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灭族篇》
1. 美是美,也暴力到吓人
木叶55年木叶村
初夏的木叶村主干道上,人声鼎沸。
三个刚晋升下忍的小孩儿正满头大汗地凑在一起,急得直跳脚。
“怎么办呀??时间期限快到了,那只猫我们还没抓到!”
“快用你的白眼找一找!!”
“你别催嘛,我在找了!”
随着白眼猛地发动,视野骤然大开,他们精准地锁定了目标——那只调皮的小虎猫,正瑟瑟发抖地躲在鱼摊底下。
三人立刻扑了上去,准备合力围堵。
可那只猫极为狡猾,察觉到危险后猛然挣扎,瞬间打乱了摊子。
腥臭的鱼鳞撒了一地,旁边卖花店的精致花束也被践踏得狼藉不堪。
受惊的小猫顺势窜上房顶,又一脚踢开了垂落的帘子,房顶上堆积的瓶瓶罐罐瞬间失去了支撑,如同雨点般哗哗滚落!
“都怪你,惊动小猫啦!”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只足有脸盆大的陶瓷瓶子裹挟着风声,直直朝着旁边一个被吓呆的小女孩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耀眼的金色残影凭空闪现,如疾风般出现在小女孩身前。
“咻——!”
少女稳稳出手,一只手精准托住了那只即将砸落的大瓶子,动作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紧接着,她另一只手从腰间的忍具包中抽出数枚手里剑,手腕轻抖,手里剑在半空交错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只见那几枚手里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深深钉入墙面,恰好将摇摇欲坠的帘子死死固定在半空,纹丝不动。
眼看小虎猫还要趁机钻缝逃跑,少女身形一晃,用瞬身术瞬间缩短距离。
她轻巧地伸出手,精准地提住了小猫的后颈皮,将那只挣扎的恶猫制服。
随后,她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抱着那只价值不菲的花瓶,瓶身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少女提着猫,抱着瓶,身姿轻盈地落在三个小孩面前。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木叶绿色制式马甲,干练整洁,但马甲里面,却隐隐露出了一截宇智波家的高龄族服衣领,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一头蓬松的金色长发如阳光般披散,几缕碎发被瞬身术带起,在空中轻盈飘扬。五官是极致的精致与立体,眉骨利落,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粉琥珀色的瞳仁澄澈透亮,像是盛着夏日的碎光,平静时清冷疏离,扫人一眼时,却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光,小巧的下颌线锋利却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既像一朵盛开在高岭的花朵,又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好……好漂亮的姐姐……”
三个小孩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苦无都差点掉在地上,眼里只剩下惊艳与崇拜。
就连一旁惊魂未定的年轻摊主,也看得有些失神。他见过无数村民,也见过从村里经过的旅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自带了聚光灯,过人的身手与极致的美貌并存,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
少女正准备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容,温柔开口:“没事吧。”
谁知下一秒,她手里的小虎猫突然炸毛,张牙舞爪地朝着她脸上狠狠乱抓!
“啊啊啊——你这只臭猫!”
少女瞬间破功,惊叫着松手,右手抱着的昂贵花瓶“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瞬间碎裂成片。小猫趁机一溜烟窜了出去,转眼就没了影。
她捂着脸上火辣辣的抓痕,气得金发都快竖起来:“不准跑!你死定了——!”
刚才还被惊艳到的三个小孩:“……”
好像……这个姐姐,也没有那么漂亮了。
一旁的年轻摊主默默点头:“……嗯,确实。如果不说话、不炸毛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怒吼从摊位后炸响:
“千——岁——!!!!”
千岁浑身一僵,吓得差点原地起跳。
拄着拐杖的花店阿婆冲了出来,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又看了看她,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的花瓶!这个月你是第几次砸坏东西了!!”
千岁立刻换上一副认错的表情,双手合十拼命鞠躬,脑袋都快点到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啦阿婆!我刚刚也是为了救小孩子嘛!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那张原本精致绝美的脸上,此刻清清楚楚印着几道浅浅的猫爪印,配上她慌慌张张、拼命道歉的模样,又可怜又好笑,刚才那一瞬间的高岭之花气质,消失得干干净净。
赔完那只花瓶,千岁这个月的零花钱几乎见底。她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反复扒拉钱包里那几枚可怜的零钱,愁得眉头都皱起来。
没办法了……只能再找老爸要一点。
不然这个月,连草莓大福都吃不起了。
“就算你再数,钱也不会自己变多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
千岁脚步都没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谁说的,我偏要让它多出来。”她嘴硬道。
由里香走到她身边,一脸无奈:“刚刚我都听见花店阿婆在那儿抱怨了,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都赔钱了耶!”千岁不服气地嘟囔。
“你可千万别让枭大人知道。”由里香提醒她,“花店阿婆那张嘴,再过两天,全木叶都要知道你又砸花瓶了。”
千岁:“那我还是收拾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吧”
两人一路走到宇智波族地大门口,准备分开。
“下午两点,小队任务,记得在大门口集合。”由里香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
由里香站在原地,看着千岁一边叹气、一边踢着小石子往里走的背影,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四年,个子长了,身手强了,脸也漂亮得不像话,可那冒冒失失、容易闯祸、一没钱就愁草莓大福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还是跟当年那个会因为止水离开、在烤肉店里哭鼻子的小家伙一模一样。
木叶村口,阳光明亮,风轻轻吹过牌坊上的木叶标志。
千岁踩着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集合地点。
已经到了的有由里香、浅野光,还有另外两名外小队的成员。
自从千岁、由里香、浅野光三人晋升上忍后,不知火玄间便脱离了小队,转而带队新一批下忍,如今这支小队的队长,已经换成了行事稳重的由里香。
千岁是最后一个到,踩点精准得像掐着秒表。
由里香扶额叹气:“还以为你铁定迟到,没想到居然踩点来……”
旁边另外小队的两人——日向一族的日向岚,和犬冢一族的犬冢敦,在看到千岁那张脸的瞬间,后背“唰”地一下绷得笔直,整个人莫名紧张到不会呼吸。
日向岚憋了半天,僵硬地朝千岁搭话:
“那、那个……这次任务,请多指教!我们会……努力保护你的!”
由里香在心底默默吐槽:我就知道,只要千岁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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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外人全是这副样子。
浅野光也只是淡定看着:嗯……等会儿就不会这么想了。
千岁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紧张,只当是正常的任务问候,轻轻回了一个微笑:
“谢谢你,也请多指教。”
那一瞬,日光落在她微卷的金发上,笑容浅淡又干净。
日向岚和犬冢敦当场被直击心脏,脑子一片空白。
好、好漂亮……
由里香看不下去,一把将千岁拉到自己身后护着,轻咳一声镇场:
“好了,安静。我是本次任务的队长由里香,现在开始分配任务。”
任务是护送商队通过一片靠近边境的丘陵地带,一路还算平静。
日向岚和犬冢敦跟在队伍末尾,时不时偷偷瞄向走在前面的千岁,心里还在为刚才那个笑容心跳加速。
千岁前辈,有没有男朋友呢…
那么漂亮,应该有吧…
就在这时,犬冢敦的忍犬突然狂吠起来。
“有埋伏!”由里香立刻警觉,迅速示意商队隐蔽。
话音未落,三名蒙面的叛忍便从树丛中跃出,手里的苦无闪着寒光。
“把货物留下,饶你们不死!”
日向岚和犬冢敦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却因紧张而有些僵硬。他们刚晋升中忍不久,实战经验极少,面对中忍级别以上的敌人,心里难免发怵。
“保护好商队!”由里香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浅野光也立刻跟上。
眼看一名叛忍的苦无就要击中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商人,一道金色身影瞬间挡在商人面前。
“铛!”
千岁单手握住苦无,手腕轻轻一拧,便将对方的武器打落在地。她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没了平日的散漫。
剩下的叛忍见状一拥而上,试图人海压制。
千岁不退反进,全身查克拉猛地汇聚在右手——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拳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整座峡谷地面轰然炸裂!
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砸开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冲击波像海啸一样横扫出去!
围攻的叛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恐怖的怪力震飞五六米,狠狠砸在岩壁上,岩壁都被撞出裂纹,全员当场昏死,再也爬不起来。
尘土飞扬中,金发少女站在炸裂的大坑中央,周身气场冷冽到吓人。
日向岚吓得白眼都不自觉展开,浑身僵硬:
“刚、刚才那是什么……?上忍的怪力吗?也、也太暴力了吧……”
犬冢敦脸色发白,腿都在抖:“吓、吓死我了……这破坏力也太夸张了……”
两人彻底被震慑到说不出话。
漂亮是漂亮,也暴力到吓人。
可下一秒——
“这块石头怎么阴我!”
千岁突然脚下一滑,被一块突兀的碎石绊得踉跄半步,整个人直接一头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咚!”
她捂着额头蹲下去,眼眶微红,一脸委屈:
“好痛……这树干嘛非要长这儿啊……”
刚才那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碎得比玻璃还快。
日向岚和犬冢敦:“……”
???
浅野光在一旁淡定补刀:“习惯就好,她实力挺靠谱,人不太靠谱。”
千岁站起来,捂着额头撞红的地方,拍着衣服逞强地抬头:“刚才是不是很帅?”
由里香:只要她不说话,确实挺帅的。
2. 你说谁是酒鬼??
千岁看着还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的日向岚和犬冢敦,收起身上残余的查克拉,快步上前一步,语气放软:
“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朝两人伸出手,想拉他们一把。
可日向岚一看到那双刚才一拳砸裂大地、怪力轰飞一群叛忍的手,本能地吓得往后一缩,声音都发颤:
“没、没事……我、我们没事!”
那副小心翼翼、又怕又不敢说的样子,简直和当年忍校时期的浅野光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浅野光也是这样,被千岁的怪力吓得不敢靠近,何况,当时他还挨了一拳。
浅野光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一抽,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由里香扶额叹气,彻底无语:
“果然……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千岁看着两人下意识往后缩的样子,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了。
她歪了歪头,金色的发丝垂落脸颊,明明是一脸无害的表情,却让日向岚和犬冢敦后背更紧了。
千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们,满脸不解:
“我今天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由里香:嗯…确实
任务顺利完成,一行人回到木叶时,天边已染上傍晚的暖橙霞光。
在火影办公室交接完任务报告后,千岁和由里香并肩走在返回族地的路上。
千岁大大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累死我了。”
“你先回去吧。”由里香轻声说。
“由里香不一起回吗?”
“我要去一趟木叶病院,母亲找我有事。”
由里香的母亲宇智波仁美,自创了写轮眼细胞再生之术,是忍界声名显赫的外科名医。由里香自己也在钻研医疗忍术,去医院本就是常事。
与由里香告别后,千岁独自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人来人往,炊烟淡淡,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安心。
只是……
她下意识望向村口的方向。
已经四年了。
止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连一封信都没有。
千岁轻轻垂下眼帘。
止水……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她想得太过出神,完全没看前方的路。
“咚——”
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宽厚坚实的肩膀。
“痛死我啦,你干嘛不看路啦!”
千岁下意识先抱怨一声,捂着额头抬眼。
可看清对方的那一刻,她微微一怔。
面前的青年身形挺拔,黑色长发束在脑后,身着利落的木叶暗部制服。
他早已比千岁高出了半个多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比她还矮一点的少年。
千岁愣了愣:“……鼬?”
鼬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和,轻声唤道:
“前辈。”
千岁这才松了口气,揉着发疼的额头,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什么嘛,原来是你啊。”
鼬出声:
“走路不看路的习惯,前辈是一点都没变呢。”
好像确实是自己刚才发呆走神,才撞上去的。
可千岁嘴硬得很,打死也不会承认。
“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了。”她理直气壮地说。
鼬听闻,笑的无奈。
自从鼬进入暗部,两人就很少有机会见面。
他比自己早两年成为上忍,如今更是暗部的精英,气质都沉静得不像同龄人。
千岁随口问:“鼬今天不用值班吗?”
“队长看我这个月连轴转,给我放了半天假。”
千岁点点头:“那你们队长人还挺好的…”
表面平静,内心疯狂吐槽:
什么嘛,这根本就是往死里压榨黑工……
鼬看着她,轻声问:“前辈这是……有要事吗?”
“刚出完任务回来,累死啦。”
千岁有气无力地说。
鼬原本想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和果子店,想邀她一起去。
可听到“累死了”三个字,他到了嘴边的话又顿住。
千岁一眼看穿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干嘛啦?”
鼬沉默了一瞬,还是轻轻开口:
“新开的和果子店……有草莓大福。”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千岁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瞬间精神百倍:
“去!去去去!我去!”
鼬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心底轻轻一叹。
前辈……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和果子店内飘着淡淡的甜香,傍晚的光线透过木格窗,柔和地洒在吧台前。
千岁和鼬并排坐着,不一会儿,一盘饱满软糯的草莓大福和几串晶莹的三色丸子便端了上来。
千岁先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随即拿起一枚草莓大福,小口小口地咬着,一脸满足。
“前辈……”
鼬刚开口。
千岁立刻警惕地把盘子往怀里一揽:“干嘛?想吃自己点,不准打我的大福主意。”
鼬低低地笑出声,语气无奈又温和:“我是说,你要不要尝尝我的三色丸子。”
千岁愣了一下,态度立刻软下来:“……好吧,那尝一口。”
她说着顺手又灌了口果汁,结果喝得太急,猛地呛了一下。
鼬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轻叹:“前辈还是这么急性子。”
千岁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低头一看,绿色的马甲上沾了一小滩果汁印。
“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她起身离开吧台,沿着店内的走廊往里面走。
走到转角时,一名青年男子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红豆饼迎面走来。
不知是地板太滑还是脚步太急,男子脚下猛地一滑,身体一歪,整盘红豆饼眼看就要全部摔落在地。
千歲眼疾手快,身影微微一倾,双手快得只留下残影。在旁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瞬间,她稳稳托住底盘,又将飞散出去的几块红豆饼一一轻巧接回盘中,连一点碎屑都没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又轻得像风。
男子僵在原地,彻底看呆了。
直到千岁将完好无损的盘子轻轻递回他面前,他才猛地回过神,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那一刻,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少女微微垂着眼,睫毛在暖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肌肤白得近乎透亮。等她抬眼看向他时,琥珀色的眼眸清澈柔和,唇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干净又温柔的笑。没有任何刻意,却美得让人心脏骤停,精致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干净、耀眼、温柔得让人一瞬间失神。
明明只是极其普通的一句关心,在那张脸上说出来,却像整个和果子店的甜香,都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没受伤吧?”
男子呆呆地接过盘子。
直到千岁转身离开,他依旧愣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半天都没从那惊鸿一瞥里回过神。
“海斗?让你去拿红豆饼你去干嘛了?”漩涡咲出现在他身后。
“我决定了…”海斗眼里闪着坚决的光。
“我要娶她为妻!!!”海斗举起拳头,满是热血。
漩涡咲:他又想干嘛…
千岁回到吧台座位刚坐下,鼬的神色便微微一沉,指尖轻轻触了触暗部通讯的暗号纹印。
“前辈,恐怕有紧急任务。”
身在暗部,从来身不由己。
千岁没有多问,只是朝他轻轻摆了摆手:“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鼬眼底掠过一丝歉意,他明明还想再多陪她一会儿,可暗号传来的命令不容耽搁。
“等我完成任务,回来找你。”
话音落下,一道轻响,他便用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
千岁望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小声嘟囔:“等你回来,我都吃完回家睡觉啦。”
反正他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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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右手边那杯被误放的“果汁”,想也不想便抓起来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可下一秒,千岁整个人都僵住了。
嘴里麻麻的……
胃里一阵发烫往上涌。
她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一变。
居然是……度数极高的啤酒!
“怎么会有啤酒啊?”千岁晕乎乎地朝店主问道。
服务员慌忙跑过来,一脸慌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上错了!这是隔壁桌的!这杯就当送您的,真的非常抱歉!”
可道歉已经来不及。
滴酒不沾的千岁,对酒精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烈酒。
后劲几乎是瞬间冲上头顶,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重影。
她勉强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小姐,您没事吧?”服务员急得快哭了。
千岁依旧死鸭子嘴硬,硬撑着摆了摆手:“没、没事……你在小瞧谁呢……”
她摇摇晃晃走出和果子店,夕阳早已沉下,街道亮起暖黄的灯火。
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是吧……
又不是居酒屋,和果子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杯啤酒啊?!
“不行……要晕倒了……”
千岁扶着冰凉的电线杆,勉强撑住身体,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
旁边路过的小孩指着她,好奇地问妈妈:“妈妈,那个姐姐在干嘛呀?”
家长立刻拉走孩子,皱着眉快步离开:“快走,少跟酒鬼接触。”
千岁懵懵地眨了眨眼,醉得眼眶都有点发红。
……谁是酒鬼啊。
是在说我吗……?
她委屈地靠着电线杆,脑袋一点一点的,下一秒就要彻底睡过去。
千岁晕乎乎地靠在电线杆上,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难道今天真要露宿街头了……
被老爸知道的话,一定会被他当场砍成两半的……
就在她快要软倒在地的瞬间。
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温暖宽阔的胸膛,带着淡淡的风尘与阳光气息。
千岁醉得神志不清,只当是这男人想占便宜,瞬间炸毛,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变态!别碰我——!”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亮,瞬间吸引了整条街路人的目光,纷纷围了过来。
一个摊主气得指着男人怒斥:“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另一个也跟着喊:“快!快去叫警卫部队!把这个流氓抓起来!”
被围在中间的青年僵在原地,怀里还抱着醉醺醺的金发少女,整个人百口莫辩,无奈又哭笑不得:
“等、等一下,我是……”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赶来的警卫部队连人带“证”一起带回了队部。
木叶警卫部队
队员看着眼前这位四年未归、如今一身黑色披风、气质沉稳深邃的青年,一脸无奈地扶额:
“止水,你刚从边境任务回来,就给我们惹这种事?”
宇智波止水一脸深深的歉意,苦笑:“我真的是被误会的。”
队员瞥了一眼旁边沙发上睡得昏昏沉沉、小脸通红的千岁,无奈叹了口气。
谁不知道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到全族都默认。
“这四年,你一点消息都不往宇智波传,突然就这么出现了。”
“任务性质特殊,没办法和村里、族里联系。”止水轻声解释,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千岁熟睡的脸上,眼神温柔得快要化开。
队员看着他那副藏不住的神情,一眼就看穿了全部心思,摆了摆手:
“行了,笔录做完,你就把她带回家吧。”
止水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极浅的暖意。
四年了。
他终于,再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
3. 止水,你怎么变老了?
止水背着千岁,一步步走出木叶警卫部队的大门。
四年过去,她的身子似乎也沉了些,小脸泛着酒后淡淡的红晕,呼吸均匀而轻柔,一下下拂过他的脖颈,带着微暖的气息。
只是此刻,该带她去哪里,反倒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直接带回她家,以宇智波枭的性子,怕是不等他解释,便要提着太刀劈过来。
若就在外面等她酒醒,初夏夜里风凉,又怕她单薄受凉,染上风寒。
送去宇智波镜的老宅,又担心爷爷早已安歇,深夜惊扰,实在不妥。
思来想去,止水最终只能选择带她前往自己那间极少踏足的上忍临时单人宿舍——那是为了随时待命出任务而分配的居所,安静、隐蔽,也不至于叨扰旁人。
推开宿舍门,止水轻手轻脚将她放在铺着柔软被褥的床榻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他抬手拉过薄被,轻轻盖在她肩头,将夜风的凉意隔绝在外。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小灯,光线柔和地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安静。止水才真正看清,这四年光阴,究竟在她身上留下了怎样的变化。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咋咋唬唬、眉眼还带着稚气的小朋友。
肌肤细腻得近乎剔透,酒后的淡红从脸颊漫到耳尖,衬得眉眼愈发柔和清亮。睫毛纤长,连鼻梁与唇线都长开了,柔和又精致,是一种干净又耀眼的漂亮。
明明还是那张他熟悉的脸,却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让他心头微震的模样。
止水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喉间微紧。
他自己都没察觉,动作放得比面对任何强敌时都要轻、都要小心。
就在止水静静望着她、心绪微乱之际,千岁忽然轻轻动了动身子,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他心头微顿,还以为她酒醒了、有话要说,当即微微俯身,下意识将耳朵凑近,想听清她含糊的呢喃。
下一秒,千岁缓缓掀开一丝眼缝。
近在咫尺的、清晰无比的少年面容闯入视线,眉眼温柔,轮廓清俊,气息近得几乎相触。
她迷迷糊糊愣了一瞬,脑子完全转不动,只混沌地思考了一秒:
……怎么止水也跑到我梦里来了?
看来这酒,还真是没醒透。
于是她懒得再想,懒懒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继续沉沉睡去。
独留止水僵在原地,保持着俯身倾听的姿势,被结结实实地晾在一旁。
他愣了愣,终是无奈又好笑地轻叹了口气,伸出指尖,轻轻拍了拍她柔软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千岁。”
熟悉又温和的声音飘入耳中,千岁睡得昏沉,意识模糊间错认成了每天清晨来叫她起床的宇智波枭,当即皱了皱小鼻子,睡眼惺忪地嘟囔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毫不设防的撒娇:
“干嘛啦……再睡五分钟嘛……”
止水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赖床,爱撒娇,一点都没变。
止水见千岁睡得沉,便不忍心再叫醒她。
这上忍宿舍一向简陋,缺这少那,等她醒了必定口干舌燥。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往附近的便利店走去,买了矿泉水和一些她或许用得上的东西,才快步折返。
可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又无奈又好笑。
千岁竟半个身子滑落在地,睡得毫无防备,一看便是醉酒后无意识翻来滚去的结果。
止水放下东西,快步上前,正弯腰想将她抱回床上,千岁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
止水就站在她面前,目光温柔,安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千岁望着他,半晌都没反应,只当自己还在梦里。
她又用力揉了揉眼睛。
止水轻声笑了:“再揉,就要变成兔子眼啦。”
熟悉的声音清清楚楚落在耳里,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千岁猛地一怔,声音轻轻带着颤抖:
“……止水?”
“千岁。”
他的声音沉稳、温和、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千岁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人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坏止水……你怎么才回来啊……说好了两年,这都四年了!”
带着酒气,带着憋了四年的委屈。
止水抬手,轻轻摸着她的头:
“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都怪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以为你不在了……”
止水低声安抚:“我这不还好好活着吗。”
千岁稍稍退开一点,仰着脸仔细看他,鼻尖一酸,嘟囔:“你怎么……变老了……”
止水眼底含笑:“嗯,快要变成老爷爷了。”
千岁又气又好笑,眼眶更红:
“我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
“嗯,那我生气了哦?”
“不准你生气。”千岁立刻皱起眉,
“我都还没生气呢!”
止水温柔地调侃:“你的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
灯光下,她本就因醉酒泛红的小脸,此刻连眼眶和鼻尖都染着一层浅浅的红,委屈又可爱,看得人心头发软。
“止水,我要喝水,我渴了。”千岁嘟囔。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止水转身,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矿泉水,轻松拧开瓶盖,递到她手上。千岁接过,大口灌了大半瓶,才稍稍缓过酒劲。
止水看着她这副急急忙忙的模样,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喝醉酒,难道是失恋了,在偷偷买醉?”
千岁刚咽下水,闻言猛地一呛:“什么啊!你才失恋买醉呢!我那是不小心喝的!”
止水接过她递回来的空瓶,顺手拧紧盖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酒也能不小心喝下去?”
“是服务员上错了啦!我以为是果汁,就一口气喝掉了……”千岁小声辩解。
止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千岁。”
“嗯?”
“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不许随便喝酒。”
千岁随口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看她这副明显敷衍的模样,止水语气沉了一点,带着认真的担忧:“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喝醉很危险,尤其是你这种……沾酒就倒的。”
见他忽然变得这么严肃,千岁也不敢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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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软下语气:“好啦好啦,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别摆出那么吓人的表情嘛……”
听她乖乖应下,止水紧绷的神情才慢慢松缓下来。
“话说现在几点了?”千岁揉着太阳穴问道。
“我也不清楚……”
止水环顾这间空荡荡的宿舍,连个时钟都没有。他从忍具包里取出怀表,翻开盖子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了。”
“什么?!”
千岁吓得整个人一僵,心脏都快蹦出来。
“我今天根本没跟老爸说有任务要外宿,他现在肯定急得睡不着了!”
止水在心底轻轻叹气。
四年过去,枭大人还是这般把千岁护得严严实实,半点都没把她当成能独当一面的忍者,只当是需要时刻看顾的小孩子。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止水轻声道。
千岁:“……能用瞬身的吗??”
一分钟后,风声一掠。
止水背着千岁,悄无声息地瞬身落在宇智波枭府邸门前。
他轻轻将她放下,还是不放心,微微凑近,在她发间轻嗅了嗅——仍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千岁:“没事啦,这点味道我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糊弄谁?”
一道冷得像冰、又沉得吓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缓缓响起。
千岁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是宇智波枭。
止水心底轻默:四年不见,枭大人的压迫感,还是一点没变。
宇智波枭站在阴影里,目光冷厉地扫过来,语气里全是压着的火气:
“我等你回家等到现在,你倒翅膀硬了,敢大半夜跑去跟男人喝酒了?”
千岁吓得声音都发颤,辩解:“我真的是有原因的……”
宇智波枭的视线一转,落在止水身上,眼神明显顿了一瞬,闪过一丝惊讶。
他再上下打量两人一圈,脸色更沉。
“你也长成女孩子了,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
枭死死盯着止水。
如今的止水,身形挺拔,气质沉稳,身高都快要追上他。
宇智波枭深吸一口气,最终只狠狠吐出一句:
“赶紧进去,洗澡睡觉!”
“是、是!”
千岁跑进门后,宇智波枭没有关门,视线冷硬地落在门口的止水身上。
四年边境,眼前的少年早已脱胎换骨,身形挺拔,气息沉稳。
他回来了。
枭沉默片刻,只淡淡开口:
“回来了。”
“是,枭大人。”止水微微低头。
“边境很苦?”
“还好。”
枭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沉实:
“活着回来就好。”
止水心头微顿:“是。”
枭扫了一眼院门内,又转回来,语气冷,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托付:
“千岁那家伙,没分寸。今晚……谢了。”
止水轻声应:“分内之事。”
说完,他转身关门,厚重的门扉缓缓合上,没再发出一丝声响。
门外,止水站在夜色里,轻轻笑了。
枭大人嘴上不说,关心,全都在这短短几句里。
4. 我要娶她为妻!!
边境四年的硝烟与风霜,终于在今日画上句点。
宇智波止水归村的消息刚传开,海斗与漩涡咲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宇智波镜的老宅。
院门轻响,少年缓步走出。
不过短短四年,岁月与战场早已将曾经那个眉眼清浅的少年打磨得截然不同。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带着历经生死后的沉稳,眼底藏着刀锋般的锐气,却又不失温柔底色。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让人不敢轻易直视的力量与疏离。
海斗望着他,愣了一瞬,随即爽朗笑出声:
“好家伙,都快认不出你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止水唇角微扬,语气轻淡却真诚:
“海斗,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一旁的漩涡咲指尖微微攥紧:
“止水……你终于回来了。”
止水抬眸看向她,目光温和有礼,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客气而疏朗:
“嗯,让你们久等了。”
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咲心头轻轻一涩。
她忘不了四年前,她鼓起全部勇气的告白,也忘不了他当时温柔却坚定的拒绝。
他记得。
只是他不说,也不刻意提起,只当作一段早已翻篇的过往。
在他心里,她从来都只是伙伴,和海斗没有任何不同。
海斗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大手一拍,
兴致勃勃:
“好啦!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就当庆祝止水顺利归村!小咲,你说对吧?”
漩涡咲回过神,慌忙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嗯……嗯。”
止水看着眼前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叹。
他只希望,四年时间足够让她放下当年那份不曾被回应的心意,从此,便只是并肩同行的队友,简简单单,便好。
训练场
木叶训练场的空地上,风轻轻掠过草地。
千岁屏气凝神,周身隐隐泛起淡蓝色的电光,雷遁查克拉在掌心高速凝聚、震颤。下一瞬,她猛地睁眼——一勾玉写轮眼在眼底缓缓转动,瞳孔里只剩下冷静与决绝。
视线锁定前方五座石桩靶,她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千鸟!”
尖锐的雷鸣撕裂空气,只听一连串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眨眼之间,五座石桩尽数被炸成碎石,散落在地面上。
“时间!”千岁立刻回头问道。
由里香低头看着手中的计时器,平静报出数字:“1.62秒。”
千岁泄了口气,有些懊恼地看向自己的手:“什么嘛……还是没有进步。”
她轻轻握了握拳,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卡卡西指导她的画面。老师说过,要在一次突刺中完成转向、连续击破五个目标,更要精准控制时间与力道,做到收放自如。可她现在,依旧差了一截。
她拿起水壶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又抬手擦去额角的汗,转头对身边的女孩弯眼笑道:“谢谢你陪我训练,由里香。”
由里香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干嘛?说得好像之前没陪过似的,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谢我。”
“哎呀~由里香你最好啦。”千岁凑过去撒娇。
由里香嫌弃地撇撇嘴:“搞这么煽情。”
千岁忽然从身后伸手,单手轻松搭在由里香的肩上,笑得眉眼弯弯:“那你要陪我训练一辈子。等我变成老奶奶,你还要给我治疗。”
由里香彻底无语,翻了个白眼:“等你到老奶奶,还要练千鸟吗?”
“哈哈哈哈哈哈——!”
千岁被逗得放声大笑,由里香也忍不住弯起嘴角,两人的笑声在训练场里轻轻回荡。
笑够了,千岁才重新站直,拍了拍手掌:“好啦,不笑了,再偷懒卡卡西老师要念叨我了。”
由里香无奈地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止水回来了,你也终于有干劲了。”
千岁耳尖微微一热,立刻嘴硬:“哪有?我每天都是这样好不好!”
嘴上这么说着,她已经再次抬手,专注地开始凝聚雷遁查克拉。
掌心的电光再次亮起,她在心里悄悄默念:
等我真正练成这一招,一定要给止水看看。
他一定会被吓坏的。
由里香静静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悄悄松了口气。
能看到千岁这样振作、这样充满希望,真的太好了。
训练结束的晚风带着青草气息,千岁与由里香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静静贴在地面上。
“千岁。”由里香忽然轻声开口。
“嗯?”千岁侧过头。
由里香望着前方缓缓下沉的落日,语气平静却认真:“你有想好,以后想要做什么吗?”
千岁脚步一顿:“做什么……是指?”
由里香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并没有意外,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我们都已经晋升上忍了,是时候考虑以后的进路了,你没有什么打算吗?”
千岁低下头,轻声重复着:“打算……”
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身边的同伴,强到能够追上那个耀眼的少年,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除此之外,她好像真的没有其他明确的目标。
见她沉默,由里香先开口:“我可能会和母亲一样,以后成为一名专职的医疗忍者。”
千岁真心为她高兴:“由里香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由里香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所以……下个月开始,我就要离开咱们小队了。”
千岁一怔。
“我已经申请了医疗忍者的资质,如果能通过的话,下个月开始,就要正式就职于木叶病院了。”
夕阳的光落在由里香的眼眸里,亮得像藏着星辰。那是属于她的、真正热爱并愿意为之奔赴的未来。
千岁沉默了片刻,没有闹脾气,也没有不舍地挽留,只是轻声感叹:“真好呢……由里香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还能为之努力……”
“千岁……”由里香心头一软。
千岁抬起头,金色的发丝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光,眼神清澈而坚定:“由里香就在属于自己的地方闪闪发光吧。”
千岁知道,由里香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想要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了,和她的母亲,宇智波仁美女士一样。
“由里香负责守护生命的话,我就来守护你。”
夕阳洒在少女的金发上,留下的只有两人的约定。
“我也…会努力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会努力变得更强的。”
由里香望着眼前这个总是大大咧咧、却在关键时刻格外懂事的金发少女,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泛红:“干嘛说得这么煽情啊……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想我了,随时来我家找我就好,反正住得又不远。”
这是千岁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淡定的由里香露出这般模样,瞬间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摆手:
“什、什么!?由里香哭了??今天是要下红雨了吗?还是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啊?”
夕阳把少女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留下的,只有那天下午不变的约定。
烤肉店Q
烤肉店的炭火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热网上,飘出浓郁的香气。
海斗忙前忙后地翻着肉片,终于把烤得金黄的肉夹到两人盘中,兴冲冲开口:“好啦,肉都烤好了,你们快吃!”
止水放下筷子,无奈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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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
一旁的漩涡咲只是默默喝着饮料,懒得配合他故弄玄虚。
海斗见瞒不住,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宣布:
“没办法了,只能告诉你们——我要结婚了。”
止水微微一怔:“嗯?什么时候的事?”
漩涡咲抬了抬眼,淡淡一句拆穿:“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哎呀你们不懂!”海斗瞬间满脸通红,眼睛里都冒着粉色的爱心,“我对她一见钟情!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那么勇敢、又那么厉害的女孩子!”
止水无奈追问:“所以,对方到底是谁?”
海斗气势一弱,小声嘟囔:“还、还没问到名字……我在等第二次邂逅!”
止水沉默片刻,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连名字都还不知道。
漩涡咲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饮料碰了碰他的杯子:“那就,祝你早日再次邂逅。”
海斗立刻又恢复了自信,大口塞进去一块烤肉,含糊不清地放话:“等着吧!到时候你们就羡慕我!”
烤肉店里人声鼎沸,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裹着整个包厢。
就在这时,一道金发纤细的身影从海斗身侧匆匆走过,发尾晃过他的眼角。
海斗眼睛猛地一亮——
和那天在和果子店遇见的心动女孩,发色、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他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等你好久了!”
下一秒,对方猛地转过身。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而是一张完全陌生、写满惊恐与愤怒的脸。
“变态!放手!”
女孩手里的餐盘“哐当”一抬,狠狠敲在海斗头上。海斗当场被敲得眼冒金星,瞬间怂成一团,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真的对不起!”
女孩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踩着脚步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止水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之前被喝醉的千岁误会成变态的画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
“下次注意点,别再随便抓路人了。”
烤肉店外已是夜晚,路灯把街道染成暖黄。
海斗硬灌下两杯啤酒,脑袋晕乎乎的,却还没真醉,一路唉声叹气。
“唉……怎么就认错人了,太倒霉了。”
漩涡咲凉凉瞥他一眼:“你不是一见钟情吗?一见钟情都能认错人?”
海斗挠挠头,委屈巴巴:“主要是……都是金发嘛,背影真的超级像啊……”
三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巷口,千岁正执行夜间任务——协助木叶警卫部队,抓捕最近在街上徘徊的小偷。
她拿着画像,轻声问一旁摆摊的老奶奶:“奶奶,您最近有见过画像上的人在附近出现吗?”
“嗯……好像在西边菜摊那边见过。”
“谢谢您,奶奶也要注意身体哦。”
千岁微微一笑,转身便准备往西边赶去。
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间——
海斗的眼睛猛地瞪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指着千岁的方向,激动得声音都发抖:
“邂逅了……是邂逅!!”
止水淡淡看向他:“邂逅什么?”
“就是那天!就是她啊——!!”
海斗几乎要跳起来。
而千岁顺着他指的方向,也在同一刻,看见了不远处的三道身影。
四目相对。
时间像被轻轻顿住一瞬。
下一秒——
“止水!?”
“千岁!?”
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5. 这不符合鼬的冷酷形象
海斗站在原地,目光在止水和少女之间来回打转,脸上写满了茫然。
止水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千岁”,像一颗小石子砸在他脑子里,让他半天没回过神。
“你说……她就是之前水之国任务的那个小鬼??”海斗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向眼前的少女。
精致柔和的侧脸,清晰利落的轮廓,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只会咋咋呼呼、毛手毛脚的小丫头。可那抹熟悉的发色,又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没错,是她。
千岁闻言,立刻皱起眉,不服气地顶回去:“什么啊?你才是小鬼。”
说完,她转头看向止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埋怨:“坏止水,特意带你的伙伴来取笑我是不是?”
止水弯着眼,笑意温和,转头看向身旁愣住的海斗:“你的一见钟情,还管用吗?”
海斗脸颊微热,却还是不肯死心,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认真:
“你真的不记得了?那天在和果子店的事情呀!”
千岁一脸茫然:“嗯?”
“你帮我接住了盘子,红豆饼才没掉在地上啊!”海斗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还问我有没有受伤,很温柔地关心我……!”
千岁眨了眨眼,认真思索了片刻,最后诚实摇头:
“我忘记了。”
一旁的漩涡咲默默扶额,小声吐槽:“海斗也太丢人了……”
千岁鼻尖轻轻一皱,闻到止水和他同伴身上还带着刚吃完烤肉的香气,心里顿时更不爽了。
她还在赶夜勤任务,这家伙倒好,悠哉地跟朋友聚餐吃肉。
眼看千岁转身就要走,海斗连忙又追上前:“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啦!”千岁脚步不停,“我要出任务去了!”
海斗看着她此刻凶巴巴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漂亮得像高岭之花、又温柔体贴的形象彻底对不上号,瞬间蔫了下去,悻悻地收回脚步:“……好吧。”
千岁没再理他,脚步顿了顿,看到漩涡咲后,乖巧的打了声招呼:“漩涡咲姐姐好~”
漩涡咲笑着点了点头。
千岁又偷偷抬眼瞄了止水一眼。他还是那副从容温和的笑脸,一点都不慌。
千岁心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坏止水,你就尽情吃吧。”
止水轻笑,声音放轻,带着安抚的笃定:“好啦,晚点任务结束,我去找你。”
千岁嘴硬道:“别来找我。”
话音落下,她指尖攥着那张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一个干脆利落的瞬身术,身影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无影无踪。
海斗垂着肩,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声音里满是心碎:“我的初恋……我的一见钟情……全碎了。”
止水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好啦,别难过了。”
“怎么偏偏就是那个小鬼啊啊啊啊啊啊!”海斗抱头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接受的崩溃,回荡在街头巷尾。
与此同时,木叶西边的街道上,千岁依旧没有放弃寻找画像上的犯罪嫌疑人。她挨家挨户地询问,脚步不停,从街头问到街尾,得到的却全是摇头与不知道。
就在她快要放弃,准备收起画像转身离开时,一道清冷却温和的男声,忽然从侧后方轻轻靠近,气息离她的侧脸近得几乎能感受到。
“前辈,是在找画像上的男人吗?”
千岁微微侧过头,一眼便撞进了宇智波鼬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他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她身后,悄无声息,像一阵风。
“你怎么老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啦。”千岁忍不住小声抱怨,语气里没有责备。
鼬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前辈……上次是我不好。”
他还记着上次在和果子店,因为突发任务中途仓促离开的事。
千岁本就没有怪过他,闻言轻轻扬了扬下巴:“你后面还说会回来呢。”
其实那天,鼬完成任务后立刻赶回了和果子店,却没有再看见千岁的身影。他甚至沿着从和果子店到千岁家的路,一路仔细寻找了许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我没有找到前辈。”他轻声解释,眼神认真而坦诚。
“好啦,我要工作了。”千岁不再纠结此事,晃了晃手中的画像,准备继续追查。
鼬却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前辈手上拿着画像的这个人,我之前有见到过。”
千岁猛地抬起头:“真的吗??!”
“之前我和卡卡西前辈在这条街上巡逻时,曾经见过他。”鼬回忆着,一字一句清晰说道,“这个男人曾因故意伤害罪入狱,后来在狱中病死了。”
千岁一愣,眉头轻轻皱起:“可是警务部队的资料上,显示这个人之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啊?”
鼬沉默着仔细回想了片刻,眼神愈发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不可能,我很确定,就是他。”
“那……有没有可能是画像弄错了?”千岁提出了另一个猜测。
鼬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记忆:“不大可能。他左脸有一道疤,我记得很清楚。”
明明是已经在狱中病死的人,此刻却像死而复生一般出现在街头,究竟只是容貌相似的巧合,还是有别的隐情?千岁握着画像,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鼬静静看着她,轻声开口:“前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暗部的情报。”
千岁期待地抬起头:“真的吗?”
“嗯,”鼬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谢谢鼬。”
少女展颜一笑,笑容干净又耀眼,粉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盛着一整片细碎的星河,看得人一时失神。
鼬视线微微一顿,飞快别开了脸,只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我要回家了。”千岁收拾起画像说道。
鼬轻咳一声,语气自然:“我送你。”
“不用啦,你去巡逻吧。”
“巡逻路线,在宇智波族地附近。”
千岁闻言,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
一路上,鼬始终安静跟在千岁侧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礼貌距离,沉默却安心。
千岁忍不住回头看他:“你干嘛老是走在我的后面?”
鼬以为她不喜欢被人从背后盯着,立刻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行。他明明比千岁小两岁,身形却早已拔高许多,肩背挺拔,看上去比她还要成熟可靠。
“暗部的生活累吗?”千岁随口问道,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右脸的划伤上,语气多了几分惊讶,“没想到也有人能让鼬受伤。”
“有点累,不过现在都习惯了。”鼬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浅伤,早已记不清是哪次任务留下的痕迹。
“你别乱碰,会感染的。”千岁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忍具包里翻找起来。
只见她一会儿摸出一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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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大福的折扣券,一会儿翻出一包小鱼干,甚至还掉出一个小黄鸭钥匙扣。
鼬在心底默默感慨:前辈的忍具包,刃具不装,啥都装。
翻找了好一会儿,千岁终于掏出一个创口贴。
“不许动。”
她轻声叮嘱,撕开创口贴,小心翼翼对准鼬脸上的伤口,轻轻贴了上去。贴完还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小声笑了:“嗯…有点不符合鼬冷酷的形象。”
那创口贴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咪。
“不过我只有这个,你凑合凑合用吧。”
鼬抬手轻轻碰了碰脸上柔软又带着淡淡香气的创口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格外认真:
“谢谢……”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又温和的笑声,轻轻传来。
“原来你在这里,千岁。”
止水倚着树干,单手插在口袋里,唇角依旧挂着那副温柔到让人安心的笑容。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千岁身边的鼬,又轻轻落在鼬脸上那枚猫咪创口贴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
千岁才发现止水:“坏止水,你怎么在这。”
止水慢慢走上前,自然地站到千岁身侧,语气依旧温柔:
“不是说了,任务结束来找你吗?”
千岁:“我还以为你要和伙伴们去玩儿呢。”
这大概是止水回村,第一次见到鼬,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止水桑。”
止水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好久不见,鼬。”
随即又转头和千岁:“不是说有任务吗?怎么拉着鼬一起玩儿?”
千岁:“刚好碰到,他帮我查案子,然后顺路送我回家啦”
“顺路?”止水挑了下眉,目光转向鼬,“鼬的巡逻路线,应该是东边林区吧。”
鼬沉默了一秒,诚实道:“……临时调整了。”
止水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千岁的头发:“别打扰鼬巡逻啦,任务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哦……”千岁乖乖应了一声,被他顺理成章地牵到身侧。
鼬站在原地,安静得像是彻底融入了夜色里的影子。他没有抬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那片创口贴。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却让他心脏微微发涩。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只是看着眼前两人自然而然的互动,看着他们无需言语便流露的默契,他忽然觉得,刚才那段与千岁并肩行走的时光,像一场偷偷借来的温暖。
他像个小偷。
偷来片刻的靠近,偷来片刻的关心,偷来那枚带着她气息的创口贴。
止水与千岁,本就是那样契合的两个人。
他们并肩而立时,连空气都像是为他们温柔流淌。而自己,不过是偶然闯入的旁观者。
心底那点悄悄滋生的情绪,此刻被狠狠压下。
不行。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不该有这样的期待,更不该有这样的失落。
鼬深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入那双深邃的眼底,再抬眼时,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止水桑,前辈。”
他微微低头,声音平静无波,“我先去巡逻了。”
说完,便转过身,身影很快没入暮色之中,只留下脸上那枚小小的猫咪创口贴,在夜色里,藏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6. 止水你是三岁小孩吗
两人并肩走在宇智波族地安静的小路上,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千岁。”止水先轻声开口。
千岁还在为止水傍晚跑去和同伴吃烤肉的事耿耿于怀——她辛辛苦苦夜勤一整晚,他却吃得一身香气,越想越气,语气也带着别扭:“怎么了嘛?”
“我受伤了。”止水的声音轻轻的,带了点示弱。
听到“受伤”两个字,千岁原本紧绷的脸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一只眼,飞快瞟了他一圈。
好好的,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受伤了就去找医生,我又不会治病。”她嘴硬地顶回去,视线却诚实得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移开。
突然,止水猛地捂住一只眼睛,身子微微一倾,演技十足:“我的眼睛……”
千岁一顿,凑上前:“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流血了,好疼……”止水捂着眼,声音都弱了几分。
“你干嘛啦!别用手捂着,给我看看!”千岁急得伸手想去拉开他的手,眼底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看着少女直白又慌张的模样,止水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小愧疚,却还是忍着笑,慢悠悠吐出一句:
“要是有……猫咪图案的创口贴……我就不疼了。”
千岁:“……”
下一秒,她直接转身,丢下止水一个人往前走,脚步又快又干脆。
止水连忙笑着追上去:“好啦好啦,开玩笑的!”
“你三岁小孩吗?”千岁头也不回。
止水依旧好脾气地跟在她身后,轻声喊:“千岁。”
千岁不理。
“千岁。”他又顿了顿,抛出杀手锏,“薄荷巧克力味草莓大福,我发现一家新店,最近在卖这个新品哦。”
千岁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脚步却硬是没停。
止水在心底默默叹气:怎么连草莓大福都吸引不了她了,果然长大了不好骗了。
而千岁的脑海里早已炸开了锅,正在疯狂挣扎:薄荷巧克力味??还有这种味道??好想尝……
止水无奈轻笑,脚下一个轻巧的瞬身,直接拦在了她面前,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好啦,是我不对,不该让你担心。”
千岁看着他眼底温柔的笑意,气早就消了一大半,却依旧嘴硬:“谁生气了。”
止水弯了弯眼,直白戳破:“千岁是因为我跟别人去吃饭,所以才生气了吗?”
一句话精准戳中她的小心思,千岁瞬间脸颊发烫,恼羞成怒:“什么嘛!坏止水你太自恋了!”
“那草莓大福还买不买?”止水笑着转移话题。
千岁又羞又恼,脸涨得红红的,却理直气壮地开口:
“买!为什么不买?!”
止水轻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眼底笑意更深:“今天晚点回家,枭大人应该不会生气吧。”
千岁警惕地抬眼:“你想干嘛?”
下一秒,止水忽然弯腰,一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在她惊呼声中,轻轻将她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当然是——”他低头,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去买草莓大福呀。”
初代火影的巨大石像
晚风轻轻拂过,暮色温柔。
千岁和止水并肩坐在石像头顶上,少女捧着草莓大福,小口小口地咬着,奶油与巧克力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
一旁的止水,右眼上整整齐齐贴着一枚创口贴,不是鼬那款黄色小猫,而是蓝色小狗图案,看上去又搞笑又可爱。
“千岁。”
“干嘛?”千岁含着食物,声音闷闷的。
止水指了指自己被贴住的右眼:“这个还要贴多久才能拿下来?”
“等你眼睛什么时候不疼了再说。”千岁理直气壮。
止水又无奈又好笑,故意凑近了些:“可我现在看不清楚路了。”
千岁又咬了一口大福,含糊不清地回:“你不是还有另一只眼睛吗?”
“那我要是从这里摔下去了怎么办?”
“摔下去就摔下去呗。”
这一次,千岁说什么也不上他的当了。
偏偏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细沙吹过,几粒沙子不巧落进了止水左眼里。他下意识揉了揉,却越揉越涩,只能委屈地再次开口:
“千岁。”
“又干嘛?”
“我左眼……看不清楚了。”
“胡说,贴住的明明是右眼。”千岁头也不抬。
止水慢慢转向她,左眼委屈地眨巴眨巴,右眼又被蓝色小狗贴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千岁盯着他这副模样,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之前所有的闷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你别笑了,快帮我吹吹,沙子进左眼了。”
止水无奈地说。
千岁连忙放下手里的大福,赶紧凑上前去,微微仰着头,对着他的左眼轻轻、轻轻地吹气。
温热的气息扫过眼尾,止水的心轻轻一颤。
没过一会儿,沙子终于被吹了出来,左眼恢复了清晰。
可这次,轮到止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千岁疑惑地皱眉。
止水看着她,忍得肩膀都在抖,好不容易才开口:
“没什么……就是这个角度看,像……没有牙齿的老奶奶。”
千岁一脸莫名其妙,伸手从忍具包里翻出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一口牙齿全糊上了巧克力,黑乎乎一片,说话时更显得滑稽。
她瞬间又羞又气,整张脸爆红,对着止水低吼:
“止水——————!不准笑!!”
止水连忙收敛笑意,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我不笑啦。”
千岁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飞快把脸别到一边,对着小镜子一点一点小心擦拭着牙齿上的巧克力,动作认真又慌张。
止水安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果然,不管过了多少年,千岁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这么可爱。
等千岁总算清理干净,一回头就撞上止水含笑的目光,立刻瞪起眼:“不准笑。”
“没有笑啦。”止水努力绷住嘴角。
“你看你还在笑。”千岁不服气地戳穿他。
止水歪了歪头,眼底漾着恶作剧般的温柔:
“那……我哭?”
千岁一下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又气又没办法,脸颊鼓鼓地低吼:
“不准哭!”
止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轻笑一声:“千岁这么凶,可是会把别人都吓跑哦。”
千岁立刻挺起胸膛:“我温柔得很。”
止水故意逗她:“海斗都被你吓跑啦。”
千岁鼓着脸:“什么嘛,他还先说我是小鬼呢!”
止水微微倾身,朝她凑近了几分,语气轻缓又带着点试探:“海斗貌似……很喜欢千岁呢。”
千岁想都不想:“喜欢我的话,才不会一见面就说我是小鬼啦。”
止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像是借着玩笑,把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轻声问了出来: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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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千岁,喜欢谁呢?”
千岁几乎是脱口而出:
“……止水。”
止水的呼吸猛地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连心跳都跟着重重一颤。
可下一秒,千岁慢悠悠把剩下的话补完,语气理直气壮:
“止水……你好八卦啊!”
止水:“……”
刚才那一秒的心动,白给了。
千岁歪着头,认真思索起来:“不过非要说喜欢的人的话…我想想…”
止水的心瞬间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连呼吸都放轻了,安静地等待着那个让他紧张又期待的答案。
千岁琢磨了好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似的:“我最喜欢小绿了!”
小绿?
止水的脑子瞬间空白,飞速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
小绿……是谁?
从来没听过。
难道是自己不在木叶的这段时间里,千岁又认识了新的男孩子??
他强装镇定:“小绿是……谁?”
千岁立刻兴致勃勃地在自己的忍具包里翻找起来:“我给你看看他。”
止水:???
什么情况……居然把对方的照片随身带着?
甚至还藏在忍具包里?
他们到底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在千岁不停翻找的间隙,止水心态濒临崩溃,颤巍巍地挤出一句:
“你们……已经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看!”
千岁兴奋地举起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止水还沉浸在巨大的危机感里,可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那是一只黄色的小鸭子钥匙扣玩偶,圆滚滚、软乎乎,和“绿”没有半毛钱关系。
止水看看小鸭子,又看看千岁一脸等着被夸奖的期待表情,语气僵硬:“这……是他送给你的?”
“什么呀?”千岁一脸不解,“这就是小绿呀!你不知道吗?”
止水内心疯狂吐槽:可这明明是黄色的,一点也不绿啊。
他默默摇头:“不知道……”
千岁轻轻叹了口气,一副“你落伍了”的表情:“这可是现在木叶最火的吉祥物,名字就叫小绿!我托了好多人才买到的!”
止水:“……”
原来是这样。
他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微微发紧,刚才那一瞬间,差点把自己吓死。
“止水…你已经落后了啦。”
止水沉默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
这四年他几乎都在边境奔波,眼里只有任务、村子、安危,确实不知道现在木叶的年轻女孩子都在喜欢些什么,更跟不上这种奇奇怪怪的吉祥物潮流。
看着他难得露出紧张又有点低落的神情,千岁反倒心软了,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句话伤到他了。
“好啦,你别难过啦。”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伸手把小黄鸭钥匙扣往他手里一塞,“你这么想要的话,这个钥匙扣就送你啦。”
止水愣了一下,低头接过那只圆滚滚的小黄鸭。他认认真真端详了半天,心里默默吐槽:
这鸭子……颜色不绿就算了,长得也不算可爱,甚至还有点丑丑的……
但转念一想——
这是千岁喜欢的东西,还是她亲手送给他的。
再奇怪、再丑,也能接受。
止水小心翼翼把“小绿”收进自己的忍具包最内侧,像是珍藏什么重要物品一样,语气认真又郑重:
“我会善待小绿的……”
7. 向你飞奔来的巨型青蛙
宇智波富岳府邸
榻榻米微凉。
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鼬相对跪坐。
“你进入暗部也已近一年,这一年里,可曾听过什么风声?”富岳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鼬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抵在膝头,声线平稳无波:“只是寻常暗部事务,未曾听闻其他。”
富岳沉默片刻,他眼底的忧虑映得清楚:“关于宇智波一族如今的处境,鼬,你应该清楚……”
鼬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歉疚:“父亲,是我未能为您分忧。”
“你入暗部一事,全族都知道。”富岳的声音沉了几分,“族中众人,都盼着你能从暗部带回些许情报。”
鼬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依旧守着底线:“父亲,我只遵火影大人指令,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富岳轻叹一声,语气终是软了些许:
“罢了,你身在其中,自有难处。
明晚的族会,你能否出席?”
鼬没有立刻应答,疲惫漫上来,压得他胸腔发闷。
暗部的厮杀、村子与族群的夹缝、无尽的隐忍与伪装,早已将他的精力抽干殆尽。
他心底渴望能抛开这一切——木叶的责任、族人的期许、父亲的期盼,这些沉甸甸的枷锁层层缠裹,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只想寻一处无人之地,彻底放空自己。
见他沉默,富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族中压力带来的无奈:“你已三月未曾出席族会,若是再缺席,族内其他人,难免会有微词。”
鼬闭了闭眼,将心底的倦意强行压下,再睁眼时,只剩顺从的平静:“我知道了,我会去。”
富岳这才缓缓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话锋忽然一转,问起了无关族务的事:
“另外,你与千岁近来,相处如何?”
富岳极少过问鼬的私人生活,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鼬猛地一怔,心底骤然泛起一丝茫然与无措,竟一时猜不透父亲的用意。
他抬眼看向富岳,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迟疑:“父亲是指……”
富岳并未隐瞒,直白道出目的:“若有机会,我想与她的父亲,宇智波枭,好好商谈一番族中事务。”
鼬瞬间了然。宇智波枭实力卓绝,却从来不问族事,一心只宠溺女儿千岁,若是能拉拢这位强者参与族议、站队族群,对宇智波如今岌岌可危的局面,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可这份清醒,只让他更觉无力,他低声道:“父亲所言极是,只是……枭大人的意愿,我无从左右。”
“宇智波枭的眼里,从来只有他的女儿。”
富岳的语气带着笃定的盘算,“你可以借着千岁,试探一二,探探他的口风。”
这话落在鼬耳中,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本就疲惫不堪的心湖,激起无尽的酸涩与抗拒。
他不愿这样做,更不愿将千岁卷入族群与村子的纷争里。
他渴望与千岁相处的时光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算计与目的的,可如今,父亲却要他带着族中的诉求去接近她,让每一次相见、每一句交谈,都染上功利的色彩。
心底的疲惫瞬间涨到了顶点,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想连仅存的、能让他稍感慰藉的联结,都要被族务裹挟。
好累。
真的太累了。
累到连维持表面的平静,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鼬再抬眼时,已将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父亲,我会尽量这么做的。”
富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赞许,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慰:“这才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
鼬微微躬身,转身轻步退出了居室。刚转过拐角,一道小小的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是佐助。
年幼的佐助尚不知家族与村子间暗流汹涌,眼底只剩纯粹的依赖与欢喜,一把抱住鼬的腿,仰着脸,语气满是期待:“哥哥!教我手里剑术!!”
望着佐助那双澄澈透亮、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鼬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几分,心底积压的疲惫与沉重,仿佛被这一束天真稍稍驱散,难得漾起一丝柔软的慰藉。
可转瞬,暗部未完成的任务、迫在眉睫的族会、还有父亲交代的、关于千岁与宇智波枭的事,再次将他淹没。
他轻轻揉了揉佐助的头发,却带着无法推脱的歉意:“抱歉,佐助,晚上吧。”
佐助立刻鼓起了脸颊,小手拽着鼬的衣摆,闹起了小小的脾气:“哥哥明明说好今天陪我练习的!”
鼬没有停下脚步,任由弟弟拽着衣角,一步步走向玄关。他弯腰换上外出的忍者鞋,鞋底触碰冰凉的木地板,也让他稍稍清醒。
最终,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佐助的额头。
“原谅我,佐助。”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推门踏入屋外,将少年的委屈与家中的温暖,一同暂时关在了身后。
今日的巡逻路线,依旧是木叶商业街西侧。
穿行在熟悉的街巷,周遭的人声烟火于他而言不过是模糊的背景音,暗部的压抑与连日的疲惫,让这日复一日的巡逻显得死寂而枯燥。
一声带着几分委屈与慌乱的痛呼撞进耳里。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鼬几乎不用思索,便知道是她。
他循着声音轻步拐过街角,满地散落的青蛙玩偶,少女正手足无措地对着摊主大叔连连鞠躬,语气满是慌乱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刺破了他周身沉闷的死寂。
也不知从何时起,鼬开始悄悄期待这样的偶遇,期待在这条毫无生气的巡逻路上,撞见那个金发少女。
她身上那股莽撞却勇往无前的韧劲、干净得不染尘埃的性子,都与他这般活在隐忍、算计与重压之下的人,截然相反。
摊主大叔叉着腰,故作严厉地开口:“那这身青蛙玩偶服你穿上,给我揽一天的客,不然我就去火影大人那里投诉你!”
千岁没有半分推诿,只是蔫蔫地应下,带着点无可奈何的乖巧:“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不懂得拒绝,带着点笨拙的傻气,却又鲜活得让人心头发软。
鼬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眉眼悄然松了些许。
他无声地想着,若是这条漫长又乏味的巡逻路,前辈能常常这样出现,那该多好。
绿色的青蛙玩偶服将千岁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套上头套的那一刻,圆鼓鼓的造型、笨拙的体态,活脱脱一只蹦跳的巨型青蛙。
她努力扬起声音,在摊位前一声声卖力吆喝:“奶奶!买一只青蛙玩偶吧!”“叔叔,青蛙玩偶看一看!”“小朋友,玩偶买一送一哦!”
可烈日当空,来往行人寥寥,驻足的更是无几。千岁有些泄气地耷拉着脑袋,闷声嘟囔:“这么丑的青蛙,谁会买呀……”
“前辈。”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千岁笨重地转过身,声音里瞬间溢满惊喜:“鼬!”
她踩着大大的玩偶服脚掌,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圆滚滚的绿色青蛙,正不顾一切地向着光亮蹦跳而来。
“亏你还认得出我来。”千岁隔着厚厚的青蛙头套,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雀跃。
鼬望着眼前这只笨拙又可爱的“巨型青蛙”,紧锁了数日的眉头竟在这一刻缓缓舒展,眼底积攒的疲惫与沉重悄然化开,唇角极轻地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放松。
“前辈不热吗?太阳这么大,可能会中暑的。”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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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要是摘下头套,又要被摊主大叔念叨啦。”千岁乖乖应着,话锋忽然一转,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冲冲提议,“对啦,鼬,要买一只玩偶吗?就当送给小佐助的礼物啦?”
鼬看着她明明吆喝了一上午却收效甚微,却依旧不肯敷衍了事的模样,心头一软,没有半分犹豫:“我买一只吧。”
“太谢谢鼬了!”千岁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晚点任务结束,我请你吃三色丸子吧!”
一句轻飘飘的约定,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鼬一潭死水般的生活里。
那些日复一日枯燥压抑的巡逻、暗部里不见天日的隐忍、族群与村子间无尽的煎熬,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微小却真切的盼头。
“嗯。”他轻轻应下,目光安静地落在眼前这只蹦蹦跳跳的青蛙身上。
只要能这样看着她鲜活、明亮、毫无负担的样子,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店主大叔看千岁戴着头套,一整个上午都在烈日下卖力吆喝,半点偷懒都没有,心里反倒过意不去了。他原本还以为这小姑娘会敷衍了事,没想到她竟这么认真。
大叔转身端来两杯冰凉透爽的菠萝冰沙,递到两人面前,对千岁咳了一声,语气放软:
“大中午了,先歇会儿。下午太阳没那么毒再吆喝,跟你朋友喝点东西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店里,给两人留出安静的空间。
千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把把青蛙大头套摘了下来。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透着晒出来的薄红。她身上还套着胖胖的青蛙身体玩偶服,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
两人并肩坐在店铺边的石阶上,一起小口吃着冰沙。
酸甜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鼬却忽然觉得视线有些发虚、发沉。
大概是昨天又没睡好。
这一个月来全是机密任务、深夜审讯、暗部密令,连闭眼都要保持警惕,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他只当是疲劳累积,轻轻闭了闭眼,想把那阵晕眩压下去。
可身旁的千岁却忽然停下了勺子,直直望着他。
“鼬……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的声音没有半点拐弯,全是直白的担心。
不等鼬反应,千岁已经凑近过来。
下一秒,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她另一只手又贴在自己额头上比对,动作自然得没有一丝犹豫。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近得能看清她睫毛轻轻颤动。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千岁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烫?
鼬自己都没意识到。
从昨夜开始,身体就隐隐发沉、发虚,只是他习惯了无视疼痛、忽略疲惫,把所有不适都压在最底下。
直到此刻,在她伸手触碰的瞬间,那根一直强行绷紧的弦,才终于松了一截。身体的不适、累积的疲惫、连日的压抑,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前辈……”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视线彻底模糊。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前轻轻一倾,失去了意识。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不算宽厚、却格外用力的怀抱。
……好像,被一只绿色的青蛙,背了起来。
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缓缓侧过头。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还没来得及脱下青蛙玩偶服的千岁。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守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直白、纯粹、毫无算计、不带任何目的。
鼬脑子还有些昏沉,轻声哑然:
“……我怎么会在这里?”
8. 巨型青蛙2
“你发热很严重,刚刚在台阶上直接昏倒了。”千岁眉头紧紧皱着,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体温都快三十九度了,明明这么难受,干嘛不请假休息啊?”
鼬猛地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尚未结束的巡逻任务,下意识撑起身想要下床,动作刚起,就被一只软乎乎的青蛙玩偶手掌轻轻按了回去。
“我带你來医院之前,已经跟卡卡西老师说过啦,他是你们小队的队长,特意给你批了半天假,让你好好养病。”
听了这话,鼬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安心,可随即又想起了她的差事,轻声开口:“前辈……那你的青蛙怎么办?”
千岁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没事啦,我也跟摊主大叔说过了,他看见你突然昏倒,还以为是自家的菠萝冰沙吃坏了肚子,吓得不得了,哪里还会怪我。”
鼬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还穿着那身笨重的绿色青蛙玩偶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脸颊透着奔波后的红晕。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却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
自己也会被人这样真心地担心着,不必是宇智波的天才、不必是夹在族群与村子间的棋子,仅仅作为鼬这个人,被在意,被守护。
就在这时,一名小护士推门走进病房,抬眼看见病房里的“巨型青蛙”,吓得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千岁连忙转过头,慌忙解释:“对不起护士姐姐,吓到你了,我不是青蛙,是人啦!”
护士端着医药盘,脚步颤颤巍巍地走近,匆匆给鼬更换了点滴的药水瓶,换完后又惊魂未定地快步退了出去。
毕竟,任谁在医院里突然看见一只直立行走的绿色青蛙,都会被吓上一跳。
千岁无奈地叹了口气,垂着脑袋小声抱怨:“唉,我就说嘛,这身青蛙服丑得都能吓到人,难怪怎么吆喝都卖不出去。”
看着她穿着滑稽的玩偶服,一脸认真懊恼的模样,鼬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格外真切。
是他这段黑暗压抑的日子里,第一次,完完全全卸下防备,发自内心地、轻松地笑了出来。
“好啦,等你这瓶水吊完,说好要请你去吃三色丸子的。”
千岁弯着眼笑,语气里满是轻快的约定,像一缕风轻轻拂过鼬紧绷的心弦。
鼬轻轻点头,声音因低烧而带着一丝微哑,真诚地开口:“谢谢你……”
他本想习惯性地唤她一声前辈,可话到嘴边,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忽然翻涌上来——他真的要永远这样克制、永远隔着一层距离吗?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
于是,他轻轻唤出了那个名字:
“千岁。”
这声称呼,是他极少这样直白叫出口的。
千岁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不过就是三色丸子而已啦,你突然这样叫我,反而有点不习惯。”
鼬的心轻轻一沉,以为是自己唐突,连忙收回了那份直白,低声改口:“对不起……前辈。”
“不是啦。”千岁连忙解释,“你想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吧。不要再叫我前辈了,会让我觉得,自己跟卡卡西老师一样老啦。”
鼬瞬间愣住,眼底的不安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浅、却无比真切的喜悦。
他望着眼前的少女,再次轻轻、认真地唤了一声:
“知道了……千岁。”
鼬吊完点滴,身体仍带着几分虚弱,两人一同回到商业街的玩偶店时,却只见卷帘门紧紧拉下,锁得严严实实——摊主大叔早已收店回家。
“我的衣服还在里面呀!!”
千岁站在紧锁的门前,垮着肩膀,几乎要哀嚎出声。这下可好,她怕是要顶着这身笨重滑稽的绿色青蛙服,去买三色丸子、在街上闲逛了。
她无奈地抱着青蛙头套,和鼬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来往路人的目光频频投来,好奇、惊讶、忍俊不禁的视线密密麻麻,让千岁浑身不自在。她实在受不了被这样围观,干脆把青蛙脑袋往头上一扣,瞬间变回了那只圆滚滚的巨型青蛙。
看不见脸,就没人知道是她了。
两人来到三色丸子店前,一只突然出现的巨型青蛙,把店长吓得一激灵,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直到千岁伸手买下一大盒三色丸子,店长才半信半疑地收起钱,心里暗自嘀咕:今天也没喝酒啊,怎么瞧着什么都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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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送你回家吧。”千岁的声音从青蛙头套里闷闷地传出来,满是不放心,“你刚好一点,要是在路上再晕倒,可没人送你去医院了。”
鼬那句习惯性的“前辈”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顿住,他轻轻调整了呼吸,换了温柔又清晰的称呼:“千岁……你不吃吗?三色丸子。”
“你带回家给小佐助也分一点吧。”千岁晃了晃脑袋,语气轻快,“他肯定喜欢。”
于是,木叶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道格外奇异的风景,身姿清俊的少年宇智波鼬,手里提着一盒三色丸子,身旁跟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绿色青蛙。
一人,一蛙,安静地并肩走着,一步步,踏入了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宇智波富岳府邸
宇智波府邸的晚餐桌上。
佐助咬着筷子,忽然眼睛一亮,凑向鼬,兴致勃勃地开口:
“尼桑,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最近都在传,前几天有一只巨型青蛙,在木叶到处乱跑的故事!”
鼬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了一下,语气尽量平静:
“是吗。”
“对啊!”佐助越说越起劲,“他们还说,那只青蛙背着一个昏倒的暗部成员,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呢!尼桑不是在暗部吗,有没有听说过?”
鼬轻轻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声音依旧平稳:
“尼桑也不太清楚呢。”
一旁的美琴闻言,轻轻歪了歪头,温柔地回想了一下:
“青蛙啊……说起来,上次打扫鼬房间的时候,好像多出来一只小青蛙玩偶呢……”
“母亲!”
鼬几乎是立刻出声打断,耳尖微微发烫,语速都快了几分:
“那是……在路上偶然捡到的。”
他难得露出这般略显仓促的样子,连坐姿都微微绷紧。
富岳看了儿子一眼。
今天的鼬,与平日那种沉郁、紧绷、心事重重的模样不同,身上多了一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气息。富岳没有点破,只是平静地放下碗筷:
“吃饭吧。”
“哦——”
佐助似懂非懂地拖长了声音,乖乖低下头吃饭,只是心里还在默默想着那只神秘的巨型青蛙。
9. 黑暗中的阴谋
边境战火连天,木叶病院早已被伤员填满。
担架不断被抬进抬出,哀嚎与急促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仁美大人!这里急需缝合!”
“仁美大人!这名伤员脉频骤降,撑不住了!”
宇智波仁美穿梭在病床之间,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她那双写轮眼微微泛红,在纷乱的伤口中精准锁定血管、神经、断裂的经脉,配合独属于她的写轮眼外科医疗缝合术与细胞再生术,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将一个个濒死的忍者从鬼门关拉回来。
整个忍界都开始流传她的名号——
不是杀戮,而是拯救。
甚至有不少他国忍者,冒着风险潜入木叶,只为求她医治。
由里香安静地守在母亲身边,递上手术刀、止血符、医疗查克拉针。
她早已完美继承了仁美的细胞再生术,只差一纸正式医疗忍者资质,就能独当一面。看着母亲一刻不停的背影,少女眼底满是心疼,也满是坚定。
周围的医护忍者、伤员们,也渐渐开始议论。
“那位就是仁美大人……听说,是宇智波一族的。”
“宇智波?我还以为他们只会整天板着脸巡逻、抓人呢……”
“没想到居然有这样救死扶伤的人。”
“外面好多忍者专门跑来找她,名气大得很。”
“看来宇智波也不全是那种冷冰冰、看着吓人的家伙啊……”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落入刚经过走廊的志村团藏耳中。
他被数名暗部簇拥着,眼神阴鸷,眉头深深皱起。
一名暗部低声汇报:“大人,外界慕名而来,全是为了宇智波仁美的细胞再生术。”
“原来如此。”团藏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另一名暗部补充:“还有……她的女儿,宇智波由里香,也完全继承了这一术。”
团藏目光一沉。
“没有写轮眼,这术就无法发动?”
暗部颔首:
“……是。这是只有宇智波一族才能发动的医疗忍术。”
团藏缓缓转头,望向病院深处那道忙碌的宇智波身影:
“木叶,还不需要仰仗宇智波一族,才能维持医疗体系。”
话音落下,黑影一闪。
他与暗部的身影,一同消失在病院门口。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杀意。
火影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沉郁,落在身前少年挺拔的身影上。
“这么多年的任务,你辛苦了,止水。”
宇智波止水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恭敬:“旦听火影大人命令。”
猿飞日斩缓缓点头,烟斗在指间轻轻一转:“这次西边小国的卧底任务,你完成得极为出色。那片区域的政权已近乎瓦解,十年之内,应当再无胆量进犯木叶边境。”
“火影大人过奖了。”止水依旧谦逊。
“关于你接下来的配属,”三代目语气放缓,“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止水抬眸,略带疑惑:“火影大人的意思是……”
“是回到宇智波一族执掌的木叶警务部队,”猿飞日斩直言,“还是继续留在原先的小队,又或者……调入我的直属暗部。”
止水垂眸:“但凭火影大人安排。”
“止水,我想听的是你真实的意愿。”猿飞日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我知道你一向心系村子,更清楚你继承了宇智波镜的意志……这四年你在外征战,木叶内部,却并不平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的隔阂,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
止水的心轻轻一沉。
即便只是归来数日,那股压抑在族人眼底、弥漫在木叶街巷之中的紧绷与疏离,他早已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族与村子之间,无声却锋利的对峙。
“你是个好孩子。”猿飞日斩望着他,语气真诚,“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我都不会苛责。”
止水忽然抬眼,打断了火影的话语,少年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远超年龄的坚定与重量。
“火影大人,这四年,我在战场之外,也见遍了乱世流离。”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
“亲眼见过,失去村子庇护的国度,最终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生灵涂炭的下场。”
战争带走同伴,纷争碾碎和平。
他不愿再看见硝烟,更不愿看见木叶因一族之争,走向撕裂与毁灭。
“我所希望的,”止水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是一族与村子,能够真正走向和平。”
猿飞日斩望着他眼中那束不曾熄灭的光,苍老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慰藉与动容。
“你……和镜年轻的时候,真的太像了。”
止水默然不语。
他知晓,如今的宇智波镜,身体早已日渐衰弱,再难像从前一样奔走在一族与村子之间。
猿飞日斩收回思绪,轻声道:“那你便暂时回归原先的小队,继续行动吧。”
“是。”
“还有一件事,”三代目忽然开口,语气变得郑重,“我想拜托你。”
止水立刻正色:“火影大人但说无妨,止水在所不辞。”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缓缓问道:
“你可知晓……宇智波枭的过去?”
止水猛地一怔,眉宇间掠过一丝惊讶。
千岁的父亲。
他只从镜的口中听过,枭曾隶属火影直属暗部,是当年极为出色的忍者。
可自打止水记事起,枭便如同隐于族中的影子,从不过问村内与族内任何事务,低调得近乎不存在。
“枭大人……”止水轻声重复,“我只听闻他曾隶属于火影直属暗部,其余之事,一概不知。”
猿飞日斩望着窗外,语气沉重:“富岳一人支撑族中事务,难免被激进的族人裹挟、推波助澜。若是宇智波枭能够出面……”
他比谁都清楚,在千手奏逝去之前,枭是绝对忠于木叶的心腹利刃。
可时隔多年,他早已无法确定,如今的枭,心究竟归于何处。
若枭肯重新站出来,缓和宇智波与村子的关系,便有了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止水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枭大人的心意,我无法左右。他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千岁一人。”
猿飞日斩闭上眼,片刻后轻叹一声。
四年前水之国一事,向来对世事不闻不问的枭,在听闻女儿身陷险境时,毫不犹豫加入暗部机动部队,孤身冲入险境救援。
自那之后,他便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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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回了自己的世界,对木叶与宇智波的纷争,置若罔闻。
“我知道了。”三代目缓缓睁开眼,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是。”
止水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火影办公室。
门扉轻轻合上,将一室的沉重与隐秘,一同关在了身后。
暗部-根
隐蔽的地下暗室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尸臭与查克拉残留的腥气。
黑暗里,长发男子,蛇瞳微眯,狭长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志村团藏被暗部护在身后,他抬手一挥,两名暗部拖着一具盖着黑布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布帛掀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黑发与苍白的面容暴露在昏暗光线下——是一具尚算完整的宇智波族人尸体。
“大蛇丸,我们做个交易。”团藏的声音沙哑而阴冷,独眼中淬着算计的光。
大蛇丸垂眸扫过那具尸体,舌尖微微舔过唇角,语气轻佻又带着探究:
“宇智波的尸体……团藏大人,倒是好手段。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手的。”
他本就痴迷于血继限界的研究,宇智波的尸体对他而言极具价值,可他更疑惑,团藏究竟从何得来。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给你想要的。”团藏步步紧逼,“背地里,为我做事,尸体,要多少有多少。”
“呵。”大蛇丸低笑一声,身形微微后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可懒得和你这样的老头子扯上关系,木叶的权力纷争,无趣得很。”
他转身便要离去,丝毫不给团藏情面。
“站住!”团藏厉声喝止,语气骤然变得凌厉,“你以为,你十二年前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大蛇丸的脚步顿住,蛇瞳骤然收缩,转过身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戏谑。
“十二年前,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实验体,当时判定为死亡,对吗?”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一字一句,如同毒刺扎入大蛇丸的心口,“那个实验体,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曾孙女,体内天生继承了初代的细胞,能够使用木遁。”
大蛇丸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个老头倒是知道些当年的往事。
“团藏大人聪明过了头,也不像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隆已经死了。”团藏的话里听不出情绪。
“那又如何?”大蛇丸依旧不动声色。
“他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些东西啊。”志村团藏慢走一步向前。
“是你做的吧,大蛇丸。”志村团藏亮出了他的底牌。
初代细胞、木遁,这是大蛇丸穷尽一生都在追求的力量。
“而现在,”团藏缓缓逼近,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我知道有一个小鬼,体内同时流淌着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血脉,肉身纯净,查克拉适配度极高,对你而言,是最完美的转生容器,没有之一。”
暗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紧张得仿佛一触即断。
大蛇丸死死盯着团藏,蛇瞳中翻涌着贪婪与迟疑,长久的沉默后,他缓缓勾起唇角,发出一声低沉而诡异的笑。
“哦?”他缓步走回,目光落在团藏身上,“团藏大人,倒是藏了不少有趣的秘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好好商讨一下。”
石壁外的风声呜咽,密室之中,两股黑暗的意志,悄然交织。
10. 我会保护好宇智波
宇智波镜府邸
“止水!止水!”
千岁踮着脚朝院内喊了好几声,木门紧闭,却连一丝回应都没有。她又绕到侧面敲了敲窗,依旧静悄悄的,连镜爷爷的声音都没听见。
止水答应好今天要教她瞬身之术,这个时间,镜爷爷也会在厨房准备热茶,今天却反常得可怕。
千岁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试探着伸手轻轻一推,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竟直接开了,根本没有上锁。
“不对劲……”
她立刻收敛了笑意,快步冲进屋内,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镜爷爷?”
空荡荡的客厅无人应答,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直到她推开厨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宇智波镜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瓷盘摔得碎裂一地,茶水泼了整片地砖,老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
“镜爷爷!”
千岁心脏猛地一缩,顾不上满地碎片,冲过去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时才稍稍松了口气。她不敢耽搁,咬紧牙关,小心翼翼背起宇智波镜,不顾一切朝着木叶病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木叶病院早已被边境战事的伤员挤得水泄不通,哀嚎声、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护士快速检查后,松了口气叮嘱千岁:“老人家是腿脚不利索摔倒晕过去了,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就行,别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知道了,谢谢护士姐姐。”
千岁蹲在轮椅旁,看着缓缓醒过来的宇智波镜,软声问道:“镜爷爷,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买。”
镜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小千岁,谢谢你……帮我倒杯水就好。”
千岁安顿好老人,转身去走廊接水。穿过拥挤的大厅时,她忽然顿住脚步,宇智波由里香正蹲在伤员中间,全神贯注地为一名手脚断裂的忍者接骨缝合,动作熟练而沉稳,完全是一副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模样。
千岁看得微微发怔,却没有上前打扰。
端着温水回到病房,千岁将水杯递到镜爷爷手中,轻声说道:“镜爷爷,小心烫。我去联系止水。”
她说完便要转身去找人,宇智波镜却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
“不用了,他昨天因为任务又出村了,现在应该还没有回来。”
千岁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没办法了。”
在医院取完药,又仔细听完护士反复叮嘱的注意事项后,千岁才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带着宇智波镜慢慢往府邸走去。
清晨的木叶街道还算安静,阳光柔和地洒在石板路上,边境的硝烟仿佛被暂时隔在了村门之外。
宇智波镜望着身边认真扶着轮椅的少女,轻声叹了口气:
“小千岁,总是让你这么费心,真是不好意思。”
千岁语气格外认真:
“镜爷爷说什么呀,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最重要!”
她知道镜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算好,只是嘴上从来不说。
“坏止水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家啊。”千岁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
镜温和地笑了笑:“止水也是为了任务,身不由己。”
千岁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和埋怨,“我还以为他这次结束任务回到木叶了,没想到还是天天因为任务见不到人。”
宇智波镜看着她这副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故意放缓了语气打趣:
“看来,小千岁,很喜欢我们家止水呀?”
这句话一出,千岁整个人瞬间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摆手:
“什么嘛!那个坏止水,就知道气我…!”
见她慌张辩解的样子,镜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底藏着了然的温柔。他比谁都清楚,止水那孩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着千岁了。
沉默了片刻,镜又轻轻开口,语气格外柔和:
“千岁觉得,止水这个人怎么样呢?”
千岁几乎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喜欢欺负人,喜欢气别人,老是因为任务爽约,超级不靠谱!”
可话音刚落,她又忽然顿住,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点别扭的认真:
“不过……他还挺强的。虽然被他救过好多次啦,但我也救过他的,就算、就算扯平了。”
看着千岁小声自言自语的模样,宇智波镜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温柔的期许:
“小千岁以后要多来找止水说说话哦,不然,他一个人,可是会很闷的。”
两人正说着话,原本温和的空气忽然一沉。
宇智波镜原本放松的眉头微微一敛,苍老的眼眸缓缓抬起,视线越过千岁,落在了前方巷口缓缓走出的黑影上。
是志村团藏。
绷带遮面,周身萦绕着冰冷而压抑的查克拉,身后两名暗部如影随形,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消失。
镜没有出声,只是平静地迎上团藏的目光,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却已在第一时间,不动声色地将身旁的千岁护在了自己身侧。
团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那只独目先是落在镜的身上,片刻后,又沉沉地盯向千岁,视线阴冷而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算计。
不过一瞬。
他便收回目光,脚步未停,带着暗部沉默地擦肩而过,径直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道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人的感觉,让千岁心里莫名就发慌。
她带着点不安的疑惑:“镜爷爷,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镜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掩去了所有波澜。
他轻轻拍了拍千岁的手背,语气听起来一如既往地温和平淡,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巧妙地糊弄了过去:
“哦,那个人啊?我也不太认识,大概是村里的长辈吧。只是路过而已,别多想,他已经走啦。”
他刻意忽略了那一眼背后的重量,将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
可是,在他垂下眼帘的那一刻,眼底那抹深藏的忧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宇智波镜府邸
千岁小心翼翼地将轮椅推至屋内,仔细确认过饮水、药物都放在老人伸手可及的地方,又反复叮嘱了好几句好好休息,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府邸。
院门轻轻合上,庭院重归安静。
宇智波镜靠在椅背上,望着千岁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眼底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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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渐渐被一层深重的忧虑覆盖。
没过多久,一阵极轻的破风声响掠过屋檐。
宇智波止水落地无声,脸上还带着一丝任务归来的疲惫,却在看见轮椅上的爷爷时,瞬间收敛了所有锐气,快步走上前。
“爷爷,我回来了。”
止水半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镜的脸色,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这轮椅,是身体不舒服吗?”
镜看着眼前已然长成可靠少年的孙子,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就好。今天,可是发生了不少事。”
止水的心猛地一紧,语气立刻凝重:“发生什么了?”
镜声音放缓,将白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止水。一想到千岁背着年迈的爷爷狂奔在木叶的街道上,止水的心就像被狠狠揪紧,既心疼爷爷,又愧疚于自己的缺席。
“别担心,医生说只是旧疾引发的晕厥,没有大碍。”镜轻声安抚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千岁今天一早,是兴冲冲跑过来的,她还记得,你答应要教她瞬身之术。”
止水的脸颊微微一热,随即涌上更深的愧疚:
“是我失约了……昨天临时接到火影大人的任务,来不及和她说一声。”
“我知道。”镜看着孙子懊恼的模样,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可说到后半段,语气悄然沉了几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志村团藏。”
“团藏?”止水周身的气息变得锐利。
“只是路过,却一直盯着千岁看了很久。”镜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
止水沉默着站起身,转过身望向庭院渐暗的天色,写轮眼在眼底隐隐泛起红光。
镜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止水,千岁那孩子,很在意你。”
宇智波镜靠在轮椅扶手上,苍老的手轻轻覆在止水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是超越了年龄的通透与忧虑。
“我能预感到到,宇智波……接下来,绝对不会太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
宇智波镜缓缓侧过头,望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托付与深深的无奈。
他轻轻拍了拍止水的手背,语气缓慢而坚定,像是在立下一道跨越生死的誓言。
“止水,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更要保护好村子。”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刺入止水的心脏。他猛地蹲下身,与爷爷平视,脸上满是慌乱与抗拒,声音都有些发颤:
“爷爷身子还健壮,何必说这种话……”
他不敢去想那个“不在了”的未来。镜爷爷身体虽有旧疾,但在他心里,镜爷爷永远是那个站在一族与村子之间、温柔又强大的光。
宇智波镜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
止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郑重地许下承诺:
“我会……保护好村子。也会……守护好宇智波。”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
这是一份,横跨生死的接力。
11. 宇智波,有什么正在改变着
宇智波枭府邸
宇智波枭立在后院中央,手中的太刀未开刃,他垂眸看着对面的少女,眼底藏着四年如一日的严苛。
那是他的女儿,千岁。
四年前,他以近乎强制的姿态,将自己毕生钻研、在木叶难逢敌手的太刀剑术灌输给她,只为让她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那时的千岁握刀都不稳,手腕纤细,挥刀时连最基础的劈砍都带着颤抖,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却终究咬着牙接下了他每一次严苛的指令。
而此刻,千岁稳稳握着与她身形相称的太刀,指尖扣紧刀柄的力度沉稳有力。站姿完全承袭了宇智波剑术,眼睛里只剩专注与锐利,像一柄被精心打磨的利刃,初露锋芒。
宇智波枭率先出刀,没有丝毫留手,刀剑的锐响刺破晨雾,直逼千岁面门。
这一刀快到寻常上忍都难以闪避,换做三年前的千岁,定然会狼狈侧翻,甚至被刀背击中肩头。
可下一秒,宇智波枭的瞳孔微微一缩。
千岁身形突然侧转,踩着宇智波剑术独有的步法,贴着刀风滑过,手中太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撩而上,精准挡开他的攻势。
刀身相撞的脆响清脆刺耳,她手腕翻转,顺势递出一刀,招式衔接流畅自然,竟完全跟上了他的速度与节奏。
他收刀后撤,目光沉沉落在少女身上。
四年,他看着她从握刀不稳,到能完整劈出基础剑式;从被他一招压制,到能勉强格挡;从只会生硬模仿,到能将宇智波剑术的查克拉流转、发力技巧融会贯通。
此刻,看着她挥刀时流畅的身姿、精准的判断、甚至隐隐透出的属于宇智波的凌厉剑意,他才发觉,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女儿,早已超出了他预期。
千岁的刀再次袭来,这一次,她不再是单纯的防守格挡,而是主动出击,将他教的突刺、回旋斩使出,每一刀都力道十足,角度刁钻,查克拉顺着刀柄涌入刀身,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气息。
枭缓缓收刀。
千岁见状也收住攻势,没有再强行追击。
“老爸,怎么突然停手了?被我刚才那一招吓到了?”
枭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
见他没有再继续对练的意思,千岁便准备转身离开。
“那我先去洗澡了。”
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枭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重得让空气一滞。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了。”
千岁脚步一顿,眼中是错愕。
在她心里,自己的剑术依旧粗糙,距离父亲那木叶数一数二的水准还差得太远,远没到出师的地步。
枭垂眸看着自己的太刀,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悟了。”
话音落下,他利落收刀入鞘,转身便准备离去。
千岁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太刀上。
四年来,她日复一日地挥刀、格挡、修行,可真正的实战里,她依赖的始终是与生俱来的怪力,是从卡卡西那里习得的千鸟。
这柄刀,她从未真正在生死之间举起过。
她没追问,也没有多说。
只是沉默地握紧刀柄,缓缓将自己的太刀,一同收回鞘中。
千岁与父亲枭简单道别后便走出了家门,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宇智波族地内。
不知从何时起,族地之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即便她不愿多想,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路上往来的族人们个个神色紧绷、面色凝重,连平日里熟悉的交谈声都少了许多。
她低着头缓缓前行,刚拐过一道石墙,便与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正面撞上。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腰间佩戴着只有宇智波族长才可拥有的纹饰腰牌,气质沉稳威严,正是宇智波富岳。
千岁心头猛地一紧。
富岳叔叔向来不苟言笑,气场冷冽,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甚至有些可怕。
这下正面撞见,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要打招呼吗?怎么打招呼才不会失礼?
她内心一阵慌乱纠结,几乎要在原地手足无措。
可出乎意料的是,富岳看见她后,冷峻的脸上竟缓缓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神色,率先开口:“千岁,好久不见。”
“富……富岳叔叔好!”
千岁连忙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行礼回应,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搭话,只能紧张地站在原地。
富岳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开口:“最近很少见你到家里来,是和鼬吵架了吗?”
千岁急忙用力摇头,连忙否定:“没有的事!鼬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听到这话,富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浅淡笑容:“是吗。那有空的话,欢迎多来家里做客。”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带着身后两名族人,从容地从她身旁走过,渐渐远去。
千岁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向冷淡严肃、从不多言的富岳叔叔,竟然会主动对她露出笑容,还特意邀请她去家中做客。
她站在安静的族道上,望着富岳离去的背影,心中那股莫名的压抑感,反而变得更重了。
忽然,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掌毫无预兆地遮住了她的双眼,身后传来一道慢悠悠的男声,
“猜猜我是谁?猜中了有礼物哦。”
千岁几乎没有思考,无奈地吐出一个名字:
“止水……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无聊。”
手掌轻轻松开,少年清脆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被发现啦。”
千岁立刻转过身,双手“啪”地一下轻轻拍在止水的脸颊上,用力往中间一挤,把他的嘴压得嘟了起来,鼓着一团软肉。
“你要是这样说话,我肯定就认不出来了。”
止水被她捏得脸颊鼓鼓的,却半点不恼,反而故意发出含糊不清的奇怪声响,试图挣扎解释,那副费劲又好笑的样子,看得千岁忍不住松了手。
止水揉了揉被捏得微微发烫的脸颊,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也就只有千岁,力气大到这种地步了。”
“我还没认真呢。”千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止水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脸都红了。”
“我没有!”千岁立刻反驳。
止水忍不住低笑出声:“我说的是我的脸,被你揉得发红了。”
千岁愣了一下,下意识凑近仔细看了看:“……待会儿就会恢复的啦。”
看着她终于放松下来的模样,止水温柔地望着她,轻声道:
“果然,千岁还是更适合笑容哦。”
“干嘛啦,突然说这个。”
止水轻轻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刚刚是被富岳大人批评了吗?一脸凝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千岁。”
“才不是呢。”千岁连忙摆手,“只是鼬的爸爸太吓人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啦。”
止水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还是一副有烦恼的样子。”
千岁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一点点细微的情绪变化,
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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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小声开口:
“……最近族地,冷清了好多。
大家的脸色都好沉重,看着有点吓人。”
止水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很快又恢复温和:“没想到我们千岁也会这么细心注意这些事。”
“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啦!”千岁鼓着脸。
止水轻声笑了笑,语气沉稳地安慰她:
“没事啦,应该是边境的战事吃紧,大家才会紧张。等这段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千岁抬头望着他眼神里的笃定,不安的心稍稍安定,轻声问:
“真的吗?”
止水望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真的。我向你保证。”
看着止水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千岁心里沉甸甸的不安,终于一点点消散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不是说,猜中有礼物吗?”
止水失笑:“刚刚某人还说我很无聊呢。”
“坏止水,说话不算话。”
止水温柔地笑了笑:“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
“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点吧。”
没想到,千岁却轻轻摇头:“不要。”
止水愣了一下,忍不住调侃:“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千岁声音轻了几分:
“今天,就去吃止水喜欢的东西吧。”
止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轻声唤她:
“千岁……”
“干嘛?”
止水眼底带着笑意,故意逗她:
“说吧,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千岁瞬间炸毛:“……不吃就算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
一直以来,都是止水在迁就她、顺着她、陪她做她喜欢的事。可她静下心一想,才发现自己连止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止水看着她别扭又认真的样子,笑得温柔:
“千岁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止水来了?”
千岁急急忙忙开口:
“我明明从很早以前就……”
“嗯?明明从什么时候?”止水含笑望着她,静静等待下文。
千岁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怎么也说不下去。转身就要走:
“不知道!别问我!”
千岁转过身,脚步却没真的迈开。
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可这四年不见,止水变了太多。
他比从前高大了许多,肩背宽阔,身形挺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和她打打闹闹、身高相差无几的少年。
如今她站在他身边,头顶只勉强够到他肩膀一点点。
连抬头看他的角度,都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距离感,让她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她明明是真心想关心他,想知道他喜欢什么、平时都在做什么,任务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可话到嘴边,要么变成别扭的顶嘴,要么干脆卡在喉咙里,半句都说不出口。
越是想表现得自然,越是手足无措。
越是靠近,越觉得心跳不稳。
明明只是普通的同伴,明明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可为什么,最近每次见到止水,心里都会变得这么奇怪?
这份连自己都搞不懂的、矛盾又慌乱的心情……
到底是什么啊…
都怪止水…
12. 这是一章小甜饼
二郎拉面店
店内热气腾腾,油烟与辛辣的香气混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千岁和止水并排坐在柜台前,没等多久,两碗冒着红油、铺满叉烧的拉面就被端了上来。
那红到发黑的辣油,刚一凑近,刺鼻的辣味就直冲鼻腔。
千岁差点被呛得咳嗽。
她指着面前两碗特特特特辣拉面,声音都有点发飘:
“止水……这、这真的能吃吗?”
止水侧过头看她,语气平静又体贴:
“你不行的话,我帮你重新点一份不辣的。”
“什么嘛!别瞧不起人!”
千岁立刻不服气地拿起筷子扒开面上厚厚的叉烧,挑起一根面条,像是要上战场一般,一口咬了下去。
刚开始几口,辣味还不算明显。
可吃到一半,后劲猛地涌上来。
千岁的嘴唇瞬间变得通红,小脸也火辣辣地发烫,她抓着水杯猛灌,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旁边淡定吃面的少年。
“止水!这就是你喜欢吃的东西?你是外星人吧?!”
止水依旧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吃得平稳自然,仿佛在喝白开水一样。
他侧过头,看着千岁一边拼命喝水、一边又死要面子、小口小口硬撑着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轻声劝道:
“别逞强了,吃不完就放下吧,我带你去吃别的。”
“等我,吃完这口…”
她小声嘟囔着,可嘴巴却不听使唤地不停斯哈斯哈,连鼻子都微微泛红,眼眶因为太辣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止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明明就辣得受不了,还硬撑。”
他伸手把自己面前的大麦茶往她面前推了推,杯壁还带着微凉的温度。
“慢点喝,别急。”
千岁一脸挫败:
“我再也不吃这个了……”
终于结束了惨不忍睹的特辣拉面挑战,千岁还感觉自己嘴唇麻麻的。
止水看到千岁肿的跟香肠嘴的嘴唇,忍笑着一路:“走吧,我给你买冰淇淋去。”
止水带她到冰淇淋店,买了一支抹茶、一支草莓。
他把草莓冰淇淋递到她手里。
千岁立刻大口大口咬下去,一脸得救的表情:
“……获救了。”
止水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把自己那支抹茶冰淇淋也递过去。
“要尝尝这个吗?”
“可以吗!?”
千岁眼睛一亮,马上接过,左右开弓,左手一支、右手一支,吃得不亦乐乎。
吃了几口,她才忽然想起,抬头问:
“止水,你不吃吗?”
止水哭笑不得,轻轻看着她:
“两支都在你手上,我要怎么吃?”
“啊……那、这个还给你。”
千岁连忙把抹茶冰淇淋往他那边递。
初夏气温渐高,冰淇淋融化得很快,奶油顺着蛋筒边缘往下淌,眼看就要滴到她的衣服上。
就在那一瞬间——
止水伸手轻轻握住她拿草莓冰淇淋的手腕,微微俯身靠近。
在千岁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低头,张口轻轻将快要滴落的那一块冰淇淋咬了下来。
动作轻、快、又近得让人心跳漏拍。
他直起身,语气温柔又无奈:
“差一点……就滴到千岁的衣服上了呢。”
千岁怔怔地抬头,小声唤他:
“止水……”
“嗯?”止水一脸坦然。
下一秒,千岁脸颊一鼓,突然炸毛:
“你好过分!把我有草莓夹心的那部分吃掉了!”
止水一愣:“我……我是担心……”
“我不管!”千岁嚷嚷,“那夹心是我留到最后一口的!”
止水看着她气鼓鼓又红着脸的模样,彻底没辙,轻声妥协:
“……好吧,是我的错。”
见止水一脸认真道歉的模样,再想想他也不是故意的,千岁心里那点小脾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轻哼一声,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你买的,我就不生你气了。”
说完,她便不再纠结,三下五除二就把两支冰淇淋全都解决掉。
从头到尾,止水就只吃到了不小心咬掉的那一小口。
可他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千岁吃得一脸满足、嘴角还沾着一点冰淇淋碎的样子。
刚才在族地里那一身沉重、纠结、不安的神情,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该有的、明亮又轻松的模样。
止水轻轻吁了口气,眼底的温柔慢慢漾开。
只要她能开心起来,就比什么都好。
可偏偏冰淇淋的甜意还没散去,千岁脸上的轻松却忽然一僵,眉头轻轻锁了起来。
“止水……”
“怎么啦?”止水侧过头,语气依旧温和。
可千岁却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小腹那阵突如其来的坠痛让她整个人都慌了。
生理期居然提前来了……偏偏刚才还一口气吃了两支冰冰淇淋。
那种陌生又窘迫的感觉涌上来,她羞得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被别人看见,太丢人了。
千岁轻轻拉了拉止水的衣摆,声音小得像蚊子:
“止水,你能不能……”
止水见状立刻弯下腰,把耳朵凑近她,认真地听:
“嗯?你说,我听着。”
千岁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把事情飞快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的瞬间,
他二话不说,弯腰轻轻背起千岁,下一秒,银白色的查克拉一闪,瞬身术发动。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就已经回到了千岁的家门口。
千岁趴在他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
“瞬身止水……果然好用。”
家里安安静静的,宇智波枭并不在,看样子是出门买菜了。
千岁刚松一口气,又猛地僵住——
卫生用品,刚好用完了。
她站在玄关,又开始扭捏起来,小声叫他:
“止水……”
止水哭笑不得,却依旧耐心:“又怎么啦?”
千岁再次红着脸凑到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一句。
下一秒,风声微动。
瞬身止水再次消失,又在短短一瞬之后回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浅色的小袋子,平日里总是从容温和的脸上,竟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把袋子递过去:
“……给。”
“太谢谢你了,止水!”千岁接过袋子,松了一大口气,
“你别着急走,进来坐一会儿吧!”
她把止水带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抱着袋子,匆匆忙忙地钻进了洗手间。
这是止水第一次踏进千岁的房间。
满屋子少女感的布置,柔软的地毯、浅色系的小家具,让一向从容的他竟有些坐立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下意识环顾四周。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大多是千岁和父亲枭的合照,还有她小时候的单人照。
可其中一张,让止水猛地顿住。
是之前互换身体风波,最后拍下的他和鼬的双人照。他自己都早忘了,千岁居然特意洗出来,好好摆在这里。
止水指尖微顿,心底轻轻一动。
她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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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收着呢?
就在他怔神的瞬间,洗手间的门轻轻开了。
千岁走出来,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小手下意识捂着小腹,冰的吃太多,此刻一阵阵不适感涌上来,整个人都蔫蔫的。
止水立刻回过神,快步上前:
“很难受吗?”
千岁点点头:
“嗯……肚子有点…”
止水没多说,轻轻扶她坐到床边,拿过小毯子细心盖在她腿上。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咔嗒”一声开门关门声。
紧接着,宇智波枭低沉的声音响起:
“千岁?”
千岁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了。
“完了……是我老爸回来了!”
止水耳尖也微微一紧。
枭大人的严厉、剑术的狠辣,整个宇智波谁不知道。
要是让他看见自己在千岁房间里……
绝对会被当场拔太刀砍成两半的!
千岁急得小声低吼:
“止水!快躲起来!”
“躲哪啊?!”
“这里!”
千岁一把拉开衣橱门,不由分说就把止水往里面塞,连带着把衣服都扒拉下来盖住他。
几乎同一秒——
房门被轻轻推开。
宇智波枭站在门口,目光沉静地扫了一圈。
“在家怎么不应声?”
千岁后背发紧,强行扯出一个假笑:
“啊哈哈……我、我刚才在唱歌呢,没听见!”
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衣橱,没多问,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慢慢下楼。
千岁长长松了口气:
“止水……出来吧。”
衣橱门打开,止水走出来,明显心有余悸,轻轻吁气:
“吓死我了……”
“等会儿我爸去前院喂鱼,我带你从后院偷偷走。”
止水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可下一秒,他自己都愣了下。
又不是第一次来她家,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躲?
正想着,脚下忽然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是一只丑丑的鸭子玩偶。
止水脚下一绊,重心瞬间失衡:
“!”
“止水——!”
千岁立刻伸手去拉,可根本拉不住高大的他,反而被一带,整个人向后倒去。
止水在落地前的最后一瞬,下意识用手臂牢牢垫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猛地撑住地板,稳住身体。右腿微微屈膝跪在地毯上,避免沉重的身体压到她分毫,左腿则自然贴在她的身侧,姿态克制到了极点。左臂稳稳撑在地毯上,肩背线条绷紧,宽大的身影将她轻轻罩在身下,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光线,只剩下彼此的气息。
时间像被冻结。
空气静止。
止水整个人撑在千岁上方,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止水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下,直直撞进她粉琥珀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他慌乱无措的脸,目光最后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粉唇上。
呼吸猛地一乱。
止水脑子一空,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全身都绷得发紧。
“对、对不起!千岁!”
他慌忙想撑起身。
可就在这一秒
“吱呀”
房门被再次推开。
宇智波枭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要送上来的温水,目光落在地板上两人暧昧到爆炸的姿势。
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危险的低沉:
“门口多了一双鞋……我还以为看错了。”
他静静看着两人,一字一顿: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止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又绝望:
……完蛋了。
13. 木叶史上最年轻女性医师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端坐于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烟斗,神色间带着战时特有的沉稳与凝重。
他抬眼望向面前列队待命的三名年轻忍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有一项紧急任务,交由你们小队执行。”
千岁、由里香与浅野光闻言立刻挺直脊背,屏息以待。
三代目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宇智波仁美大人所开发的医疗忍术——细胞再生术,在忍界之中早已声名远扬。如今西北边境战线告急,有一项任务,非你们小队不可。”
由里香眉头一紧。
“木叶已与西北的草之国缔结同盟条约,而草之国正同时陷入与雨之国、泷之国的战乱。草之国大名久闻宇智波细胞再生术的威名,依照盟约,向木叶提出了医疗支援的请求。”
猿飞的目光轻轻落在由里香身上,带着几分长辈的不忍:“同盟义务在前,他们希望木叶派出一名精通此术的医疗忍者,前往前线援助。”
由里香一心立志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此刻听闻任务内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明亮的光,连呼吸都微微加快。
猿飞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由里香,你才十五岁,我本不愿让你踏入战场前线……只是眼下木叶战力吃紧,别无选择。”
话音未落,由里香已向前一步,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火影大人,我愿意接受任务。”
猿飞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拿起烟斗轻磕了磕案沿,神色恢复一贯的沉稳。
“我记得,你半月前提交了医疗忍者资质认定申请,是吗?”
“是的,火影大人。”
“若此次任务顺利完成,我便直接任命你为木叶病院外科部正式医师。”
这句话让千岁与浅野光都微微动容——木叶病院的正式医师,向来需要六年以上的临床经验,是铁一般的规矩。
由里香自己也有些错愕,轻声道:“可是……”
“你已完整继承宇智波仁美的细胞再生术,实力足以服众,无人可以非议。”
“这是火影直属命令,你不用怀疑自己。”
如此一来,由里香便将成为木叶病院建立以来,最年轻的女性正式医疗医师。
千岁压低声音由衷赞叹:“由里香,好厉害啊。”
猿飞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目光温和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体谅:“就当是为你的母亲仁美分担一些压力吧。外科部的病患日益增多,她一人支撑,实在太过辛劳。”
由里香深深低下头,声音坚定而有力:“是!我定不负火影大人所托!”
千岁望着由里香那副已然下定决心的模样,目光里闪过一丝期待:
“火影大人,既然由里香负责在战场前线治疗,那,我和浅野需要做什么呢?”
猿飞日斩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烟斗,目光温和却依旧威严:“你们是一个小队,自然要并肩作战。核心任务虽在于由里香的医疗忍术,但她的安全与后续的支援,同样是重中之重。我希望你们两人作为护卫,全力保障她的安全。同时,也借此机会,去前线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学习实战中的经验。”
千岁心头一震,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硝烟的方向,眼神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热血与感慨。
边境前线……那是止水曾经奋战四年的地方他在心中默念,指尖悄然握紧。
如今的自己,也能靠自己的实力,走到与他并肩的地方了。
猿飞日斩敏锐地捕捉到千岁眼中那股既兴奋又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带着长辈的叮咛:
“战场凶险,风云变幻。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性命攸关之时,依靠的不仅仅是忍术,更是冷静的判断和伙伴间的信任。”
“是!火影大人!”
千岁与浅野光齐声应和,深深鞠躬。
目送千岁、由里香和浅野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火影办公室的门外,猿飞日斩缓缓放下手中的烟斗,眼底深处,竟悄然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希望。
“若是有宇智波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在……宇智波一族的问题,或许并非一定要走到动用武力的地步。”
他目光转向窗外,望向木叶村晴朗的天空与远处连绵的群山。
脑海中依次浮现出刚刚少年少女们的模样,立志成为医疗忍者、眼神纯粹而坚定的由里香,渴望奔赴止水曾驻守的边境、背负着信念的千岁,还有始终沉稳可靠的浅野光。
那些清澈而炽热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止水那日站在自己面前,那份为了守护村子不惜一切的决绝。
“看来……后辈们,都好好继承了你的意志啊。”
猿飞日斩微微闭上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几分沉重的慰藉。
他再次睁开眼,望向远方矗立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巨石雕像,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承载着整个村子的重量。
“初代大人。”
木叶村口的林荫道上,由里香、千岁与浅野光已经整理好行囊,整装待发。按照任务规定,此次前往草之国边境的支援行动为期一个月,这意味着他们将有整整三十天的时间,离开熟悉的木叶,奔赴真正的战场。
出发之前,宇智波枭曾反复叮嘱,让千岁在战场上务必谨慎,不可有半分松懈。
而让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宇智波止水竟也出现在了村口。
由里香瞥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止水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当然是来送送你们。”
一旁的浅野光淡淡开口,毫不留情地拆穿:“把‘你们’去掉,你是专程来送千岁的吧。”
止水低笑一声,故意逗弄起身旁满脸兴奋的千岁:“我们千岁可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路上还得麻烦大家多照顾照顾她。”
千岁本就因即将奔赴战场而满心雀跃,被他这么一调侃,立刻炸毛:“坏止水,我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才不需要别人照顾。”
止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意更浓,随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好了,不逗你了。是枭大人特意嘱咐我,来送你一程。战场凶险,千万小心。”
千岁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由里香看着两人一来一往,无奈地摇了摇头,催促道:“好了,再磨蹭下去,就要耽误任务时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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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话音落下,三人最后朝着止水挥了挥手,转身踏上了前往边境的道路。
一路上,林间雾气未散,三人踏枝而行,如履平地。风穿过枝叶,呼呼地在耳边作响,比起沉闷的马车,这样的前行更让人感到振奋。
由里香一边在林间腾跃,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地图早已记熟,此刻正不断确认着方位与补给点的距离,全神贯注。
浅野光则落在最后,身形一晃,敏锐地侦测着周围的敌情与路况,警惕性丝毫未减。
行至中途,由里香率先放缓了速度,语气平静:“这次任务结束,我就要离开小队了。”
千岁与浅野光皆是一顿,心里早已知晓这件事,此刻听闻,还是微微有些失神。
“以后小队就只有你俩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由里香一脸担心。
千岁下意识稳住身形,别扭地别过头,试图用玩笑掩盖心中的不舍:“什么嘛,我和浅野也很靠谱的啦!以后你可别想我们!”
浅野光扶了扶护额,目光掠过千岁,语气平淡中带着默契:“只要千岁不会半路掉链子,我就很靠谱。”
由里香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她看向正专注于调整查克拉的千岁,眼神认真而坚定:“这次任务,小队队长就由千岁担任吧。”
千岁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惶恐取代。
“以后我不在了,小队需要新的队长…这次任务我会一心放在治疗上,也顾不上其他…”
一直以来,战术制定、团队决策、临危决断都是由里香一手操持,她是当之无愧的核心。而这份重担突然移交,让千岁瞬间没了底气。
“可是……我……真的可以吗?”她没有自信,她从以前以来就知道,自己没有由里香那么果断,也不会制定那么复杂的战术。
可由里香目光温柔却坚定,像极了此刻透过树叶洒下的暖阳。
“千岁的话,一定可以的。”她顿了顿,眼神望向前方的树林,语气温和而笃定,“千岁身上……拥有那种力量。在危急时刻,能护住大家的心的力量。”
迎着由里香毫无保留的信任目光,千岁的心脏猛地一跳。目光里没有质疑,只有托付。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慌乱的眼神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丝倔强。
她故作别扭地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却挺直了脊背,接过了那份重任:“好啦,真是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办法……那就这次,队长的工作我来担任吧!”
“拜托你了,千岁队长。”
由里香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打趣。
浅野光也难得跟上节奏,语气平淡却带着笑意:“千岁队长,可别喊累。”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让千岁脸颊唰地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红色。她慌乱地别过脸,脚步都微微乱了几分,却还是硬撑着挺起胸膛。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她小声嘟囔着,却掩不住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眼中的不安早已被满满的勇气与责任感取代。
风穿过树林,卷起少年少女们的笑声,三人再度纵身跃起,朝着草之国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14. 这是战场
越靠近西北边境,空气中的味道便越刺鼻。
不再是木叶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硝烟、尘土、血腥与查克拉灼烧后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千岁原本跃动的查克拉骤然凝滞。
她曾无数次想象过战场,想象过止水奋战过的地方,可当真正踏入这片土地时,所有的热血与憧憬,都被眼前的景象打破。
焦黑的树干裸露在外,草地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坑洞,那是忍术爆炸留下的痕迹。
衣衫破烂的草之国忍者横七竖八地倒在临时搭建的土坡掩体后,有人捂着流血的腹部蜷缩颤抖,有人腿骨扭曲变形,有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生命还未熄灭。
远处的厮杀声、惨叫声、忍术碰撞的轰鸣,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耳膜上。
“这…到底…”
千岁愣住了。
不是任务说明上冰冷的文字,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死亡。
“救…救我…”
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踉跄跑了上来,看他护额上的标记,是草之国忍者。
这样年纪的孩子,在木叶明明连忍校都还没入学。
千岁一个上前,想抱住这个即将要倒下的孩子,可是被浅野光一个拉回来。
“小心!!”
那小孩背上贴满了起爆符,在浅野光拉住千岁的那一瞬间,起爆符瞬间爆炸。
那个小孩,也瞬间在爆炸中消失。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消失在千岁的面前。
千岁瞳孔骤缩。
“这里…”
地狱。
是地狱。
这里是止水曾经驻扎的地方。
他曾日复一日,站在这样的地狱里。
“别愣着!”
由里香的声音猛地将千岁拉回神。
少女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医疗忍者的冷静与决绝。
她一把甩下背上的医疗背包,查克拉顺着指尖平稳流淌,瞬间激活了随身携带的止血符与急救药剂。
“伤者优先处理大出血与内脏损伤!浅野,帮我清出一块安全区域!千岁,把意识清醒的伤者往这边搬运!”
命令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慌乱。
可不等三人行动,几道戒备的身影立刻横在了他们面前。
是草之国的前线忍者,他们护额破碎,脸上沾满血污,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信任,手里的苦无直指三人:
“站住!木叶的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现在谁也不能信!滚回去!”
言语粗暴,甚至带着敌意。
战火早已磨掉了他们对同盟二字的信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与戒备。
千岁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后退半步,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因为眼前的惨状与对方的敌意,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浅野光上前一步,稳稳挡在了千岁身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平静地抬眼,水遁查克拉在掌心无声流转,眼神沉稳得不像同龄的少年:
“我们是木叶直属医疗支援小队。现在耽误一秒,就会多一个人死去。请让开。”
话音未落,一名草忍腹部的伤口突然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由里香再也顾不上交涉,身形一闪,直接绕过阻拦的草忍,蹲在了那名濒死忍者的身边。
“细胞再生术!”
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如同温柔却强大的光流,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伤者体内。那是宇智波仁美一脉传承的顶级医疗忍术,肉眼可见的,原本疯狂涌出的鲜血骤然止住,破裂的内脏、断裂的血管在查克拉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修复,原本濒死的草忍猛地呛咳一声,浑浊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光亮。
全场一静。
所有草忍都愣住了。
他们久闻细胞再生术的威名,却从未亲眼见过如此神迹般的治疗。
“还愣着干什么?!”
由里香头也不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不想同伴死,就把伤者全部送过来!”
浅野光立刻抓住时机,反手拉住还在怔忡的千岁:“千岁队长,动手。”
一声“队长”,猛地唤醒了千岁。
她猛地回神,心底的慌乱被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压下。
对……她现在是队长,她不能怕,不能慌,由里香在救人,她必须守护好这片小小的安全区。
两人立刻行动。
浅野光动作沉稳而利落,专挑伤势沉重、无法行动的伤者,稳稳抱起送往由里香身边,水遁查克拉时刻戒备四周,一旦有流弹与碎石袭来,便立刻用水阵壁轻柔挡开,既保护伤者,又不浪费多余查克拉。
千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颤与不适,咬着牙抱起一名腿部断裂的草忍。
怪力让她能轻松搬动沉重的身体,可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冷黏腻的血液时,她还是忍不住浑身一僵。
就在这时,远处几道雨忍的身影突然突袭而来,手里的风遁忍术直扑毫无防备的伤员!
“小心!!”
千岁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不安、犹豫,全都被一股滚烫的意志冲散。
她想起由里香的信任,更想起自己肩上队长的身份。
她猛地将怀中的草忍放在安全区域,周身查克拉疯狂涌动,淡蓝色的电光在掌心骤然炸裂。
“千鸟!”
雷鸣响彻战场,尖锐的电流声刺破硝烟。
千岁纵身跃起,身形快如闪电,千鸟精准撞向袭来的风遁,雷光与风刃轰然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雨忍直接震飞出去!
落地的瞬间,她稳稳站定,护额下的眼神锐利而坚定,再没有半分刚才的怯懦。
“由里香,你安心治疗,我…来守住这里。”
那一刻,所有草之国忍者看着眼前的木叶少女,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戒备和怀疑,而是震撼、敬佩,与难以言喻的安心。
一人以神级医疗忍术挽回生命,一人以强悍雷遁与怪力守护阵地,一人以沉稳水遁统筹支援。
三个年纪尚轻的木叶忍者,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却无比坚固的生命之地。
“快!快把伤者送过去!”
“是木叶的援军!真的是援军!”
草忍们终于放下戒备,纷纷搬运同伴涌向由里香。原本绝望的阵地里,渐渐升起了一丝希望。
不远处的土坡后,几名佩戴木叶护额的忍者快步走来,为首的上忍看着战场中三道年轻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
“终于来了……火影大人派来的支援小队。”
“比想象中还要可靠。”
千岁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
看到同伴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掌心的千鸟渐渐消散。
与木叶驻边小队汇合后,前线的局势才算真正清晰起来。
带队的上忍名叫松本,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伤,一看便是常年在边境厮杀的人。他快步走到由里香身边,看着她指尖几乎不曾间断的淡绿色医疗查克拉,语气里满是凝重与感激:
“宇智波家的医疗忍术……果然名不虚传。雨忍和泷忍两面夹击,我们的医疗忍者已经撑不住了,再晚来半天,这片阵地至少要少一半人。”
由里香头也没抬,双手稳稳按在一名草忍碎裂的肩胛骨上,查克拉细密地渗入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骨骼:
“伤者太多,止血粉和基础药剂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建立稳定的治疗区。浅野,布置水遁·雾隐之术掩护,同时用水流过滤空气中的硝烟,方便我集中治疗。千岁,外围警戒,一旦有敌人靠近,不用犹豫。”
“明白。”
浅野光应声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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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快速结印。
“水遁·雾隐之术!”
细密的水雾瞬间弥漫开来,将伤员集中的区域轻轻笼罩,既挡住了远处敌人的视线,又沉淀了硝烟与尘土,让刺鼻的空气稍稍缓和。
他并未停下,指尖再动,几道柔和的水流环绕四周,既能随时化作水盾防御,又能在有人失血过多时临时输送氧气。
千岁站在雾幕最外侧,掌心微微发烫。
方才那一战的心悸还未完全散去,可看着身后一排排痛苦呻吟的忍者,看着由里香额头不断渗出的汗珠,她心里那点慌乱渐渐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明明,自己是队长。
刚刚却被那样的情况,她却不知道如何处理。
由里香,总是在危机时刻能想出最果断的决策。
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胜任队长吗。
她没有自信…
可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这里是她必须守住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查克拉悄然运转,怪力潜藏在肌肉之中,随时可以爆发。写轮眼视线穿过薄雾,紧紧锁定着战场边缘任何一丝异动。
突然,急促的破风声响骤然撕裂空气。
三名雨忍借着硝烟掩护,弯腰突进,手中握着淬毒的千本,直直射向毫无反抗之力的伤员!
“休想!”
千岁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她没有立刻使用千鸟——那样动静太大,容易吸引更多敌人。只见她脚步猛地踏地,怪力瞬间爆发,地面轰然裂开一道细纹,巨大的冲击波径直向前横扫,瞬间将飞来的千本全部震飞!
冲在最前的雨忍一惊,反手甩出风刃:
“小鬼也敢挡路!”
千岁不闪不避,单手成拳,怪力裹挟着查克拉硬撼风刃。
“嘭——!”
风刃瞬间崩碎,她借力纵身跃起,居高临下,掌心雷光骤然凝聚。
“千鸟!”
雷鸣刺耳,蓝光耀眼。
雷光狠狠砸在一名雨忍的防御忍具上,金属瞬间扭曲熔化,那人惨叫一声被击飞出去。剩下两人见状大惊,刚想撤退,浅野光的水流已然缠绕而来,水遁·水缚之术瞬间捆住两人行动。
“交给你了。”
千岁落下脚步,呼吸微促,却稳稳站在伤员之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原本还带着几分不安的草忍们看着她的背影,纷纷握紧了手中武器,眼中燃起斗志:
“木叶的小鬼……比我们还拼命!”
“我们也不能输!”
战场局势稍稍缓和,由里香终于得以抽空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她看向千岁,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做得很好,千岁队长。”
千岁耳根微微一红,刚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忍术轰鸣。
松本上忍脸色骤变:
“不好,是雨忍的中队!他们集中力量冲这边了!目标很明显——就是伤员和医疗忍者!”
雾幕之外,密密麻麻的雨忍身影不断逼近,忍术此起彼伏,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攻势远比之前更加凶猛。驻守的木叶与草忍数量本就处于劣势,一时间防线节节败退。
一名草忍上忍咬牙喊道:
“医疗人员先撤退!我们来断后!”
由里香却摇了摇头,重新戴上医疗手套,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走了,这些人都会死。”
她看向千岁与浅野光,眼神无比认真:
“浅野,配合松本上忍加固防线;千岁,跟我一起守住治疗区。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伤员。”
“是!”
雷光再次在掌心亮起,怪力在体内奔腾不息。
千岁站在由里香身前,与浅野光遥遥呼应,与木叶驻边忍者并肩而立。
水遁筑起屏障,千鸟撕裂敌人,怪力碾碎攻势,医疗绿光温暖而坚定地照亮战场。
15. 我是队长!我可以做到!
当最后一名雨忍的身影消失在战场尽头,连绵的爆炸声终于沉寂下来,只剩下风穿过断木的呜咽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团战,木叶与草忍联军终究胜利了。
简易的医疗驻扎地迅速搭建完毕,帐篷支起,篝火燃起,暂时隔绝了战场的冰冷与血腥,成为这片荒芜之地里唯一的安稳角落。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篝火在营地中央噼啪燃烧。
没有丰盛的食物,只有硬实的兵粮丸,和一锅用野外野菜煮成的清汤,冒着淡淡的白气,在微凉的夜里格外温暖。
千岁、由里香、浅野光、松本上忍,还有几名草忍围坐在一起,白天的戒备与隔阂早已烟消云散。草忍中队长看向三人的眼神里,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这次多亏了你们三位。尤其是宇智波的医疗忍术。我们之前还怀疑你们,实在是惭愧。”
“木叶的忍者年纪虽小,确实都还挺靠谱的。”
由里香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同盟之约,本就该相互守护。”
浅野光淡淡开口:“齐心协力,才能活下去。”
千岁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捧着碗,像是有心事。这份安稳,分毫没有照进千岁的心里。
“我去那边看看情况。”千岁离开篝火,到驻扎边防。
由里香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喝吧,等这一碗喝完,还要轮流放哨。”
浅野光见状,随手将木棍放进篝火。
篝火越来越旺。
千岁独自靠在帐篷外侧的树干上,双臂环膝,把整张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在惩罚自己。
方才战斗最危急的那一刻,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雨忍三面合围,防线濒临崩溃,同伴的呼喊在耳边炸开,而她,身为被托付重任的队长,却在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有战术,没有判断,没有决断。
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刻时间被拉长的窒息感。
明明由里香把背后交给了她,明明浅野在等着她的配合,草忍与木叶的同伴都在浴血奋战,可她却像被钉在了地上,脑子空空如也,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直到松本上忍的怒吼刺破耳膜,她才猛地回神,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两名草忍因为她那一瞬间的停滞而负伤倒地,鲜血刺得她眼睛生疼。
愧疚淹没呼吸,淹没理智。
最后压得她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明明答应过由里香,要当好队长。
可在最关键、最需要她站出来指挥的时刻,她却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想不出来,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拖大家的后腿……如果再果断一点,如果没有愣在原地。
每一次抬眼,她都能想起自己那一秒的无能与软弱。
那份自责是一点点啃噬心脏的难过,比任何伤口都要难熬。
曾经一直以为,勇气就是敢冲向战场,敢使出千鸟,敢站在敌人面前。可直到此刻才明白,比勇敢更难的,是在所有人都慌乱时,保持清醒;在所有人都需要你时,给出答案。
而她,恰恰在最关键的地方,输掉了。
脚步声轻轻靠近。
由里香在她身边缓缓蹲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直到千岁的肩膀不再颤抖,由里香才轻轻开口:
“在怪自己,对吗?”
千岁把头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队长……可关键时刻,却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
“不是的。”
由里香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没有人每一次都做出完美的判断。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必须想出最厉害的战术,必须一个人撑起所有决策。”
她顿了顿,握住千岁微凉的手,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定:
“我只知道,整场战斗,千岁一直站在我的正前方,没有后退过一步。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用顾及身后的任何危险,可以把性命毫无保留地交给你。这份安心,不是谁都能给的。”
“队长不是无所不能的军师,而是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最前面的人。千岁,你已经做到了。”
“别再愣在原地了,也别再责怪自己了。你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由里香的话语一点点渗进心底,千岁用力点了点头,原本灰暗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微弱却坚定的光。
“嗯……我再也不要愣在原地了。下次,我一定会守住大家,守住背后的每一个人。”
经过一夜休整,简易的驻扎地已初具规模,医疗帐篷稳固地支在阵地中央,由里香彻夜整理好的医疗药剂整齐排列,浅野光则提前勘察完四周地形,水遁查克拉始终保持在随时可发动的状态。
第一道朝阳刚越过远处的山脊,警戒的草忍便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泷忍主力!数量远超昨天的雨忍!他们从东侧山谷包抄过来了!”
刺耳的呼喊瞬间打破营地的平静,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刚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紧绷。
松本上忍快步冲出帐篷,目光扫过漫山遍野逼近的泷忍,脸色骤然凝重。
“对方有三名暗部精英带队,还准备了大范围水遁与陷阱,我们的防线压力很大!”
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草忍与木叶驻边忍者本就人数不多,昨夜一战又损耗不少,此刻面对泷忍主力,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到了三个人身上,木叶派来的增援小队。
而这一次,所有人的视线,最终稳稳落在了千岁的身上。
因为她,是这支小队的队长,是这片临时阵地里,最核心的决策者。
“队长,请给指示!”
千岁昨夜那种大脑空白的恐慌感,几乎要再次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地想看向由里香,想寻求那个一直以来都无比可靠的身影,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由里香在抢救刚刚拖回来的一名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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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野光也站到她身侧,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听你指挥。”
我的决策,真的是正确的吗。
千岁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猛地睁开。
不能再愣在原地。
战场上不需要迷茫与怯懦。
决断力…
她想起了由里香的信任。
至此,千岁才真正冷静下来思考局势。
泷忍人多,必然先要击垮阵型,眼下,重点是帐篷里的伤员,如若把所有兵力都调去支援前线,则本末倒置。
“浅野,立刻发动水遁·雾隐之术,覆盖东侧山谷入口,干扰泷忍视线,不要让他们顺利展开阵型!”
“松本上忍,带领草忍守住左右两翼,用土遁构筑简易掩体,重点保护医疗帐篷方向!”
后勤伤员保障安排稳妥…
那么只能把前线的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了。
“我去正面拦截对方精英,把他们的主力引开,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伤员区域!”
话音一落,千岁便一个闪身到了最前方。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应声行动。
没有人再把她当成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没有人怀疑她的决断,这是战场,半秒的犹豫,都可能导致一条生命的消逝。
浅野光双手飞速结印,磅礴的水属性查克拉喷涌而出,浓密的白雾瞬间笼罩山谷,将泷忍的前路彻底遮蔽。
松本上忍心中赞叹,立刻指挥草忍构筑防线,土遁·土流壁接连竖起,将医疗区域牢牢护在中央。
千岁纵身跃至阵地最前方,掌心雷光轰然炸裂。淡蓝色的千鸟在清晨的阳光里格外耀眼,雷鸣声响彻战场。
泷忍精英见状大怒,立刻催动大范围水遁反扑。千岁灵活腾跃,避开致命攻击,千鸟精准撕裂对方忍术,雷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雾中突袭、正面牵制、两翼防守,一切都按照千岁的指挥有条不紊地进行。
由里香在医疗帐篷中安心治疗,不必再担心任何偷袭。
淡蓝色的雷光在掌心轰然炸裂,千鸟的尖啸响彻战场,而比雷光更惊人的,是她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近乎蛮横的怪力。
一步踏下,地面轰然开裂;一拳挥出,忍术与防御尽数崩碎。
泷忍阵营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女的,什么怪力??”
“这怪力用的跟不要查克拉似的!!”
“喂喂喂,快躲开,她又过来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可千岁丝毫没有理会。
她只是不断地在前线上冲锋、战斗、格挡、反击。雷光与怪力交织,将冲上来的敌人一个个逼退、击溃,用最粗暴的蛮力,硬生生在敌军前方撕开一道无人敢越的防线。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决策或许并不完美,判断也算不上顶尖,可她能做的,就是拼尽全部力气,站在最前面,用身体挡住所有危险,为后方的由里香、浅野、伤员们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
这不是战术,这是她身为队长,力所能及、拼上一切的担当。
16. 这是地狱,是绝望
短短半个月,草之国边境的战场,已然悄然换了人间。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被牢牢守住,哀嚎遍野的阵地渐渐有了喘息之机,在由里香不眠不休的救治之下,这片战场上活下来的忍者数量,整整翻了一倍。
宇智波仁美一脉相传的细胞再生术,也在这半个月里,随着一场场救治传遍了整片战场。
那道无论何等重创都能拉回生命的淡绿色医疗查克拉,成了所有草忍、木叶忍者心中最安心的颜色。人们提起宇智波,不再只联想到写轮眼的锐利,而是记住了这一脉以生命守护生命的温柔与强大。
边境的风带着硝烟与草木的涩味,吹过临时医疗阵地。
一名浑身是伤、步履踉跄的草忍从林道冲来,护额裂了半块,衣袍上沾着暗红的血渍,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破碎:
“由里香大人……求求您,第二阵地……我们的人遭到泷忍伏击,全是重伤……没有医疗忍者,撑不住了……”
由里香的眼神瞬间绷紧。
第二阵地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就在前天,松本上忍还在闲聊时提起过,西侧山谷后方的确留有一处后备驻守点,人数不多,却是整条防线的隐蔽侧翼。
“我知道了。”由里香立刻站直身体,伸手去拿医疗背包,“我现在就跟你走。”
“等等,由里香…”
千岁站在一旁,叫住了她。
作为小队队长,战场的基本流程她早已刻进骨子里。陌生求援、未知区域、未经确认的情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这不符合流程。”千岁阻止由里香。
她应该等松本,等草忍中队长回来核对消息,等前方传回准确的战况,再决定是否派出医疗战力。这是铁律,也是她用无数次自责换来的教训。
可她看向由里香。
少女的侧脸干净而坚定,那双总是覆着医疗查克拉的手微微攥紧,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对生命无法置之不理的焦灼。
“千岁,第二阵地不能等。”
由里香轻声说,语气轻,却重得让人无法反驳,“晚一分钟,就可能有人死。”
“可是…”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战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伤亡发生的无力。
“放心吧,队长,相信我。”由里香的眼神里只有坚定。
千岁不想让由里香也背负那种遗憾。更不想因为自己死守规则,而让另一群人在绝望中等死。
她是队长,可她也是同伴。
“……我知道了。”
千岁缓缓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
她做出了指令:
“现场医疗忍者继续留守,处理现有伤员。由里香,你跟他前往第二阵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太顺利了,太急促了,太恰到好处了。可她抓不住那丝不安的源头。可对方描述的位置、战况、甚至连驻守忍者的编制都对得上,听起来没有一丝破绽。
“浅野,”千岁猛地转头,声音压得很低,“你跟着一起去,全程保护由里香,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
“明白。”浅野光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立刻跟上两人的脚步。
由里香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往常一样稳定而温柔:
“放心,我很快回来。”
她笑了一下,转身踏入林间的薄雾之中。
千岁站在原地,目送三道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她不断告诉自己:
不会有事的,是正常支援,是战场常有的求援,是她身为队长应该做出的判断。
“千岁队长?”
身边有草忍轻声喊她,“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千岁勉强回神,声音干涩,“只是……有点担心。”
她努力维持着队长的镇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一股不安,正在漫上心头。
由里香很强,医疗忍术无人能及;
浅野光冷静谨慎,水遁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只是一次普通的后方支援,不会出事……
不知过了多久,阵地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松本上忍与草忍中队长从前线赶回,身上还带着未干的尘土与硝烟。
“情况怎么样?伤员稳定了吗?”松本随口问道。
“伤员状况一切良好。”
千岁抛出了不安:“刚才有草忍来求援,说是第二阵地遇袭,我让由里香和浅野过去了。”
“第二阵地?”
草忍中队长愣了一下,皱起眉,像是在回忆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千岁的血液瞬间冻住。
“第二阵地……”中队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那边昨天就已经清空、全员撤离了,现在根本没有人驻守。”
世界骤然安静。
没有人。
没有伤员。
没有遇袭。
没有求援。
所有她以为合理的、正常的、天经地义的一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在飞速流失。
她亲手相信了一个谎言。
亲手下达了指令。
亲手把由里香、把浅野光,推进了一片根本不存在的战场。
“我……”
千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我现在就去……去找他们……”
她猛地转身,就要朝林道冲去。
只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还能追上,还能挽回,还能把人带回来。
可脚步刚抬起,她便僵在了原地。
身后。
是数十名等待治疗的伤员。
是仅剩的少量战力。
是她身为队长,绝对不能抛下的责任。
她走了,这里会崩溃。
她留着,由里香和浅野可能会死。
一边是她最珍视、最信任的同伴。
一边是她必须扛起、不能逃避的阵地。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遮蔽了天光,也遮蔽了所有退路。
千岁站在光与暗的边缘,浑身微微发抖,眼底是一片破碎到无法修补的恐慌。
决策力,判断力,千岁只觉得恐惧蔓延。
这个情况,要怎么办。
“在愣着干什么!把由里香大人带回来!这是你的责任吧!?”
一句嘶吼把千岁从失神中拉回来。
“我们在这里还可以支撑一会儿,由里香大人活着,其他伤员才有希望!”草忍中队长一边凝聚查克拉,一边对千岁说。
她有一种极其清晰、冰冷、刺入骨髓的预感。
在煎熬与恐惧撑到极限的那一瞬间,她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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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顾虑,对留守的草忍只留下一句“守住阵地”,便不顾一切地朝着西侧山谷狂奔。
千岁的怪力在□□爆发,整个人几乎是贴着林地飞掠,风声在耳边刮得生疼,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追上,一定要追上。
全是她的错,是她的指令,是她把最信任她的人推入了黑暗。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再多确认一下…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阻止她…
她不敢去想任何坏结果,却控制不住地去害怕。
终于,前方传来忍术碰撞的脆响——是浅野的水遁。千岁瞳孔一缩,身形猛地冲破最后一层雾幕。
眼前的景象,让她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僵。
浅野光半跪在地,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衣袖被鲜血浸透,显然是为了掩护由里香,硬生生接下了敌人的重击。
他周围的地面布满溃散的水流痕迹,看得出他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没能挡下这场蓄谋已久的伏击。
而空地中央,站着由里香。
她的医疗背包被甩在一旁,止血符、药剂瓶滚得满地都是,那是她曾经用来拯救无数人的装备,此刻却凌乱得像被碾碎的希望。
真正让千岁浑身发颤、连呼吸都停滞的,是由里香的双手。
那双纤细、稳定、能施展完美细胞再生术、被整个草之国战场称为“神迹之手”的双手,此刻以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指骨多处扭曲变形,皮肉裂开,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坠落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暗红花纹。
经脉尽断,骨骼粉碎,查克拉的流转通道彻底被摧毁。
那是一名医疗忍者,绝对无法承受的重伤。
由里香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立刻抬头。她只是静静地、怔怔地,盯着自己那双废掉的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极慢、极长。
最初是难以置信。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却只有钻心的剧痛传来,没有半点力气,没有半点查克拉可以凝聚。那股曾经流畅自如、能修复骨骼、再生细胞、从死神手里抢人的绿光,此刻连一丝都浮不起来。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成为医疗忍者,是她从懂事起就刻在心底的梦想。继承母亲宇智波仁美的细胞再生术,守护同伴,拯救生命,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点亮希望……这是她活着的意义,是她的骄傲,是她十五年来所有努力的全部方向。
半月前在草之国战场,她用这双手救活了翻倍的忍者,让整个忍界重新看见宇智波的温柔;
可现在,这双手……没了。
紧接着,是崩塌般的茫然。
没有了手,她还能做什么?
没有了医疗忍术,她还算什么医疗忍者?
不能治疗,不能救人,不能再站在千岁身后,不能再完成自己的使命……
她一直坚信的东西,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只是在梦想被连根拔起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冲击让她彻底失神,意识像是被抽离了身体,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最基本的戒备都忘了。
她还没有接受现实,只是僵在原地,沉浸在那股毁天灭地的茫然里,连敌人已经悄然抬起手、凝聚起致命的查克拉都没有察觉。
“由里香——!!”
千岁目眦欲裂,千鸟在掌心轰然炸响,雷光疯狂撕裂雾气,拼尽全力冲过去。
17. 百合花,落了
密林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泪,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铁锈味。
三名气息冰冷的忍者呈三角合围,将失神的由里香、以及半跪在地的浅野光困在中央。他们动作整齐、查克拉凝练得近乎凝固,绝非普通的战场散兵。
由里香却像完全感受不到周遭的杀意,只是垂着那双骨骼尽碎、经脉断裂的手,怔怔地看着掌心。
那是她十五年来全部的骄傲、全部的努力、全部的光。
从立志成为医疗忍者的那天起,她的世界就只有一个方向——用这双手,救人、守护、继承母亲的意志。
可现在,这双手废了。
连一丝医疗查克拉都浮不起来。
“由里香——!”
千岁的吼声撕裂雾气,带着哭腔,却拼尽全力呐喊。
“站起来——”
千岁一边嘶吼,一边死死盯住眼前的敌人。
掌心千鸟轰然炸响,雷光映亮她颤抖的侧脸。她以一敌三,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却始终不肯后退半步,她的身后,是再也无法战斗的同伴。
“仁美大人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手!”
千岁吼声震碎雾气,掌心千鸟轰然炸响,淡蓝色雷光撕裂阴暗,将她侧脸映得惨白,朝失神的由里香大喊。
由里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头。
浅野光半跪在地,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剧痛顺着骨髓一路蔓延。查克拉早已濒临枯竭,连维持站立都艰难。
可他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死死咬着牙,视线牢牢锁在敌人身上。
他是小队的一员,是伙伴,就算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也必须保护由里香。
“由里香!别放弃自己—”
就在千岁嘶吼的刹那,
左侧一名敌人骤然突进,目标直指失神的由里香!
千岁瞬间回身,千鸟横斩,逼退袭来的攻势,
雷光与查克拉碰撞爆出刺耳尖鸣。
可她以一敌三,本就捉襟见肘,根本无法完全笼罩所有死角。
“浅野!!”
千岁嘶吼。
浅野光左臂扭曲、查克拉濒临枯竭,却仍强撑着剧痛抬手,指尖凝聚最后一丝水属性查克拉,他要结印,水遁·水锁之术,为由里香挡下追击。
但,太迟了。
阴影从身后降临。
第四人。
自始至终隐藏在雾气中的第四名忍者。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凝聚出漆黑的查克拉短刀,毫不留情地,
径直贯穿了浅野光的后背。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整片林地。
浅野光结印的手僵在半空,双眼猛地睁大,气息瞬间断绝。
身体重重砸在泥土里,再不动弹。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意识像灯火般骤然熄灭。
他甚至没能回头看一眼同伴,便重重栽倒在地,再也不动。
从头到尾,他没有喊过一声痛。
他最后的意志,停留在“保护大家”的执念里。
“浅野——!!”
千岁瞳孔炸裂。
“浅野……!”
由里香终于从茫然中猛地惊醒。
声音轻得发颤,第一次出现了除空白之外的情绪,惊慌、痛苦、恐惧。
她终于回过神了。
她终于意识到,浅野为了保护她,死了。
就在她嘴唇微动,想要挣扎着起身、想要用残破的身体去结印,去反抗,去战斗的瞬间。
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她的眼眶。
“宇智波的写轮眼……没了它,你那点医疗天赋,一文不值。”
剧痛炸开。
“我的眼睛……!”
由里香发出一声凄厉却微弱的悲鸣,整个人剧烈抽搐。
她疼得浑身发抖,那是被生生夺走身体一部分的撕裂感。是梦想碎了之后,连作为宇智波的证明,也要被剥夺的绝望。
“由里香——!!!”
千岁被两名敌人死死缠住,千鸟狂乱挥舞,却根本无法突破重围。
她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是比死亡更折磨的无力。
就在她精神濒临崩断的刹那,
第三名敌人悄无声息绕至由里香身后,手刀如死神的指尖,狠狠封喉。
动作干净、冰冷、干脆。
由里香的身体软软倒下。
她仅剩的一只眼睛圆睁着,视线穿过雾气,死死落在千岁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来不及实现的梦想、来不及说出口的对不起、来不及回应的希望。
她到最后,都想活下去。
她到最后,都想重新成为医疗忍者。
可她连机会都没有。
世界在千岁耳边彻底静音。
浅野死了。
由里香死了。
因为她的判断。
因为她的指令。
因为她的失职。
所有的自责、痛苦、悔恨、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炸开,直冲眼底。
暗红的光芒,从瞳孔深处点燃。
最初的一勾玉,在剧痛与绝望中蜕变。
二勾玉写轮眼,觉醒。
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冰冷、破碎、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狂气。
掌心的千鸟被瞳光照得愈发明亮,雷光几乎要吞噬整片密林。
千岁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眼前四人,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碾碎一切:
“你们……”
“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轰——!!
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爆发。
怪力、雷遁、二勾玉的动态视觉,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敌人脸色骤变。
“瞳力进化了!速度、预判、反应全都提升了一个阶层!”
“任务完成,没必要恋战,撤退!”
“想走?”
千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二勾玉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查克拉、每一次肌肉颤动。
在敌人转身的刹那,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已出现在击杀由里香的那名暗部身后。
“……别想走。”
千鸟带着焚尽一切的雷光,狠狠贯穿对方的胸膛。
惨叫甚至来不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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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剩下的三人惊骇欲绝,疯狂围攻,却在写轮眼面前如同慢动作。
千岁侧身、闪避、突进、重击,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缝隙里。
怪力落下,骨裂声清脆刺耳;千鸟刺穿,雷光瞬间吞噬生命。
没有犹豫,没有留情,没有怜悯。
她像一台被悲伤驱动的战斗机器。
第二名,咽喉被千鸟洞穿。
第三名,心脏被怪力轰碎。
第四名试图遁入雾气,却被千鸟流直接麻痹,随后被雷光彻底碾灭。
雾气缓缓散开。
密林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满地鲜血、尸体,以及两具再也不会醒来的年轻躯体。
千岁站在血泊中央,却依旧止不住浑身颤抖。
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裤,从发梢、脸颊、脖颈一路往下淌,混着泪水、尘土与敌人的血,在她下巴尖凝成暗红的血珠,一滴、一滴,坠入脚下的血泊里。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呼吸滚烫又急促,吸入的全是铁锈般的血腥气,从鼻腔一路刺进肺里,让她控制不住地轻颤。
手臂垂在身侧,指尖还滴着血,雷光散尽的千鸟留下阵阵麻木感。
周围静得可怕。
没有浅野水遁的水流声,没有由里香温和的声音。
只剩下她自己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在死寂的林间一遍遍回荡。
她微微低着头,凌乱的刘海被血黏在额头,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失控的呼吸、以及那双依旧布满血丝的写轮眼,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那场毁天灭地的崩溃。
脚下的血还在缓缓蔓延,将她的脚踝一圈圈淹没。
她站在死亡中央,站在同伴的尸体旁,站在自己一生都无法偿还的罪孽里。
全身浴血,孤身一人,只剩喘息。
像一尊被遗弃在血夜里的、破碎的雕像。
宇智波由里香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真正接受自己双手被废的现实。
她在梦想崩塌、失神茫然的那一秒,被夺走了生命。
夜风穿过死寂的密林,卷起一缕淡淡的、几乎被血腥盖过的花香。
一株孤零零的白色百合,不知从何处被风拂落,花瓣轻盈得像一声叹息,在月光下缓缓旋舞、飘落。
它轻轻落在千岁脚边那片浓稠的血洼里,纯白的花瓣一触到温热的血,便被瞬间染透。
像未说出口的遗憾,像那个曾经叫做百合香、后来叫做由里香的少女,生命悄然熄灭的轨迹。
就像她永远停留在这片林间的、十五岁的生命。
千岁垂眸,目光落在那片血中百合上。
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刚平息一点的剧痛,再次狠狠炸开。
百合香。
她曾经的名字。
如今,只剩一朵浸在血里的花。
雾更浓了。
风很冷。
千岁抱着由里香渐渐变冷的身体,跪在满地狼藉的林间,整个人被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自责,彻底吞噬。
这一次,她永远失去了那个,最信任她、也最被她辜负的同伴。
18. 是我的千鸟不够快
火影办公室内,灯火昏沉,将猿飞日斩苍老的身影拖得很长。
窗外的木叶夜色宁静,可屋内的空气,却重得像浸了水的铅。
暗部单膝跪在下方,声音低沉得几乎被寂静吞没:
“火影大人……由里香小队,执行任务归来,幸存者仅一人——宇智波千岁。”
猿飞日斩捏着烟斗的手指骤然一紧,指节泛白。
眉头深深锁起,眉峰拧出一道沉重的褶皱。
他没有说话,阴影覆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情,只有沉默在空气里一点点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夜色更沉:
“……前线战况,如何?”
暗部垂首:“据通讯部传回的报告,半月前,宇智波由里香的细胞再生术,草之国前线忍者存活数翻升一倍,伤亡锐减近半。只是……”
猿飞日斩的声音微哑:“只是什么?”
“在由里香小队……几乎全灭之后,接下来的半个月,草之国前线,再无一人伤亡。”
猿飞日斩瞳孔微缩。
烟斗在指间顿住,迟迟没有落下。
“……你说什么?”
“宇智波千岁一人,挡下了前线所有袭击,守住了整片阵地。”
暗部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敌方再未靠近医疗区半步……直至任务结束。”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几乎让他窒息。
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在失去所有同伴之后,以一己之力,撑住了整条战线。
“……我知道了。”
他缓缓睁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由里香小队的幸存者,以及前线驻守忍者,预计这两日内,便可返回木叶。”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烟斗边缘。
暗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宇智波仁美大人那边,该如何告知?”
提到这个名字,老人的肩背,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瞬。
他轻轻叹了一声,那声叹息里,装着整个木叶都无法承受的沉重。
“……我亲自去说。”
空气再度沉寂。
而猿飞日斩那双历经风雨的眼眸里,锐利的光一点点凝聚。
不对劲。
从任务派遣,到路线引导,再到小队近乎全灭的诡异伏击……一切都太巧,太刻意,太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以宇智波的天才医疗忍者为目标,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他缓缓抬眼,声音恢复了火影独有的、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团藏叫来。”
“……是。”
暗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办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猿飞日斩望着窗外宁静的木叶夜景,握着烟斗的手,微微发颤。
他最不愿看见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这一次,代价是两条年轻的生命,和一个孩子被彻底碾碎的人生。
训练场
风又掠过训练场的草地,青草气息还和从前一样。
少女周身泛起比往日更冷、更锐的淡蓝色电光,雷遁查克拉在掌心疯狂震颤,几乎要撕裂空气。她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千鸟!”
尖锐的雷鸣撕裂寂静,比曾经任何一次都要迅猛、都要决绝。眨眼之间,五座石桩靶轰然炸开,碎石簌簌落地,烟尘缓缓散开。
她惯性地立刻回头,声音还带着训练后的急促,脱口而出:
“时间!”
空旷的训练场里,只有风声回荡。
没有熟悉的平静应答,没有低头看计时器的身影,没有那个总是一脸淡定、却默默陪着她的女孩。
她低下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没有计时器,没有同伴,只有她自己。
千岁缓缓抬起手,对着空气默数,再一次凝聚查克拉,强迫自己继续练习。
千鸟再次亮起,残影再次掠过,石桩再次破碎。
一遍,又一遍,无休止地重复。
泪水却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滚烫的手背上,转瞬即逝。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咬着牙,流着泪,继续冲刺、挥拳、发动千鸟。
哭声被闷在喉咙里,和雷鸣声缠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千鸟怎么还练哭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旗木卡卡西抱着臂,站在不远处,面罩遮住了大半神情,只有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沉重。
千岁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机械般再次凝聚雷光。
她不想说话,一开口,情绪就会彻底崩断。
卡卡西没有再逼她,只是静静看着满地碎石和她湿透的发梢,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
“你突破瓶颈了。从之前的1.62秒,到现在的0.89秒。”
她做到了。
做到了卡卡西要求的,极速、转向、连续击破、收放自如。
千岁的动作骤然停住。
眼底二勾玉写轮眼的光在夕阳下一闪而过。
她快到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速度……
可那个人,却再也不能为她报出时间了。
「我已经申请了医疗忍者的资质,如果能通过的话,下个月开始,就要正式就职于木叶病院了。」
明明马上就能实现梦想了。
明明马上就能成为像她母亲一样优秀的医疗忍者了。
“……是我的千鸟不够快。”
千岁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我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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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那之前……救下她了。”
这是卡卡西第一次看见这个永远阳光、永远倔强的少女哭得这么崩溃。不是在宣泄难过,是在用一切惩罚自己。
“…什么队长……连同伴都救不了。”
卡卡西的心轻轻一紧,语气放得极轻、极稳:
“草之国前线的事,我都听说了。由里香……她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疗忍者…”
千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卡卡西只看到她颤抖的肩膀。
“暗部里也传开了,因为她,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翻了一倍。”
千岁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砸在泥土里。
卡卡西看到眼前少女的模样,内心深处仿佛被什么给拽住,或者是看到了以前的无力的自己。
“战场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完全掌控的。很多意外……”
“是我的错!”
千岁抬头,泪水模糊了整张脸,声音撕心裂肺,
“如果我当时阻止她,如果我没有下达那个命令,如果我早点发现不对劲,如果我的千鸟再快一点……全部都是我的错!”
“千岁。”卡卡西沉声叫住她,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少女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哭得几乎窒息:
“她和我不一样……她到最后,都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梦想……我却亲手把她的梦想打碎了。”
风轻轻吹过,训练场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不断的自责,让卡卡西想起过去的自己。
他在这个年纪,也曾经不断自责,不断惩罚自己。
卡卡西缓步走到她面前,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他自己也曾经历过的、一模一样的痛痛苦。
“我能理解,失去同伴、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什么滋味。”
风轻轻吹过,训练场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一直抓着过去的记忆不放,反复回想那天的每一秒,到头来,惩罚的不是别人,只是你自己。”
千岁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声哭了出来。
“你可以记住她,可以怀念她,可以带着她的意志往前走,但不能活在回忆里惩罚自己。你只会一点点毁掉自己,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卡卡西走上前,蹲下,和千岁平视。
“这不是你的错。放过你自己,才对得起她对你的那份信任。”
「由里香负责守护生命,我负责守护由里香吧。」
她不记得那天下午,在卡卡西面前哭了多久。
“…对不起…”
少女只是哭泣。
“我失言了…”
夕阳把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极了那天下午,她和由里香并肩走过的小路。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笑着回答她:
“时间——1.62秒。”
19. 止水,会因为什么而难过呢
午后的木叶商业街人来人往,摊贩的吆喝与行人的交谈交织在一起,本该是平和热闹的光景,角落处的几句闲言碎语,狠狠扎进路过的千岁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宇智波仁美最近一直怠班,好长时间没去木叶病院了。”
“好像是……她女儿死在战场上了吧。”
“可等着她救命的病人一大堆啊,身为医疗忍者,这点情绪都控制不住?”
“哼,说到底,宇智波也就那样,关键时候还不是靠不住。”
脚步猛地顿住。
千岁缓缓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里腾起冰冷的怒意,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刚才,说什么?”
那几个闲聊的男人瞥了她一眼,见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顿时露出不屑又被挑衅的恼意。
“什么什么意思?医生的本职就是救死扶伤,那么多人等着救命,她凭什么随意怠班?”
男人的话还没彻底落地。
空气里甚至没来得及泛起查克拉的波动。
千岁臂间的怪力已然爆发。
一拳。
没有雷遁,没有千鸟,只有纯粹到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嘭——!!”
沉闷的巨响炸开,男人整个人像被巨石砸中,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木柱上,当场闷哼着昏了过去。
周围瞬间死寂。
剩下三人又惊又怒,立刻炸毛围上前来。
“你这小鬼!活腻了是不是!”
“敢在木叶商业街动手!看我们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一人攥拳便要反击,千岁眼神一冷,手腕翻转,又是一拳抡起——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从身后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瞬间安定下来的沉稳。
千岁猛地回头。
是止水。
他没有看暴怒的千岁,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几名闹事的男人身上,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木叶公共区域诽谤木叶医疗忍者、寻衅滋事……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事情闹到木叶警卫部队那里去。”
简简单单一句话。
那几人脸色瞬间煞白。
宇智波止水的名号,在木叶无人不知。
再加上警卫部队四个字,他们再横,也不敢真的惹上宇智波与木叶规则。
几人对视一眼,又惊又怕,最终只能悻悻地扶起倒地的同伴,狼狈不堪地快步逃离了商业街。
喧嚣散去。
周围重新恢复平静。
止水才缓缓松开千岁的手腕,目光轻轻落在她紧绷到发抖的肩膀上,声音放得极柔:
“……没事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润如水的轻柔:
“随便出手,这可不像是平时的千岁哦。”
“……我没有。”
千岁眼底的怒意还未完全散去,可撞进止水温柔的目光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愤怒之下,竟悄悄翻涌上来一层藏不住的委屈。
“我知道你忍无可忍,但动手之后,我怕他们事后找你的麻烦,还有……枭大人的麻烦。”
千岁当然明白止水的意思,可她就是忍不了那些人站在阳光下,轻飘飘地诋毁失去女儿的仁美女士,忍不了他们把由里香用命换来的一切说得一文不值。
见她依旧满脸阴霾,抿着唇不说话,止水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千岁。”
他没有追问草之国的事,没有提由里香,没有提那场惨烈的悲剧,只是这样安静地陪着她,接纳她所有的暴躁与脆弱。
“止水……”
被这一声温柔呼唤戳中软肋,千岁眼眶瞬间泛红,心里堆积的委屈、痛苦、自责,在这一刻再也压不住,全都翻涌上来。
看着她一副快要哭出来、却又拼命忍住的模样,止水沉默地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双眼。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隔绝了所有光线与纷扰。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话音未落,瞬身术的微光轻轻一闪。
下一秒,两人已站在宁静的南贺川畔。
河水静静流淌,波光粼粼,风里带着草木与河水的清冽气息,远离了村子里的一切喧嚣。
千岁微微怔神,声音带着未干的哽咽: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止水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刚才人那么多,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千岁哭鼻子的样子。”
“……都说了,我没有哭。”
千岁慌忙别过脸,用手背胡乱抹着眼角,嘴硬地逞强。
止水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好好,没哭,没哭。”
他轻轻拉着千岁的手腕,走到河畔的青石边坐下。
千岁吸了吸鼻子,依旧不解:“你……要抓鱼吗?”
止水一时哭笑不得,无奈又温柔:“如果你想吃的话,我现在下去抓,也不是不可以。”
千岁又问了一遍:
“……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止水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许多,像是在诉说一段只属于自己的心事:
“我……以前难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千岁侧过头,怔怔地看着他。
止水……也会有难过的时候吗?
在她心里,那个永远温柔、永远强大、永远笑着的少年,仿佛不该被任何悲伤沾染。
“有时候,看着川水流走,心里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我喜欢在思绪焦躁的时候,听水流的声音……它能平复我的心情,让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千岁默默转过头,望向面前不停流淌的河水。
哗哗的水流声轻柔地包裹着她,原本紧绷到发颤的心,真的一点点放松下来。
“千岁。”止水轻轻开口,声音沉稳而认真,
“我知道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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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也知道你一直撑得很辛苦。”
“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可以和我说,我会一直听着。”
千岁望着止水眼底毫无保留的温柔,鼻尖一酸,声音发颤:
“止水……”
止水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微微一提,硬是捏出一个小小的笑脸: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千岁笑着的样子。”
“止水……”
千岁眼眶更红,眼看眼泪就要彻底决堤。
“好啦好啦,怎么越说越想哭呢。”
止水连忙收回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抚着她。
千岁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那……止水,你难道就没有哭过吗?”
止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有。
当然有。
一次是母亲永远离开他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千岁在水之国,被长谷川的大刀贯穿身体、倒在他面前的时候。
那两次,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撑不下去。
可他只是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轻声骗她:
“止水很坚强,所以……一次都没有哭过哦。”
“不信。”千岁立刻皱起鼻子,“那小婴儿的时候,肯定也哭过吧。”
止水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没有辩解,只是任由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听着南贺川的水流,安静地陪着她。
风掠过河面,带起细碎的波纹,两人并肩坐在河畔,许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情绪渐渐平复,千岁才轻轻侧过头,小声问道:
“止水,会因为什么而难过呢?”
止水转过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轻快又认真:
“应该是……哪天千岁讨厌我的时候吧。”
“别开玩笑啦!”
千岁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止水低低地笑了一会儿,笑声渐渐轻了下去。
他重新望向缓缓流淌的河水,眼神微微放远,像是望向了很远、身不由己的地方。
沉默片刻,他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水流盖过:
“大概……是身不由己的时候吧。”
千岁没能完全听懂。
她只知道此刻的止水很安静,很温柔,却好像藏着一点她看不懂的沉重。
她不明白,像止水这样强大又耀眼的人,有什么事情会是身不由己的。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看向流淌不息的河水。
那时的她还太小,还不懂有些责任重到压垮肩膀,不懂有些路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不懂有些告别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很多年以后,当她独自站在同样的河畔,看着川水流淌、物是人非时,才终于明白,止水那天说的“身不由己”,究竟藏着多么沉重的意味。
而那一刻的温暖与陪伴,成了她往后漫长岁月里,为数不多能抓住的光。
20. 为什么老爸那么强,却不想要改变现状。
暗部—根
根的暗部成员单膝跪地,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之前派出去的四人,全军覆灭。”
团藏绷带下的独眼掠过戾气,语气冷得刺骨:“没用的东西……”
暗部微微垂首:“任务……也算完成了。”
“完成?”团藏猛地抬眼,气压骤沉,“我只让他们废了她的手,毁了那只写轮眼,没让他们把她的命也搭进去!”
暗部缄默不语。他清楚,此刻眼前这位木叶高层的怒火,早已压过了任务本身。
团藏沉声道:“这下三代那个老头子,又有话可说了。”
暗部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宇智波仁美的医疗忍术,木叶再无人能继承……这样真的好吗?”
团藏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她自己内心脆弱,整日郁郁寡欢,最终积郁成疾,这能怪谁?”
暗部一时无言。
“要怪,”团藏语气渐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就怪她身为宇智波的不幸吧。”
暗部不敢再多言。
团藏稍作沉吟,话锋一转:“杀我四名精锐的人,是谁?”
暗部立刻回道:“是宇智波枭之女——宇智波千岁。”
团藏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倒便宜大蛇丸了……去告诉他,三日后过来,有要事与他商讨。”
“是!”
暗部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昏暗的密室之中。
火影办公室
火影办公室的窗半开着,风卷进几片落叶,在光洁的地板上轻轻打转。
宇智波鼬身着暗部制式服,面无表情地单膝跪在案前,露出一张过分沉静的少年脸庞。
他脊背挺直,姿态标准而冰冷,周身散发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隐忍与克制。
猿飞日斩坐在火影座位上,手中烟杆轻抵桌面,目光落在鼬身上,复杂而沉重。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鼬,你在暗部的表现,村子有目共睹。”
鼬微微垂眸,声音平静无波:“是我分内之事。”
猿飞轻叹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拥有何等恐怖的天赋与心性,更清楚他身上背负着怎样两难的立场——宇智波的血脉,木叶的忍者。
“最近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的气氛,你应该察觉到了。”猿飞的语气渐沉,“族内激进派的动作越来越明显,再这样下去,冲突只会愈演愈烈。”
他当然知道。父亲富岳的沉默,族人眼底的不满,警备部日益紧绷的氛围……一切都在预示着风暴将至。
但他依旧保持着暗部的冷静,只淡淡应道:“是。”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透过那片风景,看着远方不知何处的战场:“草之国,由里香的死,你听说了吧?”
鼬的声音依旧平稳:“略知一二。”
“那是个好孩子。”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随即话锋一转,触及了更敏感的核心,“而她的母亲,宇智波仁美,如今的状况,你也清楚。”
提到这个名字,鼬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那个总是温婉浅笑的仁美女士,如今却成了木叶最大的遗憾。
“仁美因为女儿由里香惨死,终日沉浸在悲痛里,郁郁寡欢,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猿飞日斩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关键的是,她那独步木叶的细胞再生之术,如今已是后继无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是一位母亲的悲剧,更是木叶医疗忍术的重大断层。在绝境中挽回无数忍者的性命的这份天赋,随着她的心死与消沉,终将随着岁月一同埋没。
“村子不能没有这样的力量,可仁美她……”猿飞日斩说到这里,也有些词穷。
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情绪已被彻底压服,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火影大人,直言之需。”
猿飞日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奈的决断。他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鼬耳中:
“我需要你,以暗部的身份,回到宇智波一族内部,监视族人的动向。”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了任务的重量:“如今局势敏感,宇智波内部暗流涌动。一旦村子与大族彻底决裂,不仅是木叶,连带着像仁美这样、一心为村奉献的宇智波族人,也只会沦为牺牲品。”
鼬猛地抬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真实的情绪,有惊愕,有困惑,还有一丝被利刃刺穿般的痛楚。
监视自己的族人。
背叛血脉的任务,落在了宇智波最温柔、也最清醒的孩子身上。
“火影大人……”鼬的声音微哑,依旧维持着恭敬,却难掩心底的震荡,“我是宇智波的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只能托付给你。”猿飞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歉意,“你既懂宇智波,也懂木叶。只有你,能在村子毁灭与一族灭亡之间,找到一丝余地。”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却带着不容推卸的重量:
“鼬,我不是让你背叛族人,我是让你阻止悲剧。”
鼬闭上眼,长长的呼吸压在胸腔里。
一边是家族,一边是和平。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反驳。
少年缓缓低下头,暗部制服的肩线在光影里显得孤绝而坚硬。
“……我明白了。”
四个字很轻,却重得压垮了他整个人生。
猿飞日斩看着他,心口一阵发涩。他知道,自己亲手将这个天才推进了无间深渊。
“任务机密,不可对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亲人。”
鼬闭着眼,轻轻点头:“是,火影大人。”
“你……多加保重。”
猿飞再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
鼬缓缓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暗部礼,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挺拔、冰冷、毫无破绽,却在踏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微微晃了一下。
门轻轻合上。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骤然沉入黑暗的眼睛。
从这一刻起,宇智波鼬,不再只是族人、忍者、暗部,他是夹在血脉与忠诚之间,孤身一人的卧底。
宇智波枭府邸
自草之国边境那场支援任务归来,千岁就像变了个人。如今垂着眼,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
宇智波枭坐在对面,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顿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他早已习惯近期来了女儿的沉默,可心底深处,却总忍不住想起从前,千岁举着木剑追着院子里的松鼠跑时的叽叽喳喳,他宁愿此刻被她吵得头疼,也不愿见她这般敛去所有光彩。
这是第三次,宇智波枭试着打破沉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几天前,听说你在木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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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街那边和人打架了。”
千岁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当然知道父亲指的是哪件事。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便出手打人,这可不像是你。”宇智波枭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们说仁美阿姨…说得太过分了。”
宇智波枭沉默,看不见他的表情。
木叶村民对宇智波的忌惮,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村子的每个角落。
“接受仁美阿姨治疗的时候,那群人一个个都上赶着排队…”千岁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现在,都在落井下石。就因为…我们是宇智波吗?”
她虽单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在木叶生活了这些年,早已隐隐察觉到那份疏离。
村子对宇智波的戒备,路人躲闪的目光,警备部若有若无的紧盯。那是一种冷冰的、带着距离感的氛围,让她心底发慌,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宇智波枭缓缓放下了碗筷。
青瓷碗壁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看向女儿,黑色的眼眸里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严肃:“千岁…在你心里,一族是什么?”
千岁抿着唇,没有立刻说话。
何为一族?是血脉里流淌的印记,是姓氏背后的联结,是从出生起就刻在骨血里的归属。
父亲温柔的眉眼,仁美阿姨温暖的笑,止水和鼬的羁绊,是无论走多远都无法割舍的。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迷茫,“至少,他们不该这样诋毁宇智波。”
宇智波枭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淡淡道:“有时候,一族,也是一种枷锁……
枭沉默了很久,才说: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枷锁…”千岁重复着这个词,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为什么老爸从来不去参加族会?”
这是她一直想问问的问题。从前她不懂,只觉得父亲整日待在院子里,养养花草,喂喂池里的鲤鱼,悠闲自在。
可随着年岁渐长,随着她跟着枭日复一日练习剑术,看着父亲挥刀时游刃有余的模样,她渐渐明白父亲的实力,深不可测,远比族里那些忍者要强得多。
这样的他,明明有能力改变什么,却从未主动出过任务,从未涉足过族内的纷争。
“仁美阿姨,她很强大…”
……
“可是为什么老爸…明明这么强…却不想着改变现状?”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枭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悄然攥紧了。
他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阴郁。
那片阴郁,源自一段尘封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曾隶属于火影直属暗部,曾身披暗部制服,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执行过无数隐秘的任务。
那些关于族会的纷争,关于宇智波与木叶的隔阂,身不由己的抉择……
他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深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千岁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紧。她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坐着。
夕阳渐渐沉下,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餐厅里的光线越来越弱,将父女俩之间的沉默,拉得越来越长。
21. 你是我最好的爸爸
不知火玄间靠在树下,依旧咬着那支千本,神态散漫而温和。
他的身边围着三名新的下忍,两男一女,吵吵嚷嚷,笑容明亮得晃眼。
有人举着刚买的三色丸子互相争抢,有人拍着肩膀吹嘘刚才训练的成果。
千岁的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住。
后知后觉的痛感,才一点点、一点点从骨缝里渗出来。
玄间老师身边的人换了新的面孔。
时间过去了近两个月,早已不再是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变成了更磨人的、缓慢的、无处不在的钝痛。
千岁缓缓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没人看见她眼底的情绪。
她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那片热闹渐渐走远,才轻轻挪动脚步,继续往前走。
回忆,是凌迟。
她知道,她还没有放下。
“千岁。”
一道清冷却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打断了她放空的思绪。
是鼬。
宇智波鼬站在几步之外,他静静望着她,眼眸里掠过一丝担忧。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直白的关心:“你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千岁没有应声,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像一扇紧紧关上的门。
鼬忽然有些无措。
他认识的千岁,向来直白、坦荡、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会在任务间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现在她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让他心口发闷。
“可能……鼬太久没见到我了吧。”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哑,像被风沙磨过,连一个勉强的微笑都挂得无比吃力。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半分温度。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他想起父亲宇智波富岳不止一次对他说过的话。
宇智波枭。那位从不参与族内纷争的男人,一旦愿意出手,就能改变宇智波如今的困境。
功利、目的、算计……这些东西压在他心头。
他不想。
一点都不想。
他不想让自己与千岁之间仅剩的一点平静,染上家族利益的色彩。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
村子与宇智波的矛盾日益尖锐,战争一触即发。无数人会因此死去,他比谁都渴望有人能出面稳住局面,避免那场注定到来的毁灭。
理智与情感在心底反复拉扯。
良久,鼬才轻轻开口:“千岁的父亲,如今……还在养鲤鱼吗?”
千岁微微一怔。
她想起自己家里那个永远只懂喂鱼、养花、对族内之事不闻不问的父亲。每日守着庭院里的水池,看着那两条红白色的鲤鱼,仿佛外界所有纷争都与他无关。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飘向远方,“那两条鲤鱼,老得都快游不动了。”
鼬微微垂眸,语气自然得像是随口一提:“正好,家里新得了一批鲤鱼饲料,我们家不养鲤鱼,放着也是浪费……我想着,拿给千岁的父亲。”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藏起了所有的目的、所有的身不由己。
只是想给彼此一个靠近的理由。
宇智波枭府邸
院子水池旁,一个身着素色和服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小碗鱼食,正一点点往水里撒。
是宇智波枭。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的两人,直到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锦鲤凑上来抢食,他才微微抬头,目光越过水池,落在门口的女儿身上。
“千岁?”
枭的声音很轻,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鼬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伯父。”鼬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路过,顺便来送点东西。”
他抬手,递过一个封闭的食盒,盒盖上还贴着宇智波团扇的火印。
“家里新得的鲤鱼饲料,伯父应该用得上。”
枭接过木盒,指尖在盒面上轻按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向水池,将饲料缓缓倾入水中。
“多谢了。”枭头也不回,语气平淡,“进屋吧。外面风大。”
吩咐了千岁去外头跑腿,才有两人谈话的时机。
枭在矮桌前坐下,倒上热茶,茶水滚烫,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这一个月,都在休息吗?”枭端起茶杯,目光淡淡扫过鼬,“你的查克拉波动,最近在族地时,我好几次都没感应到了。”
鼬握着茶杯的手一紧。他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死寂:“是在休息。”
“休息也好。”枭将新的茶水推到他面前,“这池里的老鱼都快游不动了,你也该歇歇了。”
“族会在即,实在没有空余的时间。”
鼬说出了那句含有目的性的话。
枭抿了口热茶,沉默了良久:
“忍界的战火,不是那一两次族会能够通透的。”
鼬只是垂眸:“枭大人说的是。”
枭,知道鼬在想什么。
也知道鼬在迷茫什么。
如果没有这层间谍身份,
鼬也说不定会和枭全盘托出。
他们,是同一类人。
在族地暗流汹涌、人人自危的当下,这位从不问事的父亲,守着女儿仅存的一点安稳。
而自己,今天带着这盒饲料,踏进来的这一刻,已经打破了这份安稳。
他心底的那点犹豫,又重了几分。
“千岁……她是怎么想的?”鼬终于问出了那句藏了许久的话,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宇智波枭指尖一顿,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掷地有声:“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鼬沉默片刻,垂眸望着杯底的茶渣,声音低了几分,“枭大人,她似乎藏着很重的心事。这样对千岁而言,真的是最好的吗?”
“我绝不会让她,掺和进族内的任何纷争。”枭的语气斩钉截铁,话音落,便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杯底触桌,发出轻响。
鼬心中了然,眼前的枭,已是决意结束这个话题。
“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鼬起身,正欲转身,枭却忽然开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过几日……我想见见富岳。”
鼬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躬身颔首:“是,我会如实传达。”
言罢,他与枭告别后,转身退出居室,脚步声渐远。
没过多久,千岁推门而入,屋内却早已没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她轻声嘀咕。
枭正坐在廊下的矮桌旁,闻言,他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许是暗部又临时接了任务。”
方才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试探的眼神,都落在枭的心头,让他沉默了许久。
“千岁,”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滞涩,“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逃避,逃避生为宇智波的责任。”
千岁的脚步顿住。
她从未这般直白地想过,却也并非毫无疑惑。她不懂,父亲明明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为何始终隐于幕后,不肯站出来改变宇智波如今风雨飘摇的处境。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转过身,站在光影交界处。
枭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站在她面前,平日里总是温和从容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厚厚的阴霾,眼底的疲惫与挣扎,是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的。
那一刻,千手奏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耳畔回响:“你从来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鼻梁,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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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抿唇时的弧度,都像极了那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到底,有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她,穿过了十几年的朝夕相伴,落在了遥不可及的过去。
千岁没有母亲,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生活里的每一个瞬间,都刻着宇智波枭的痕迹。忍校入学,毕业典礼,中忍考试,大到人生重要的节点,小到洗衣做饭、深夜温茶这些琐碎小事,他从未缺席过一分一秒。
她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的小孩,她懂父亲的隐忍,懂他藏在冷漠下的温柔。
可此刻,这个一向强大到让她无比安心的男人,脸上却带着近乎脆弱的神情,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求一个能救赎他的答案。
千岁忽然想起前几日,带着几分任性和不解,质问他为何不站出来承担族中责任。
愧疚袭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指责枭逃避责任,都可以说他不配做宇智波的族人,可唯独她,没有这个资格。
她没有像平日里那样顶嘴、反驳,也没有故作坚强。只是脚步踉跄了一下,猛地向前一步,扑进了枭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衣襟里。
“对不起,老爸……”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肩膀微微颤抖,“前几天……是我话说重了,是我不懂事。”
枭的身体猛地一僵。
十几年来,他的女儿总是大大咧咧,会追着他撒娇,会气鼓鼓地和他吵架,会大大咧咧地喊他“老爸”,却从未这样安静与依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所有的柔软都展现在他面前。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下,落在少女的后背上,动作有些笨拙,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无措。“千岁……”
“你是我最好的老爸。”千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特别特别好。”
枭僵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多年来压在心头的自责、不安、自我怀疑,在这一句滚烫的话里,轰然消散。
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自己困在一座孤城里。
一边是宇智波血脉里无法推卸的宿命与纷争,一边是亡妻千手奏的嘱托、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女儿。
他以为只要退得足够远,就能把所有风雨隔绝在外,就能给千岁一个干干净净、没有仇恨、没有战火的人生。
所以逃避族会,逃避权力,逃避身为宇智波强者该承担的一切。
他骗自己,这是守护。
枭在心底轻声呢喃:
奏,这样的我,还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这样的我,是否尽到了责任。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语气尽量恢复平日的淡然:
“突然这样,我倒不习惯了。松开,要喘不过气了。”
可千岁抱得更紧了,闷声闷气道:
“我不要。”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样撒娇,像什么样子。”
枭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语气却温和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全然没有半分真正的不耐。
千岁却没有松开,反而将脸埋得更深,她忽然吸了吸微酸的鼻子,声音很轻,却重得砸在枭的心口。
“老爸……”
“我要你好好活着。”
一句话藏着她全部的恐惧与期盼。
这些日子,或许是因为宇智波仁美被心事压垮、郁郁成疾的模样,那份眼睁睁看着亲人被黑暗吞噬的无力感。
枭悬在她背上的手,微微顿住。
许久,才用一种近乎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
“……好。”
宇智波枭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了。
作为宇智波的族人,也作为木叶的忍者。
22. 止水:你不能再用千鸟了
这是自草之国边境支援任务结束后,宇智波千岁第一次重新踏足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女,语气微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斟酌:“千岁,你大约……也有一个多月没有接过任务了。”
他话说到一半便顿住。其中缘由,彼此都心知肚明。
由里香小队在那一战中全军覆没,唯有她一人生还。
这段日子,即便他身为火影,也实在没有什么合适的任务,忍心再派给她。
千岁只是静静垂眸,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她比谁都清楚,悲伤不能成为停滞的理由。身为忍者,有些路,就算孤身一人,也必须走下去。
“火影大人尽管吩咐。”她声音轻却稳,“千岁,在所不辞。”
猿飞日斩望着她强撑着平静的模样,心中微叹。
他本以为,经历那样的惨剧,这孩子会一蹶不振,却没想到,她依旧咬牙扛着那份伤痛。恍惚间,他又想起一个多月前,同样是这间办公室,由里香、浅野光、宇智波千岁三人并肩而立,意气风发的模样。
老人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开口:
“这次,你以支援的身份,去协助止水小队完成任务。”
如今由里香小队名存实亡,只剩千岁一人。让她单独出任务太过凶险,重新组队又需要漫长的磨合。思来想去,让她加入成熟的小队进行支援,已是最稳妥的安排。
千岁微微一怔,片刻后,轻轻颔首。
“……是,火影大人。”
这是千岁第一次与小队之外的成员一同出村执行任务,也是她与止水真正意义上并肩奔赴战斗。
曾几何时,她无数次在心底期盼,能追赶上他的身影,抵达与他并肩的高度。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千岁心中却没有半分想象中的高兴,只剩下不安。
草之国边境的硝烟仿佛还未散去。
是她错误的指令,轻率的判断,亲手将由里香、浅野光推向了死亡。她害怕任务,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再一次让身边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木叶村门口,千岁提前许久便已等候在此,目光低垂,不愿与人对视。
不多时,止水带着小队成员走来。
他一眼便看见了眼前的少女,眉眼弯起,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走上前随口调侃:“还以为我们千岁今天又会迟到呢。”
千岁抬起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什么嘛,我也是稍微会成长的。”
止水看着她。
千岁没有和以前一样会毫无顾忌顶嘴打闹,她眼底藏着他一眼就能看穿的疲惫与恐惧。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戳破。
止水都懂。
止水转过身,对着自己的两名队员简单介绍:“这位是此次任务前来支援我们的宇智波千岁。”
海斗与漩涡咲都与千岁有过旧识。尤其是海斗,此前闹出的一场天大的乌龙,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尴尬不已。
即便如今早已清楚眼前的人就是当年那个小不点,可一对上那张脸,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耳尖发红,偷偷凑到止水身边小声嘀咕:“这、这也太尴尬了吧……”
止水低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朗声道:“既然一同执行任务,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同伴了。”
他故意向前一步,对着千岁伸出手:“那今后,就多多指教哦,千岁。”
仿佛只有在面对止水时,千岁紧绷的心弦才能稍稍松动,才能找回一点点原本的自己。
她望着他眼底熟悉的温柔,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回敬。
“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止水看到千岁稍微恢复一点精神的样子,才放心了下来。
一路上,止水走在队伍最前方,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少女。
千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与其他人谈笑,只是落在队伍最后方,脚步很轻,几乎快被风声吞没。
海斗走在中间,正兴致勃勃地跟漩涡咲吐槽刚才路上的一只奇怪忍猫,嗓门不小:“我说你啊,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小咲家那只调皮捣蛋的同类了!”
漩涡咲笑着拍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它尾巴很好看。”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得如同早已磨合多年的搭档。
千岁望着他们,思绪飘回了以前。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三个人。
由里香,浅野光。
现在,只剩下她。
千岁轻轻吸了口气,试图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心口骤然发闷,她不该沉溺过去,她是来支援任务的,不是来被回忆击溃的。
就在这时,林间风声骤然一变。
数道黑影从密林深处骤然窜出,持刀直扑商队,攻势迅猛,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战斗一触即发。
止水身形一瞬消失,瞬身术配合凌厉的短刀出鞘,不过眨眼便轻松击溃最前方的一名敌人,动作干净利落。
海斗立刻结印,土遁瞬间筑起,护住商队侧翼,又反手施展水遁压制敌人。
漩涡咲紧随其后,风遁席卷而出,扫清逼近的威胁。
两人默契配合,牢牢守住后方。
止水解决完正面敌人,下意识转头寻找千岁的身影,想要确认她的状况。
可千岁不见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已经闪得捕捉不到痕迹。
千岁动了。
二勾玉瞳孔飞快转动,清晰捕捉到每一名敌人的动向。千鸟发出刺耳的嘶鸣,与此同时,她全身绷紧,查克拉尽数灌注于右臂。
恐惧在心底疯狂蔓延。
她不敢看敌人狰狞的脸,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草之国边境、由里香和浅野光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又来了。
不能再有人死在我面前。
这份近乎偏执的念头,化作了她不顾一切的力量。
千鸟穿透敌人防御的瞬间,怪力重拳轰然砸下。
雷光炸裂,气浪翻涌。
不过短短数秒,所有冲来的敌人尽数被她击溃,倒地不起。
海斗和漩涡咲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彻底僵在原地,满脸惊愕。
“刚、刚才那是……什么速度?”
“好强……。”
止水也微微一怔。
他知晓千岁的成长,却从未见过她如此狂暴、如此不顾一切的战斗方式。
但下一秒,他眼底的惊讶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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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取代。
他看得清清楚楚。
千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握着千鸟的手臂抑制不住地发颤,呼吸急促而凌乱。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胜利的从容,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慌乱、自我惩罚般的决绝。
她是在赎罪。
是在用拼命的厮杀,掩盖内心的崩溃,惩罚自己曾经的失误,逼迫自己不再重蹈覆辙。
她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压下掌心的颤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这一切,止水全部看在眼里。
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断,只是静静望着那个独自强撑的少女,眼神温柔而心疼。
此刻的千岁,还在与过去的自己作战。
直到周遭的查克拉渐渐平息,千岁才缓缓回过神。掌心的雷电散去,她仍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颤抖。她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恐惧与后怕,抬眼看向止水一行人,声音尽量平稳。
“没有受伤吧?”
海斗还愣在刚才那番压倒性的战斗里,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望着千岁苍白的脸色和那双明显不安的眼,语气不自觉放轻:“我们……没事。千岁,你还好吗?”
连大大咧咧的海斗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千岁微微一怔,随即勉强稳住神情,把所有的慌乱都往心底最深处按。
“我没事。”她轻轻摇头,“你们没事就好。”
止水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强装镇定的语气,眼底藏不住的后怕,还有那份用战斗来惩罚自己的固执……
这样的千岁,勉强、压抑、满身伤痕。
从来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样子。
止水缓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轻轻抬起千岁那只刚施展过千鸟的右手,低头仔细端详。
那是一只完全不属于少女的手——指关节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手背隐有青筋,掌心还残留着雷遁查克拉灼烧般的淡红,旧伤叠着新伤,触目惊心。
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认真到近乎严肃的神情。
“这次任务,你不能再用千鸟了。”
千岁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你的查克拉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多次发动千鸟。”止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而且……你刚才那样不顾一切、以最暴力的方式强行凝聚雷遁查克拉,长此以往,用不了几年,你的手……会彻底废掉,永远无法再结印,再战斗。”
这些,千岁全都懂。
她比谁都清楚后果,却控制不住自己。
可只要敌人出现,草之国那片血色的记忆便会瞬间吞没她,由里香倒下的模样、浅野光失去温度的身体,一幕幕在眼前炸开。
她只能靠拼命厮杀来赎罪,靠极致的力量来掩盖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自责。
止水没有再逼她回应,只是抬眼望向天际。
天色已悄然暗沉,刚才的突袭让商队众人惊魂未定,一行人的体力也都接近极限。
“先找地方休整,扎营过夜,等天亮再出发。”
一声令下,海斗与漩涡咲立刻着手布置警戒,商队的成员也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整理行囊、准备歇息。
23.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
篝火在林间噼啪燃烧,火光映亮一圈人影,却照不进千岁眼底的沉郁。
她独自缩在篝火边缘的阴影里,一言不发,仿佛刻意将自己从这片热闹中剥离出去。
另一侧,海斗还在兴致勃勃地跟漩涡咲说着白天的战斗,时不时偷瞄一眼千岁,语气里满是佩服。
止水偶尔应和两句,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少女身上,几番欲言又止。
漩涡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记得白天千岁那近乎疯狂的战斗方式,记得她颤抖的手臂、苍白的脸,更看得懂止水眼中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她知道,止水,一直很在意千岁。
少女心思细腻,轻轻撞了撞身边还在喋喋不休的海斗,找了个自然的借口。
“水差不多用完了,我去河边打点水,你跟我一起,多提两桶回来。”
海斗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不是还有吗”,此时漩涡咲却提着海斗的耳朵“我一个人搬不动!你给我一起去!” 把他拉走。
两人朝着河边的方向离去,刻意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篝火旁,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光跳跃的轻响,和两人安静相对的气息。
千岁死死盯着跳动的火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草之国的记忆,由里香最后的笑容、浅野光倒地的动静,像无数碎影交织着噩梦,不肯散去。
止水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他才轻唤一声,声音打破了寂静:“千岁。”
无论她此刻的心防多坚固,只要听见止水熟悉的声音,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便会瞬间瓦解。
她回神,视线撞进止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不再是平日的温和如春水,而是沉淀着担忧与心疼,几乎要将她溺毙。
“止水……”千岁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还在害怕,对吗?”止水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驱使着她刚才拼命挥出千鸟、怪力重拳的,早已不是身为忍者的责任感,也不是想要变强的胜负欲,是那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恐惧。
“我只是怕……”她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又有人死在我面前。”
止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她。
战争,把少女的倔强磨成了固执,把她的坚强熬成了自我折磨。
作为四年卧底、见惯生死的人,止水又怎会不懂这种背负着同伴性命的窒息感。
“我害怕……”勇气仿佛一瞬间耗尽,千岁抬眼望进他眼底,声音里满是脆弱与哀求,“止水,还有海斗、咲姐姐,你们也会死在我面前。”
这句话,重重砸在止水心上。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千岁以为他要发怒,或是说出什么严厉的训话,他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千岁,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可信任吗……”
千岁立刻否认:“……不是的”
她怎么会这样想,止水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一直想要追赶的背影。
“那为什么千岁,非要一个人扛着?”止水的语气放缓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千岁微微动了动指尖。
止水的话,一字一句落入她的耳朵。
“你不信任同伴,所以觉得,只要自己拼尽全力、甚至付出代价,就能避免悲剧重演。”
千岁愣住了。
止水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最深的结。
她想起了由里香离开前最后走入林中的场景。
「相信我,我和浅野,很快就回来。」
那时的由里香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在脑里久久回荡不去。
“所以千岁在自责,”止水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用这种疯狂的战斗方式,惩罚自己过去的失误,掩盖那份不安。”
千岁看着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层层包裹的内心,将那些恐惧、绝望的情绪一一显露。
为什么,止水会把一切都看穿。
止水眼神里的担心与怜惜,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去外衣的孩子,无处遁形,却又莫名地感到安心。
止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千岁紧绷的脸上,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知道,现在的千岁很强大……”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思,
“可是,以恐惧和自责为驱动力的强大,终究会有破碎的一天。”
千岁抬头,直视着他。
止水的眼神里,汇聚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那不仅仅是担忧,更像是一种疼入骨髓的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止水,要和我说这些?”
止水的脸庞近在咫尺,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止水顿了顿,他漆黑的眼眸里倒映出了千岁不安的表情。
“因为千岁啊,”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
“那样的千岁,在痛苦里挣扎的样子,我不想看到。”
千岁愣了很久。
她说不出话,一时间酸涩瞬间淹没了喉咙。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
这份温柔太沉重,太刺眼,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溃不成军,眼眶瞬间湿润。
不行了…眼泪…
千岁倔强地别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谁迷路了……”
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嘴硬的模样,止水眼底的沉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柔和。
他向前一步,距离拉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相信我,千岁。”
止水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黑暗中徘徊的。”
可以信任他吗?
止水是木叶的天才,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宇智波族人,强大到仿佛没有什么能将他挫败。
可心底那股不安,还是在这一刻悄然蔓延。
为什么,这份焦虑,这股不安,反而更加涌了上来。
这份心情,到底是为何。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止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犹豫。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缓缓站起身。
在下一秒,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抱的很紧,很紧。
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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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瞬间将她笼罩。
那是属于止水独有的、安稳的气息。
那一瞬间,很长,很长。
就像在诉说着止水永远不会和她分离的誓言一般,千岁被紧紧抱住。
他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一丝哄骗般的温柔:
“别怕了,再怕,待会儿幽灵出来,专吃内心害怕的小孩。”
他的拥抱,仿佛瓦解了连日来所有的重压。
是这怀抱传递的温度让她安心,还是连日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千岁不再挣扎。
不再犹豫,也不再怀疑。
她安静地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任由那点湿意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刻,她告诉自己,
可以相信眼前这个少年。
她,也愿意相信他。
见许久没有动静,止水小心翼翼地退后一点,低头看她,脸上立刻恢复了惯有的调侃笑意:
“我们千岁,这是被幽灵附身了?怎么不说话呀?”
千岁这才缓缓抬手,用力抹干眼角的湿润,语气依旧倔强:
“坏止水……你才被附身了……”
止水被她逗笑,眉眼弯弯,语气依旧温柔:
“好啦,这下,放心把身后交给我们了吧?”
千岁嘴硬地别过脸:
“……我不要,止水太弱了……只会拖我后腿。”
止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轻轻揉乱她的头发:
“我拖后腿?好吧,那我下次一定加油,不拖大家后腿。”
篝火的光影轻轻晃在两人脸上。
千岁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开口:
“止水……”
止水立刻看向她,眼底盛着温柔的耐心,轻声应道:“怎么啦?”
可她却又低下头,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没干嘛,就叫叫你。”
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翻涌的情绪,只能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确认他就在身边。
止水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
“怎么又调皮了。”
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吵嚷声。
海斗两手各提一桶水,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满脸委屈地抱怨:“说什么帮忙,结果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提水嘛!?”
漩涡咲跟在他身后,一脸淡定地回怼:“你力气那么大,多干点活儿怎么了。”
两人边走边闹,刚走近篝火圈,海斗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千岁泛红的眼眶上。
他瞬间忘了抱怨,猛地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立刻伸手指着止水,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你,你怎么把千岁给弄哭了!?”
千岁像是被当场戳破了心事,立刻炸毛似的嚷嚷回去:“我没哭!是沙子迷到眼睛!”
海斗挠了挠头,看着眼前瞬间恢复元气、又开始嘴硬的少女,再看看刚才低气压得让人不敢靠近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止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纵容:“没哭,没哭,我们千岁才没有哭。”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千岁身上,不动声色地替她打圆场,也悄悄护住了她那点小小的倔强。
24. 政变,是死路一条
南贺川的河畔风凉,吹过宇智波族地古老的木门。
族会如常开场,族人陆续落座,空气中都是熟悉的木屐声与低声交谈,一切正如往日般井然有序。
直到暮色渐起,人群即将坐定之时,那扇厚重的木门却被人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缓步走入。
是宇智波枭。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个从不涉足族务、始终游离于纷争之外的男人。
众人眼里满是诧异与不解,谁也没想到,今日这宇智波的核心会议,竟会迎来这样一位“不速之客”。
站在最前方的富岳微微侧首,目光沉沉地看着那道走近的身影,随即了然于心,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枭看见富岳,停下脚步,眼神沉静地回视,无声地交换了一个默契。
下一秒,他径直走向前排,缓缓坐下,整个过程从容而沉稳,仿佛早已预判了全场的惊讶。
待众人最终齐集,富岳开始例行吩咐日常杂务,言语平淡,节奏如常。
然而,当琐碎的议程告一段落,会场内的气氛骤然凝滞。他话锋一转,沉声切入了那个所有人心中最焦灼、也最重要的话题。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议题,终于来了。
富岳的声音低沉而肃穆,穿透寂静:
“今日族会最后一事——宇智波一族,今后的路,该往哪走。”
话音落下,场内瞬间炸开压抑已久的议论。
激进派族人立刻起身,言辞激烈,字字指向木叶的压迫、警务部队的边缘化、族人日夜难安的处境,最终,矛头直指那条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路。
政变。
以一部分激进派为首的族人发言:
“宇智波不该活得如此屈辱!”
“只有掌握实权,我们才能活下去!”
此刻中立派也跟着,
“只希望能改变如今宇智波的处境,还我们一个平等的地位。”
呼声越来越高,情绪几乎要掀翻屋顶。
富岳没有立刻制止,只是沉默地看着族人们,眼底藏着疲惫与挣扎。
“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一位长老声嘶力竭地喊道,“木叶对我们步步紧逼,警务队就是个笼子!”
族会上并非没有保守派的声音,只是被这激进派的莽撞给影响,大家都变得从众。
“对!政变!”
“这是唯一的生路!”
喊声此起彼伏,大多数族人都激动地响应,眼中燃烧着狂热与绝望。
富岳让族人安静下来,随即,把话题像之前那样,又抛给了枭。
“枭,你多年不管族务,你怎么看?”
激进派的人见状,更加嚣张。
“枭!你终于肯出来了?怎么,今天是来支持我们的吧?”
“政变,是死路。”枭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激进派长老勃然变色。
枭的面部没有表情:
“我曾在暗部效力多年,木叶的兵力部署、高层的动向,我比你们清楚。若要政变,不等我们冲出南贺川,根部、暗部、还有其他族的势力,会立刻把我们包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到时候,没有什么复兴,只有全族覆灭。”
“那我们就只能等死吗?!”有人绝望地吼道。
枭看向身旁的富岳,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些:“当然不是。”
一名激进长老立刻怒喝:“枭!你常年脱离族内,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是站在木叶那边的!”
“我是宇智波之人。”枭冷冷回视,“这样做,只是不想全族给冲动陪葬。”
富岳看了枭一眼,立刻跟上,语气沉重:“政变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宇智波会被打上叛族的烙印,彻底灭亡。”
“可我们还有别的路吗?!”有人嘶吼。
富岳看向枭,两人眼神短暂交汇。
枭淡淡开口:“我可以出面,去和木叶高层交涉,争取缓和的余地。”
“你去交涉?木叶会把你放在眼里吗?”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发动政变,夺回话语权!”
枭看了一眼那人:“坐以待毙,和自取灭亡,不是同一个选择。”
富岳立刻接话:“既然有人反对政变,在一致的决定下来之前,族内不许轻举妄动,不许私自策划行动激化矛盾。
给我一点时间,给宇智波一点时间。”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稳住局面。
会场里,一部分原本犹豫的族人渐渐沉默,选择观望。
但更多激进派依旧满脸不服,根本没有放弃政变的意思。
“交涉有用吗?木叶从来没信过我们!”
“等下去只会错失机会!”
“族长,你不能让我们一直忍气吞声!”
争吵再次响起,支持政变的人依旧占了多数。
富岳沉下脸:“我是族长,在我做出最终决定前,谁都不准擅自行动。”
枭也冷冷补了一句:“谁先乱,谁先毁了宇智波。”
两人用威望强行压住场面。
会场依旧嘈杂,人心未平,激进派的念头没有打消,只是被暂时按捺。
最终,族会没有达成一致,也没有彻底否决政变。
富岳望着眼前这个从前与他疏离、如今却站在他身侧的男人,眼底波澜微动。
他听懂了。
枭在帮他。
帮他按住族内的激进之火,帮他守住宇智波的最后生机,帮他走一条不用流血、不用覆灭、却更难的路。
在富岳和宇智波枭的强硬坚持下,
原本迫在眉睫的计划,被硬生生拖慢了脚步。
在族会那嘈杂的争执声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屋檐的阴影里。
宇智波鼬奉火影之命立在暗处监视宇智波的动向,写轮眼的微光微微闪烁,正透过缝隙,注视着屋内。
他听得清清楚楚。
先是枭那冷淡疏离的声音,像一块冰投入沸腾的水中:“政变,是送死。”
紧接着,是富岳沉重而决绝的附和:“宇智波是木叶的宇智波,绝不能走那条路。”
这一瞬间,鼬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这个充斥着仇恨、对立与绝望的家族里,太久没人说过这样的话了。
鼬藏在阴影中的手,悄然一紧。
此刻,他仿佛在这片死寂的棋局里,窥见了一线极其微弱的生机。
那是被他几乎放弃的希望。
那是他身为木叶忍者,与身为宇智波族人这两种身份之间,长久以来撕裂的那个缝隙里,透进来的希望。
如果,如果真的还有另一条路。
如果真的有人能压住族里的狂躁,能去与木叶交涉……
夜风掠过,纸拉门的影子晃了晃。
鼬收回了视线,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退去。
族会结束后,夜色渐深。
火影办公室
鼬没有惊动旁人,直接瞬身而入。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个消瘦的少年,眼中满是复杂与疲惫。
“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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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火影大人,”鼬微微垂眸,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颤抖,“宇智波内部,有了转机。”
他简洁扼要地禀报了族会上发生的一切,其中,重点提到了那位出身暗部、愿意充当桥梁的宇智波枭。
三代目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中泛起微光:
“枭,他总算愿意出面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志村团藏依旧是那一身阴冷,绷带下的独眼闪烁着阴鸷的光。
而紧随其后的,正是木叶高层中最令人忌惮的两位元老,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
这两位坐镇木叶幕后的顾问,脸色都极为凝重。
“听说,宇智波那边有人主张妥协?”转寝小春率先开口,语气锐利如刀,
“富岳那个家伙,一向优柔寡断,难道是想通了?”
水户门炎扶了扶眼镜,推了推鼻梁,声音冷淡:“鼬,你是怎么看的?”
鼬抬起头,写轮眼平静无波:“富岳族长与枭大人,确实意在保全宇智波。他们反对的是全族覆灭的死战,想寻求一条缓和的路。枭大人曾隶属于火影直属暗部,他愿意交涉。”
“哼,交涉?”团藏冷笑,气息阴冷,“宇智波野心勃勃,所谓的缓和,不过是养虎为患。只有彻底剪除,木叶才无后患。”
“团藏,闭嘴。”水户门炎淡淡呵斥,目光转向三代,“日斩,你怎么说?”
三代目叹了口气:“眼下局势不稳,若真打起来,他国趁虚而入,木叶必然折损战力。”
三代目顿了顿,看了一眼鼬。
“既然内部有人主张缓路,不如给他们一线机会,看看枭与富岳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转寝小春嗤笑一声:“机会?木叶给他们的机会还少吗?写轮眼的威胁,始终摆在那里。”
水户门炎沉思片刻,目光扫过鼬,最终落在三代身上:“可以试。我们给出有限的缓和,解除部分严密监视,恢复宇智波在其他岗位的部分职权。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厉:“有两个前提,第一,上交部分木叶警务部队权力……”
水户门炎说完,顿了顿,继续说,
“第二,宇智波枭必须常驻火影办公室作为人质担保,实质掌控宇智波内部,不许任何激进分子异动。若期间出现任何勾结外敌或策划叛乱的迹象,木叶将立刻动手。”
转寝小春补充道:“除此之外,鼬。”
她的目光锐利如针:“你要继续留在暗部,作为村子安插在宇智波最后的眼线。若富岳或枭有半点异心,你应该知道要如何处置。”
鼬心中一凛,随即点头:“是,我明白。”
团藏见状,虽满心不甘,但在元老与三代的压制下,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场高层密谈,最终定下了基调。
木叶愿意给宇智波一条活路,但这是条铺满钢丝的活路。
走出火影办公楼,夜风寒凉。
鼬抬头望向南贺川的方向,眼中那片死寂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的谈判,不是单方面的施舍。
是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在权衡了局势与家族威胁后,做出的一次极其冒险的博弈。
博弈的双方,一边是急于求活路的宇智波,一边是时刻警惕的木叶。
而他自己,以及那位站在族内最前线的宇智波枭,正被推到了这场博弈的风口浪尖。
“活下去……”鼬轻声呢喃,眼底第一次映出了光亮,“至少,现在还有路可走。”
25. 双方见家长了
宇智波枭府邸
饭菜的香气漫在安静的房间中。
千岁正小口吃着她最爱的天妇罗炸虾,胃口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宇智波枭坐在一旁,看着女儿渐渐恢复精神,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嘴上却依旧淡淡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千岁嚼着炸虾,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个虾,炸老了……”
枭瞥了她一眼:“那你还吃得这么干净?”
千岁吞下最后一口:“不能浪费嘛。”
枭沉默片刻,终于说起正事,语气沉了几分:
“今晚,富岳邀请我们去他家用餐,你跟我一起去。”
这话一出,千岁刚送到嘴边的味增汤差点呛进喉咙:“什么?”
一想到宇智波富岳那副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模样,她心里就发怵:“我……我能不能不去?”
枭抬眸看她,语气干脆,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不行。”
千岁:“好吧。”
枭顿了顿,说:“你的朋友也在。”
千岁疑惑:“朋友?”
枭:“上次来送鱼饵的那位。”
千岁恍然大悟:“鼬!”
宇智波富岳府邸
夜色浸满了宇智波一族聚居的街巷。
宇智波枭和千岁来到了富岳府邸。
屋内飘着炖煮食物的温润香气,纸门被轻轻拉开,宇智波美琴率先迎了上来,笑容温柔又亲切,目光一落在千岁身上便满是暖意:“枭先生,千岁,快进来坐。”
富岳坐在主位,平日里严肃冷硬的眉眼稍稍缓和,起身微微颔首:“来了,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
这场饭局的缘由,彼此心照不宣。今日这一餐,是感谢,亦是两家关系更进一步的联结。
千岁有些拘谨地跟在枭身后,目光下意识地在室内扫了一圈,很快便定格在角落的身影上。
宇智波鼬正安静地跪坐在席上,褪去了暗部的面具与制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是特意从暗部繁重的任务中挤出时间回来的,接到母亲通知的那一刻,心底隐秘的情绪便轻轻翻涌起来。
他抬眼,恰好对上千岁的视线,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算是招呼,又很快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光亮。
“鼬。”千岁小声喊了他一句,眼睛微微亮起来,之前对富岳的畏惧,也因这一声招呼消散了不少。
美琴立刻笑着拉过千岁,让她坐在鼬身边的位置:“好久没见千岁啦,鼬这孩子天天在暗部,今天也是特意赶回来的,你们俩好好说说话。”
鼬的指尖动了动,没有应声,却很自然地将面前一盘新鲜的切果轻轻推到千岁面前,动作安静又妥帖,像做过无数次一般自然。
富岳与枭相对而坐,话语不多,却句句落在实处。
“族会一事,多谢你出面。”富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语气郑重,“一族前路迷茫,你能帮我一起稳住局面,比什么都重要。”
宇智波枭声音沉稳:“同族之人,理应如此。”
两人没有再多说客套话,可目光交汇间,已然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这场饭局,不止是一餐饭,更是族内稳健派力量的靠拢。
席间,美琴不停给千岁夹菜,嘘寒问暖,眼神总在千岁和鼬之间打转,满是欣慰。
她看得明白,儿子性子冷淡,鲜少对谁上心,唯独对千岁不同,只是这孩子心思太重,什么都藏在心里。
千岁被美琴的热情弄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鼬。
鼬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用紧张,母亲一直很喜欢你。”
千岁点点头,小声应着:“暗部最近累吗?”
鼬垂眸,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映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抱怨,也没有细说暗部的凶险,只是抬眼看向她,目光温和了一瞬:“你最近好些了吗?如果饭菜不合胃口的话,后室有你爱吃的甜点。”
他记得所有和她相关的小事,记得她的胃口,记得她害怕严肃的场合,记得她所有细微的喜好。可也正因为记得太清楚,才更不敢靠近。
止水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鼬眸底的光亮又淡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沉默。
千岁往席间左右看了看,歪头轻声问鼬: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佐助呢?”
鼬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干净柔和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忍校集训,要在外留宿,今晚不回来。”
原来佐助都已经上忍校了啊。
千岁在心里轻轻感叹,她想起第一次在忍校见到鼬的场景,想起两人一起接到的捉猫任务,想起他那时虽沉默却可靠的样子。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眼底漾开了毫无防备的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缕光,落进了鼬的眼底。
这段日子,他一直悬着一颗心。
由里香和浅野光的离去,两件事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千岁整日沉默自责,他想安慰她,却因为身份、因为立场、因为那份不能言说的心意,只能远远守着,默默递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
直到此刻,他终于再一次看见,她露出了像从前那样直率、干净的笑容。
只要……能看到她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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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能好好的,能重新振作起来,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他身边,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就足够了。
鼬将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按下去,声音温柔得近乎低喃:
“你能开心,比什么都好。”
千岁没太听清:“鼬,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轻轻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又夹了一只炸虾放到她碟子里,
“多吃一点。”
灯火轻轻晃着,原本在聊族内事务的宇智波枭和富岳,话题忽然一转,自然落到了身旁两个孩子身上。
富岳放下茶杯,低沉的嗓音里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目光看向千岁:“说起来,四年前中忍考试的决赛,我到现在还印象深刻。一开始,我从没想过,千岁能赢过鼬。”
这话一出,千岁整个人都微微一怔。
她一直觉得富岳族长严肃又威严,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他这样直白地认可,手里的筷子都轻轻顿住,慌乱又腼腆地低下头:“没、没有啦……那次只是运气好而已,鼬其实比我厉害多了。”
鼬坐在她身侧,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平静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中:“不是运气。千岁很强,那一战,我确实用尽全力了。”
千岁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抬手轻轻挠了挠脸颊。
枭看着女儿这副难得腼腆局促的模样,随即顺势把话题转向鼬,语气里带着几分同为暗部的认可与肯定:“鼬如今在暗部历练,实力早已远超同龄人,眼界与手段,都非比寻常。”
一旁的美琴眼看气氛正好,立刻温柔地看向千岁,眼神里满是喜爱与撮合,语气直白又亲切:“我们家鼬貌似很在意千岁呢。你有空一定要多来家里找鼬玩,别总跟他客气。”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鼬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下意识侧过头,有些慌乱地打断母亲,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窘迫与无奈:“母亲……!”
他藏得小心翼翼的心意,就这么被母亲轻描淡写、却又直白地摆到了桌面上。
千岁却完全没有多想,只当是长辈口中、朋友之间的喜欢与关照,她看着窘迫的鼬,又看看温柔的美琴,点了点头,笑得明朗又爽快:
“嗯,我知道啦!以后一定会经常来找鼬玩的。”
她答应得干脆,眼底没有半分杂念,只有纯粹的欢喜。
鼬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容,轻轻别开视线,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低声应了一个字,轻得几乎要融进灯火里:
“……好。”
枭把鼬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多说其他,只是小口的抿着手中的热茶。
26. 宇智波的博弈
宇智波枭踏着晨露走出族地,木屐踩过沾着露水的青石板,声响清脆。他今日着一身暗色袴,外罩黑色羽织,腰间配着那柄从未离身的太刀,与前几日族会上的冷硬不同,此刻他眉眼间敛去了戾气,只剩一片沉静。
晨雾中,火影大楼的轮廓渐渐清晰,那座矗立在村子中心的建筑,曾是他无数次作为暗部忍者潜入、汇报的地方。
如今却要以另一种身份踏足。
他抬手理了理羽织领口,转身径直走向火影办公楼。
前台的暗部忍者认出他,神色微怔,随即恭敬行礼:“枭大人,火影大人正在办公室等候。”
不用通报,他便径直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件,桌上堆满了卷轴,烟灰缸里早已积满烟蒂。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枭,坐。”
办公室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旧书页的气息,枭走到会客的矮桌前坐下,动作从容,没有丝毫局促。
“前几日族会的事,我听富岳说过了。”三代日斩掐灭烟蒂,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枭身上,
“你愿意出面交涉,是好事。不过,我想听听你的具体打算。”
枭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静:“木叶与宇智波,如今是剑拔弩张。激进派被我和富岳按住,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我需要木叶给出明确的缓和信号,让族人看到希望,否则,不出一个月,富岳也压不住局面。”
他的话直白,没有丝毫迂回,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却坦诚。
三代日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太了解枭了,从前的他,是躲在暗部阴影里的利刃,不问世事,只忠于村子。
如今他肯站出来,既是为了宇智波,也是为了整个木叶的安稳。
“我明白。”三代日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昨日高层密谈,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
木叶可以解除对宇智波的部分严密监视,恢复你们在边境警备、平民区巡逻的部分职权,也会逐步调整警务部队的部署。”
枭抬眸:“条件呢?”
他从不是会轻易接受施舍的人。
“第一,”猿飞日斩语气严肃,“宇智波需交出警务部队中部分敏感岗位的指挥权,由木叶派专人协同管理,避免再出现情报外泄的隐患。
第二,富岳需签署文书,承诺在交涉期间,严禁宇智波一族与任何叛忍、境外势力勾结。”
顿了顿,他看向枭,目光意味深长:“至于你,我们希望你能常驻火影办公楼附近的住所,随时联络。
这不是囚禁,是担保。
同时,富岳需要将一族的部分实权暂时交由你掌控,确保宇智波内部稳定。”
这条件,比枭预想的要宽松一些。
他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收紧。他知道,这看似是木叶的让步,实则是一场更大的博弈。
三代日斩是想借他的手,彻底稳住宇智波,也想借他的身份,监视富岳的一举一动。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路。
“我可以答应。”枭抬眼,目光坚定,“但我需要加一个条件。”
“说。”
“给我三个月时间。”枭的声音沉稳有力,“三个月内,我会让宇智波彻底放下戒备,配合木叶的安排。
但如果木叶在期间无故激化矛盾,或者出尔反尔,那么,就算全族覆灭,我也会让木叶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傲骨,也是他作为忍者的底线。
三代日斩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宇智波枭。放心,木叶不会亏待愿意守规矩的人。”
他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一枚刻着火影纹章的令牌,放在桌上:“这是临时通行令,你可以自由出入火影办公楼,也可以调动暗部的部分资源协助。
至于富岳那边,我会亲自去沟通,让他配合你的安排。”
枭拿起令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质纹路,心中微微一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一边是生养他的宇智波,一边是他效忠多年的木叶,他必须在夹缝中找到平衡,护住宇智波的最后生机。
枭起身,躬身行礼:“火影大人,告辞。”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三代日斩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卷,却没有点燃。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宇智波枭,会是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木叶忍校
木叶忍校的操场被春日的暖阳裹得暖融融的,忍术对战的演练正按部就班地进行。
海野伊鲁卡捧着名册,站在操场中央,对着围聚的学生们沉声宣读规则,声线透过风,落在每张小脸上。
一旁的小林和真撑着下巴,眼皮不住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伊鲁卡转身敲了敲和真的额头,无奈道:“别犯困了,待会儿还得帮我看紧这群小鬼。”
和真惺忪地直起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是——”
场地中央,漩涡鸣人双臂抱胸,梗着脖子瞪着对面的少年,宇智波佐助。
佐助那张清俊冷冽的脸,配上那副小少爷般矜贵的性子,早已引得周边的女生阵阵尖叫,混着操场的风飘了很远。
“佐助君肯定能赢!”
“佐助君好帅啊!!!”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
佐助耳尖微动,暗自撇了撇嘴,低声嘟囔:“无聊。”
鸣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这臭屁的佐助,不过是仗着长得讨喜,看我待会儿一招将他打倒,把那些女生的目光全抢过来!
“战斗,开始!”伊鲁卡的口令刚落,鸣人便冲了出去,攥紧拳头就朝佐助面门砸去,嘶吼着:“看我的!”
谁知佐助侧身极快,身形一晃便轻巧躲过。鸣人收势不及,“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跟头,疼得龇牙咧嘴:“痛!”
和真望着场中那道狼狈的金发身影,思绪不自觉飘远,恍惚间竟想起了从前那个总是冒冒失失的金发少女,宇智波千岁。
自从中忍考试她决赛击败鼬,一路晋升为上忍后,现在应该也变得很靠谱了吧……
他下意识揉了揉眉心,暗自腹诽。
突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正对峙的鸣人和佐助都被惊得僵住,结印的手还停在半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忍校的教学楼竟被一块飞来的巨石砸中,墙体轰然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巨石嵌在墙里,碎石簌簌滚落。
“是…是敌袭……?”伊鲁卡脸色骤变,第一反应便是护着学生们后退,准备组织避难。
和真迅速环顾四周,并未察觉任何查克拉波动,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金发被风吹得凌乱,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沁满汗珠,正是刚执行任务归来的千岁。
“你们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目光扫过操场,确认无人受伤后,长长松了口气:“太好了…吓死我了。”
和真扶额,嘴角抽了抽:“什么情况?还真有敌袭?”
千岁连忙摆手解释:“刚刚…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边悬崖的石头打飞了……真的很对不起!!!”
和真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叹气。
都成上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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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是这么冒失?他指了指那面破了的墙,沉声道:“你…自己跟校长解释去…”
千岁瞬间垮了脸,哀嚎着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什么!!和真老师,你帮我求求情,和真老师!!”
和真转身走向伊鲁卡,无奈道:“没事了,继续上课吧…”
千岁立刻小跑跟上,一路拽着他的衣角撒娇:“和真老师!我会出修缮费的!和真老师—!”
操场边的忍校学生们都看呆了,窃窃私语起来。
山中井野扶了扶额,小声吐槽:“怎么感觉…比下忍还不靠谱…”
奈良鹿丸撑着脑袋,一脸不耐:“好麻烦…赶紧结束吧……”
漩涡鸣人则眼睛一亮,指着千岁大喊:“是熊猫眼姐姐!!!”
佐助顺着鸣人的手指望去,看到千岁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眼眸竟亮了一下。
小时候他就见过千岁常来家里找鼬玩,还总给他买最喜欢的三色丸子,是记忆里格外温柔的姐姐。
“好了,只是个小插曲,大家继续进行模拟对战练习!”伊鲁卡试图让混乱的操场恢复秩序。
可千岁的话还没说完,
“砰——!”
和真猛地转头看向千岁,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又是你的石头??”
千岁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干啊!?”
话音未落,操场上骤然凭空出现数名身着雾隐暗部制服的忍者,他们动作快得残影纷飞,转瞬之间便挟持了几名忍校的学生。
原本喧闹的操场瞬间陷入混乱,学生们的惊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真的敌袭,而且竟直接深入了木叶腹地,闯到了忍校!
和真脸色一沉,立刻转身去联系校外暗部,想要通报情况。
可就在这时,一道透明的结界骤然笼罩了整个忍校,将所有人困在其中,根本无法突破。
远处巡逻的暗部察觉到动静,迅速赶到现场,却发现这道结界异常坚固,以山中一族的秘术都无法穿透,更无法向结界内传递任何情报。
“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解决了她!”
一名雾隐忍者手持苦无,抵在一名女学生的脖颈上。
那女孩瞬间吓得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其余三名敌忍也纷纷效仿,将苦无架在其他被挟持学生的颈间,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伊鲁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敌忍们温声劝道:“你们想要什么?挟持人质总归是有条件的,好好说,我们都可以谈。”
千岁看着眼前的局面,掌心早已凝聚起查克拉,只想立刻冲上去救人。
和真却迅速挡在她身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冲动,人质的性命最重要。”
千岁攥紧拳头。眼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稳住局面。
“把九尾交出来!不然这几个人都得死!”
敌忍的嘶吼声炸开,伊鲁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们的真正目的,目标竟是鸣人,是九尾人柱力。
千岁心里满是疑惑,她并不清楚敌忍口中的“九尾”指的是什么,一时有些茫然。
见众人迟疑不动,为首的雾隐忍者厉声喝道:“三分钟内,如果不把九尾交出来,我就引爆这个起爆符!到时候,结界里的人,都别想活!!!”
他说着,举起一卷绑满起爆符的卷轴,那狰狞的符纹看得人心头发紧。一旦引爆,整个忍校乃至周边的区域,都将化为一片灰烬。
千岁迅速观察着结界,心里快速盘算:若结界只是覆盖地表,她或许能用土遁让地面塌陷,趁机找出生路。
可敌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阴笑道:“别打其他主意,这结界是个球体,连地底都覆盖了。乖乖把九尾交出来,才是上策。”
27. 捆绑play?
结界外,猿飞日斩带着一众暗部迅速赶到。在得知结界无法突破、内部情报缺失后,这位火影大人依旧保持着沉稳,沉声道:“现在什么情况?”
“回火影大人,结界无法穿透,内部情报完全隔绝。”暗部躬身汇报。
“结界内忍者配置?”
“特别上忍三名,上忍一名,中忍两名,医疗忍者一名。”
这个配置让众人陷入了两难。强行突破,必然会伤及无辜的学生;若拖延时间,又怕敌忍狗急跳墙,引爆起爆符。
而且,忍校地处闹市,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宇智波鼬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火影大人,我有一个想法。”
“但说无妨。”猿飞日斩对鼬向来信任。
“结界内有同族上忍,我可用写轮眼幻术与之联系,打探内部情况。”
这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办法。鼬的写轮眼幻术,只需对视便能传递信息。而方才,千岁与鼬对视的那一瞬间,便已然心领神会。
“就这么办。”猿飞日斩一声令下。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漆黑的眼眸化作三勾玉写轮眼,勾玉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千岁微微抬眼,与他对视,瞬间便踏入了幻术世界。
不过一秒,幻术便解除。千岁将结界内的人员配置、敌忍位置、起爆符存放点等所有情报,都清晰地传递给了鼬。
鼬转身面对火影,沉声汇报:“火影大人,千岁说她有不伤及无辜的对策,只是需要外面的人配合…”
“讲。”
结界内,伊鲁卡正与敌忍周旋。
千岁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笃定:“伊鲁卡老师,和真老师,待会儿听我指令,配合我就好…”
“你们在嘀咕什么!”敌忍立刻厉声呵斥,苦无又往那名女学生的脖颈凑近了几分。
千岁立刻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带着哭腔:
“对…对不起!!我只是有点肚子疼…!”
“少给我耍花样,闭嘴!”
“再吵,我就解决了她!”敌忍恶狠狠地说着,手中苦无就要刺下去。
伊鲁卡连忙出声,语气故作妥协:“冷静!我们可以把九尾交给你,可你能保证我们都能毫发无损地出去吗?”
敌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冷声道:“只要乖乖交出九尾,我饶你们不死!”
和真立刻上前一步,质疑道:“万一你带走九尾,又反悔引爆起爆符怎么办?你能给我们什么保障?”
伊鲁卡顺势接话,目光恳切地看着敌忍:“事关忍校这么多孩子,火影大人就在外面,我们可以接受谈判!但求你们,把这些无辜的孩子放了!别让孩子牵扯进来!”
敌忍冷笑:“让我们放了人质?当我们傻吗?”
和真挺身而出,语气坚定:“我来做人质,你们把孩子们放了!”
伊鲁卡也跟着道:“我也来做人质!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敌忍有些犹豫,毕竟面对两名上忍,他们也怕中了圈套。最终,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千岁身上。
“你,上来!做人质!”
这个表情有点傻傻的,细胳膊嫩肉的少女,用来做人质最合适不过了。
千岁瞬间嚎啕起来:“什么!!??我不要!!我不想死啊啊啊!”
和真无奈地拽了拽她的胳膊,大声说:“别闹了!你这样,还算什么木叶忍者?小心刚获得的中忍资格被吊销!”
“那个嚷嚷的,你也过来,跟这个小鬼一起当人质!”敌忍一边指着和真,一边大喊。
围观的忍校学生们都看傻了。
山中井野小声嘀咕:“这也太胆小了吧…比丁次还怕。”
秋道丁次立刻反驳:“我比她更勇敢!!”
奈良鹿丸撑着脑袋,目光紧锁场中,轻轻摇了摇头:“不……这不是胆小。”
千岁哭哭啼啼地,举着双手慢吞吞地走向敌忍阵营。敌忍见状,便松开了被挟持的学生。孩子们哭着扑进伊鲁卡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千岁的双手被查克拉绳反绑着,根本无法结印。她悄悄观察四周:施术结界的忍者,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双手始终结着印;手持起爆符的敌忍,则离和真更近。
只要她有任何解绳的动作,敌忍必然会立刻引爆起爆符。
千岁的目光越过结界,望向外面,对上了鼬的视线。他微微颔首,眼神里是肯定与配合。千岁心中一定,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她突然身子一软,做出痛苦的模样,肩膀微微颤抖。
身后的敌忍立刻收紧了查克拉绳,厉声喝问:“想干嘛!?”
千岁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我…想上厕所…”
敌忍不耐烦地呵斥:“不准!”
“我真的忍不住了…”千岁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狼狈。
敌忍的注意力果然被完全吸引,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就在这一瞬,千岁猛地发力。
被反绑的双手死死攥住身后两名敌忍的衣襟,将全身重心压在手臂上,一个利落的后翻,双腿瞬间缠上控制她的敌忍脖颈,手腕猛一发力——“咔嚓”一声,那敌忍瞬间没了气息。
一旁的敌忍见状,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按起爆符的机关。
千岁身形一闪,绕到控制结界的敌忍身后,全身查克拉怪力疯狂汇聚在右腿,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出!
“嘭!”
那敌忍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忍校的墙面上,瞬间没了动静。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千岁的身手惊呆了。
忍校的孩子们更是瞪大了眼睛,忘了哭泣。
“你这死小鬼!!”控制起爆符的敌忍红了眼,疯了似的伸手就要引爆。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起爆符的刹那,
结界骤然消散!
同时,一双暗红色的写轮眼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宇智波鼬手起刀落,一记精准的手刀劈中他的穴位。
那敌忍甚至没来得及结一个印,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自始至终,鼬都没有动用短刀,没有在孩子们面前沾染鲜血。
剩下的几名敌忍,很快便被闻讯赶来的木叶暗部制服、擒拿。
根本就没有轮到三代目火影出手的地步,顺利解决了这场危机。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现场,沉声吩咐:“带走,交由拷问官,务必审出幕后详情。”
话音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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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在操场尽头。
伊鲁卡连忙上前安抚受惊的孩子们,操场上的众人也被陆续疏散到教学楼内。
佐助看着哥哥与千岁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场危机,双手抱在胸前,满脸写着骄傲,仿佛在无声宣告:看,这就是宇智波的实力。
鸣人眼睛发亮:“千岁姐姐果然超级厉害!”
佐助立刻扭头反驳:“你认识千岁姐姐?”
“当然认识,我跟千岁姐姐关系可铁了!”
佐助撇撇嘴:“论实力,还是刚才那个黑发的男人更强。”他说的自然是自己的哥哥。
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切,我才懒得跟你争。”
这是春野樱第二次见到那道金色的身影。
如同四年前一样,她再一次救下了所有人。
樱站在操场上迟迟没有挪动脚步,目光里只剩下满满的憧憬。
那个金发姐姐,真的好厉害……
“都发什么呆?赶紧回教室!”
伊鲁卡一声催促,几个孩子才慢吞吞地走回教学楼。
危机总算解除,可千岁与和真的双手依旧被反绑在身后。
鼬一个闪身来到千岁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千岁,你没受伤吧?”
千岁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束缚,可那绳索纹丝不动。
鼬见她双手仍被捆着,轻声问道:“手解不开?”
话音落下,他缓步绕到千岁身后。
温热的呼吸骤然贴近耳畔,带着刚结束战斗的微喘,一下下轻扫过她敏感的耳背,带着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他的视线专注地落在她被束缚的手腕上,修长的指尖轻轻靠近绳结,动作小心而轻柔,生怕弄疼她。
这术式是敌忍的血继界限,并非普通印法可解。他在她身后专注尝试,周身的气息将她轻轻笼罩。
片刻后,鼬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贴着她的耳边轻轻响起:
“……我解不开。”
千岁转过头:“那我岂不是要一直被这样绑着?!”
一旁的和真立刻委屈嚷嚷:“怎么都没人看看我啊!”
鼬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和真也被同样的查克拉绳捆着,略带歉意道:“和真老师……抱歉,我刚没注意到。”
眼下只能等精通特殊术式的忍者前来解开。
千岁与和真就这么双手反绑,一同前往暗部术式部。
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
和真叹口气:“千岁,我俩这样子,怎么看都像犯了事被抓的吧。”
千岁一本正经反驳:“怎么会,我们可是自愿当人质的英雄。”
说着,她回头看向身后的鼬:“对吧,鼬?”
她们身后跟着两名暗部成员,这阵仗,活脱脱像被押送的嫌犯。
鼬沉默片刻,认真点头:“……嗯,确实”
和真看着千岁:“你说你什么时候能靠谱点。”
千岁嚷嚷:“我很靠谱了好不好!”
一阵异样的感觉上来。
话说到一半,千岁脸颊突然瞬间泛红。
完蛋了…
鼬立刻察觉她的不对劲:“哪里不舒服?”
千岁窘迫地小声开口:“……我现在,是真的想上厕所了。”
28.湿身的止水
火影楼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猿飞日斩指尖夹着烟斗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身前单膝跪地的少年身上,语气沉稳:“如今枭接管族务后,宇智波一族内部的情况如何?”
宇智波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不带半分情绪:“族内激进派的叫嚣声,近来已消减大半,再无此前的躁动之势。”
猿飞日斩闻言,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释然:“看来,枭确实帮助富岳把族内事务打理得不错。”
话音刚落,坐在一侧的志村团藏骤然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带着猜忌:“三个月的期限尚未届满,眼下的平静不过是表象,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数。”
一旁的水户门炎微微皱眉,语气客观公允:“即便如此,至少这段时间里,宇智波一族往日里日益高涨的反感情绪,已经彻底平息,这便是实打实的进展。”
猿飞日斩看向二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宇智波枭每日主动前往火影楼报备情况,态度恭谨,看得出来,他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想要缓和族群与木叶的关系。”
听闻此言,宇智波鼬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眉眼低垂,缄默不语。
就在这时,志村团藏眼底闪过一道冷光,语气愈发刻薄:“诚意?从来都是靠行动证明,而非几句空话、几次表面功夫就能作数的。”
“团藏!”猿飞日斩脸色一沉,低声怒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斥责,显然不满他这般咄咄逼人的猜忌。
转寝小春扶了扶眼角,神色淡漠地开口,语气不偏不倚却偏向保守:“团藏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既定的期限还未到,我们此刻无需妄下定论,静观其变、耐心等待便是。”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的不悦,转而看向身前的少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下达指令:“鼬,这段时间,针对宇智波一族的监视任务,依旧照常执行,不可有丝毫松懈。”
鼬抬眸沉声应道:“是。”
宇智波枭府邸
千岁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缓步走进宽敞的客厅。
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心底那点刚睡醒的慵懒瞬间淡去,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父亲宇智波枭近来被族中事务缠得脱不开身,还要费心与木叶各方周旋,已经连续好几个礼拜鲜少在家,即便回来,也多半是她熟睡之后,父女俩连碰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视线落在客厅中央的矮桌上,一份早餐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被干净的保鲜膜裹着。餐盘旁压着一张字条,是枭熟悉的字迹,寥寥数字写着“放进微波炉里自己热一热”。
千岁伸手拿起字条,小声嘀咕了一句:“到底又忙到哪里去了嘛……”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对父亲忙碌的无奈。
她依着字条的吩咐热好早餐,独自坐在餐桌前,往日里两人交谈的餐桌,如今只剩她一人。从前宇智波枭总会抽出时间陪她吃每一顿饭。可此刻,客厅里空荡荡的,对面的座椅安安静静地空着,这份落差让她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很是不适应。
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在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的瞬间,玄关处忽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千岁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木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半倚在门框上,身姿慵懒又随性,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大猫咪,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嘴角还沾着东西哦。”
温润的声音响起,来人正是止水。
他目光落在千岁的嘴角,眼尾弯起,轻声笑着。
千岁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指尖果真沾到了细碎的三明治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得太急,压根没顾得上擦嘴。
瞬间,千岁气急败坏地开口:“坏止水,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专门取笑我的对不对。”
止水低笑出声,眉眼愈发柔和,站直身子看着她,缓缓开口:“之前答应教你的瞬身术,我失约了好久,今天来兑现承诺。”
千岁这才想起许久之前的约定,当时止水因为突发任务临时推托,一晃眼,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见千岁愣在原地没什么反应,止水立刻换上委屈的神情,可怜巴巴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眸,还微微弯下腰,凑近了几分,轻声问道:“难道千岁,不愿意跟我去学了吗?”
突然凑近的脸庞近在咫尺,千岁连忙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把人推开一点距离:“干嘛凑这么近啊……”
止水歪了歪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故意拖长了语调,试探着开口:“难道千岁你……”
话还没说完,千岁就慌忙打断,生怕他说出什么让人更不好意思的话:“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准备好!”
训练场
“我的瞬身术,是借助查克拉催动身体进行超高速移动,移动时会留下残影。
练到极致,残影便能化作有实体的幻影,迷惑对手。”
在止水解释了第四遍后,千岁才依稀搞明白,原来止水的瞬身,并不是时空间的瞬移。
“瞬身术印成的瞬间,查克拉要立刻跟上,形成瞬间移动的牵引力。千岁跟着我做,慢一点没关系,先把印记牢。”
千岁听的似懂非懂,她点了点头,双手开始结印。
“瞬身之术!”
只见一个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止水的身后,可是,止水面前那个身影并没有消失。
止水看了看眼前的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身后的少女的头。
“砰”一声,身后的少女消失了。
止水哭笑不得:“千岁,怎么把分身术都用出来了?”
千岁一愣:“什么?我还以为瞬身术成功了。”
止水走到她身边,语气依旧温和:“别急,你现在的问题是查克拉爆发太急,没有把控好移动的落点。”
“移动的落点?”
“想象一下,你要去的地方,不是靠跑过去,而是让身体顺着查克拉的牵引,‘跳’过去,心里要先锁定目标位置,查克拉再跟着意念走。”
以往以来,千岁所掌握的千鸟和怪力,都是攻击性极强的忍术,如今听见止水口中抽象的查克拉凝聚法,倒束手无措了起来。
跳过去?
怎么跳。
千岁满脸茫然,眼睛里写满不解,显然还是没参透止水说的“感知空间、锁定落点”究竟是何感觉。
“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空间,把注意力集中在落点,再调动查克拉。”止水的依旧耐心,可看着千岁懵懂的模样,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缓步上前。
他伸出温热的手掌,稳稳按在千岁的左肩上,掌心传来温和的查克拉触感,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我会把查克拉渡给你,你紧紧跟着我的查克拉波动,记住这种感觉。”
话音未落,止水单手飞快结印,没有丝毫拖沓。
刹那间,一股柔和的查克拉裹住两人,千岁只觉得眼前景物骤然模糊,风声在耳边掠过,身体像是被一股轻柔的力牵引着,不过瞬息,双脚便踏上了微凉的山坡草地,离开了原本的训练场。
“好厉害……真的做到了。”千岁满眼惊叹,这是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瞬身术的用法,她能能清晰捕捉到止水查克拉平稳的脉动,还有空间跳跃的轻盈感,心头隐隐约约,终于抓住了一丝要领。
止水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弯起眉眼,闭起一只眼,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
“千岁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都可以带你去哦。”
“那,我要去木村的和果子店门口!”千岁瞬间来了兴致。
“嗯……有点远哦。”止水故作为难,微微歪头。
千岁立刻垮下脸,小声嘟囔:“啊?瞬身术也没那么厉害嘛。”
“好啦,别泄气,千岁也自己试一下吧。”止水笑着转移话题,眼底满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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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闻言,努力回忆着止水的结印手法,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刚才查克拉游走的轨迹,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可双手结印完毕,周身却毫无动静,查克拉像是滞在身体里,半点跳跃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没反应……”
“你印结错啦。”止水轻声开口,缓步走到她身侧,不由分说拉过她的小手。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轻轻掰正千岁弯曲错位的手指,一个印一个印地耐心纠正,语气认真又专注,眉眼间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散漫,多了几分沉稳的温柔。
千岁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止水的卷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原来止水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止水察觉到她直勾勾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走神了?”
“…是你太啰嗦了啦。”千岁回过神,立刻别过脸嘴硬,试图掩饰自己的失神。
“嗯……确实有点啰嗦。”止水摸着下巴,故作认真地附和,“那千岁再试一次吧,这次,试着带着我一起转移。”
“你看好了。”
千岁不服输地轻咳一声,学着刚才止水的样子,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身前稳稳结印。
她闭紧双眼,摒除杂念,死死回忆着刚才查克拉流动的触感,在心里牢牢锁定原本的训练场,查克拉跟着意念走,锁定落点,跳跃……
“瞬身之术!”
一声轻喝落下,“砰”的一声轻响,淡白色的查克拉雾气泛起,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山坡上消失无踪。
千岁满心欢喜,以为下一秒就能踏回训练场的草地,可双脚刚一落地,脚下的地面竟骤然悬空,取而代之的是急速坠空的失重感。
“啊———!”
千岁这才发现,自己的瞬身术竟歪打正着,把两人带到了悬崖边缘,脚下便是湍急奔腾、翻着白色浪花的河流,水流轰鸣,看着格外凶险。
两人毫无防备,双双坠入冰冷的河水中,刺骨的河水瞬间裹住全身,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子里。
好不容易挣扎着扑腾上岸,千岁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裙摆滴着水,狼狈又委屈:“什么破瞬身术嘛!再也不学了!!”
等她喘着气爬上岸,却见止水早已悠闲地站在岸边,嘴角噙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见她狼狈的模样,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全身都湿掉了……”千岁皱着眉,不停拍打着湿漉漉的裙子,满脸懊恼。
止水忍着笑:“千岁的瞬身术,好厉害呢。”
“好了闭嘴…”
止水依旧笑着,语气里的调侃更浓:“连我都被千岁带到河里了。”
千岁瞬间炸毛,气呼呼地嚷道:“坏止水!明明刚才快掉下去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用瞬身术带我飞走的。”
止水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满是宠溺:“就是想看看,落水的千岁会是什么样子。”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浑身湿透,乌黑的卷发沾着水珠,水滴顺着发梢、脸颊滑落,滴在地上,黑色的族服紧贴着身体,隐隐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啊嚏!”千岁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身后林子里栖息的小鸟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
“好冷啊……我要回家换衣服。”千岁抱着胳膊缩了缩身子,一阵凉风吹过,忍不住瑟瑟发抖,话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止水闭上眼,仔细感知着周遭的查克拉,眉头慢慢皱起:“千岁……我们,好像不在木叶了。”
“什么,那这是在哪啊?”千岁还没从委屈和寒冷里缓过来,依旧一脸茫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止水睁开眼,望向远方陌生的山峦与河流,查克拉感应中,完全没有木叶结界的气息,他沉声道:“这里……貌似,也不在火之国境内了。”
29.止水带我来开房
两人浑身湿漉漉的,踩着岸边湿软的泥土慢慢前行,止水走在前方,脚步沉稳,时不时侧耳聆听周遭动静,感知着四周的查克拉波动,试图找到熟悉的方位。
千岁跟在他身后,冻得嘴唇微微泛白,脚步都有些发飘,一路无话,只顾着紧紧跟着止水的身影,生怕在这陌生的地方走散。
越往前走,周遭的草木越发稀疏,泥土渐渐被黄沙取代,风里裹挟着细碎的沙粒,刮在脸上微微发疼。
视线豁然开阔,前方再也不见葱郁林木,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荒芜苍凉的沙漠。
“沙漠?”止水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荒漠,指尖轻抵下巴,低声思索着,脑海里快速勾勒着火之国周边的地形,“这片荒漠地貌,还有查克拉的气息……”
“应该是风之国吧?”千岁凑上前,伸手轻轻戳了戳止水的后背,冰凉的指尖碰到他湿透的衣料,自己也打了个寒颤,小声试探着问道,她虽对地理不算精通,却也知晓木叶所在的火之国毗邻河之国,在河之国的西边又是风之国,而风之国境内,尽是这样的茫茫沙漠。
止水闻言,转头看了眼身后蜿蜒的河流与陌生的山林,又望向眼前无边黄沙,沉吟片刻后笃定开口:“往前面走是风之国的地界,偏离了火之国的方位,我们应该原路返回,顺着河流往回走,才是回木叶的方向。”
“啊?那刚刚岂不是白走了。”千岁抱着双臂缩了缩身子,话音刚落,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温度骤降,刺骨的寒风卷着沙粒吹过,钻进她湿透的衣物里。
浑身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原每一阵风吹过,都像是有冰锥扎进骨子里。
“很冷吗?”止水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发丝和冻得发抖的身子上,眼底掠过一丝自责。
“冷死了啦!”千岁忍不住嚷嚷起来“我想回家,想回木叶换干净的衣服。”
止水看着她委屈又冻得难受的模样,依旧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安抚:“现在天色这么晚,又迷失了方向,一时半会儿确实回不去啦。别担心,为了不让千岁感冒生病,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不然一直穿着,肯定会受寒的。”
千岁满脸疑惑地抬头看着他,伸手扯了扯自己湿透的裙摆,一脸茫然地问:“?……止水,换下来那我穿什么啊?”
止水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地说道:“想什么呢,刚刚来的路上有个村落,咱们先在那休整一下。”
某村落
循着止水说的方向走了没一会儿,一处村落便出现在眼前,本以为只是荒郊的普通小村子,可越往里走,街道宽敞整洁,两侧的商业街琳琅满目,暖黄的灯光次第亮起,章鱼烧的香气飘满街巷,刨冰摊摆着五颜六色的果料,热闹又温馨,全然不像风之国边境的偏僻村落,反倒透着别样的烟火气。
两人径直走到一家挂着暖帘的旅馆前,千岁还站在原地,望着热闹的街道没回过神,止水已经笑着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温声道:“走啦,别发呆了。”
刚进门,前台的大叔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和善的笑:“两位是要留宿吗?看你们浑身都湿透了,快进来暖暖身子!”
“麻烦您了,”止水语气始终温和有礼,“还请帮忙准备两套干净的衣物。”
“咱们这是温泉旅馆,每个房间里都备着两套浴衣呢,正好合适!”大叔笑着回道。
止水柔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麻烦开一间房就好。”
一旁的千岁本还在搓着冰冷的手,一听到能泡温泉洗热水澡,瞬间来了兴致。眼巴巴地看着止水,不停催促着快点去房间。
拿过钥匙,千岁就拉着止水的衣角往楼上走,脚步匆匆,身后的大叔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笑着远远喊了一句:“对啦!记得告诉你的小女朋友,泡完温泉来大厅喝冰牛奶!”
这句话让千岁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嗯?
小女朋友?
是在说自己吗?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和止水孤男寡女,一起来到了温泉旅馆,还开了一间房。
千岁瞬间手脚慌乱。脑袋里还不停回响着“小女朋友”这几个字。
忍者修行一起学忍术迷路了,只是单纯休整调整查克拉而已。
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关系。
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解释,可脸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怎么都降不下来。
止水打开房门,千岁浑浑噩噩地跟着走进去,眼神放空,脑子里还在循环刚才大叔的话,连自己怎么踏进房间的都不知道。
止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眼神也飘乎乎的,看着格外反常。
他微微侧过头,慢慢朝千岁凑近,眉眼间满是关切。
千岁猛地回过神,看着骤然靠近的脸,慌慌张张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着结巴:“止、止水!你想干嘛?”
止水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全然没察觉她的小心思,只是伸出手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收回手贴在自己额头比对,轻声说道:“嗯,没有发热呀,可是千岁的脸,怎么这么红呢?”
被戳中心事,千岁赶紧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硬地反驳:“是你看错啦,是幻觉!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止水环视了一圈房间,温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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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千岁知道温泉在哪吗?”
千岁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房门,小声问道:“是楼下的公共温泉吗?”
止水忍不住弯起眉眼,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啦,这家旅馆的房间自带私汤,就在外面的露台上。千岁就在这里泡吧,好好暖暖身子,可别真感冒了。”
千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屋外露台,一方小巧的温泉池冒着氤氲热气。
可她脸颊瞬间一僵,视线偷偷瞥向身旁的止水,心里犯了难,止水就在房间里,她要怎么换衣服、进温泉啊。
她攥着衣角,正纠结得不知所措,鼻子一痒,又轻轻打了个喷嚏。
止水瞧着她局促不安、眼神躲闪的样子,早已猜透她的小心思,故意凑近打趣道:“哦~我知道千岁在想什么啦,放心,我会闭上眼睛,乖乖转过去不看的。”
“止水!!!”
千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话都说不完整。
止水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出去买些吃的,你慢慢泡,洗完之前我都在楼下大厅等着,你弄好了就下来找我。”
千岁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下来,生怕他反悔似的,伸手轻轻推着止水的后背往门口走:“那你快去吧!记得要买草莓大福,我要吃草莓大福!”
“好啦别推啦,我自己会走。”止水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脚步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开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泡久了别头晕,有事就喊我。”
“知道啦!”
房门被轻轻关上,听着止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千岁才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抬手按在胸口,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都怪止水,好好的非要打趣她,把气氛弄得怪怪的……千岁瘪着嘴,在心里小声嘀咕,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她不敢再多想,快步走进内室,脱下沉甸甸的湿衣服,在简单的沐浴之后,千岁换上浴衣,迈步走向露台的温泉。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全身,寒意一点点被驱散,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暖意治愈了。千岁把半张脸埋进温热的泉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随着体温慢慢升高,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她泡在温泉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到止水身上。明明止水已经不在这里了,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温泉水流的轻响,可为什么……心脏还是跳得这么快,那种怪怪的感觉,一直散不去。
指尖轻轻拨弄着泉水,心底泛起一丝茫然又青涩的悸动。
好陌生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30.和止水洗鸳鸯浴
泡够了温泉,千岁换上柔软的浴衣,腰带乖乖系好,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她深吸一口气,抚平心底还没散去的悸动,轻轻拉开房门,慢悠悠往楼下大厅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一眼望见了坐在大厅角落的止水。他还是先前那身湿透的衣服,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发丝滴着水,明明等了许久,却没有半分不耐,手里提着一盒包装好的草莓大福,瞧见她下楼,立刻抬眼望过来,眉眼弯起,嘴角是温柔的笑意,目光满是宠溺。
千岁的脚步顿住,心头猛地一酸,原本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浓浓的过意不去。
他明明自己浑身冰冷,还特意下楼等她这么久,还记着她随口说的草莓大福,可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怪他弄乱气氛,越想越愧疚。
她快步走到止水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微凉的手,转身就往房间的方向走,语气里带着急切的催促,还有藏不住的关心:“你快去洗澡吧,一直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止水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眼底闪过几分意外,轻声逗她:“千岁是想看止水洗澡的样子吗?”
“谁要看你啊!!”千岁猛地回头瞪他,“你把露台的门关上不就行了!我又不会看!”
止水忍不住低笑出声,千岁不再跟他拌嘴,拿起房间里备好的深蓝色浴衣,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怀里,推着他往露台走:“好啦你快点去,别磨蹭了!”
止水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转身走进露台,轻轻关上了木门。
瞬间,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露台木门隔绝出的细微声响,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先是止水轻轻脱衣服的窸窣声,接着是淋浴的流水声,再然后,便是他缓缓踏进温泉池的水声,潺潺的,伴着温热雾气透过门缝飘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千岁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面前放着那盒香甜的草莓大福,明明是自己最爱的点心,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耳朵不自觉地竖着,心底乱糟糟的。
隔着一扇门,止水就在里面泡澡,还是光着身子的……
一想到这个,她的脸颊就又开始发烫,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根本没法静下心。
“千岁。”
突然传来的轻声呼唤,吓得千岁浑身一哆嗦,差点蹦起来,捂着胸口嚷嚷:“干嘛啦!突然叫我,吓死人了。”
隔着朦胧的木门,止水的声音带着温泉的水汽,温温软软的,还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能帮我递一下毛巾吗?我的毛巾刚才不小心掉水里,全湿了。”
千岁瞬间手足无措,嘴硬地回道:“毛巾湿了就湿了嘛,你、你忍耐一下就好啦!”
“可是我冷……”止水的声音弱了几分,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那就冷吧!”千岁依旧嘴硬,可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语气太硬了,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愧疚。
可奇怪的是,这次止水没有再出声,露台那边安安静静的,只剩下轻微的水流声,再也没有他的声音传来。
千岁坐在原地,心神不宁,心里开始打鼓: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浑身都湿着,本来就冷,我还这么说……
他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真的冻着了吧?
越想越不安,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干净毛巾,攥在手里,轻轻拉开了露台的木门。
热气瞬间扑面而来,雾气缭绕,视线都变得朦胧。
千岁低着头,把毛巾往前递了递,小声嘟囔:“好啦,给你拿过来了……真是的,麻烦死了。”
话音刚落,她抬眼微微一瞥,只见止水已经从温泉池里起身半个身子,正准备上岸,黑色的卷发滴着水珠,顺着流畅的侧脸滑落,雾气中,依旧能清晰看到他线条干净利落的侧腰肌肉,水珠顺着肌理滑落,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挺拔。
止水瞧见突然进来的千岁,眼底满是惊讶,微微蹙眉:“千岁?你怎么进来了?”
千岁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尖叫着立刻用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僵在原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干嘛啦!谁让你起身的!明明是你让我拿毛巾的!”
“你不是说不帮我拿吗?”止水无奈又好笑地回道。
“我、我这不是怕你冻死吗!”千岁继续嘴硬,手死死捂着眼睛不敢松开,把毛巾又往前递了递,“你快接住啊!”
可她闭着眼睛,根本拿捏不好距离,毛巾悬在半空,离止水还有一段距离。
“千岁……有点远,够不到。”止水轻声提醒。
千岁咬了咬唇,一只手依旧死死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想凑近一些。可眼底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脚下,没走两步,脚底突然一滑,踩在了温泉池边的水渍上。
“啊——!”
一声惊呼还没落下,千岁的身体就失去平衡,直直朝着温泉池里摔了下去。止水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拉她,可力道没稳住,两人一起重心不稳,双双跌进了温热的温泉池里,溅起大片水花,再次全身湿透。
落水的瞬间,止水第一时间紧紧挽住千岁的胳膊,手臂用力将她护在身前,生怕她在慌乱中呛水。可事发突然,千岁在失重时下意识猛吸一口气,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温水,喉咙里又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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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瞬间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眶通红,鼻尖泛酸,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又难受。
止水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放缓动作,一手稳稳扶着她,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轻柔拍抚,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的温柔:“好啦,没事了,你看你,总是这么急。”
等千岁的咳嗽渐渐平复,回过神来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人此刻在温热的温泉池里,姿势暧昧得让她窒息。
止水紧紧护着她,彼此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混着雾气扑在脸颊上,更要命的是,止水还是光着身子。
千岁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死死定格在止水水面上方露出的脖颈线条,根本不敢往下挪半分,池面水波轻晃,每一寸都让她心慌意乱。
雾气朦胧了止水的神情,只能看清他柔和的眉眼,可千岁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从脸颊烧到耳根,连指尖都透着热意,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刚吹干的头发,这下又全湿了。”止水看着她湿漉漉耷拉下来的发丝,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依旧是那副打趣又温和的模样,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纵容。
千岁瘪着嘴,又羞又恼地小声嘟囔:“坏止水……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了?明明是千岁自己滑倒的哦。”止水轻笑一声,故意逗她,手臂依旧没松开,怕她站不稳再次摔倒。
千岁心里清楚理不直,可此刻的暧昧氛围让她快要羞死了,再这样待下去,她怕是要脸红到晕过去。她慌忙借着止水的力道站起身,背对着池中的止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你、你要用毛巾就快点!”她慌慌张张地丢下一句话。
止水看着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忍不住低笑,拿起一旁被浸湿的毛巾,轻轻晃了晃:“可是千岁,刚刚一起掉进水里,这条毛巾也湿透了。”
这话刚落,千岁没回头,只是快步冲回房间,耳朵竖得通红,胡乱抓起桌上的干净毛巾,深吸一口气稳住狂跳的心脏,隔着露台木门直接往外一扔。
白色的毛巾带着风飞过去,“啪”地一下精准砸在止水的头上,软软地盖住他的整张脸,还晃了晃才滑落下来,挂在他的肩头。
止水:“……”
他整个人都顿住了,垂在肩头的手微微一僵,看着滑下来的毛巾,先是愣了几秒,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笑声温温柔柔的,混着温泉雾气,格外好听,满是无奈的宠溺。
听着露台那边的动静,千岁背靠着门板,用力按了按狂跳的胸口,故作镇定地喊:“好啦,这条能用就行了!你、你快点擦干上岸!”
31.和止水结婚吧
折腾许久,两人总算彻底收拾妥当,千岁也换了件新的浴衣,头发松松挽着,少了之前的狼狈,多了几分慵懒。
两人并肩坐在暖黄灯光下的榻榻米上,千岁捧着半块草莓大福,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正事,嘴里还嚼着点心,就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担忧:“我们擅自离开木叶地界,忍者不是不能随便出村吗?会不会……被当成叛忍啊?”
止水侧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嘴上说着担心,手里的草莓大福却一口没停,吃得津津有味,半点愁容都没有,全然不像真的在忧心叛忍的事。
他忍不住温柔吐槽:“都担心成这样了,还吃得这么香?”
“我饿了嘛……”千岁嘴巴里还塞满了食物,说话都含混不清,却还是不忘又咬了一大口。
止水笑着摇摇头,语气安心:“别担心,刚才我已经用忍术传递暗文回木叶了,跟村子报备了咱们的情况,不会有事的。”
“还是止水靠谱。”千岁瞬间放下心来,结果吃得太急,喉咙里一下子噎住,小脸涨得通红,不停轻咳起来。
止水见状,立刻转身,从身后的冷藏柜里拿出一瓶冰牛奶,正是之前前台大叔说的、他特意从大厅带上来的。
他拧开瓶盖,轻轻递到千岁手边,语气温柔:“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千岁接过牛奶,仰头大口喝了下去,冰凉的牛奶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噎堵的不适感。
泡完温泉后喝上一口冰牛奶,清爽又解腻。
“吃完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想办法赶回木叶。”止水轻声叮嘱。
千岁点点头,几口吃完剩下的草莓大福,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瓶放在一旁,拍了拍手,刷完牙准备就寝。
可当她看向房间榻榻米中央唯一一套双人被褥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盯着被褥陷入了沉思。
这……要怎么睡啊。
止水看着她对着被褥发呆、一脸纠结又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温柔安抚:“千岁安心睡吧,我还不困,就在旁边靠着歇一会儿就好。”
千岁抬眸看向他:“可是半夜会降温的,你一直坐着,不冷吗?”
止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轻声打趣:“千岁这么说,是在邀请我一起进被窝吗?”
千岁瞬间被逗得微微炸毛,“我好心关心你,那你自己坐着吧,我不管你了,我睡觉!”
说完,她赌气似的一头钻进被窝,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埋了进去,不肯再看止水。
止水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笑了笑,轻声说道:“好啦,不逗你了,我关灯了哦。”
暖黄的灯光缓缓熄灭,房间里瞬间陷入静谧,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止水起身走到露台边,靠着木门坐下,晚风轻轻拂过,他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和安稳。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看上去被窝里的千岁已经熟睡,可她裹在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木叶出远门,和止水一起住旅馆、泡温泉,如今还共处一间房……
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温泉里的暧昧、他温柔的照顾、打趣时的笑意,越想心绪越乱,睡意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里的千岁轻轻动了动,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朝着露台的方向望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少年身上,勾勒出清晰柔和的轮廓,照在他柔软的黑色卷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平日里常戴的木叶护额,静静放在桌边的榻榻米上,少了护额的束缚,穿着宽松浴衣的他,少了几分忍者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慵懒的少年气。
看着他平稳舒缓的呼吸,想来是已经睡着了。可夜风渐凉,少年睡着时,还是轻轻打了个冷颤,眉头微微蹙起。
千岁的心猛地一揪。
他明明是为了让自己睡安稳,才把被褥让出来,自己却在夜里受冻。
要不是自己的瞬身术出错,两人也不会流落至此,他非但没有责怪,还一直处处照顾自己,如今还要陪着自己挨冻。
越想,千岁心里的愧疚与过意不去就越浓,鼻尖微微发酸。
她轻轻抿着唇,试探性地小声喊了一句:“止水……?”
晚风轻拂,没有任何回应,少年依旧靠在门边,睡得沉稳。
确定止水睡熟,千岁才蹑手蹑脚地钻出被窝,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步步慢慢走到止水面前。
她蹲下身,静静端详着眼前少年的睡颜。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眉眼此刻舒展着,鼻梁挺直,唇线柔和,月光柔柔洒在他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灵动,多了几分安静。千岁怔怔地看着,原来这样仔细看,止水的脸,这么好看。
可看着看着,她的鼻头却突然微微发酸。
眼前的时光太过美好,暖静的夜晚、安稳沉睡的少年,美好得让她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缠绕自己多年的噩梦,碎片般的画面模糊又压抑,每次梦到相关的场景,心口都会泛起莫名的疼。
她不懂,为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看着止水的脸,心底会涌出浓浓的心疼,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到底藏着什么意思,她始终想不明白。
正怔怔出神,身前的止水又轻轻打了个冷颤,眉头微蹙,似是被夜风吹得难受。
千岁瞬间回过神,不敢再多想,连忙收敛心绪,双手轻轻凝聚起温和的查克拉,运转怪力,力道控制得极轻极稳,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少年。她小心翼翼地俯身,将止水轻轻打横抱起,是标准的公主抱,小小的身子抱着眼前的高大的少年,画面看着有些反差的怪异。
嗯,反正没有别人看得到。
她抱着止水,脚步轻缓得几乎没有声响,慢慢走到被褥旁,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伸手拉过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千岁拿起一旁闲置的薄毯,将自己紧紧裹住,背靠着壁橱坐下,目光始终落在止水沉睡的脸上。
月光勾勒着少年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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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颜,房间里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千岁望着他,思绪万千。
要是,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没有梦魇,没有离别,一直这样,就好了……
困意渐渐袭来,思绪慢慢变得模糊,她裹着薄毯,就这样靠着壁橱,望着止水的睡颜,慢慢进入了梦乡。
天光大亮,窗外的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清脆的鸟鸣钻过窗缝,吵醒了酣睡的千岁。
她皱着眉头,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睡意还未散尽,视线模糊间,一张放大的俊朗脸庞就近在眼前。
千岁瞬间僵住,脑子嗡的一声,睡意全无。
她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四肢都缠在止水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胳膊,身子紧紧贴着他。原本规规矩矩盖在止水身上的被子,早已被蹬得七歪八倒,凌乱地散落在榻榻米上,止水只勉强盖了被角,大半床被子都被她死死裹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啊————!”
一声尖叫猝然响起,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止水被这声尖叫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还有几分茫然:“怎么啦?”
千岁猛地直直坐起身,慌慌张张地低头检查自己的浴衣,见衣服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凌乱,悬着的心才狠狠落地:“什么情况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裹着薄毯靠在壁橱睡着的,怎么一觉醒来,不仅跑到了止水身边,还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连被子都全抢过来了。
止水也慢慢坐起身,看着凌乱的被褥,又看了看裹着被子、满脸通红的千岁,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声抱怨:“千岁……你睡着之后,怎么抢别人被子啊,我半夜都快被冻醒了。”
“我哪有抢你被子!”千岁瞬间炸毛,红着脸反驳,语气却不自觉弱了几分,“我明明是看你昨天晚上冻得发抖,才特意把被子全让给你的……”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上嘴。
明明是自己心疼他受冻,半夜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可这份关心的心意,对着止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反倒显得自己理亏。
“嗯?”止水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地等着她把话说完。
千岁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干脆破罐子破摔,赌气般地喊道:“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我抢了你的被子,行了吧!我不说了!”
她气鼓鼓地抱着膝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止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睡着后怎么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大概是半夜气温太低,她睡着后下意识怕冷,不知不觉就裹着毯子往温暖的地方钻,一点点挪进了止水的被窝里,最后整个人都缠了上去。
止水看她又羞又急、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也没再多追问,只是眼底含笑,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既然千岁这么喜欢黏着我、抢我被子,那以后干脆和止水结婚吧。”
千岁整个人一僵,耳朵“唰”地通红,几乎是脱口而出:
“才不要!!!”
32.这是我的小绿,不准你买!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烟斗里飘出淡淡的青烟,神情沉稳而郑重。
办公桌对面,站着止水小队的一行人,宇智波止水,漩涡咲,海斗,还有站在队伍末端,新近编入小队的辅助忍者,宇智波千岁。
没有多余的寒暄,猿飞日斩指尖轻叩桌面,直接开口布置任务,声音浑厚有力:
“此次召集你们,是有一项护送任务交由你们小队执行,任务内容为护送水之国大名返回雾隐村。”
话音落下,止水的身形微微一顿。
四年前他们小队在水之国的凶险遭遇历历在目,再联想到当下的忍界局势,他当即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开口:“火影大人,如今水之国政局动荡,早已对外关闭国门,拒绝一切外来忍者入境,贸然执行护送任务,恐怕会有阻碍。”
猿飞日斩眉头微皱,显然也知晓其中蹊跷,可这份委托手续完备,委托人身份与情报经暗部反复核查,并无任何异样:
“这点我自然清楚,此次任务无需你们深入水之国境内。水之国大名会途经木叶地界,你们只需护送其抵达火之国与水之国边境,完成交接即可,不必踏足雾隐领地。”
既然三代目已有定夺,止水不再多言,颔首示意知晓,可心底的隐忧并未散去。
如今的水之国早已不复往日平静,四代水影执政后,村子被血雾笼罩,高压统治下危机四伏,即便只是护送过境,也暗藏风险。
猿飞日斩一眼看穿他的顾虑,缓缓开口解释:“我知道你心存担忧,此次任务看似级别不高,但水之国局势不明,凶险难测。四年前你们小队曾踏足水之国,对当地的环境与形势远比其他忍者熟悉,这也是我指派你们执行任务的缘由。”
听到四年前水之国几个字,千岁的脸色黯淡下来。
四年前的画面骤然涌上心头,她与由里香、浅野光三人在水之国历经九死一生,才勉强逃回木叶。
可如今,物是人非,由里香和浅野光早已不在,曾经的小队,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心底尘封的痛楚被勾起,阵阵钝痛缓缓蔓延,让她的眉眼间覆上一层难以察觉的哀伤。
“止水,你们小队的任务成功率,在木叶一众小队中始终名列前茅,行事稳妥,我很信任你们的能力。”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满是期许。
止水身形一正,立刻躬身领命:“是,火影大人。”
一旁的海斗听得火影如此夸赞小队,脸上立刻泛起兴奋的表情,攥紧拳头朗声应道:“放心吧火影大人!我们一定会顺利完成护送任务,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漩涡咲瞥了眼身旁意气风发、略显冒进的海斗,心底暗自无奈轻叹: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被认可就忍不住说大话,丝毫不知收敛。
猿飞日斩微微点头,继续交代任务细节:“明日上午九点,水之国大名会在火之国与音之国边境与你们会合,完成护送交接。此前,大名由音之国忍者护送,届时会与你们完成对接。”
止水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音忍?”
水之国大名的返程护送,为何会有音之国忍者参与其中,这不合常理的安排,让他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异样的警觉。
“任务始发地本就在音之国,水之国大名此前曾出访音之国,暗号部此前也传来确切情报,由音忍先行护送合情合理。”
猿飞日斩缓缓解释,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只不过此次护送路线,需严格沿着火之国边境行进,绝不能让水之国大名与音忍队伍穿越火之国腹地。”
这般安排实属必然,火之国作为大国,断不会允许他国忍者毫无顾忌地穿行本国核心疆域,既是规矩,也是防备。
“止水,我对你,寄予厚望。”猿飞日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道深意。
自从宇智波由里香牺牲后,宇智波一族中,真心为木叶考量、甘愿为村子赴汤蹈火的忍者已然不多。
止水实力出众,心性纯良,始终心系木叶安稳,这份任务,交由他执行,是最稳妥的选择。
“今日下午两点,即刻出发前往火之国与音之国边境,务必在明日上午九点前抵达交接地点,完成对接,不得延误。”
“是!”
火之国境内某处
火之国境内的林间小道上,草木葱茏,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止水小队一行人正快步赶路。
止水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查克拉波动。
队伍中间,漩涡咲与海斗并肩而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打破了赶路的沉闷。
唯有千岁独自走在队伍最后,此刻却格外沉默,一言不发地跟着队伍前行。
脚下的这条路,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四年前,她第一次跟随不知火玄间、由里香和浅野光出村执行任务,走的便是这条道。
那时的她们说说笑笑,满心都是初次出村的新奇,可如今,同行的人早已不在,只剩她一人重走旧路,心底满是难以言说的怅然,连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止水余光瞥见身后沉默不语的千岁,自然明白她心中的郁结。
他没有上前多说什么,只默默放慢了些许脚步,不动声色地照顾着她的节奏,用自己的方式给予陪伴。
“止水,按照咱们现在这个速度,真的能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准时赶到音之国边境完成交接吗?”
漩涡咲停下闲聊,抬眼看向身前的止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行程的担忧。
止水闻言,回头看向众人,语气沉稳笃定:“保持这个速度前进,按时抵达没有问题,只不过今晚需要连夜赶路,没法停下来休息了。”
“啊?连夜赶路?那岂不是一整晚都不能睡觉?”
海斗立刻垮下脸,大声抱怨起来,脸上写满不情愿,揉着发酸的胳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止水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放心吧,我们只需护送大名离开火之国边境即可,任务不算繁重,明天傍晚就能圆满结束,辛苦也就这一晚。”
“就算这样也很累啊……”
海斗嘟囔着,随即又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好吧!为了完成任务,我再加把劲儿!”
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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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咲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开口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海斗,你这次可得靠谱点,千万别像上次任务那样冒失,拖了小队的后腿。”
“我可是很强的!什么时候拖过后腿啊!”海斗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挺起胸膛,一脸傲娇。
看着两人日常拌嘴、互不相让的模样,止水嘴角的笑意更深,小队里的沉闷也消散了不少。
可一旁的千岁,全程没有插话,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止水眸光微动,心念一转,突然开口,语气轻快:
“对了,我听说,音之国方向的边境线上,有一家官方指定店铺,专卖小绿的限定玩偶。”
一直沉默的千岁,耳朵轻轻动了动,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旁的海斗却瞬间眼睛发亮,像星星一样闪烁,激动地凑上前:“什么!你说的是那个木叶现在超级火的吉祥物?那只鸭子吗?”
止水心底暗自失笑,没想到海斗居然对这个玩偶这么了解,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海斗也喜欢这个?”
“那当然!这玩意儿在木叶供不应求,根本抢不到,我跑了好几家店都没货!”
海斗兴奋得手舞足蹈,立刻催促道,“走啊走啊!咱们任务间隙顺便去那家店看看,我要买一大堆回去!”
漩涡咲一脸无奈地扶额:“……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旅游逛街的。”
“就当是任务间隙的放松,调剂一下赶路的疲惫,也无妨。”
止水笑着打圆场,目光悄悄看向身后的千岁。
海斗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急切:“可是我听说,那家指定店是每人限购一个的!反正你们都不喜欢这个玩偶,都把限购资格给我吧!”
止水看向千岁,故意加重语气说道:“那这样算的话,海斗就能拿到四个限购资格了。”
“什么啊,谁说的!”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千岁终于开口,快步走上前,理直气壮地看着海斗:“小绿是我的,不准你抢,更不准你买那么多!”
海斗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看向千岁,像是找到了同好:“什么?你也喜欢小绿?”
千岁瞬间燃起胜负欲:“我从四年前它刚发售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了,可是老款限定一直没抢到!”
“好吧,我是最近才被这只鸭子圈粉的。”海斗挠了挠头,随即又撇撇嘴,“不过说实话,火爆是火爆,它长得确实有点丑。”
“哪里丑了!明明超级可爱!”千岁立刻炸毛,迫不及待地反驳,眉眼间终于有了往日的灵气,不再是之前的沉默落寞。
两人围绕着小绿玩偶你一言我一语,从款式说到限定款。
谁也没想到,居然在一只鸭子玩偶上找到了共同话题,赶路的沉闷彻底被打破。
止水看着终于开口说话、眉眼舒展的千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释然。
能让千岁走出低落的情绪,这点小小的心思,便不算白费。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一行人身上,伴着欢声笑语,小队再次朝着音之国的方向,快步赶路前行。
33.边境休整的暗流
经过一整夜的连夜赶路,止水小队四人踏着清晨的薄雾,终于抵达火之国与音之国的交界边境。
林间的草木还挂着晨露,他们比约定的交接时间,整整提早了一个小时,八点整便稳稳站在了指定的会合点。
连日赶路的疲惫还未散去,四人却都精神抖擞,止水站在最外侧,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环境,确认周边没有异常查克拉波动
千岁则全然没了赶路的倦意,双手捧着刚买到手的小绿玩偶爱不释手。
海斗凑到千岁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玩偶,满脸艳羡,搓着手讨好地商量:“千岁,你能不能把这个颜色的给我呀,我拿我手里的跟你换,行不行?”
千岁立刻连连摇头,语气坚定又带着点小得意:“我才不要,这是限定款里的隐藏款,我就差这一只就集齐全套了。”
海斗瞬间垮下脸,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哀嚎:“哎呀,我也超喜欢这个款式啊,抽了好几次都没抽到,你就跟我换一下嘛!”
“那你自己去哀嚎好了。”千岁扭过头,不给半点商量的余地,一副谁也别想抢走的模样。
看着两人像孩童一样争玩偶的样子,一旁的漩涡咲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懒得再管这两个长不大的家伙,转身走到止水身边,神色认真地开口,跟他确认任务细节:
“止水,交接的流程和后续护送路线,你都确认清楚了吗?”
止水微微颔首,手中的任务卷轴早已被他反复翻看了数遍,每一项条款、每一处细节,都牢牢记在了心里,甚至连边境周边的地形、应急方案,都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
他将卷轴收好,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眉头却微不可查地蹙起,心底那股莫名的异样感,始终萦绕不散。
从接到任务时听闻音忍参与护送,到一路赶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没有明确的危险征兆,却让向来敏锐的他始终无法安心。
可这份没来由的不安,太过模糊,他无法具体说出口,只能压在心底,暗自提高警惕,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晨雾渐渐散去,四人各自静立,静静等候着九点的到来。
约定的九点准时到来,边境的晨雾彻底散尽,阳光铺洒在两国交界的空地上。
不多时,一行人影从音之国的方向缓缓踱步而来,队伍走得不急不缓,最中央是一架装饰华贵的轿子,马车稳稳前行,水之国大名端坐其中,厚重的轿帘紧紧闭合,丝毫看不到内里的人影。
几名身着音忍服饰的忍者分立轿子两侧,步伐沉稳,周身气息平淡,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另有几名雾隐忍者守在轿前,神色肃穆。
止水立刻上前一步,按照忍者任务交接的流程,率先上前与对方打了照面,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开始核验身份。
他先是对照任务卷轴核查音忍与雾隐忍者的铭牌、暗号文,反复确认三遍,对方的身份信息、委托密文全都与木叶收到的内容完全吻合,没有丝毫纰漏,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些许。
可唯独轿中的大名始终不肯露面,轿帘紧闭,这让止水心底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谨慎感再次攀上心头。
他迈步上前,站在轿子前方,语气沉稳有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麻烦大名阁下下车,让我确认一下身份,这是任务交接的必要流程。”
守在马车前的雾隐忍者冷冷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淡漠地回绝:“我们大名近日腿脚不适,不便下车,还请木叶忍者见谅。”
止水眉头瞬间蹙起,寸步不让:“身份核验是任务交接的核心环节,若是无法确认大名真身,交接流程无法完成,后续护送任务也不能正常开展,还请配合。实在不便下车,烦请拉开轿帘,让我远远确认即可。”
话音落下,那名雾隐忍者与身旁的音忍飞快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示意,一旁的音忍才缓步上前,伸手缓缓拉开了轿帘。
缝隙渐开,止水抬眼望去,只见轿中端坐着水之国大名,容貌身形与任务卷轴上的照片分毫不差,神态看着也算沉稳。
可谨慎如他,并未就此完全放心。
轻声道了一句“失礼了”,脚下查克拉一动,瞬身术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眨眼便跃至轿前。
近距离细细打量轿内之人,甚至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对方的神态、周身气息。
轿内的大名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面对止水突然近身的查验,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开口:“还有什么问题吗?”
止水反复比对,容貌与情报完全一致,看不出任何破绽,随即转头看向队伍中的漩涡咲,递去一个眼神。
漩涡咲立刻领会,指尖凝聚起细腻的查克拉,开启感知之术,细细探查轿子周边与大名身上的查克拉波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对着止水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查克拉并无异常,没有发现伪装或咒印的痕迹。
至此,止水才彻底放下心来,后退一步,躬身行礼,语气郑重:“木叶忍者,止水小队,奉三代目火影之命,前来护送大名阁下返回国境,现在开始任务交接。”
交接流程正式完成,止水立刻开始分配警戒任务。
止水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道路,周身查克拉暗自运转,时刻保持警惕。
海斗守在队尾,眼神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
漩涡咲与千岁分立轿子左右,脚步沉稳,目光扫过四周林间,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护送队伍沿着火之国边境的林间小道缓缓前行,一路风平浪静,并没有突发的异动。
可越是平静,止水的心弦就绷得越紧,边境线鱼龙混杂,哪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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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牵动整个护送队的安危。
行至一处临河空地,地势开阔却又易守难攻,轿子内的大名突然停下了队伍,示意一名音忍上前传话。
那雾隐忍者快步钻进轿子,低声与大名交谈了几句,随即转身走出,神色肃穆地对止水说道:“稍作休整,大名说有些饿了,就地休息片刻。”
既然是大名的要求,止水也不便拒绝,只能颔首应允,随即转身吩咐小队成员做好驻扎准备:“大家分散警戒,留意周边动静,调整后续护送部署。”
他自己则坐在空地边缘,手中的任务卷轴被反复摊开、核对,指尖划过每一处条款,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一路的细节。
从任务情报的诡异,到音忍的反常态度,再到轿中之人的谨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破绽。
就在这时,一名音忍突然朝千岁招了招手,语气生硬地指挥:“那个金发的小鬼,过来帮忙卸一下马车上的货物。”
千岁刚想应声,一旁的漩涡咲却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她身前,眼神冰冷地回绝:“我们小队的职责是护送大名安全抵达,马车卸货这类杂务,不在我们的任务范畴内。”
那音忍被怼得脸色一沉,啧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说,只是悻悻地收回了手。
千岁拉了拉漩涡咲的衣角,小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咲姐姐,我力气很大的,这点活儿完全没问题,别因为我耽误了大家。”
话音刚落,止水也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千岁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千岁,我们只需做好本职的警戒与护送工作,其他杂务不必插手,别分散了精力。”
千岁看着止水凝重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哦……”
短暂的平静被再次打破,那名音忍又一次开口,这次的目标直指千岁与漩涡咲:“我们大名需要去河边解手,需要女忍者跟随护送。红发的小鬼,还有黄发的小鬼,你们俩跟上。”
确实,队伍中有一位女性大名,由男性忍者跟随前往偏僻的河边密林,确实不合规矩。
止水本想跟在远处远远警戒,却被那音忍伸手拦下,语气带着几分强硬:“此刻事关大名安危,你若是离开,谁来守护马车与整个护送队?”
止水心头的警惕瞬间拉满,可眼下没有理由拒绝大名的要求,也无法强行阻拦。
他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转头郑重地嘱咐千岁与漩涡咲:“务必小心,紧跟大名,随时保持联系,我们会在这里随时待命。”
“放心吧止水,我们很快就回来。”千岁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沉稳,与漩涡咲一同跟上那名女性音忍,朝着河边密林的方向缓步走去。
止水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们的背影,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他才重新坐回原地。
34.蛇?传说中的三忍 大蛇丸
前往河边密林的路上,漩涡咲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千岁身侧,她比千岁年长两岁,身为小队里唯一的女忍,下意识便担起了护着千岁的责任,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前方的音忍与身旁的大名,不敢有半分松懈。
走着走着,漩涡咲的眉头越蹙越紧。
方才任务交接时,雾隐忍者分明说大名腿脚不便,无法下轿,可此刻身旁这位女大名迈步前行,步伐稳健、身姿利落,丝毫没有腿脚不适的蹒跚之态,反倒走得比常人还要轻快。
心头的疑云瞬间炸开,漩涡咲脚步微顿,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质疑:
“方才交接之时,称大名腿脚不便,不便下轿,可如今看来,大人走路倒是格外稳健。”
走在前方的女音忍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冷冷回应,语气满是敷衍与刻意:
“腿脚抱恙的是轿中另一位大人,我何时说过,是这位女大名身子不适?”
这番说辞看似合理,却满是破绽。漩涡咲抿紧唇,没有再出声反驳,可心底的警报已然拉响,只默默加快脚步,同时用余光留意周遭环境。
两人已经跟着走了许久,早已深入密林深处,回头望去,连边境休整的护送队伍都看不见踪影,连半点人声都听不到,只剩林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死寂得诡异。
“此地太过偏僻,再往深处走恐有危险,方才经过的那片林间空地便合适,就在此处歇息即可。”
漩涡咲立刻出声阻拦,语气坚定,试图停下脚步。
可前方的音忍与女大名仿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快步往前走,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脚步甚至愈发急促。
不对劲。
是圈套。
漩涡咲猛地停下脚步,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周身查克拉悄然运转。
千岁见她忽然驻足,立刻察觉到异样,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收敛,眼神变得警惕,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都读懂了彼此眼中遭遇险境、即刻戒备的意思。
千岁不动声色地在掌心凝聚起查克拉,淡蓝色的查克拉微光在指尖流转,怪力已然蓄势待发。
“大名阁下,还请止步!”漩涡咲再次开口,声音紧绷,可话音还未落下,只见身旁一直沉默的女大名,周身斗篷骤然鼓起。
下一秒,无数细小的青蛇从斗篷缝隙里疯狂钻出,嘶嘶吐着信子,朝着四周密林四散逃窜。
不过瞬息,便消失在草丛之中。
而原地,只留下一件空空荡荡的大名服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眼前的诡异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漩涡咲也愣神片刻,瞳孔骤缩,心底一沉。
就在这一瞬的间隙,前方的女音忍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瞬间闪至漩涡咲身后,手中苦无泛着寒光,直刺她的咽喉,动作狠辣,毫无留情!
“咲姐姐!”千岁惊呼出声。
漩涡咲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偏头躲闪,同时抬腿一记凌厉的飞踢,狠狠踹向音忍的腰侧,硬生生逼退了对方的攻势,让那音忍狠狠踉跄几步,吃了瘪。
“有埋伏!”漩涡咲厉声大喊,可不等音忍再次发起攻击,千岁已然动了。
她脚下查克拉一踏,身形迅猛闪至音忍身后,凝聚着怪力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挥出,只听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那音忍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软倒地,没了气息。
“快!立刻和止水、海斗他们会合!这里太危险了!”漩涡咲当机立断,转身就要拉着千岁往回跑。
可就在两人转身的刹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数条粗壮的墨绿色大蛇猛地从地底破土而出,巨大的蛇身带着腥风,瞬间将两人的身体死死缠住,越收越紧,骨骼都被勒得发疼。
“这……这是什么忍术!?”漩涡咲奋力挣扎,可蛇身的力道惊人,根本挣脱不开,她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蛇系忍术,心头满是震惊。
千岁脸色涨得通红,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眼见无法挣脱,立刻在掌心凝聚雷遁查克拉,想要发动千鸟斩断蛇身。
可雷遁查克拉刚一凝聚,缠在手臂上的大蛇像是受到刺激,瞬间收紧力道,冰冷的蛇身死死勒住她的脖颈,窒息感扑面而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查克拉的运转也渐渐滞涩,千鸟的光芒愈发微弱。
窒息感死死扼住千岁的喉咙,她脸色惨白,挣扎得愈发无力,就在这生死关头,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缓慢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两人逼近。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密林。男子留着及腰长发,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最骇人的是那双竖瞳蛇眼,阴冷黏腻,周身缠绕的查克拉阴森刺骨,像冰冷的毒蛇缠上四肢。
仅仅是与他对视,便让千岁和漩涡咲浑身发僵,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威压,远比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强大得让人从心底生出绝望。
他没有丝毫动作,只是缓步走到被大蛇缠住的千岁面前,垂眸细细端详着她的脸,那双蛇瞳里翻涌着诡异的兴致。
良久,他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千岁滚烫的脸颊,触感阴冷滑腻,让千岁浑身一颤,却因大蛇的束缚根本无法躲避。
“你跟你的母亲,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惊雷在千岁脑海里炸开,她猛地瞪大双眼,连窒息的痛苦都暂时忘却,满是震惊与茫然:“你……你说什么?我的母亲?”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父亲宇智波枭也从未对她提起过半分关于母亲的事,母亲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存在,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竟然会认识自己的母亲?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她眼底转动的二勾玉写轮眼上,阴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真不错的眼睛,宇智波的血脉,果然令人着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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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我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岁彻底乱了方寸,拼命挣扎着想要靠近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越是挣扎,缠在身上的大蛇就收得越紧,勒得她肋骨生疼,呼吸愈发困难。
大蛇丸看着她慌乱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语气带着蛊惑的威胁:“乱动的话,可是会被我的蛇活活绞碎的哦……好孩子,就要乖乖听话。”
话音落下,他缓缓张开嘴,一条泛着寒光的小蛇从他口中缓缓钻出,吐着猩红的信子,直直朝着千岁的脖颈咬去,毒液的腥气扑面而来。
“住手!”漩涡咲拼命扭动着身体,却根本挣脱不开大蛇的束缚,只能绝望地大喊。
千岁闭上眼,以为剧痛会瞬间袭来,可预想中的痛感并未降临,耳边先传来一阵凌厉的火遁查克拉波动,还有熟悉到刻入心底的嗓音。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团炽烈的火焰骤然凭空出现,化作凌厉的火团,带着灼人的温度,直逼大蛇丸面门。
大蛇丸眼神一冷,立刻抽身后退几步,避开火遁攻击。
就在这瞬息之间,两道寒光闪过,缠住千岁和漩涡咲的大蛇,瞬间被锋利的短刀齐齐斩断,蛇身无力地瘫软在地。
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上前,稳稳挡在两人身前,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隔绝了所有危险。
“止水!”千岁和漩涡咲同时开口。
火影大楼
火影办公楼西侧的专属房间内,宇智波枭正埋首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笔尖在纸张上不停游走,未曾有半分停歇。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关乎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利益纠葛,族中事务、族群地位、与木叶高层的权责划分,全都系于他笔下的签字与盖章之上。
只要再坚持下去,便能为饱受排挤的宇智波一族,争取到应有的尊重与合理地位,他想着,眼底带着一丝笃定,手上的动作愈发沉稳。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一名身着暗部服饰的忍者闪身而入,随即恭敬地守在门边。
宇智波枭停下笔,抬眼望去,看清来人时,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来人是志村团藏。
木叶高层中,向来与宇智波一族势同水火、处处打压的顽固派,两人素来无甚交集,这是团藏第一次主动登门。
宇智波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什么风,把团藏大人吹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暗自戒备,团藏此人阴险狡诈,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必定没什么好事。
团藏拄着拐杖,缓步走入房间,独眼之中透着阴鸷,周身散发着冷硬的压迫感,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开口便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直接让宇智波枭手中的笔顿在了半空,再也无法落下。
“千手奏,十二年前,死于木叶与音隐交界处的地下实验室。”
35.借刀杀人
千手奏。
他的亡妻。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宇智波枭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的身形猛地一僵,周身气息微滞。
他抬眼看向团藏,语气沉稳地反问:“这些陈年旧情报,如今暗部,已经全员知晓了吗?”
十二年前的旧事,被他深埋心底多年,从未对外人提及,团藏突然翻出此事,用意何在?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缓步走近几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追查此事两年,步步受阻,这些年,你应该不好过吧。”
宇智波枭猜不透团藏的真实目的,索性不再回话,垂下眼眸,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实则在心底飞速盘算,静待团藏亮出底牌。
团藏走到案几前,身后的暗部悄然合上房门,将整个房间隔绝成密闭的空间,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凝重。
他看着宇智波枭,缓缓开口,下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宇智波枭的两处逆鳞,让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怕是你的女儿,宇智波千岁,今天,也要死在千手奏死过的那个地方。”
宇智波枭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他死死盯着团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拼尽全力压制着翻涌的怒火,声音低沉沙哑:“团藏,你此话何意?”
千岁是他的软肋,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而千手奏的离世之地,是他此生不愿触碰的伤痛,团藏竟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居心叵测到了极致。
“她的死,和宇智波隆,还有曾经离村、三代目昔日的得意门生,脱不了干系。”团藏慢悠悠地说道,看着宇智波枭骤变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宇智波隆。
那个曾经与他同队的族人。
还有那个叛离木叶的人,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瞳孔微缩:“大蛇丸?”
“聪明。”团藏语气满是赞许,却更显阴险。
宇智波枭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内心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清楚,团藏在故意引他入局,在对方亮出最终目的之前,他不能自乱阵脚。
“你今日登门,有何目的?不会只是来找我闲聊。”宇智波枭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团藏。
“千手奏死去的那个地下实验室,具体位置,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要过去,亲眼看看你女儿的下场,全取决于你自己。”团藏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宇智波枭想起前一日,千岁确实亲口告知他,要跟随止水小队,前往火之国与音之国边境执行护送任务。
他知晓任务内容,也信任止水的实力,故而从未有过担忧。
而团藏身为木叶高层,有权接触核心任务卷轴,知晓千岁的行程,不足为奇。
他深知团藏阴险歹毒,此番主动送来情报,摆明了是布下陷阱,等着他往里跳。
可他想不通,团藏这么做,究竟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更让他焦灼的是,他完全无法确定,千岁此刻到底是否真的身陷险境。
贸然出动,必定会落入团藏的圈套,陷入被动;可若是置之不理,万一情报有半分属实,他将永远失去女儿。
他打定主意,暂且按兵不动,先静观其变。
可团藏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宇智波隆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貌似……可以窥见未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宇智波隆的万花筒能力,是宇智波一族的绝密,此事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人知晓,堪称埋藏心底的秘密。
为何会从团藏口中,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宇智波枭猛地侧目看向团藏,独眼之中的阴鸷与笃定,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查克拉开始躁动:“隆的双眼……被你夺走了。”
宇智波隆在千手奏死后便离奇失踪,后来发现尸体时,双目早已被残忍挖走,此事一直是悬案,他从未想过,真凶竟是团藏。
被直接点破,团藏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坦然承认,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当初千手奏的死,不是意外,是宇智波隆和大蛇丸一手策划。”团藏继续抛出重磅情报。
宇智波枭神色一惊,满脸不可置信。隆曾与他同属一个小队,两人并肩作战多年,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隆会做出这等事。
“拥有木遁潜质的转生容器,宇智波千岁天生继承了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双重血脉。怕是现在,她已经被夺舍,成为大蛇丸重生的容器了。”
“住口。”
宇智波枭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猛地站起身,双眼瞬间睁开,猩红的写轮眼在眼底浮现,勾玉缓缓转动,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死死盯着团藏。
事关女儿的生死,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哪怕明知这是团藏精心布下的陷阱,是挑拨离间的阴谋,可他却无法坐视不理。
团藏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没有再多说一句,拂袖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再次关上,房间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宇智波枭一人,站在原地,心神彻底大乱。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团藏的陷阱,是引他自投罗网的圈套,可他却想不出任何两全其美的应对之策。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已故之人的话语:“你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不断狠狠刺痛着他的心脏。
女儿千岁天真烂漫的笑脸,过往相处的温暖时光,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他这一生,曾经为了宇智波一族,为了木叶,奔波劳碌,隐忍多年,可此刻,他忽然明白,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比他的女儿更重要。
哪怕这是十面埋伏的陷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千岁身陷险境,他也必须亲自去确认,他也要护女儿周全。
宇智波枭攥紧双拳,写轮眼的光芒愈发炽盛,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步伐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暗部—根
隶属于“根”、始终缄默跟在团藏身侧的暗部忍者,看着身旁面色阴鸷的上司,终究按捺不住疑惑,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开口:“团藏大人,为何要将那些事告知宇智波枭……”
团藏停下脚步,独眼缓缓扫过身侧的下属,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温度:“有话便问,无需吞吞吐吐。”
“属下愚钝,”
暗部垂首,语气满是不解,
“若是宇智波枭闻讯赶去边境,您与大蛇丸暗中商定的计划,恐怕会彻底落空,全盘皆毁。”
团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周身阴森的查克拉微微翻涌:“大蛇丸?我从未想过要与他做什么真心交易。那种野心勃勃的叛忍,若是死在这趟浑水里,于我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半分坏处。”
暗部依旧眉头紧锁,满心茫然:“可宇智波枭那边……您这般做,无异于引他入局。”
团藏拄着拐杖,指尖狠狠攥紧,独眼之中闪过狠戾的精光,一字一顿,语气决绝,
“宇智波枭若是能死在那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短短一句话,让暗部瞬间醍醐灌顶,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寒意。
原来团藏从一开始,就是要借大蛇丸的手,除掉宇智波枭这个心头大患。
他故意泄露情报,就是算准了枭护女心切,必定会不顾一切赶往险地,与大蛇丸正面厮杀。
两人无论谁生谁死,或是两败俱伤,对团藏而言都是渔翁得利,既除去了难以掌控的宇智波掌权人,又能借刀杀人除掉大蛇丸,一举两得。
这份算计阴狠歹毒,步步为营,让常年跟随团藏的暗部都忍不住心头一震,暗自心惊。
可他面上不敢流露半分,连忙躬身低头,语气满是恭敬:“团藏大人英明。”
团藏没有再多言,转身步入阴影之中,周身的冷意,比周遭的空气还要刺骨。
火之国和音之国边境
空气里弥漫着大蛇留下的气息,止水、漩涡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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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三人呈三角站位,死死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周身查克拉紧绷到极致,全员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止水的目光落在对方阴冷的蛇瞳、苍白的面容与标志性的长发上,瞬间锁定了对方身份,语气沉冷如冰,带着十足的戒备:
“S级通缉叛忍,曾经的木叶三忍之一。”
“大蛇丸,是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耳畔。
眼前之人的凶名与实力,早已响彻忍界,远比他们过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光是周身散发出的阴森查克拉,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大蛇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细长的舌头缓缓探出,舔过手中泛着寒光的苦无,动作诡异又恶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年,眼力倒是不错。”
止水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面对这个时期的大蛇丸,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胜算,更何况身后还有毫无防备的千岁和漩涡咲。
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针对他们的圈套,大蛇丸故意引走两名女忍,就是为了逐个击破,此刻恋战只会正中对方下怀,保全同伴、立刻撤退才是唯一的上策。
还好方才跟过来时,他留了个心眼,在休整地留下了影分身与海斗接应,否则此刻怕是早已陷入绝境,连退路都没有。
止水不敢再多想,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对千岁和漩涡咲吩咐:“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找准时机,立刻跟海斗汇合,全力撤退。”
可一心想着转生容器的大蛇丸,又怎会给他们丝毫撤离的机会。
不等两人应声,大蛇丸周身查克拉骤然暴涨,他的右手臂瞬间扭曲变形,三条粗壮的青蛇破肤而出,蛇头嘶嘶吐着信子,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朝着止水的面门猛袭而来,
“潜影蛇手。”
“瞬身术!”
止水反应极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堪堪避开蛇头攻势,下一秒便出现在大蛇丸身后,手中短刀出鞘,试图近身周旋,拖延时间让两人撤离。
可大蛇丸的身法速度,竟丝毫不逊于他的瞬身术,甚至更为诡异。
大蛇丸头也不回,化作蛇形的右手猛地回身,带着巨力的蛇拳直锤止水心脏,攻势狠辣致命。
止水侧身躲闪,堪堪避开要害,顺势向后急退,与大蛇丸拉开数米距离,脸色愈发凝重。
“我来拖住他,你们两个,立刻走!”止水咬牙,再次沉声下达命令,眼神坚定,已然做好了断后的准备。
“止水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只会做胆小鬼吗?”
一道清亮却带着决绝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止水猛地回头,千岁神情冷冽而坚定,眼底的二勾玉写轮眼飞速转动,周身淡蓝色的雷遁查克拉疯狂凝聚,刺耳的千鸟鸟鸣声响彻密林,耀眼的蓝光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清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少女,此刻浑身散发着锐不可当的气场。
止水望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坚毅与果敢,心跳竟莫名慢了一拍,一时竟怔住了。
不等他反应,大蛇丸的下一波绝杀攻势已然袭来。他周身查克拉包裹全身,整个人直接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紫色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朝着三人猛冲过来,巨蛇身躯碾压过树木,声势骇人。
就在巨蛇即将逼近的瞬间,千岁的身影骤然消失,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下一秒,她竟直接出现在巨蛇身前,凝聚着雷遁查克拉的右手,带着千鸟的凌厉之势,径直贯穿了巨蛇的心脏位置!
“千鸟!!”
蓝光炸裂,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躯瞬间僵住。
这一幕,让止水和漩涡咲彻底呆立在原地,满脸震惊。
尤其是漩涡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千岁,四年前在水之国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不过短短四年,竟已经成长到如此强悍的地步,足以正面抗衡大蛇丸这般的强敌。
“要走,我们四个一起走!”
千岁眼神里只有坚定。
36.须佐能乎!
雷遁查克拉的蓝光还未散尽,千岁保持着贯穿巨蛇的姿势,可下一秒,尘封的过往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现,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演。
水之国漫天的血雾里的长谷川,草之国的绝境中,由里香倒在血泊里,写满不甘的眼睛,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失去同伴的痛苦,无能为力的绝望,一遍遍撕扯着她的心脏。
那样的悲剧,她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千岁猛地长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所有杂念与悲痛尽数化为查克拉。
二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眼前受击的巨蛇,不敢有半分松懈。
只见被千鸟贯穿的巨蛇身躯,竟在一阵诡异的蠕动中寸寸破碎,皮肉化作黑血散落一地,可破碎的身躯中央,却迅速凝聚起人形轮廓,苍白的脸、阴冷的蛇瞳,大蛇丸完好无损地从中浮现,嘴角挂着贪婪又诡异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狂热:
“如此精妙的查克拉掌控,还有这双宇智波的眼睛,加上你体内罕见的血脉……真是越来越让我想要得到你了,宇智波千岁。”
原来从一开始,大蛇丸的目标就不是水之国大名,也不是阻拦任务,自始至终,都是千岁。
止水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这场圈套的全部用意,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他握紧手中短刀,指节泛白。
原本想拖延时间撤退,可此刻大蛇丸的目标直指千岁,根本不可能给他们撤离的机会,看来今日,必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硬战。
大蛇丸的蛇瞳死死锁定千岁,嘴角的贪婪笑意愈发浓烈,这场针对千岁的围猎,终于彻底撕破了伪装。
三人互相对视,点了点头。确定好了目标。
“风遁·镰鼬之术!”
漩涡咲率先发难,双手飞速结印,淡绿色的风遁查克拉化作数道锋利的风刃,朝着大蛇丸席卷而去,风遁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试图先牵制住对方的行动。
她深知大蛇丸的诡异,不敢有半分保留,风遁层层叠加,想要封锁他所有躲闪的路线。
大蛇丸轻笑一声,身形诡异扭曲,轻易避开风刃,潜影蛇手再次发动,数条大蛇从衣袖中窜出,直扑漩涡咲。
“土遁·土流壁!”
千岁双手拍向地面,厚重的土壁瞬间拔地而起,挡住蛇群攻势,土砾飞溅间,止水已然握着短刀近身,瞬身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数道残影,短刀带着寒光朝着大蛇丸周身要害斩去,火遁查克拉缠绕刀身,每一刀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火遁·豪火球之术!”止水借力后撤,张口喷出巨大的火球,将大蛇丸笼罩在火海之中,可火海散去,大蛇丸的身影却从地底钻出,嘴角依旧挂着阴笑,蛇手与止水的短刀激烈碰撞,摩擦的刺耳声响回荡在密林,查克拉冲击波震得两人纷纷后退。
止水的瞬身术虽快,可大蛇丸的软体改造术太过诡异,总能避开致命攻击,土遁防御屡屡被蛇群突破,火遁攻势也被对方轻松化解,不过片刻,他的手臂便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渗出,呼吸也渐渐急促。
“止水!”漩涡咲见状,再次催动风遁,“风遁·真空破!”狂风席卷,助力止水的火遁火势更盛,可大蛇丸却化身蛇影,绕到两人身后,蛇尾猛地抽向漩涡咲,速度快到极致。
千岁的拳头裹挟着查克拉,狠狠砸向蛇尾,骨骼碎裂的声响响起,蛇尾应声断裂,可下一秒,新的蛇群又从大蛇丸体内钻出。
她立刻凝聚雷遁,“千鸟!”刺耳的鸟鸣声响起,蓝色雷芒照亮林间,她朝着大蛇丸冲去,却被对方用蛇群缠住腿脚,怪力无从施展,千鸟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三人配合愈发默契,却始终占不到上风。
止水短刀配合瞬身术不断突袭,火遁轮番轰炸。
漩涡咲以风遁辅助火遁,同时用风刃切割蛇群,掩护千岁。
千岁则用怪力破开近身攻势,千鸟数次直击大蛇丸本体,可每次都被对方用再生术躲过,反而消耗了大量查克拉。
渐渐的,三人都露出疲态,查克拉消耗过半,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从未见过这种忍术,不断再生,攻击根本无效。”
漩涡咲临近崩溃,她的胳膊被毒蛇咬伤,毒素蔓延,动作渐渐迟缓。可大蛇丸却依旧精力充沛,再生能力让他仿佛永远不会疲惫,局势愈发危急。
弱点,卡卡西老师曾经说过。
任何忍术都有他的弱点。
忍者制胜,靠的是信息差以及战斗策略以及思路。
千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作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哪里会漏出破绽。
根本让千岁无处下手。
千岁看着眼前不断战斗的止水,眼神一沉。
不行。
不能让悲剧重蹈覆辙。
她再次凝聚查克拉,冲向大蛇丸的方向。
可大蛇丸抓住破绽,猛地催动全身查克拉,无数巨蛇从地底破土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八岐之术·残段!”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三人疯狂撕咬,直逼毫无防备的千岁,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乖乖成为我的容器吧!”
千岁瞬间被巨蛇缠住脖颈,根本无法躲闪,漩涡咲被蛇群困住,无力救援,止水也被数条巨蛇缠住身体,短刀根本无法斩断蛇身。
千钧一发之际,止水毫无保留。
只见他的写轮眼骤然剧变,三勾玉飞速旋转,直至化作繁复的万花筒图案,周身爆发出磅礴到极致的查克拉,淡绿色的光芒瞬间冲破蛇群的包围。
“须佐能乎!”
巨大的绿色骨架自止水身后浮现,层层铠甲凝聚成型,威严而震撼,须佐手臂轻轻一挥,缠住三人的大蛇瞬间化为飞灰,绿色的盔甲牢牢将千岁护在中央,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千岁怔怔地站在绿色光罩之中,整个人都僵住,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她忘了身上的伤痛,眼里只剩下眼前那个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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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站在她身前,绿色的须佐能乎将他包裹,只留下一个坚毅的背影,那副巨大的灵体骨架,稳稳地护着她,将所有凶险都挡在外面。
淡绿色的光芒洒在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震撼与悸动。
她从未见过止水这般模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发疼,所有的疲惫与恐惧,都在这抹绿色光芒与这个背影里,烟消云散。
淡绿色的须佐能乎矗立在密林之中,大蛇丸怔怔望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蛇瞳里反而翻涌着愈发浓烈的狂热与贪婪,细长的舌头舔过唇角,语气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宇智波的瞳力……太让人着迷了!”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倒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将这股力量占为己有。
下一秒,须佐能乎缓缓挥动巨大的右臂骨架,只是轻轻一扫,所触碰到的巨蛇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那些难缠的蛇群,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千岁依旧站在须佐的庇护之下,仰头望着那副巨大的绿色灵体铠甲,再看向铠甲前止水的背影,心底满是震撼与错愕。
这等强大的忍术,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止水提起过。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掌握了这样的力量?
难道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刻意隐藏实力吗?
须佐能乎的形态近乎无敌,完美的防御将所有攻击隔绝在外,大蛇丸根本无从从外部突破,还要时刻躲避须佐骨架的凌厉袭击,一时之间竟被死死压制,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可就在千岁看到希望,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之际,她敏锐地注意到,止水的身形在微微晃动,呼吸变得格外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须佐能乎发动攻势,他的肩膀都会狠狠一颤,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止水……”千岁心头一紧,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瞬间明白过来,须佐能乎的触发与维持,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查克拉作为代价。
方才与大蛇丸的苦战,早已耗尽了止水大半查克拉,如今强行开启须佐能乎,已是强弩之末。
更何况大蛇丸拥有不死再生之术,即便击溃再多蛇群,也无法彻底将其击败,单靠止水一人支撑,根本撑不了多久。
不能让止水一个人背负所有,独自应战。
千岁不再犹豫,闪到止水身后,伸手想要扶住他,语气满是担忧与急切:“止水,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止水缓缓转过头,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原本清亮的眼眸带着查克拉过度消耗的疲惫,声音也有些沙哑虚弱,眼神却依旧坚定:
“情况不太妙,须佐能乎消耗太大,我撑不了太久。还好现在能暂时拖住他,我们必须趁这个间隙,以最快速度撤回木叶。”
千岁望着他疲惫不堪却强撑着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随即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有,一个策略。”
37.秽土转生?宇智波隆登场
绿色须佐能乎的光芒渐渐淡了几分,止水的呼吸愈发粗重,扶着短刀的手微微发颤,过度消耗的查克拉让他连维持须佐的基础形态都开始吃力,巨大的灵体骨架边缘泛起细碎的流光,随时有消散的迹象。
大蛇丸敏锐察觉到这一点,阴笑一声,周身再次涌出密密麻麻的小蛇,不再贸然强攻,而是围着须佐能乎不停游走,像耐心狩猎的毒蛇,等着瞳力耗尽的那一刻,再给三人致命一击。
“不能等了,再拖下去,查克拉彻底耗尽,我们都走不了。”止水咬着牙,强行压□□内的查克拉紊乱,侧过身,用极低的声音,对着千岁和漩涡咲制定战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的查克拉只能维持须佐能乎三分钟,这是我们唯一的突围机会。”
漩涡咲捂着被毒蛇咬伤的胳膊,毒素虽被暂时压制,却依旧影响着查克拉运转,她强撑着站直身子:“我们怎么配合。”
千岁的目光扫过大蛇丸周遭的蛇群,又看向密林外边境休整的方向,那里有止水留下的影分身和海斗,是唯一的接应点,可此刻蛇群层层围堵,硬冲只会被彻底缠住。
她快速梳理局势,节奏层层递进:
“咲姐姐,你用风遁造乱流,把外围的蛇群吹散,不要攻击,只做干扰,尽可能拉开蛇群的包围圈,节省查克拉。然后我会绕到右侧后方,用怪力砸断密林的巨木,堵住大蛇丸的追击路线,我观察过了,他的再生术需要时间,断木能拖住他至少三十秒。最后,止水用须佐能乎正面强攻,破开最核心的蛇阵,制造突围缺口,我们趁机往接应点跑,和海斗汇合。”
说到这里,止水看向千岁,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断后,你们先撤,须佐能乎能挡住他最后一波攻击,等你们安全,我会用瞬身术追上你们。”
“不行!”千岁立刻反驳,看着止水苍白的脸色,“你查克拉已经快没了,须佐消散后你根本挡不住他,要走一起走,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这不是任性的时候!”止水的语气难得严厉,却又瞬间软下来,带着疲惫的温柔,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但若我们一起被困,所有人都逃不掉。咲,麻烦你看好千岁,务必带她先走。”
漩涡咲重重点头,风遁查克拉已然凝聚在手:“放心,我会带她走。”
「相信我,我和浅野马上回来。」
那段记忆又涌上来了。
一遍又一遍地在脑里循环。
千岁看着止水决绝的背影,再看看渐渐虚弱的须佐能乎,知道此刻没有时间争执,眼里只有坚决:
“就算硬拉着你,我也要带你一起走。”
一声令下,漩涡咲率先动了。她双手飞速结印,风遁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爆发,
“风遁·真空斩!”
狂暴的风刃夹杂着气流,朝着大蛇丸外围的蛇群席卷而去,没有刻意杀伤,只是将密集的蛇群吹得四散开来,包围圈瞬间出现一道松散的缺口。
大蛇丸冷哼一声,操控蛇群想要重新合围,却被风遁持续干扰,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千岁运转剩余查克拉,身形一闪便绕到大蛇丸右侧后方,浑身怪力汇聚于右拳,狠狠砸向粗壮的古树树干。
“砰”的一声巨响,巨木应声断裂,带着枝叶轰然倒下,紧接着又是两拳,接连三颗巨木横七竖八砸落,彻底堵住了大蛇丸的追击路线,蛇群被压在断木之下,一时无法突破。
“干得好!”
止水见状,将剩余所有查克拉灌入须佐能乎之中,绿色的骨架铠甲瞬间凝实,巨大的骨架手臂握紧无形之刃,朝着核心蛇阵狠狠劈下!须佐能乎·斩击!
凌厉的瞳力斩击横扫而过,挡在前方的巨蛇尽数灰飞烟灭,一道直通密林外的突围缺口,彻底打开。
“快走!”止水嘶吼着,须佐能乎死死挡住大蛇丸的反击。
千岁没有丝毫犹豫,瞬间闪至须佐能乎内侧。不等止水反应,她周身的怪力尽数凝聚,一手揽住止水的腰腹,猛地发力,直接将他从须佐能乎的庇护中稳稳捞了出来。
不等止水开口,千岁已然将他扛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咲姐姐,快!”
她沉声呼喊,转身便与漩涡咲并肩,朝着海斗所在的接应点疯狂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人步伐飞快,不敢有半分停顿。
大蛇丸被须佐能乎困住,再生之躯还需十五秒才能彻底恢复,这宝贵的十五秒,是他们唯一能逃出生天的机会,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止水被千岁扛在肩头,身体悬空,一时竟忘了反应,满是错愕。
他能感受到少女肩头的坚实,还有她奔跑时平稳的步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少女,此刻却有着超乎想象的果敢与力量,拼尽全力带着他逃离险境。
他想开口让千岁放下自己,让她独自逃生,可喉咙发紧,查克拉耗尽的身体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她扛着自己,朝着生机狂奔。
可是,那一瞬间。
身后骤然炸开阴冷刺骨的查克拉,大蛇丸癫狂的笑声刺破林间的宁静。
“秽土转生之术!”
大蛇丸双手飞速结印,指节叩动间,地面浮现出诡异的咒印阵图,一副木棺从地底猛然冒出。
泥土轰然翻涌,一道黑发男子的身躯从木棺中走出。
黑色长发垂落,面容冷峻,身着宇智波族服饰,周身裹着秽土转生特有的死气,
却散发出强悍到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猩红的写轮眼骤然睁开,三勾玉缓缓转动,眼神冰冷死寂,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是宇智波隆。
那个早已被传身亡、牵扯着陈年秘辛的宇智波强者,竟被大蛇丸以秽土转生之术,重新唤回了战场。
刚刚攀上心头的希望,瞬间碎得彻底。
三人的脚步齐齐僵住,脸色骤变,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彻骨的绝望死死裹住全身。
宇智波隆在大蛇丸的操控下,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闪便封死了所有退路,写轮眼死死锁定三人,已然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千岁瞬间明白,大蛇丸和宇智波隆的目标,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
不能拖累止水,不能拖累咲姐姐,哪怕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为他们争取逃生的机会。
没有丝毫迟疑,千岁猛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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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的脚步,肩头一甩,直接将扛着的止水轻轻甩开,脚步稳稳扎住。
她顾不上手臂的酸胀,立刻将全身仅剩的查克拉尽数凝聚于右手,淡蓝色的查克拉微光隐隐跳动,怪力与雷遁的气息交织,摆出迎战的姿态,死死挡在止水和漩涡咲身前。
“你们快走,别管我!”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宇智波隆的对手,依旧选择直面强敌。
可下一秒,一切都晚了。
宇智波隆的瞬身术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几乎是眨眼间,便已冲到千岁面前。
写轮眼洞悉了她所有的动作,不等千岁的查克拉完全凝聚,隆的手已然死死攥住她的右手腕,力道狠戾到极致,猛地朝着反方向狠狠一折!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骨骼断裂声,瞬间刺破林间的寂静,尖锐到让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
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千岁的瞳孔剧烈收缩,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右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腕骨彻底断裂,刚刚凝聚的查克拉瞬间溃散,连一丝一毫都再无法调动。
剧痛将她淹没,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千岁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自己扭曲的右手,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我的手……”
止水被甩开后踉跄着站稳,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滔天的愤怒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他眼睁睁看着千岁扭曲变形的右手,看着她眼底的痛苦与无助,那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却在他眼前被如此残忍地伤害。
“千岁——!”
止水嘶吼出声,他不顾查克拉早已枯竭的身体,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查克拉,甚至是透支生命的力量,尽数爆发出来。
绿色的光芒再次炸裂,须佐能乎强行开启,巨大的绿色灵体骨架在他身后凝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死死挡在千岁身前,想要拦下宇智波隆的下一波攻击。
可他忘了,宇智波隆,也曾是宇智波一族的顶尖强者,也曾拥有过至高的瞳力。
就在绿色须佐能乎凝聚成型的瞬间,对面的宇智波隆,猩红的写轮眼骤然剧变,三勾玉飞速旋转,化作更为繁复的纹路,灰色的查克拉轰然爆发,远比止水的瞳力更为磅礴、更为阴冷!
一具远比绿色须佐能乎还要巨大、还要狰狞的灰色灵体骨架,在隆的身后缓缓浮现,骨架庞大而厚重,充斥着死寂与压迫感,那是属于宇智波隆的须佐能乎。
没有任何迟疑,灰色须佐能乎挥动巨大的骨臂,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径直朝着止水的绿色须佐能乎碾压而来。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止水倾尽所有凝聚的绿色须佐能乎,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没有丝毫防御力,瞬间便被灰色须佐的巨力击溃,灵体骨架寸寸碎裂,绿色的流光四散开来,彻底消散。
止水被瞳力反噬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却被他死死咽下,他满眼绝望地看着倒地的千岁,看着步步逼近的宇智波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无力。
38.我,是否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灰色须佐的骨拳带着死寂的寒气,眼看就要碾碎止水涣散的查克拉,千岁扭曲的右手垂在身侧,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不断地颤抖,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覆顶。
骤然间,天际掠过一道残影,一道身影轰然落地,稳稳挡在两人身前。
万花筒写轮眼骤然睁开,紫黑色的瞳力威压席卷整片密林,脚下的泥土瞬间裂开,连空气都被压得扭曲,仅是站定,便将宇智波隆的须佐威压硬生生逼退半分。
是宇智波枭。
“老爸……”千岁怔怔望着那道挺拔却带着疲惫的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痛意与委屈一齐涌上,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止水心头一震,他从未见过枭释放如此磅礴的查克拉,那是历经无数厮杀才有的凌厉气场,远超寻常宇智波族人。
“哦?终于来了。”大蛇丸盘坐在树杈上,蛇瞳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枭,丝毫不慌:“团藏那死老头,还给我留了这一手。”
宇智波隆缓缓转身,灰色须佐能乎完全展开,秽土之躯毫无痛感,可面对枭,周身查克拉不自觉紧绷。
他生前便与枭同队,深知眼前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可秽土转生赋予他的无限查克拉、不死再生,是无解的依仗。
枭没有理会大蛇丸的挑衅,余光死死扫过千岁扭曲变形的右手,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痛到蜷缩的模样,指节攥得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
他强压下心头的暴戾,目光转向宇智波隆和大蛇丸,身形骤然动了,没有多余的结印,瞬身术快到只剩虚影,万花筒写轮眼精准锁定隆的破绽,太刀直逼对方咽喉,直接劈开隆的秽土身躯。
泥土飞溅,隆的身体瞬间断裂,可下一秒,秽土转生的咒印亮起,身躯飞速复原,查克拉毫无损耗。
枭面色沉冷,再次冲上前,剑术轮番施展,招招致命,每一次都能重创隆的身躯,可每一次,对方都能完好无损地再生。
他心底清楚,这般消耗战,他迟早会力竭,可身后是重伤的女儿,他半步都不能退。
“宇智波枭,你就算再强,又能如何?”大蛇丸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戏谑,“秽土转生之躯,不死不灭,无限查克拉,你杀不掉他,只会被活活拖死。”
枭攻势未停,眼神冷冽:“你到底想做什么?当年奏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这句话,他憋了十二年,追查了十二年,却始终毫无头绪,团藏的只言片语,让他满心疑窦,如今直面大蛇丸,他必须要一个真相。
大蛇丸轻笑一声,缓缓道出真相,字字诛心:“看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妻子,千手奏,到底是怎么死的。”
宇智波枭眼神越发的冷冽,
大蛇丸毫无保留,像是在施舍他一般,把所有的真相全部抛出。
“族内的反对派,宇智波隆便是其中之一,他找上我,与我联手,我看中了她体内初代火影的细胞与血脉,他则要除掉你这个族内叛徒的妻女。”
枭的身形猛地一僵,攻势顿住,瞳孔骤缩,满心震撼。
“千手一族向来与宇智波一族不和,和外族女子联结的你,想必是听信了千手奏的不少耳边风吧。”
宇智波枭眼里只剩下了愤怒:
“闭嘴。”
千岁完全不懂大蛇丸和自己的父亲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一点一点流走的查克拉,让自己的身体格外的沉重。
止水在一边搀扶着瘫坐在地上的千岁,漩涡咲则利用医疗忍术,给千岁进行右手伤口的简单处理。
大蛇丸依旧饶有兴致的开口,似乎折磨他人内心,以及成为了自己的乐趣。
“一心扑在木叶暗部的工作上,几乎从不回家,对妻女不管不顾的你,原来还有如此通人情的时候。”
看到宇智波枭越来越冷的表情,大蛇丸笑出了声,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笑至极,又觉得及其同情。
“十二年前,宇智波隆把你女儿悄悄带走,千手奏疯了一般四处寻找,不顾一切闯入我的实验室。”
大蛇丸的声音阴冷,带着回忆的残忍,“她找女儿心切,孤身一人,毫无防备,而你,彼时正在执行暗部任务,对家里的变故一无所知。等你终于赶到时,一切都晚了。”
“隆被团藏灭口,双眼被夺,这个秘密,便被团藏藏了十二年。他明明知道一切,却从未对你透露过半分,看着你追查十二年,看着你活在悔恨里,倒是有趣。”
“团藏!?”止水一惊,他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那个团藏究竟插手了多少宇智波族人之事?
真相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枭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耳边轰然炸开亡妻千手奏的声音,那句“你从来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一遍遍回响,比任何攻击都要痛彻心扉。
不是意外,是他的疏忽,是他对家族立场的坚持,是他对妻女的亏欠,间接害死了奏。
千岁两岁前,他整日忙于暗部与族中事务,鲜少回家,从未抱过女儿,从未陪伴过妻子,总以为等争取到宇智波的地位还有木叶的和平,就能弥补一切,却没想到,等来了妻子的死讯,等来了天人永隔。
他当年赶到现场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奏倒在血泊里,早已没了气息,年幼的千岁被弃在一旁,奄奄一息。
他恨自己来晚,恨自己无能,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般阴谋,不知道自己的疏忽,让奏陷入绝境。
“奏……我对不起你……”枭喃喃自语。
十二年的悔恨、自责、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浑身查克拉剧烈波动,几欲失控。
宇智波隆抓住破绽,灰色须佐能乎猛地挥出骨拳,狠狠砸向枭的胸口,枭被震得连连后退,却被他死死咽下。
此刻,大蛇丸身体再生已经成型。他已然出现在了宇智波隆须佐的身后,不断施术操着宇智波隆。
大蛇丸,以及秽土形态的宇智波隆。
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
他看着身后重伤的千岁,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底的执念愈发坚定。
当年,他没能救下奏,没能尽到丈夫的责任。如今,女儿就在眼前,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绝不能再失去她。
父亲的责任,他亏欠了这些年。这一次,就算付出生命,也要护她平安回到木叶,让她远离宇智波的纷争,远离所有阴谋算计,平安活下去。
“止水。”枭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声音嘶哑却坚定,“带千岁走,立刻。”
他再次爆发全部查克拉,紫色的须佐能乎完全展开,比隆的灰色须佐更加厚重、更加磅礴,死死缠住宇智波隆的身躯,任由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秽土之躯的力道穿透须佐,砸在他的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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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丝毫不退。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千岁哭喊着,想要挣扎着起身,全身却因为查克拉流失完全动弹不得。
“听话,跟他走。”枭看着女儿,眼神满是愧疚与温柔,
“我不要,我们一起走!”千岁快要疯狂,她不断的朝宇智波枭的方向大吼,“你别想丢下我!”
“当年是我不好……”
宇智波枭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千岁,像是在和她做最后的道别。
“听老爸的话。跟着止水走,我马上会赶回来的。”
宇智波枭忍着胸腔翻涌的血气,紧绷的眉眼骤然松开,对着身后哭到发抖的千岁,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没有面对敌人的凌厉,只是很轻、的一抹笑,像是化开了终年不化的冰雪,落在千岁眼里,竟让她忘了哭。
千岁长到十四岁,对父亲的印象,永远是在家喂鱼浇花的身影,是面对她时沉默又疏离的神情。
她记不清,自己从小到大,有没有见过父亲真心的笑。
直到此刻,生死诀别之际,她才见到这抹笑。
这抹笑,是他亏欠女儿十四年的温柔,是他身为父亲,最后能为千岁做的一件事。
没有拥抱,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这一句谎言般的承诺,和这一抹迟来的笑容,成了他留给女儿,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温暖念想。
他转向止水,万花筒写轮眼渐渐黯淡,生命气息飞速流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郑重地嘱托:
“止水,带千岁回木叶,照顾好她。”
“这辈子,不要让她卷入宇智波一族的任何纠纷,让她做个普通人,平安、快乐地活下去,不要像我一样,被族群、被立场困住,一辈子活在亏欠里。”
“拜托了,替我,守住她。”
话音落,他不再留手,将剩余的所有生命力量、查克拉,尽数灌入须佐能乎之中,紫色须佐死死挡住宇智波隆的灰色须佐,彻底封锁住对方的行动,也阻断了大蛇丸的追击之路。
“快走!!”
这是枭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声嘶吼。
止水含泪,不再犹豫,弯腰抱起浑身是伤、撕心裂肺哭喊的千岁,带着漩涡咲,转身朝着海斗的方向狂奔,不敢回头。
身后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轰鸣,宇智波枭的紫色须佐与宇智波隆的灰色须佐剧烈相撞,两道磅礴的骨架刹那崩裂、炸裂,漫天查克微光碎作烟尘,尽数灰飞烟灭。
那道挡在她身前、倾尽一切护她周全的父亲身影,彻底湮没在滚滚硝烟里,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千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底翻涌着彻骨的悲痛。
窒息。
绝望。
再一次把她笼罩。
写轮眼骤然剧烈轮转,二勾玉飞速旋绕、更迭,血泪刹那凝眸,一瞬之间,生生蜕变凝成三勾玉。
瞳力觉醒的剧痛抵不过心口万劫不复的刺痛,来得如此残忍、如此刺骨。
她开启了三勾玉,迎来了宇智波一族瞳力的成长,可那个沉默半生、亏欠她多年、最后用生命为她铺路的父亲,却永远再也回不来了。
只留她带着骤然觉醒的瞳术,抱着此生永难磨灭的伤痛,孑然前行。
宇智波枭用自己的生命,为女儿筑起最后一道屏障,偿还了对妻女的亏欠,完成了那个迟到了十二年的,父亲的责任。
39.过去的记忆
木叶37年
木叶的训练场总是热闹的,午后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忍具碰撞的声响、忍者们切磋的呼喊此起彼伏,唯独西侧的僻静角落,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
宇智波枭就站在这里,一身深蓝色的男士和服,墨发束起,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双手握着一柄木质长剑,动作沉稳利落,挥剑、劈砍、突刺,每一招都精准至极,剑风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
没有同伴切磋,没有族人相伴,从日头升到半空,到阳光西斜,他始终独自站在这片角落,一遍遍重复着练剑招式,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宇智波一族的骄傲刻在他骨血里,加之性子清冷寡言,向来独来独往,训练场的人都习惯了他的独处,无人上前打扰。
16岁的千手奏抱着双臂,在不远处和她的同伴聊着天,金色的短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芒,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直直看向独自练剑的宇智波枭。
“好古板的一个人…每天只看他在那里练剑。”
千手奏和自己的同伴吐槽。
“传说中的宇智波一族的,都挺不爱说话的。”
同伴应和着。
“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里啊,我还等着练习手里剑之术呢。”
“对啊,都一下午了,还不停。”
千手奏小声嘟囔,和身边的同伴说:“看我的。”
她刻意放轻脚步,走上前。就那样站在宇智波枭身边。可宇智波枭只是动作顿了半秒,便继续挥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来人只是空气。
千手奏:…无视?
待他一套剑式练完,收剑立定,周身的凌厉气息稍稍收敛,千手奏终于开口,语气直白,还带着几分调侃:“我说,你这人也太闷了吧?一个人在这练一下午剑,活脱脱像个老古董似的。”
直白又毫不客气的吐槽,让宇智波枭终于抬眼,目光落在眼前的金发少女身上,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淡淡扫过她,没有回话,只是转身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着木剑上的灰尘,打算继续练剑。
他向来不喜与人攀谈,尤其这般自来熟的调侃,更是懒得回应。
见他不理人,千手奏非但没走开,反倒更来了脾气,凑上前几步,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剑,又看向他冷淡的侧脸,继续直率说道:“你怎么比老一辈还沉闷?”
宇智波枭擦拭长剑的手微微一顿,再次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语气清冷:“与你无关。”
声音低沉,没什么温度,透着明显的疏离。
可千手奏压根不怕他的冷淡,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琥珀色的眼眸满是坦荡:“我叫千手奏,看你剑术挺厉害的,就是人太闷了,看你可怜,我勉为其难的做你的第一个朋友吧。”
她自来熟地报上名字,丝毫不在意宇智波枭的冷淡,率真的模样,像一束暖阳,硬生生照进了他常年独处的清冷世界。
宇智波枭看着眼前金发耀眼、眼神澄澈的少女,看着她毫无芥蒂的笑容,愣了片刻,原本紧绷的嘴角,竟微微松了些许。
他依旧没说太多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握紧木剑,可这一次,挥剑时,周身的疏离感,竟悄悄淡了几分。
“嗯…”宇智波枭回答。
“那…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能不能把训练场让出来,给我们练手里剑之术呢?”千手奏眨了眨眼。
宇智波枭:…原来目的在此。
他看今天练习的也差不多了,于是悠悠的回答:“可以。”
千手奏小声吐槽:“就那么惜字如金…”
宇智波枭没有理会千手奏,拿起自己的毛巾以及木剑,就要离开。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千手奏在身后喊道。
宇智波枭顿了顿,良久,才蹦出几个字。
“枭,宇智波枭。”
他知道,这个直率爽朗的金发少女,或许会打破他长久以来独来独往的日子。
自打训练场那句“老古董”开口,千手奏就成了宇智波枭生活里赶不走的小太阳,向来只懂独来独往的清冷少年,日子渐渐被揉进了数不尽的热闹与温柔。
起初枭还会刻意疏远,清晨提早半个时辰去训练场,想着避开这个聒噪的金发少女。
可他剑刚挥出三式,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千手奏攥着两个热气腾腾的三色团子:“我就知道你躲在这!我今天心情好,多买了一个,趁热快吃吧。”
她大大咧咧往他旁边的石墩上一坐,丝毫不介意宇智波一族旁人异样的目光,自顾自把团子递到他面前:“快吃,街角老婆婆做的,比你天天闷头练剑有意思多了!”
枭眉头微蹙,别过脸想拒绝,却被她直接塞了一个在手心,软糯的甜味透过油纸传来,他看着少女的眼眸,终究没舍得推开,小口咬了下去,甜意漫开,连带着凌厉的剑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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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了几分。
往后的日子,奏成了训练场的常客。
枭练剑时,她不再随意打断,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要么摆弄风遁小招式,要么帮他擦拭剑身上的木屑,偶尔看他练得入神,还会小声嘀咕:“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总板着脸干嘛。”
若是枭练剑太过投入忘了时辰,她就会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一样数落他:“再练下去胳膊都要僵了,老古董也要歇口气的!”说着便拉着他去木叶的小吃街,买甘栗、买甜汤,拉着他看街边忍者们切磋逗趣,把他从只有剑术的孤独世界里,一点点拉进烟火气里。
枭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开始默默等待。若是某天奏晚来片刻,他握剑的手总会不自觉放缓,目光频频望向训练场入口,直到那道金色身影出现,心底的空落才会填满。
他开始学着回应,不再只是沉默倾听,奏说起修炼风遁遇到瓶颈,他会放下剑,耐心教她调整查克拉流转;奏不小心摔了跤,他会默不作声拿出族里的疗伤药膏,指尖轻柔地帮她涂抹,耳尖悄悄泛红。
他甚至会破例,陪奏做些“无聊”的事。
奏拉着他去木叶后山采草药,说要给祖母做疗伤药,他嘴上说着无趣,却默默走在前面,用剑劈开荆棘,帮她摘下最鲜嫩的草药。
奏想看烟花,偷偷攒了零花钱买了忍具烟花,拉着他在夜里的河边燃放,绚烂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枭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少女,清冷的眉眼第一次漾开真切的笑意,很浅,却足够温柔。
族里的宇智波长辈偶尔会提醒他,千手与宇智波素来有隔阂,不必走得太近,枭只是淡淡摇头,依旧每日和奏相伴。
在他心里,眼前的少女不是千手一族的族人,只是会给他带点心、陪他练剑、把他从孤独里拉出来的千手奏。
奏也从不在意氏族偏见,大大咧咧挽着他的胳膊走在木叶街上,逢人就笑着介绍:“这是宇智波枭,剑术超厉害的!”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她用自己的直率与热烈,一点点融化枭身上的寒冰,让这个独来独往的少年,终于有了烟火气。
夕阳西下时,两人常常并肩坐在训练场的草地上,枭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奏就靠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趣事,风拂过金发与墨发,温柔又静谧。
枭偶尔会睁开眼,看向身边的少女,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从最初的嫌聒噪,到后来的习惯陪伴,再到片刻不见便会牵挂,清冷的宇智波少年,终究被这束金色暖阳彻底温暖。
40.过去的记忆2
木叶38年
秋日的木叶林间,落叶铺了一层浅金,枭与奏护送着茶商的马车,缓步走在隘口小路上。
奏走在外侧,时不时回头看向身侧沉默握剑的枭,晃着手里的小野花笑道:“枭,你说这茶商爷爷的新茶,会不会比上次我们吃的团子还香啊?”
枭目光平视前方,周身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却还是淡淡应了声:“不知。专心赶路,林间偏僻,需警惕意外。”
“哎呀,你怎么那么古板!”奏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说了,有你这个剑术高手在,我才不怕呢。”
话音刚落,林间骤然响起凌厉的破空声,三道黑影猛地从树丛中窜出,手里的苦无直逼茶车,为首的流浪忍者狞笑道:“留下财物,饶你们一命!”
茶商吓得浑身发抖,马匹也惊得嘶鸣起来。
枭脸色瞬间沉冷,长剑出鞘,将奏和茶车护在身后,声音冷冽:“躲在我身后,别乱动。”
“什么嘛,别小瞧我!”奏立刻收起嬉笑,双手快速结印,风遁查克拉已然凝聚,却被枭沉声拦住:“你的风遁还未纯熟,此处隘口狭窄,易被偷袭,我来即可。”
说罢,枭身形一闪,剑风凌厉地朝着三名流浪忍者袭去,剑招精准狠厉,不过数回合便逼退两人。
可他没留意到,树丛后侧还藏着一名敌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手里的风魔手里剑裹挟着查克拉,直直朝着背对他、正安抚马匹的奏射去!
“小心身后!”枭余光瞥见,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极致的恐慌,那是比自己遇险还要强烈的惊惧,他全然不顾身前敌人的攻击,硬生生舍弃防御,施展瞬身术冲到奏的身后。
“铛——”
长剑堪堪挡下手里剑,可手里剑的余力还是震得他肩头一麻,衣料瞬间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枭反手一剑解决偷袭的忍者,又快速回身解决剩余敌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只是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过片刻,几名流浪忍者便被尽数击溃,林间重归安静,只剩下马匹的喘息声。
“枭!你受伤了!”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肩头渗血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
“无妨,小伤。”枭收起剑,强忍着肩头的痛感,看着眼前眼眶泛红、满脸惊魂未定的少女,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刻却慌得手足无措,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这一刻,枭所有的冷静都被打破,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惧,清晰地转化为心底最真切的心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不是习惯她的陪伴,而是打心底里在乎她、害怕失去她,这个聒噪却温暖的少女,早已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他向来不善言辞,性子古板,此刻更是紧张得语无伦次,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你……没事就好。”
“你以为自己是王子殿下吗!耍什么帅啊?”奏一边抱怨,可是脸上确实实打实的担心。
他拉过宇智波枭,就要用医疗忍术给他治疗。
“我不能让你受伤。”枭打断她的话,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平日里淡漠的黑色眼眸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抬手,动作笨拙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微微颤抖,连语气都变得磕绊,却异常郑重,
“方才你遇险的那一刻,我才想明白,我对你,从不是普通同伴之情。”
奏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流泪。
“我性子闷,古板,不懂说好听的话,也不会做讨你开心的事。”
枭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用他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一字一句诉说心意,
“但我能保证,往后无论出任务,还是平日里,我都会守在你身边,拼尽全力护着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惊吓、半点伤。”
“千手奏,我想与你以爱人之名相伴,不是同伴,是想护你一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紧张又期待,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沉稳,
“你……可愿意?”
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紧张到僵硬的神情,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先是一怔,随即破涕为笑,
“搞了半天,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
宇智波枭不明白千手奏是什么意思,急忙询问:
“我的话,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千手奏又噗嗤一声笑出来。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欢喜,她主动伸手,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直率又温柔:“你果然是个老古董。”
宇智波枭还是不明白千手奏的意思,
直到千手奏说出那句话:
“笨蛋枭。从每天陪着你练剑的时候,我就愿意了。”
枭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紧绷的嘴角终于缓缓扬起笑意,那是发自心底的温柔,他轻轻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渐渐驱散了所有局促与不安。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卷起满地落叶,向来独来独往的清冷少年,用最古板却最赤诚的告白,诉说了深藏心底的爱意。
木叶41年
木叶的秋末,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宇智波一族的小院收拾得简洁规整,没有铺张的排场,只摆了几株奏喜欢的雏菊。
没有繁杂的宾客,只有宇智波一族的几位长辈,和千手奏唯一的亲人——她的祖母。
奏的祖母头发已然全白,却精神矍铄,穿着素净的和服,手里攥着一方绣着千手族纹的手帕,坐在廊下,满眼温柔地看着盛装的孙女。
没有父母相送,祖母便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依靠。
千手奏没有穿过于繁复的婚服,只是一身简洁的浅色系和服,金色短发打理得整齐利落,琥珀色的眼眸里,少了平日的大大咧咧,多了几分温柔与郑重。
她站在廊下,侧头看向身边的宇智波枭,少年身着深蓝色宇智波族式礼服,身姿挺拔,依旧是清冷的眉眼,却褪去了往日的疏离,看向她的眼神,沉稳又温柔。
没有煽情的仪式,按照木叶忍者的婚俗,两人对着双方族地的方向行过礼,再向在场的长辈行礼。轮到奏向祖母行礼时,她缓缓屈膝,动作轻柔郑重,起身时,走到祖母身边,轻轻握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
祖母的指尖微微颤抖,满眼心疼与欣慰,抬手轻轻抚过奏的脸颊,声音温和:“小奏,往后有了自己的家,祖母就放心了。”
奏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从小没有双亲,是祖母一手拉扯长大,此刻嫁人,最牵挂的也是眼前的老人。
她攥紧祖母的手,琥珀色的眼眸坚定透亮,没有哭腔,只有笃定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祖母,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宇智波枭,枭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对着祖母微微躬身,语气沉稳郑重,没有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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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却字字真心:“祖母,我会护好奏,一辈子。”
他向来不善言辞,这句承诺,是他能给出的最厚重的保证,一如当初任务中舍身相护,一如平日里默默相伴,实在又踏实。
祖母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笑着点头,眼角泛起湿润的光,将手里的手帕塞进奏的手里:“好孩子,祖母信你们,一定能够幸福。”
没有喧闹的祝福,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秋阳洒在身上,暖而不烈。
枭轻轻牵起奏的手,掌心相握,温度相融,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满是笃定的余生之约。
于他们而言,婚姻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仪式,而是往后每一个朝夕,一同出任务、一同归村,一同守着小院的烟火,是忍者乱世里,最安稳的相伴,是对彼此,也是对祖母的承诺。
风拂过院中的雏菊,带着平淡的温柔,两个历经陪伴与相守的人,自此执手,共赴余生,兑现那句掷地有声的一定会幸福。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安稳,没有波澜壮阔的厮杀,只有木叶寻常忍者家庭的烟火朝夕。宇智波枭依旧会执行任务、却总会提早归村,替千手奏打理家事,褪去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踏实。
成婚刚满一年,小院里迎来了新的生命。
木叶42年
产房外,向来沉稳的宇智波枭难得露出几分局促,双手不自觉攥紧,剑眉微蹙,来回踱步,听着屋内的动静,心底满是忐忑。直到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屋内的安静,护士笑着推门出来,道了声“母女平安,是个女孩。”,他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屋内,千手奏脸色略显苍白,却眉眼温柔,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胎发,眼底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珍视。
小家伙裹在柔软的棉布里,一头柔软的金发,像极了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睁开眼时,一双澄澈的琥珀色瞳孔,和奏一模一样,眉眼轮廓也全然随了母亲,看着软糯又乖巧。
宇智波枭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妻女,动作轻柔地碰了碰婴儿的小手,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低声对奏说道:“辛苦你了。”
奏抬头看向他,嘴角漾着浅浅的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语气带着满满的期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柔软心事:“枭,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她从小无父无母,是祖母一手拉扯大,自幼便懂孤身一人的滋味,格外贪恋家人的陪伴。
她不求女儿成为多么厉害的忍者,只盼着她能平安顺遂,远离纷争,长长久久陪在自己身边,弥补自己从小缺失的亲情。
“就叫千岁吧。”
千手奏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低头看着女儿,满眼宠溺,
“我希望她能活得长长久久,平安康健,跨过千岁,一生无灾无难,陪我们一辈子。”
她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可这份心意,宇智波枭全然懂。
他轻轻握住奏的手,又摸了摸千岁的小脑袋。语气沉稳郑重:“好,就叫千岁。往后我会护着你们母女,一辈子。”
襁褓中的千岁似乎听懂了一般,轻轻动了动小手,攥住了奏的指尖,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模样乖巧极了。
千岁一天天长大,金发愈发柔软,琥珀色的眼眸灵动透亮,眉眼、性子都像极了年少时的千手奏,活泼又软糯。千手奏总会抱着千岁,坐在小院的廊下,看着她咿咿呀呀,眼底满是满足。
41.过去的记忆3
木叶44年
木叶的天,渐渐被战事的阴云笼罩。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号角已然吹响,边境摩擦不断升级,各村忍者暗流涌动,整个木叶都陷入紧绷的备战状态。
宇智波枭身为木叶暗部的骨干,又身负宇智波一族的使命,彻底被卷入无休止的任务之中。
暗部的机密任务、边境的情报探查、村内的防务布控,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喘不过气,从前那个还能抽空陪妻女的男人,如今成了家里的过客。
小院里的时光,慢慢变成了千手奏一个人的坚守。
天不亮她便要起身,照顾年幼的千岁穿衣吃饭,哄着哭闹找父亲的女儿,洗衣做饭,打理家中一切琐事。
白天带着千岁去看望祖母,傍晚抱着趴在肩头睡着的千岁,守在空荡荡的小院里,等一个迟迟不归的身影。
从前枭总会带回来的三色团子,再也没有出现过;从前陪千岁在院子里玩闹的身影,只剩她一人;从前深夜里并肩说话的温暖,被冰冷的孤寂取代。
千岁总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拽着奏的衣角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奏只能一遍遍温柔安抚,心里却满是酸涩。
她从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女子,深知战事当前,身为忍者责无旁贷,可她也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她独自扛着所有家务,独自陪着女儿长大,独自熬过无数个担惊受怕的夜晚,看着千岁一天天长大,却几乎记不清父亲的模样,心里的委屈与疲惫,越积越重。
这一日,离家整整三个月的宇智波枭,终于推开了家门。
他一身风尘仆仆,暗部的黑色制服还未换下,眼底布满血丝,周身满是旅途的疲惫,眉宇间还凝着任务带来的凝重。
三个月的连轴转,让他清瘦了不少,周身的清冷气息,比往日更甚。
“爸爸!”千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迈着小短腿扑进他怀里,“要抱抱!”
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想念。
枭疲惫地抱起女儿,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金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那份温柔,很快被任务的疲惫掩盖。
千手奏站在廊下,看着归来的丈夫,眼眶微微发热。
三个月的思念、委屈、孤单,在见到他的这一刻,终究压下了大半,她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道:“回来了,我去给你热饭,你好好歇歇。”
她满心以为,此番归来,他总能抽出几日,陪陪她,陪陪女儿,弥补这许久的缺席。
她甚至已经想好,要带着千岁,陪他去街边吃他爱吃的茶点,去训练场走走,像从前那样,过几日安稳的日子。
可不等她转身走进厨房,枭便放下千岁,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推脱的凝重:“奏,我不能留。”
奏的身形猛地一僵,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期待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刚回来……才进门……”
“暗部有紧急任务,边境情报出了纰漏,一刻钟后便要在村口集合,必须立刻出发。”
枭的语气带着歉意,却也满是无奈,战事当前,容不得半分耽搁。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千手奏心底最后一丝隐忍。
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孤单、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丈夫,看着他满身疲惫却依旧要奔赴任务的模样,看着一旁懵懂看着父亲的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戳心,满是绝望与控诉:
“永远都是紧急任务!宇智波枭,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千岁长到这么大,会走路,会说话,会喊爸爸妈妈,你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她生病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守着她;她想你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哄着她;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是我一个人扛着!”
“你从来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你眼里,只有任务,只有暗部,只有宇智波,只有木叶!我和千岁,到底算什么?”
她从不大吵大闹,即便满心委屈,也始终顾全他的身份,顾全战事的大局,可这一次,她真的忍无可忍。
她要的只是一家人的陪伴,可这点念想,都成了奢望。
枭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委屈,看着一旁被吓到、呆在原地的千岁,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愧疚席卷全身。
他知道,是他亏欠她们母女太多。他知道奏独自持家的辛苦,知道女儿缺失的父爱,知道自己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做得一塌糊涂。
他想说些安抚的话,想抱抱她们,想承诺等战事结束一定好好陪伴,可嘴边的话,终究被任务的紧迫压了回去。
暗部任务刻不容缓,边境局势瞬息万变,容不得他半分儿女情长。
他喉结滚动,满心的歉意,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沉重的:“……对不起。”
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温柔的安抚,甚至没有再多看妻女一眼,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步伐坚定,却也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黑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出小院,没有回头。
千手奏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满心的委屈与怨怼,看着他消失在玄关门口。
她懂他的身不由己,懂战事当前的责任,即便满心委屈,终究还是选择了理解。
她擦了擦眼泪,弯腰抱起受惊的千岁,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喃喃自语:“爸爸去出任务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以为,这只是无数次离别中的一次,以为等战事缓和,他总会回来,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弥补这份亏欠。
可她不知道,这一眼,竟是永别。
这是宇智波枭,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千手奏。
宇智波枭立场素来偏向木叶,一心维系族群与村子的平衡,彻底得罪宇智波族内顽固主战派。
族中骨干宇智波隆嫉恨枭亲木叶的做派,暗中勾结大蛇丸,又暗地和野心勃勃的团藏有交易,三方各怀鬼胎布下死局:大蛇丸觊觎千手一脉本源,痴迷千手奏体内流淌的初代火影细胞与稀有血脉,想抓她用作禁术实验载体;宇智波隆要借外人之手除掉枭的妻女,击溃他的心防、报复异己;团藏全程知情冷眼旁观,只待事后灭口宇智波隆,夺他的写轮眼,掩埋所有阴谋真相,坐收渔利,半句真相也不肯向外吐露。
那时千岁刚满两岁,正是黏人、离不开母亲的时候。
枭深陷边境谍报、村内安防层层琐事,日日驻守本部,夙夜不眠,千岁两岁之前几乎从不归家。
家里里外外、照看年幼懵懂的女儿,全压在千手奏一人肩上。
她从前也曾怨过、哭过,说他从来尽不到父亲的责任,可乱世忍者身不由己,到头来也只剩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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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撑起小家,日日盼他忙完能归来一眼。
那日午后风和日缓,院中只留母女二人,千岁攥着奏的衣角,缠在奏身边,乖巧又可爱。
忽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撕破院墙,术气敛得极深,专挑无人防备的时刻出手,不伤大人,先一把捂住千岁口鼻,强行掳了就朝外狂奔。
“千岁——!!”
千手奏瞬间魂飞魄散。
她自幼无双亲长大,这辈子所有念想、所有安稳都拴在女儿身上,当年给孩子取名千岁,就是盼她长长久久、陪自己一生。
此刻女儿被掠走,她什么理智、什么权衡全都抛得干净,根本来不及去暗部寻枭、来不及向木叶求援,只抓一把贴身苦无,疯了似的追着踪迹,一头扎进敌人刻意引她的圈套,她追了一路,从白天跑到黑夜,一直跑到了火之国边境大蛇丸废弃的隐秘实验林地。
这里早层层伏兵,本就是以千岁为饵,诱身怀初代血脉的她自投罗网。
千手奏不顾一切冲进林地,就看见小小千岁被扔在阴冷石地上,小脸煞白、呼吸微弱,吓得连哭都发不出声。
大蛇丸蛇瞳幽幽发亮,死死锁着她,言语阴冷贪婪:“千手一族的后裔,初代的血脉,终于亲自送上门了,完美的实验素材……”
千手奏什么都不管,只想抢回女儿,拼尽查疯扑杀上前。
可她孤身一人,对方全是蓄谋已久的死士禁术忍者,招式阴毒不留余地。
为替千岁挡下穿心而来的秘咒苦无,她硬生生以身相抵,要害受创,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她最后残存所有力气扑伏在地,小小身子死死护住怀里的千岁,用脊背挡尽后续所有杀招,眼底全是放不下的牵挂、没能陪女儿长大的遗憾,也藏着一句再也没机会当面说的埋怨。
怨枭永远忙公家事,不顾家室,从来没尽过丈夫与父亲的责任。
气息一寸寸散尽,永远停在了护女的姿态里。
而远在暗部的宇智波枭,此刻还埋在连绵密报与传令之中,对外界妻女的生死劫难一无所知。
直到紧急侦测通报传来,边境林地突发剧烈隐秘查克拉厮杀,关联宇智波宅、千手血脉气息,他心头骤炸惊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四肢。
他疯了一般甩下所有公务,不顾暗部纪律。
瞬身全速狂奔而去,一遍遍祷告千万不要成真。
可天命不怜迟归人。
等他踉跄冲进林地深处,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千手奏静静倒在血泊之中,身形僵固,至死都牢牢护住身下的孩子,再也没有往日金发明媚、直率爱笑的模样。
两岁的千岁蜷在母亲怀里,气若游丝、浑身冰冷,陷入重度昏迷,堪堪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大蛇丸早已撤离踪迹,宇智波隆不久便会被团藏暗杀、双眼被夺,阴谋链条尽数掐断,真相被死死封埋,团藏揣着所有秘辛,一辈子缄口不提。
宇智波枭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冻彻,双膝重重砸落地面。
他来晚了。
彻彻底底晚了。
常年沉于暗部公务、疏于妻女,到头来,辜负了深爱自己的发妻,永失相守之人,只留濒死的幼女,和一辈子撕心裂肺、再也补不回来的悔恨,还有那句永世回荡心底的拷问:
你从来,都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42.过去的记忆4
自那件事情后,宇智波枭没再踏过暗部本部一步,一封辞呈递上,干脆利落地辞去了所有职务,卸下了所有身份与责任,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宇智波府邸,和他尚且年幼、奄奄一息后捡回性命的女儿,宇智波千岁。
那场变故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锐气与锋芒,曾经冷峻果决、剑术凌厉的暗部精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只是守着这座装满回忆的院子,学着千手奏的模样,笨拙又执拗地照顾着千岁。
他开始学着做从前从未碰过的琐事。
天刚蒙蒙亮,便起身去厨房,照着记忆里奏做饭的样子,淘米、切菜,指尖被灶台烫出红痕,饭菜也做得寡淡无味,却还是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给千岁。
从前连衣物都从不自己整理的人,如今会仔细地搓洗千岁弄脏的衣裙,把小小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一如当年奏做的那样。
他推掉了所有族务,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两耳不闻窗外事,任凭忍界战火纷飞,木叶风云变幻,都与他再无干系。
每日的时光,都围着千岁打转。
陪她在院子里走路,教她慢慢说话,抱着她晒暖太阳,弥补着从前两年里,尽数缺失的父亲时光。
只是,这座府邸里,所有关于千手奏的痕迹,都被他悄无声息地尽数收起。
奏穿过的和服、用过的发簪、常坐的廊凳、厨房里她惯用的厨具,还有那些她亲手种的花草,全都被他锁进了后院的木箱里,埋在最深的角落。
院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那个金发少女的气息,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从未给过他温暖,从未为他生下女儿。
他从未和千岁提起过“母亲”二字。
哪怕千岁渐渐长大,懵懂地问起“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为什么没有”,他也只是沉默地转过头,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悔恨,却始终闭口不言,用沉默避开所有问题。
他不敢让自己想起,是自己的疏忽与失职,永远失去了奏,也让千岁从小便没了母亲。
提起她,就等于撕开自己心底最血淋淋的伤口,提醒着他所有的亏欠与迟归,提醒着他那句“你从来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字字诛心。
余下的日子,他便在府邸的小院里,守着千岁,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春日栽花,夏日纳凉,秋日扫叶,冬日赏雪。院中的池塘里,养着几尾红鲤,他每日按时投喂,看着鱼儿在水中游弋,一坐便是一整天。
没有任务,没有族群立场,只有平淡到近乎死寂的时光,和身边渐渐长大的女儿。
他用最极致的陪伴,弥补着对千岁的亏欠,却用最决绝的逃避,掩埋着对千手奏的悔恨。
他学着奏的样子,活成了她的模样,却再也找不回那个教他何为温暖、何为家的人。
千岁一日日长开,模样愈发长得像千手奏。
柔软的金发随动作轻扬,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无垢,笑起来眉眼弯弯,连跑跳时灵动的模样,都与记忆里那个直率明媚的少女重合。
性格更是如出一辙,毫无宇智波一族常有的清冷倨傲,她天真又直率,要么在庭院里追着窜跳的小松鼠,裙摆扫过阶前青草,笑声清脆得撞碎院中的沉寂。
要么揣着亲手做的小鱼干,偷偷跑去后山,蹲在地上喂流浪的小猫,软声细语地跟小猫说话,满是温柔。
枭常常坐在廊下,就这么静静看着女儿的身影,一看便是半日。
失去奏后的锥心之痛,无尽的自责与悔恨,像藤蔓缠了他无数个日夜,将他的心裹得密不透风。
可千岁的鲜活烂漫,是照进死寂深渊的光,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伤痕。
那些陪着女儿看花、喂鱼,看她追松鼠、逗小猫的平淡时光,悄无声息地治愈着他,让他冰封的内心,渐渐有了些许暖意。
他从不主动让千岁接触忍术,更不提宇智波的血脉与使命。
族中长辈屡次登门,劝他教导千岁修习剑术、开启写轮眼,传承家族天赋,他都一一婉拒,不留半分余地。
于他而言,忍术、实力、族群荣耀,全是身外之物,甚至是祸端的根源。
他别无所求,只愿千岁能平平安安,一辈子远离忍界的纷争、族群的算计,不用背负任何枷锁,随心所欲地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安稳度过一生。
他最大的心愿,不过是看着千岁长大成人,觅得良人,再也不必经历他与奏那般的生离死别。
那日千岁从外归来,脸颊带着浅浅红晕,眼底藏着少女的欢喜,凑到枭身边,小声说道:“老爸,我今日在后山遇到一个男孩,他叫止水,宇智波止水,帮我救下了受困的小猫,人很好的。”
“宇智波止水”五个字入耳,枭指尖微顿,握着书卷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自然知晓这个少年,族中公认的天才,天赋出众,心性纯良,是整个宇智波都寄予厚望的后辈。
可即便对方是族中翘楚,是旁人交口称赞的少年,他心底依旧瞬间涌起强烈的警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忍界的尔虞我诈、当年针对妻女的阴谋、宇智波与木叶的暗流涌动,让他对所有靠近千岁的人都充满防备,尤其对方是宇智波族人,更让他下意识想将千岁护在身后,隔绝一切可能的风险。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颔首,掩去眸底的戒备,叮嘱千岁少在外逗留,早些归家。
时光流转,忍界风云变幻,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阴影未散,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愈发尖锐,族内气氛日渐压抑,主战的声音此起彼伏,处处暗流涌动,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可枭依旧守着自己的一方小院,依旧困在自己筑起的孤城里,不参与族中议事,不插手村子纷争,一心只护着千岁安稳。
直到千岁长成明事理的少女,一日傍晚,父女俩坐在餐厅,和往常一样吃饭,千岁问道:“老爸明明实力很强,可为什么不想着站出来,改变一些什么呢?”
这句话,让枭瞬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他望着眼前眉眼酷似奏的女儿,望着她澄澈又带着疑惑的眼眸,喉结滚动,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旦卷入纷争,他怕自己的挣扎,只会给千岁带来灭顶之灾。
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让他又爱又痛的宇智波一族,该如何向女儿诉说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痛与悔恨。
晚风拂过庭院,吹动千岁的金发,也吹动枭鬓边的碎发,他依旧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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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满是疲惫、伤痛与无尽的挣扎。
这座他困了自己半生的孤城,是守护女儿的屏障,也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牢笼,而女儿的这句质问,终究让他再也无法全然逃避,只能在沉默里,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直到千岁那句带着暖意的话,轻轻撞碎了他所有的自我囚禁。
少女仰着与母亲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眼神澄澈又认真,没有丝毫埋怨,只有满心的依赖与认可,轻声说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爸爸,特别特别好。”
那一刻,宇智波枭浑身一震,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积压多年的愧疚、悔恨与逃避,在这句纯粹的夸赞里尽数瓦解。
他一直以为,自己缺席了女儿最初的成长,没能给她完整的家,是个失职的父亲,可他不知道,这些年寸步不离的守护、笨拙却用心的照料,千岁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份来自女儿的认可,成了解开他心锁的钥匙。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守护从不是避世不出,而是扛起责任。
若宇智波真的走向政变,战火纷飞,他又怎能护千岁一世安稳。
次日,宇智波枭褪去一身沉寂,主动登门找到宇智波富岳。
他放下过往的疏离,坦然表明心意,愿意接手族中事务,协助富岳梳理族内矛盾,周旋于木叶高层之间,竭力寻找和平解决族群争端的办法,拼尽全力阻止政变发生。
他不再是那个独守小院的失意之人,而是重拾担当,以自己的能力调和族群与村子的关系,用沉稳与理智安抚族中激进派,为宇智波寻求一条不用流血的生路。
他既做着尽责的父亲,也成了靠谱的族人,终于走出了那座困住自己多年的孤城。
岁月流转,风波骤起,当秽土转生的查克拉气息笼罩四周,大蛇丸阴冷的笑声响起,早已被团藏灭口、沦为棋子的宇智波隆,以转生之躯再度站在他面前,怨毒地盯着他时,宇智波枭没有丝毫惧色。
他握着手中的剑,身姿挺拔,站在千岁身前,眉眼间只剩从容与释然。
眼前是当年害死千手奏的帮凶,是缠绕多年的仇怨,是阴魂不散的阴谋,可他心中再无波澜。
早已释怀,更是无愧。
这些年,他放下逃避,扛起责任,陪着千岁从稚童长成少女,护她远离纷争与算计,给了她安稳的成长时光;他竭尽所能维系族群和平,避免了无谓的流血牺牲,守住了内心的道义。
他终于,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从前他怕失去,怕亏欠,怕再留遗憾;如今他无惧,因为他守护了最想守护的人,弥补了所有曾经的失职,活成了女儿眼中最好的父亲,也活成了无愧于心的自己。
哪怕面对亡者的怨怼、敌人的阴诡,他也能坦然以对,只因心底安稳,无憾亦无畏。
地面的秽土转生术式彻底失效,宇智波隆的身躯化作飞灰,大蛇丸见状,阴沉着脸悄然退走,这场缠绕多年的阴谋,终于彻底落幕。
而须佐能乎的光芒散尽之后,原地空空如也。
连一丝查克拉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从此,世间再无宇智波枭,只剩一段藏在岁月里,关于爱、悔恨、救赎与圆满的过往,静静留在千岁的心底,岁岁年年,不曾磨灭。
43.再无宇智波枭
天空压着阴云,看不到一丝光亮,小雨淅淅沥沥落着,打湿了宇智波族地的每一寸土地。
宇智波枭的葬礼,办得极简,全由宇智波富岳一人操持。
富岳站在墓碑旁,黑色族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肩头。
沉稳威严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憔悴得厉害。
枭走后,所有的族务一股脑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再无半分助力。
原本,枭愿意解开心结,接手族务,做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桥梁,两人并肩周旋,族内激进的气氛渐渐缓和,与木叶的博弈也有了眉目,和平的希望近在眼前。
可如今,那个能调和两方矛盾、甘愿扛起责任的枭,彻底不复存在了。
没了枭做担保,此前好不容易谈拢的条款、达成的默契,全数搁置,木叶高层的猜忌、宇智波族内的不满,双重压力死死困住富岳,让他寸步难行。
富岳望着眼前冰冷的墓碑,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雨幕里,带着无尽的孤寂:
“枭……你怎么就留我一个人……”
葬礼上来的人寥寥无几,没有喧闹,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稀稀拉拉几位族中长辈,沉默地站在雨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14岁的千岁,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丧服,金发被雨水打湿,小小的身子孤零零地站在墓碑最前方,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
自幼丧母,如今丧父,接连的至亲离别,对这个尚且稚嫩的少女来说,太过残酷。
她没有哭出声,小小的身影在雨幕里显得格外落寞孤单。
富岳缓步走到她身后。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千岁的肩膀,声音沙哑:“千岁……”
千岁僵在原地,没有回头,没有应声,依旧沉默地盯着墓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富岳收回手,又是一声长叹,再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安静地陪她站在雨里。
良久,才缓缓开口:“往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叔叔,叔叔会护着你。”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墓碑,打湿了丧服,也打湿了少女的眼眶。
过了许久许久,千岁才缓缓动了动,带着浓重的哽咽与沙哑,终于给出了回应:“……谢谢富岳叔叔。”
除此之外,再无他语。
葬礼结束,千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雨还没停,细碎的雨丝也黏在身上的黑色丧服上,凉得刺骨。
她独自推开自家的院门,没有了父亲撑着伞等她的身影,院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宅院里格外清晰。
被雨淋湿,她也没顾得上洗澡。
屋里没有开灯。
客厅里一片空寂,往日即便父亲沉默寡言,也会坐在廊下或是桌旁,哪怕只是静静看书、擦拭物件,也有稳稳的气息在。
可此刻,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烟火气,连父亲常坐的那张木椅,都空空荡荡,落了些许细雨飘进来的潮气。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每一处都还是父亲打理的样子,却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池塘里的鲤鱼还在,宇智波枭生前每日都会按时投喂,依旧在水里慢悠悠地游弋,摆着尾巴,千岁蹲在池边,看着水面上自己孤零零的倒影,又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鱼,鼻尖猛地一酸。
从前她总爱跟着枭,蹲在这里看他撒鱼食,枭会侧头看她,眼底带着难得的温柔,可如今,池边只剩她一个人,再也没人陪她一起看鱼了。
她慢慢走遍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枭常坐的廊下、养花的花台、后院的木剑、做饭的厨房,每一处都留有他的痕迹,可每一处都空无一人。
从葬礼回来,千岁整整一日水米未沾。
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生疼。
从小到大,一日三餐从来都是宇智波枭亲手备好,他从前身居暗部不懂烟火,后来为了她学着下厨,饭菜不算精致,却永远温软合口。
千岁从来没有碰过灶台,连生火煮面都全然生疏。
腹中空空泛着冷意,她才恍恍惚惚挪到厨房,颤着手掀开久未动过的灶膛,打火、烧水、下乌冬面,每一步都笨拙又茫然,全凭着平日里看父亲做饭的零碎记忆摸索。
火候拿捏不住,面煮得软烂糊烂,坨在锅里。
放盐时手抖失措,一下子落得太多,汤汁又咸又苦,满口涩人。
一锅乱糟糟的乌冬面,全然不成样子。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默默地盛了一碗,端到空旷冷清的客厅桌边,静静坐下。
窗外雨还没停,屋内更是凉得彻骨。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麻木地扒着又烂又咸的面,舌尖又苦又涩。
恍惚间,总还觉得对面的位置该坐着那个人。
从前每一顿饭,宇智波枭都会安静坐在她对面,话不多,却会轻声叮嘱她慢点吃,怕她挑食,默默把适口的菜移到她眼前。
可如今。
那张椅子空空落落。
第一滴泪猝不及防砸进碗里,混进咸苦的面汤中。
起初只是无声垂泪,肩膀轻轻发抖,隐忍的抽泣堵在喉咙里,再也压不住。
千岁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煮的稀烂的乌冬面。
葬礼上,她强忍着没哭,没让眼泪掉下来,可此刻,看着这满院的回忆,看着再也不会有父亲身影的家,那些强压下去的悲痛,才后知后觉、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细碎的呜咽,慢慢变成再也收不住的恸哭,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悲啼。
她就那样孤零零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哭得浑身发抖,呼吸窒闷。
哭的胸口疼得快要喘不上气。
她早已不记得那天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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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久。
一碗难吃至极的糊掉咸乌冬面还剩半碗摆在眼前,再也没有人会怪她吃得少。
母亲早逝,父亲永离,偌大的宅院里,从此只剩她一个人。
天色暗沉。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千岁哭得浑身脱力,眼泪浸湿了脸颊和衣襟。
她没力气挪到卧房,就这么蜷缩在客厅冰凉的榻榻米上,伴着浓重的鼻音,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雨仍然淅淅沥沥。
千岁不知道睡了多久。
噩梦不断袭来,但凡闭上眼,那天发生的事情就一直回荡在脑海里。
千岁从那以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梦里不断重复着漫天查克拉激荡的战场,大蛇丸阴冷的蛇瞳泛着诡异的光,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隆面目狰狞,而她的父亲宇智波枭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你长的可是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
“团藏那个死老头,给我留了这一手……”
千岁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大蛇丸的话又回响在了耳边。
红肿的眼睛里再次蓄满泪水,可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悲痛,而是混着茫然、错愕,还有一丝从悲伤里抽离出来的清醒。
她躺在冰凉的榻榻米上,一动不动,任由清晨的凉意裹着自己,刚刚耗尽所有力气的痛哭,让她浑身酸软,可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着梦里的对话,一字一句,反复咀嚼。
从前,她只知道母亲很早就离开了人世,父亲从未提起过母亲的死因,她也从未细问,只当是意外,只懂沉浸在父亲的呵护里。
父亲离世,她只懂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葬礼上强撑,归家后崩溃,所有情绪都被离别之痛填满,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可此刻,从那场极致的悲伤里稍稍缓过神,那些被她忽略的、父亲与大蛇丸、宇智波隆对峙时的话语,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大蛇丸和宇智波隆,他们联手害了母亲。
那个她第一次知晓名为千手奏的母亲。
而他们口中,反复提起的另一个名字。
团藏。
到底是谁。
她开始拼命回想那一日的所有片段。
大蛇丸与宇智波隆现身围堵,杀机遍地,本应该在火影办公楼处理族务的父亲,却出现在了火之国边境,偏偏赶来了。
并且未带增援,孤身一人。
她只以为是冥冥之中的凑巧,可如今细细思忖,哪里是什么凑巧。
悲伤依旧蚀骨,可心底,却悄悄生出了一丝别的念头,那些关于母亲、关于父亲、关于团藏的疑云,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想知道,那个叫做团藏的人,究竟在这一切里,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