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晴儿觉醒拆穿虚伪主角团》 第1章 晴儿命陨大理 乾隆四十二年春。 正月二十三日,崇庆皇太后病逝于圆明园长春仙馆,灵柩奉安,葬入泰东陵地宫。 随着皇太后离世,一封来自京城的信,送往了遥远的大理。 一个月后,苍山脚下,洱海之滨,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院里,院角的老梅树还剩最后几朵残雪般的花,微风拂过,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从苍山吹来的风,带着松林的清香,却吹不散屋内苦的倒胃的药味。 昏暗的房间里,晴儿靠在床头,目光呆滞的望向窗外的落花。 她曾经葱白纤细、能抚琴题诗的手指,如今布满薄茧,粗糙得不像话,无力地搭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高贵美丽晴格格的影子。 她如今不过年逾不惑之年,却形同老妇。 和萧剑成亲十六载,七次的生育,已经将晴儿身子的精气神虚耗透了。 七次身孕,在襁褓里夭折了两个,还有一个在肚子里的时候,没能留住。 好好长大的只有四个,大的十三岁,小的才五岁,分别叫萧山、萧海、萧宽、萧容、一个个正是缠人的年纪。 这已经是她第八次怀胎,晴儿生完容儿的时候,就表示自己不想再生了,可萧剑却执拗的紧。 每次晴儿表示不想生,萧剑就会板着脸教训她: “晴儿,我们大理的姑娘,哪个不是儿女成群,人家背上背一个,肚里怀一个,还上山采茶呢。” 晴儿张了张嘴,想告诉萧剑,她不是大理的姑娘,她是京城的晴格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每次只要自己提起京城的人或事,萧剑都会不高兴。 觉得她是放不下过去皇宫里的荣华富贵,是嫌弃这大理的日子清苦,是瞧不上他这个江湖浪子。 久而久之,晴儿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刚来大理那几年,萧剑会带着她去看云,看月,看洱海的波光明灭,看苍山的雪色皑皑,也算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可新鲜感过后,是日益渐长的冷漠,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是生儿育女的磋磨。 萧剑关心小燕子那个妹妹,比自己这个妻子要多得多。 他总说,要好好补偿小燕子这个失散多年妹妹,让她不要多想。 所以,四个孩子是她带大的,一大家子的饭菜是她一个人烧的,一大家子的衣裳是她一个人洗的。 她也曾红着眼眶请求过萧剑,村里有闲余的妇人,能不能请一个来搭把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剑不耐的打断: “不过是些家务琐事,怎就值得花钱请人?晴儿,你莫要被宫里的娇气惯坏了?” 而萧剑口中那个“命苦的妹妹小燕子”,这些年只需要游山玩水,想上工就上工,不想上工就睡懒觉。 最让晴儿伤心的是,小燕子生产那日,萧剑不仅在屋外守了一夜,更是警告永琪,不许让小燕子再受生育之苦。 所以这么多年来,小燕子只生了一个女儿,还被爹娘永琪小燕子,舅舅萧剑捧在手心里疼着。 十六年的光阴,让晴儿从一个气质高贵的格格,变成了一个整日洗衣做饭、上山采茶、挤牛、羊奶的农妇。 “晴儿嫂嫂,紫薇来信啦……”还未看见人,晴儿就听见了小燕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手里扬着一封淡黄色的信封,脸上满是笑意,身后跟着一脸宠溺的永琪。 她穿着藕荷色的衣裙,衬得面色红润,丝毫不见岁月的磋磨。 这么多年,小燕子在永琪和萧剑两个男人的宠溺下,依旧是当年那个跳脱的模样。 小燕子一进门,就被屋里的药味呛得皱了皱眉,她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晴儿,要我说你这身子怎么还不见好?我哥也是,总让你喝这些苦药,弄的屋里都是药味。” 晴儿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小燕子见晴儿不吭声,也不甚在意,把信递到她面前。 大大咧咧道:“晴儿嫂嫂,你快看看,紫薇在信里说,老佛爷薨逝了,皇阿玛一直陪在她身边。紫薇还说,老佛爷临终前,还念叨着你呢,说可惜没能再见上她的晴儿一面……” 晴儿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根弦,“嗡”地一声断了,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 老佛爷,那个待她如亲孙女般慈祥和蔼的老人,临终前,还念着她这个远在大理的晴儿。 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她对老佛爷的思念也与日俱增。 可当初说好会每年带她回京城看看的萧剑,却用各种理由搪塞自己,导致如今老佛爷去世,她都没能再见上一面。 这般打击下,晴儿恍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坠痛,比以往生产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疼得她眼前发黑,满头是汗。 永琪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他快步上前开口:“晴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燕子也反应过来,她被晴儿惨白的脸色吓傻了,慌忙去拉扯晴儿: “晴儿嫂嫂,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她这没轻没重的动作,让本就剧痛难忍的晴儿,疼得浑身都发起抖来。 “别……碰我……”晴儿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永琪沉声喝道:“小燕子,别添乱!你快去找萧剑回来,我去找产婆来!” 说完,永琪就扯着小燕子出了门,他与晴儿在宫里一同长大,把晴儿当亲妹妹看待,此刻晴儿这么痛苦,他不急是假的。 永琪很快就找了产婆回来,只是男女有别,听着屋内晴儿惨叫连连,永琪在屋外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就在晴儿觉得自己快要痛死的时候,小燕子和萧剑终于回来了。 她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大喊:“永琪,真是气死我了,你猜我在哪里找到我哥的,他居然在花田里搂着阿珠,吹箫给她听呢!” 晴儿已经疼的意识有些模糊,可小燕子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她耳中。 她知道那个阿珠,是村里的寡妇,同萧剑差不多大,大理民风淳朴,可阿珠自从丧夫后却没有再嫁。 怪不得萧剑这几个月,总往花田那边跑…… 晴儿忽然想起来,在他们大逃亡的时候,萧剑曾说过,在大理想嫁给他的姑娘有的是,他在外面也有几个红粉知己。 她看着匆匆闯进来的萧剑,他的衣衫上还沾着花瓣。 明明是同床共枕了十六年的枕边人,此刻竟陌生得让晴儿心寒。 “不好了,夫人血崩了!” 产婆慌乱地用布条按压着晴儿身下不断涌出的血,脸色惨白如纸。 晴儿躺在床榻上,意识模糊,身下的温热不断流逝,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抽离。 耳边响起萧剑、永琪的慌乱叫喊声。 晴儿别过头,不愿在看他们一眼。 小燕子冲进来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晴儿嫂嫂!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晴儿想,小燕子是真的难过吗? 或许是吧? 小燕子难过的,不过是少了一个替自己分忧的嫂嫂,少了一个可以照顾他们衣食起居的人。 小燕子被永琪和萧剑护得太好,可又怎么不知道她的苦? 不过是不愿知道罢了,毕竟她死了,那带孩子做饭,采茶、挤奶…的活怕是要落在小燕子身上了。 永琪脸上的关切倒不似作假,可这些年来,他对她所受的苦视而不见,又何尝不是在伤害她。 眼前却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晴儿的视线开始涣散,脑海中老佛爷将小小的自己搂在怀里哄,她穿着华美的旗装,笑靥如花,搀着老佛爷在御花园赏花…… 恍惚中,晴儿好像看到老佛爷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慈祥,和蔼的向自己招手。 晴儿伸出的手落了空,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流下: “老佛爷,晴儿…错了。” 明明老佛爷疼自己胜过任何一个小辈,明明她嫁给任何一个上三旗子弟都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明明留在京城,她便有享不尽的尊荣与安稳…… 她却偏偏要追求什么可笑的自由洒脱,以为觅得的是,能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空。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晴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想,若有来生,她爱新觉罗.晴儿,一定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 一定好好陪在老佛爷身边,好好尽孝。 第2章 重生五台山碧云寺 或许是老天听到晴儿的心声,也或许是哪路神仙垂怜眷顾。 晴儿忽然觉得四肢百骸里涌进一股力量,她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急促有力的呼吸声,这种生命力蓬勃涌动的感觉,于她而言,实在是太久违了。 她费力地睁开重若千斤的眼皮,入目却不是大理药味弥漫的昏暗的陋室,而是碧云寺窗明几净的禅房。 晴儿一颗心跳得飞快,迅速掀开被子下床,鞋都没来及穿,身子轻盈灵活。 妆台上的铜镜擦得锃亮,她颤着手拂开额前的碎发,镜中映出一张明媚娇俏的脸,眉眼间满是少女的灵动。 晴儿又惊又喜,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看着镜中自己朝气蓬勃的脸,哽咽着反复呢喃: “我……我重生了,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 她又哭又笑,老天爷眷顾,她竟真的回到了陪老佛爷在五台山碧云寺修行的时候。 一切都还来得及,来得及弥补所有遗憾。 她可以一直陪在老佛爷身边好好尽孝,晨昏定省,也可以不用再为萧剑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蹉跎十六年。 还有那群将“自由”二字挂在嘴边的人,他们标榜随性洒脱,人人平等。 却将旁人的付出与牺牲视作理所当然,平时说的好听,大家都是一家人。 可在东巡的时候,就因为尔康和紫薇私定了终身,她晴儿就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们安排和尔泰凑一对。 后来塞娅又看上尔康,尔泰直接就被推出去顶包。 他们这样做,有问过她、尔泰、塞娅的想法吗? 都说小燕子率真可爱,天真单纯,可她明明知道,永琪和班杰明都喜欢她,却假装不懂,同时享受着两个人的追求,将这份摇摆不定当作理所当然。 她闯了祸,总有永琪和班杰明两个人,跟在她后面替她收拾烂摊子,她受了委屈,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 一言不合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皇上真要砍她头的时候,她倒不乐意了。 紫薇表面上看着知书达礼,温柔善良,可女子的名节最重要,她不顾还在她娘的孝期,就与尔康私定终身,搂搂抱抱,显然不明白什么是发乎情,止乎礼。 最让晴儿无语的是,紫薇做宫女时,处处在凸显她的特别,后来成了格格,更是要处处跟她比较。 仿佛唯有压过她,才能彰显自身的价值。 还有金锁,简直目中无人,每次见了她也不行礼。 就算她知道小燕子不是格格,可皇上既然封了她为还珠格格,那她就是格格。 金锁对小燕子向来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金锁是格格呢。 最让晴儿恶心的是尔康,自从与紫薇私定终身,他就化身咆哮帝,一言不合就发癫。 这一次,晴儿定要撕破他们虚伪的面具,将他们骨子里的自私自利,尽数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群人里,最正常的还属尔泰和班杰明两个人。 尔泰还算幸运,与塞娅相伴去了蒙古,也算得了一份圆满。 班杰明就实在可怜了,默默守护了小燕子那么多年,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最后孤身一人回了大不列颠,活脱脱一个大冤种。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晨光照进禅房,晴儿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檀香与草木的清新,这是干净又鲜活的气息。 “格格,您醒了吗?” 双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晴儿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再也没有了前疲惫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坚定。 “双喜,我醒了,你进来替我梳洗吧,我要去见老佛爷。” 晴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扑进老佛爷的怀里,想要亲口告诉她,往后岁岁年年,她都会守在她身边尽孝。 双喜应声,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见晴儿赤着脚站在镜前,不由得愣了愣。 她将水盆搁下取了绣鞋,蹲下身替晴儿穿上: “格格,天气凉可不能光着脚下地,老佛爷已经起身了,吩咐说等您醒了,让您一同去正房用早膳。” 听了双喜的话,晴儿更是红了眼眶,她一刻也不想耽误了,赶忙让双喜替她梳洗打扮。 因为是在碧云寺修行,不在宫里,所以不用穿繁复的旗装,也不用梳耗时的复杂旗头。 很快双喜就给晴儿装扮好了,天蓝色的襦裙衬得她眉眼盈盈,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髻上插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清丽雅致。 晴儿一刻也等不及,带着双喜快步往老佛爷用膳的正房走去。 正房。 此刻还未传膳,愉妃正陪着老佛爷在榻上坐着,正低声与老佛爷说着话,眉眼间满是温婉恭顺。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 老佛爷一瞧见晴儿,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朝她招了招手,脸上满是慈爱。 “晴儿来了,快到哀家身边来。” 晴儿一进屋子,看到让她日思夜想的老佛爷。 因是在礼佛清修,老佛爷也只穿着一身素色襦裙,头发松松挽了一个发髻,未戴过多珠翠,不过这般素净的模样,反倒更显慈眉善目,温和可亲。 晴儿再也忍不住,哭的跑过去跪下,一头扎进了老佛爷怀里,声音呜咽着:“老佛爷,晴儿给您请安了…” 老佛爷一怔,晴儿这丫头素来沉稳持重,今日这般失态,倒是罕见。 她连忙抬手温和的拍着晴儿的脊背,语气里满是疼惜: “哀家的好晴儿,好好的怎么哭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一旁的愉妃开口:“晴儿素来稳重,今日这般失态,想来是有心事,不妨慢慢说与老佛爷听,臣妾就先回去了。” 说完,愉妃起身对着老佛爷行了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一室的清净留给了祖孙二人。 晴儿这才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到老佛爷正一脸关切看着自己,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晴儿做了…噩梦,梦见老佛爷不要晴儿了。” 她自然不能说自己是重活一世,这太过惊世骇俗,只敢将满腔的委屈,都化作这一句孩童般的呓语。 老佛爷闻言失笑,将晴儿搂在怀里,拭去她脸颊的泪珠。 “净说胡话,你是哀家心尖上的宝贝,哀家怎么会不要你?定是你小小年纪,却跟着哀家在这寺庙里礼佛修行,这几个月在禅房里闷坏了,才做这般荒唐的梦。” 晴儿埋在老佛爷怀里,鼻尖萦绕着她最熟悉不过的檀香,前世锥心刺骨的种种,在此刻尽数化作心安。 于老佛爷而言,她们不过是一夜未见,可对于晴儿,她们之间可是隔了近二十年。 她哽咽着:“老佛爷,晴儿以后会乖乖听话,会一直陪着您,在您身边尽孝。” 老佛爷被她这番孩子气的话逗笑,连声应着: “好,好,好,那咱们可说好了,晴儿要一直陪着哀家。” 接下来的日子,晴儿更是搬到了老佛爷住的禅房,日日同她同吃同住。 就连礼佛,她也跟在老佛爷身侧,手中捻着佛珠,神色虔诚。 老佛爷对这段时间晴儿的表现也不疑有它,只当是那日的噩梦让她受了惊吓,非但不恼,反倒对晴儿愈发疼惜。 第3章 小燕子闯祸愉妃断腿 日子一转,就到了老佛爷启程回宫的日子。 路途遥远,晴儿和愉妃陪着老佛爷同乘一辆轿辇,路上也好说话解闷。 轿辇内铺着厚厚的软垫,燃着安神的檀香,矮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点心。 老佛爷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佛珠,悠悠开口: “前些日子皇帝来信,说他认了一个民间女子为义女,封了还珠格格,还说这个还珠格格性格率真,哀家见了也会喜欢。可皇后的来信中又说,这个还珠格格是个闯祸精,弄什么饺子宴搞得宫里人人集体中毒,又不知规矩,把宫里搅的鸡犬不宁的。” 愉妃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臣妾认为女子就该守礼知规矩,相夫教子才是正理。” 听老佛爷这么一说,她对这个还未见面的还珠格格,已经有了几分鄙夷,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简直是不成体统。 晴儿更是打心底厌恶她们,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可小燕子总是无视宫规,紫薇更是处处突出自己的高贵特别。 她们口口声声标榜宫女太监人人平等,却又总是连累漱芳斋的太监宫女挨打。 真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虚伪得令人作呕。 漱芳斋那四个小太监,为了小燕子和紫薇,干了多少无视宫规的荒唐事。 皇上下令要砍小燕子和紫薇的头,令妃带着明月彩霞去跟她们互换衣裳逃走,她们假意推辞几句便同意了,丝毫没有想过两个宫女被发现,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晴儿敛了敛眉眼,柔声道:“皇后娘娘素来严谨持重,所言定然不虚,不过咱们还得眼见为实的好呢。” 老佛爷赞许地拍了拍晴儿的手。 “晴儿这话算是说到哀家心坎里了,宫规祖制,岂能容一个民间丫头说破就破!哀家倒要瞧瞧,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晴儿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心想,老佛爷,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见到,小燕子为您准备的“surprise”了。 想到前世,老佛爷被那匹受惊的马,吓得受了惊吓,病了好些时日。 晴儿决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老佛爷再被那匹马吓到。 三日后,太后的风驾行至皇宫外,皇上早就带着一众嫔妃、阿哥、公主格格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接驾。 下了轿辇,老佛爷在晴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跟愉妃一左一右立于老佛爷身侧。 晴儿早就换了一身鹅黄色的旗装,外罩一件橙红色的褂子,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样,既不失少女的娇俏,又带着几分沉稳的气度。 皇上率先上前,说了同前世一样的话: “皇额娘,儿子没有到宫外去迎接,实在不孝极了。” 太后笑着拉过晴儿。“皇帝国事繁忙,哀家有晴儿愉妃陪着,哪里还需要你亲自迎接。” 晴儿和愉妃也走上前对着皇上行礼,皇上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笑道: “愉妃好似瘦了些,晴儿倒是出落的更标致了,真是辛苦你们二人,替朕陪在老佛爷身边尽孝。” 愉妃回:“臣妾不辛苦,能替皇上尽孝,陪在老佛爷身边,是臣妾的荣幸。” 晴儿垂眸浅笑,规规矩矩地应了声“谢皇上夸赞”。 众人都聚在一起寒暄开来,晴儿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周围的马队已经隐隐约约开始骚动,显然是被什么动静惊扰到了。 她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赶忙搂着老佛爷的胳膊撒娇。 “老佛爷,晴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都快站不住了,咱们还是回慈宁宫说话吧。” 老佛爷知道晴儿晕马车,一路上又忙前忙后的伺候她,肯定是累着了,便顺着晴儿的话点头。 皇上自然不会忤逆老佛爷的意思,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这边,人群中的小燕子,发现自己的紫气东来被马吃了,她瞬间炸了毛,顾不上什么规矩礼数。 撸起袖子就追着那匹白马又骂又打,嘴里还尖利地叫喊着: “你这匹坏马!竟敢吃我的‘紫气东来’!还我surprise!还我的巧克力点心!看我不打死你!” 那匹白马被小燕子这般拳打脚踢,疯了似的朝着人群稀疏处冲去。 此时,众人差不多都陪着老佛爷和皇上在回慈宁宫的路上了。 只有愉妃向来是不与人争的性子,又几个月没见儿子,此刻正拉着永琪在原地絮絮叨叨说着体己话,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受惊的马,红着眼睛径直就朝着愉妃的方向冲了过去。 旁边的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愉妃娘娘小心!” 接着就纷纷躲开了,没办法,他们不会功夫,哪里敢上去挡马。 愉妃一回头,就见一匹高头大马裹挟着劲风扑过来,她护子心切,几乎是本能地将永琪往边上推去。 下一瞬,广场上响起愉妃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腿,我宝贵的腿!我…我想我的腿大概是断了!” 受惊的马将愉妃掀翻在地,还从她的小腿上踩了过去。 永琪早就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他不顾自己胳膊的疼痛,疯了似的扑过去抱住愉妃。 “额娘!额娘你怎么样!” 愉妃脸色惨白如纸,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疼: “啊!永琪,额娘站不起来了!你快看看,快看看!额娘的腿是不是断了?” 周围乱作一团,前头的侍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匹疯马制住。 小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傻了,哪还顾得上追马,呆愣在原地。 躲在后面的紫薇见状,赶忙冲出来解释:“这不关小燕子的事,是马自己不听话!小燕子只是……只是太着急了!” 永琪红着眼,看向小燕子和紫薇,终究没有说出责备的话。 他转头焦急的吩咐:“眉儿迎儿,快扶额娘回永和宫,小桂子,你去请太医,快去!” 眉儿和迎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疼得直抽气的愉妃,永琪忍着疼护在一旁,一行人步履匆匆地往永和宫赶去。 小燕子被紫薇扯着回了漱芳斋,刚踏进门,她就甩开紫薇的手,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任凭几个宫女太监再怎么敲门劝说,她都闷在屋里不吭声。 紫薇心里乱糟糟的,急得来回踱步。 小燕子好心办了坏事,虽说送点心的好意,但愉妃娘娘毕竟受了伤,皇上和老佛爷肯定会追究。 送巧克力点心的主意是她出的,点心也是出自她手,愉妃看起来伤的不轻,万一怪罪下来,她可是会受到牵连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紫薇赶忙吩咐:“小蚊子,你快去慈宁宫,把尔康、尔泰和班杰明找来!” 第4章 鸡飞狗跳的漱芳斋 同时,慈宁宫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什么!小燕子闯祸,愉妃的腿被发疯的马踩断了?永琪也受伤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太监,一头雾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焦灼。 方才愉妃还在太和殿前同自己说话,不过片刻功夫,她到底遭受了什么? 人群中晴儿却是听的清楚,真是没想到,即使她帮老佛爷避免了被马冲撞的变数,愉妃还是没能幸免于难。 老佛爷很懵:“愉妃和永琪受伤,皇帝,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皇后幸灾乐祸,看好戏似的开口: “老佛爷有所不知,这是咱们的还珠格格又闯祸了。” 皇上不悦的瞪了皇后一眼,心头烦躁。 这个小燕子也真是的,他不是已经下了令,让她今日在漱芳斋好好待着,怎么偏偏就耐不住性子,又闯出这等大祸。 不过想到小燕子毕竟是自己的“开心果”,他到底不能不管她。 皇上定了定神,对着老佛爷说道: “皇额娘,这小太监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儿子还是去永和宫看看愉妃和永琪。” 老佛爷微微颔首。 “皇帝亲自去看看吧,晴儿,你也替哀家跑一趟,看看愉妃和永琪伤势如何?” 晴儿应声,跟着皇帝一起出了正殿。 皇后留在慈宁宫陪老佛爷说话,其余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去了永和宫。 半路上,晴儿就见漱芳斋的小蚊子,鬼鬼祟祟的把班杰明叫走了。 晴儿心知肚明,这是小燕子闯了祸,叫这些人去给她想办法出主意擦屁股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脚步未停,只当作未曾看见。 尔康和尔泰自然也着急,远远瞥见小蚊子和班杰明的身影离去,兄弟俩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焦灼。 可他们二人是御前侍卫,此刻正跟在皇上身后,又不能像班杰明这样抽身离开,只能干着急。 永和宫。 愉妃躺在床上,右腿高高肿起,缠着厚厚的纱布,人已经疼的晕死过去。 永琪倒是并无大碍,他只是胳膊有些擦伤,已经上了药,此刻正守在床边,握着愉妃的手,眼眶通红。 皇上大步踏入寝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状,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小燕子竟闯了这么大的祸,把人伤的这么重。 见皇上等人进来,屋里的宫女太医赶忙行礼。 皇上厉声问道:“太医,愉妃的伤势如何?” 太医拱手,战战兢兢的回禀:“皇上,愉妃娘娘的胫骨碎裂,伤势极重,微臣已经竭尽医治,不过还能不想像从前一般行走,尚未可知。” 愉妃疼醒过来,恰好听见了太医说她以后不能行走的话,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她语气带着痛不欲生的悔恨: “皇上,皇上为臣妾做主啊,那个还珠格格简直无法无天,臣妾不知怎么得罪了她,要受这种无妄之灾,求皇上一定要严惩还珠格格…” 皇上身后的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小燕子这次怕是闯了不可弥补的大祸。 皇上气小燕子的莽撞,可又狠不下心责罚,心头一时竟五味杂陈,只敷衍的安抚了愉妃几句,便离开了永和宫。 晴儿上前,发现愉妃的腿伤的极重,这与上一世轻飘飘的受惊可不同。 想来,愉妃已经彻底的厌恶了小燕子。 这一世,小燕子想要成为愉妃儿媳妇,这条路怕是要比前世更加艰辛。 漱芳斋。 班杰明隔着门哄了半天,里头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小燕子红着眼睛走了出来,一身旗装皱巴巴的,瞧着格外狼狈。 看到只有班杰明一个人来的时候,小燕子瞬间跳脚。 “永琪呢?尔康尔泰呢?他们怎么不来?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闯祸精?” 班杰明是半路被小蚊子叫来的,显然还不知道愉妃的腿伤的有多重。 他赶紧安慰: “小燕子,你不要多想啊,愉妃娘娘受伤,她是永琪的额娘,永琪要陪着她。尔康和尔泰是御前侍卫,离不开皇上身边。你别多想,大家都没有怪你。” 紫薇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班杰明说得对,眼下我们要赶紧想个办法,看看怎么才能让你过关。” 正说着,尔康和尔泰也匆匆赶来,二人皆是一脸凝重。 一进门,尔康就对着小燕子恨铁不成钢的指责。 “小燕子,你不是说,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在屋里,连头发都不露出来吗,怎么露的如此“一鸣惊人”!” 尔泰也焦急道:“小燕子,你这次可是闯了大祸了,胡太医说,愉妃娘娘的腿断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走路!” 紫薇也惊得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哪,怎么会这么严重?” 面对福家兄弟的指责,小燕子忿忿不平的狡辩。 “尔康,尔泰,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也是好心去给老佛爷送surprise,谁知道那匹马会突然发疯,吃了我的紫气东来,还踩断了永琪额娘的腿!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还一肚子气呢,精心准备的surprise被一匹马吃了,她找谁说理去。 尔泰上前劝解:“小燕子,即便你是出于好意,可愉妃娘娘腿断了是事实,这个你不能抵赖呀。” 小燕子却觉得,大家都在指责她,她狠狠瞪了他尔泰一眼。 愤愤道: “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这个皇宫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要出宫,我要回我的大杂院去!” 说完,小燕子就要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衣裳。 几个人见状,急忙上前拦住她,漱芳斋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第5章 双标的紫薇 慈宁宫这边,皇上跟晴儿去而复返。 见他们回来,老佛爷立刻问起了愉妃和永琪的情况。 在得知愉妃断了腿,并且以后都可能不能正常行走时,老佛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的这些儿媳妇里,愉妃性子最温和,不争不抢,此番去五台山礼佛,也是愉妃主动陪着她去。 老佛爷气的声音颤抖: “皇帝,这就是你信里说的,率真可爱的还珠格格,竟将愉妃伤成这样!” 见老佛爷动气,晴儿立刻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为她顺着气,掌心贴着老佛爷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摩挲。 她柔声劝慰:“老佛爷,您别动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实在不值当。” 在晴儿的安抚下,老佛爷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可看向皇上的眼神依旧带着些许埋怨。 “皇帝,这个还珠格格究竟是什么来头?你又为什么要认这样一个民间女子为义女,信里也没有说,哀家想知道。” 皇上无奈,只得将他与夏雨荷那段露水情缘娓娓道来,包括他认为的小燕子的“身世”。 老佛爷听完,叹了一口气: “皇帝,你糊涂啊,皇家血脉何其尊贵,不容混淆,这个还珠格格,哪有半点皇家子女的气质。如果夏雨荷真的如你所说,是个才女,那她教养出来的女儿,又怎会是这般顽劣?” 此话一出,晴儿都不由得佩服老佛爷,还未曾见过小燕子,就已经将事情洞察得这么彻底。 皇后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适时地添了把火。 “老佛爷,这还珠格格自打入宫,就没安生过,害的宫里人集体中毒皇上也护着她,只是这次,愉妃的腿可是断了……”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脸色黑如锅底,他也知道小燕子这次闯了大祸。 可严惩小燕子? 他舍不得。 不罚小燕子? 老佛爷和愉妃这边,又实在交代不过去。 他做了二十多年皇帝,走到哪里别人都捧着他敬着他,还从来没有谁,能像小燕子这样,又喜爱又为难。 皇上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替小燕子辩解,他只得讪笑。 “老佛爷,您不了解小燕子,她今天一定是好心办了坏事,朕已经问过了,她今天之所以会跑去太和殿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也是为了给您准备惊喜呢。” 老佛爷瞥了皇帝一眼,故作生气道: “怕是惊吓吧,还珠格格今日想给哀家惊喜,愉妃的腿就断了,这样的惊喜哀家可不想要。” 晴儿知道,老佛爷这般说话,大抵气已经消了。 她搂着老佛爷的胳膊娇嗔: “老佛爷,您这样板着脸,可是吓着晴儿了。您就别跟皇上生气了,晴儿觉得皇上说的对,那位还珠格格闯了祸,这会儿不定有多内疚呢,不如晴儿陪您和皇上去瞧瞧她?” 皇上闻言,心里甚是宽慰。 心想,晴儿到底是宫里长大正儿八经的格格,在某些时候,是真的比小燕子这种半路杀出的格格强。 晴儿这话正说到皇上心坎里,他忙顺着台阶下。 “晴儿说的是。小燕子虽说平日里比较莽撞,不过心眼不坏,老佛爷见了她,说不定也会喜欢她呢。” 老佛爷被晴儿缠得没了脾气,哼了一声,已然站起身,显然是应了晴儿的提议。 皇后撇撇嘴,没再插话,也跟着往漱芳斋去。 晴儿自然不是真的想帮小燕子她们,据她对小燕子的了解,现在小燕子一定在漱芳斋里发癫呢。 她就是要带老佛爷和皇上去漱芳斋,一步一步拆穿他们。 漱芳斋,小燕子已经收拾好了包袱,看着面前众人,大喊大叫: “你们都给我让开,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别人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好,我再也不要抱着香炉打喷嚏,弄一脸的灰了!” 说着,她背着两个包袱气势汹汹的跑到了院子里,众人连忙跟了出去。 可小燕子手里拿着鞭子乱挥,他们都不敢上前。 小燕子胡乱挥舞着鞭子,一边咆哮: “什么惊喜,什么surprise,我要打你们个落花流水,把你们通通都杀死!” 四大才子和两大美女,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小桌子一边护着脑袋,一边跳着脚躲闪。 “格格饶命呀,就算我才子小桌子我是武林高手,也是杀的死,不是杀不死呀!” 小虫子举起扫把挡在面前,求饶道: “格格,小虫子学羊叫,学猫叫给你听,你别打了啊!” 说着,小虫子一边躲着鞭子,一边疯狂的学各种动物叫,小燕子却听得心头烦躁,挥着鞭子就朝他抽了过去。 一时间,院子里惨叫连连,四大才子和两大美女无一幸免,基本上每个人都挨了鞭子。 班杰明实在看不过眼,准备上前去夺小燕子的鞭子,却被紫薇拦住。 “班杰明,你别去呀,小燕子不过是挥几下鞭子,你让她把气都发泄出来就好了,顶多就是掉几片树叶而已啊!” “不行,我们得给她上课,这样下去不行!”尔康拧着眉头。 说完,尔康一个施展轻功,就落到了小燕子面前,伸手拽住她的鞭子。 “小燕子,你别闹了,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有心情挥鞭子!” 小燕子不过是三脚猫功夫,她的力气敌不过尔康,只得回冲着紫薇喊道: “紫薇,你快让尔康松开我的鞭子,否则我跟你绝交,小燕子无戏言!” 听到小燕子说要跟自己绝交,紫薇立马命令尔康松开鞭子。 尔康哪敢不听从紫薇的话,谁知他刚松开鞭子,小燕子一鞭子便结结实实的抽在他身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见尔康被打,紫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结拜姐妹的情分。 她小跑到尔康身边,看着他的身上渗血的伤口,一脸心疼。 转头对着小燕子怒目而视: “小燕子,你打四大才子两大美女也就罢了,怎么能打尔康呢!” 紫薇的话,让班杰明很是不解,他来自人人平等的大不列颠。 他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满口人人平等,没有主仆之分的还珠格格和紫薇颇有好感。 可现在,他有些头疼,难道他错了吗? 尔泰倒是没想那么多,见自家哥哥挨打,他走过去将尔康和紫薇拉走。 一脸无可奈何的人说: “我看,我们还是离小燕子远一点,就让她在这里发疯吧,四大才子,两大美女,你们也别再拦着她了,就让她把这surprise都杀成七八十片好了。” 小燕子见没一个人上来拦自己,心中怒火更甚,将鞭子挥舞的愈发凌厉。 第6章 小燕子受责罚 “皇上驾到!” “老佛爷到!” “皇后娘娘到!” “晴格格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皇上、老佛爷、皇后、晴儿一行人也随之踏进了漱芳斋。 小燕子已经红了眼,逮谁抽谁,没看清来人,她手中的鞭子就又快又急的朝宫门口甩去。 紫薇、尔康、尔泰、班杰明他们为了躲鞭子,此刻都站得离门口远远的。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鞭子直直朝着皇上落下。 晴儿来不及多想,飞身挡在皇上身前。 那鞭子带着疾风,力道狠戾,重重的抽在她的肩膀上,一道狰血痕瞬间绽开在素色的旗装上,看着触目惊心。 晴儿咬着下唇,敛下神色,希望她没有白挨这一鞭子。 “晴儿!” 老佛爷和皇上同时惊呼出声。老佛爷连忙伸手扶住险些踉跄的晴儿, 皇上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里满是震怒: “高远!将还珠格格拿下!” 高远得了令,施展轻功飞过去,将小燕子擒住。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老实,嘴里叫喊着: “皇阿玛,刚才他们一大群人已经骂过我了,你带着这么一群人来,也是来骂我的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为了给老佛爷送紫气东来,你不去怪那匹贪吃的坏马,反倒来怪我!” 见小燕子这般说话不过脑子,紫薇、尔康、尔泰、班杰明他们,恨不得马上上去把小燕子的嘴缝上。 众人赶忙上前请安。 “叩见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晴格格!” “奴才\奴婢给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晴格格请安!” 皇上失望的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在太和殿闯的祸还不够大吗?愉妃的腿断了,永琪也受了伤,这样还是不能够让你反省自己吗?” 话落,他突然拔高了声音: “还有!你方才是要用鞭子抽朕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朕每天跟在你身后,给你擦屁股,已经擦的不想擦、不耐烦了!” “你大祸临头,居然还在这玩鞭子,你今年到底几岁呀?你有没有思想?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 皇上觉得,他对雨荷的愧疚之情,已经快要被小燕子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消耗尽了。 他怒道: “难道非要朕摘了你的脑袋你才甘心吗?” 皇上本以为这番话会让小燕子认错,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小燕子却不以为然,她瞪着眼睛。 “皇阿玛,从我知道自我进宫以来,你就一心一意想摘我的脑袋,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送你好了!” “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反正十八年后,我小燕子又是一条好汉!” 老佛爷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还珠格格,伤了她的晴儿,还敢跟皇帝这么说话。 她伸手指着小燕子,指尖都在颤。 “反了!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哀家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伤了哀家的晴儿,居然还敢这么对皇帝说话!” 今日小燕子藏在马队里,距离太远,所以她并没有看清楚老佛爷的样子。 此刻见眼前这衣着华贵的老妇人指着自己怒斥。 她虽被高远钳制着,却就梗着脖子嘶吼:“你是哪里来的大巫婆,凭什么管我!”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老佛爷被这一句“大巫婆”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小燕子的手抖得越发厉害,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哀家入宫数十载,便是当年与先帝的敦肃皇皇贵妃和先皇后不睦,都不曾被她们这般当面羞辱。如今,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小辈这般羞辱,皇帝,这就是你放在心尖上的还珠格格!” 皇后站在一旁,眼底却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快意。 “老佛爷息怒,还珠格格向来如此,臣妾就吃过她不少亏,可皇上说了,这是还珠格格的特色。” 容嬷嬷更是装起了可怜,绘声绘色的诉说着自己被小燕子欺负的有多“惨不忍睹”。 小燕子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容嬷嬷这般说,当即就炸了: “你胡说!明明你个老老老巫婆,带着皇后老巫婆来漱芳斋欺负…” “够了!小燕子!朕真是白疼你了!” 皇上直接打断了小燕子接下去的话,他现在心底比生气更多的是失望。 他甚至在想,雨荷是不是真的埋怨自己,没有回济南接她。 所以特意教养出小燕子这个祸害,多年后来,送到紫禁城恶心他,搅乱他的后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皇上压了下去,雨荷温柔善良,蕙质兰心,怎么会是这样的女人? 想到此处,皇上终究不忍放弃小燕子,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小燕子,你害愉妃被马踩断腿,又害晴儿受伤,对朕与老佛爷不敬。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每日卯时去永和宫外跪足两个时辰,直至愉妃腿伤痊愈。申时再去慈宁宫外跪两个时辰,跪足一个月,以表对老佛爷的不敬之罪。” 小燕子闯下天大的祸,这种处罚已经算是皇上从轻发落,格外开恩了。 可对于小燕子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去永和宫和慈宁宫罚跪,那岂不是宫里人人都要看她的笑话? 她是个爱面子的,这般罚跪,无异于将她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 当下她便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嘶声大喊: “我不跪!死也不跪!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想让我罚跪,门儿都没有!” 紫薇听得心都揪紧了,原以为小燕子罚跪这事就过去了,不想小燕子还是闹。 她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皇上,求您饶了我们格格吧,宫里人多,格格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她那么爱面子,以后还怎么在宫里呆下去。” 晴儿不免觉得好笑,可真是姐妹情深啊,方才小燕子口不择言,险些被砍头的时候,紫薇躲起来当鹌鹑。 此时见小燕子只是被罚跪,又出来表演姐妹情深了? 既然不想罚跪,她就如她们所愿。 晴儿笑着上前。“皇上,晴儿觉得还珠格格的宫女言之有理。” 闻言,小燕子和紫薇都一脸希冀的看向晴儿,盼着她能说出什么转机的话,免了罚跪。 晴儿忍着肩头的隐隐的刺痛,笑意温婉依旧。 “愉妃娘娘的腿伤,与还珠格格脱不了干系,不如让还珠格格每日去永和宫伺候愉妃,端茶送药、熬汤喂饭,直至愉妃腿伤痊愈,岂不比罚跪更实在。” 至于对老佛爷不敬,晴儿才不会让小燕子脏了慈宁宫。 再说,小燕子是爱闯祸的性子,来慈宁宫罚跪,她还怕小燕子又作妖,气着老佛爷呢。 她心里已经另外有了主意,话锋一转。 “还珠格格是民间来的,不懂宫规,不如从明日开始,就让她白日里去永和宫伺候愉妃,晚上回来再跟着桂嬷嬷,和皇后娘娘身边的容嬷嬷学规矩。如此一来,既让她知错,也让她学会宫规。” “好!好!好!”老佛爷拍了拍晴儿的手,看向晴儿的眼神满是赞许。 皇上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燕子和紫薇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晴儿会提出这样的法子。 她们一时竟想不出话来拒绝。 皇上只当小燕子默认了,事情尘埃落定,皇上一行人也离开了漱芳斋。 第7章 晴儿获封和硕和昭公主 皇上和老佛爷一行人离开后,小燕子紫薇、尔康、他们又回到了屋子里。 紫薇一个宫女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椅子上,小燕子这个还珠格格却站着。 几人宫女不像宫女,主子不像主子,却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尔泰道:“小燕子,既然已经过关了,你明天就去永和宫好好伺候永琪的额娘,再好好跟桂嬷嬷和容嬷嬷学规矩,别在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小燕子撇嘴,去永和宫伺候永琪的额娘,她倒是没有意见,说是去伺候,可什么事都有宫女做,肯定不需要她插手。 而且,她可以每天和永琪待在一起。 只是桂嬷嬷跟容嬷嬷那两个老巫婆,要跟着她们学规矩,小燕子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 她一脸抗拒道: “我可以去永和宫伺候永琪的额娘,可要跟着那两个老巫婆学规矩,还不如杀了我呢?现在想想,刚才那个晴儿哪是帮我说话,分明是故意的。” 提到晴儿,紫薇有些坐不住。 方才站在老佛爷身边那个女子,她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 更让她意外的是,晴儿和老佛爷时的眼神,带着一种旁人难及的亲昵,想来在宫里的地位定然不低。 紫薇已经猜到了事实,她却还是站出来发出了疑问: “那个叫晴儿的,她是老佛爷身边的宫女吗?” 尔泰只以为紫薇初入宫,不知道晴儿的身份也正常,他摇头失笑解释。 “晴儿她身份高贵,怎么会是宫女呢?她是已故誉亲王的女儿,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誉亲王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他的福晋也跟着殉情了。” “后来,老佛爷心疼晴儿孤苦无依,就把她接进宫亲自照料,从小就养在慈宁宫里,老佛爷和皇上都可疼她了呢。” 尔泰的话,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紫薇的心上。 她可是皇上亲生的女儿呀,如今却只能做个宫女。 那个晴格格,不过是个已故亲王的女儿,却能成为老佛爷的亲信,紫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小燕子眼睛瞪的圆圆的,凑到尔泰前面,好奇的追问:“所以她也是个格格喽?” 尔康看着小燕子,赞许道: “小燕子,这个还真被你说对了,晴儿虽没有正式的封号,可在宫里的体面,比许多有封号的格格还要重。老佛爷走到哪儿都带着她,她在老佛爷身边的地位,就像你在皇上身边的地位差不多。” 小燕子懵懂的点了点头,旋即又一脸的不高兴。 “我哪能比得上那个晴格格,人家三两句话,就弄的皇阿玛要派桂嬷嬷和容嬷嬷那两个老巫婆来教我学规矩,真是太气人了。” 班杰明并不认同小燕子的话,不管怎么说,晴格格才刚刚帮了他们。 再说,自从他来到这皇宫,那位晴格格知书达礼,温婉高贵,是一个有才情、有气度的女子,断不会是小燕子说的这样。 “小燕子,晴格格不是那样的人。” 小燕子瘪着嘴,酸溜溜的开口: “斑鸠,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晴格格吧?” 此话一出,班杰明急得脸颊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解释:“小燕子!你再胡说什么!你真是气死我了你!” 尔泰也自觉小燕子有些过分,女子的名节是最要紧的,晴儿那般身份贵重的女子,怎能被这般随意玩笑。 他轻咳一声: “小燕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话要是传出去,不仅是晴儿名节受损班杰明要遭殃,连带着我们几个,怕是都要惹上麻烦。” 小燕子也知道自己这次说错了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尔泰见小燕子知错,笑了笑说:“说起来,这次小燕子免了罚跪,还真是多亏了晴儿,晴儿她温柔善良,跟紫薇的性格倒是很像。” 尔康闻言,快步走到紫薇面前,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 “说起才情,晴儿的才情如何能与紫薇相较,她们简直是云泥之别。” 紫薇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尔康,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尔康的话,紫薇听得心花怒放,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满眼娇羞地抬起手,与尔康紧紧相握。 屋子里的众人此时都有些尴尬,尔泰无奈的摊了摊手,示意他们出去。 他哥可真的油腻,动不动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深情表白,真是有些辣眼睛,还是不看为妙。 慈宁宫这边。 晴儿的鞭伤太医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只是要按时敷药即可。 老佛爷和皇上在得知晴儿的伤并不严重时,总算松了一口气。 皇上的声音带着欣慰。“晴儿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那一鞭子,可就要落到朕身上了。” 晴儿乖巧垂眸道: “皇上言重了,还珠格格性情率真,并非有意冲撞皇上您的,晴儿为皇上挡鞭子,也是应当的。” 提起小燕子,老佛爷就来了气,晴儿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娇百宠,哪曾受过一丁点伤? 虽说太医说,晴儿的鞭伤并无大碍,可瞧着也是触目惊心的。 她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 “率真?哀家看她简直是个无法无天,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若不严加管教,日后还不得翻了天去?” 皇上知晓老佛爷所言非虚,只得劝道: “老佛爷息怒,小燕子自幼在民间长大,不懂宫里的规矩也是难免,就让她从明日开始,好好跟着桂嬷嬷和容嬷嬷学规矩。” 老佛爷并不满意这样的处罚,“哼”了一声,别过了头,不肯理会皇上。 皇上见老佛爷动了真怒,语气也软了下来: “老佛爷,晴儿也是为朕挡鞭子,才受的伤。这些年,也是她陪在您身边替儿子尽孝,朕决定封晴儿为和硕和昭公主,等同于嫔妃所出,日后再为晴儿指一门好亲事如何?” 这话一出,晴儿有些愣神,宫中嫔妃所出的格格,只有在出嫁前,才会获封和硕公主尊荣。 像她们这般的宗室之女,封了郡主便是极大的恩典,皇上竟直接封她为和硕公主,还明言等同于嫔妃所出。 这份殊荣,来的太过意外,太过惊喜。 她定了定神,连忙屈膝跪地: “晴儿不过是宗室孤女,蒙老佛爷与皇上垂怜方能在宫中立足。如今怎敢奢求公主之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晴儿只求能继续侍奉老佛爷,便心满意足了。” 老佛爷连忙扶起她,拍着她的手背道: “哀家的好晴儿,这些年你伴在哀家身边,孝顺体贴。再者,你为了护着皇上挡下那一鞭,这份忠勇,也配得上这公主之位!” 皇上也笑着点头。“老佛爷说得是,晴儿,这和硕和昭公主的封号,你受之无愧。日后在宫中,你的体面与待遇,便与朕的亲生女儿一般无二。” 晴儿也不再拒绝,她跪地叩首:“谢皇上,谢老佛爷!” 她心道,一鞭子换了公主之位,还是挺值的。 第8章 救下飞儿 皇上亲自将晴儿扶了起来,一脸慈爱,皇上转头对着老佛爷笑眯眯的称赞道: “老佛爷,晴儿丫头受了伤,也不忘规矩,真是懂事。” 老佛爷显然已经不生皇上的气了,她目光柔和的落在晴儿身上,带着几分疼惜。 她抬抬手,示意晴儿近前。 “那是自然,晴儿是哀家最疼的小辈,自小在哀家身边耳濡目染,品行心性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可比你的那个还珠格格好太多了。” 晴儿依言挪步上前,撒娇似的靠在老佛爷怀里,闻着她衣襟间淡淡的檀香,那是自小萦绕在鼻尖的、最心安的味道。 她往老佛爷怀里又蹭了蹭。 声音乖巧:“老佛爷又拿晴儿打趣了,还珠格格自有她的好处,晴儿听说还珠格格今日去广场,也是为了给您老人家送点心,只是可怜那匹马儿,明天就要被砍头……” 那匹叫飞儿的马,很有灵性,上一世可是小燕子最心爱的坐骑。 只是这次,因为自己的缘故,老佛爷早早的就去了漱芳斋。 小燕子已经过了老佛爷这关,自然不会半夜不睡觉,跑去马厩上演一出“英雄救马”的戏码。 晴儿想,那匹马也是挺倒霉的,自己总不能看着无辜的它被砍头,所以打算救下倒霉的飞儿。 再说,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跟着皇上他们一起南巡,有一匹自己熟悉的马很重要。 “什么马?什么砍头?”老佛爷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满脸疑惑地问道。 皇上解释: “是这样的,老佛爷,闯祸失控的马通常过后都是要被砍头的,免得再闯祸。” 老佛爷双手合十,捻着手上的佛珠,语气带着不忍: “阿弥陀佛,原来是这样,哀家去五台山吃斋念佛,为大清祈福,你们居然要为一匹偷吃的马开杀戒?” 晴儿等的就是老佛爷这句话,她连忙抬起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声音带着几分娇软的恳求:“晴儿求老佛爷和皇上,能不能不杀那匹马儿?” 老佛爷被她这副模样逗的心头一软,急忙安抚道: “不杀不杀,自然不杀。” “晴儿多谢老佛爷,那老佛爷能不能答应,让晴儿学骑马?”晴儿道。 一旁的皇上本就心下感动,此刻更是笑着点了点头,亲口应下不杀那匹马的事。 他不禁感慨,小燕子闯了祸,就把责任都推到一匹无辜的马身上。 倒是晴儿,因为小燕子受了伤,不但不记恨,反而还帮她说好话。 又开口为一匹马求情,真是难能可贵。 当下便开口: “好,朕允了,就将那匹马赐给你,晴儿,你可要好好学啊,咱们满蒙女子,哪个不是马背上的好手,你既有这份心,朕明日便让朕身边的御前侍卫去马场教你骑马。” “晴儿多谢皇上,多谢老佛爷。” 晴儿开开心心的道了谢。 今天让小燕子紫薇那群人吃了大亏,还意外获封和硕公主之位,她只觉得自重生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心里十分畅快。 晴儿心情颇好,因此夜里也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日,晴儿睡到了自然醒,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因为要去学骑马,她今日并没有穿繁复的旗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天蓝色骑装,腰间束着同色的衣带,衬得她身姿窈窕。 一头乌发也只是简单地盘在脑后,仅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褪去了往日的温婉恬静,多了几分飒爽英气。 陪着老佛爷用过早膳,双喜低眉走了进来请安后,恭敬道: “公主,皇上派来教您学骑马的侍卫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晴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期待,却还不忘对着老佛爷行礼: “老佛爷,那晴儿先去马场学骑马了,晚些再回来陪您说话。” 老佛爷不免欣慰,晴儿一直陪在她这个老太婆身边,性子沉稳,做事也仔细。 可说到底,不过是个花样年华的小丫头,总像小大人似的,她瞧着也心疼。 最近这些日子,晴儿明显活泼了不少,也肯在她跟前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憨姿态,老佛爷心里的宽慰,真是难以言说。 她慈爱地拍了拍晴儿的手背,细细嘱咐: “去吧去吧,仔细着些,你昨儿才受了鞭伤,莫要由着性子逞强,万不可摔着了。若是累了,便歇一歇,哀家等会儿让桂嬷嬷做些你爱吃的豌豆黄和杏仁甜酪,给你送去马场。” 跟老佛爷依依告别后,晴儿带着双喜,脚步轻快地出了慈宁宫。 宫门口,一名御前侍卫身着竹青劲装,身姿挺拔地立着,剑眉星目,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周身气质沉稳内敛。 他身后的小侍卫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正是飞儿,它今日被打理得油光水滑,鬃毛梳得整整齐齐。 劲装侍卫余光瞥见晴儿走来,心跳的飞快,面上却恭敬的拱手行礼,声音朗朗: “御前侍卫钮祜禄.承砚,给和昭公主请安,臣奉皇上之命特来教公主骑马。” 晴儿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皇上竟派他来教自己骑马。 御前侍卫的选拔向来严苛至极,必须是出身上三旗的勋贵子弟,这钮祜禄·承砚,更是其中的翘楚。 他出身地位最高的镶黄旗钮祜禄氏,根正苗红,自幼习武,深得皇上信任,如今已是御前一等侍卫,远非旁人可比。 晴儿暗自思忖,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可不是尔康能比的。 尔康不过是出身汉军旗包衣的下五旗,全靠着令妃娘娘和福伦大人的情面,才破格得了个三等侍卫的职位。 前世里,晴儿对承砚所知不多,只听闻他武艺高强,是个不近人情的“冰面阎罗”,却万万没想到,皇上竟会派他来教自己骑马。 她定了定神,对着承砚微微颔首: “有劳承砚侍卫了。” 晴儿话音刚落,承砚便侧身让出一步,露出身后的飞儿。 “这匹马叫飞儿,它通体雪白,四肢矫健,是难得的良驹,想来稍加磨合,定能成为公主的得力伙伴。” 二人并肩朝马场走去,晨光透过宫墙的缝隙洒下来,暖意融融。 飞儿乖巧地跟在身后,偶尔打个响鼻。 第9章 晴儿学骑马 不多时,便到了马场,马场开阔,春日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心旷神怡。 承砚将飞儿牵了过来,仔细检查了马鞍与缰绳,确认一切无误后。 才转身对晴儿道: “公主并没有骑过马,您且先摸摸它,可以先让它熟悉熟悉您的气息。” 晴儿依言走上前,飞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似乎并不怕她,反倒十分亲昵。 晴儿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转头看向承砚。 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你快瞧,飞儿似乎一点儿都不怕我呢。” 承砚目光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上,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 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活泼好动,也曾这样笑着,明媚娇俏,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喊他承砚哥哥。 他喉头微动,将思绪拉了回来:“飞儿很通人性,公主善良,它自然愿意亲近公主。” 接下来,承砚很有耐心地教晴儿骑马的基本要领。 晴儿前世也是学过一点点骑马的,所以很快就找回了感觉。 她踩着马镫翻身而上的动作虽不算太过娴熟,却也稳当利落,连承砚都微感讶异,随即了然。 定是公主聪慧,还有他教的好。 晴儿坐在马背上,已然有了几分模样,承砚牵着缰绳,缓步引导飞儿前行。 场外,方才牵马的小侍卫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衣裳。 压低了声音道: “你瞧见没?这还是咱们那个冷面寡言、对谁都没个好脸色的领班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他身旁的同伴亦是连连点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的领班,怎么面对和昭公主,突然就转了性了? 不同于马场的和谐,漱芳斋里正闹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不去不去!我才不要去永和宫,我要睡觉,你们都通通出去!”小燕子把头蒙在被子里,活像一只鹌鹑。 金锁上前去掀被子,奈何她的力气远不及小燕子,反倒被对方扯了一把,踉跄着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子,没好气地开口: “小燕子,你这样怎么能行呢,这样会连累我跟小姐,还有四大才子两大美女都受罚啊?” 一旁站着的紫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俯下身好言好语的劝说: “小燕子,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是不去永和宫,皇上知道了肯定又要罚你了?” 四大才子和两大美女站在一旁哭丧着脸,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四大才子轮番劝说,明月彩霞更是急得眼眶发红,却又不敢上前多说一句。 任凭众人磨破了嘴皮,小燕子就是不肯露头,反而把脑袋埋得更深。 就在众人急得焦头烂额之际,太监的声音响起: “老佛爷到!” “皇后娘娘到!” 这下小燕子不再躲着当鹌鹑了,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慌张的跳下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老佛爷和皇后已经带着宫女踏进了漱芳斋。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扔在地上的被子、枕头,还有一群手足无措太监宫女,老佛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皇后冷笑一声,率先开口: “哟,这漱芳斋可真是热闹,太监宫女的站了一屋子,还珠格格这又是在演哪出呀?” 她早就知道,依小燕子的性子,怎么会乖乖去永和宫伺候愉妃,索性就叫了老佛爷,来漱芳斋抓包,还能看她吃瘪。 紫薇一众宫女太监赶紧上前行礼。 小燕子被皇后的话噎的满脸通红,却碍于老佛爷在场,并不敢回怼。 只得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朝着老佛爷和皇后蹲了下去。 “小燕子给老佛爷、皇后娘娘请安。” 这个礼行的不伦不类的,老佛爷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都日上三竿了,你还在漱芳斋胡闹,把答应哀家和皇上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在这儿撒泼耍赖!” 老佛爷毕竟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身上的气场强的可怕,小燕子一时竟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紫薇连忙上前替她圆场: “老佛爷息怒,格格她只是昨儿夜里没睡好,这才醒的晚了些,正要梳洗了去永和宫呢,是不是呀格格?” 小燕子赶忙附和:“是是是,紫薇说的是,我只是没睡好…” 老佛爷的目光在紫薇身上停留片刻。“你这个宫女倒是会说话,叫什么名字?” 紫薇恭敬上前: “回老佛爷,奴婢名叫紫薇,紫薇花的紫薇。” 老佛爷颔首,没在追问,只转头对着小燕子沉声道: “既然醒了就赶紧梳洗,最多半个时辰,哀家会派人去永和宫瞧,若是届时你还未到,可就休怪哀家不留情面了。” 说完,老佛爷和皇后就离开了漱芳斋。 紫薇察觉到,老佛爷离开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免有些心慌。 不过,眼下还来不及想这些,得赶紧催促小燕子去永和宫才是。 回了慈宁宫,老佛爷屏退了宫人,只留下了皇后说话。 皇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玉坠,递到老佛爷手上。 “老佛爷,您方才瞧见那个叫紫薇的宫女,这个坠子就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当时情况实在太过复杂,臣妾只能逼问。” 老佛爷道:“可问出来什么?” 皇后摇了摇头:“奇怪的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只知道这个紫薇进宫前,曾在福伦府上住过一段时间,然后是由令妃安排进宫,直接跳过了内务府的盘问。” 老佛爷捏着那枚玉坠,眉头渐渐蹙起,令妃向来知礼懂规矩,应当不会有什么旁的心思。 再说,如今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就是她了,往皇帝身边塞人,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只是紫薇一个宫女,身上又有福家的玉坠,的确可疑。 老佛爷将坠子收了起来,神色郑重:“皇后,这个坠子我就先收着,今日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要想一想,观察一下那个叫紫薇的宫女。” 皇后低眉顺眼的应下,只是垂下的凤眸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第10章 小燕子大闹永和宫 永和宫里一片愁云惨淡,透着压抑。 饶是愉妃是嫔妃之中出了名的好脾气,可性子再好的人,在遭受重大打击之后,也会变得喜怒无常。 愉妃在得知自己以后有可能,不能正常下地行走时,将自己够的着的瓷器摆件,都摔到了地上。 眉儿迎儿送的汤药,也被她通通打翻,只有永琪陪着,她的状态才能稍微好一些。 永琪守在床边,看着愉妃苍白的脸和肿胀的双眼,心疼又无助。 他只能蹲下身,握住愉妃冰凉的手: “额娘,您别生气,太医说了,只要好好养着,您的腿或许还是会好起来的。” 愉妃哪里能听得进去永琪的安慰,她现在满心都是绝望。 往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哀怨。 她喃喃道: “若不是那个还珠格格……若不是她,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对,都是因为那个还珠格格!” 永琪闻言,心里一沉,他虽然心疼额娘受伤,可小燕子也不是故意的。 昨天的事,小燕子也受了惊吓,额娘的情绪也不稳定,他又不能抽出身去漱芳斋看她。 也不知道小燕子现在心情好不好? 永琪正想着,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还珠格格到!” 小燕子来了,永琪压下心头的欢喜,下意识地看向愉妃,只见她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握着锦被的指节泛白。 永琪忙起身准备去门口拦住小燕子,想在两人碰面前,好歹提点她几句。 可小燕子已经蹦蹦跳跳地进来了,手上还捏着一块糕点,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 看到永琪就笑着嚷嚷: “永琪!我给愉妃娘娘带了紫薇做的巧克力点心,吃了心情会变好呢!” 永琪吓得魂都快飞了,拼命朝小燕子使眼色,可惜好像抛媚眼给瞎子看。 愉妃抬眼望去,打量着害自己断腿的罪魁祸首,见她不仅不知道行礼,反正兴高采烈的模样,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她冷冷开口:“劳烦还珠格格亲自来看本宫,真是不敢当!” 小燕子向来头脑简单,并没有听出愉妃话里的怒意,反而还乐呵呵的凑上去。 伸手将一块巧克力点心就往愉妃嘴里塞,她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道: “愉妃娘娘,听说昨天那匹坏马把你的腿踩断了,实在是抱歉,这是紫薇做的巧克力点心,你快尝尝吧!” 她又粗鲁又急切,愉妃被小燕子这粗鲁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她一边躲闪一边尖叫: “哦!天哪!我的嘴唇!我的牙齿!我宝贵的脸呐!还有我的腿好疼!” “永琪!永琪!快救救额娘!额娘要被还珠格格折磨死了!”愉妃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挣扎一边往后缩,脸上满是惊恐。 永琪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冲上前一把将小燕子推开。 一脸焦急:“额娘!额娘你有没有事啊?” 小燕子被推得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巧克力点心也掉在地上,想起永琪这么对自己。 她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对着永琪喊: “永琪,你居然推我!” 一旁的紫薇见状,赶忙上前将小燕子扶了起来。 她已经看清了形势,愉妃的腿伤,看起来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太多了,妃嫔得宠靠的就是容貌。 愉妃的腿要是不能正常行走,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换作她是愉妃,也不会给害自己断腿的罪魁祸首好脸色。 愉妃淌着眼泪,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小燕子: “还珠格格,你给本宫滚!滚出永和宫!本宫不想再看到你!” 小燕子被愉妃这么一呵斥,也来了脾气,她这些日子当格格当上瘾了,许久没有人这么凶她了。 她梗着脖子,抹了把眼泪,大声道: “愉妃娘娘,是皇阿玛让我来永和宫伺候你的!这宫里皇阿玛最大,你不能赶我走!” “你!你…”愉妃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永琪夹在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气得浑身发抖的额娘,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他满心都是焦灼与无奈。 慈宁宫。 皇后离开后,老佛爷本想让桂嬷嬷来一趟永和宫,可又想到她去五台山修行,只有愉妃愿意陪着她去,就想着亲自去一趟。 到了永和宫,她没让太监通报,就想看看小燕子有没有给愉妃认错。 谁曾想,刚走到门外,就撞见了小燕子这大不敬的一幕。 “小燕子,你就是这样来给愉妃认错,来赎罪的吗?” 老佛爷缓缓走进屋子,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燕子急忙辩解:“我没有皇阿玛说了让我来伺候愉妃娘娘,她却要赶我走。” 愉妃哽咽: “老佛爷,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还珠格格她见了臣妾,不仅不行礼,反而还冲撞臣妾,还拿皇上来压臣妾。” 小燕子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小声嘟囔:“我才没有,明明…” “放肆!”老佛爷厉声打断她。 “有你这样伺候人的?还敢拿皇帝压人,你当皇帝的话是让你用来顶撞长辈的!” 小燕子这才知道,方才的事老佛爷都瞧见了,她却还是不服气。 “我也是好心,愉妃娘娘不仅不领情,还凶我。” 老佛爷的声音陡然拔高: “还不知悔改!愉妃是皇上的妃嫔,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般无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皇帝不舍得罚你,那哀家就来做这个恶人!” 永琪知道,老佛爷一般不轻易动怒,这般说话,怕是要严惩小燕子了。 他赶忙跪下求情: “老佛爷,还珠格格她来自民间,性子直率烂漫,不懂规矩,并非有意冲撞额娘,求老佛爷饶过她这一次吧!” 永琪跪在地上,额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语气里满是恳切。 老佛爷神色一瞬间有些复杂,永琪性子沉稳,竟然会为了小燕子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惜磕头求情。 她的目光悄然扫过一旁垂首站立的紫薇,难道紫薇和福家的事,永琪也有份? 不管真相如何,老佛爷决定,今日,她都必须给小燕子一个教训。 也好让她知道,这皇宫之中,不是仗着有皇帝的宠爱,便可以肆意妄为的。 第11章 紫薇小燕子双双被掌嘴罚跪 老佛爷没有回应永琪的求情,而是把目光转向小燕子,淡淡道: “小燕子,你伤了愉妃的腿,先后对皇帝和哀家不敬,皇帝让你来永和宫伺候愉妃赎罪,你仍旧不知悔改。既然如此,哀家看你也不必再伺候愉妃了。” 小燕子面上一喜,眼睛都亮了,心想,这个老佛爷也没尔康他们说的那么可怕,还是不能拿她怎样嘛。 紫薇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她正准备悄悄去拉小燕子的衣袖,想提醒她,可小燕子早已经按捺不住。 她忙不迭地凑上前问:“真的?老佛爷,那我是不是可以回漱芳斋了?” 老佛爷看向小燕子,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比什么都可怕: “回漱芳斋?那自然是不行的。既然愉妃这里不需要你,你便每日晨起卯时,下午申时,到永和宫门外各自跪两个时辰,每日跪足四个时辰,以表忏悔。 至于你出言不逊,哀家日日让人掌你的嘴,每日二十下,也算让你长长记性。”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转了一圈,她竟还是要罚跪?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掌嘴。 上次被皇阿玛打板子,就已经很丢脸了,关键是真的很疼。 可打板子好歹是打在身上,穿上衣服便能遮住,而且皇阿玛事后还来漱芳斋看她、给她道歉,她还能舒舒服服地在漱芳斋养伤。 掌嘴却是打在脸上,还日日都要罚跪。 她不敢想象,往后日日肿着一张脸,跪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任人指点,那该是何等丢人! “不,我不要,士可杀不可辱!”这还是上次尔康教她的话,此刻脱口而出,倒有几分硬气。 可老佛爷不是皇上,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紫薇见状,忙跪下磕头: “求老佛爷饶了我们格格吧,她天真无邪,并没有坏心啊!” 老佛爷心底冷笑,永琪说小燕子率真烂漫,紫薇说小燕子天真无邪,可在她眼里,小燕子分明就是没规没矩、无法无天。 哪怕是出自皇室正统嫔妃所出的公主,也不敢不敢无视宫规,在宫里横行无忌。 何况小燕子就算真是皇帝与夏雨荷的女儿,那她也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 从未受过正统的宫廷教养,更该谨言慎行,好好学宫规。 至于紫薇,老佛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意。 慢悠悠开口:“主子犯错,做奴婢的也该劝解,你日日跟在她身边,却没有尽奴婢的本分…” 紫薇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规劝格格。” 老佛爷轻哼一声:“对哀家竟敢不自称奴婢,满口我我我的,瞧你是知错不改!既如此,你每日便和小燕子一起跪四个时辰,她挨二十下掌嘴,你便挨三十下,往后也好牢记自己的身份!” “我…不,奴婢知错,求老佛爷饶了奴婢吧。”紫薇跪着朝老佛爷的方向爬去,不住磕头。 听到老佛爷也要罚紫薇,小燕子忘了害怕。 她冲着老佛爷大喊大叫:“犯错的是我,老佛爷,你凭什么要罚紫薇也跪,还要她跟我一起挨打!” 老佛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犯错,奴才同罪,这宫里的规矩,从来如此。 来人!将小燕子和紫薇带到宫门外,今日的掌嘴,即刻执行!从明日起,卯时、申时,准时押她们到永和宫门外跪着,少一刻,便多掌嘴十下!” 她一挥手,很快就进来几个太监,将小燕子和紫薇拖了出去。 永琪还想在求情,却被愉妃制止,听着外面传来小燕子和紫薇的惨叫,他只能干着急。 老佛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永琪不免有些失望。 永琪是皇帝众多皇子里最出色的,皇帝也对他寄予厚望。 如今看来,却有些不堪大任。 老佛爷由宫女搀扶着,走到永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永琪,你且记住,你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以后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费心思,好生照顾你额娘,才是你眼前该做的。” 说罢,她便不再看永琪一眼,转身朝殿外走去。 可永琪哪里听得进老佛爷的劝诫? 他满心满眼都是心爱的小燕子。 他目光焦急地望着殿门外的方向,小燕子的痛呼声,让他心如刀绞。 永和宫门外。 小燕子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二十下掌嘴,她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像发了的面团。 小燕子好歹学过一点功夫,身体底子好,看起来也只是脸有些肿而已。 紫薇就惨了,三十下掌嘴挨下来,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眼冒金星,嘴角已经开始渗血。 她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小燕子朝着紫薇爬过去。 “紫薇!紫薇你怎么样?” “还珠格格,还请您跪好。”可她刚爬了两步,便被一旁的护卫喝止。 老佛爷怕小燕子再闹起来,所以特别留下两个慈宁宫的护卫,追风和惊雷在这里看守。 刚才开口的正是追风,他身旁的惊雷也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小燕子,语气冰冷: “老佛爷有令,还珠格格,您和您的宫女若是不安分罚跪,便再加十个掌嘴。” 小燕子本想反抗,不过想起来刚刚掌嘴的滋味,还是忍了下来。 她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却也只能不甘心地跪了回去。 只是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甘。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燕子跪在地上,感觉膝盖渐渐失去了知觉,变得麻木僵硬。 她能感觉到路过的太监宫女,对着她们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小燕子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这般丢人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追风面无表情的开口: “还珠格格,上午罚跪的时辰够了,您可以和您的宫女回漱芳斋休息,下午未时三刻,臣会和惊雷准时在漱芳斋门口等候。” 说完,二人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小燕子闻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地上。 紫薇更是支撑不住,直接晕死过去。 小燕子见状,顾不上不适,直接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哭着喊着。 永和宫内,永琪一直在等消息,得知罚跪的时辰够了,他立马冲到小燕子面前,看着她肿得不成样子的脸,他无比心疼: “小燕子,你怎么样?脸还疼吗?膝盖疼不疼?” 小燕子抬头看到永琪,仿佛看见了救星,她压下心底的委屈。 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紫薇她…她晕过去了。” 永琪连忙叫来两个伺候他的小太监,一起将小燕子和紫薇送回漱芳斋。 第12章 尔康发癫 回了漱芳斋,一屋子的太监宫女都惊呆了。 要不是看小燕子的紫薇身上穿的衣裳,他们很难认出来,这两个肿成“猪头”的女子,是他们的还珠格格和紫薇。 小桌子子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是咱们格格和紫薇姑娘?” 小蚊子躲在小虫子身后:“乖乖隆地咚,小蚊子胆子小,别吓我啊!” 金锁发出尖锐的叫声: “天哪!小燕子!小姐!你们不是去永和宫伺候愉妃娘娘吗?怎么会搞成这样?” 永琪和小燕子扶着紫薇,径直进了卧房。 永琪还不忘吩咐小桌子去如意馆找班杰明,让他把常寿找来。 紫薇躺在床上,双颊又红又肿,嘴唇发白,金锁想伸手去碰紫薇的脸,又怕弄疼了她,手在半空中犹豫着。 她趴在床边,回头对着两大美女下命令: “明月,你快下去烧些热水,彩霞,你去弄些干净的帕子来!要快!” 明月和彩霞应声,连忙应声跑去忙活。 金锁对着小燕子怒目而视:“小燕子,你到底怎么回事呀?小姐早上跟你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小燕子也十分内疚,紫薇有什么错呢? 宫里人人都说老佛爷是活菩萨,可现在在她看来,老佛爷就是这宫里最大的大巫婆。 看着紫薇变成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哭哭啼啼的将在永和宫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说到老佛爷,小燕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依我看,老佛爷就是这宫里最大的大巫婆!比皇后和那个容嬷嬷还坏!她打我罚我就够了,还要欺负紫薇……” 永琪连忙上前捂住小燕子的嘴:“小燕子,你不要再这样口无遮拦了,小心隔墙有耳。” 小燕子瞪着永琪:“永琪,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口?什么耳朵的?我听不懂!” 金锁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心里依旧怪小燕子莽撞,却也知道永琪说得有道理。 她叹了口气: “小燕子,五阿哥说得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姐还在昏迷,得赶紧想办法。” 就在这时,紫薇缓缓睁开了眼睛,语气虚弱:“别怪小燕子,是我自己要为她求情的……”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班杰明带着常寿来了漱芳斋。 只是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卧房,而是外面的正厅喊话。 “小燕子!紫薇!你们还好吗?我带常寿来了!” 小燕子一听班杰明的声音,也顾不上跟永琪置气了,抬脚就往外冲: “斑鸠!斑鸠!你总算是来了!” 班杰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肿猪头的脸。 他吓的退后一步:“哦买噶的!我的上帝!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燕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紫薇也在金锁的搀扶下,从卧房走了出来,她的脸又一次刷新了班杰明的认知。 经过常寿的诊治,小燕子和紫薇脸上的伤并不重,膝盖也只是因为跪久了有些青紫。 所以他只是开了化瘀消肿的药膏,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班杰明看着她们两肿得老高的脸颊,焦急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上帝都不会原谅她!” 小燕子冲到前面,刚想骂老佛爷,就被永琪用眼神制止了。 永琪叹了口气,又把永和宫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班杰明听完,神色复杂。 他来这大清皇宫也不少年头了,也知道这宫里的规矩森严,对地位高低十分看重,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可就算在他们人人平等的大不列颠帝国,老佛爷和皇上这种也属于长辈,也是需要尊重的。 皇上他是知道的,自从小燕子进宫,对她的疼爱与纵容大家都有目共睹。 可老佛爷一向仁慈,尤其是对小辈,能让老佛爷这么动怒,小燕子怕是将她老人家气坏了。 不等班杰明再开口,尔康和尔泰便大步流星地进了屋子,显然是得了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两人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厅里肿着脸颊的小燕子,还有坐在椅子上,嘴角渗血的紫薇。 尔康看见紫薇惨兮兮的模样,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快步走到紫薇面前,一把将她扯了起来。 紫薇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疼的轻呼出声。 尔康却不管不顾的咆哮: “走!现在就走,我要带你出宫去!我这个猪脑袋想出的蠢主意,我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他紧紧攥着紫薇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紫薇!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什么格格名分,什么认爹!全都见鬼去!我带你走,天涯海角,我们去流浪!走!” 永琪理智尚存,他走过去挡在尔康面前。 “尔康,你清醒一点!” 尔康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永琪:“我不要清醒!我就是脑子太不清醒了!才会把紫薇和金锁带进宫,让她们受伤!我要带她们走,我们谁都不要管了!” 说着,他一手扯着紫薇,另一手去拉金锁。 尔泰一看到他哥这样,就恨不得去揍他两拳。 他冲上去,死死按住尔康,急声劝道:“哥!你能不能别一遇见事,就这么冲动呀!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管? “阿玛跟额娘你要不要管?五阿哥你要不要管?小燕子你要不要管?令妃娘娘你要不要管呐?” 紫薇趁机挣脱开尔康的手: “我不能跟你走,我不容易才进宫,好不容易才见到皇上,我还没有认爹,你现在就算用一百二十匹马来拖我,也没有办法把我拖出宫去!” 她怎么能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尔康出宫? 这不是她的本意。 紫薇的认知里,她以后的路,应该是认爹成功,风风光光的被册封为格格。 再凭着出色的容貌和才情,让宫里每一个人都喜欢她。 最重要的是,她要嫁一个身份、官职、都显赫的臣子做她的额驸,尔康是眼下最好的人选。 尔康理智逐渐回笼,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心疼的看着紫薇:“紫薇,可是每天掌嘴,还要去永和宫门外罚跪,长时间下去,你和小燕子怎么吃的消?” “小燕子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惹怒了老佛爷,皇上又对老佛爷向来孝顺,恐怕去求皇上也没用,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尔泰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永琪站了出来: “还有一个人,晴儿,她是老佛爷的亲信,又善良,肯定会帮小燕子和紫薇向老佛爷求情的。” 永琪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小燕子的脸已经有些消肿了,她大大咧咧跟着众人的出了漱芳斋,扬言要去会会这个晴儿。 正在骑马的晴儿,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承砚见状,连忙勒住马缰,关切地问道: “公主,您没事吧?是不是受了寒?这马场风大,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晴儿无奈笑笑:“也好,我正好也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承砚扶着晴儿下了马,简单的梳洗后,他提出送晴儿回慈宁宫,晴儿应下。 她哪里知道,此刻小燕子永琪、尔康紫薇一群人正在来找她的路上。 第13章 主角团找晴儿帮忙 承砚和晴儿并肩同行,两人偶有交谈,眉眼间带着几分午后闲散的惬意。 快走到慈宁宫时,二人听见一阵脚步声,伴着七嘴八舌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晴儿抬眼望去。 就见宫墙拐角处,永琪快步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叽叽喳喳的小燕子。 尔康和金锁则一同扶着紫薇,几人身后跟着尔泰和班杰明。 一个都不少,竟都来了。 他们脚步匆匆,竟是直奔着她而来。 随着他们走近,晴儿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隔着几步远还未看清,此刻近了,才见小燕子和紫薇两人的脸颊肿得老高。 晴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倏然褪去,看这副架势,怕不是来找她帮忙的吧? 一群人里,只有尔泰和班杰明朝她拱手行礼。 晴儿正思忖着该如何应对,小燕子已经小跑着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重重拍了一下晴儿的肩膀。 大大咧咧道: “你就是他们说的晴儿吧,我是还珠格格小燕子!我们来是想找你,帮忙在老佛爷面前说好话,免了我和紫薇的掌嘴和罚跪。” 晴儿肩头还有昨日的鞭伤,她疼的“嘶”一声,脸色霎时白了几分,身子也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 下一瞬,小燕子便被人猛地拽住后领,整个人腾空被拎了起来。 小燕子双脚离地,奋力挣扎踢蹬,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得拔高了嗓门嚷嚷: “你是谁?放开我!我可是还珠格格!我要让皇阿玛杀你的头!” 承砚冷着一张脸,目光冷冽地扫过她: “还珠格格对和昭公主不敬,臣只是保护公主,若是还珠格格不服,大可去告诉皇上。” 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尔康神色慌乱。 方才他还以为这个人就是慈宁宫的普通护卫,走近才发现,此人竟是皇上身边最亲信的一等侍卫统领。 公主? 晴儿什么时候成了公主了?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茫然。 只有尔泰站出来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你们不知道吗?昨天皇上从慈宁宫回了养心殿以后,便下了一道圣旨,晋封晴格格为和硕和昭公主。” 众人心情各不相同: 尔泰:我就说晴格格才情出众,品性端方,又得老佛爷和皇上看重,受封公主是迟早的事。 班杰明:晴格格是他来到大清,见过最美丽高贵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就该是公主。 永琪:晴儿成了和硕公主,那地位岂不是比我这个阿哥还高了? 尔康的心思更是复杂:晴儿竟被封为和硕公主,即便日后紫薇认爹成功,获封格格,身份地位怕是也远不及她。 紫薇:什么?皇上竟然封了晴儿为和硕公主,这样的差距,她要如何才能追得上? 进宫之前她也是了解过的,皇后生的嫡出公主,会被封为固伦公主,嫔妃所出的公主,会被封为和硕公主,而且一般都是公主出嫁前才会有封号。 没想到晴儿一个亲王遗孤,还未定下婚事,就得了获封和硕公主的殊荣… 金锁:这个晴儿成了公主,看他们的反应,公主的地位好像更高,那小姐和小燕子有救了…… 小燕子被承砚高高举起,却还在大喊大叫: “什么狗屁公主!她不是只是个死了爹娘的亲王之女吗?我小燕子还是皇阿玛亲封的还珠格格呢!” 小燕子并不懂宫里的地位等级高低,只以为自己被封了还珠格格。 那就是除了老佛爷和皇阿玛,哪怕是皇后那个老巫婆,也奈何不了她。 这话一出,永琪只觉得头皮发麻,赶忙想去捂小燕子的嘴。 其余人更是急得直跺脚,都去看晴儿的脸色。 晴儿原本想着,不想这么早便与这群人撕破脸。 谁曾想,小燕子竟是这般口无遮拦,半点不知分寸,竟出言侮辱她的阿玛和额娘,这她怎么还能忍? 晴儿正要开口,有人却先她一步。 承砚毫无预兆的松手,小燕子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的叫嚷也变成了抽气声。 承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还珠格格,慎言!和硕和昭公主其父是先帝亲封的誉亲王,他忠君爱国,战死沙场,扬名立万。 其母更是是名门闺秀,爱重夫君,情深义重。你这般出言不逊,辱没忠良,便是皇上和老佛爷在此,也断不会容你!” 晴儿眼眶热热的,竟有人愿意如此维护自己,她自然也不能再躲着: “承砚侍卫说的不错,你是皇上亲封的还珠格格,本公主是皇上亲封的和硕公主,位居从一品,相当于郡王品级。 至于你,还珠格格,你又位居几品,你除了有个“还珠”的封号,你有品阶吗?” 这下,不止是小燕子瘫在地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半天回不过神。 连班杰明和金锁也傻了眼,满脸的茫然无措。 班杰明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洋文:“what?小燕子居然没有品阶?” 他是洋人,可也知道,在这等级分明,规矩森严的皇宫,没有品阶,那就是不被皇家承认的。 “永琪,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没有品阶?”小燕子回头质问永琪。 永琪嘴唇嗫嚅着,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要怎么说,皇阿玛封小燕子为还珠格格,只是收她做义女,从未有过正式的品阶册封。 说白了,就是个空有其名的虚衔。 晴儿懒得跟她们废话,她上前一步: “还珠格格,你以下犯上,还出言侮辱本公主的阿玛和额娘,本公主就赏你掌嘴二十!” 小燕子缩了缩脖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掌她的嘴? 尔康一脸受伤的看向晴儿: “晴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以为你与别人不同。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免了小燕子的掌嘴吧。” 承砚凉凉地瞥了尔康一眼: “福尔康,你倒是好大的面子,敢替和硕公主做主?再者说,这个时辰,你该出现在这里吗?” 尔康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被发现他擅离职守,那他的前途可就完了。 尔康只得带着紫薇和金锁,头也不回的逃离此地。 “班画师和尔泰呢?也要为还珠格格求情吗?”晴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班杰明和尔泰对视一眼,皆拱手道:“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公主了。” 说完,二人也匆匆离开。 晴儿看着班杰明和尔泰离开的背影,唇角弯了弯,看来还是有两个明白人的。 这下就只剩永琪和小燕子了。 不等晴儿开口,承砚已让身后的两个侍卫上去压住了小燕子。 晴儿面无表情的吩咐: “双喜,给我打!” 双喜早就想上去打这个目中无人,出言侮辱她家公主的还珠格格了。 双喜领命上前,扬手便朝小燕子的脸上左右开弓的招呼。 随着“啪啪啪”的脆响,小燕子原本消肿的脸,又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掌嘴完毕,晴儿看着永琪。 “五阿哥,愉妃娘娘还躺在床上,你不回永和宫去照顾她,反而带着害她断腿的“罪魁祸首”在这里纠缠,不知愉妃娘娘要是知道,作何感想?” 永琪脸色一白,他的确因为小燕子,忽略了额娘的感受,可小燕子是他心爱的女子,他怎能不管? 此刻被晴儿点破事实,他只觉得无地自容,只能带着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小燕子离开。 第14章 晴儿对郎世宁的建议 尔泰和班杰明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跟他去了如意馆。 如意馆这时候没什么人,郎世宁也带着黄绿蓝去东堂了,正好他们两个人可以好好说说话。 班杰明泡了一壶热巧克力,倒了一杯递给尔泰。 尔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笑道:“这热巧克力真是人间美味,让人难以抗拒呀!” 班杰明靠在桌边,搅动着杯子里的巧克力: “这两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让我有些怀疑,我所坚持的所喜欢的,不知是否错的?” 初见小燕子,班杰明就被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吸引,机缘巧合之下,又在宫里见到了她。 哪怕遇见小燕子以后,发生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愿意守护她,只是这两天发生的事,让班杰明有些困惑和动摇。 小燕子真的像他想的那般单纯可爱吗? 尔泰听懂了班杰明的话,他其实也挺喜欢小燕子的,只是那份喜欢轻如鸿毛。 他和班杰明都争不过五阿哥的,他早早的就想明白了,只是这个傻斑鸠还陷在里面。 看着班杰明眼底的迷茫,尔泰忽然笑了笑。 他拍了拍班杰明的肩膀: “你呀!就是太死板了,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柳暗花明又一村,它的意思是,就算现在觉得绕进了死胡同,说不定转个弯就有新出路呢?” 班杰明喝了一大口热巧克力,甜甜的暖流滑到胃里,他心里的迷茫好像也化了些。 “也是,说不定是我自己想复杂了,或许哪天就有新出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 尔康在当值时,每当他想偷溜去漱芳斋看紫薇时。 上次跟在承砚身边的那两个侍卫,就会像影子似的出现在他身后。 哪怕他们的职位没有承砚高,那也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尔康都快急疯了,却只能老老实实守在岗位上。 尔泰没有官职,只是阿哥伴读,除了按时上下学,就是回府呆着。 皇上和老佛爷得知,那日永琪跟着小燕子胡闹,一起跑去找晴儿帮忙后。 他被皇上和老佛爷轮番训斥一顿,只得守在永和宫照顾愉妃。 至于班杰明,那日经过尔泰的开解,他心里的结渐渐松了些。 虽仍惦记着小燕子和紫薇的处境,却不再像从前那般不管不顾的往漱芳斋跑了。 没有了这些人帮忙,小燕子和紫薇倒是再闹出什么乱子。 只能老老实实的,每日按时去永和宫门外掌嘴罚跪。 晚上回去,还得跟着桂嬷嬷和容嬷嬷学规矩。 小燕子是有些三脚猫功夫在身上的,所以晴儿让桂嬷嬷带着追风和惊雷,所以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 这日午后,晴儿服侍着午睡起身的老佛爷起床梳洗,事事仔细。 老佛爷一脸欣慰:“晴儿,其实你不必亲自服侍哀家的,这些小事,让宫女做就可以了。” 晴儿佯装委屈的撅嘴,动作轻柔替老佛爷戴上佛珠。 “每次她们服侍您,总是缺那个少这个的,还是我比较在行,老佛爷这是嫌弃晴儿了嘛?” 老佛爷被她逗得笑出声: “你是哀家最喜欢的孙女,哀家哪是嫌弃你,是怕累着你。来日你若是嫁出去了,哀家这个老太婆可要怎么办?” 老佛爷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晴儿却被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前世的分离太痛,隔着千山万水的思念,像针一样扎了她一辈子。 如今能重新守在老佛爷身边,她怎么舍得再离开? 哪怕只是一句玩笑,也让她心惊肉跳。 晴儿眼眶倏地红了,哭声哽咽: “晴儿才不要嫁人,晴儿要一辈子陪着您,一辈子服侍您。” 老佛爷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坏了,忙给她擦眼泪:“傻晴儿,这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你放心,你的事,哀家一直放在心上。” “不嫁,就不嫁。”晴儿把脸埋在老佛爷肩上,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似的蹭了蹭。 老佛爷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这些年,是哀家耽误了你,你已经早就到了指婚的年龄了,是我这个老太婆舍不得你。 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尔康的,毕竟有当年那个默契,只是永琪如今看着也不错,将来的地位也不可限量,你自己挑,喜欢哪个哀家给你做主。” 这两个人,晴儿一个都不想要。 前世,她是对尔康那点朦胧的好感,不过后来她发现,尔康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动不动就发癫,还是远离为好。 至于永琪,他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咋咋呼呼的小燕子,不惜为了她顶撞愉妃,抛妻弃子,抛下一切也要跟小燕子在一起。 重活一世,她实在没必要卷入那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债里。 晴儿索性搂着老佛爷撒娇:“您老人家就别再提这些了,晴儿只想陪着您,永远伺候您。” 她怕老佛爷还要再提让她在尔康和永琪选一个的事,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郎画师不是为您画了一幅画像吗?外面阳光正好,不如晴儿陪您去如意馆瞧瞧?正好出去走走。” 老佛爷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着应下。 慈宁宫到如意馆的路不算长,祖孙二人很快便到了。 郎世宁正在为画像上色,见老佛爷和晴儿进来,忙放下画笔行礼: “老佛爷吉祥,和昭公主吉祥。” 老佛爷摆摆手,目光落在画案上的画像上,十分满意。 “这画像快成了?让哀家瞧瞧。” 郎世宁连忙让开身位,画上的老佛爷端庄大气,眉眼间的慈和与威严恰到好处,连鬓边的银丝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郎画师画得可真好,把老佛爷您的神韵都画出来了。”晴儿上前轻声赞道。 老佛爷看着画像,认可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晴儿,笑道: “还是你会说话,不过这画是真不错,比去年那幅更显精神。” 晴儿道:“说起来,晴儿也想学画画呢?只是咱们宫里没有女画师,男女有别,不然晴儿定要跟着郎画师和班杰明学这西洋画。” 听了这话,郎世宁来了精神,他们大不列颠的女子,绘画功底不凡的不在少数,只可惜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 他惋惜的摇了摇头: “老佛爷,和昭公主,你们有所不知,在我们大不列颠,女子习画者数不胜数,许多女子的绘画功底,甚至比男子还要精湛。” 老佛爷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幅画像,又看了看晴儿眼中的期盼。 晴儿整日陪着她这个老太婆也是无趣,能学学西洋画也能打发时光。 老佛爷笑道: “郎世宁,你这话倒是在理,晴儿想学,哀家就依你,只是终究得顾着男女有别的规矩,不知你可否请你们西洋的女画师来我们大清。” 郎世宁闻言,面露喜色,随即躬身道:“回老佛爷,我国虽有不少技艺精湛的女画师,都向往大清朝的风光无限,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前来,我这就写信,我有个好友的女儿,名叫索菲亚,她很喜欢中国。” 老佛爷颔首,表示允准。 晴儿也很开心,或许这位西洋女画师的到来,班杰明就不会整天围着小燕子转了,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好事。 第15章 西洋少女索菲亚 十日后,来自意大利的轮渡缓缓驶入天津的港口,又几经辗转,终于在一个薄雾缭绕的清晨抵达了京城。 班杰明在码头等待,他朝着轮渡驶来的方向踮脚眺望。 师父一早就让他来码头接人,也没告诉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正当他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洋腔的中文,却吐字清晰: “请问,您是班杰明吗?” 班杰明猛地回头,只见薄雾中站着一位年轻的西洋少女。 她穿着得体的天蓝西洋裙装,外头罩了件驼色斗篷,金发松松的散在肩头,深邃的五官,衬得一双碧色眼眸像蓝宝石。 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皮箱,另一只手则按着身侧的几个大木箱,眉眼间带着旅途的困倦,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 许久没有见过这般鲜活的同种族面孔,班杰明一时竟有些怔忡,直到少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 “我是班杰明,是我师父郎世宁让我在这里等的。” 少女笑着朝班杰明伸出手: “那就对了,你好,班杰明,我是索菲亚,是郎叔叔好朋友的女儿。郎叔叔在信里提过你,说你是他见过最出色的年轻画师。” 班杰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伸手接过索菲亚手里的箱子。 “从大不列颠来,一路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搬行李。” 说完,他快步走向那几个大木箱,只是脚步有些不稳,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索菲亚笑着耸耸肩,心道真是个害羞的人。 班杰明在搬行李,她便在周围转了转,打算亲眼看看这座传说中的东方皇城。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掠过码头上往来的行人、叫卖的摊贩,一张小脸满是新奇。 行李都搬上了马车,班杰明朝着索菲亚走来,就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 班杰明失笑,引着她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索菲亚踩着小巧的皮靴,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索菲亚撩开窗帘往外看。 班杰明道:“怎么样,这里跟我们大不列颠,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索菲亚冲他俏皮的眨着碧色的眼眸,连连点头: “真是太不一样了!这里的房子,还有穿的衣服,都跟我们大不列颠不一样欸。”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画的小摊,一脸震惊:“你看那个,用糖画出来的小动物,可比我们那里的巧克力和城堡有趣多了!” 这时候,班杰明才反应过来,索菲亚明明是第一次来大清,怎么中文说的,比自己这个来大清好些年的人,说的还要溜? 索菲亚看出了他的疑惑,她咯咯的笑出了声: “忘了告诉你,我父亲是个中国通,经常来往于大不列颠和大清朝做生意,我们家里藏了好多中国的书,他还请了位中国先生教我写汉字。” 班杰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由衷赞叹:“你可真厉害!我来大清这么久,还不会写汉字,就连中文也说不好。” 索菲亚笑了笑: “中国字讲究‘横平竖直’,就像我们画画讲究比例一样,等有空了,我教你写汉字,你带我逛逛这京城怎么样?” 班杰明心里一动: “好啊,那我们可说好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班杰明就带着索菲亚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的院子里,老佛爷正在晒太阳。 晴儿像只温柔的猫窝在一旁,手里捧着画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石桌上,放着精致的茶点水果,她时不时吃上一些,好不惬意。 见班杰明带着一位金发碧眼的西洋少女进来,晴儿知道她就是西洋来教自己画画的女画师。 便搁下手里的话本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班杰明躬身行礼:“班杰明给老佛爷请安,给和昭公主请安。” 索菲亚虽不懂宫廷礼节,却依着来时班杰明的样子,朝着老佛爷跟晴儿行礼。 老佛爷和晴儿眼里都划过一丝惊讶,这个西洋少女的中文,竟然说的比班杰明还要流利。 索菲亚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老佛爷您好,和昭公主,您好,我是索菲亚,从大不列颠来,很荣幸能见到你们。” 她的中文说的虽然不标准,语调里带着点轻快的洋腔,不过听着倒是灵动。 老佛爷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好孩子,一路远道而来辛苦了,郎画师夸你画技好,往后可得多指点指点哀家的晴儿。” “不幸苦,不幸苦。”索菲亚连连摆手。 晴儿对她也颇有好感,人家索菲亚这才是可爱率真,小燕子那种的,顶多算是个闯祸专家。 索菲亚目光落在晴儿身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真美啊,和昭公主,我能为你画像吗?” 晴儿也毫不吝啬的称赞道:“索菲亚姑娘,你也很美,金色的头发像美丽的丝线,眼睛像蓝色的宝石。” 索菲亚被夸得脸颊微红,像熟透的红苹果。 “等我安顿好,就为你画一幅肖像,用我们西洋的画法,保准把你的美丽都画出来。” “好啊!”晴儿欣然应允。 “我也很好奇,西洋画师的笔下画的我,会是什么模样?” 老佛爷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年龄相仿,虽然不是一个种族,却是投缘,晴儿,以后在这宫里,你也算是有玩伴了。” 晴儿转头对着老佛爷甜甜一笑:“能与索菲亚相识,晴儿还得多谢老佛爷呢。” 班杰明看着索菲亚很快就跟和昭公主聊到了一处,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 他原本还怕两人因文化差异处不来,如今看来,倒是他白担心了。 往后的日子,索菲亚隔三差五就来慈宁宫,教晴儿画画。 晴儿闲暇之余,也会去如意馆找索菲亚切磋画技。 晴儿如今已经跟着索菲亚,渐渐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素描。 而索菲亚对大清的水墨画,几笔就能画出花卉飞鸟、千军万马,真的太神奇了! 索菲亚更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个来自不同地方,却年纪相仿的姑娘,已经好的跟亲姐妹一般。 第16章 小燕子面见老佛爷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算小燕子幸运,愉妃的腿经过太医诊治,并没有落下残疾,已经可以下地慢慢走动。 因此,皇上已经下令,小燕子和紫薇不必再掌嘴和罚跪,也不用再学规矩了。 只是老佛爷说,她得好好检验一下,小燕子这段时间学规矩的成果。 所以让桂嬷嬷去漱芳斋传小燕子来慈宁宫觐见。 皇上已经去漱芳斋看过小燕子,对于这些时日她挨打受罚,心疼的不得了,已经原谅了小燕子闯的祸。 他护女心切,借着商量盂兰盆会的由头,一大早就带着令妃来了慈宁宫候着。 皇后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来了慈宁宫,只是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宣还珠格格觐见!”蒲公公道。 话音刚落,就见小燕子带着紫薇,规规矩矩的走了进来。 学了这么久的规矩,小燕子到底还是有些长进的。 她挨个从老佛爷到晴儿,给每个人都请了安。 晴儿没错过,小燕子给她请安时,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晴儿心中觉得好笑,这就记恨上她了? 小燕子请过安,紫薇才柔柔弱弱的跪下: “奴婢紫薇,给老佛爷请安,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给和昭公主请安。” 晴儿敏锐捕捉到,老佛爷看着紫薇的眼神,像看一坨狗屎般嫌弃。 也是,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是跟着自己的主子同步行礼,哪有等主子行了礼,自己才慢悠悠跪下的道理? 紫薇这举动,明显就是处处凸显她的特别,也难怪老佛爷瞧她不顺眼。 老佛爷发问: “小燕子,这些日子,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小燕子回头看着紫薇,紫薇朝她点了点头,小燕子这才回过身回话: “回老佛爷,小燕子知错了,不该破坏您的回宫大典,也不该扰乱马队,害的愉妃娘娘被马踩断腿。还有和昭公主,真是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父母,小燕子知错…。” “等等,晴儿的父母……誉亲王?” “你说了什么!”老佛爷的语气突然加重。 紫薇暗道不好,这个小燕子,说这个干什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燕子被吓的一抖,那个晴儿竟然没有对老佛爷说那天的事吗? 要是谁欺负她,她肯定会去找皇阿玛告状的。 可现在,她只得把那天慈宁宫门口发生的事,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老佛爷气的不行,她的晴儿从小失去阿玛和额娘,在她身边也一直小心翼翼的,直到这几个月才活泼了些,竟被小燕子这般戳痛处! “真的反了你了!小燕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欺负哀家的晴儿?” 皇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你是不是一天不闯祸,你就浑身难受?” 小燕子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又转头去看紫薇,奈何紫薇把头埋的低低的。 老佛爷气笑了:“小燕子,你总去看你的宫女做什么!” 小燕子颤声解释:“我…小燕子,小燕子是怕说错话,惹您不高兴,小燕子怕脑袋不保,紫薇她比我懂得多,我看她的表情,才知道自己会不会讲错话。” 皇上朗声一笑:“老佛爷,小燕子虽然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不过,看在她这么诚实的份上,不如就饶了她吧。” 令妃向来跟着皇上说话,她也跟着替小燕子求情。 “是啊,老佛爷,还珠格格只是顽皮了一些,本性还是善良的。” 晴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原本以为,令妃是个脑袋清楚的。 可她明明亲耳听到,小燕子方才说,是怎么侮辱她去世的阿玛和额娘,却依旧向着小燕子说话。 皇后抬眼,斜瞥了令妃一眼:“令妃,你说话也要过过脑子,晴儿是忠臣之后,竟被还珠格格如此侮辱,要是此事轻轻揭过,岂不是让征战沙场的将士寒心,那以后谁还会为我大清出生入死,保护百姓。” 令妃被说的脸一红,低下头不再开口。 紫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不卑不亢道:“老佛爷,皇上,还珠格格是有不对,但是那日,和昭公主已经命宫女,掌嘴二十,格格也算是受罚了,能不能饶了她这一回呢?” 说完,她眼泪汪汪的望着皇上,一脸期盼。 老佛爷戏谑道:“你叫紫薇是吧,倒是很会说话,想不到小燕子身边还有你这样伶俐的宫女,真的难得。” 皇上认同的点了点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老佛爷有所不知,这个紫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小燕子的家庭教师呢。” 老佛爷话里有话:“是吗?看来皇帝似乎对这个紫薇评价很高?” 皇上并没有听出老佛爷话中的深意,反而笑着应了下来。 皇后不禁暗骂:真是个狐媚子! 令妃捏紧了手里的帕子,这个紫薇让她有了一丝危机感。 难道是福家见她年纪渐长,迫不及待的想送新人进宫取而代之? 老佛爷没再提紫薇,又把话题引到了小燕子身上,想要打她板子。 晴儿也知道,在场的人里,只有老佛爷是真的心疼她。 不久后,盂兰盆会就要到了。 前世就是在盂兰盆会上,小燕子闯了大祸,烧了老佛爷的法船,害得她老人家生了大气,病了一场。 这次,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关着小燕子。 晴儿对着老佛爷撒娇道:“老佛爷,晴儿那日已经给了还珠格格教训了,她毕竟是女子,打板子就算了,不如就罚她禁足一个月,抄写宫规一百遍好了。” “晴儿,你呀!就是太善良。”老佛爷拍了拍她的手。 表示就这样吧。 众人都很满意这样的处置。 紫薇松了一口气,差点她以为又要挨板子了。 从慈宁宫出来,小燕子苦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紫薇见状,安慰道:“小燕子,你过关了,还不用挨板子,只是禁足,你不开心吗?怎么不说话呀?” 小燕子撇了撇嘴:“有什么好开心的!我看那个什么公主,就是个小巫婆,老佛爷是大巫婆,大巫婆带这个小巫婆,就知道欺负我!” 紫薇吓坏了,小燕子真是口无遮拦,上去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我的好格格,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被人听见,咱俩可就都完了!” 小燕子却不服气,憋了一肚子火,扭过头不肯再理会紫薇。 紫薇索性也不再劝了,反正已经过关了,也不用再去挨打和罚跪了。 禁足一个月,她也可以好好歇一歇。 至于抄写宫规,那是小燕子的事,又不用她抄。 二人就这样各怀心思,朝漱芳斋走去。 第17章 承砚的额娘和妹妹 小燕子和紫薇走后。 老佛爷跟皇上皇后和令妃,商议好了盂兰盆会的细节,他们便都离开了慈宁宫。 老佛爷道:“晴儿,陪哀家出去走走吧,哀家要去顺贞门偏门那里接人。” 晴儿有些诧异,能让老佛爷亲自移步去接的,想来身份定然不一般,绝非普通的宗室亲眷。 晴儿扶着老佛爷,祖孙二人慢慢的走在长街上。 晴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老佛爷,咱们要去接谁呀?还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 老佛爷笑得一脸和蔼:“哀家要去接阿里衮的福晋陈氏,还有云棠那个丫头。” 晴儿微微一怔,心头顿时有些疑惑,她记得前世,她们并没有进宫。 阿里衮大人,早年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平定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入阁拜相,官居内阁大学士,是钮祜禄氏一族中最位高权重的一脉。 老佛爷同样出身钮祜禄氏,论起辈分,与阿里衮还沾着亲。 只是晴儿以为,这般出身贵重、功勋卓著人物,福晋必定是出自上三旗的贵女,方能与之门当户对。 却不想,阿里衮大人的福晋竟是个汉女。 念头一转,晴儿忽然想起一事,那承砚不就是阿里衮大人的儿子? 如此说来,她们今日要接的,便是承砚的额娘和妹妹。 不等晴儿多想,便见顺贞门偏门的方向,两顶青布小轿正缓缓行来。 行至她与老佛爷面前便稳稳停下,随即有仆妇上前,恭敬地打起轿帘。 先从轿中走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女子,一身深蓝色暗纹旗装,梳着标准的贵妇旗头,却未缀过多珠玉,清雅中透着端庄。 瞧见老佛爷和晴儿,连忙敛衽行礼:“臣妇陈氏,给老佛爷请安,给和昭公主请安。” 老佛爷亲自扶起她,眼底满是真切的笑意:“婉君,都是自家人,何须这般多礼。一晃过去了这么些年,你的模样还是没变。” 她握着陈婉君的手轻轻拍了拍,一脸亲昵。 陈氏浅浅一笑,正要回话,便见另一顶轿子里,出来一个模样娇俏的少女。 她穿着水粉色旗装,旗头上的绒花发簪也是浅浅的粉色,衬得一张小脸白嫩细腻,眉眼灵动。 少女快步上前,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稚气: “云棠给老佛爷请安,给和昭公主请安。” 老佛爷看着她这般娇俏灵动的模样,心生欢喜。 “云棠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出落的愈发好了。” 晴儿搂着老佛爷的胳膊,笑道:“老佛爷,这外面日头晒,福晋和云棠格格好不容易才进宫,咱们就别站在这说话了,不如回慈宁宫在好好叙旧吧?” 老佛爷笑着点点头,一行人便缓缓往慈宁宫的方向走。 陈氏走在老佛爷身侧,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落在晴儿身上,眉眼间漾着几分笑意。 心里却不由得感慨,果真是极好的姑娘,她家那个傻小子眼光真好。 平时看着沉稳持重,提起晴儿时,耳根会悄悄泛红,那些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她这个做额娘的。 只是承砚那个傻小子,喜欢人家姑娘又不敢说。 要想早日把儿媳妇娶回家,还是得靠她和云棠助攻。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不觉间便到了慈宁宫,殿内早已备下了茶点和切好的水果。 老佛爷和陈婉君坐着起了体力话,晴儿恭敬的侍候在侧。 云棠并没有忘了进宫的目的,她凑到晴儿身边,顺势挽住晴儿的胳膊,语气亲昵: “公主姐姐真美,比我见过的所有京中贵女都要好看。” 晴儿被她说的脸一红,也开口打趣:“云棠格格也很可爱。” 两个花样年华的姑娘,很快就熟络起来,坐在一旁,低声说着女儿家的体己话。 陈氏和老佛爷坐在一旁说话,她偶尔抬眼,瞧着晴儿与云棠相谈甚欢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只觉得这桩好事,怕是有七八分指望了。 老佛爷何等精明,这些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知道,陈氏并没有什么恶意。 老佛爷心思一转,承砚那孩子,她也算看着长大的。 出身显赫却不骄纵,年纪轻轻便凭本事当上侍卫统领,人品端正,文武双全,遇事沉稳有度,比尔康出色了不止一点。 似乎承砚,才更能配得上她的晴儿。 就这一瞬间,尔康就被老佛爷给晴儿定的额驸人选里,踢了出去。 一直到日头西斜,陈婉君才准备起身告辞。 云棠难得遇到一个合得来的玩伴,很是舍不得晴儿,晴儿也舍不得云棠。 老佛爷笑得开怀,摆了摆手: “既然云棠不想出宫,那哀家便留她在宫里住些时日。正好晴儿平日也是孤单,有个同龄的姑娘作伴,倒也热闹。” 云棠立刻破涕为笑,两个丫头欢欢喜喜的去了偏殿,她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便决定同吃同睡一张床。 云棠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对陈婉君道:“额娘,我在宫里会乖乖的,你放心吧!” 看着两个姑娘并肩离去的背影,陈婉君恭敬的对着老佛爷福了福身:“云棠这丫头闹腾的很,她住在慈宁宫,劳烦老佛爷多费心。” 老佛爷淡淡一笑,话里有话:“云棠这孩子哀家见了就喜欢,再说,年轻人多些相处的机会,也是好的。” 陈婉君心中了然,知道老佛爷这是默许了她的心思。 连忙应道:“老佛爷说得是,臣妇多谢老佛爷。” 第18章 动手做水灯 夜里,钮祜禄府。 承砚下了值回来,却发现府里安静的厉害,他有些疑惑,云棠那个丫头今日怎么没闹腾? 往日他只要一回来,云棠那丫头就会像只小麻雀似的扑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今日这般安静,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刚走到正厅,就见他额娘坐在桌边喝茶,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额娘,云棠呢?”承砚沉声问道。 陈婉君抬眼瞧他,故作平静道:“你妹妹呀,老佛爷瞧着喜欢,留她在慈宁宫住些时日,正好跟和昭公主作伴。” 承砚心头一跳,耳根不自觉地微微发烫,却装作镇定地坐下。 “额娘怎么会突然想着,带妹妹进宫见老佛爷呢?” 陈婉君挑眉看他: “我在家待着也是无事,正好带你妹妹进宫,同老佛爷说说话,和昭公主性子温婉,云棠活泼,我瞧着她们相处得极好,云棠还说要跟和昭公主同吃同睡呢。” 同吃同睡? 承砚不自觉有些紧张,云棠那丫头素来没心没肺,可别在晴儿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宫中。 慈宁宫的偏殿里还亮着烛火。 晴儿和云棠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但大多都是云棠在叽叽喳喳的说,晴儿含笑听着。 云棠绘声绘色地讲着,她跟自家哥哥小时候的趣事, 说起承砚小时候怕黑,夜里起夜非要拉着她作伴,却偏要装作一副兄长的威严模样。 说他小时候翻墙出去玩,却被额娘发现,罚着背三字经…… 晴儿听得忍俊不禁,脸颊却时不时泛起红晕,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两个少女。 日子一转,距离离盂兰盆会,就只剩三日了。 皇上和老佛爷都很重视这场法会,宫里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宫里的小宫女们,私下里都在抽空做水灯,准备到了盂兰盆会那一夜,去太液池放灯祈愿。 云棠拉着晴儿的衣袖,一脸期待: “晴姐姐,我看双喜和汤圆她们,都在做水灯呢,不如我们如意馆找索菲亚吧,咱们三个一起做水灯,也好在盂兰盆会那一天,放灯祈福。” 晴儿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云棠进宫的这些时日,已经和晴儿相处得十分亲近,晴儿也渐渐的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叽叽喳喳的小身影。 而索菲亚性子活泼,和云棠也处的来,三个少女俨然要好的如同亲姐妹。 如意馆,索菲亚正在画画,看见她们,立刻放下画笔迎上来,手里还捏着支蘸了金粉的画笔: “晴儿,云棠,你们总算想起来找我玩了。” 云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话如同倒豆子: “是晴姐姐觉得我太闹了,怕带我过来打扰你作画,这才一直把我拘在慈宁宫。不过今天不一样,马上就到一年一度的盂兰盆会了,我和晴姐姐今天来,就是找索菲亚你一起做水灯的。” 看着索菲亚一脸懵的神情,晴儿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云棠,还真是个小话唠。 她笑着走近,对索菲亚解释: “云棠说的盂兰盆会,是我们中国一年一度的传统节日,就在三天后。到了那一天,所有人都会在水里放水灯,祈求平安顺遂。” 索菲亚恍然大悟,眼睛发亮:“听着实在太有意思了,我也可以参加吗?” 云棠笑眯眯的开口:“当然可以啦!我和晴姐姐今天来,就是找你一起做水灯的,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去太液池,放水灯祈福。” 三人达成一致,立刻风风火火动手准备起来。 几人的说笑声,很快把刚好从外面写生回来班杰明吸引了过来。 他抱着画板,听见如意馆里的热闹,他走进屋子,见晴儿和云棠都在。 赶忙拱手行礼:“臣班杰明,给和昭公主,云棠格格请安。” 这才一脸好奇: “你们在做什么呀?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好像听到了‘水灯’?” “班画师,我们在做盂兰盆会祈福的水灯,你要不要也做一个?好祈求老天爷,给你找一个心意相通的姑娘!”云棠抢着说完,还冲班杰明挤了挤眼睛。 惹得晴儿和索菲亚都笑起来。 班杰明脸红,一本正经道:“云棠格格,我们西方的爱情不归你们中国神仙管,我们西方掌管爱情的是爱神丘比特,他是一个拿着箭的小男孩。” “啊?原来是这样!”云棠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不过,我倒是可以做一个我们西方的法船,为我师父郎世宁祈福。” 班杰明有些心动,他走到索菲亚跟前坐下,自顾自的说。 西方并没有大清这么封建传统,在他们国家,男女是可以自在同坐一处,一同做事说笑的,也可以自由恋爱。 班杰明坐下后,便拿起竹篾跟着琢磨起来,索菲亚见状也凑过去,跟他讨论法船的样式,两人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大不列颠语,默契十足。 这一对俊男美女凑在一块,说不出的养眼。 晴儿有些欣慰,希望这一世,班杰明不要再陷入那段不健康的三角恋中。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做灯,很快便都做好了。 晴儿做了一盏太阳花水灯,她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像太阳花一样,勇敢热烈,坚韧坚强,向阳而生。 云棠则是做了一盏可爱的兔子水灯,模样乍一看还跟她本人挺像的。 索菲亚做的水灯,模样看着都挺好看的,但是她们都没有见过。 晴儿疑惑:“索菲亚,你做的这个水灯好漂亮,是你自己想象做出来的吗?” 她知道,喜欢艺术的人,通常也有丰富的想象力。 班杰明眼睛都看直了:“天哪!上帝!索菲亚,你做的是我们的国花!” 索菲亚笑着点头,指尖拂过灯面精致的花纹: “晴儿,云棠,班杰明说得对,这是我们大不列颠的国花,雏菊,它最常见的花瓣是白色的,花心是黄色的,象征着纯洁和希望。” 晴儿笑道:“原来有这样的寓意,真好。” 班杰明做了一艘西方法船。 晴儿看着,想起上一世,小燕子烧老佛爷法船的事,总让她有些担心。 “不如我们几个亲自动手,一起给老佛爷做一个法船,为她祈福怎么样?” 反正时间还早,几人都很尊敬老佛爷这个长辈,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这个主意好!” 云棠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一盏比班杰明那个法船,大上两倍的祈福船做好了。 龙头凤尾,红帆金纹,船舱里被云棠塞满了各种香料做的香囊,船头还摆着晴儿折的纸莲花。 虽然不如上一世,皇上为老佛爷准备的那艘法船大,也不算小了。 晴儿松了一口气,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云棠,咱们回去先不告诉老佛爷,等盂兰盆会那天,咱们亲手送给老佛爷,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耶好耶!”云棠拍手赞成。 第19章 盂兰盆会水灯祈愿 很快到了盂兰盆会这一天,宫里各处,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期待着晚上去太液池放水灯祈福。 漱芳斋内。 小燕子气鼓鼓地来回踱步。 这些天她被关在漱芳斋,还要抄写宫规,真是无聊死了。 好不容易到了这什么盂兰盆会,别人都可以出去玩,就她不能。 都怪晴儿,那个该死的小巫婆,让老佛爷那个大巫婆禁她的足。 她看着四大才子和明月彩霞做好的水灯,心中怒火更甚。 就连他们这些宫女太监都可以出去放水灯祈福,为什么她这个还珠格格就要被关起来。 这般想着,小燕子顺手拿起离她最近的一盏莲花灯,手指用力一捏,“咔嚓”一声,那盏河灯瞬间变得面目全非了。 “格格…”明月带着哭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是她这几日熬夜做的水灯,就等着晚上去太液池放了,为她娘祈福。 其他人怕自己的水灯遭殃,纷纷跳出来哄着小燕子。 小桌子忙道:“格格,他们做的都是些最常见的莲花灯,不稀奇,不稀奇。” 话落,四大才子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了一盏燕子水灯。 “这是我们四大才子,合力为您做的一盏燕子灯。怎么样?您看看。” 小燕子眼睛一亮,一把将燕子灯夺过,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爱不释手,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 “真的是只燕子欸!” 她忽然灵机一动,拍了下手道:“你们呀,该再帮班杰明做一只‘斑鸠灯’才好!这样我的燕子灯在河上飘着,就不会孤单啦!” 四大才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互相递了个眼色,都没接话。 好在小燕子心思都在燕子灯上,也没注意到这些。 小蚊子满脸谄媚地凑上前:“格格,您如今在禁足,不如晚上就让我们四个去太液池,替您放灯祈福? 听了这话,小燕子瞬间炸了毛,她瞪着眼睛。 “放水灯祈福,自然要亲手去放才灵验,我自有办法。小虫子,你晚上就呆着漱芳斋,我穿着太监服,假装是你不就好了!” 众人听的心惊肉跳,这几个月,他们漱芳斋都成了宫里的笑话了。 若是此次格格乔装出逃被发现,格格身份尊贵或许不会受重罚,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怕是难逃罪责。 四大才子两大美女,还有紫薇金锁,轮番上去劝,小燕子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众人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夜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将太液池映照得暖意融融。 皇上皇后、宫中妃嫔,老佛爷也在晴儿、云棠、索菲亚、这些小辈的陪同下,来到了太液池。 宫中所有人几乎都来放灯祈福了,太液池里,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水灯,远远看去,好看极了。 池边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捧着自己的水灯,脸上带着虔诚的神色。 或是默念对逝去亲人的思念,或是祈愿未来顺遂平安,空气中弥漫着祥和而庄重的气息。 皇上道:“老佛爷,您看,各式各样的水灯,您喜欢吗?” 老佛爷笑着颔首,笑得合不拢嘴。 皇上搀着老佛爷走了两步,指着着池面上的大法船。 “老佛爷,这是儿子为您定做的大法船,祈求我大清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老佛爷看着很是欢喜,落座后,她对着晴儿、云棠、索菲亚她们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小丫头,这个时候,就别陪着哀家这个老太婆了,听说你们各自做了水灯,快拿去放了,也让哀家看个新鲜。” 晴儿笑着应下:“老佛爷,那晴儿就跟她们去了。” “去吧去吧。”老佛爷笑的慈祥。 …… 三人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都把各自的水灯拿了出来,虔诚的放入水中。 三人都各自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晴儿:还请上天保佑,老佛爷身体康健,平安顺遂,故去阿玛额娘能够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晴儿要和云棠、索菲亚她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云棠:愿阿玛和额娘身体健康,愿我哥早日娶到晴姐姐,让她成为我的嫂子,愿我和晴姐姐、索菲亚永远要好。 索菲亚:愿我远在大不列颠的父母安康,愿我能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愿我和晴儿,云棠,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太阳花灯、兔子灯、雏菊灯渐渐顺着水流,缓缓飘向湖心。 “索菲亚,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我们一起去放法船为我师父祈福吧?” 班杰明举着他的西洋法船,出现在几人身后。 索菲亚笑着答应,她转头对晴儿和云棠眨眨眼:“那我先跟班杰明去啦,待会儿咱们再汇合。” 晴儿颔首浅笑:“去吧,注意安全。” 放了水灯,晴儿就准备回老佛爷身边,却被云棠扯住,硬是要晴儿陪她逛逛。 晴儿受不住她的撒娇耍赖,只得依了她。 也不知怎么回事? 两人走着走着,云棠就不见了,晴儿只当她被沿途的水灯吸引,索性沿着池边慢慢往回走,也好寻她。 却不想,竟碰上了承砚。 “臣给和昭公主请安。” 晴儿瞧着承砚手里也拿着水灯,便浅笑道: “承砚侍卫,也是来放水灯祈福的吧。” 承砚直起身,手中是一盏太阳水灯,在宫灯与月色的交织下,泛着温暖而璀璨的光。 他微微颔首:“回公主,正是。” 晴儿笑着点了点头,准备侧身离开,却被承砚叫住。 “公主留步,臣妹这些日子住在慈宁宫,多亏公主照顾,臣感激不尽。” 晴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只见承砚捧着那盏太阳水灯,光晕落在他脸上,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耳根处竟隐隐透着浅红。 想起云棠讲的承砚那些趣事,晴儿笑的真诚。 “承砚侍卫客气了,云棠活泼可爱,跟她在一起,我也很开心,谈不上什么照拂。” 躲在树后的云棠,看着这一幕,急得直攥手帕。 她这个哥哥,平日里看着精明能干,怎么到了晴姐姐面前就这般木讷? 她故意躲起来,就是为了给他们制造机会,她真想冲出去,替他把话说了。 然后云棠就真的冲了出去。 第20章 小燕子火烧法船 云棠“噌”地从树后跳出来,手里还举着半串没吃完的冰糖葫芦。 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哥,你真是急死我了!” 承砚和晴儿皆是一愣,承砚更是脸上都带了几分不自在。 云棠却不管这些,她朝着他们,一手拉着晴儿,一手拽着承砚的袖口。 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哥,你这灯做得真好!跟晴姐姐放的那盏简直是一对!” 承砚尴尬的咳嗽一声,瞪着云棠:“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晴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如果现在还没看出来,云棠这小丫头是故意撮合,那她可就太笨了。 只是前世,她满心满眼都是萧剑,不惜为了他抛下疼爱她的老佛爷,还有荣华富贵,换来的却是背叛和不珍惜。 她从不质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 这一世,她重回紫禁城,只想守着老佛爷。 至于情爱,她已然不敢再碰。 那是淬了蜜糖的毒药,尝过一次,便长了记性。 晴儿轻轻挣开云棠的手,唇边虽漾着温和的笑,语气却清淡得像一汪静水: “云棠,你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云棠跟晴儿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性子虽好,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她立刻识趣地收了促狭的笑,嘴里还嚼着山楂,含混不清地讨饶: “好晴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这是我托出宫采买的嬷嬷,带回来的冰糖葫芦,你快尝尝?” 晴儿本就没真的生气,此刻见云棠这般软语讨饶,便笑着接过了冰糖葫芦。 她轻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漱芳斋。 小燕子换上了小太监穿的衣服,拿着那盏燕子灯,鬼鬼祟祟的溜出了漱芳斋。 紫薇气喘吁吁道: “小燕子,你慢一点啊!我要追不上你了。” 二人经过一处假山,尔康忽然窜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 “紫薇!” “紫薇!” “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已经急得快要疯掉了,今天所有人都去太液池放水灯祈福,他终于有机会偷溜出来见紫薇。 小燕子见状,立刻捂着嘴偷笑起来,又朝尔康挤了挤眼睛: “哎呀!紫薇,既然尔康来了,那我就去找永琪,斑鸠尔泰他们了,这些日子他们也不说来看我,待会见到他们,我一定要臭骂他们一顿!” 她说完,脚下生风似的溜远了。 小燕子走后,尔康扯着紫薇绕到假山后面,诉说着这些时日的思念。 “紫薇,你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快发疯了,喜欢你,太多太多!” 紫薇胸脯因为太过激动剧烈起伏,她深情的注视着尔康: “我也是,我也是!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默念着一个名字两个字,才能睡着!” 尔康伸出手,紧紧握住紫薇的肩膀,将她用力拉进怀里,呼吸急促得厉害。 一遍遍低喃: “真的吗?是真的吗?” 紫薇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抬手紧紧环住尔康的腰。 :“尔康!上次这样被你抱着,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我现在觉得又刺激又兴奋又害怕!” 尔康闻着萦绕在鼻尖的香气,猛吸一口: “紫薇!你不要害怕,我们应该珍惜此刻,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机会啊!” 说完,尔康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思念,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紫薇泛红的脸颊上,触及她带着水光的唇瓣。 他呼吸愈发急促,吻了上去,紫薇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 她闭上了眼睛,热烈回应着尔康滚烫的吻。 另一边。 小燕子拿着燕子灯,已经来到了太液池旁。 按照常理,她本就是偷偷溜出来的,更应该收敛性子,寻个人少的地方待着。 可她天生就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一眼瞧见河边热闹的光景,早就把“低调”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反而还现眼的带着几个小阿哥、小格格唱起了她现编的俏皮话。 “莲花灯,莲花灯,今个点了明个扔!莲花灯,莲花灯,今个点了明个扔!” 因为小燕子穿着小太监的衣服,距离有点远,皇上和老佛爷他们,并没有认出她来。 皇上还笑着调侃: “老佛爷,你看那个带着小阿哥、小格格的小太监,看身形倒有些像小燕子。” 老佛爷连连摆手:“皇帝说说笑了,小燕子还在漱芳斋禁足呢,怎么会来这里。” 话虽如此,老佛爷见那小太监蹦蹦跳跳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小燕子,不由得心生不喜。 皇后有些不悦。 “哪有这么说水灯的,那个小太监真是没规矩。” 皇上哈哈一笑: “热闹就好。盂兰盆会嘛,图的就是个欢喜。” 这边小燕子举着燕子灯,已经到了靠近法船的位置。 她的想法,要放水灯,那就要放在最要放水灯,就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才不算白来一趟! 小燕子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那艘巨大的法船旁边凑: “借过借过!麻烦让让!” 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引得旁边几个宫女低声抱怨,她却浑不在意。 但是周围都是点着烛火的水灯,她又乱跑乱窜,鞋子很快就被水灯里的烛火点着了。 “不好了!” “天哪!” “你的鞋子着火了!” “你的鞋子好像被火点着了?” 一旁得宫女太监尖叫着,纷纷躲开,原本温馨和谐的放水灯画面,瞬间乱作一团。 小燕子穿着着火的鞋子,慌得原地乱跳,她手忙脚乱地想脱鞋,却被火燎到了指尖,疼得她一蹦三尺高。 她顾不上别的,疯狂地甩着脚,只想把着火的鞋子甩出去。 如她所愿,鞋子很快就飞了出去,落在了法船上,法船本就是纸和竹子做的,一接触到明火,瞬间燃烧起来。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也映得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失措。 小燕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着众人都在喊: “法船着火了!” “不好了!老佛爷的法船被烧了!” 她慌乱不已,准备趁乱溜走。 皇上怒容满面的盯着小燕子逃跑的身影,大手一挥。 “高远!高达!给我把那个烧了老佛爷法船的小太监抓回来!” “奴才遵旨!”高远高达领命,立马施展轻功朝着小燕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21章 孤立无援的小燕子 晴儿在法船刚烧起来的时候,就拉着云棠往回跑了。 果不其然,老佛爷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她颤抖着伸出手,看着法船被熊熊大火渐渐吞没。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我的法船,我的法船呐!这下子,我对先人的祝愿不全完了!” 皇上皇后,还有纯贵妃,令妃一群人围着老佛爷安慰,却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干着急。 就连腿还没好利索的愉妃,也被宫女扶着,站在一旁满脸担忧。 晴儿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她冲进人群,一边替老佛爷顺气,一边安慰: “没关系,没关系,老佛爷,还有法船,我们还有一艘法船,还有办法补救! 只要老佛爷您别生气,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幸好她早有准备,就是防着小燕子,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云棠也跟着凑上前,拉着老佛爷的另一只手,急得快哭了: “老佛爷,晴姐姐说得对!我们还有法船的,虽然不如皇上给您准备的那个大。” 皇上虽欣慰她们的懂事,却也一脸的无奈: “晴儿,云棠,朕知道你们两个有孝心,可法船烧都烧了,哪是能说有就有的,就算是现做也来不及了呀!” 晴儿却抬眸,目光清亮地看向皇上,语气笃定: “皇上,晴儿和云棠,还有班杰明、索菲亚亲手为老佛爷做了一艘法船。 双喜,你这就带人去取。” 双喜带着两个小太监下去,不多时,就带着一艘半人高的法船,去而复返。 众人看着抬上来的法船,虽不如皇上准备的那艘大,却胜在更精巧。 最难得的是,船内整齐码着一卷卷经文,抄写的工整美观,一看都是用了心的。 老佛爷看着新的法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她起身走到法船跟前,伸手抚过船身的金粉花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这……这是你们亲手做的?哀家的好晴儿,云棠,还有班杰明、索菲亚,你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 晴儿搀着老佛爷,笑着开口: “老佛爷,这法船虽小,我们的心意却是真的,您要是不嫌弃,等时辰到了,咱们就一起去烧了它好不好?” 老佛爷连连点头: “嫌弃什么?哀家喜欢还来不及呢,这比那艘大的更合心意!” 皇上看着老佛爷转悲为喜的样子,松了口气,对晴儿几人赞许道: “你们做得好,真是替朕分忧了,等明日,朕会对你们论功行赏的。” 承砚站在人群里,看着晴儿从容应对的模样,眼里流露出欣赏。 方才老佛爷气急攻心,晴儿却已经带着云棠冲上前,几句话就稳住了局面。 这份临危不乱的胆识,这份未雨绸缪的心思,远超寻常女子。 不止承砚,人群里的尔康,也是目光痴痴的,望着老佛爷身边笑靥如花的晴儿。 他原以为,晴儿从小身在深宫,定然是木讷拘谨,只会守着规矩度日。 若是没有遇见紫薇,他定会满心欢喜地娶晴儿。 毕竟于他而言,那曾是最好的选择。 尔康暗自咬了咬牙,心底泛起一丝怅然。谁让晴儿只是已故誉亲王的遗孤,而紫薇,却是皇上的亲生女儿。 这般一对比,自然是娶紫薇的价值更大。 只是,他灵光一闪,如果能将紫薇和晴儿都娶进门,那岂不是能坐享齐人之福? 一旁的承砚将尔康的失态尽收眼底,心里十分不爽。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几步,恰好站在了尔康与晴儿之间,挡住了尔康的视线。 他抬眼看向晴儿,目光里满是坦荡的欣赏,与尔康那藏着油腻的眼神截然不同。 上首晴儿对二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只忙着和云棠安抚老佛爷。 与此同时,小燕子也被抓了回来。 高远粗鲁地将小燕子拎了回来,径直把人掼在众人面前的青石板上。 小燕子疼得闷哼一声,却半点不觉得自己错了,她一边揉着被摔痛的屁股,一边小声嘟囔: “你们大胆,竟敢这么对我,待会我要你们好看!” 老佛爷见了烧法船的“罪魁祸首”,情绪又变的有些激动: “你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竟敢烧了哀家给先人准备的法船,简直不可原谅!” 高达则是上前拱手行礼,将手里的“罪证”呈上,一个脏兮兮的燕子水灯,一只烧的黑乎乎的太监靴。 皇后讥讽道:“这小太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有些像还珠格格呢?” 小燕子闻言,把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她捏着嗓子,刻意学着太监的音调:“皇后娘娘,您看错了,奴才是漱芳斋的小虫子,怎么会是还珠格格呢?” 只是她装的一点也不像,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了就是还珠格格小燕子。 陪在愉妃身边的永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小燕子还在禁足,怎么又闯了这么大的祸。 不仅私自溜出漱芳斋,还穿着太监服烧毁了法船。 他刚想上去求情,就被愉妃死死拽住,只用他们母子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今天要是出去,额娘就死给你看!” 愉妃的腿还没有好全,永琪也不敢太忤逆她,只能干着急。 尔康更是将紫薇护在身后,小燕子今夜闯的祸,可不是能轻轻揭过的。 紫薇这么柔弱,可不能被小燕子连累。 人群中的班杰明和尔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个小燕子,真是一刻不闯祸,就浑身难受。 班杰明看着身侧的索菲亚,这次难得的没有不管不顾的扑上去“救”小燕子。 尔泰更是连连摇头,五阿哥和他哥都没有开口,他还是少言慎行为妙。 众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有一个人肯为小燕子求情。 小燕子看着往日里对自己有求必应的几人,都没有站出来替她解围。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皇上更是震怒:“小燕子!你好大的胆子,禁足期间偷溜出来不说,竟敢穿着太监服胡闹,还烧毁老佛爷的法船!被发现了居然还骗朕! 你眼里还有朕!还有王法吗?” 小燕子被皇上一骂,她头脑简单,只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便梗着脖子大吼: “皇阿玛!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小燕子这颗脑袋送你了,你拿去吧!” 她豁出去了,反正皇阿玛也不会真砍了她的脑袋的。 第22章 给朕痛打她二十大板 皇上被激怒了: “好啊!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朕这就让人摘了你的脑袋! 四大护卫何在!传朕旨意:还珠格格屡次以下犯上,罪无可恕,即刻拖下去砍了她的脑袋!” 这下,四大护卫也不能躲在人群里装聋作哑了。 只见四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足尖一点便施展轻功掠到御前,“噗通”一声齐齐跪下,抱拳拱手。 永琪一脸急切的求情: “皇阿玛,小燕子她只是在漱芳斋禁足太久了,才会偷跑出来,烧了老佛爷的法船,也是无心之失,求皇阿玛收回成命!” 尔康也附和道:“是啊,皇上,五阿哥说的对,还珠格格只是顽皮了些,但是罪不至死啊,还请皇上饶她一次。” 班杰明正想跟着开口求情,却被尔泰不留痕迹地拽了一下衣袖。 班杰明转头看向尔泰,只见尔泰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又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御前的皇上。 班杰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皇上脸色铁青,正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小燕子,显然被气得不轻。 班杰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尔泰的用意,皇上此刻正在气头上,开口求情,反而会连累自己。 两人都默契的选择闭嘴。 不出他们所料,看着求情的永琪和尔康,皇上失望至极。 “好啊,好啊!真不愧是朕钦点的漱芳斋四大护卫,果真对还珠格格忠心!” 眼见皇上动了怒,愉妃和令妃心里都是一惊。 她们走到近前。 愉妃:“永琪,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快到额娘身边来。” 令妃:“尔康,还珠格格犯下大错,一切自有皇上定夺,你还不赶紧退下!” 永琪和尔康都觉得十分为难,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子,都对愉妃和令妃的劝告充耳不闻。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顶着压力继续求情。 “皇阿玛,请您收回成命!” “皇上,请饶了还珠格格这一回吧!” 皇子这下是真的怒了,天子动怒,没人能够承受。 “放肆!” “朕看你们是鬼迷心窍!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朕的旨意!你们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永琪,从即日起,你便在永和宫闭门思过,为期一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尔康!你身为朕的御前侍卫,反而公然违抗朕的旨意,实在辜负朕的信任!朕看在令妃和福伦的面子上,就罚你回府思过一月,罚俸半年!” 愉妃:“皇上,都是臣妾教子不善,臣妾这就带永琪回永和宫,闭门思过。” 说完,愉妃带着永琪匆匆告退。 令妃心里对尔康十分失望,她和福家,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皇上看重尔康的。 只是眼下,实在不宜再惹怒皇上,令妃也带着尔康告罪一番,退了下去。 皇上目光投向其余两人。 “班杰明,尔泰,你们两个也要替小燕子求情吗?” “臣不敢。” “尔泰不敢。” 皇上看着他们,心中的怒气消散了许多,方才要砍小燕子的头,不过是气话。 但是话已出口,皇上也是需要一个台阶下的。 晴儿深知,皇上不会这么轻易要了小燕子的脑袋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晴儿走上前,福了一礼,声音温婉: “皇上,还珠格格虽顽劣,却也并非无药可救,她烧了法船,心中定然也怕极了,只是嘴硬不肯说。 今日是盂兰盆会,咱们都在祈求平安,不如您就饶了还珠格格的脑袋吧。” 老佛爷在一旁听着,不免心里对晴儿又多了几分疼爱。 她点头道: “晴儿说得在理,盂兰盆会是追思祈福的日子,确实不宜见血,就暂且保留小燕子的脑袋吧。” 皇上见晴儿和老佛爷都开口了,心里的台阶总算有了。 他哼了一声,看着地上的小燕子: “既然有老佛爷和晴儿为你求情,今日就饶了你,不过你今日确实犯下大错,不罚你也说不过去,便痛打你二十大板吧!” 小燕子已经吓破了胆,刚才皇阿玛好凶好凶。 她看得出,要不是永琪和尔康,皇阿玛搞不好真的会要了她的脑袋的。 此时,小燕子一点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哪怕被打二十大板,那也比丢了脑袋强啊! 她不住磕头: “小燕子知错了,谢谢皇阿玛不杀之恩,谢谢老佛爷和和昭公主,替我求情。” 皇帝摆摆手,命令高远高达将小燕子拖回漱芳斋行刑。 漱芳斋院子里。 小燕子被固定在长凳上,随着“啪!啪!啪!”的声音落下。 她的哀嚎声也随之响起,宫里打板子的太监,都极其老练,下手又快又狠。 二十大板打完,小燕子的屁股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紫薇和金锁慌忙上前扶起她,眼泪掉个不停:“格格,美女们扶你回房上药。” 小燕子猛地摔开紫薇的手,她疼的冷汗直冒,死死盯着紫薇: “刚才在太液池,你就在旁边,为什么不出来替我求情?” 紫薇有些心虚,不久前,她才被小燕子连累,被掌嘴了一个月,她实在害怕。 小燕子有还珠格格的名头,她虽然才是皇上亲生的,可眼下只是个宫女,当然只能做缩头乌龟了。 她哽咽道: “格格,我当时吓坏了,皇上正在气头上,我怕说错话反而害了你啊……” 小燕子头脑简单,很快就被紫薇三言两语给哄好了。 只是漱芳斋还在禁足,永琪也被禁足,尔康和尔泰都被令妃送回了府。 这次小燕子挨板子,并没有人送药进来。 班杰明虽然有些担心,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去找羊肚囊和冰块给小燕子冰敷屁股。 “好痛,我的屁股着火了!” “我感觉我要痛死了!” 小燕子趴在床上,疼的嘴里不住地哼哼。 紫薇:“两大美女,你们快去找上一次格格挨板子,五阿哥班杰明他们送的药来啊,格格快要疼晕过去了…” 金锁:“四大才子,你们几个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溜出去,去御膳房弄些冰块和羊肚囊来。 我看小燕子她快要痛晕过去了。” 四大才子守在门外,缩了缩脖子,宫门口都是带刀的侍卫,他们又不会武功。 “乖乖隆地咚,格格今夜偷溜出来,皇上加强了宫门的守卫,小蚊子我出不去啊…”小蚊子吓得不轻。 小凳子:“格格,奴才这就让水浒里的一百零八条好汉来救你!” 小虫子和小桌子,一个在门外学各种动物叫,一个东拉西扯的讲故事。 小燕子只觉得,她的屁股好像更疼了。 漱芳斋愁云惨淡。 太液池旁却是其乐融融。 时辰到了,老佛爷在皇上皇后,一众妃嫔,晴儿、云棠这些小辈的陪同下,顺利举行了仪式,烧了法船,告慰祖先。 盂兰盆会顺利结束。 第23章 晴儿拜访皇后 爱生事的人都被禁足了,宫里一片祥和。 夏日里比较热,但是有个好处就是天黑的晚,傍晚的风很是几分清爽。 御花园里,柳树垂着绿丝绦,湖边凉亭里,晴儿和云棠,还有索菲亚,正在教几个小阿哥,小格格学绘画。 晴儿的目光落在永璂的画纸上,不由得微微蹙眉。 乍看不过是寻常的童趣之作,绘着三只小动物,可细看之下,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 画中央是一只呲牙咧嘴的大老虎,鬃毛倒竖,怒气冲冲。 旁边的树上,一只小松鼠蜷在枝桠间,前爪捂着眼,俨然是在哭泣。 树下的刺猬更显可怜,缩着圆滚滚的身子,背上的尖刺蔫蔫地耷拉着,看着可怜极了。 晴儿温声道: “永璂,晴姐姐瞧着,你画上的小动物,怎么好像都不太开心啊?” 云棠听见动静,忙凑过来,瞅着那发怒的老虎,忽然笑了: “这老虎的模样,倒有些像盂兰盆会那天,皇上发怒的模样。” 她话刚出口,就被晴儿用帕子轻轻碰了下胳膊,云棠自知说错了话,忙闭上了嘴。 “作品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心情感受,十二阿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索菲亚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 永璂垂着小脑袋,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他鼓起勇气开口: “我…我画的是皇阿玛、皇额娘,还有我。从我记事起,皇阿玛就很少来景仁宫,就算来了,也总是和皇额娘吵架。 皇阿玛就像画上的大老虎,总是发脾气,皇额娘就像松鼠妈妈,会躲起来偷偷哭,永璂只能缩在一旁………” 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小阿哥小格格什么也不懂,只愣愣地看着永璂哭。 就连平时话多的云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索菲亚来自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他们国家不像大清,一个男子会有很多的妾室和孩子。 她却看得出十二阿哥的委屈,伸手想摸摸他的头,碍于身份又觉得不妥,手只好停在了半空中。 晴儿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永璂是乖孩子,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爱你的,只是大人的事很复杂,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晴儿想到,在她刚进宫的时候,皇上跟皇后,并没有现在这般水火不容。 那时候,皇后还是娴皇贵妃,与皇上青梅竹马,皇上对她的情分,更甚于孝贤皇后富察氏。 当时,老佛爷并不怎么看好出身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为继后,更看好纯贵妃。 最后,皇上坚持力排众议,执意册封她为继后。 只是随着时间久了,皇后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爱钻牛角尖,甚至多次当着众人的面,跟皇上对着干。 加上令妃的出现,才导致皇上皇后的关系更加降至了冰点。 不过晴儿想,皇上应该更在意皇后吧。 毕竟皇上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也曾脚踢、扇巴掌过不少妃嫔。 皇后多次顶撞皇上,却也没见皇上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晴儿记得,小时候她刚进宫的时候,皇后对她还是很温柔很好的。 上一世,她虽在大理,可也是听说皇上立了令妃的十五阿哥永琰为太子。 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与尔康福家他们为敌,那就断然不能再让事情和前世那般发展。 冲着这个,晴儿觉得,她也得去景仁宫点拨一下皇后。 天色渐暗,晴儿让云棠和索菲亚,送其他小阿哥、格格回宫。 她则是牵着永璂,朝景仁宫的方向走去。 景仁宫。 皇后倚在榻上,斜斜地靠着软枕,端着精致的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最爱的莲子粥。 “自从小燕子被禁足在漱芳斋后,这后宫真是清静不少。” 旁边侍立的容嬷嬷连忙附和: “可不是嘛,娘娘。自从还珠格格被禁足,咱们宫里就变得一片祥和。从前啊,这宫里就属漱芳斋最闹腾,害得娘娘跟着烦心。” 皇后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殿外传来宫女的通传声。 得知晴儿来了,皇后十分意外:“晴儿这丫头,怎么会来景仁宫?” 心里虽然疑惑,皇后还是命容嬷嬷下去准备一些,女儿家喜欢吃的点心和牛乳茶。 她记得,晴儿小时候刚进宫那几年,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些。 此时,晴儿牵着永璂也走了进来,一大一小请过安后,皇后让宫女带了永璂下去。 晴儿笑着开口: “晴儿贸然来景仁宫拜访,不会扰了皇后娘娘吧?” 皇后放下瓷碗,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你肯来,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扰?快坐吧,本宫刚让容嬷嬷下去,备了你小时候爱吃的吃食。” 话音落下,容嬷嬷便带着两个小宫女端着食盘回来了。 莹白的瓷碟里,摆着豌豆黄,白玉霜方糕,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牛乳茶,氤飘着淡淡的奶香,正是晴儿幼时最爱的滋味。 晴儿心里一热,看来她这一趟算来对了,就算皇后现在变得有些尖酸刻薄,骨子里的本性还是良善的。 但是对于令妃,她却觉得,表面上看着是很善良,但总觉得怪怪的。 晴儿不打算绕弯子,她将永璂画的画递给皇后,观察着皇后的脸色。 皇后接过画,起初只是平静地看着,可当看到老虎、松鼠的神态,秀眉拧了起来。 她看到缩成一团的刺猬时,指尖一顿,画险些滑落在地。 皇后抬眼看向晴儿,眼底的情绪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有惊讶,有难堪,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皇后喉头酸涩: “这……是永璂画的?” “是。” 晴儿点了点头。 “方才在御花园,他说这老虎是皇上,松鼠是娘娘,刺猬是他自己。还说……每次皇上到景仁宫,您和皇上总是吵架,他只能缩在一旁看着。” 容嬷嬷听的心疼:“娘娘,十二阿哥年纪小,随手画的,您别往心里去。” 皇后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画上,指尖轻轻抚过那只缩成一团的刺猬: “他懂,他什么都懂。” 这些年,她总以为永璂被保护得很好,却不想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承受。 晴儿认真道:“皇后娘娘,针尖若是不利,就不能绣出花来,可若是总用针尖对着人,再好的情分也会被扎破。” 皇后愣了愣,她何尝不知道硬碰硬的坏处? 可这些年看着令妃一步步受宠,让她忍不住的想要争,想要抢。 却没想到,把身边最亲的人都推得更远。 皇后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皇上心里早就没有本宫了。” “若是皇上心里真没有您?” 晴儿看着她: “当年老佛爷属意纯贵妃为后,皇上何必力排众议?若是真没您,皇上对其他妃嫔动手,却为何从未动过您一根头发?” 皇后一怔,好像是啊? 她上次陷害小燕子,把整个皇宫都弄的集体“中毒”,皇上也只是摔了她的莲子粥而已。 晴儿拿起桌上的牛乳茶,以茶比喻: “这牛乳茶晴儿喝了,还是当年的滋味,就像有些东西,或许蒙灰,却未必真的变了味。 永璂想要的,不过唾手可得,您若是肯试着收起些尖刺,说不定……” 能稳坐中宫,皇后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 “你这丫头。” 皇后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倒是比从前更会说话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晴儿知道,今天的话,皇后听进去了。 第24章 帝后和好 晴儿走后,容嬷嬷乐颠颠的小跑到皇后跟前,老脸笑成了皱着的菊花。 “皇后娘娘,和昭公主方才说的也在理,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管是令妃,还是其他妃子,就算再得宠,也撼动不了您的地位的。” 皇后也不由得感叹。 “可不是嘛。” 她端起莲子粥小口喝着: “这些年,是本宫走岔了路,倒不如晴儿一个小丫头想的通透。” 容嬷嬷继续劝: “要奴婢说,娘娘就别让赛威塞广他们,总盯着漱芳斋了,还珠格格不过是个民间格格,连玉碟都没入,算不得皇家人的。” 皇后认同的点了点头,表情也多了几分释然,心情好了,又多用了一碗莲子粥。 晴儿那丫头说的是,她这些年跟皇上呕气,从不主动去找皇上,皇上一年也来不了一次景仁宫。 今年来的倒多了几次,不是因为小燕子,就是因为紫薇。 细想想,就算皇上真的将那个紫薇纳入后宫,一个身份低贱的汉人宫女,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令妃这些年,背靠福家,又出身汉军旗包衣,接连生育,不也只是个妃位吗。 皇后想,皇上毕竟是皇上,不如她主动示好一下? 这般想着,皇后起身去了小厨房,亲手做了一碗暗香汤,命宫女送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 皇上正在批折子,小路子躬着腰,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他恭敬道:“皇上,这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暗香汤,说是给您解解乏。” 闻言,皇上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他后宫的嫔妃,总会时不时的做些吃食给他送来,他都已经习惯了。 皇上正要继续批折子,却猛地回味过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小路子,你说……谁送来的?”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小路子连忙解释。 “呈上来吧。” 皇上目光落在托盘里的暗香汤上,青瓷碗,白梅瓣,他的思绪也不自觉的又飘回了在王府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宝亲王,皇后也还是他的青樱妹妹,他们总是喜欢黏在一起。 后来,他登基为帝,她成了他的娴妃,老佛爷不喜她,朝臣非议她,他迫于压力,不得不假装疏远她。 可纵使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他也知道,他们彼此的心里,都记挂着对方。 孝贤皇后离世,他力排众议立如懿为后,本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可…为什么后来的如懿,却越来越变得尖锐,变得敏感,变得满身是刺。 恰在此时,敬事房的太监走了进来,手里捧着绿头牌请安。 “请皇上翻牌子。” 皇上望着那碗暗香汤,挥了挥手: “今日不翻牌子了,朕去皇后宫里。” 夜里,皇后在得知,一碗汤就能让皇上来她宫里,惊吓程度不亚于班杰明的热巧克力。 “容嬷嬷,快……把本宫那套霁蓝釉的茶具摆出来,皇上从前爱用的。 还有,本宫要不要把旗头再戴上,头发是不是也要重新梳一下?还有本宫身上这身寝衣,颜色是不是太素了,要不要换一件艳一些的?” 皇后语无伦次地说着,平日里一国之母的端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儿家的慌乱与忐忑。 容嬷嬷也急得团团转,不过她是高兴的过了头。 “娘娘,您这样就好,风姿绰约的,皇上肯定爱您这模样。” 在容嬷嬷眼里,皇后娘娘现在的容颜,跟自己初见时,并没有什么分别,反倒随着年岁渐长,更有韵味了。 皇后嗔了容嬷嬷一眼,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容嬷嬷,本宫已经年逾四十了,你胡说些什么?” 此刻的皇后,倒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 正当主仆二人手忙脚乱之际,殿外已经传来了太监高声的唱喏声: “皇上驾到!” 皇后的心跳骤然加速,比她和皇上洞房那一夜还要紧张。 “臣妾给皇上请安。” 这些年来,皇后都不曾侍寝。 本来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这两个日子,皇上都要留宿在皇后处的。 但是这些年来,他们二人之间嫌隙很深,皇上也不愿给皇后面子,都是去令妃宫里。 所以皇上平时见到的皇后,都是端着皇后的架子,像精美的瓷器,华美冰冷,让人望而却步。 今夜的皇后,未施粉黛,平时高高盘起的乌发,此时垂在身后,褪去了旗装的繁复,一身水粉色的寝衣,倒添了几分温婉。 皇上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竟有些恍惚。 “如懿啊,这些年朕都没有来看你,你可有怪朕?” 皇后愣住,皇上有多少年没有唤过她如懿了? 她已经记不清了。 想起皇上冷落自己这些年,皇后心里哪能没有怨气,可没有爱,又哪来的怨呢? 可她不打算再赌气下去了,晴儿那丫头说的对,针尖对着人,再好的情分也会被扎破。 皇后的声音发颤: “臣妾怨皇上,可臣妾更怨自己,臣妾怪自己对皇上爱的太多,嫉妒的时候失去了理智,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皇上。” 看着皇后泛红的眼眶,皇上的心猛地一颤,心底压抑的爱意,忽然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却又无比坚定。 明明彼此心里都在乎对方,却硬生生的别扭了这些年。 “如懿啊,这些年都是朕不好,往后别再和朕赌气了。” 他们都不再年轻了,还有多少日子可以像现在这样呢。 皇后靠在皇上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积压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交织。 她流着泪哽咽道:“皇上……” 皇上拉着皇后在榻上坐下,错过了这些年。 这一夜,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 容嬷嬷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一张老脸笑的满是褶子,娘娘和皇上的心结总算解开了。 多亏了和昭公主,容嬷嬷心想,以后可得找机会好好的报答她。 延禧宫。 “腊梅,皇上今夜去了颖妃宫里,还是庆嫔处?” 令妃一边卸着旗头上的发簪,一边习惯性发问。 这些年,皇上虽也会翻其他嫔妃的牌子,但基本上都在延禧宫留宿。 她早已习惯了皇上对自己的偏爱。 腊梅和冬雪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回禀: “回娘娘,都不是,刚从养心殿得到的消息,皇上……皇上去了景仁宫。” 令妃手中的簪子,“啪嗒”一声掉在妆镜台上,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心烦意乱道: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第25章 令妃的小心思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过去了。 这一个月,皇上与皇后冰释前嫌,情谊更甚从前。 以往说话带刺的皇后,也日益变得温柔起来。 清晨的延禧宫。 令妃恭顺的跪在地上,服侍皇上更衣。 皇上:“令妃啊,今夜朕要去景仁宫看看皇后,你就不必备晚膳了。” 令妃的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乖巧的应了下来。 只是她垂下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嫉恨。 这些年,皇上也算独宠她一人,除了偶尔召其他妃嫔侍寝,大多都是歇在延禧宫。 即便皇上有时候不宠幸她,只是来延禧宫歇着,那也是旁人比不了的恩宠。 她早已习惯了,每日傍晚备着皇上爱吃的饭菜,与他共进晚膳,同榻而眠。 可这一个月以来,这样的恩宠都去了景仁宫。 令妃思来想去,脑袋一转弯——今早福家递来消息,尔康已经解了禁足,又回到御前当差了。 那永琪也该出来了。 小燕子的屁股也已经痊愈了。 小燕子没有背景,跟她没有利益冲突,最重要的是,小燕子和皇后向来不对付,不如利用她,给皇后添堵。 这般一想,令妃堆着满脸的笑: “皇上,还珠格格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臣妾想着她前些日子,虽说犯了错,可又禁足又打板子的。 臣妾想,不如趁着这次她过生辰,好好补偿她一下?” 皇上闻言点点头,他心底里还是疼爱小燕子的。 闯祸归闯祸,可小燕子毕竟是雨荷跟自己的亲生女儿嘛。 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他也不会摘了她的脑袋。 “你说得是。” 皇上道:“小燕子这些日子,禁足加板子,也受了不少罪,生辰嘛,是该热闹热闹,操办的事就交给你了。” 令妃向来凡事顺着皇上,这点信任他还是愿意给的。 见皇上松了口,令妃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到时候,她故意在小燕子生辰宴上,制造一些让皇后不痛快的事。 小燕子头脑简单,生辰宴被破坏,肯定和皇后不对付。 到时候,皇后在皇上面前原形毕露,看她还怎么装温柔装贤惠。 这边。 永琪和尔康刚解除禁足,就马不停蹄的准备去漱芳斋。 他们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尔泰虽有些不情愿,却被他哥硬扯着来一同朝漱芳斋走去。 漱芳斋。 小燕子不顾四大才子和四大美女的劝阻,在屋子里欢快的翻着跟斗。 “哈哈哈,我小燕子的屁股终于好了,我又可以翻跟斗啦!” 她一连翻了十几个,衣袂翻飞,好几个花瓶都被她带得晃了晃,吓得明月彩霞连忙伸手去扶。 “小燕子,你慢一点啊,屁股才刚好,可别再伤着了!”紫薇跟在小燕子身后劝道。 金锁:“小姐,你还是离小燕子远一点,免得她伤到你啊!” 话音未落,永琪和尔康、尔泰就进了门。 永琪看着小燕子正在生龙活虎的翻跟斗,一瞬间满脸兴奋。 “各位格格、才子,美女们,你们这一个月睡好了吗?休息好了吗?身体好了吗?” 小燕子听见永琪的声音,随即像只快活的小鸟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永琪!你可算来了!我的屁股已经好了,你看!我还能翻跟斗呢!” 说完,她又一连翻了好几个跟斗,得意的看着永琪,永琪满眼宠溺。 “是是是,你呀,最厉害了,只是你的屁股刚好,还是要小心一点呐。” 尔康一进来,目光就黏在紫薇身上,紫薇也抬眸望着他,四目相对,两人眼神拉丝。 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小燕子一把拉过永琪,又冲尔泰使了个眼色,还不忘招呼四大才子和剩下几个美女。 “走走走!咱们快出去,给紫薇和尔康腾地方!” 尔泰心里隐隐觉得,他哥和紫薇还没有正式的婚约,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不妥? 尔泰轻咳一声,脚步没动,看向尔康,眼神里带着点提醒的意思。 尔康自然懂他的心思,却不以为然,揽着紫薇就进了里屋。 尔泰无奈地笑了笑,也罢。 他是次子,向来拗不过这个嫡长子哥哥。 左右也不干他的事,他还是不要管了。 众人走后,尔康和紫薇互诉了一番衷肠,就急不可耐的抱着啃了起来。 如意馆。 班杰明和索菲亚正在合力画一幅荷叶图,上色时发现少了一种颜料。 “索菲亚,你先给叶杆上色,我去仓库取颜料。” 班杰明放下画笔,起身往仓库走去。 仓库里堆着不少杂物,班杰明取了颜料,正准备出去时,却看见门后的角落里有一个圆圆的东西。 他好奇的捡起来,却发现这东西跟他们大不列颠的足球有点像。 班杰明兴冲冲的拿着它跑到院子里,对着索菲亚喊道: “嘿!索菲亚,你看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什么!” 索菲亚探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天哪,这不是我们大不列颠的足球吗?没想到宫里还有这个!” 索菲亚立马起身朝班杰明小跑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并不是足球,只是长得跟他们国家的足球很像而已。 “原来不是足球啊,不过也和足球很像呢!” 索菲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班杰明却摆了摆手:“我试过了,这个和足球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你要不要试试?正好活动活动!” “好啊!” 索菲亚今天正好没有穿长裙,而是穿着一套利落的洋装,她撸起袖子,摆出架势。 两人在如意馆的院子里兴致勃勃的踢了起来,正好被出来洗画笔的小蓝子看见。 小蓝子吓得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赶紧跑过来,提醒道: “班画师,索画师,你们快停下来,蹴鞠是禁球,这是从哪里来的?” 班杰明和索菲亚都是一愣,脚下的“蹴鞠”还在滚转,正好滚在小蓝子脚边。 班杰明摊手: “我在仓库里看到的,我不知道这是禁球啊?” 小蓝子向两人说明了宫里明令禁止蹴鞠一事,班杰明和索菲亚听了都是一阵后怕。 两人都没了玩的心情,忙让小蓝子将球带下去毁了。 前世,轰动皇宫的出气球大赛,这一世就这样被扼杀了。 第26章 为生辰surprise做准备 延禧宫。 令妃对着贴身宫女腊梅道:“你去漱芳斋传话,让还珠格格和那个紫薇来延禧宫一趟,就说本宫有事找她们商议。” 不多时,小燕子拽着紫薇快步走进延禧宫。 小燕子也不顾及规矩,歪歪扭扭地朝着令妃甩了甩手中的帕子。 “令妃娘娘!我和紫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商议呀?” 紫薇则是等小燕子行了礼,她才不紧不慢对着令妃福身: “紫薇给令妃娘娘请安。” 令妃看着紫薇身上散发着不似寻常宫女的气质,又不肯自称奴婢。 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这才摆手让她起身: “小燕子,今天让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生辰的事,本宫想着,你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 你的生辰也要到了,所以本宫一早向皇上提议,给你好好的过个生辰,你皇阿玛也同意了。 特许生辰宴让本宫操办,你尽管提要求,本宫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 小燕子一听生辰二字,拽着紫薇的胳膊就跳了起来,她活了这么大,在大杂院里从没正经过过生辰。 从前在大杂院,其他人过生辰时,大杂院的孙婆婆就会给他下一碗长寿面,在卧个鸡蛋。 当时,小燕子都快羡慕死了。 她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几步跑到令妃身边: “令妃娘娘啊!你有所不知,我原来不知道自己的生……” 紫薇一看,小燕子马上就要说漏嘴,连忙上前一步,用力扯了她一下。 小燕子这才后知后觉险些说错话,她吓得吐了吐舌头。 紫薇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令妃娘娘,格格她记错了,其实是紫薇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格格她为了安慰奴婢,特许奴婢跟她一起过生辰。” “你说是不是呀?格格。” 紫薇紧张的看着小燕子,生怕她再说错话。 小燕子顺着紫薇的话头就接了下去,只是声音还有点发飘: “是,是啊!紫薇太可怜了,连自己生辰都不记得是哪天,我们又是结拜姐妹,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就说嘛,干脆往后的生辰我们一起过,热热闹闹的多好!” 她说着,还用力拍了拍紫薇的肩膀,力气大的差点把紫薇送走。 令妃觉得她们两个有点奇怪,却又看不出什么来。 她目光在紫薇身上转了两圈,不管紫薇是不是福家给皇上准备的,她都不能坐以待毙了。 不如借皇后的手除了紫薇。 依皇后的性格,要是看到紫薇穿红戴绿的,又与皇上举止亲密,怕是容不下她。 这般想着,令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小燕子,既然你与紫薇是结拜姐妹,不如本宫为你们一同过生辰可好?” 小燕子和紫薇都求之不得,小燕子更是一蹦三尺高,她欢快的连着翻了两个跟斗,还不小心打翻了令妃最爱的一盆墨兰。 令妃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掩去,反而温声道: “没事没事,一盆花而已。 对了,小燕子,你对你的生辰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比如都想邀请哪些人呐?” 令妃的话带着引导的意味。 小燕子挠了挠头,掰着手指开始数: “皇阿玛、还有令妃娘娘你,还有四大护卫肯定都是要请的。” 她心里盘算着,皇后和容嬷嬷两个老巫婆不能请。 老佛爷和晴儿,大巫婆和小巫婆也不能请。 “对了,还有宫外的柳青柳红,大杂院的孙婆婆,宝丫头,小豆子……” 紫薇赶紧捏了捏小燕子的手心,示意她闭嘴。 小燕子这才发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看向紫薇。 令妃却像没听见“大杂院”似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切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 不仅没有邀请老佛爷、皇后他们,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她笑着点头: “没问题,这些人本宫都记下了。 既然是过生辰,总得穿得喜庆些,本宫让人给你做身新的旗装,紫薇跟你一起过生辰,本宫让人给她也做一件吧?” 小燕子和紫薇闻言,又感动又兴奋。 小燕子:“令妃娘娘,自从我进宫,你就像亲娘一样照顾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紫薇:“奴婢只是个宫女,何德何能能让娘娘如此相待。 如果可以,紫薇真想叫您一声娘。” 令妃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一个宫女,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想到她的计划,令妃只得压下心头的不快。 “你们先回去吧,本宫会为你们安排好生辰宴的。” 小燕子欢天喜地地谢了令妃,二人高高兴兴的出了延禧宫。 她们离开后,令妃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和,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一个卑贱的宫女,也配叫本宫娘!” 腊梅吓得连忙跪下。 “娘娘息怒,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令妃眼神冷得像冰:“生气?本宫可没那么容易生气。 她既然那么想往上爬,本宫就给她搭个‘梯子’,先让她爬高,这样她才知道登高跌重的时候有多惨!” 她对着腊梅道:“去,把漱芳斋那“四大护卫”找来,就说本宫要和他们商量还珠格格生辰宴的事。” 四大护卫如约来了延禧宫,在得知令妃是要给小燕子和紫薇庆祝生辰时,都高兴的应了下来。 从延禧宫出来,几人直接去了如意馆商量细节。 班杰明提议: “既然是过生辰,在我们大不列颠,过生辰时要吃蛋糕、吹蜡烛许愿,还会有surprise!” “听起来不错,可是这蛋糕咱们都不会做呀?” 尔泰提出了疑问。 班杰明拍了拍胸脯:“这个我师父会做,我们可以找他帮忙。” 蛋糕的事情解决了,那就只剩下surprise,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毫无头绪。 最后永琪灵光一闪,他想把宫里的乐师都找来,由班杰明作词作曲,为小燕子作一首《燕子之歌》。 小燕子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尔康也不甘示弱,当即表示要将《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改为《好一朵美丽的紫薇花》,好让紫薇也高兴高兴。 二人同时看向班杰明,异口同声道: “班杰明,这个surprise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尔泰挠了挠脑袋,站了出来。 “不对啊,五阿哥,哥,这做蛋糕和surprise的任务,都交给班杰明,那咱们做什么呀?” 第27章 永琪为了小燕子欺骗老佛爷 永琪和尔康闻言,不约而同抬脚,一左一右,重重地踩在了尔泰的两只脚上。 “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五阿哥,哥,你们踩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呀!” 班杰明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将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想,他已经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对于小燕子,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如今在班杰明眼里,小燕子只是个普通朋友。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要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了。 “五阿哥,尔康,我要跟着我师父做蛋糕,忙不过来啊! 再说,给小燕子和紫薇的surprise,也不该我这个好朋友来准备。” 班杰明礼貌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从如意馆出来后,永琪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愤愤地踹了踹路边的石子,暗自腹诽:班杰明这算什么好兄弟! 什么叫不该由他准备,分明是他心里还惦记着小燕子。 偏偏小燕子更喜欢自己,班杰明争不过,这才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推脱。 永琪想,没有他班杰明,自己也照样可以给小燕子一个完美的surprise。 宫中,慈宁宫里的乐师是最好的,他要去向老佛爷“借”乐师,但是肯定不能说是为了小燕子和紫薇过生辰,那老佛爷一定不愿意借。 不如就说…就说是为了给一个月后,皇阿玛的万寿节排练新曲。 对,就这么办! 这样想着,永琪朝慈宁宫走去。 慈宁宫。 晴儿和云棠恰好不在,她们去景仁宫给皇后送老佛爷新制的安神香了。 这也正好被永琪钻了空子。 听着宫女通报,老佛爷是不太想见永琪的。 那日盂兰盆会,永琪竟当她的面顶撞皇帝,至今想起来还让她心里有气。 可话又说回来,永琪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最疼爱的孙辈。 便让宫女带他进来。 永琪规规矩矩跟在宫女身后走了进来,恭声道: “孙儿给老佛爷请安。” “你倒还记得来给我这个老太婆请安。” 老佛爷语气淡淡: “盂兰盆会那晚,是你为了那个还珠格格,连你皇阿玛的话都敢顶撞?” 永琪心里一紧,知道老佛爷心里还有气。 忙躬身垂首:“是孙儿那日糊涂,才会惹皇阿玛和老佛爷生气了,孙儿禁足一月,心里一直不安。 又想着皇阿玛的万寿节快到了,想借您宫里的乐师一用,编些新曲,皇阿玛在万寿节听了必定高兴。” 永琪这话态度诚恳,先认了错,又把话题绕回弥补错误上,姿态放得极低。 老佛爷看他低头的样子,终究是软了心肠。 她叹了口气:“罢了,知错能改就好,左右我宫里的乐师近来也无事,就借给你。” “是!” 永琪连忙抬头,眼里亮闪闪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晴儿和云棠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了永琪兴冲冲的从慈宁宫出来。 距离有点远,永琪并没有看见她们。 两人走进慈宁宫时,老佛爷正在喝燕窝粥,见她们回来,忙让桂嬷嬷给她们都盛了一碗。 云棠喝着粥,还不忘好奇的开口: “老佛爷,云棠刚才和晴姐姐回来时,碰见五阿哥了,看他高兴成那样,难不成偷偷赏了他什么宝贝? 却不给云棠和晴姐姐,那我们两个可要不开心了。” 老佛爷被她直白的模样,逗得直乐。 “你这小丫头,我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晴儿和你。 至于永琪,他是来借乐师的,再过一个月就是皇帝的万寿节了,他想让乐师编些新曲,尽一尽他的孝心。” 云棠立刻眉开眼笑,舀了一大勺燕窝粥塞进嘴里: “原来是这样。” 晴儿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永琪哪里是要为皇上尽孝心,分明就是为了哄小燕子开心吧。 前世好像也有这一出,不过她记得是班杰明来“借”乐师的,最后他们是为了给小燕子和紫薇过生辰。 不过,班杰明好像受索菲亚的影响,已经对小燕子的事,不怎么上心了。 这才换了永琪亲自上阵。 只是前世,班杰明来借乐师时,只说有用,最后老佛爷知道了他借乐师是为小燕子和紫薇过生辰。 在皇上跟她的劝说下,老佛爷心里的气也消了,还留在漱芳斋一起参与了生辰宴。 可这一世,永琪却是实打实欺骗了老佛爷。 他打着万寿节尽孝的幌子,行的却是为小燕子和紫薇庆生之事,这性质可就全然不同了。 小燕子好歹是格格,那个紫薇只是宫女,老佛爷要是知道了,定然对永琪很失望。 不过晴儿一点也不同情永琪,本来他前途一片光明,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 可他偏要为了一个小燕子,屡次顶撞皇上、违逆老佛爷,这就是自毁前程。 她好像什么也不需要做,他们就能把自己作死。 只是为了不让老佛爷真的动了大气,晴儿决定还是先铺垫一番。 好让她老人家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气出什么好歹来。 为了不让老佛爷看出什么,晴儿装作随意的开口: “老佛爷,晴儿今天听宫里的人说,令妃娘娘要为还珠格格操办生辰宴呢。晴儿还听说,漱芳斋那四大护卫,个个都在为生辰宴做准备。” 她把“四大护卫”和“小燕子生辰”联系到了一起,让老佛爷心里先打个底。 老佛爷脸上的笑淡了些,这个令妃,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一群孩子胡闹也就罢了,她身为嫔妃,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不过是一场格格的生辰宴,居然让令妃、阿哥、御前侍卫、宫廷画师、齐上阵,小燕子的面子倒是比哀家还大。” 话一出口,老佛爷忽然意识到,永琪向来对小燕子的事上心。 晴儿柔声道:“老佛爷,还珠格格入宫日子尚浅,想来令妃娘娘也是疼爱她,至于四大护卫,他们也是跟还珠格格关系好,才会帮她办生辰宴的。” 老佛爷笑了笑没说话,晴儿到底太年轻了,心思还是单纯。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再接话,阳光透过叶隙从窗外洒下来,晃得人眼晕。 可老佛爷心里却渐渐清明起来,永琪借乐师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为皇帝尽孝怕是假,哄小燕子开心才是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永琪……老佛爷眼底划过一丝冷冽与失望。 这般为了儿女情长罔顾规矩、欺瞒长辈的皇子,实在不堪为储君之选。 第28章 漱芳斋的生日宴会 日子来到了三天后,小燕子和紫薇的生辰也如约而至。 小燕子下了学,正要和紫薇回漱芳斋,就被令妃叫去了延禧宫。 令妃指着托盘里两件颜色鲜艳的旗装,神色温和: “小燕子,紫薇,本宫那天说过,在你们生辰宴这天,会给你们一人做一件新衣裳,你们快去里面换上吧,试试看合不合身。” 小燕子已经颠颠的跑过去,拿着她的那一件去屋里换了。 紫薇看着剩下的那件藕荷色旗装,眼里流露出艳羡的神情。 却还是推辞了一番: “令妃娘娘,紫薇是宫女,只能穿宫女服,这件旗装这么讲究,这么华丽,我不敢穿呐。” 小燕子正好换好了衣服出来,听到紫薇这么说,她跑过来揽着紫薇的肩膀,自卖自夸道: “令妃娘娘,我们家紫薇啊,她才不是宫女呢,她是仙女!” 此话一出,屋里已经有宫女低声笑出来,紫薇更是一脸的尴尬。 虽说紫薇长的还算不错,但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她的模样最多属于中等。 小燕子这实属于夸张了。 紫薇更是羞臊的不行,推辞着不肯换上那件旗装。 令妃一看,紫薇不穿,这她的计划不就全完了? 她连忙打圆场:“紫薇,这件旗装是本宫特意按你的身量做的,不穿岂不可惜了?” 小燕子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就是!紫薇你就穿嘛,我们今天要好好漂亮一下!” 紫薇在她们二人的猛烈劝说下,实在架不住令妃和小燕子的盛情,只得咬了咬唇,接过旗装,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内室。 换好了衣服,令妃又给她们盛装打扮了一番。 一切就绪后,一行人也朝着漱芳斋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永琪和尔康准备的surprise也已悄然就绪。 先是一首活泼明快的《燕子之歌》,是由永琪领唱的。 紧接着,又响起一首温婉雅致的《好一朵美丽的紫薇花》,由金锁领唱。 歌曲唱完,一群人扑向她们,异口同声道:“还珠格格,生日快乐!紫薇姑娘,生日快乐!” 小燕子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兴奋的大喊: “四大才子,四大美女,还有小桂子,小顺子,怎么是你们啊,这真是好大一个surprise!加surprise!” 永琪已经走到了几人跟前。 “小燕子,紫薇,这是你们两个姐妹进宫后的第一个生日,希望我们今晚的表现,能让你们姐妹都满意。” 尔康也紧随其后,看着紫薇的目光油腻且直白,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身后的尔泰,看着他哥又不顾死活的发癫,急得直跳脚。 他哥真是的,令妃娘娘还在呢,这样只会害了紫薇不说,还要连累在场的所有人。 他连忙上前一步,又对着众人招呼道: “大家别站在外面吹风了,屋里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大家快进去入席吧!” 众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簇拥着小燕子和紫薇往屋里走。 尔泰松了口气,却还是心有余悸,他凑到尔康身边,气呼呼的小声警告。 “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你那样盯着紫薇,别人看了怎么想? 如果让人看见了,到时候不仅你要遭殃,我们福家,令妃娘娘,紫薇,还有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尔康向来心高气傲,哪受的住被弟弟这般教训。 看着所有人都进屋了,他邦邦两拳就捶在了尔泰的肩膀上,疼得尔泰龇牙咧嘴。 尔泰心里委屈,却只能受着。 要不是怕连累福家,连累令妃娘娘,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众人进了屋,令妃冲尔康使了个眼色,尔康心领神会,忙去内室将另一个surprise带了出来。 随着他一声招呼,柳青、柳红当先掀帘而出,身后跟着孙婆婆、宝丫头、小豆子等成百个人,大杂院的人全都来了。 一时间,本来还算宽敞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连转个身都费劲。 小燕子兴奋的扑向柳红,又喜不自禁的摸摸这个,逗逗那个。 “几百年没有看到你们了,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天哪!你们才是最大的surprise!” “小燕子!紫薇!是令妃娘娘让尔康带我们进来的!”柳红大嗓门一喊。 柳青也扯着嗓子:“真是托小燕子和紫薇的福,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进宫!” 在场身份最高的是令妃,但她已经被挤到了角落里,身边只有腊梅扶着。 令妃看着混乱的场面,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心里后怕起来。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不是交代过尔康,最多只能带五个人进宫。 尔康怎么敢忤逆她的意思? 人群中的尔康笑的很是开心,他当然没有忘了令妃娘娘的叮嘱。 但是为了给紫薇一个惊喜,他还是决定将大杂院里的老老少少,都带进了宫。 只是屋里人多,场面也不受控制起来,不是你踩了我的脚,就是他撞了我的腰。 孩童的嬉笑声、大人的说话声搅在一处,其中还夹杂着宫女太监的惊呼,吵得屋顶都快要掀翻。 紫薇被挤在人群中央,得体的旗装也被蹭得皱巴巴的。 精心梳的旗头也被撞的歪歪扭扭,红色的绒花挂在头上,看着滑稽极了。 班杰明提前藏在柜子里的蛋糕,也被几个调皮的孩子翻了出来,奶油糊得满手满脸。 奶油蹭得都是都是。 班杰明看着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的成果被糟蹋成这样,又不能对孩子发火。 只能崩溃的大喊:“My God?How could this happen!” 小燕子已经兴奋到了极点,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她说话。 她一个跟斗,就翻到了桌上,准备的佳肴美酒也被她踩在脚下。 小燕子叉着腰扬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是我和紫薇的生辰!这么多的surprise,我真的太高兴、太兴奋啦! 能在宫里和你们团聚,我小燕子!这辈子都值了! 今天我做东,四大才子、四大美女、四大护卫,听我号令,屋子里坐不下的,就把宴席摆到院子里!” 可惜大杂院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了太监宫女的人数。 搬桌子的太监宫女被挤得东倒西歪,一碟菜品刚端上桌,就被哄抢一空。 令妃被腊梅护在角落,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死死盯着尔康,眼神里满是怒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原本的计划是借着紫薇的旗装,还有宫外小燕子的“朋友”,引皇后发难,让皇上厌弃皇后。 可如今,漱芳斋闹得鸡飞狗跳,连院子都摆上了宴席,这哪还是生辰宴啊? 私自带数百宫外之人入宫,这罪名要是被坐实了,别说让皇上厌弃皇后了,她自己都得跟着掉层皮。 四大护卫急得团团转,可面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孩子,他们根本狠不下心去驱赶。 只能徒劳地维持着秩序,可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第29章 生日会潦草收场 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阖宫上下都被惊动了。 养心殿里。 皇上打算批完最后一份折子,他这个最大的surprise就去漱芳斋为小燕子庆生。 小路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哭丧着脸: “皇上,不…不好了!漱芳斋出事了,这会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皇上笑眯眯的开口: “朕还当什么事呢,你不知道,今天是还珠格格的生辰,那是朕和令妃给小燕子准备的surprise!” 小路子急得直冒汗: “奴才刚从漱芳斋那边过来,那里聚了足足上百人!有大半都是从宫外进来的,挤了满满一院子!把漱芳斋搅得跟闹市一样!” “什么!” 皇上顾不上批折子了,命承砚带着一队御林军,一同前往漱芳斋赶。 皇后正好也在养心殿,就跟着皇上一起来了漱芳斋。 愉妃坐在永和宫,左等右等,不见永琪回来,也带着眉儿迎儿去了漱芳斋。 老佛爷在慈宁宫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在晴儿和云棠的陪同下,也朝着漱芳斋的方向来了。 不多时,几路人马便在漱芳斋门口撞了个正着。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老佛爷驾到!” “愉妃娘娘到!” “和昭公主到!” “云棠格格到!” 随着太监的随着太监悠长的唱喏声穿透黑夜,他们也踏进了漱芳斋。 晴儿趁着老佛爷和皇上发作之前,快速将院里的情况扫视了一圈。 饶是她来的路上,已经听小太监禀报过,有了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院子里人头攒动,小燕子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正站在台阶上大喊大叫着让大家吃好喝好! 她身旁的四大护卫,则正忙着维持秩序。 平日里端庄得体的令妃,却狼狈的被腊梅护在身后,哪还有半分端庄模样? 小燕子瞪大眼睛,看着宫门口的皇上老佛爷他们,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 她结巴道: “这…这不是surprise吧?” 永琪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硬着头皮解释。 “当然不是,这是shock!” 皇上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燕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漱芳斋大肆宴客!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还有这些老老少少,这些宫外的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你今天必须得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说完,便让承砚带着御林军,控制了从宫外来的所有人。 小燕子跟一只飞娥一般,扑棱着跑过来挡在众人面前,护着身后的人: “皇阿玛,他们都是我的客人!你要禁我的足,掌嘴打板子都可以,求你放了他们!” 四大护卫也纷纷上前一步,齐齐跪在地上请安。 其余人跟着跪下,主子、太监、宫女、乐师乌泱泱的跪了一院子。 班杰明解释:“皇上,这不关还珠格格的事啊。今天是还珠格格的生辰,这些都是我们给她准备的surprise,还珠格格并不知情啊! ” 尔康正要开口,这时,令妃却跌跌撞撞从人群中爬了出来,她声俱泪下道: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给了尔康延禧宫的腰牌,让他带着这些人进宫给还珠格格庆生的。” 她必须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尔康和福家才不会被牵连。 只有保住他们,她在宫里的地位才会稳固。 皇上看着衣裳脏污,旗头散乱的令妃,眼里流露出不解与失望: “令妃!你是脑袋不清楚了嘛!朕还以为你平日里最懂规矩,才会把这事交给你操办! 你居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你可知这有多荒唐!” 令妃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见小燕子这些日子受了委屈,想着她生辰,便想让她高兴些,一时糊涂才忘了宫规。 求皇上降罪,千万别怪到孩子们头上!” 令妃这话,看似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实则话里话外都在为自己开脱。 不出所料,听了这话,皇上心里对令妃的埋怨也少了些,令妃对小燕子好,也是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不严惩也是说不过去的。 皇上语气已冷硬:“令妃,你私自发放腰牌,引宫外人入宫,此乃大错,就降为嫔位,禁足延禧宫闭门思过三个月,以儆效尤。” 令妃身子一颤,却还是叩首谢恩,总算没有牵连到福家和尔康。 她犯的错,这样的惩罚不算重,已经算皇上顾念旧情了。 只要福家和尔康保住了,她的位分还是能恢复的。 令妃…哦,不,令嫔就这样被带回延禧宫禁足了。 这边,老佛爷看着跪着的那群乐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冷着脸:“永琪,哀家的乐师不是被你借去给皇帝的万寿节做准备吗?怎么又会在漱芳斋? 哀家需要一个解释!” 永琪脸色一白,他忘了还有这一茬,可事情已经败露,他赖不掉了。 “老佛爷恕罪!孙儿……孙儿是想着还珠格格过生日,想让乐师添些热闹,一时糊涂没敢说实话,求老佛爷责罚!” 愉妃捂着心口,永琪一直是她的骄傲,跟她是母慈子孝。 可是自从这个还珠格格小燕子出现,一切都变了。 先是她被马踩断腿,再是永琪接连被罚。 他们母子是上辈子挖了她家祖坟吗? 愉妃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亏得身边的眉儿及时扶住。 她看着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永琪,心疼又气恨,她好好的儿子,难不成被小燕子下了蛊? 连欺瞒老佛爷的事都做得出来! 愉妃屈膝请罪:“老佛爷息怒,是臣妾教子无方,请老佛爷降罪,臣妾愿代永琪受罚。” “降罪于你有何用?” 老佛爷觉得,这个愉妃也是个脑袋不清楚的,真的应了那句老话,慈母多败儿。 皇上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着永琪厉声道: “永琪!你可知欺瞒老佛爷是何等大罪?朕看你是越发无法无天了!就罚你抄写《资治通鉴》百遍,没抄完不许踏出永和宫半步!” 愉妃见状,命人带着失魂落魄的永琪回了永和宫。 剩下的人还跪在院子里,大气不敢出。 小燕子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 “皇阿玛…,其他人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和紫薇一起过生日啊?” 这话无疑是往枪口上撞,皇上瞪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只得悻悻的闭了嘴。 见小燕子老实了,皇上道: “尔康尔泰,班杰明,今天的生日会就到这儿吧,你们也都各自回各自的窝吧。” 漱芳斋的生日会,就这样草草收场。 第30章 老佛爷对紫薇的来历起疑 “皇上。” 皇后用眼神示意,那里可还有一大群从宫外来的人。 晴儿看着这群惶恐不安的老老少少,这些人都是大杂院的老人和孩子,要是按宫规处置,那未免太过残忍了。 晴儿心念一转,轻声说道: “老佛爷,皇上,皇后娘娘,这些人都是些老人和孩子,没有恶意的,不如就放他们出宫吧。” 老佛爷吃斋念佛惯了,一群老人和孩童,她本就不想把他们怎么样。 “皇帝,这些人都是为小燕子过生日才进宫的,并无作乱之举,依哀家看,教训几句,打发出去也就是了,不必深究。” 皇上心里一阵无语,他又不是暴君。 没有动不动就砍人脑袋的习惯的。 当下便摆了摆手,让承砚送他们出宫。 老老少少闻言,顿时如蒙大赦,忙磕头谢恩,跟着承砚的脚步,跌跌撞撞地往宫门去了。 事情解决了,皇上也开口:“老佛爷,儿子送您回慈宁宫吧?” 老佛爷却摆摆手:“哀家有晴儿和云棠这两个丫头陪着,天色也不早了,你和皇后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段时间,看着皇上和皇后和好如初,老佛爷十分欣慰。 人老了,不就图阖家安稳,后辈和睦嘛。 皇上听老佛爷这么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儿子遵命。” 随即又转头对皇后道:“走吧,咱们也回景仁宫歇息吧。” 皇后温顺的点了点头,跟老佛爷和晴儿她们告别后,跟着皇上往景仁宫走去。 她现在是愈发喜欢晴儿了,要不是晴儿开解,怕是她现在还和皇上执拗着。 哪能有如今与皇上这般平和相处的日子。 回到慈宁宫。 老佛爷拉着晴儿的手,说想和晴儿说说话,让云棠先回去歇着。 云棠虽单纯,可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老佛爷留晴儿是有私密话要说。 她识趣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冲晴儿俏皮地眨了眨眼。 待云棠走后,老佛爷也亲热的拉过晴儿坐在床边,脸色凝重。 晴儿何等聪慧,见状便轻声问道: “老佛爷,可是有什么心事?” 老佛爷踌躇片刻,才犹豫着开口:“晴儿啊,有件事哀家不知道该不该说,就是漱芳斋那个叫紫薇的宫女,明明是个宫女,却有才情、有容貌。 皇后也私底下跟哀家说过,说她身上有福家的玉佩,你觉得她会是福家给皇帝准备的女人吗?” 晴儿心里咯噔一下,她要怎么告诉老佛爷,紫薇不是福家给皇上准备的女人。 而是福家给自己准备的“儿媳”呢? 晴儿知道真相,纵然她已经是和硕公主,可也只能日日待在宫里。 手里没有半分实权,更没有能替她出宫彻查的人脉。 拿不出半点实质性的证据,她就算说出真相,显然也没有说服力。 她能做的,只有把老佛爷往真相的方向慢慢引,让老佛爷自己发现真相。 晴儿缓缓引导着:“老佛爷,晴儿听闻,那个夏雨荷是个才女,可还珠格格却大字不识一个,您不觉得蹊跷吗?” 提到小燕子,老佛爷当下脸上便露出几分不喜。 那个夏雨荷不是才女吗?怎么还会教养出小燕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来? 老佛爷轻嗤一声:“哀家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合常理,可这跟紫薇的事也没什么联系。 倒是那个紫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她这样子的女子,怎么会甘心只做个宫女?” 皇后曾经说过,紫薇和金锁并不是通过内务府选拔进宫的,而是由令嫔亲自举荐,福家送进漱芳斋的。 想到方才在漱芳斋,紫薇的旗装和头饰虽然凌乱,可一看就是费了心思装扮的。 紫薇一个宫女,那样考究的旗装和头饰,只有令嫔能做到,难不成是令嫔和福家密谋,要紫薇去勾引皇帝? 老佛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晴儿,哀家还是觉得那个紫薇,一定是福家和令嫔为皇帝准备女人。” 晴儿解释:“老佛爷,那个紫薇怎么会是福家为皇上准备的呢,福家已经有令嫔了,若是再送一个女子进宫分宠,岂不是自相矛盾? 福伦大人那般精明的人,怎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老佛爷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只以为晴儿心里有尔康,才会向着福家说话。 真是个傻丫头。 虽说她现在心里更看好承砚那孩子,可若是晴儿属意尔康,她还是会成全晴儿的。 老佛爷眼底划过心疼: “晴儿,现在只有我们俩,你实话告诉哀家,你心里人的人是不是尔康?” 晴儿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刚才她好像只顾着引导老佛爷知道真相。 却忘了表面看起来,她是在向着福家说话。 这可能让老佛爷误会她喜欢尔康了。 晴儿都快吓死了,生怕老佛爷一个冲动,真的去和皇上提什么指婚的事。 如果她真的被指婚给尔康,那她真是想再死一次。 她赶忙求饶:“哎呀,老佛爷,您就饶了晴儿吧,晴儿还不想嫁人呢,您就这么急着想赶晴儿走呀?” 老佛爷突然一本正经的开口:“晴儿,哀家老了,就是因为哀家实在太喜欢你了,才不能再留你了。 女人迟早得有自己的丈夫,要生儿育女,才会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这样等哪天哀家不在了,才会有人接替哀家来护着我的晴儿。” 看着老佛爷的样子,晴儿知道这不是玩笑话,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进老佛爷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檀香,撒娇道:“老佛爷不会老,老佛爷要活千岁千岁千千岁呢。” 晴儿陪着老佛爷说了一会话,服侍她着睡下,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寝殿。 夜里,晴儿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是啊,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老佛爷说的对,她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万一老佛爷和皇上,将她指给尔康或者永琪,那就惨了。 一个癫公,一个恋爱脑。 嫁给谁也比嫁给他们两个要好呀! 不知不觉中,晴儿脑海中却浮现出承砚的脸。 晴儿猛地捂住发烫的脸,翻了个身埋进枕头里。 怎么会想到他呢? 一定是方才在漱芳斋外,她差点被门槛绊倒,是承砚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自己才会想到他。 晴儿翻了个身,心想若真要嫁人,或许嫁给承砚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 瞎想什么呢! 晴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可黑暗里,承砚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夜渐渐深了,晴儿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31章 尔泰化身云棠的小跟班 第二日,用早膳时,云棠提出想回府上去看看自己的阿玛和额娘。 云棠在慈宁宫已经住了好些日子了,老佛爷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下便笑着应允了。 不仅如此,老佛爷还特意让内务府备了不少东西,让云棠一并带回府去给阿里衮和陈氏。 见她老人家心情不错,云棠笑着凑过去,挽着老佛爷的胳膊撒娇: “老佛爷真好!只是晴姐姐能不能也跟我一起出宫回府,我们两个同吃同住这么久,没有晴姐姐,云棠也会不习惯的。” 她进宫都快两个月了,晴姐姐和自家哥哥的事还没有进展,回去额娘可是会拧她耳朵的。 老佛爷是何许人也,一眼便看穿了云棠的小心思,知道这小丫头打的是让晴儿做她嫂嫂的鬼主意。 不过她也正有此意。 晴儿虽说乖巧懂事,可看人的眼光好像不怎么行啊! 自从云棠这丫头住进慈宁宫,承砚来慈宁宫的次数都勤快了不少,谁都能看出来,他对晴儿有意思。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承砚绝不逊色于尔康。 可这傻丫头,偏偏心系尔康,还得她这个老人家来操心呐。 老佛爷对着云棠笑道:“你这个鬼丫头,怕是早就打把晴儿拐走的主意了,也好,晴儿,你就跟云棠出去走走吧。 你们两个小丫头出去,我也不放心,哀家会让人跟皇帝打声招呼,让承砚陪着你们出宫的。” 老佛爷坚信,只要晴儿和承砚多相处,就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晴儿内心是想出宫逛逛的,但是听到老佛爷说,让承砚陪着她和云棠出宫。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期待。 午门外,承砚牵着马车候着。 今天的天气很好,连风都带着几分温柔。 晴儿和云棠都换上了一套上下分体的汉服衣裙,褪去了宫里的旗装束缚,整个人都显得轻快了不少。 晴儿穿的是天蓝色的,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云棠穿的是桃粉色的,像只活泼的小蝴蝶。 承砚的目光落在了晴儿身上,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躬身行礼: “臣给和昭公主请安。” 云棠眼疾手快,已经爬上了马车,见食盒里放着的都是晴儿爱吃的糕点,当即捂着嘴偷笑。 她这个大哥,真是很孺子可教也。 自己只随口在他面前提过一次,晴姐姐爱吃什么,他竟都记在心上。 晴儿上了马车,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心里一阵温暖,耳尖已经悄悄泛红。 马车朝着宫外驶去。 云棠看着坐在对面的自家大哥,两人用眼神交流。 云棠:“媳妇儿我给你拐出来啦,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吆!” 她挤眉弄眼,眼神里满是“快谢我”的得意。 承砚哭笑不得:“谢谢我全天下最可爱的妹妹!” 云棠立刻眨了眨眼,又比了个口型:“怎么谢?” 承砚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转过了头,任凭云棠再怎么挤眉弄眼,都不肯再理她。 晴儿早就发现了兄妹二人的偷偷互动,云棠性子活泼她是知道的,想不到承砚私下也有这般有趣的模样。 云棠见自家大哥不理自己了,撇了撇嘴,索性凑到晴儿身边,喋喋不休起来: “晴姐姐,你知道吗?锦绣阁的衣裳是最好看的! 玉兰坊的首饰簪子最好看,胭脂水粉是最俏的! 还有还有,春风楼的吃食,可是京城一绝!他们家的蟹粉生煎包,皮薄馅大,咬一口鲜得能掉眉毛!” 云棠说着,夸张地吸了吸口水: “等会儿咱们先逛街,等你逛累了,我再带你去春风楼,他家的吃食,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驶到了最繁华的正街上。 街道两旁酒楼、店铺林立,摊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十分接地气。 云棠叫停了马车,故作高深的伸出手逗晴儿。 “晴姐姐,你愿不愿意同可爱的云棠一起,走进这人间烟火呢?” 晴儿被她逗得笑出声,什么端庄得体,这一刻通通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配合的将手搭在云棠手心:“自然愿意,那就有劳云棠格格引路了。” 云棠一把拉住晴儿的手,像只快活的鸟儿般跳下车。 回头朝承砚喊: “大哥快点!我们买东西还要你付钱的!” 晴儿都没有机会好好逛京城,前世跟着小燕子他们出宫。 不是在会宾楼当跑堂姑娘,就是去尔康紫薇的“秘密基地”。 所以,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冰糖葫芦,买! 糖炒栗子,买! 糖人,买! 面人,买! 卤煮火烧,买! 烧饼夹肉,买! ……… 只要是晴儿多看一眼的东西,云棠通通大手一挥,让承砚掏银子! “云棠,要不咱们还是别买太多了,承砚侍卫他……” 晴儿瞧着承砚怀里渐渐堆成小山的吃食和小玩意儿,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御前侍卫的意气风发,倒像个拎东西的小厮。 承砚为了不让心上人看轻自己,故作轻松道: “公主喜欢就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云棠拉着晴儿又往一旁的香包摊子跑去。 “晴姐姐你别管他,我哥他求之不得呢! 尔泰今天正好不用去上书房,便来街上逛逛。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晴儿和云棠。 便跑过去打招呼:“和昭公主,云棠格格,你们也出来逛街呀?” 云棠也认得尔泰,老佛爷和福家好像有个什么“默契”? 老佛爷之前可是想把晴姐姐指给尔康的。 尔康是她哥的情敌,云棠对尔泰自然也没好脸色。 她没好气道:“你不是都看到我们在逛街了,还要问!” 尔泰被噎了一下也不恼,反倒觉得这小姑娘伶牙俐齿的很可爱,便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我们正好缺个拎东西的,你愿不愿意帮忙啊?” 云棠眼珠一转,故意指使尔泰干活。 尔泰这才发现她们身后,怀里东西堆成山的承砚,刚才他的脸被怀里的玩意儿挡得严严实实,竟半点没瞧见。 承砚见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分担的,将自家妹妹买的东西都一股脑塞到尔泰怀里。 语气里满是解脱: “那就劳烦福二公子了。” 尔泰不仅不觉得累,反而认命地跟在云棠后面,心甘情愿当起了“苦力”。 云棠的心思都转移到了捉弄尔泰身上,一会儿指使他买这个,一会儿指使他买那个。 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一会儿就跑到前面去了。 第32章 去钮祜禄府做客 云棠内心:(我的好大哥,机会我可是给你了,一定要把好好把握呀!) 晴儿和承砚一前一后走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大哥哥,要不要买束花呀!送给漂亮姐姐?”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笑吟吟的停在两人面前。 她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只有栀子和茉莉,不过花开的正好,都带着清清爽爽的香气。 晴儿刚想开口说“不必了”,却见承砚已经弯腰,掏出一锭碎银递过去笑道: “这些都要了。” “谢谢大哥哥!”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愈发甜,她麻利地用草绳把花束捆好,塞到承砚手里。 末了还悄悄朝他挤了挤眼:“大哥哥要加油哦!” 承砚一怔,随即失笑,对着小姑娘温和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将手里捧着的花递向晴儿,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公主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晴儿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脸颊泛红,伸出手将花接了过来: “多谢承砚侍卫,这花我很喜欢,我和云棠是好姐妹,叫公主倒显得生分,不如你以后叫我晴儿吧?” “好,晴儿。” 承砚轻声应下,嘴角不自觉上扬。 花束被晴儿抱在怀里,香气萦绕鼻尖,微妙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没了之前的一前一后,两人并肩往前走着。 不远处的云棠瞧见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成了成了!晴儿就快成她嫂嫂了! 她带着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尔泰,从胡同里窜了出来,夸张飙着演技。 “哇哦!好漂亮的花呀,晴姐姐,这是谁送你的呀?” 云棠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晴儿被云棠直白的调侃说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看了云棠一眼: “就你嘴贫。” 承砚挺身挡在晴儿身前,对着云棠佯作严肃道:“云棠,你别胡闹了。”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晴儿,语气不自觉温柔:“公…晴儿,云棠被惯坏了,她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云棠受到自家大哥两种不同态度的对待,不仅不生气,反而心里更乐了。 她凑到尔泰身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又带着威胁: “瞧见没,瞧见没?我哥这护妻的架势,简直绝了!再过些时日,我就能喊嫂嫂啦! 你回去告诉你大哥,别再打晴姐姐的主意!” 尔泰摸了摸鼻子,他那随时随地发癫的大哥,是万万配不上晴儿的。 晴儿美丽高贵,承砚侍卫沉稳可靠,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他哥,跟紫薇倒是正好相配。 他笑着对云棠承诺:“你放心,我会看着我哥的,你也得多帮你哥追晴儿。” 见尔泰这么识相,云棠顿时眉开眼笑,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既然你这么识时务,本姑娘请你去春风楼吃饭!” 四人说说笑笑,朝京城最大的春风楼走去。 店小二见是熟人,立马堆着笑将几人请到了楼上的包间。 “小二,给我上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桂花糕、山药枣泥糕、蟹粉生煎包,酸辣肚丝汤,再上一壶牛乳茶…………” 云棠一口气报出一长串菜名。 店小二脸都要笑烂了,嘴里忙不迭地应着:“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去后厨吩咐,保准一刻钟内给您上齐!” 尔泰听得目瞪口呆: “小姑奶奶,你点这么多菜,是打算把春风楼的后厨搬空吗?咱们总共才四个人,哪里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 云棠理直气壮,她刚想说今天可是他哥的好日子,却收到了承砚的眼神警告。 话到嘴边又立马拐了个弯,笑嘻嘻道: “晴姐姐难得出宫一趟,本姑娘自然让她要尝尝里春风楼招牌菜。” 晴儿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眼底满是笑意:“那就谢谢云棠了,今天我可要敞开了肚皮吃。” 承砚坐在晴儿身侧,见她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吃完了饭,几人才回了钮祜禄府。 宫里一早传来消息,自家儿子女儿要带着和昭公主来府里做客,陈婉君一早就在府门口等着了。 见自家不开窍的傻小子,竟真的将儿媳领了回来,她眼睛都亮了。 正要对晴儿行礼,却被她笑着扶住: “福晋不必多礼,您是长辈,这般折煞晴儿了。” 看着未来儿媳,陈婉君越看越满意,只觉得晴儿模样周正,性子又温婉,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拉着她的手就舍不得松开。 云棠:“额娘,晴姐姐的手都被你捏红了。” 陈婉君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又注意到尔泰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自家女儿的手笔。 她打量着尔泰,见这少年眉目俊朗,能受住云棠的臭脾气,想来也是个好性子的。 陈婉君笑道:“这位是福家二公子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尔泰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包裹,拱手行礼: “晚辈尔泰,给福晋请安,今日叨扰府上,还望福晋莫怪。” 陈婉君见他这般懂礼,心里更是满意。 连忙摆手笑道:“说的哪里话,云棠这丫头素来性子跳脱,今日怕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云棠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额娘!我哪里添麻烦了?我还请他吃了春风楼的招牌菜呢!” “是是是,我们云棠最能干了。” 陈婉君笑着开口,随即看向众人,儿媳和(不确定的女婿)都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呀! 她语气里满是热络: “今晚你们都留在府里用晚膳,谁都不许走,我这就去吩咐厨房,晚上整一桌好菜,再把我珍藏的桃花酿取出来,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为了这一双儿女的婚事,她这个做额娘的,可真是操碎了心呐! 承砚悄悄捏了把汗,他真怕自家额娘把晴儿吓跑了。 他不是提前告诉过额娘,在晴儿面前,要尽量表现出温婉和蔼的样子吗? 晴儿从小在宫里长大,肯定最重规矩了。 可他殊不知,晴儿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拘谨,反倒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第33章 原来她小时候就认识承砚了 内容加载中...... 第34章 漱芳斋几人偷摘玫瑰花 内容加载中...... 第35章 喜欢做饼那就给每个宫都做一份吧 内容加载中...... 第36章 紫薇的罗汉饼获得一致好评 内容加载中...... 第37章 紫薇去御膳房当差 内容加载中...... 第38章 桂嬷嬷不按常理出牌 内容加载中...... 第39章 紫薇欲做震惊后宫的“点心宴” 内容加载中...... 第40章 六格格花生过敏 内容加载中...... 第41章 尔康紫薇挨板子 内容加载中...... 第42章 一对可怜的苦命鸳鸯 内容加载中...... 第43章 老佛爷向皇上提起晴儿婚事 内容加载中...... 第44章 皇上准备微服出巡 内容加载中...... 第45章 老佛爷给晴儿云棠下任务 内容加载中...... 第46章 小燕子搞砸班杰明的表白 内容加载中...... 第47章 塑料姐妹情 内容加载中...... 第48章 班杰明索菲亚在一起 内容加载中...... 第49章 小燕子被紫薇魔鬼训练 内容加载中...... 第50章 四大护卫出发前的会议 内容加载中...... 第51章 尔康的小算盘 内容加载中...... 第52章 准备出发 内容加载中...... 第53章 紫薇临走前喜提二十个大嘴巴子 内容加载中...... 第54章 小燕子的小算盘 内容加载中...... 第55章 茅坑里的石头如何能与美玉相较 内容加载中...... 第56章 “汉子茶”小燕子 内容加载中...... 第57章 记得她爱吃什么 内容加载中...... 第58章 皇上对紫薇不单纯的心思 内容加载中...... 第59章 终于抱到媳妇了 内容加载中...... 第60章 尔康破相 内容加载中...... 第61章 福伦放弃尔康寄希望于尔泰 内容加载中...... 第62章 龙山寺猜谜 内容加载中...... 第63章 小燕子和云棠打赌 内容加载中...... 第64章 尔泰决定放手 内容加载中...... 第65章 晴儿向承砚云棠坦白主角团的大秘密 内容加载中...... 第66章 抵达出巡第一站梅花镇 内容加载中...... 第67章 显眼包紫薇 内容加载中...... 第68章 我哥可是县太爷 内容加载中...... 第69章 惩治贪官鲁兵 内容加载中...... 第70章 紫薇尔康被打成猪头 内容加载中...... 第71章 出巡第二站月老镇 内容加载中...... 第72章 永琪决定参加射击招亲 内容加载中...... 第73章 高亮没有射中同心锁 内容加载中...... 第74章 仁柏若兰结姻缘 内容加载中...... 第75章 月老树下的美好感情 内容加载中...... 第76章 永琪对小燕子态度转变 内容加载中...... 第77章 尔泰云棠终究错过 内容加载中...... 第78章 小燕子破坏月老树被曝光 内容加载中...... 第79章 小燕子紫薇意欲拉拢胡若兰 内容加载中...... 第80章 尔康对晴儿贼心不死 内容加载中...... 第81章 晴儿和紫薇打赌 内容加载中...... 第82章 惩治[五大天地] 内容加载中...... 第83章 送出[四大天地] 内容加载中...... 第84章 永琪的心思 内容加载中...... 第85章 班杰明彻底脱离主角团 内容加载中...... 第86章 主角团的计划 内容加载中...... 第87章 云棠揍了小燕子 内容加载中...... 第88章 皇上对紫薇的心思昭然若揭 内容加载中...... 第89章 尔康得知皇上对紫薇的心思暴怒 内容加载中...... 第90章 皇上起疑 内容加载中...... 第91章 紫薇得知尔康与晴儿过往 内容加载中...... 第92章 小燕子差点气死紫薇 内容加载中...... 第93章 紫薇迫于压力与尔康和好 内容加载中...... 第94章 出巡第三站湘县 内容加载中...... 第95章 处理王秀才 内容加载中...... 第96章 小燕子紫薇双双摔下屋顶 内容加载中...... 第97章 索菲亚不再忍让主角团 内容加载中...... 第98章 善良的晴儿 内容加载中...... 第99章 小燕子的[屁股诗] 内容加载中...... 第100章 小燕子吃瘪 内容加载中...... 第101章 出巡第四站隆县 内容加载中...... 第102章 紫薇尔康的龌龊心思 内容加载中...... 第103章 主角团们实施[计划] 内容加载中...... 第104章 紫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内容加载中...... 第105章 掉进大土坑里的人变成了紫薇 内容加载中...... 第106章 箫剑出场 内容加载中...... 第107章 承砚霸气护妻 内容加载中...... 第108章 尔康的谎言被戳破 内容加载中...... 第109章 皇上欲纳紫薇为答应 内容加载中...... 第110章 这有什么好笑的 内容加载中...... 第111章 永琪小燕子被打 内容加载中...... 第112章 出巡第五站六和县 内容加载中...... 第113章 小燕子持续作死 内容加载中...... 第114章 坐囚车遣送回宫 内容加载中...... 第115章 押送小燕子的人换成了仁柏 内容加载中...... 第116章 紫薇尔康再生嫌隙 内容加载中...... 第117章 衙役打人啦 内容加载中...... 第118章 又一个贪官落马 内容加载中...... 第119章 清幽潭玩水 内容加载中...... 第120章 皇上当众给紫薇披外袍 内容加载中...... 第121章 皇上染了风寒 内容加载中...... 第122章 皇上点名要紫薇一个人照顾 内容加载中...... 第123章 主角团又打索菲亚的主意 内容加载中...... 第124章 紫薇意图引诱皇上 内容加载中...... 第125章 紫薇的丑事被众人撞见 内容加载中...... 第126章 有孕 内容加载中...... 第127章 皇上开始怀疑紫薇和尔康的关系 内容加载中...... 第128章 永琪英雄救美 内容加载中...... 第129章 永琪尔康尔泰帮采莲葬父 内容加载中...... 第130章 尔康的大计划 内容加载中...... 第131章 采莲成功坐上了永琪的马 内容加载中...... 第132章 一箫一剑走江湖 内容加载中...... 第133章 晴儿终于释怀 内容加载中...... 第134章 出巡最后一站旗江镇 内容加载中...... 第135章 紫薇作妖反被晴儿戏耍 内容加载中...... 第136章 皇上认清紫薇 内容加载中...... 第137章 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内容加载中...... 第138章 混入了真的白莲教 内容加载中...... 第139章 福伦被撸了大学士的官职 内容加载中...... 第140章 紫薇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内容加载中...... 第141章 皇上对紫薇的处置 内容加载中...... 第142章 其实孩子不是尔康的 内容加载中...... 第143章 永琪决定带采莲回宫 内容加载中...... 第144章 皇上欲回宫后为景安紫薇指婚 内容加载中...... 第145章 将计就计 内容加载中...... 第146章 景安假意向紫薇示好 内容加载中...... 第147章 蒙古亲王要来招赘婿了 内容加载中...... 第148章 启程回京 内容加载中...... 第149章 尔康紫薇狗咬狗 内容加载中...... 第150章 回宫 内容加载中...... 第151章 皇后人间清醒 内容加载中...... 第152章 愉妃怒扇小燕子四个大嘴巴子 内容加载中...... 第153章 小燕子大战愉妃 内容加载中...... 第154章 你们真不愧是亲母女啊 内容加载中...... 第155章 齐可尓赛娅抵达京城 内容加载中...... 第156章 掌上明珠和开心果的区别 内容加载中...... 第157章 赛娅比武输给晴儿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