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 第322章 毒计连环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已是次日清晨。 周景兰一夜未眠,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绣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娘娘,韩姑姑传来急信。” 周景兰睁开眼,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却让她瞬间清醒: “太后已知昨夜之事。小心。” 周景兰握紧纸条,指尖微微发白。 太后知道了。她知道昨夜自己和朱祁钰在冷梅亭相见的事。 她会怎么做?当场揭发?不,她没有证据。只有探子的口供,没有真凭实据,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朱祁钰是亲王,自己是敬妃,贸然指控,若拿不出确凿证据,反而会惹火烧身。 可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利用这件事,设下更大的圈套。 周景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开始思索对策。 首先,要告诉朱祁钰,让他有所防备。其次,要让韩桂兰继续盯着太后的一举一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必须让太后找不到任何实证。 她比划道:告诉金贵人,让韩姑姑继续盯着。还有,让吴忠加强长春宫的警戒,任何人进出都要严查。尤其是那个送信的探子,查清楚是谁。 绣春领命而去。 周景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太后,你终于出手了。 清宁宫内,太后正悠闲地品着茶。 韩桂兰站在一旁,低眉顺目,看不出任何表情。 太后放下茶盏,笑道:“桂兰,你说,哀家该怎么处置这对狗男女?” 韩桂兰低着头,声音恭顺:“奴婢愚钝,不敢妄言。” 太后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急。哀家要等,等他们再见面。下一次,哀家要人赃并获,让他们百口莫辩。” 韩桂兰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后继续道:“去告诉那个探子,盯紧郕王和敬妃。一旦他们再有接触,立刻来报。” 韩桂兰应道:“是。” 她转身退出,脚步平稳,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后要人赃并获。这意味着,她必须在朱祁钰和周景兰再次见面之前,把消息送出去。 可怎么送?太后已经盯紧了所有人,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她必须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三日后,朱祁钰收到了周景兰的密信。 信是通过一个送菜的菜农带进来的。那菜农是金贵人安排的,每隔几日便往郕王临时居所送新鲜蔬菜,从未引起怀疑。 信上只有几个字:“太后已知。切勿再见。保重。” 朱祁钰看完,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见周景兰了。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不行。 可他放心不下。太后既然知道了,一定会设下圈套。景兰在宫里,孤立无援,万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他必须相信她。她能在宫里活到今天,能从太后手下一次次脱身,靠的不是运气,是智慧和胆识。她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见深。 他要做的,是应对太后接下来的招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坚定。 太后,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四月,宫中传来消息:朱祁镇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原本已经能下床走动的他,忽然又卧床不起,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呓语。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日日守着,用参汤吊着命。 周景兰去乾清宫探望时,看见朱祁镇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样子。她跪在榻前,握着他枯瘦的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她曾经的夫君,是她女儿的父皇,是给了见深名分的人。她恨过他,怨过他,可此刻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却只剩下一片悲凉。 朱祁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看着她。那目光涣散而浑浊,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周景兰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见深……照顾好……见深……” 周景兰点了点头,握紧他的手。 朱祁镇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然后闭上眼睛,又陷入了昏迷。 周景兰站起身,看着榻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默默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见深。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孩子。 朱祁镇的病重,让朝野震动。太后趁机提出,要移居乾清宫偏殿,亲自照顾皇帝。理由是:皇帝身边不能没有人,而她作为生母,是最合适的人选。 内阁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对。毕竟,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她要求亲自照顾,谁能说不? 周景兰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喂见深吃饭。她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绣春在一旁急道:“娘娘,太后搬到乾清宫,那岂不是……岂不是把万岁爷攥在手心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景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急。 太后搬到乾清宫,确实可以近水楼台。可同时,她也离开了清宁宫,离开了那些她熟悉的角落。这未必是坏事。 她比划道:告诉韩姑姑,让她想办法留在清宁宫,不要跟着去乾清宫。 绣春一怔:“为什么?” 周景兰微微一笑。 太后去了乾清宫,清宁宫就成了空巢。韩桂兰若是留下,就可以借着收拾宫殿的名义,仔细搜查太后藏起来的东西。那些密信,那些账册,那些见不得人的证据,说不定就藏在清宁宫的某个角落里。 绣春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韩桂兰接到消息后,找了个借口留在了清宁宫。太后不疑有他,带着几个心腹宫女搬去了乾清宫偏殿。 清宁宫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几个粗使太监和韩桂兰。 韩桂兰开始仔细搜查。 她先从太后的寝殿开始,一寸一寸地摸,一处一处地翻。床榻下的暗格,墙壁上的夹层,柜子后的缝隙,甚至是马桶的夹层,她都没有放过。 三天后,她终于有了发现。 在太后凤榻的底座下面,有一个极隐蔽的机关。按下机关,底座下方弹出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个小匣子。 韩桂兰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信笺。 她抽出最上面一封,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那信上写的,是太后与瓦剌首领也先的密信! 信中,太后称也先为“贤弟”,说自己在大同有旧部,愿与也先里应外合,共图大事。信的末尾,还有太后的私印。 韩桂兰的手颤抖起来。 通敌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深吸一口气,将信原样放回,关上暗格,恢复原状。 然后,她匆匆离开寝殿,回到自己房中,写下一张纸条,塞进竹筒,藏进老槐树的树洞里。 纸条很快到了金贵人手里,又很快到了周景兰手里。 周景兰看完,脸色沉凝如水。 太后与瓦剌私通。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事!她怎么敢?! 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不敢的?她这一辈子,什么坏事没做过?为了权力,她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周景兰沉思片刻,比划道:告诉韩姑姑,不要动那些信。继续盯着太后,看她还有什么动作。 绣春不解:“娘娘,咱们有这些信,就可以扳倒太后了!为什么不……” 周景兰摇了摇头。 现在拿出来,太后可以狡辩说是别人伪造的。朱祁镇病重,无法亲审,内阁大臣们未必敢定太后的罪。万一被她反咬一口,说她们诬陷,反而会惹火烧身。 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人赃并获,让她百口莫辩。 绣春虽然不甘,却也知道周景兰说得有理,点头应下。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又见转机 五月,朱祁镇的病情略有好转。 他清醒的时候多了,能喝些粥,也能说几句话。太后日日守在榻前,亲手喂药喂粥,一副慈母模样。朝臣们见了,纷纷赞太后贤德,说皇帝有母如此,是天下之幸。 可周景兰知道,这贤德的背后,藏着什么。 这日,她去乾清宫请安,正遇上太后在给朱祁镇喂药。 太后见她进来,脸上堆起笑容:“敬妃来了?快坐。皇帝刚喝了药,正精神着呢。” 周景兰行礼,在榻边坐下。她看着朱祁镇,只见他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眼睛也有了些神采。 朱祁镇看着她,忽然道:“见深呢?怎么没带来?” 周景兰比划道:见深在读书,臣妾没敢打扰。 朱祁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孩子,朕好久没见了。改日带他来,让朕瞧瞧。” 周景兰点头应下。 太后在一旁笑道:“皇帝惦记孙子,是好事。不过见深还小,读书要紧,不必日日来请安。等皇帝大好了,再见也不迟。” 朱祁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周景兰看着太后那张慈祥的脸,心中冷笑。 她不让见深来,是怕见深亲近皇帝,夺了她未来想扶持的人的风头吧。 五月中旬,宫中忽然传出一个消息:太后要在清宁宫设宴,为郕王践行。 据说,太后说郕王回京已有两月,也该回封地了。临行前,她要设宴饯行,以尽母子之情。 周景兰听到这消息,心中警铃大作。 太后会给朱祁钰践行?她会这么好心? 她立刻让人给朱祁钰送信,告诉他:宴无好宴,务必小心。 朱祁钰收到信后,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可他不能不去。太后懿旨,他若推辞,就是抗旨不遵,正中她的下怀。 他去,必须去。 但他会做好准备。 五月二十日,清宁宫正殿,灯火通明。 太后设宴,邀请的宾客不多——朱祁钰、几位宗亲老臣,还有后宫的敬妃、宸妃。说是家宴,实则暗藏杀机。 周景兰带着绣春,准时赴宴。她一进殿,就看见了坐在宗亲席上的朱祁钰。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面容清俊,神色淡然,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 两人目光相接,又迅速移开。 太后坐在上首,笑容满面:“祁钰来了?快坐快坐。今晚是家宴,不必拘礼。” 朱祁钰行礼落座。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丝竹悠扬。太后频频举杯,与朱祁钰叙着家常,问他在封地过得如何,见济可好,杭氏和唐氏伺候得是否周到。朱祁钰一一作答,语气恭谨,滴水不漏。 周景兰坐在一旁,安静地饮茶。她的目光不时扫过殿内,留意着每一个人的举动。 酒过三巡,太后忽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朱祁钰道:“太后娘娘何故叹息?” 太后看着他,眼眶微红:“祁钰啊,哀家是舍不得你走。你这一回封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哀家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朱祁钰垂首道:“太后娘娘福寿绵长,定能长命百岁。” 太后摇摇头,拭了拭眼角,忽然道:“祁钰,哀家有个不情之请。” 朱祁钰道:“太后娘娘请说。” 太后道:“哀家想……见一见见济。” 朱祁钰一怔。 太后继续道:“见济是哀家的孙子,哀家只在他小时候见过几面,如今他该有……七八岁了吧?哀家想他了。你能不能,让人把他接来,让哀家见一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景兰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 见济!太后要见见济! 她心中瞬间明白了太后的用意。太后要见他,是想做什么?是想利用他,还是想揭穿他的身世? 朱祁钰沉默片刻,道:“太后娘娘想见见济,儿臣本该从命。只是见济年幼,封地离京千里,长途跋涉,恐伤其体。待臣弟回封地后,再……” 太后打断他,笑道:“祁钰,你多虑了。哀家只是想见见孙子,又不会把他怎么样。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杭氏陪着一起来。哀家保证,见了之后,就让他们回去,绝不留难。” 朱祁钰看着她,心中冷笑。 保证?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可他能拒绝吗?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请求,他若拒绝,就是薄情寡义,就是心中有鬼。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太后娘娘想见孙子,是人之常情。只是见济还小,长途跋涉确实不妥。不如这样——等万岁爷大好了,咱们一家子去封地看看,顺便也见见见济,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话的,是万玉贞。 她笑盈盈地看着太后,语气温婉,却字字都在堵太后的嘴。 太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宸妃说得是。那就等皇帝好了再说吧。” 一场危机,暂时化解。 周景兰看向万玉贞,眼中满是感激。万玉贞对她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宴席散后,周景兰回到长春宫,久久不能平静。 太后要见见济。她想做什么?是想利用见济,还是想揭穿他的身世,借此扳倒朱祁钰? 不管是哪一种,都凶险万分。 她必须尽快告诉朱祁钰,让他有所防备。同时,也要让韩桂兰盯着太后,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窗外,夜色渐深。 周景兰站在窗前,望着清宁宫的方向,心中默默道: 太后,你这一局,我们接下了。 正统十四年六月,朱祁镇的病情终于大好了。 也不知是太医院的药起了作用,还是他自己命不该绝,总之,在床上躺了半年的皇帝,终于能下地走动了。又养了半个月,已经能骑马射箭,与常人无异。 龙体大安,朝野同庆。太后更是喜形于色,日日念佛,说是菩萨保佑。 朱祁镇在病中憋得太久,一好起来就待不住。这日早朝后,他忽然来了兴致,说要去南苑打猎,散散心。群臣自然无不应允,连忙张罗起来。 消息传到后宫时,周景兰正在教见深认字。 绣春进来禀报,末了加了一句:“万岁爷说了,这次去南苑,要带几位娘娘同去,散散心。敬妃娘娘、宸妃娘娘、还有几位新晋的美人,都在名单上。” 周景兰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去南苑打猎?还要带妃嫔? 她抬起头,看着绣春,眼中带着疑问。 绣春压低声音道:“奴婢听说,万岁爷这次特意点了郕王殿下同行。说是兄弟俩好久没一起骑马射箭了,趁这个机会好好聚聚。” 周景兰垂下眼,继续写字。 朱祁钰也要去。 那这次南苑之行,怕是不会太平。 三日后,皇家猎队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朱祁镇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半年前还奄奄一息的模样。他身边,是同样戎装的朱祁钰。 兄弟俩并肩而行,远远看去,倒真有些兄友弟恭的模样。 后妃们的车驾跟在后面。周景兰也换了一身骑装,月白色的衣袍,腰束革带,乌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打扮过了,对着铜镜时,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绣春在一旁笑道:“娘娘这样穿,真好看。比那些花花绿绿的宫装精神多了。” 周景兰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帘掀开一角,她远远看见朱祁钰的背影。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与朱祁镇说着什么。风吹起他的衣袂,飘飘若仙。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不能再看了。再看,心会乱。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细作又来 南苑猎场,草木葱茏,一望无际。 到达营地时,已是午后。众人安顿下来,歇息片刻,便开始了第一场围猎。 朱祁镇兴致极高,亲自带队冲入林中。朱祁钰紧随其后,兄弟俩纵马驰骋,弯弓射箭,不一会儿就猎了几只野兔和山鸡。 周景兰和万玉贞骑着马,在猎场边缘缓缓而行。她们不会真的去追猎,只是凑个热闹,看看风景。 “景兰,你看,万岁爷今天真高兴。”万玉贞指着远处。 周景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朱祁镇正弯弓搭箭,瞄准一只飞奔的麂子。箭矢飞出,正中目标,那麂子应声倒地。周围一片欢呼。 朱祁镇勒住马,哈哈大笑,回头对朱祁钰说着什么。朱祁钰微笑着点头,态度恭谨。 周景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兄弟,曾经也是这般和睦吧。可后来,因为权力,因为女人,因为太多太多的事,渐渐生了嫌隙。如今表面上兄友弟恭,内里却各怀心思。 帝王家,从来如此。 傍晚时分,猎队回营。 营地中央燃起篝火,众人围坐,烤着白日猎来的野味,喝着美酒,好不热闹。 朱祁镇坐在上首,朱祁钰在他身侧。周景兰和万玉贞坐在妃嫔席上,不远处是几位新晋的美人。 一个美人举杯笑道:“万岁爷今日收获颇丰,臣妾敬万岁爷一杯!” 朱祁镇笑着饮了,又看向朱祁钰:“祁钰,你今日也猎了不少。尤其是那头鹿,射得真准。” 朱祁钰欠身道:“皇兄过誉。臣弟这点本事,都是皇兄当年教的。” 朱祁镇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咱们兄弟,以后常出来走走,别老闷在宫里府里。” 朱祁钰应道:“是。” 太后没有来——她说身子乏,留在宫里静养。周景兰心中冷笑,太后不来,自然是另有所图。不过也好,她不在,这猎场上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篝火映着众人的脸,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周景兰饮着淡淡的果酒,目光偶尔掠过朱祁钰的脸。他也在饮酒,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夜深了,众人渐渐散去,各自回帐歇息。 周景兰回到自己的帐篷,正要歇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她看向绣春,绣春会意,掀帘出去查看。 片刻后,绣春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娘娘,出事了。巡夜的侍卫在林子边上抓到了几个人,说是……说是瓦剌的细作。” 周景兰眉头一皱。 瓦剌细作?怎么会出现在皇家猎场? 她站起身,披上外衣,低声道:去看看。 营地中央,火把通明。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跪在地上,周围站满了侍卫。朱祁镇已经闻讯赶来,面色阴沉。朱祁钰站在他身侧,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几个俘虏。 周景兰悄悄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 为首的俘虏是个中年汉子,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被按在地上,却仍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朱祁镇冷声道:“说,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那汉子啐了一口,用生硬的汉话道:“老子是瓦剌人,来你们这里逛逛,不行吗?” 侍卫一脚踹在他背上:“老实点!” 朱祁镇眉头皱得更紧。他看向侍卫统领:“搜到什么东西没有?” 统领道:“回万岁爷,搜到了几把弯刀,还有……还有一封信。”他双手呈上一封尚未开封的信。 朱祁镇接过,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他看完,将信递给朱祁钰,沉声道:“你看看。” 朱祁钰接过,扫了几眼,眉头也皱了起来。那信上写的,竟是瓦剌首领也先写给朝中某位大臣的密信,约定里应外合,共图大事。信的末尾,还提到了一个名字—— “胡太医”。 朱祁钰抬起头,与朱祁镇对视一眼。 胡太医。那不就是之前给太后诊脉的那个太医吗? 朱祁镇沉声道:“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天亮之前,朕要口供。” 统领领命,将那几个细作押了下去。 朱祁镇站在原地,望着漆黑的林子,久久不语。 朱祁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皇兄,这事蹊跷。瓦剌细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封信,怎么会在他们身上?” 朱祁镇沉默片刻,道:“不管蹊不蹊跷,先审清楚再说。若是真有内鬼,朕绝不轻饶。” 朱祁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周景兰站在人群后面,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胡太医。那不就是太后的人吗?难道太后真的与瓦剌有勾结?那封信,会不会就是韩桂兰发现的那一批? 她必须尽快确认。 天亮后,审讯有了结果。 那几个瓦剌细作熬不过酷刑,招了。他们说,他们是奉也先之命,潜入大明打探消息的。那封信,是要交给一个叫“胡太医”的人,让他转交给“那位贵人”。至于“那位贵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朱祁镇听完禀报,面色铁青。 “胡太医呢?给朕抓来!” 侍卫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却空手而回。 “万岁爷,胡太医死了。今早被人发现吊死在太医院的值房里。” 朱祁镇猛地一拍桌案:“死了?怎么死的?” 侍卫道:“初步看是自缢。但现场有些乱,不排除是他杀。” 朱祁镇冷笑一声:“好,好得很。人死了,线索断了,好一招杀人灭口。” 朱祁钰在一旁道:“皇兄,胡太医这些日子,经常出入清宁宫。他与太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朱祁镇看着他,目光复杂:“你是说,这事跟母后有关?” 朱祁钰垂首道:“臣弟不敢妄言。只是胡太医的身份,确实可疑。” 朱祁镇沉默良久,终于道:“回宫。这事,朕要亲自查。” 回宫的路上,气氛凝重。 周景兰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脑海中却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 胡太医死了。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那一定是太后灭口。她发现自己暴露了,急着斩断线索。 那封信呢?那几个细作呢?太后会不会还有后手?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望向远处的清宁宫方向。 太后,你到底还有多少牌没出?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恶毒无比的污蔑 三日后,宫中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郕王朱祁钰涉嫌勾结瓦剌,被禁足在郕王府,听候发落。 据说,证据是那几个瓦剌细作的口供。他们招认,与郕王府有往来,曾受过郕王的接济。 周景兰听到这消息,浑身冰凉。 这不可能。朱祁钰怎么会勾结瓦剌?他疯了吗?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她立刻让吴忠去打探详情。 吴忠回来后,脸色凝重:“娘娘,这事棘手了。那几个细作翻供了,说是之前受刑不过,胡乱攀咬。可这次他们咬死了郕王,说郕王派人给他们送过银子,让他们在京中打探消息。万岁爷派去搜郕王府的人,还真的搜出了几封与瓦剌往来的信。” 周景兰比划道:那些信是假的! 吴忠点头:“奴婢也知道是假的。可万岁爷不知道。那些信做得太真了,有郕王的私印,有他的笔迹。若不是事先知道,连奴婢都要信了。” 周景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后,你终于出手了。 这一招,太狠了。栽赃通敌,这是要朱祁钰的命。 她睁开眼,目光坚定:我要见王爷。 吴忠大惊:“娘娘!现在这个时候,您怎么能……” 周景兰抬手止住他,比划道:不是现在。等风头过去。你去安排,找最可靠的人,把消息递进去。告诉他,一定要撑住,我会想办法救他。 吴忠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 十日后,风声稍缓。 周景兰借着去御花园散心的机会,悄悄来到冷梅亭。 这一次,她等了很久。 直到天色将暗,一个身影才匆匆而来。 朱祁钰穿着粗布衣裳,打扮成太监模样,显然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他一进亭子,就握住周景兰的手,低声道:“你怎么来了?太危险了!” 周景兰看着他,眼眶微红。她比划道: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朱祁钰摇摇头:“还好,只是禁足。皇兄虽然疑我,但还没有动杀心。太后那边,暂时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周景兰比划道:那些信是假的,对不对? 朱祁钰苦笑:“当然是假的。可我的私印,确实被人偷出去过。两个月前,郕王府丢过一批东西,其中就有我的私印。当时以为是普通窃贼,现在想来,是太后的人干的。” 周景兰心中一凛。两个月前,那不正是太后刚复位的时候吗?原来她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她比划道: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朱祁钰沉默片刻,道:“我已经让人暗中联络了几个信得过的大臣。他们会在朝中替我说话,力证我的清白。只要皇兄不疑我,太后就翻不起大浪。” 周景兰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多想告诉他,她手里有太后通敌的证据。可她不能说。那些证据现在拿出来,太后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她伪造的。必须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人赃并获。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朱祁钰看着她,忽然道:“景兰,如果我这次过不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见深。” 周景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她比划道:你不会过不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朱祁钰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微微一笑:“好,我们都会好好的。” 远处,传来绣春的咳嗽声——有人来了。 朱祁钰松开手,退后一步,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周景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朱祁钰被禁足的消息,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说,郕王久在封地,心怀怨望,勾结瓦剌也不是不可能。不信的人说,郕王一向恭谨,当年在京时便与瓦剌势不两立,怎么可能通敌? 争论归争论,证据摆在那里——私印、密信、细作的口供,桩桩件件,都指向朱祁钰。 朱祁镇虽然病体初愈,却不敢怠慢,亲自过问此案。可他审来审去,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几个细作一口咬定是郕王指使,郕王却连呼冤枉。私印确实丢了,可谁能证明是被偷的,而不是他自己拿去做事的? 案子陷入了僵局。 太后趁机在朱祁镇耳边吹风:“皇帝,知人知面不知心。祁钰在封地多年,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了什么?那些密信,笔迹私印都对得上,还有什么好查的?” 朱祁镇沉默不语。 太后又道:“皇帝若是不忍心,就把他送回封地,严加看管。可这通敌的罪名,不能轻易放过。否则,日后谁都敢跟瓦剌来往,大明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朱祁镇终于开口:“母后说得是。只是祁钰毕竟是朕的亲弟弟,朕不能不明不白地治他的罪。再查查,若真是他做的,朕绝不姑息。” 太后虽然不甘,却也不敢逼得太紧,只得作罢。 长春宫内,周景兰心急如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知道,太后不会给朱祁钰太多时间。她一定会趁热打铁,尽快坐实他的罪名。一旦罪名坐实,朱祁钰就完了。 她必须抢在太后前面动手。 可怎么动手?她手里的证据,是太后通敌的密信。那些信,足以扳倒太后,可也能救朱祁钰——只要让朱祁镇知道,太后的密信和郕王的密信,笔迹、措辞、用印,都出自同一人之手,那朱祁钰的罪名就不攻自破了。 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信交给朱祁镇,而不暴露自己?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日,朱祁镇来长春宫看望见深。 见深已经五岁了,聪明伶俐,口齿清晰。他规规矩矩地给朱祁镇请了安,然后仰着小脸问:“父皇,您什么时候带见深去打猎呀?上次去南苑,母妃都不带见深。” 朱祁镇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再大些,父皇带你去。到时候教你骑马射箭,好不好?” 见深高兴得直拍手:“好!父皇说话算话!” 朱祁镇笑着点头,目光却有些飘忽。他在想什么,周景兰知道——他在想朱祁钰的案子。 周景兰让冯嬷嬷把见深带下去,然后亲自给朱祁镇斟了一杯茶。 朱祁镇接过茶,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兰茵,你说,祁钰他……真的会通敌吗?” 周景兰摇了摇头。 朱祁镇苦笑:“你倒是信他。可证据摆在那里,朕也不能视而不见。” 周景兰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内室,取出一个小匣子,放在朱祁镇面前。 朱祁镇一怔:“这是什么?” 周景兰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信笺。她从中抽出一封,递给朱祁镇。 朱祁镇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那信上写的,是太后与瓦剌首领也先的密信。信中,太后称也先为“贤弟”,说自己在大同有旧部,愿与也先里应外合,共图大事。信的末尾,有太后的私印。 朱祁镇的手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周景兰:“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周景兰没有回答,只是又抽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一封,是太后写给胡太医的密信,让他利用职务之便,在朱祁镇的药里动手脚,让他的病时好时坏,无法正常处理朝政。 朱祁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一张一张地看下去,每看一封,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放下信,看着周景兰,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 周景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周景兰比划起来。绣春在一旁翻译:“娘娘说,她也是最近才拿到这些信的。之前只是怀疑,没有实证,不敢妄言。而且……” 绣春顿了顿,看了周景兰一眼,继续道:“而且,太后是万岁爷的生母。娘娘怕万岁爷为难,一直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如今郕王殿下被冤枉,娘娘实在看不下去了,才……” 朱祁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景兰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终于,他睁开眼,看着周景兰,一字一句道:“这些信,朕要带走。此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周景兰点了点头。 朱祁镇站起身,拿着那个匣子,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过头,看着周景兰,目光复杂:“兰茵,谢谢你。” 周景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朱祁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努力 周景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朱祁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殿门关上,周景兰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她站在窗前,望着朱祁镇远去的背影,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些信,她当然知道是真的。太后通敌的证据,韩桂兰冒死从清宁宫暗格里取出来的,不会有假。 可她知道,光凭这些信,扳不倒太后。 因为太后是皇帝的生母。朱祁镇再震怒,也不会真的把自己的母亲怎么样。最多就是幽禁,像之前一样。等风头过了,太后还会再出来。只要她活着,就会继续兴风作浪。 而朱祁钰的罪名,也没有真正洗清。太后通敌,不等于郕王清白。朱祁镇虽然拿到了太后的密信,可那些指向郕王的证据——私印、密信、细作的口供——依然存在。皇帝此刻信他,可日后呢?若是有人再挑拨,皇帝会不会又起疑心? 周景兰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必须一劳永逸,彻底洗清朱祁钰的冤屈,让太后永远翻不了身。 要做到这一点,光有太后的密信是不够的。她需要找到那些真正伪造证据的人,让他们亲口承认,是太后指使他们陷害郕王的。而且,她需要一个更重磅的证据,一个让朱祁镇不得不相信的证据。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蒋冕。 蒋冕,司礼监掌印太监,朱祁镇身边最信任的人。他跟随朱祁镇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太监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忠心耿耿。皇帝对他,比对任何人都信任。 可周景兰知道,蒋冕有问题。 她是从那些密信里看出来的。太后写给瓦剌的信里,有一封提到了“宫中内应”,虽然没写名字,但暗示那人“掌印多年,深得帝心”。韩桂兰后来也查到,蒋冕的养子蒋福,最近几个月频繁出入京城几家当铺,出手阔绰,完全不像是太监养子该有的排场。一个太监的养子,哪来这么多银子? 周景兰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真正勾结瓦剌的,不是朱祁钰,甚至不只是太后,而是蒋冕!太后只是蒋冕与瓦剌之间的牵线人,真正的内应,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 这个发现,让她后背发凉。 如果蒋冕真是瓦剌的内应,那他在皇帝身边二十年,暗中做了多少事?朱祁镇的病情时好时坏,真的只是太后的手笔吗?边关的几次失利,会不会也有他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朱祁钰被诬陷通敌,那些伪造的私印和密信,会不会就是蒋冕的手笔?他掌管司礼监,皇帝的印玺、亲王的私印,他要仿造,简直易如反掌。 可怎么证明?蒋冕是皇帝的心腹,没有确凿证据,谁动得了他? 周景兰决定,设一个局。 她先让吴忠暗中调查蒋福。吴忠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蒋福的底细:这个蒋福,仗着养父的势力,在京城开了三家当铺,两家绸缎庄,还放印子钱,逼死了不少人。他的财富,远远超过一个太监养子该有的。更关键的是,吴忠查到,蒋福最近在和一个山西商人频繁来往。那商人姓王,表面上是做茶叶生意的,实际上是大同守军的军需供应商。而大同,正是瓦剌近年来频繁骚扰的地方。 周景兰听完,心中有了计较。她让吴忠继续盯着蒋福,又让绣春去找金贵人,让韩桂兰在冷宫里“不小心”透露给太后一个消息——蒋冕已经向皇帝告发了她,太后通敌的证据,就是蒋冕交给敬妃的。 太后听到这消息,会怎么想? 她一定会恨蒋冕入骨。她以为蒋冕是她的人,没想到他早就背叛了她,投靠了皇帝和敬妃。以太后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一定会把蒋冕拉下水。 果然,消息传进去的第二天,韩桂兰就传出了消息——太后在冷宫里破口大骂,说蒋冕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说“他以为把我卖了就能活命?做梦!他做的那些事,比我多十倍!要死一起死!” 韩桂兰还从太后床下的暗格里,找到了另一批密信——这次不是太后写的,是蒋冕写的。信里,蒋冕向瓦剌首领也先汇报宫中的情况,包括皇帝的病情、边关的布防、朝中的动向。信的末尾,还提到了“郕王之事已办妥,私印密信均已安排”。 铁证如山。 韩桂兰把这些信悄悄带出来,交给了金贵人。金贵人又连夜送到了长春宫。 周景兰拿到那些信,手都在发抖。她知道,这一次,蒋冕完了。 可她不能直接把信交给朱祁镇。因为蒋冕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如果她直接告发,朱祁镇第一个反应不是相信,而是怀疑——敬妃为什么要害蒋冕?她有什么目的? 她必须让朱祁镇自己发现蒋冕的真面目。 周景兰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让吴忠去乾清宫找蒋冕,说敬妃宫里丢了东西,怀疑是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偷的,请他过去看看。蒋冕不疑有他,跟着吴忠去了长春宫。 到了长春宫,周景兰客客气气地请他坐下,说丢了件先帝赏的玉如意,想请他帮忙找找。蒋冕自然应承,正要离开,周景兰忽然让人端上一杯茶。 “蒋公公辛苦了,喝杯茶再走。”绣春笑盈盈地把茶递过去。 蒋冕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没问题,可他在长春宫待的这半炷香工夫,已经足够发生一些事了。 与此同时,周景兰让绣春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去乾清宫找朱祁镇,说敬妃娘娘在长春宫发现了可疑之物,请万岁爷过去看看。 朱祁镇到了长春宫,周景兰让人端出一个小匣子,打开,里面是几封信。 “这是?”朱祁镇疑惑地看着她。 周景兰比划起来,绣春在一旁翻译:“娘娘说,这些东西是今天在长春宫后殿发现的,不知是谁藏的。她不敢擅自处理,请万岁爷过目。” 朱祁镇拿起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蒋冕写给瓦剌的密信!信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宫中的机密,还有陷害郕王的细节!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朱祁镇的声音都在发抖。 周景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比划道:“臣妾也不知道。今天吴忠在打扫后殿时发现的。臣妾不敢隐瞒,立刻请万岁爷来。” 朱祁镇攥着信,脸色铁青。他猛地抬头,看向蒋冕。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秘密公开 蒋冕此刻已经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完了。 “蒋冕!”朱祁镇厉声道,“这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蒋冕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朱祁镇一脚踹在他肩上,“是不是你陷害郕王?!是不是你勾结瓦剌?!” 蒋冕瘫倒在地,终于崩溃了。他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万岁爷饶命!万岁爷饶命!是……是奴婢做的!可奴婢也是被逼的啊!太后娘娘她……她让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从!” 朱祁镇冷笑:“太后让你做的?那这些信呢?太后也让你写的?” 蒋冕说不出话来。 朱祁镇又踢了他一脚,厉声道:“来人!把蒋冕押入诏狱,严刑拷问!把蒋福也给朕抓来!还有蒋冕名下的当铺、绸缎庄,全部查封!” 侍卫应声而入,将瘫软的蒋冕拖了下去。 朱祁镇站在殿中,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他信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是个叛徒。他差点因为这个人,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他转过身,看着周景兰,目光复杂。 “兰茵,今天的事,多亏了你。” 周景兰摇了摇头,比划道:“是万岁爷圣明。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朱祁镇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些信,真的是在长春宫后殿发现的?” 周景兰看着他,目光坦然,点了点头。 朱祁镇没有再问。他信不信,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此刻,他需要一个台阶,而周景兰给了他。 “传朕旨意,”他沉声道,“郕王朱祁钰,被蒋冕与太后合谋陷害,现已查明真相,即刻恢复一切名誉。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安抚。蒋冕、蒋福,通敌叛国,谋害宗亲,罪无可赦,判凌迟处死,诛三族。” 他顿了顿,又道:“太后孙氏,勾结内宦,陷害宗亲,罪不可赦。即日起废为庶人,迁往冷宫,终身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视。” 周景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朱祁镇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他看着她,目光中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兰茵,朕欠你一个人情。” 周景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朱祁镇转身,大步离去。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蒋冕通敌的消息,比太后被废更加令人震惊。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帝最信任的人,竟然是瓦剌的奸细。这让满朝文武都倒吸一口凉气。 朱祁钰被无罪释放,恢复了亲王的一切待遇。朱祁镇还特意下了一道旨意,说郕王忠贞为国,劳苦功高,特许他在封地开府设官,与朝廷无异。 这是极大的恩宠。可周景兰知道,这也是极大的防备——朱祁镇把弟弟打发得远远的,让他永远回不了京城。 朱祁钰接到旨意时,正在收拾行李。他看完圣旨,沉默了很久。 杭泰玲在一旁,小心翼翼道:“王爷,万岁爷这是……” 朱祁钰苦笑:“这是让我永远别回来。” 杭泰玲一怔,不知该说什么。 朱祁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目光悠远。 “也好。回封地,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没有提周景兰的名字,可杭泰玲知道,他在想她。 “王爷,敬妃娘娘她……”杭泰玲欲言又止。 朱祁钰摇摇头,打断她:“她很好。有皇兄护着,有见深陪着,她会很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各自安好便是。” 三日后,朱祁钰离京。 他没有进宫辞行,只是让人递了一道折子,说封地有事,急需回去处理。朱祁镇准了,还让人赏了不少东西。 周景兰站在长春宫的窗前,远远地看着那队人马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 她不知道哪一个是朱祁钰,也看不清他的脸。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 绣春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娘娘,王爷走了。” 周景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秋风瑟瑟,吹落了一地枯叶。 她转过身,走回内室。见深正在写字,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母妃,你去哪儿了?” 周景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身边坐下。 见深继续写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周景兰看着他,心中默默道:祁钰,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见深,也会照顾好自己。 你也要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窗外,阳光正好,暖暖地洒进来,照在见深稚嫩的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冷宫里,太后披头散发,坐在阴暗潮湿的屋子里,喃喃自语。 “皇帝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不会这样对我……” 韩桂兰站在一旁,低眉顺目,一言不发。 太后忽然抬起头,盯着她:“桂兰,你说,皇帝是不是我的儿子?” 韩桂兰淡淡道:“太后娘娘,万岁爷自然是您的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太后猛地站起身,抓住韩桂兰的手腕,“他不是!他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早就死了!他是抱来的!是抱来的!” 韩桂兰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是低声道:“太后娘娘,您累了,歇息吧。” “我不累!”太后松开手,跌坐在榻上,眼神空洞而疯狂,“我知道你们都不信,都觉得我疯了。可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看着韩桂兰:“你知道皇帝是怎么来的吗?当年先帝已经不碰我了,这个孩子是襄王的骨血!我不敢让先帝知道,不敢让任何人知道。那个男婴,就是现在的皇帝!” 韩桂兰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淡淡道:“太后娘娘,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太后激动起来,“我只知道,他不是先帝的骨血!不是!” 她说着,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做错了,我一开始就做错了……可我没有办法啊!我不能让先帝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就完了,我的家族就完了……” 韩桂兰看着她哭,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如果太后说的是真的,那当今皇帝朱祁镇,根本不是先帝明宣宗的亲生儿子!那他的皇位…… 她不敢往下想。 太后哭了一阵,又忽然停下,抓住韩桂兰的手,急切道:“桂兰,你信不信我?你信不信我说的话?” 韩桂兰沉默片刻,低声道:“太后娘娘,奴婢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话您不能再对任何人说了。说了,就是杀头的大罪。” 太后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凄凉:“杀头?我现在这个样子,跟杀头有什么区别?皇帝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见任何人,不让我出去。他恨我,他恨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又开始了喃喃自语。 韩桂兰退到一旁,低着头,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太后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秘密,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王朝。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当天夜里,韩桂兰趁着送饭的机会,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老槐树的树洞里。 两个时辰后,纸条到了金贵人手里。金贵人看完,脸色大变,连夜去了长春宫。 周景兰被从睡梦中叫醒,看到那张纸条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太后说,万岁爷非先帝亲子。”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惊险时刻 周景兰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缓缓放下纸条。她的手在颤抖,可她的眼中,却没有金贵人预期中的震惊。 “娘娘,这……”金贵人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事啊!” 周景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这是天大的事。可她更知道,这件事,她其实早就知道了——或者说,她早就猜到了。襄王和皇帝都是左撇子。 许多年前的旧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她还在太皇太后身边当差。太皇太后张氏,是成祖朱棣的儿媳、仁宗的皇后、宣宗的母亲,历经四朝,见惯了宫闱秘事。当时太皇太后就是因为撞破了这个事情才被孙太后灭口的! 那时周景兰就隐约觉得,太后之所以要置太皇太后于死地,不只是因为权力之争,更因为太皇太后知道一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秘密。 如今,太后亲口说出了这个秘密。 一切都对上了。 太后当年和襄王发生了什么,怀了孩子,骗了先帝,骗了天下人。太皇太后知道这个秘密,所以太后要杀她灭口。如今太后自己被幽禁冷宫,疯疯癫癫,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周景兰睁开眼,看着金贵人,缓缓比划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让韩姑姑继续盯着太后,不要再传纸条了,太危险。 金贵人点头,又担忧道:“娘娘,这个秘密,咱们要不要告诉万岁爷?” 周景兰摇了摇头。 告诉朱祁镇?告诉他他不是先帝的儿子?告诉他他的皇位来路不正?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感激,而是杀人灭口。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 这个秘密,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现在,还不是时候。 金贵人虽然不明白,但她信周景兰,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第二天一早,周景兰去了宸妃宫。 万玉贞正在喂见泽吃粥,见她来了,笑着招呼:“景兰,这么早?吃了没?” 周景兰摇摇头,示意她有要紧事。万玉贞会意,让乳母把见泽带下去,又屏退了所有人。 殿门关上,周景兰才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万玉贞。 万玉贞听完,脸色煞白,手中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万岁爷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这……这怎么可能?” 周景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她把当年在太皇太后身边听到的话,以及这些年自己的猜测,都用手势告诉了万玉贞。 万玉贞听完,沉默了很久。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她抬起头,看着周景兰,眼中满是恐惧。 “景兰,如果这是真的,那……那见深呢?见泽呢?他们……”她说不下去了。 周景兰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朱祁镇不是先帝的儿子,那他有什么资格坐在皇位上?他的皇位来路不正,那他的儿子——见深、见泽,又算什么?他们还有资格继承大统吗? 这个问题,周景兰昨夜已经想了一整夜。 她比划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太后已经疯了,她的话,别人未必会信。只要我们不声张,这件事就会烂在冷宫里。 万玉贞点头,可眼中的恐惧怎么也消不下去。 “可是景兰,襄王那边……他一直在为太后求情。如果太后被放出来,她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襄王?襄王会不会……” 周景兰摇了摇头,比划道:太后出不来了。万岁爷不会让她出来的。她说的那些话,已经传到万岁爷耳朵里了。万岁爷现在恨不得她永远闭嘴,怎么可能放她出来? 万玉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襄王那边……” 周景兰沉思片刻,比划道:襄王求情,不过是做做样子。他想要的是好名声,不是真的要把太后救出来。太后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没有。他比谁都清楚,太后在冷宫里待着,对大家都好。 万玉贞点了点头,可心中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景兰,我害怕。”她握住周景兰的手,低声道,“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得我喘不过气来。万一……万一哪天被人知道了,我们所有人……” 周景兰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比划道:不会的。只要我们不说,太后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太后在冷宫里,韩桂兰看着她,她翻不起浪来。至于我们,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 万玉贞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万玉贞忽然道:“景兰,你之前说,太后当年陷害太皇太后,是因为太皇太后知道这个秘密。那太皇太后……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周景兰一怔。 证据?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太皇太后去世多年,她身边的人也散的散、死的死,还能留下什么证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万玉贞的话提醒了她。太皇太后是四朝元老,历经风雨,她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如果她知道太后抱了别人的孩子冒充皇子,她一定会留下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那些证据,会在哪里? 周景兰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皇太后临终前,曾让人把她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叫来,说了几句话。那个老嬷嬷姓陈,是太皇太后的陪嫁丫鬟,跟了她一辈子。太皇太后去世后,陈嬷嬷就离开了皇宫,不知所踪。 如果太皇太后留下了什么证据,一定是在陈嬷嬷手里。 周景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万玉贞。万玉贞眼睛一亮:“那我们能不能找到这个陈嬷嬷?” 周景兰摇了摇头。陈嬷嬷离开皇宫已经十几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哪里去找?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一定会把证据交出来。那是要命的东西,谁会轻易示人? 万玉贞泄了气,可周景兰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也许有一天,她需要找到陈嬷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过了几日,襄王的信送到了京城。 这一次,信不是写给皇帝的,而是写给内阁大臣们的。信中说,太后纵然有罪,毕竟是先帝正宫,是皇帝生母。废母幽禁,有违孝道,恐令天下人非议。他请求大臣们出面,劝皇帝念在母子之情,饶太后一命,至少换个好一点的住处,让几个宫女伺候,也不失皇家体面。 这封信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大臣说,襄王言之有理,太后毕竟是皇帝生母,幽禁冷宫确实太过。有大臣说,太后通敌叛国,罪无可赦,襄王这是在徇私情,不该理会。两派争执不休,朱祁镇一时拿不定主意。 消息传到后宫,周景兰冷笑一声。 襄王果然不死心。他明知道皇帝不会放太后出来,还偏偏要写这封信,分明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襄王仁厚念旧,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皇帝呢?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算什么孝子? 这一招,阴险得很。 万玉贞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恨声道:“这个襄王,表面上是在为太后求情,实际上是在给万岁爷上眼药!他这是想让天下人都觉得万岁爷不孝!” 周景兰点了点头。 可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个妃子,不能干涉朝政,更不能对襄王的事指手画脚。她只能等,等朱祁镇自己做出决定。 好在朱祁镇没有让她等太久。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营救太后 朱祁镇驳回了襄王的求情,朝野上下都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可周景兰知道,襄王不会善罢甘休。他若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就不会在封地蛰伏多年,还能在朝中赢得那么多人心。 果然,半个月后,一封密信悄悄送进了冷宫。 送信的人不是太监,也不是侍卫,而是一个不起眼的菜贩子。他每天清晨给冷宫送菜,已经送了好几个月,从未引起过怀疑。这天,他把一封信藏在菜筐底部,递给了接菜的韩桂兰。 韩桂兰拿到信,心头一跳。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等到了夜里,确认太后睡熟之后,才在灯下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太后娘娘安心,臣弟定当全力营救。只求娘娘保重身体,静候佳音。襄王敬上。” 韩桂兰看完,手微微颤抖。襄王还在为太后奔走!而且,他能把信送进冷宫,说明他在宫里还有人!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第二天一早,韩桂兰借着倒水的机会,把一张小纸条塞进了老槐树的树洞里。 两个时辰后,纸条到了金贵人手里。金贵人看完,脸色大变,立刻去了长春宫。 周景兰看到纸条时,正在给见深缝夏衣。她手中的针猛地一歪,扎进了指尖,血珠渗出。 襄王还在为太后奔走。 这说明,襄王不只是做做样子,他是真的要救太后。为什么?太后对他有什么价值?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周景兰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太后手里有襄王想要的东西。不是权力,不是财富,而是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秘密。 太后知道朱祁镇不是先帝的儿子。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襄王,襄王就有了争夺皇位的借口——他是先帝的亲弟弟,论血统,比朱祁镇更正。到时候,他登高一呼,那些对朱祁镇不满的大臣、宗亲,都会站在他那边。 可太后为什么要告诉襄王?她恨朱祁镇,恨不得他死。如果襄王能帮她报仇,她当然愿意把秘密告诉他。而且,襄王救她出去,她就不用在这冷宫里等死了。 周景兰越想越心惊。她必须阻止太后和襄王之间的联系。可怎么阻止?冷宫有韩桂兰盯着,可襄王的人能从外面送信进来,说明他在宫里还有暗桩。那个送菜的菜贩子,只是其中之一。拔掉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必须想一个更彻底的办法。 周景兰沉思片刻,比划道:让吴忠去查那个菜贩子的底细,顺藤摸瓜,找出襄王在宫里的暗桩。另外,让韩姑姑盯紧太后,看她有没有再收到信。 绣春领命而去。 可周景兰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她派人去查菜贩子的当天夜里,又有一封信送进了冷宫。这一次,送信的不是菜贩子,而是一个来给太后诊脉的太医。那太医是太医院新调来的,背景干净,谁也没想到他会是襄王的人。 信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太后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诡异而凄凉,在空荡荡的冷宫里回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喃喃道,“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 韩桂兰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多问。她只能等,等太后自己说出来。 可太后没有说。她把那封信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韩桂兰等到太后睡熟,悄悄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封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太后和襄王私通! 所以,朱祁镇不是先帝的儿子!太后和襄王有私情! 而太后之所以要救襄王,不是因为他能帮她报仇,而是因为——他是她的情人! 韩桂兰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这个秘密,比之前那个还要惊人。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可这一次,她不敢再往树洞里塞纸条了。襄王在宫里还有暗桩,万一纸条被截获,她和金贵人、敬妃,所有人都得死。 她必须想一个更安全的法子。 韩桂兰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人——吴忠。 吴忠是敬妃的人,也是宫里最可靠的人之一。他掌管长春宫的事务,经常出入各宫,不会引起怀疑。如果能让他来冷宫一趟,当面把消息传出去,比任何纸条都安全。 可怎么让吴忠来冷宫? 韩桂兰想了很久,终于有了主意。她去找冷宫的管事太监,说太后这几天身子不好,需要添些炭火和药材。管事太监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去内务府领。韩桂兰趁机说,长春宫的吴公公跟内务府的人熟,不如请他帮忙,快些把东西领来。 管事太监不疑有他,派人去请吴忠。 吴忠来了冷宫,韩桂兰把他领到太后寝殿外面,说是要清点一下缺的东西。趁着四周无人,她飞快地把那封信塞进吴忠手里,低声道:“快走,别让人看见。” 吴忠面色不变,将信藏入袖中,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冷宫。 半个时辰后,那封信到了周景兰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景兰看完,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个知道自己关系的亲王,一个有野心、有手段、有兵权的亲王,他会怎么做? 周景兰不敢想。 她必须立刻阻止太后和襄王之间的联系。可怎么阻止?太后在冷宫里,襄王在封地,两人之间隔着千里之遥。可他们能通信,说明襄王在宫里还有暗桩。那些暗桩不除,太后和襄王的联系就断不了。 她必须找到那些暗桩。 周景兰叫来吴忠,让他继续查那个菜贩子和太医的底细,顺藤摸瓜,找出襄王在宫里的所有暗桩。 吴忠领命而去。 可周景兰还是慢了一步。 三天后,朱祁镇忽然下了一道旨意:太后孙氏,从冷宫迁出,移居清宁宫偏殿静养。一应用度,恢复从前。另派宫女四人、太监四人,伺候太后起居。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周景兰头晕目眩。 太后出来了!襄王成功了!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朱祁镇改变了主意? 周景兰让绣春去打听。绣春回来后,脸色煞白。 “娘娘,听说是襄王派人进京,给万岁爷送了一样东西。”绣春压低声音道,“那东西是什么,奴婢没打听出来。只知道万岁爷看了那东西之后,在乾清宫坐了一夜,第二天就下了这道旨意。” 周景兰眉头紧皱。什么东西,能让朱祁镇改变主意?襄王手里,到底有什么把柄? 她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陈嬷嬷。太皇太后身边的那个老嬷嬷。如果太皇太后留下了什么证据,那证据一定在陈嬷嬷手里。难道襄王找到了陈嬷嬷,拿到了那些证据? 如果真是这样,那襄王手里握着的,不只是太后的秘密,还有朱祁镇的命脉。他随时可以用那些证据,让朱祁镇身败名裂。 周景兰越想越心惊。她必须弄清楚,襄王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朱祁镇。 当天夜里,周景兰让吴忠去乾清宫打听消息。吴忠去了很久,回来时,脸色比绣春还要难看。 “娘娘,打听出来了。”他低声道,“襄王派人送来的,是一封信和一个匣子。信上写的什么,没人知道。匣子里装的……是一件婴儿的肚兜。” 周景兰一怔。 婴儿的肚兜?这是什么意思? 吴忠继续道:“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那个送东西来的人,在乾清宫待了一个时辰,跟万岁爷说了很多话。他走后,万岁爷就让人去查当年先帝后宫的一些旧档。查的是……是先帝的嫔妃们,有没有人在那段时间生过孩子。” 周景兰心中一动。襄王是在告诉朱祁镇——你不是先帝的儿子,你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那件婴儿的肚兜,就是证据。 而朱祁镇查先帝后宫旧档,是想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如果他找到了,他会怎么做?他会认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为母吗?他会怎么对待太后?怎么对待襄王? 周景兰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反派转身 太后迁出冷宫那日,周景兰远远地看着。 太后坐在软轿上,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常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擦了脂粉。她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不再疯疯癫癫,也不再喃喃自语。她的眼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光芒。 韩桂兰跟在软轿旁边,低眉顺目,看不出任何表情。 周景兰看着她,心中默默道:韩姑姑,辛苦你了。接下来,还要你继续盯着太后。 软轿渐渐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周景兰转身,回了长春宫。 太后迁出冷宫后,清宁宫偏殿重新修缮了一番,虽不如从前气派,却也舒适体面。 太后住进去后,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她每天礼佛、抄经、散步,像一个真正的、与世无争的老太太。 可周景兰知道,这只是表象。太后在等,等襄王的下一步动作。 襄王没有让她等太久。 半个月后,襄王又派人进京,给太后送了一封信和一包东西。 这一次,信没有被截获,东西也没有被发现。因为送信的人,是太后身边新来的一个宫女——她是襄王安插进来的。 韩桂兰虽然不知道信的内容,但她从太后的反应中猜出了大概。太后看完信后,哭了很久,然后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梳头,一遍一遍地笑。 韩桂兰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周景兰听完,心中一片冰凉。 襄王和太后,已经连上线了。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 周景兰猜不到,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她让吴忠加紧查探襄王的底细,又让金贵人想办法接近太后身边的新宫女,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可还没等她们有所行动,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了。 朱祁镇在乾清宫召见群臣,宣布了一件事:太后孙氏,虽有过错,但念其年事已高,且为先帝正宫,特加恩赦免。从即日起,恢复太后尊号,迁回清宁宫正殿居住。一应礼仪,俱依祖制。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那些之前为太后求情的大臣,纷纷称赞皇帝仁孝;那些之前反对的大臣,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周景兰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太后恢复了尊号!她回到了清宁宫正殿!她重新成了太后! 襄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朱祁镇做出这样的决定? 周景兰让绣春去打听。绣春回来后,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娘娘,奴婢打听到了。”她低声道,“襄王派人送来的第二样东西,是一封信。信上写的……是先帝的一份密诏。” 周景兰一怔。 绣春继续道:“密诏上写的是——若太后孙氏有子,则立为太子;若无子,则传位襄王。” 周景兰猛地站起来。 如果这份密诏是真的,那朱祁镇的皇位,就彻底名不正言不顺了。他既不是先帝的儿子,又不是先帝指定的继承人,他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襄王这是逼朱祁镇就范。你放了我母后,我就替你保密;你若不放,我就把密诏公开,让你身败名裂。 朱祁镇没有选择。他只能放。 周景兰跌坐在椅上,闭上眼睛。 她输了。她没能阻止太后和襄王的联系,也没能阻止太后的复位。从今往后,太后又有了权力,襄王又有了靠山。她和朱祁钰,还有见深,又回到了从前的险境。 可她不能认输。为了见深,为了朱祁钰,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她必须继续走下去。 她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绣春,”她比划道,“让吴忠继续盯着清宁宫。让金贵人告诉韩姑姑,一切照旧,不要暴露。另外,想办法查清楚,襄王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绣春点头,匆匆离去。 周景兰走到窗前,望着清宁宫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 太后,你回来了也好。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这新的一天,会带来什么,谁也不知道。 太后复位,襄王得势,朝中局势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曾经为太后求情的大臣,如今一个个趾高气扬,仿佛自己立了什么大功。那些曾经反对太后的人,则夹起尾巴做人,生怕被秋后算账。 朱祁镇的身体虽然恢复了,可精神却大不如前。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蒋冕死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空了出来,朱祁镇没有提拔新人,而是自己兼管着。他不再信任任何太监,也不怎么信任大臣。 周景兰看在眼里,心中明白——朱祁镇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正在崩溃。 一个人活了三十多年,忽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连自己的来历都不知道,换谁都会崩溃。何况他是皇帝,他的皇位、他的权力、他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她有时候会想,朱祁镇此刻在想什么?在想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在想襄王是不是在骗他?在想如果密诏是真的,他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正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可能掉下去。 而太后和襄王,正等着他掉下去。 清宁宫内,太后过着比以前更加尊贵的生活。 她的吃穿用度,比被废之前还要好。朱祁镇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不敢亏待她——因为襄王手里还握着那份密诏。只要密诏在,他就得供着太后。 太后似乎很享受这种日子。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然后让宫女们伺候着梳妆打扮,穿上最华丽的凤袍,戴上最名贵的首饰,在清宁宫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可韩桂兰知道,太后并不开心。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有时候会突然流泪,有时候会突然笑出声来。她嘴里念叨的,居然是先帝的名字。 韩桂兰继续向周景兰报道此事。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反转又来 韩桂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出来。太后每天礼佛、抄经、散步,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可韩桂兰注意到,太后安静得太过刻意了。 她礼佛时,佛经拿倒了,却浑然不觉,仍然一页一页地翻着,嘴里念念有词。她抄经时,笔下的字歪歪扭扭,全然不像一个写了几十年字的人。她在御花园散步时,总是走同一条路,在同一条石凳上坐下,看同一棵树,发同一个方向的呆。 更可疑的是,太后嘴里念叨的,居然不是襄王,而是先帝的名讳。 “瞻基……瞻基……”她常常这样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韩桂兰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 韩桂兰把这些细节一一记下,传到周景兰耳中。 周景兰听完,沉默了很久。她反复思量,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后若是真的疯了,为何能精准地做出种种“疯癫”之举?她拿倒佛经、抄错字、走同一条路,这些行为太有规律了,规律得像是刻意为之。嘴里念叨先帝的名讳,更是刻意——她在提醒所有人,她是先帝的正宫,是先帝的皇后。这份“疯癫”,分明是在示弱,在博取同情,在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无害了。 而那句“瞻基”,更是意味深长。太后与先帝的感情并不好,这是宫里人人皆知的事。先帝在世时,宠爱的另有其人,太后不过是因为生了儿子才被立为皇后。她对先帝,哪里来的深情? 除非,这份“深情”另有所指。 周景兰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襄王朱瞻墡。襄王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瞻”字。先帝叫朱瞻基,襄王叫朱瞻墡,他们是同辈兄弟。太后嘴里念叨的,真的是先帝吗?还是……襄王?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周景兰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结论—— 如果太后和襄王有私情,如果朱祁镇是太后和襄王的儿子,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太后当年为什么非要抱一个孩子来冒充?因为她怀的根本不是先帝的孩子!她怀的是襄王的骨肉!她怕事情败露,所以提前布局,等孩子生下来,就说是先帝的。可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发现是个男孩,又舍不得送走,于是就抱了别人的孩子来冒充,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留在了身边。 那个被抱来的孩子,就是现在的朱祁镇。而太后和襄王的亲生儿子,被送出了宫,交给了襄王的父亲抚养——就是后来的襄王世子。不,不对。太后和襄王的私生子,就是襄王本人!太后和襄王是同辈,不可能生出和自己同辈的儿子。周景兰越想越乱,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误区。 她重新梳理。 太后和襄王有私情。太后怀了襄王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朱祁镇。 所以,朱祁镇不是先帝的儿子,而是太后和襄王的儿子。他是太后的亲生骨肉。 周景兰不敢再想下去。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得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王朝。虽然当年就因为左撇子和气死太皇太后的事情让她怀疑,但是如今完全证据确凿了。 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她叫来吴忠,让他去查仁宗后宫的所有记录,尤其是那些嫔妃们的生育记录。吴忠领命而去。 十日后,吴忠带回了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 档案上记载,仁宗第五子朱瞻墡,生于永乐二十二年,母为仁宗贤妃王氏。可奇怪的是,王氏的生育记录上,只写了“生皇子”三个字,没有具体的日期,也没有详细的记载。而同一时期,太后孙氏的记录上,却写着“生皇子,早夭”。 周景兰看着这两份记录,心中渐渐明朗。 周景兰闭上眼睛,把这些线索重新理了一遍。太后与襄王朱瞻墡私通,生下了朱祁镇。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太后从宫外抱了一个孩子来冒充先帝的儿子,就是后来的“朱祁镇”这个身份。而她和朱瞻墡的亲生儿子,被她留在了身边,就是真正的朱祁镇。 所以,现在的皇帝朱祁镇,是太后和朱瞻墡的亲生儿子。而襄王朱瞻墡,是太后的情人,也是皇帝的亲生父亲。 这个秘密,比之前所有的猜测都要惊人。 周景兰把这个结论告诉了万玉贞。万玉贞听完,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发抖。 “景兰,这……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景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方向。太后与襄王的私情,太后对朱祁镇的冷漠,太后对襄王的偏袒,襄王对太后的拼命营救……桩桩件件,都说得通了。 万玉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是真的,那太后和襄王,岂不是……岂不是一直在演戏?太后装疯卖傻,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襄王拼命营救,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亲生儿子。” 周景兰点了点头。 万玉贞又道:“那万岁爷呢?他知不知道?” 周景兰摇了摇头。朱祁镇应该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是太后从宫外抱来的,以为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吴贤妃。他根本不知道,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是太后和襄王的私生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玉贞沉默了很久,忽然道:“景兰,我们要不要告诉万岁爷?” 周景兰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告诉朱祁镇?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襄王?告诉他他的母亲一直在骗他?他会崩溃的。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吴贤妃是生母的事实,现在又要推翻,他受不了。 而且,如果朱祁镇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做?他会恨太后,会恨襄王,会恨所有人。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谁也不知道。 这个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可周景兰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太后和襄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让吴忠继续盯着清宁宫,又让金贵人想办法接近太后身边的新宫女。同时,她开始暗中调查襄王在封地的一举一动。 半个月后,吴忠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襄王最近在封地大肆招兵买马,还私下联络了几个边关将领。他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 周景兰听完,心中一片冰凉。襄王要动手了。他救出太后,不是为了母子之情,而是为了夺权。太后是他的棋子,朱祁镇是他的绊脚石。他要踢开这块石头,自己坐上去。 她必须阻止他。 可她只是一个妃子,没有兵权,没有朝中势力,她拿什么去阻止一个手握重兵的亲王?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朱祁钰。朱祁钰在封地多年,手中也有兵,也有势力。如果她能说服朱祁钰起兵勤王,襄王的阴谋就不攻自破了。可她怎么联系朱祁钰?怎么说服他?怎么保证他不会趁机夺取皇位? 周景兰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窗外,夜色渐深。她站在窗前,望着清宁宫的方向,目光沉静如水。 太后,你在装疯卖傻,我知道。你和襄王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要做什么,我猜到了。 可我不会让你得逞。为了见深,为了玉贞,为了所有我在乎的人,我会阻止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更加凶险。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千里来援 周景兰决定联系朱祁钰。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她需要帮手,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朱祁钰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与襄王抗衡的人。 可怎么联系?朱祁钰远在千里之外的封地,身边都是朝廷的眼线。若是派人送信,万一被拦截,不但计划落空,还会连累朱祁钰。她必须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周景兰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金贵人。 金贵人虽然位份不高,却有一个谁也比不了的优势——她是朝鲜贡女,在宫中人脉不广,却也因此不那么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金贵人身边的嬷嬷,是韩桂兰的旧识,可以帮忙传递消息而不被察觉。 周景兰把绣春叫来,让她去请金贵人。 金贵人很快来了。她穿着一身半旧的宫装,低眉顺目,看不出任何异常。自从韩桂兰的事之后,金贵人就更加低调了,平日里几乎不出门,生怕被人注意到。 “娘娘,您找我?”金贵人行礼后,小声问道。 周景兰屏退左右,只留绣春在身边。她看着金贵人,缓缓比划起来。 绣春在一旁翻译:“娘娘说,她想让你帮忙送一封信。” 金贵人一怔:“送信?送给谁?” “郕王。” 金贵人的脸色变了。她当然知道郕王是谁,也知道郕王与敬妃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她更知道,私通藩王是死罪。 “娘娘,这……”金贵人犹豫了。 周景兰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她继续比划:“我知道这很危险。可我别无选择。襄王要动手了,太后在装疯卖傻,万岁爷被蒙在鼓里。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这天下就要大乱。” 金贵人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韩桂兰在冷宫里受的苦,想起太后那些年的狠毒,想起襄王在朝中安插的那些人。她知道,敬妃说的是真的。如果襄王得势,她们这些人都没有好下场。 “好。嫔妾帮您。”金贵人终于点了头,“可怎么送?嫔妾在宫外没有可靠的人。” 周景兰微微一笑。她早就想好了。 “吴忠。”她比划道。 绣春翻译:“吴公公有个远房表弟,在京城开了家绸缎庄。那人手脚干净,嘴巴也严。让他去送信,最合适不过。” 金贵人想了想,点头道:“可行。可怎么出宫?嫔妾一个月只能出宫一次,还要去内务府报备。” 周景兰早就想好了对策。她比划道:“下个月初三是宸妃娘娘的生辰,到时候宫里要办宴席。你借着去采买的名义出宫,没人会怀疑。” 金贵人点了点头,又问道:“信呢?信写好了吗?” 周景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金贵人。那信很短,只有几行字:“襄王谋反在即,请速来京。景兰泣书。” 金贵人接过信,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襟里。 “娘娘放心,嫔妾一定把信送到。” 周景兰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金贵人离去后,周景兰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她在赌,赌朱祁钰会来,赌他没有忘记她,赌他还会为了她冒险。可她不知道,这封信送到他手里时,会是什么光景。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景兰度日如年。 终于,到了下月初三。宸妃万玉贞的生辰宴在宫中举行,热闹非凡。金贵人借着采买的名义出了宫,在绸缎庄里把信交给了吴忠的表弟。 那表弟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这事关系重大,不敢耽搁。他当天就雇了一匹快马,日夜兼程赶往郕王封地。 六天后,信到了朱祁钰手里。 朱祁钰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他如今在封地过得还算安稳,每日读书写字,偶尔出城打猎,日子平淡如水。可他的心,从未真正平静过。他忘不了京城里的那个人,忘不了那个在深宫里独自挣扎的女人。 当侍从把信送进来时,他并没有在意。可当他展开信纸,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时,手猛地颤抖起来。 “襄王谋反在即,请速来京。景兰泣书。” 短短一行字,却重如千钧。朱祁钰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缓缓放下信。 景兰在求救。她在京城,遇到了危险。她需要他。 朱祁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目光坚定。 他要去。哪怕刀山火海,他也要去。 可怎么去?他是藩王,没有皇帝的旨意,不能擅离封地。若是被朝廷发现,就是谋反大罪。 朱祁钰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称病。他让杭泰玲对外宣称,郕王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不见外客。然后,他带着几个心腹侍卫,悄悄离开封地,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临走前,杭泰玲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王爷,您一定要小心。” 朱祁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唐云燕。唐云燕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一言不发。 “云燕,”朱祁钰道,“你留在封地,照顾好见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云燕摇摇头,忽然跪下:“王爷,妾身要跟您一起去。” 朱祁钰一怔。 唐云燕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景兰姐姐在京城,妾身不能坐视不管。而且,妾身在京城长大,比您熟悉地形。带上妾身,也许能帮上忙。” 朱祁钰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好。一起去。” 唐云燕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杭泰玲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都走了,封地怎么办?” 朱祁钰道:“有你在这里,我放心。” 杭泰玲苦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可她更知道,拦不住他们。 朱祁钰和唐云燕带着几个心腹侍卫,趁着夜色离开了封地。他们乔装打扮,扮成商队,一路向北。沿途关卡盘查甚严,朱祁钰不敢暴露身份,只能绕小路走。 唐云燕虽然是女子,却比朱祁钰想象中更加坚韧。她骑马骑得稳,风餐露宿也不叫苦,还时常帮朱祁钰出主意,避开官兵的盘查。 “云燕,辛苦你了。”有一天夜里,朱祁钰看着她疲惫的脸,低声道。 唐云燕摇摇头,笑道:“妾身不辛苦。妾身只是担心景兰姐姐。她在宫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朱祁钰沉默片刻,道:“她会没事的。她一直都很坚强。” 唐云燕看着他,忽然问:“王爷,您还爱她吗?” 朱祁钰一怔,没有回答。 唐云燕笑了笑,没有再问。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十天后,他们终于到了京城。 朱祁钰不敢进城,在城外找了个小客栈住下。他让侍卫进城打探消息,又让唐云燕想办法联系宫里的周景兰。 唐云燕想了想,道:“妾身有个旧识,在宫里当差。妾身去找她,也许能把消息递进去。” 朱祁钰点头:“小心。” 唐云燕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衣裳,独自进了城。她七拐八绕,找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那是宫中一个老太监的私宅,那老太监是唐云燕的旧识,当年曾受过她的恩惠。 老太监见到唐云燕,又惊又喜:“唐姑娘?您怎么来了?” 唐云燕把来意说了。老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您放心,我帮您把消息递进去。可您得等,得等合适的时机。” 唐云燕点头:“我等。” 三天后,消息终于递进了长春宫。绣春接到消息时,手都在发抖。她快步走进内殿,把纸条递给周景兰。 周景兰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字:“人已到京,城外客栈。云燕。” 周景兰看完,泪水夺眶而出。他们来了。祁钰来了,云燕也来了。她不是一个人。 她擦干眼泪,看向绣春,比划道:告诉金贵人,让她想办法出宫一趟,去城外客栈见唐云燕。把宫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绣春点头,匆匆离去。 周景兰走到窗前,望着城外的方向,心中默默道:祁钰,云燕,你们来了,我就安心了。接下来,我们一起,对付襄王。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城外密会 金贵人接到周景兰的指令后,便开始谋划出宫之事。 她位份不高,平日不引人注意,出宫采买、进香都是常有的事。可这一次不同,她要见的不是寻常的商贩或亲戚,而是郕王朱祁钰——一个被皇帝猜忌、远在封地的亲王。若是被人发现,她死不足惜,还会连累敬妃和郕王。 金贵人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去找宸妃万玉贞,说自己在城外的尼姑庵里供了一盏长明灯,要为早逝的父母祈福,每月十五都要去添香油。万玉贞知道她身世可怜,没有多想,便准了她出宫。 十五这天一早,金贵人带着一个贴身宫女,乘着一顶小轿,悄悄出了宫门。 她没有去尼姑庵,而是让轿夫把轿子抬到了城东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那是吴忠的表弟开的,表面上是茶楼,实则是敬妃在宫外的一个联络点。 金贵人下了轿,让宫女在楼下等着,自己上了二楼。 楼上雅间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她。 一个是唐云燕,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头上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另一个是个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金贵人虽然没有见过朱祁钰,但一看便知,这就是郕王。 “金贵人。”唐云燕起身行礼。 朱祁钰也站起身,微微颔首。 金贵人连忙还礼,压低声音道:“王爷,唐侧妃,敬妃娘娘让嫔妾来传话。” 朱祁钰目光一凝:“她怎么样?” 金贵人道:“娘娘安好,只是日夜悬心。她说,襄王近日动作频频,太后在宫中装疯卖傻,万岁爷被蒙在鼓里。她担心,襄王很快就会动手。” 朱祁钰眉头紧皱。他当然知道襄王的野心,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金贵人继续道:“娘娘还说,襄王手里有一份先帝的密诏。” 朱祁钰脸色一变:“密诏?先帝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密诏?” 金贵人道:“娘娘说,那密诏很可能是假的,可万岁爷信了。因为襄王还拿出了其他证据,证明……证明万岁爷不是先帝的亲生子。” 朱祁钰浑身一震,唐云燕也捂住了嘴。 “什么?”朱祁钰的声音都在发抖。 金贵人压低声音,将周景兰告诉她的那些秘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太后与襄王的私情,朱祁镇的身世,襄王手中的把柄……桩桩件件,都是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秘闻。 朱祁钰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的脸色铁青,手攥成拳头。 “襄王……他竟敢……”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唐云燕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王爷,冷静。” 朱祁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金贵人:“敬妃有什么打算?” 金贵人道:“娘娘说,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是让万岁爷知道真相,二是……二是王爷起兵勤王。” 朱祁钰眉头紧皱:“让皇兄知道真相?他会信吗?他连自己的身世都接受不了,何况是这种……这种丑事?” 金贵人道:“娘娘也知道难。所以她说,实在不行,就只能走第二条路。” 朱祁钰沉默片刻,道:“起兵勤王,需要兵。我手上只有三千府兵,远远不够。” 金贵人道:“娘娘说,她已经在想办法联络朝中忠于万岁爷的大臣。只要王爷能在京城亮出旗号,他们就会响应。” 朱祁钰点了点头,又问:“敬妃还有什么话?” 金贵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娘娘给王爷的信。” 朱祁钰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坚定:“祁钰,万事小心。云燕,照顾好他。景兰。” 朱祁钰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红。他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藏进衣襟里。 “告诉敬妃,我知道了。让她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她。” 金贵人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唐云燕送她到门口,低声道:“金贵人,辛苦你了。回去告诉敬妃姐姐,我……我也想见她。” 金贵人看着她,微微一笑:“娘娘也想见你。她说了,过几日会想办法出宫,到时候咱们再约。” 唐云燕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用力点了点头。 金贵人匆匆离去,消失在巷口。 唐云燕回到雅间,看见朱祁钰还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出神。 “王爷,”她轻声道,“您在想什么?” 朱祁钰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我在想,景兰一个人在宫里,面对太后、面对襄王的暗桩,还要护着见深……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唐云燕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她一直都很坚强。比我们所有人都坚强。” 朱祁钰沉默片刻,转过身,看着她:“云燕,这次回来,你怕不怕?” 唐云燕摇摇头,微微一笑:“不怕。妾身这条命,本来就是景兰姐姐救的。能为她做点事,妾身心甘情愿。” 朱祁钰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那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云燕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三日后,周景兰以为皇子祈福的名义,带着绣春出了宫。 她没有去城里的寺庙,而是去了城外的潭柘寺。那是京城郊外最古老的寺庙,香火鼎盛,平日里也有不少官眷贵妇去进香,不会引人注目。 金贵人提前安排了车马,在寺中预定了一间僻静的禅房。周景兰进了寺门,先在大雄宝殿里烧了香,然后借口累了,要去禅房歇息。 绣春带着几个宫女在禅房外守着,周景兰独自进了内室。 内室里,两个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唐云燕一见到她,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扑上前,紧紧抱住周景兰,泣不成声:“姐姐……姐姐……” 周景兰也哭了。她抱着唐云燕,拍着她的背,泪水无声滑落。 朱祁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姐妹相拥,眼眶也红了。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良久,两人松开。唐云燕擦干眼泪,拉着周景兰的手,上下打量:“姐姐,你瘦了。脸色也不好。你在宫里,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 周景兰摇摇头,微微一笑,比划道:我没事。倒是你们,千里迢迢赶回来,辛苦了。 唐云燕摇头:“不辛苦。只要姐姐平安,我们做什么都值得。” 周景兰看向朱祁钰。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他瘦了,也老了。鬓边有了白发,眼角添了细纹,可那双眼睛,依旧如从前一般深邃,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牵挂。 她比划道:祁钰,谢谢你。谢谢你能来。 朱祁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一如从前。 “景兰,”他低声道,“你不用说谢。我来,不是为了你谢我。” 周景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朱祁钰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来,是因为你在。因为你需要我。因为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我放不下你。” 周景兰的泪水终于滚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只是用力握紧他的手,把所有的话,都融进这个握手中。 唐云燕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心中酸楚,却也欣慰。她知道,王爷心里永远有景兰姐姐,而景兰姐姐心里,也永远有王爷。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他们都能平安。 “姐姐,”唐云燕轻声道,“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周景兰点点头,松开朱祁钰的手,擦干眼泪。她让两人坐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是她这些日子搜集到的情报。襄王在京城的暗桩名单,太后在宫中的心腹,朝中那些被襄王收买的大臣……事无巨细,一一列出。 朱祁钰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皱:“这么多?” 周景兰点了点头,比划道:这还只是我查到的。那些没查到的,只会更多。 朱祁钰沉思片刻,道:“襄王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要想扳倒他,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周景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