁荣了。 柳源站在河边,望着滔滔黑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亲切感。这是他父亲的地盘,也是他幼时曾经来过的地方。虽然投胎之后记忆已失,但魂魄深处的印记还在。 “兄长,走吧。”柳渊道,“父亲在等着我们。” 两人踏水而行,直入河心。 水府还是老样子,依河底山势而建,殿宇连绵,粗犷厚重。守卫的虾兵蟹将见到柳渊,纷纷行礼:“二殿下!” 又看到柳源,都是一愣——这个凡人,怎么跟二殿下一起来的? 柳渊没有解释,带着柳源径直入内。 穿过三重殿门,便见一道身影已在殿前等候。 焦富一身玄黑袍服,负手而立,面容平静,但眼中却隐隐有光华流转。他看着走来的柳源,目光中带着欣慰,也带着心疼。 二十年前,柳源从这里舍身投胎时,是一条白龙。如今回来,却是一个凡人。 柳源走到焦富面前,站定。 他看着父亲,二十年的记忆与千年的记忆在脑中交织。他是洪元章,也是柳源。他是大宋的镇北王,也是黑龙江的前任龙王。 “父王。”他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儿臣回来了。” 焦富俯身扶起他,仔细打量。儿子瘦了,老了,脸上有了风霜之色,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明亮。 “回来就好。”焦富声音微哑,“回来就好。” 父子三人,相携入殿。 这一夜,玄冥殿中灯火通明。 焦富设了家宴,只有父子三人。菜不多,但都是柳源爱吃的——黑龙江的银鱼,黑水河的玄虾,还有一壶陈年的玄冰酿。 柳源喝了一杯酒,感慨道:“四十多年没喝过这个味道了。” 焦富笑道:“喜欢就多喝几杯。” 酒过三巡,柳源将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道来。从投胎洪家,到读书习武,到三次落第,到投军报国,到义乌练兵,到浙东大战,到北伐收复失地,到修建镇北城……桩桩件件,说得平淡,但其中的凶险,焦富和柳渊都听得出来。 说到最后,柳源取出那枚龙鳞,放在桌上:“父王,这枚龙鳞,是二弟给我的。这些年,它救了我无数次。” 焦富拿起龙鳞,轻轻摩挲。这是他当年褪下的本命龙鳞,一共三枚,一枚给了焦虬,一枚给了金龟子,最后一枚,他交给了柳渊,让他在关键时刻交给柳源。 “这枚龙鳞,你留着。”焦富将龙鳞递还给柳源,“虽然你现在是凡人之身,但龙魂未灭。这枚龙鳞与你魂魄中的道韵相通,可保你平安。” 柳源接过,郑重收好。 “父王,”他忽然问,“佛门那边……怎么样了?” 焦富放下酒杯,神色凝重起来。 “金刚手菩萨那边,暂时没有再找麻烦。”他缓缓道,“但苍狼白鹿虽然退回草原,并未死心。佛门的棋局,还在继续。” 柳源皱眉:“他们还要打?” “短时间内不会。”焦富道,“赫连在浙东吃了大亏,元气大伤,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复。但十年之后……就不好说了。” 柳源沉默片刻,道:“十年之后,我还在。只要我在,草原人就别想再踏过黄河一步。” 焦富看着儿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源儿,”他温声道,“你如今是凡人之身,寿命不过百年。你打算……一直做这个镇北王?” 柳源想了想,道:“儿臣也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儿臣还不能走。那些跟着儿臣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子孙还在北疆。儿臣若走了,谁来保护他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焦富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儿子的选择是对的。 大道在人间,不在灵山。护佑一方百姓,便是修行。这是柳源用二十年悟出来的道理,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透彻。 柳源在黑水河住了三日。 三日里,他陪着父亲在河边散步,与弟弟论道,还去黑水山看望了白素贞。白素贞见到他,也是又惊又喜,拉着他的手说了好多话。 第三日清晨,柳源告辞。 “父王,儿臣该回去了。”他站在黑水河畔,对焦富道,“朝廷那边还有事,北疆也需要人看着。” 焦富点头,没有挽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柳源:“这是传讯玉符。若有急事,捏碎它,为父便知道了。” 柳源接过,贴身藏好。 “父王,”他忽然道,“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镇北城里,有一座供奉您的庙宇。是儿臣当年修建的。儿臣想……请父王偶尔显灵,护佑那一方百姓。” 焦富一怔,随即笑了:“好。为父答应你。” 柳源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走出数十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道:“父王,二弟,保重。” 焦富和柳渊站在河边,目送他远去。 晨光中,那个青衫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焦富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 柳渊轻声道:“父亲,兄长他……” “他会回来的。”焦富打断他,“等他在人间走完了该走的路,便会回来。”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黄袍加龙身 柳源回到江南后,依旧住在鄞县老宅,过着半隐半仕的日子。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交出了兵权,朝廷应该放心了。可他低估了一样东西——人心。 镇北王洪元章的名声太大了。义乌兵、镇北城、三次击退草原人……这些功绩,早已刻在百姓心中,不是交出兵权就能抹去的。朝中那些文官,尤其是当年主和的那一派,对他始终心存忌惮。在他们看来,只要洪元章还活着,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更何况,洪元章虽然交了兵权,但他的旧部还在。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领,如今遍布各地,有的当了节度使,有的做了知府,有的在军中担任要职。他们虽然各自为政,但只要洪元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重新聚拢。 皇帝也怕了。 这位天子,登基不过三年,年纪尚轻,性格懦弱,最怕的就是功高盖主的武将。朝中主和派的首辅陈宜中趁机进言:“陛下,洪元章拥兵自重,旧部遍布朝野。若不早图,恐成后患。” 皇帝犹豫:“可他刚刚立下大功,朝廷若对他动手,天下人如何看?” 陈宜中冷笑:“陛下,当年太祖皇帝是如何得了天下的?还不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洪元章手下那些骄兵悍将,难保不会效仿古人。到时候,就不是他反不反的问题,而是他手下的人逼不逼他的问题了。” 皇帝脸色大变。 这话戳中了他的心病。大宋的江山,本就是武将黄袍加身得来的。如今又出了一个功高盖主的洪元章,谁能保证历史不会重演? “那……依卿之见,该如何处置?” 陈宜中压低声音:“陛下可密诏洪元章入京觐见,说是封赏。等他到了京城,便以谋反罪拿下,明正典刑。如此,天下人只会以为他确有反心,不会怪罪朝廷。” 皇帝犹豫了三天,最终点了头。 密诏发出,命洪元章即刻入京,接受朝廷封赏。 消息传到鄞县时,柳源正在院子里种菜。 他接过密诏,看了一遍,心中便已明了。这哪里是封赏,分明是鸿门宴。 他没有慌张,只是将密诏收好,对传旨的太监道:“请回禀陛下,臣年老体衰,不堪远行,容臣修养几日再动身。” 太监不疑有他,回京复命去了。 柳源独坐院中,沉思良久。 他知道,这一去,必死无疑。可若不去,便是抗旨,朝廷更有理由对他动手。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来人是他的旧部——浙西节度使张世杰,当年义乌兵中的一员猛将。张世杰风尘仆仆,一进门便跪倒:“侯爷,朝廷要对您动手了!” 柳源扶起他:“我已经知道了。” 张世杰急道:“侯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朝中那些文官,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今日杀侯爷,明日便轮到我们这些旧部。与其引颈待戮,不如……” “不如什么?”柳源看着他。 张世杰咬牙:“不如起兵清君侧!侯爷在军中的威望,天下谁人不知?只要侯爷一声令下,旧部云集,十万义乌兵随时可以重聚。打进京城,杀了陈宜中那些奸臣,还天下一个太平!” 柳源沉默。 他不想造反。他这一辈子,只想保境安民,从没想过要当皇帝。可他也知道,张世杰说得对——今日朝廷要杀他,明日便会杀他的旧部。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在战场上流过血的将士,都会因为他而遭殃。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兄弟们替他死。 “容我想想。”柳源道。 当夜,他捏碎了焦富给他的传讯玉符。 幽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一闪而逝。片刻后,焦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源儿,出了什么事?” 柳源将朝廷的密诏、陈宜中的谋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焦富沉默良久,缓缓道:“源儿,你想怎么做?” 柳源道:“儿臣不想造反。但儿臣也不能让兄弟们替我死。儿臣想……起兵清君侧,杀了陈宜中,然后交出兵权,退隐山林。这样,既保全了兄弟们,也不至于让天下大乱。” 焦富又沉默了片刻,道:“源儿,你可知道,自古以来,清君侧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柳源一怔。 焦富继续道:“你起了兵,便由不得你了。你的部下会推着你往前走,你不进,便是死。到那时,不是你想不想当皇帝的问题,而是你手下的人让不让你退的问题。” 柳源心头一震。 焦富的声音温和下来:“但为父不会替你做决定。你既然投胎为人,这人间的事,便由你自己做主。为父只有一句话——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为父都支持你。若到了生死关头,为父自会出手。但不到万不得已,为父不会插手人间之事。这条路,要你自己走。” 玉符的光芒渐渐消散。 柳源独坐院中,望着满天星斗,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他做出了决定。 “传令。”他对张世杰道,“召集旧部,起兵清君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世杰大喜,跪倒叩首:“末将领命!”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洪元章起兵清君侧——这个名号一出,各地旧部纷纷响应。浙西节度使张世杰、淮东兵马使刘整、江东防御使李庭芝……当年义乌兵中的将领们,几乎全部倒向洪元章。不过一个月,柳源便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号称三十万,浩浩荡荡向京城进发。 朝廷大惊。皇帝连夜召集群臣商议对策,主和派的首辅陈宜中此时也没了主意,只会说“调兵平叛”。可调哪里的兵?各地的兵马,大半都是洪元章的旧部,就算不是旧部,也仰慕洪元章的威名,谁肯与他为敌? 不到两个月,柳源的大军便兵临城下。 京城守军不战而降。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在他们心中,洪元章不是反贼,而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柳源入城时,没有带一兵一卒,只骑着一匹马,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他直接去了皇宫。 皇帝早已吓得躲进后宫,朝中大臣跪了一地。柳源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淡淡道:“陈宜中在哪里?” 陈宜中被人从床底下拖出来,瑟瑟发抖,跪在柳源面前。 柳源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是平静地说:“陈相国,你为了一己之私,构陷忠良,险些让朝廷与天下为敌。你可知罪?” 陈宜中叩首如捣蒜:“臣知罪!臣知罪!求侯爷饶命!” 柳源沉默片刻,道:“削去官职,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 陈宜中千恩万谢,被人拖了下去。 柳源处理完朝政,便准备交出兵权,退隐山林。 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大军入城的第三日,张世杰、刘整、李庭芝等将领联名上书,请他“顺应天命,登基为帝”。 柳源拒绝了。 第四日,全军将士联名上书,再次请他登基。 柳源再次拒绝。 第五日,张世杰等人直接闯进他的住处,跪了一地:“侯爷!您若不登基,我们这些旧部日后如何自处?朝廷迟早会清算我们!您不为自己的前程着想,也要为兄弟们着想啊!” 柳源沉默了。 他知道,张世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若退了,朝廷迟早会对他这些旧部动手。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第六日清晨,柳源刚起床,便见门外跪满了将士。张世杰捧着一件黄袍,跪在最前面。 “侯爷,”他高声道,“请顺应天命,登基为帝!” “登基为帝!登基为帝!”将士们齐声高呼。 柳源站在门口,看着那件黄袍,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你起了兵,便由不得你了。你的部下会推着你往前走,你不进,便是死。” 原来,父亲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他没有再拒绝。 “好。”他缓缓道,“我答应你们。” 张世杰大喜,将黄袍披在他身上。将士们欢呼雷动,声震云霄。 洪元章——柳源,登基为帝,国号“周”,他自称“太祖”,年号“洪武”。 这一年,他四十五岁。 登基之后,柳源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罢兵休战,与民休息。 他太清楚百姓的疾苦了。打了这么多年仗,天下早已疲惫不堪。若再穷兵黩武,即便打败了草原人,天下也会千疮百孔。 他推行了一系列新政——轻徭薄赋,鼓励农耕,兴修水利,整顿吏治。他废除了许多苛捐杂税,让百姓喘了口气。他下令各地兴办学堂,让贫家子弟也能读书识字。他还改革了军制,将义乌兵的经验推广到全国,建立了一支精锐的常备军。 十年之间,天下大治。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 柳源知道,时机成熟了。 洪武十年秋,他在太庙祭告先祖,誓师北伐。 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出击。柳源亲率中军,直取草原腹地。 这一仗,打了整整两年。 草原人虽然骁勇,但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周军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义乌兵的传统被继承下来,新军装备了改良的火器,战术也更加灵活多变。苍狼可汗赫连虽然仍有妖力,但柳源身边有柳渊暗中相助,又有父亲所赐的龙鳞护体,赫连的妖术对他毫无作用。 洪武十二年春,周军与草原军在狼居胥山下展开决战。 这一战,柳源亲自上阵。他骑着战马,手持长枪,冲锋在前。身后,三十万将士如潮水般涌上,杀声震天。 赫连亲自迎战。他现出苍狼原形,小山般的身躯横在阵前,张口喷出黑气。柳源不闪不避,胸口那枚龙鳞忽然大放光芒,将黑气尽数驱散。 “赫连,”柳源勒马而立,朗声道,“你输了。” 赫连怒吼,扑了上来。柳源长枪一挺,枪尖刺入赫连肩头。赫连吃痛,转身便逃。草原军见可汗败逃,军心大乱,溃不成军。 周军乘胜追击,一路追到草原腹地。赫连带着残部远遁西方,从此不敢东顾。 洪武十二年秋,柳源班师回朝。 他站在长城上,望着北方的草原,久久不语。 身后,张世杰轻声道:“陛下,草原人已败,天下太平了。” 柳源点头,又摇了摇头。 太平了?也许吧。但他知道,只要佛门的棋局还在,只要有人想用刀兵来传法,这太平,便不会长久。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现在,他可以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了。 “回京。”他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身后,将士们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源没有回头。 他心中想的是——等天下彻底安定,他便可以放下这一切,回到黑水河,回到父亲身边了。 那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佛门之困厄 洪武十五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 京城的三月,本该是杏花烟雨的时节,但这一年,倒春寒来得凶猛。护城河上的冰层刚刚解冻,转眼又结了一层薄霜。街市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而过,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旋即被北风吹散。 柳源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奏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窗外,暮色四合。太监们轻手轻脚地点上了宫灯,橘黄色的光晕在宣纸上铺开,将那些工整的馆阁体小楷映得有些模糊。柳源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登基十五年了。 十五年的帝王生涯,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武将,磨成了一个深沉内敛的君主。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细纹,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那是猎手在审视猎物时的眼神,也是一个布道者在审视棋局时的目光。 这十五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整顿吏治,轻徭薄赋,兴修水利,鼓励农桑。义乌兵的传统被继承下来,新军装备了改良的火器,边境线上修筑了九座军镇,像九颗钉子一样楔在北方的草原上。赫连的骑兵三次南侵,三次都被挡了回去。后周的版图虽然不及前朝鼎盛之时,但国力之强盛,已是百年未有。 然而,有一件事始终压在他心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搁在那里,让他寝食难安。 佛门。 “陛下,该用晚膳了。”总管太监李安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他伺候了柳源十五年,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气——批奏折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扰。但今天,柳源已经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滴水未进。 柳源没有抬头:“再等等。” 李安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躬身退到门外。 柳源的目光落在奏疏上,但思绪早已飘远。他在想佛门的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 大周立国之后,柳源开始系统地梳理前朝覆灭的原因。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大宋的灭亡,固然有内部腐败、民不聊生的原因,但草原人的崛起,绝不是偶然的。 苍狼部落原本只是草原上的一个小部落,在铁勒、柔然、突厥等大部落的夹缝中求生存,朝不保夕。但自从佛门介入之后,一切都变了。 佛门派出高僧,为苍狼部落的萨满开示佛法,将苍狼白鹿的传说与佛门教义嫁接,声称苍狼可汗是文殊菩萨的化身,白鹿王妃是度母的化身。草原人信了,铁骑南下,所向披靡。 佛门为什么要扶持草原人? 柳源想了很多年,终于想明白了。 佛法东传,是佛门千万年来的大计。但中原王朝大多尊儒重道,佛门在中原的发展始终受到限制。 虽然历朝历代都有崇佛的皇帝,比如梁武帝萧衍,四次舍身同泰寺,但更多的王朝对佛门是提防甚至打压的。北魏太武帝灭佛,北周武帝灭佛,唐武宗灭佛——三武一宗,四次法难,佛门在中原的根基始终不稳。 而草原人不同。草原人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有成熟的文明体系,他们是一张白纸。谁能在上面写字,谁就能掌握他们的灵魂。佛门看中了这一点,于是倾尽全力扶持苍狼部落,用数百年的时间,将草原人打造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这把刀,最终指向了中原。 柳源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佛门不是慈善机构,它是一个拥有庞大力量的组织。它的目的不是普度众生,而是传播佛法。为了这个目的,它不惜挑起战争,不惜生灵涂炭。 “苍狼白鹿是佛门选中的棋子,草原铁骑是佛门东传的工具。”柳源喃喃自语,“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即便打退了赫连,佛门还会扶植第二个、第三个‘苍狼可汗’。” 要彻底断绝后患,就必须让佛门改变主意。 可是,怎么才能让佛门改变主意? 柳源苦思冥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笃、笃、笃——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工具,在丈量着时间的流逝。 “李安,”他忽然开口。 李安立刻闪身进来:“陛下。” “去请崇文院的几位学士来。” 李安一愣:“陛下,现在?” “现在。” 李安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崇文院的几位学士被连夜召入宫中。他们是柳源一手提拔起来的文臣,都是儒学大家,兼通道释。柳源在御书房接见了他们,开门见山。 “朕要推行儒释道三家并行。” 学士们面面相觑。 崇文院学士、翰林院侍讲学士王仲舒率先开口:“陛下,臣斗胆请问,这是为何?我朝以儒立国,道释为辅,已是定制。若三家并行,岂不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岂不是乱了祖宗之法? 柳源摆摆手:“王学士,朕问你,佛门为何要扶持草原人?” 王仲舒一怔:“这……佛门欲传法东土,而草原人愿意接受佛法,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是。”柳源点头,“草原人愿意接受佛法,而中原王朝大多尊儒重道,对佛门多有排斥。佛门别无选择,只能扶持草原人。但如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中原王朝愿意推行佛法呢?”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另一位学士,通晓佛典的周德清,若有所思地道:“陛下的意思是,以佛法为饵,分化佛门?” 柳源微微一笑:“周学士果然聪慧。”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几点寒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佛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缓缓道,“有的僧人主张以和平方式传法,有的僧人则主张不惜一切代价。前者被称为‘温和派’,后者被称为‘激进派’或‘顽固派’。 这些年来,激进派占了上风,所以佛门才会扶持草原人南下。但如果朕主动推行佛法,允许佛门在中原公开传法,那些温和派就会动摇。”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他们会想,既然中原王朝愿意接受佛法,何必再扶持草原人?草原人粗鄙不文,即便得了天下,也未必能真正弘扬佛法。不如支持新朝,在中原光明正大地传法。到时候,佛门内部分裂,激进派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草原人?” 王仲舒听完,沉默良久,终于叹服:“陛下深谋远虑,臣等不及。” 柳源摆摆手:“这只是第一步。推行佛法,不代表朕要崇佛。儒释道三家并行,缺一不可。儒学是治国之本,道学是修身之要,佛学是养心之法。三者相辅相成,方能使天下太平。” 他顿了顿,又道:“朕打算在朝中设立崇文院,专门负责管理宗教事务。崇文院下设三司——儒经司、道藏司、佛典司。三司各自负责整理、刊刻、传播本教的经典。同时,朕要下旨修缮各地寺庙道观,允许佛门公开传法,也扶持道教和儒学。” 周德清迟疑道:“陛下,这样会不会引起朝臣反对?毕竟,我朝士大夫大多尊儒,对佛道多有微词。” 柳源冷笑一声:“朕知道。那些腐儒,口口声声‘存天理、灭人欲’,自己却贪污受贿、妻妾成群。朕的江山,不需要这样的人来指手画脚。谁要反对,让他来找朕。” 他的话掷地有声,无人再敢多言。 第二天早朝,柳源正式宣布了推行儒释道三家并行的旨意,并在朝中设立崇文院。 朝堂上一片哗然。 御史台的几位御史率先站出来反对。为首的御史中丞赵孟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儒生,胡须花白,一脸正气。 他跪在金銮殿上,声音洪亮:“陛下!臣闻之,儒家者,纲常伦理之所出,治国平天下之本也。佛道二教,虚妄不实,蛊惑人心。梁武帝崇佛,饿死台城;宋徽宗信道,亡国被掳。前车之鉴,不可不察!陛下若推行三家并行,恐动摇国本,臣死不敢奉诏!” 柳源看着赵孟奎,面色平静。 这个人,他知道。赵孟奎是前朝进士,学问扎实,人品也还算端正,但就是太过迂腐。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满脑子都是“非圣人之道不言,非先王之法不行”。 “赵卿,”柳源不紧不慢地说,“朕问你,佛门为何能蛊惑人心?” 赵孟奎一愣:“这……佛门以因果报应之说,恐吓愚夫愚妇,使其倾家荡产以奉佛……” “错了。”柳源打断他,“佛门之所以能蛊惑人心,是因为百姓心中有苦。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压、无处申冤,才会寄望于来世。如果朕能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谁还会去信佛?你堵不如疏,一味打压佛门,只会让百姓更加同情佛门。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推行佛法,把佛门纳入朝廷的管理之下。佛门的寺庙要登记,僧人要有度牒,传法要经过朝廷审批。这样一来,佛门就成了朝廷的一部分,还怎么蛊惑人心?” 赵孟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柳源又道:“至于梁武帝、宋徽宗,他们不是崇佛信道亡的国,是他们自己昏庸无能,与佛道何干?梁武帝四次舍身同泰寺,大臣们花了几万万钱把他赎回来,那是他自己荒唐。但朕不会。朕推行佛法,是治国之策,不是个人信仰。赵卿,你要分清楚。” 赵孟奎张了张嘴,终于低下了头:“陛下圣明,臣愚钝。” 朝堂上再无人反对。 旨意传遍天下,各地官员纷纷执行。 柳源又亲自写了一封手谕,在白马寺前烧掉。 手谕的内容很简单——朕愿奉行佛法,在中原弘扬佛门教义,望灵山诸佛慈悲加持。 这份手谕,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试探。 信号是给佛门温和派的——我愿意合作,你们可以来。 试探是给佛门激进派的——我已经表明了态度,你们还要不要继续扶持草原人? 手谕送出去之后,柳源便在等待。 他知道,佛门内部,必然因此掀起一场风暴。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灵山佛争锋 灵山。 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高坐莲台之上,宝相庄严。他的周身环绕着无量佛光,光明普照,令人生出无限敬仰之心。左右两侧,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依次而坐。再往下,是五百罗汉、三千揭谛、比丘僧众,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大雄宝殿。 今日的灵山,气氛格外凝重。 因为有一件事,必须在今天说清楚。 佛门扶持草原人,已经数百年了。从最初派出高僧点化苍狼部落的萨满,到后来暗中资助铁骑南下,再到如今苍狼可汗赫连雄踞草原、虎视中原——佛门在这盘棋上投入了太多太多。 但现在,有人要掀棋盘了。 “诸位,”如来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在殿中回荡,“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议一件事。人间新朝周之主洪元章,送来手谕,表示愿意奉行佛法,在中原弘扬我佛门教义。此事,大家怎么看?” 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佛祖,此事万万不可!” 说话的是一个老僧,身形枯瘦,面容古拙,但眼中精光四射。他身披金色袈裟,手持锡杖,周身佛光虽然不如如来那般浩瀚,却也浑厚无比。 此人正是佛门中的激进派领袖——金刚手菩萨。 金刚手菩萨是佛门中的护法神,以勇猛精进着称。他镇守金刚谷,专门负责佛门的武力护法之事。数百年来,他亲眼见证了佛门对草原人的扶持,也亲自参与了多次南下之战。对他来说,草原人是佛门经营了数百年的棋子,绝不能轻易放弃。 “佛祖,”金刚手菩萨合十道,“周之主洪元章,虽然表示愿意奉行佛法,但他是汉人,是中原王朝的皇帝。中原王朝历来尊儒重道,对佛门多有排斥。今日他愿意推行佛法,不过是因为忌惮草原人的铁骑,想以此分化我佛门。等他坐稳了江山,翻脸不认人,我佛门又当如何?” 如来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另一位菩萨站起来,却是大势至菩萨。大势至菩萨是佛门中的智慧化身,向来以深思熟虑着称。他沉吟道:“金刚手师兄所言有理。但我也有疑虑——草原人这条线,真的还能走下去吗?后周立国十年,国力日盛,赫连三次南侵都被挡了回来。依我看,草原人入主中原的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了。与其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如另寻他路。” 金刚手菩萨皱眉:“大势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势至菩萨不慌不忙:“我的意思是,洪元章既然愿意推行佛法,我们不妨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真心实意地弘扬佛法,我们何必再扶持草原人?草原人粗鄙不文,即便得了天下,也未必能真正弘扬佛法。你看看他们这些年在草原上建的寺庙,哪一座像样子?那些所谓的‘高僧’,连《楞严经》都讲不清楚,怎么弘扬佛法?” 金刚手菩萨勃然大怒:“大势至!你这是在质疑我佛门数百年的布局!草原人虽然粗鄙,但他们虔诚。他们对佛法的信仰,比那些汉人真诚一百倍!汉人信佛,不过是为了求福报、求平安,功利心太重。草原人信佛,是真心实意地皈依。这样的人,才是佛门的好弟子!” “虔诚?”大势至菩萨冷笑,“虔诚有什么用?虔诚能让他们读懂佛经吗?虔诚能让他们讲经说法吗?金刚手,你镇守金刚谷多年,杀伐果断,我佩服你。但弘扬佛法不是打仗,不能只靠刀兵。佛法东传,靠的是智慧,不是铁骑。” “你——” “够了。” 如来的声音不大,但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如来看着金刚手菩萨,又看着大势至菩萨,缓缓道:“两位菩萨说的都有道理。金刚手菩萨担心汉人皇帝不可信,大势至菩萨认为草原人难成大事。两难之间,可有解决之法?” 殿中沉默。 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佛祖,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比丘,面容清秀,目光澄澈。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僧袍,坐在五百罗汉的末位,毫不起眼。 但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是焦富在清水镇救下的狗娃,法号“圆通”,被焦富救下之后皈依佛门,修行不过百年,却已证得罗汉果位,天资之高,世所罕见。 如来微微颔首:“圆通,你说。” 圆通站起身来,合十一礼:“佛祖,诸位菩萨,弟子以为,此事的关键,不在于汉人皇帝是否可信,也不在于草原人是否虔诚,而在于——我佛门到底想要什么?” 殿中一片寂静。 圆通继续道:“佛门的目标,是佛法东传,普度众生。无论是扶持草原人,还是支持大周,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手段可以变,目的不能变。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两条路都走?” 金刚手菩萨皱眉:“两条路都走?什么意思?” 圆通道:“一方面,我们继续与大周保持接触,允许洪元章推行佛法。如果他是真心实意的,我们就在中原公开传法,何必再打仗?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放弃草原人,继续支持赫连,作为备选。万一洪元章翻脸,我们还有草原人这张牌。两条路并行,进可攻,退可守,岂不更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中议论纷纷。 金刚手菩萨沉吟片刻,摇头道:“不行。两条路并行,说起来好听,做起来难。佛门的力量有限,不可能同时支持两边。再说了,如果我们一边支持周人,一边支持草原人,让洪元章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们在玩两面派,反而更加不信任我们。” 圆通道:“金刚手菩萨所言极是。但弟子以为,我们可以分阶段来。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洪元章,让他知道我们愿意合作。同时,我们也不急于放弃草原人,继续观察。如果洪元章是真心实意的,我们就逐步将重心转移到中原;如果他是虚情假意的,我们再回头全力支持草原人也不迟。草原人数百年来都是我们的盟友,不会因为一时的冷落就翻脸。” 金刚手菩萨还想说什么,但大势至菩萨已经点头道:“圆通此议,甚为稳妥。我赞成。” 文殊菩萨也开口了:“圆通的提议,不失为一个折中之策。佛祖,弟子也赞成。” 普贤菩萨、观音菩萨、地藏菩萨纷纷表态,大多支持圆通的提议。 金刚手菩萨见大势已去,只得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洪元章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如来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一方面与周人保持接触,观察洪元章的诚意;另一方面,继续维持与草原人的关系,作为备选。此事,由大势至菩萨负责。” 大势至菩萨合十领命。 散会之后,金刚手菩萨沉着脸走出大雄宝殿。 他的弟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师尊,难道就这么算了?” “洪元章那个凡间帝王,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佛门谈条件?” “师尊,弟子不甘心!” 金刚手菩萨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他的目光阴沉,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甘心?”他冷笑一声,“我自然不甘心。但大势至说得对,佛门内部,确实有很多人动摇了。他们觉得草原人没希望了,想换一条路走。如果我们强行反对,只会让佛门分裂。” “那师尊的意思是……” 金刚手菩萨沉默良久,缓缓道:“让洪元章推行佛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信不过他。这个人是白龙转世,背后有焦富撑腰。他推行佛法,是真的信佛,还是另有所图?我们得看清楚了。”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草原人。赫连那边,要继续支持。兵甲、粮草、修行之法,能给的都给。必要的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金刚手菩萨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东方,目光幽深。 “圆通,”他忽然道,“你去查一查洪元章的底细。他身边有哪些人,他每天做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圆通合十:“弟子遵命。” 金刚手菩萨点点头,转身离去。 圆通站在原地,望着金刚手菩萨的背影,目光复杂。 他知道,金刚手菩萨不会轻易认输。这位菩萨,镇守金刚谷数百年,杀伐果断,心性坚韧。在他看来,佛门的尊严高于一切,佛门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佛门,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但圆通也在想另一件事。 他想起焦富。 焦富是他的救命恩人,是焦富救了他,点化了他,传他修行之法,又送他到灵山修行。焦富对他恩重如山,他一直铭记在心。 焦富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慈悲心。没有慈悲心,修什么佛?成什么道?” 圆通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也知道,焦富的儿子柳源,就是那个后周皇帝洪元章。 “菩萨,”圆通喃喃自语,“如果有一天,你的所作所为违背了慈悲二字,弟子该何去何从?” 他没有答案。 喜欢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请大家收藏:()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