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冷淡婚姻,离婚后渣夫悔疯了》 第一章他的选择 结婚第五年,温冉亲眼看到丈夫救起侄女,却全然不顾同样落水的儿子后,她终于彻底死心。 寒风刺骨的十二月,浑身湿透的男人,抱着湿漉漉的小女孩刚从水里上来,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女人,便立即扑过去,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他们俨然像一家三口般,被众人簇拥围绕着往主楼方向走去。 而几步之外,同样湿透身的温冉却独自一人跪在岸边,怀里抱着已经冻到脸色青白,呼吸微弱的儿子。 旁边今晚来参加傅老爷子寿宴的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这亲儿子不救,去救侄女,说傅砚礼与温纾雪没一腿才有鬼呢!” “啧,这温冉看着也是可怜……温家今天不是也来人了吗?难道不管管?” “管?真千金回来了,谁还顾得上她这个冒牌货?” “也是,当初要不是她鸠占鹊巢,如今嫁给傅砚礼的,合该是温纾雪才对!” “可不是嘛,所以温冉沦落到今天这地步,我一点不可怜她,只觉得她该!” 讥嘲声像毒针一样扎在温冉身上。 她仰头望着傅砚礼拥护着温纾雪母女离开的背影,寒风刮过,冷得她身子发颤,可比起身更冷的是心脏的抽痛。 傅砚礼从出现到离开,全程都未往她这边看过一眼,他的全身心都在怀里抽噎的女孩,和身旁哭泣的女人身上。 看着这一幕的温冉不由苦笑,原来那个沉稳内敛,与她相处向来客气疏离的男人,竟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只是,可惜,那一面,从来没在她和儿子面前展现过罢了。 怀里的允谦,低低咳嗽着,发出小猫一般痛苦的呻吟。 温冉来不及难过,她抱着儿子,艰难起身从地上爬起,还未站稳,下身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深红的血迹正顺着她的小腿流向脚踝。 这是她生理期的第二天。 刚才救儿子太过着急,她完全忘记了。 现在受过寒凉的小腹一阵坠痛,与冰冷的湿衣贴在皮肤上,寒意内外夹击,温冉疼得站不直身子,可怀里还抱着四岁的儿子,她举步维艰地向主楼方向走去,周遭全是看热闹的宾客,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 傅砚礼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了主楼华丽的大门内。 寒风刮得肉疼,温冉想哭,可她哭不出来,因为就如他们所说,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她活该。 五年前,当假千金的身份被拆穿后,因害怕失去眼前的富贵生活,温冉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爬上了傅砚礼的床。 料定他为人正直的性子,那晚后,温冉靠孩子如愿以偿嫁进了傅家大门,对于这段被迫的婚姻,傅砚礼虽不喜,却一直维持着应有的体面与风度。 婚后的日子谈不上浓情蜜意,倒也安稳过了三年。 直到两年前傅家次子,傅临意外离世后,傅砚礼作为家族长子,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弟媳温纾雪与侄女傅心柔的责任。 两人越走越近,外边的谣言也越传越烈。 温冉对此,向来是秉持着不信不理不回应的做法,她以为自己装糊涂,装不明白,就能这样蒙混下去,把自己也骗过去。 可直到方才,允谦与心柔同时意外落水,当亲眼看到傅砚礼救起心柔,却全然不顾身后挣扎的允谦时,温冉方才终于醒悟过来…… 傅砚礼不爱她,甚至也不爱他们的孩子。 她永远记得那个清晨醒来,男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里眼底闪过的厌恶,尽管他很快垂眼,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内敛,但温冉还是深深记下了那嫌恶的眼神……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紧接着小腹部传来了更为猛烈的阵痛。 温冉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还好吴管家快步上前扶住了她,而后命人接过了她怀里的允谦,将他们母子俩送进了主楼。 好好的一场寿宴就这么被毁了。 最后,温冉因经期受凉严重,昏迷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过来。 听到动静。 傅家老宅照顾她的保姆,立即板着脸上前道:“既然醒了,就下去吧,太太还在客厅等着呢。” 她说话的语气极为轻蔑傲慢,看温冉的眼神也丝毫不掩嫌弃。 温冉没理会,撑起身子,刚下床,差点再次跌倒。 见她这般模样,那保姆也没说伸手来扶一下,就抱着手冷冷站一旁。 温冉深吸一口气,依旧没说话,只是再起身时更小心翼翼了些,她强撑着身子离开了二楼的房间。 看着温冉单薄纤弱的背影,那保姆忍不住呸了一声,讥嘲道:“装什么呢,狐狸胚子,冒牌货,真以为自己是傅家的大少奶奶啦?恶心人的东西。” 温冉身形一顿,立在原地,在她前方几步之外的阳台上,脸颊粉嫩,恰似洋娃娃般精致的女人哭泣着扑进了高大俊美的男人怀里,被突然抱住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微抬起手,只是稍作犹豫后,便轻揽住了女人的肩。 她在哭,他在哄。 好恩爱甜蜜的一幕。 如若温冉不是那个可怜的正房妻子,她都要祝福他们俩了。 温冉苦笑一声,转身悄无声息离开。 来到一楼大厅,傅夫人果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她来,顾容只是抬眸,轻瞟了眼,随即敛眸,便再未用正眼瞧过温冉。 “傅夫人。” 即使结婚五年,但顾容从不让温冉唤她妈。 “嗯,醒了?” 顾容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语气淡然:“你这心还真大呢,昨晚两个孩子落水后,高烧不退,纾雪和砚礼担心照顾了一晚,你这当妈的,也是睡得下去。” 温冉脸颊一红,微张嘴,欲解释:“抱歉,傅夫人,我昨天——” “喏,看看这。” 可惜顾容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扔在了桌上。 “砚礼心善,有些事,他狠不下心来做的,就让我这当母亲的帮他一把吧。” 封面白纸上,加大加粗的‘离婚协议’四个字,刺痛了温冉的双眼。 “这是他的意思吗……” 温冉心里仍还抱着最后一丝念想。 “难道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顾容面色一冷,正准备再狠狠敲打羞辱一番这个大儿媳时—— “好。” 没有丝毫犹豫,温冉给出了答复。 不值得留恋的婚姻,再继续下去,还有什么必要呢? 第二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轻飘飘的一个字,将顾容所有的刻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她诧异抬眼,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嫁入傅家五年,却向来隐忍、甚至有些怯懦的大儿媳。 温冉脸色平静,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崩溃、哀求或愤怒。 她就直直地站在那里,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不知是自嘲,还是解脱。 “我可以签。” 压下心中苦涩,温冉的声音又清晰了些:“但在签字前,我有两个条件。” 顾容回过神来,眉头轻拧,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条件?温冉,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你要记住,五年前,是你使下三滥的手段,才得已嫁入傅家大门的,你现在同意离婚,不过是在弥补挽救当年犯下的错误而已。” 没有理会婆母的嘲讽,温冉微顿,平静陈述道:“第一,允谦的抚养权归我,第二——” “不可能!” 话刚说出口,顾容便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道:“傅家的血脉,绝不可能流落在外地,再说,允谦若是交给你,你能给他提供什么?优质的教育?富裕的生活?还是傅家能给他的前途和人脉?” “温冉,你什么也给不了允谦,离开傅家后,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每月替你那赌鬼亲爹还债呢。” “同意离婚,我会给你500万作为补偿,但你若执意要争夺允谦的抚养权,那么法庭见,到时候你一分也得不到,等着净身出户吧。” 话毕,顾容起身,轻飘飘留下一句:“给你三天时间,自己考虑”。 随即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顾容的话,狠狠刺痛了她的自尊。 温冉愣怔在了原地,直到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保姆刘翠兰在二楼喊道:“大少夫人!小少爷醒来正找您呢!” 听到是允谦醒了,再顾不上其他,温冉忙快步就上向二楼去。 可刚推开门,她便愣住了。 “大嫂……” 原本还在傅砚礼怀中哭泣的女人,见到她来,突然后退一步,与男人拉开了距离。 温纾雪低头擦了擦眼泪,哭红的眼眶,仍牵强地向温冉挤出一丝笑意来。 “妈妈……” 一声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温冉的思绪。 她循声望去,终于在偌大的儿童房间里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允谦和心柔竟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房里。 不过,看着躺在柔软宽大公主床上的心柔,再转眸,看向挤在临时铺开来、单薄窄小折叠床上的允谦,温冉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的发疼。 “允谦……” 压下喉咙的苦涩,温冉快步走向了儿子。 似乎看出她的不对劲,原本站在温纾雪身旁的男人,缓步也跟了过来。 在她蹲下身想要抱住允谦时,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昨晚两个孩子都发烧,为了方便照顾,才让允谦睡在折叠床上的。” 他语调冷漠,说这番话时十分理所当然。 温冉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只是沉默着将儿子略显冰凉的身体紧紧搂入了怀中。 看着面前脸色苍白,身影略显单薄的女人,傅砚礼薄唇微启,欲要再与温冉说些什么时—— “砚礼哥哥,心柔还没醒过来,我好担心啊,你能过来看看她吗?” 一道娇柔哽咽的啜泣声,在身后响起。 一听到温纾雪哭,原本还守在温冉母子俩身边的男人,立即起身走过去,温柔安抚道:“别担心,心柔定会没事的……”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好怕呀……” 明明已经是生养过孩子的女人,可温纾雪说起话来,却仍是一副娇滴滴,柔兮兮的小女儿语调。 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刻,温冉抱起儿子,朝房间外走去。 见她要走,身后的男人唤住了她:“去哪里?” “医院。” 昨晚允谦在折叠床上挤了一夜,现下虽然烧退了,但身子却格外的凉,她不太放心,决心带儿子去一趟医院。 “我送你。” 温冉一个人开车带孩子去医院确实不方便,如果有傅砚礼开车的话,她也好在后座照顾儿子,因此她并未拒绝。 可男人的话音刚落,身后便再次响起了女人柔弱又娇气的哽咽声:“砚礼哥哥,你也去吗?可你走了,我和心柔该怎么办呀……” 温纾雪用柔软的手指轻勾住了那只修长的大手,她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望着傅砚礼。 走在前头的温冉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傅砚礼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勾住他手的女人,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仍是没有丝毫醒来迹象的小女孩。 “砚礼哥哥,别走嘛,求你了……” 女人拉着男人的手轻轻摇晃,眼里满是委屈。 见状,男人无奈地笑了一声,宠溺地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应道:“好……” “那,那大嫂怎么办呢……” 温纾雪轻咬下唇,如同一个要到糖果的孩子,沾沾自喜地瞥了眼温冉,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傅砚礼转头看向温冉,眼底没有半点歉意,淡声道:“纾雪这里离不开人,我让刘婶陪你去医院。” 呵。 果然,她就不该对傅砚礼还有什么期待的。 温冉扯起嘴角,轻笑了声,随即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自从两年前傅临离世,无论是傅砚礼,还是整个傅家,对温纾雪和她所生的女儿傅心柔,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百般呵护的地步,像是对傅临的亏欠全部弥补到了她们母女俩身上。 从前的温冉也忍着,顺着,凡事都以她们母女俩为主。 但是现在…… 一出房间,迎面正巧碰上了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走来的保姆刘翠兰。 “跟我去医院。” 温冉没有任何停留,只是在路过她身边时,丢下了一句话。 刘翠兰瞪大眼,下意识反驳:“你以为你是谁,命令使唤谁呢?我还要给二少夫人送参汤,谁有空跟你去医院!” 温冉停下脚步,转身,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怎么,我不能使唤你?” 从嫁入傅家以来,温冉向来是温顺的,安静的,仿佛一个没有脾气的影子。 刘翠兰没想到她会呛自己,态度还如此嚣张。 她气得脸色一片猪肝红,骂骂咧咧道:“你、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敢使唤我!一个用下作手段爬床的冒牌货,你还当真把自己当……” 话还没说完。 “刘婶!”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的后方响起。 傅砚礼皱眉,脸色稍显不悦道:“注意你的言辞。”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三章认清她的虚伪面具 一见来人,刘翠兰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容: “是、是、大少爷,我这不是……着急给二少夫人送参汤,走不开嘛,结果大少夫人还非要我陪她去医院,这,这才……” 她正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温纾雪适时出现,轻轻拽了拽傅砚礼胳膊,娇声道:“好了,砚礼哥哥,刘婶应该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熬汤熬了许久,估计也是一时情急,才对大嫂说话冲了点,你就别说她啦~” 说着,她又转向温冉,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楚楚可怜道:“大嫂,你别生刘婶的气,是我昨晚受了凉,想喝点参汤暖暖身子,这才连累了刘婶照顾我,还耽误了你和允谦去医院……” 一番话,轻飘飘地将刘婶的冒犯归咎于“关心则切”上,又将矛盾和焦点巧妙引回到了自己身上,凸显出她的“体谅”与“无辜”,反而衬得温冉有些不近人情了。 傅砚礼听罢,眉头虽未完全舒展,但看向温纾雪的眼神却软了几分。 他转向温冉,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息事宁人的调解意味:“好了,刘婶既不是故意的,就不必再追责了,允谦要紧,既然刘婶要照顾纾雪,我让吴管家……” “不必了。” 这次,没等傅砚礼说完,温冉便冷声打断。 作为他的妻子,她被家里保姆这般羞辱,傅砚礼却仍是一副宽宏大度,不愿斤斤计较的模样。 温冉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觉现下嘴里又苦又涩。 她独自一人开车带着生病的儿子去了医院。 这种事情,在之前几年又不是没发生过。 轻车熟路地来到儿科,挂号排队检查,等到医生看诊完,说没什么大碍后,温冉这才带着儿子离开医院,返回了家中。 夜晚。 温冉刚打开家门,便看到了地毯上的皮鞋。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本应在老宅陪伴温纾雪母女俩的男人,今天竟这么早就回家了。 “你怎么回来了?” “医生怎么说,允谦还好吗?” 傅砚礼走上前,十分自然地从温冉怀中接过了睡熟的儿子。 听到他提及儿子,温冉神色淡淡的,“嗯,医生说除了有点低烧外,没什么大碍。” 他抱着儿子走在前面,直到将允谦放回儿童房的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轻轻关上了门。 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 温冉刚要进房间,察觉到身后男人望着她稍显迟疑的眼神,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温冉停下脚步,下意识便想到了今早那份离婚协议书。 她苦笑一声,以为男人是要跟自己说这个事情,语气轻松道:“放心吧,我会同意的,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理解。” 强扭的瓜不甜,温冉用了五年才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同意离婚,放过他,也当放过自己。 没再多说,温冉沉默着进房间,关上了门。 在她走后,傅砚礼却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站在原地。 她会同意? 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提前知道了母亲要纾雪和心柔搬进来的消息? 傅砚礼心下疑惑,可想到平日里便向来温顺恭俭的妻子,他也没觉得有多诧异。 本来在他的预想中,这件事就不用和温冉商量,只需要通知一声,料她身为大嫂的大度包容,也一定会同意的。 没再细想下去,傅砚礼转身进了书房。 等到忙完已经凌晨。 怕吵醒温冉,他没再回主卧,而是去次卧将就了一晚。 翌日。 傅砚礼起床,来到饭厅后,桌上却空空如也。 以往他在家。 早起时,温冉一般早已熨烫准备好了他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为他更衣系领带,还会为他亲手准备早餐,是一个称职又本分的妻子。 可是今早起来,没有熨烫好的衣物,也没有早餐,家里甚至没有看到她和允谦的人。 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 傅砚礼的语气有些许不耐。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温冉正带着儿子去医院复查,看到手机来电,她朝医生做了手势,而后来到了医院长廊上。 “允谦呢?” “我带他出去了,你有事吗?” 听到电话另一头女人稍显冷淡的语气,傅砚礼短暂一愣,随即蹙眉:“允谦还生着病,你带着他到处跑什么?老宅那边,心柔也还没醒来,纾雪这两天又不舒服,你作为大嫂,应该过去照顾照顾她们。” 是啊,原来他还知道允谦还生着病? 那他怎么没有一点表示,一点多余的关心呢? 照顾温纾雪母女俩这样的话,自傅临去世后,温冉便听了许多,仿佛她嫁给他,身为家族大嫂,便生来该是傅家保姆一般。 要是以前,她或许就认了,应了。 但是现在,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理所当然的吩咐,温冉只觉得荒谬可笑。 “嗯,既然她不好,你作为大哥,不应该更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才对吗?” 温冉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说道。 反正都要离婚了,她也不想再这么憋屈下去了,直接把心底想的一股劲儿全说了出来。 傅砚礼凝眉。 他沉默下来,却没挂电话。 尽管隔着手机,温冉也猜到了他这是不高兴了。 傅砚礼面上看似恬淡平和,实则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都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儒雅谦和不过是他的伪装。 温冉轻轻叹了口气。 一夜没睡好,加上早起,她现下疲惫的不想多说,于是只敷衍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随即,不等男人回应,温冉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进诊室,看着熟睡中的儿子,温冉不免又想起了傅夫人那天和她说的话。 虽不能完全放心将允谦留在傅家,可现下,她也别无选择,如傅夫人所说,允谦跟她,只会有吃不完的苦,所以—— “喂,傅夫人。” 温冉拨通电话,语调平静中透着一股死气沉沉道:“我同意离婚,放弃允谦的抚养权,多久签字?” 第四章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哼,我正想找你呢,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电话另一头传来顾容满是怒气的声音:“温冉,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带着傅允谦回到老宅!” 话毕,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听筒里便只剩下一阵忙音。 看着被骤然挂断的手机屏幕,温冉微微拧起眉头,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从医院到老宅,平日里不过半小时的车程,今天遇上早高峰,硬生生给多耽误了一小时,母子俩才赶到家。 车子刚停好,温冉立即打开后座车门,抱起儿子便往里走。 看到又回到老宅,允谦伸出小手揽住妈妈的脖颈,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们为什么又要来奶奶家呀?难道,我今晚又要睡在小床上吗……” 孩子无心的话语,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温冉心上。 她心中酸涩,却强装镇定地伸手理了理儿子凌乱的衣领,安抚道:“不会的,允谦乖,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说着,母子俩推开大门,刚进去,温冉一眼便看到了正板着脸等自己的傅夫人。 “傅夫人,您叫我回——” “温冉,你好大的胆子!好歹毒狠辣的心!你儿子还这么小,你就敢教唆指使他害人,那等他以后长大,我看你岂不是要帮他一起杀人了!?” 招呼声还没出口,温冉便被前方突然扔掷过来的烟灰缸打断了声音。 由于扔掷速度过快,来不及躲闪,烟灰缸擦着她的额角而过,顺势划开了一条血痕。 “傅、傅夫人……” 温冉有些懵,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额角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似乎有温热液体正顺着鬓角滑下。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疼痛的伤口处,一刹那,深红的血液透过指缝,滴落在了允谦的脸上。 “妈妈……” 从未见过这么多血,允谦瞬间被温冉额角的血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奶奶,别打我妈妈,别打我妈妈……” 允谦哭着扑上前,想抱住顾容的手,不让奶奶再伤害妈妈。 可下一秒—— “你还敢哭!你这坏种,还不给我跪下!” 顾容手用力一扬,瞬间将允谦小小的身体一把甩翻在了地上。 “啊!允谦!” 见儿子被一把扬翻在地,温冉的心脏好像在那一刻都停跳一拍。 顾不得额角刺目的伤口,她慌忙扑过去将蜷缩在地上的小小身体,紧紧搂入了怀中。 允谦显然摔懵了,连哭都忘记了,小脸煞白,只是呆呆地抓着妈妈的衣襟,浑身发抖。 “傅夫人!” 温冉猛地抬头看向顾容,眼中最后一丝忍耐与恭敬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喷薄的怒火与母兽护崽般的凶狠: “允谦不过个孩子!他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大可冲我来!” 平时再怎么忍让退步都可以,她知道这是她应得的,知道这是她欠傅家的。 但孩子是无辜的,唯独在有关允谦的事情上,温冉绝不让步。 “哼,冲你来?好啊,温冉,我问你,那天湖边,是不是你教唆允谦,把心柔推下水的!不然他一个五岁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坏事!” “怎么可能……” 听到心柔是允谦推下水的瞬间,温冉脑中“嗡”的一声响,终于明白这无妄之灾的根源。 她诧异地低头看向了怀中小声啜泣的儿子。 “妈妈,我,我没有,我没有推心柔姐姐……” 允谦伤心地哭着。 “你还没有!?你如果没有,为什么心柔醒来会那么难过,一口咬定说是你推的!” 见允谦否认,顾容更加怒不可遏,呵斥道: “还敢撒谎!小小年纪就跟你妈一样,满嘴谎话,心肠歹毒!如果不是你推的,难不成还是心柔自己跳下去的!?” “奶奶,没、我没、我没有……” 允谦哭着从温冉怀里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是心柔姐姐,是心柔姐姐她……” “大嫂!” 就在这时,身后的楼梯转角处,传来了女人细碎的高跟鞋声。 温冉转过头,一眼便看见温纾雪正牵着女儿傅心柔,一步步走下楼梯。 傅心柔穿着洁白的睡衣,小脸上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一见温冉母子俩,她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般,赶紧胆怯地躲回在了母亲身后。 “心柔,别怕,快到奶奶怀里来。” 傅心柔一来,顾容脸上凶狠的神色瞬间收敛大半,转而露出一种刻意放柔的心疼。 在小儿子去世后,顾容几乎把所有对儿子爱和亏欠,都弥补到了这个小孙女身上。 她朝着傅心柔温柔地伸出手。 “奶奶,我,我怕允谦,我怕……” 傅心柔看了看温冉怀里脸色煞白的允谦,又看看顾容,小嘴一瘪,非但没过去,反而将手里母亲的裙子攥得更紧了。 “心柔……” 温纾雪的目光掠过温冉额角的血,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掩藏,化为了浓浓的担忧与后怕,她轻轻推了推女儿,柔声道: “心柔别怕,妈妈和奶奶都在,你把刚才醒来说的话,再当着奶奶和婶婶说一遍好吗?” “我,我……” 傅心柔瘪嘴,瞄了眼温冉,又仰头看了眼母亲,这才带着哭腔,委屈巴巴低下头道:“那天祖爷爷生日,我和允谦掉水里,是……是因为允谦故意推我下水的……他说,他说水里有大鱼,让我去看……我,我不敢,他就推我下去了……” 说着,像是回忆起了当时落水的恐惧,傅心柔不禁再次往母亲身后躲了躲,小声啜泣起来。 “听到了吗?温冉!” 顾容瞬间拔高声音,指着温冉的鼻子,怒骂道:“这就是你教导的好儿子!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无辜的孩子!” “妈妈,我没有,是心柔姐姐说带我去看大鱼,她推我下去,我不想下去,我怕水,我抓她,所以才掉水里的……” 允谦难过地摇着头,泪眼朦胧:“我没有推她,我没有……” 孩子的反驳混乱又急切,巨大的恐惧和委屈让他无法组织更清晰的语言,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没有没有。 两个孩子的说法完全相反。 温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但允谦是她生的,她养的,没有人比她这个作为妈妈的更了解她孩子的性子。 所以—— “傅夫人,两个孩子各执一词,心柔说是允谦推她,允谦说是心柔推他,您只听一面之词,就断定是允谦撒谎害人,是不是太武断了?” 第五章不抱幻想 顾容的话像淬毒的鞭子,抽得温冉浑身一颤。 更何况,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一瞬间,温冉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般,额角的伤口虽火辣辣的疼,却终究抵不过心头被反复凌迟的痛楚。 “妈……” 温纾雪适时开口,挽住了顾容的胳膊,装好人道:“您别这样说大嫂,我想,允谦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生气啦~” 顾容皱眉,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温纾雪,感慨道:“纾雪啊,你就是太善良了,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替他们母子俩说话!你看看心柔都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温纾雪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故作出柔弱为难模样道:“妈妈,我,我只是觉得……大嫂这些年,在咱们家也不容易,允谦还小,小孩子之间玩闹失了分寸,也是有的,而且……”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追究谁对谁错,除了让心柔再想起当时的害怕,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说着,伸手搂住女儿,眼圈微红:“我只是希望,心柔可以快点忘记那天的可怕,作为妈妈,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就好。” 一番话,看似求情,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坐实是允谦推心柔下水。 并且趁机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委曲求全,只为孩子着想的可怜母亲。 对比之下,温冉,反倒成了那个不识好歹、咄咄逼人的人。 顾容听罢,情绪果然更加激动了,她看向温冉的目光里满是嫌恶:“你听听!纾雪多懂事,再看看你自己,教出的孩子做错了事,不仅不认错,还倒打一耙!” “温冉,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纾雪饶你,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傅家容不下你们母子俩这么心思歹毒的人!” 温冉抱着允谦,冷眼看着眼前这出好戏。 五年了,类似的戏码,以不同形式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温纾雪总是这样,用最柔软的语调,说出看似在帮她,实则诛人心的话,然后躲在顾容的怒火和傅砚礼的默许后面,安然无恙地看着她承受这一切。 她明明那么恨她,恨她抢占了她的前二十年,但面上却又永远显露出一副愿意与她交好的天真无邪模样。 可笑。 亏得她曾经不懂,还真以为温纾雪是想和她交好。 “来人,给我动家法!” 眼见温冉就这么沉默地跪着,不肯认错,顾容觉得权威被冒犯,瞬间怒火更炽。 一直候在门边的吴管家,闻言身子一颤,面有难色,正愁不知该怎么办时,外边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车子引擎声。 “是、是大少爷回来了!” 傅砚礼在还没走进大厅时,便从吴管家那里得知了事情大概。 但等他跨入大门,亲眼看到厅内景象时,还是不禁脚步一顿,整个人顿时愣怔在了原地。 “我让你不承认,我让你不承认!” 顾容高高扬起鞭子,一下又一下狠狠甩在了温冉肩背上。 “不要,不要,奶奶不要再打我妈妈啦!” 允谦惊叫哭着,爬到顾容脚边,用小小的手死死抱住奶奶的腿,试图阻止那高高扬起的鞭子再次落下。 “奶奶!不要打妈妈!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打我吧!别打妈妈……” 孩子稚嫩凄厉的哭喊,并没有打动顾容,她只是冷哼一声道:“你要是承认错误,你妈妈会挨打吗!?”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奶奶……” “你错什么了!?” “我、我不该推心柔姐姐的……” 听到允谦承认,顾容终于停住了手,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得意与嫌恶的表情:“早承认不就好了?非要我对你妈动家法,你才肯认错!” 温冉痛苦地摇头,她整个人因为剧烈疼痛,蜷缩在地,只能一个劲儿地冲儿子摇头,道:“允谦,不要,不要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承认……” 一听这话,顾容瞬间火大,再次扬起鞭子,准备狠狠抽向温冉时——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皮肉痛响并未传来。 温冉睁眼,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微凸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鞭梢。 “砚、砚礼……” 顾容惊愕转头,对上儿子那双平日里温顺柔和,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她忽然心一惊。 “母亲。”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往日里温润平和的调子,好似一切正常。 但作为生养他的人,顾容一眼便看出了儿子这是生气了。 “砚,砚礼,你回来正好!” 顾容定了定神,先发制人,指着温冉斥道:“你看看她们母子!允谦把心柔推下水,小小年纪就敢害人,温冉不仅不管教,还在这里教孩子撒谎!” 温冉抬眸,眼角的泪滴滑落,悄无声息地浸入了发丝里。 她看着傅砚礼,那双总是沉静温婉的眼眸,此刻全是痛苦与哀求。 尽管一次次被他伤害,心里早已对他不抱任何期待,但在这种时候,温冉心里还是存有一丝侥幸的。 赌他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允谦的父亲,是今天唯一一个可能拯救她们母子的人。 可—— “既然允谦已经认下错误,你还在替他狡辩什么?” 男人冰冷的话语落下。 他嫌恶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妻子,而后转头看向五岁的儿子,严肃道:“做错事,就必须要接受惩罚,现在起,滚回你的房间,闭门思过三天,任何人不得探望!” 伴随着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温冉眼中的最后那点微弱的星火,也彻底熄灭了。 呵。 他也不信允谦。 果然,她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只是,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在几分钟前,她竟然还敢对傅砚礼抱有一丝期待。 温冉蜷缩在地,不由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苦笑。 看到这一幕,躲在大人身后的傅心柔,不禁偷偷扬起了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不论什么时候,砚礼爸爸都只会信她和妈妈,才不会帮臭婶婶呢! 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把这个臭婶婶赶出家门去的! 让砚礼爸爸,永远只属于她和妈妈! 第六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允谦在客房被关了三天紧闭,温冉就在门外跪了整整三天。 在此期间,傅家其余人都视他们母子为空气一般,有说有笑,正常生活,没人在乎关心他们。 等到三天期限一到,客房门刚被刘婶打开,温冉便急不可待地冲了进去。 可刚进屋,才不过几步,她便停住了脚,站在原地,惊慌地抬手捂住了嘴。 干净洁白的客卧床上,小小人儿,眼窝凹陷,嘴唇干裂,整张脸白得发青。 他听到动静,努力想支起身子往房门的方向看,最终却因过度虚弱,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允谦!” 温冉尖叫着扑了过去,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人掰成了两瓣那般难受。 “允谦、允谦不怕……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温冉一把掀开被子,抱起儿子便慌慌张张往门外走。 下楼梯时,由于心里太过着急,她一个趔趄,抱着儿子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在客厅喝咖啡的顾容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往她所在方向瞥了眼,语气嫌弃道:“慌里慌张的,像是什么样子!” 儿子都虚弱脱水成这副模样了,她当母亲的着急还不像样子了? 温冉不知说些什么好,幸好吴管家上前搀扶了他们母子俩一把。 见允谦的脸色实在差,他赶忙又来到顾容身边,小声道:“太太,允谦少爷脸色很差,您看看去吧。” “很差?” 顾容听到这话才终于放下咖啡杯,起身往温冉他们母子俩所在的方向走来。 毕竟是傅家的长孙,再怎么不喜温冉,顾容也还是惦记孩子的。 她刚走近,手才触碰到孩子的脸颊,没想到允谦竟缩头一躲,胆怯地藏进了妈妈的怀里。 “允谦……” 见到这一幕,刚还对孙子有点惦记心的顾容立即撒开手,来气道:“哎哟,好大的气性呀,碰都碰不得啦?还说脸色差,这躲我的劲儿都有,我怎么没看出哪里脸色差呢?” 她十分不高兴允谦刚躲避自己的动作,以为是温冉这样教导的孩子,不免窝火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一家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温冉抱着儿子,感受到了怀中的允谦在她怀里发颤。 她不愿再与顾容纠缠下去,让儿子听到那些难听的话,索性在顾容转身骂人之际,抱着孩子快步离开了老宅。 等顾容一通发火完后,再转头,哪里还看到温冉母子俩的身影。 她越想越气,最后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温冉带着允谦重新回到医院。 小孩本就单薄的身体,在落水加关禁闭,三天没人照顾后,情况不免又糟糕了许多。 刚输液上,孩子就吐了,额头发烫,应该是药物起了反应。 允谦扒拉着妈妈的衣领,呻唤着喊:“疼、疼……” 疼在儿身上,痛在妈心里。 看到儿子这样难受,温冉的心也不好受。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孩子坐在医院长廊椅上,儿科来往的全是两三个大人围着一个孩子,却很少见到像温冉这样独自一人带孩子来的家长。 与此同时另一边,温冉与傅砚礼婚宅处,几辆搬家公司的大车已经抵达了院门口。 一辆黑色宾利紧随其后停下。 伴随着车门打开,温纾雪牵着女儿傅心柔,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 医院内,允谦吐了一地,白色的呕吐物溅染在了温冉的鞋尖与裙摆上。 他小声啜泣着。 知道允谦刚吐完难受,温冉想起身去走廊尽头的热水房给儿子倒杯温水,奈何现在的允谦浑身无力,根本离不开人。 “温冉……”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温冉一转头,眼底霎时闪过一丝惊讶。 “琪、琪姐……” 周琪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走近,看清女人苍白憔悴的面孔,她才不禁捂嘴,诧异道:“你、你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样子……” 不怪她惊讶,主要是现在的温冉与五年前的温冉,差别太大了。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 哪里还有过去那种意气风发、嫣然灵动的娇俏的模样。 注意到周琪投来的打量,温冉仓皇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狼狈。 “来,孩子先给我照顾,你去处理一下吧。” 周琪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一把从温冉怀里接过了允谦。 见状,温冉也没再客气,慌忙道了声谢后,匆匆往走廊尽头的热水房奔去。 等她再回来时,裙摆与鞋尖的呕吐物已经不见了,手里还多端了两杯温水。 “琪姐,喝水。” 温冉将其中一杯水递过去,而后接过了儿子。 她熟练地用纸杯喂了儿子一些水后,这才望向旁边的周琪,面显羞赧道:“琪姐,你怎么在这儿?” 她记得周琪好像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的。 “哦,我侄子吃坏肚子了,我开车陪我妈和他来医院。” 听到这个回答,温冉点了点头。 面对周琪,她是有愧疚的。 五年前,她演艺事业刚有点起色,因温纾雪被找回温家,怕自己地位不保,受到影响,她惶恐不安,果断选择毁约退了圈。 而周琪就是她当时的经纪人,因为她的毁约闹退圈,所有代言广告全部暂停,共支付了公司500万的赔偿金,周琪也因为她,失去了当时的工作。 时别多年,再次相见,温冉几度张嘴,却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好。 “温冉,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啊?” 相较于温冉的迟疑,周琪就直接了当多了。 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身旁憔悴不堪、毫无光彩的女人。 记得当年温冉闹退圈,是为了结婚,嫁豪门,虽然不知道她最后究竟嫁给了谁,但有温家托底作背景,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怎么,你夫家破产了,还是你娘家出事了?” 但是新闻上并没有任何关于温家出事的消息,所以周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温冉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没、没、都没有……” 温冉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她当年退圈时,碍于面子,和自尊心作祟的缘故,并没有将温家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真实身份,实话实说告诉周琪。 “唉,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周琪叹息了一声,又仔细打量起眼前人来。 不得不说,温冉长得真美,过去五年了,周琪在娱乐圈见过那么多人,长得漂亮的也那么多,但是像温冉这种顶美的,还是很少见。 就算在这种素颜朝天,面色憔悴的情况下,她那双扑棱棱一闪一闪的眼眸还是那样吸人眼球,有了些经历后,那张美到极致的脸上,也多了些钝感和故事感。 天生的演员料子啊。 “还打算演戏吗?” 鬼使神差的,周琪问出了这句话。 “啊……” 演戏。 温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周琪已经站起身来,取出一张名片递到温冉面前。 “这是我现在的联系方式,考虑好后可以随时联系我。” 第七章“下马威” 允谦在医院输了一整天的液。 到家时,已经深夜,还没进家门,在院里,温冉就透过窗户,发现客厅竟然亮着灯。 她以为是傅砚礼回来,也没多想。 等到把车停好,推门进去后,才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才一天没回家。 玄关处的地毯、鞋柜、装饰品等等竟全部变了样。 再往里走,原本挂在客厅墙上的,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也不知何时被人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幼稚的、满是涂鸦的儿童画。 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可爱的玩偶,茶几上,全是玩完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芭比娃娃套装。 温冉有洁癖和强迫症,所以家里向来收拾得干净又规整。 哪里像此刻这样乱作一团过。 “妈妈……” 允谦搂住温冉脖颈的手不禁紧了紧,眼里满是疑惑。 温冉也不知家里发生了什么,正欲张嘴和儿子说些什么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哟,嫂嫂回来啦?” 温冉一转头,便一眼看见了立在二楼栏杆处上,身着红色绸丝睡袍,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的温纾雪。 “你怎么……”在这里? 后半句,是没有问出口的,因为温冉不过刚出声,厨房里听到动静的刘翠兰便马上跑了出来,一见到她,立刻毫不客气斥责道: “你怎么这个点才来回来!?” “二少夫人都带着心柔小姐来家里这么久了,半夜才见到你人,真是的,一个妇人家家的,还带着孩子呢,还敢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刘翠兰的眼里满是不屑与嫌弃。 温纾雪笑了笑,用白色毛巾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和气道: “好了,刘婶,你别这样说,兴许大嫂是外面有事太忙,才这么晚回家的,肯定不是故意的。” 谁都知道温冉嫁入傅家后就再没工作过。 听到温纾雪这话,刘翠兰又斜睨了温冉一眼,语气尖酸道:“她能有什么事忙?一个无所事事的黄脸婆而已,哪里比得起二少夫人您!” “您可是大明星,受人追捧仰慕的!哪像她一样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作为!嘴上说着是为了照顾孩子,才不出去工作的,实则呢,我看她就是懒!就是她自己不想出去工作,等着砚礼少爷养她呢!” 温冉早已习惯刘翠兰的拜高踩低,为此没什么反应,但她怀里的允谦却不高兴了起来: “你胡说!不许你说我妈妈坏话!” 允谦虽然小,但也能分辨出大人们说话语气的好坏。 他挣扎着,伸手向前想要捂刘翠兰的嘴。 见状,刘翠兰慌乱退了几步,而后慌里慌张冲允谦道:“你、你想干嘛!我哪里胡说了!?怎么,你还要打人啊!” 温纾雪挡在了刘翠兰身前,一脸担忧地看向温冉道:“大嫂,您别和刘婶生气,她就是嘴快,心不坏,没有别的意思。” 每次都是嘴快,每次都是心不坏,没有其他意思。 温冉没说话,淡淡瞥了眼面前的“主仆”两人后,抱着儿子便想上楼回房休息。 偏偏温纾雪好像还不打算放过她,她快步跟过来,又挡在了温冉面前,一脸愧疚道:“对了,大嫂,我和心柔搬进你们家里来了,砚礼哥哥先前跟你打过招呼吧?” “真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麻烦你们的,但砚礼哥哥心疼我赶通告忙,说老宅太偏太远,来回不方便,怕影响我休息,所以才让我带着心柔住进家里来的,大嫂应该不介意吧?” 温冉抬眸,看向温纾雪。 眼前女人,面色白嫩红润,眼神清澈纯净,头发仍是湿哒哒披散在肩上,可一张娇美无比的脸上,却透出了淡淡的得意与轻蔑。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却没有一丝的愧疚不安,反倒只有沾沾自喜和洋洋得意。 温冉知道,温纾雪面上对她有多温柔,心里就有多恨她。 尽管她从来没有表露过,可从那些细枝末节里,温冉却还是能感受到温纾雪对她的恶意的。 那恶意,是一种源于前二十年自己身份地位被她占有,父母宠爱被她掠夺的不甘与憎恨。 所以她现在事事都想要与她争夺,不论亲情还是爱情,仿佛她早已将她视为了人生的终极对手。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温冉收回目光,低声道:“没事,住进来就住进来吧,我没什么可介意的。” 这是实话。 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和傅砚礼就离婚了,所以,她住不住进来对于温冉来说,确实没什么好介意的。 只是…… 看到这个她曾经满怀期待布置的温馨小家,被温纾雪一下全部换了样时,一股无奈与怅然还是扰得温冉心里乱了几分。 温纾雪看着温冉平静的眸子,不禁顿了一瞬。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挑衅的,也想过温冉被她激怒伤害后的各种表情,却独独没想过她竟会如此淡定。 从前,温冉虽也是这般安静,不露声色,但每当她缠着砚礼哥哥时,温冉的眼里还是偶尔会露出一丝受伤又无助的神情。 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看温冉难过失落时,只能茫然无措站在原地发愣的样子。 如果温冉识趣,就该明白,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应该是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是温冉欠她的! 温纾雪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温冉抱着孩子上了楼。 她眼里露出一丝不屑与讥嘲。 “对了,爸妈让明天回家吃饭!” 温纾雪这里说的爸妈,是温家夫妇。 温冉闻言,脚步一顿,而后点了点头,没再应声,推门直接进了屋。 累一天,允谦的烧总算是退了。 洗完澡,哄睡儿子,温冉已经没有再回房间的精力,干脆直接在儿童房陪着儿子一同睡下。 次日一早,温冉还在睡梦中,便被楼下院子里传来的叽叽喳喳玩闹声吵醒。 她撑起身子,脑袋还有些懵,打开手机,不过早上八点,身旁的允谦仍处于熟睡中,可能刚退烧的缘故,小家伙不安分地在梦里微微挪了挪身子。 怕吵醒儿子,温冉随意披了件外套,便轻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楼下,客厅里空无一人,朝窗户外望去,院子里,傅心柔正哼哼唧唧地抱着一只萨摩耶在草坪上玩耍。 “心柔。” 温冉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这么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没有看到任何大人身影。 见到是她,小女孩只是无所谓地瞥了眼,又收回目光,视若无睹般,继续哼着小歌顺着怀里狗狗的毛。 温冉微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身后的玻璃门被再次推开。 “心柔。” 一道淳厚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砚礼爸爸!” 一见男人出现,刚还对温冉置之不理的女孩立即从草坪上蹦跳着起身,兴高采烈地扑进了男人怀里。 第八章一家三口 “砚礼爸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你不是说好了,搬新家第一天,要陪我和妈妈的吗?你食言啦!” 女孩紧紧抱着男人的腿,仰着小脸,软糯糯地撒着娇。 傅砚礼垂眸,温柔地笑了笑:“对不起心柔,爸爸昨天公司遇到突发事情,需要紧急处理,我不是故意爽约的,原谅我好吗?” 傅心柔委屈地撇了撇嘴,没说话。 见状,傅砚礼蹲下身,耐着性子又道:“那爸爸今天下午陪你去新开的游乐园玩,再买五个新款玩具作为补偿好吗?” 傅心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爸爸!” “你又让你砚礼爸爸答应你什么了?” 温纾雪裹着一身睡袍,慵懒的从里屋出来。 “妈妈!” 傅心柔再次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温纾雪。 “我没有让砚礼爸爸答应我什么!是砚礼爸爸要给我买玩具,带我去游乐园的!” 温纾雪看向傅砚礼,眼底闪过一丝不赞同,她嗔怒道,“砚礼哥哥,心柔的玩具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再给她买了,以后会把她惯得无法无天的……” “妈妈!” 傅心柔不高兴地摇了摇母亲的胳膊。 站在一侧的傅砚礼见状,薄唇微勾:“没事,几个玩具而已,没那么严重。” 温冉有些怔愣。 不远处笑容温和的傅砚礼,俨然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好父亲形象,可惜她的允谦却从没有见到过爸爸的这一面。 温冉感觉有些可笑,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太像一家人了,反倒把自己衬成了小丑。 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大嫂,你也在这里啊!” 温纾雪仿佛才发现她的存在一般,先是故作惊讶了一下,随即又牵着女儿的手,做出一副苦恼模样道:“正好婶婶在这里,你问问婶婶,允谦有那么多玩具没?你砚礼爸爸怎么没给允谦买那么多玩具,带他去游乐园玩呢?” 傅砚礼的笑容微顿,目光看向温冉。 “那关我什么事!砚礼爸爸爱我,才会给我买玩具,陪我玩啊!” 说完,傅心柔努着嘴,又转头扑进傅砚礼怀里,撒娇道:“砚礼爸爸,你看看妈妈嘛,就知道说我!我不高兴了……” 温冉心中苦涩,不愿意再看他们这幸福的“一家三口”,索性转身,一言不发直接进了屋。 回到楼上,允谦正好刚醒来,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一见到她就笑。 “妈妈……” 温冉心底一软,忙走过去,坐到床边,抱起了儿子。 “允谦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嗯!我好多了!但是我肚子好饿呀,我想吃糯米圆子……” 允谦摸着肚子,靠在温冉怀里,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温冉立即起身:“好,那允谦再躺会儿,妈妈现在下楼给允谦做糯米圆子好吗?” “嗯嗯!!” 来到楼下,刚还在院子里的三人已经进了屋,正在客厅说着话。 温冉不想搭理,独自一人进了厨房。 熟练地打开面粉袋子,取出一碗面粉兑水,等一会儿发酵后好揉圆子。 等待的闲工夫,温冉找到米箱,想盛半碗生糯米蒸熟时,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了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大嫂你在厨房呀?” 温纾雪靠在厨房门框处,拢了拢肩上的披肩,俨然一副家里女主人一般,慵懒吩咐道:“我今早想吃手擀面,心柔想吃汤圆,正巧刘婶请假了,你既然做早餐,就把我们的早餐一并都做了吧!” 见她毫不客气地使唤自己,温冉终于冷下脸来,忍不住道:“要吃自己做,我不是你们的保姆。” 她转过身,不愿与温纾雪发生正面冲突。 “温冉。” 原本在客厅里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温纾雪身后。 傅砚礼皱着眉,语气里全是责怪:“纾雪从没下过厨,你为难她做什么?” 温冉看了傅砚礼一眼。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冷淡疏离的,有温纾雪在的时候,也总是皱着眉责怪她。 仿佛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合他的心意。 温冉心里有些难过,也有些不甘:“她不会下厨,关我什么事?我怎么为难她了?我只是说让她要吃自己做,既然不会做饭,那冰箱里有吐司面包,总归饿不着她。” 傅砚礼一顿,似是没想到温冉会这样反驳自己。 温纾雪先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歉意,走过去,故作亲热的挽住了温冉的胳膊,语气委屈道:“大嫂,你别和砚礼哥哥置气,都是我不好,我这一来家里,就给你和砚礼哥哥添了麻烦,惹了你们不开心了。” “我刚也说错了话,我就不该麻烦大嫂帮我一并准备早餐的,大嫂现在也别生砚礼哥哥的气了,要骂就骂我吧。” 那楚楚可怜的声音神态,眼里都隐约泛起了点点泪光。 傅砚礼冷眼看向温冉:“你何必这样斤斤计较?都是一家人,你作为大嫂,多多帮衬照顾纾雪一下,怎么了?” “温冉,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善妒小气了起来?” 温冉有些疲惫,她不过是不想被温纾雪当佣人使唤而已,就已经被他定上了斤斤计较、小气善妒的名头。 身旁的温纾雪仍是亲密地挽着她的手,但温冉此刻却已经无力再挣脱。 “妈妈……” 身后传来孩子稚嫩的呼喊声。 温冉转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处,正光着脚,一脸不知所措的允谦。 “你怎么下楼来了,怎么没穿鞋呢?” 温冉撇开温纾雪的挽住她的手,快步走上前,蹲身拥住了儿子。 “你一直没回房间,我想你了,就下楼来找你……” 允谦伸手揽住了温冉的脖颈。 他目光径直看向站在温纾雪身旁的男人。 “爸爸……” 儿子怯生生地唤了句,随即躲闪着移开目光,不敢再直视傅砚礼。 因为那天老宅的事情,本就不亲密的父子情,让允谦更恐惧父亲了。 温冉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她见傅砚礼没什么反应,随即抱着儿子离开厨房,来到客厅道:“妈妈帮你把外套和鞋子穿好,咱们出去吃早饭好不好?” “好!” 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温冉迅速帮儿子穿好外套,换好鞋,随即带他出了门。 一离开家,温冉便掏出了兜里那张名片,拨通了周琪的电话。 第九章“戏耍” 温冉走了。 傅砚礼站在窗前,冷眼看着温冉离开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温纾雪委屈地看向傅砚礼:“大嫂生气了,砚礼哥哥还是赶紧去追大嫂吧,别管我了,我没关系的。” 说着,她眼里已经有了泪光:“我就不该住进家里来的,不然就不会惹大嫂不开心了,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傅砚礼收回视线,看向温纾雪,抿了抿唇,心里无端升起股复杂情绪,他又深吸一口气道:“没事,不用管她,让她自己出去冷静冷静吧。” “不过,往后你在家里住,也要多多注意些,她毕竟是你大嫂,我的妻子,你多多体谅,别怪她,她做得也已经足够多了。” 温纾雪瞪大眼睛看向傅砚礼,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从前砚礼哥哥总会为她做主,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的。 但是今天温冉这么无礼地耍性子走了,砚礼哥哥居然还为她说起了话? 她有点想哭,心里委屈,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身旁的傅砚礼已经先一步转身离开:“我让周助理订餐过来。” * 温冉决心重回演艺圈,继续拍戏,这个想法看似不简单,实则确实很难。 周琪淡淡吸了口烟,看向坐在对面衣着简朴,素颜朝天的女人。 “想好了?” “嗯。” 温冉表情淡淡的,她目光透过面前的落地窗,径直看向了在小院里玩耍的允谦。 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允谦在奔奔。 周琪没说话,她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那天问温冉想不想继续拍戏,真是鬼迷心窍时随口说的一句话。 她不否认温冉长得漂亮,但是娱乐圈长得漂亮,还年纪轻的姑娘太多了,温冉已经二十五岁了,这个年纪,在娱乐圈已经算年纪大的了。 而且,温冉的脾气,她是最了解的。 当年仗着自己是温家大小姐身份出道,有温家撑腰,温冉娇纵任性的脾气,在圈内得罪过不少人。 不得不承认的是,温冉有演技,虽然谈不上好,但相较于当时的一众小花来讲,她的演技在流量赛道已经完全够用了。 如果不退圈,好好发展,如今混个一线也不成问题。 但是…… “你当年退圈时候,名声搞得很差,路人缘败光,我不确定你这次回归能不能接到戏。” 影视寒冬,接不到戏约的演员一大把。 选择性多,所以导演更不愿意用一个曾经暴过雷的过气演员。 温冉点点头,表示理解:“琪姐,无论如何,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所以我还是想要试试可以吗?” “可以,试试也行,不过温冉,我给你提个醒,你的脾气最好收收,别再像五年前那样了……” 温冉愣了一瞬。 提及五年前的自己,她竟有些恍惚。 那时温纾雪还没出现,受温家父母疼爱,温冉被宠得无法无天,刁蛮任性。 周琪话说完就后悔了。 这几次的见面,她能明显看出现在的温冉,和当年的她已经相差甚远了。 想起当年的温冉,周琪做梦也没想到自卑胆怯一词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这五年里,温冉婚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里也有了猜测,最大可能应该是夫妻感情不和睦。 豪门婚姻,有几个真心的? “只要你愿意再重新开始,就一定还会有机会,我这些年虽然淡出了圈子,但以前积累的人脉,应该还是能帮到你的。” “温冉,只要你想,我就可以陪着你再重新出发。” 周琪眼神坚定。 温冉握住茶杯的手一紧,像是受到感染般,她深吸一口气后点头道:“好,谢谢琪姐!” 谢谢她不计前嫌,还愿意给她机会。 对于演戏,温冉是真的热爱,不然怎会在当年,做着千金大小姐却还愿意进娱乐圈吃拍戏的苦。 不过,她当时热爱虽热爱,却三天撒网两天晒鱼的,总是凭心情做事,十分随性,不坚持。 但是这次回来,她一定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了。 周琪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随时,只要有戏,不管大小,我都愿意接。” 有温冉这句话,周琪心里也就有数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琪看了下时间:“好,我先帮你联系导演,先争取试镜机会,四点了,我侄子放学了,我得去接人,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好。” 周琪一走,想起昨天温纾雪说的,今天爸妈要他们回温家吃饭。 看时间差不多了,温冉打了个车,带着孩子就往温家所在的山野别景去了。 碰上晚高峰,堵了两个小时,等到温家时,已经晚上六点。 保姆常姨来开的门,见到她,还有些意外:“小、小姐……” “常姨。” 温冉牵着儿子走了进来,抱歉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回来晚了。” “啊……没、没事没事,小姐快进来吧。” 温冉蹲下身给儿子换鞋,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常阿姨脸上闪过的慌乱神色。 “谁啊,常阿姨?” 饭厅里,李淑贤温婉平稳的声音悠悠传来。 听到是温母的声音,温冉心中不由一软。 五年前,自温纾雪回温家以后,所有温家人对她的态度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唯独温母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没听到回应,李淑贤起身离开了餐桌,可刚出饭厅,她便顿住了脚步。 “阿、阿冉……” 听到这声阿冉,原本餐桌上还在用餐的其他人,不由全部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妈妈,我回来晚了。” “外婆!” 允谦欣喜地扑上前,拥住了李淑贤。 “诶,乖乖,怎么、怎么回来没打个招呼呀……” 注意到温母脸上闪过的不自在神色,温冉有些愣。 打招呼? 不是他们要她回来的吗? 温冉心里不解,直到走进饭厅,看到桌上的其余温家人,以及中心位置上温纾雪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神情时,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是温家的家宴,没有邀请她。 她被温纾雪耍了。 第十章“他都恨死她了。” 六人桌坐得齐齐整整的。 除了温父温母和温纾雪母女俩外,姑姑温玉珍和姑父也都在。 常姨从厨房拿了两副新碗筷出来,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爸、姑姑姑父……” 温冉走近,朝着桌上的长辈一一打了个招呼。 主位上的温父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夹菜,一眼没看温冉。 姑父倒是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 “哟,稀客呀,阿冉今天怎么来了?” 姑姑温玉珍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你这孩子来就来吧,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瞧这闹的,都没准备你们娘俩的位子。” 触及到姑婆不善的眼神,跟在温冉身后的允谦不禁往外婆怀里缩了缩。 李淑贤忙打圆场:“玉珍,看你说的,阿冉回自己家,说什么准不准备的。常姨,快,再添两把椅子过来……” 凑凑挤挤的,可算在桌角添了两把椅子进去。 在这期间,温纾雪始终没说话,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李淑贤原本想就择近位,挨着温冉娘俩坐下来的,可对面的傅心柔却突然大叫起来:“外婆!我要你挨着我坐!” 没法,李淑贤又坐回了原位。 温冉他们来得迟,很多菜都已经吃了一半了。 因为坐在桌角的缘故,不好夹菜,所以允谦只能逮着面前的一盘糖醋排骨夹。 等他筷子又夹住一块排骨时,对面伸来一双筷子,同样夹住了那块排骨。 “我要吃!” 傅心柔的眼睛盯着允谦,语气没有丝毫客气,只有命令。 “心柔,盘子里不是还有其他排骨吗,这块是允谦先夹住的,就让他先——” “不要不要!我就要这块排骨!我就要!” 没等李淑贤的话说完,傅心柔便大吵大闹了起来。 温国华皱眉,不耐道:“一块排骨而已,你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她要吃这块就让她吃,盘子里又不是没有了。” 允谦此时早已缩回了筷子,他看了看温国华的脸色,最后望着李淑贤小声道:“没事的外婆,我吃另一块排骨,这块就让给心柔姐姐吃吧。” 温纾雪适时笑了笑,冲身边的女儿道:“你看你这脾气,一块排骨而已,哪块不行,偏要这块?” “我就要,我就要!” 温纾雪又笑了笑,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冲对面的温冉道:“不好意思啊大嫂,心柔小孩性子,你别见气。” 不论在温家还是傅家,温纾雪始终唤温冉大嫂。 温冉看了看身旁懂事乖巧的儿子,心里酸涩,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的温玉珍先开口道:“这有什么见气不见气的?一块排骨而已,多大点事儿?哎呀,吃饭吃饭!” 傅心柔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 “咪咪,咪咪。” 她夹起那块刚争来的排骨,转过身,随手扔在了地上。 咪咪是一只纯种萨摩耶,看到小主人扔来的排骨,立即勾头咬住,离开了饭厅。 对于这一幕,所有人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若无其事地聊天吃饭。 一顿饭的时间里,温冉母子俩就始终挤在桌角处,没人在意他们,所有人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温纾雪母女俩展开的。 等到晚饭吃完,大家又移步去了客厅。 常姨过来收拾碗筷,温冉起身帮着一起收拾。 “小姐,您去客厅坐着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常姨在温家待了十七年,算是看着温冉长大的。 “没事常姨,我和您一起收拾吧,两个人收拾也快点。” 常姨没说话,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 客厅里,李淑贤正被傅心柔缠着削梨吃,其余大人也都在聊天,没人注意或是在意温冉他们娘俩。 知道温冉这些年在这个家的处境,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声气。 叮嘱了儿子几句,温冉把碗筷收进洗碗池,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客厅里不断传来笑声与谈话声。 看到站在洗碗池处的温冉,常姨收拾的动作一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难以想象,当年那样受宠的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会被冷落到,只能和她挤在厨房洗碗。 “小姐,您别洗了,我来吧,您要是不想出去,呆在这里,看着我老婆子洗也行。” 实在是看不得温冉洗碗,常姨伸手夺过了温冉手里的抹布,她眼睛红红的,有些哽咽:“要是清宴少爷在就好了。” “清宴少爷最疼爱小姐,要是他在的话,兴许小姐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清宴,温清宴。 听到这个名字,温冉手心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唉,清宴少爷都出国五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次好不容易回家,都没待几天,就又走了。” 温冉嗓子有些干:“哥哥,他回过来吗?” “是啊,半年前回来过一次,但待了没两天就走了,怎么,小姐不知道吗?” 温冉摇了摇头。 温清宴都恨死她了,怎么可能回国还会告诉她。 “那还真是奇怪,我记得小姐以前可喜欢缠着清宴少爷了,怎么现下长大了,你们兄妹俩联系还少了……” 常姨想了想,正要再说点什么时,二楼突然传来了允谦的哭声。 温冉快速擦了擦手,离开了厨房。 她出厨房的时候,客厅里原本还在聊天的温家人此时也站起了身,不约而同望向二楼的房间,但却没有一人有再往前的动作。 允谦平时听话懂事,一般很少哭的,温冉担心儿子,着急往二楼房间去,李淑贤见状,也不由跟了上去。 循着哭声,推开了二楼靠阳台的房间。 粉红色的公主套房内,傅心柔正若无其事地坐在柔软的白色羊毛毯上,手里捧着洋娃娃,身边还放着各式各样的可爱玩偶,而在她旁边,允谦哭得小脸通红,左脸上还有三道刺眼的抓痕。 “允谦!” 温冉冲上去刚抱住儿子,傅心柔也站了起来,一脸无辜地走到她身旁道:“婶婶,你终于来了,允谦刚被咪咪抓了一爪子,出血了。” 第十一章“狗抓的……” 允谦脸上的抓痕一看就不是狗抓的,反倒有点像人抓的。 温冉不信,看向儿子,轻声询问道:“允谦,告诉妈妈,你怎么哭了?” 见温冉不搭理自己,傅心柔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翳,但在看到出现在房间门口处的李淑贤后,她嘴角一瘪,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外婆……” 傅心柔扁着嘴走过去,一把抱住了李淑贤。 “怎么了心柔,你和弟弟刚不是在楼上玩得好好的吗?弟弟怎么哭了呢?” 李淑贤刚上楼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允谦还在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着温冉,哽咽道:“妈妈、妈妈……我、我要回家,我想回家了……” 温冉皱眉,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抱起儿子往门外走。 傅心柔还抱着李淑贤,一脸委屈道:“弟弟刚被咪咪抓了一下,出血了,然后就哭了……” 看着允谦脸上那三道刺目的抓痕,李淑贤冲温冉,为难道:“阿冉,你别着急,估计是两个孩子玩闹时,不小心被狗狗抓到的,你再坐会儿,我马上去请家庭医生过来。” 温冉没接话,此刻允谦趴在她肩上,小手紧紧攥着她衣领,明显状态不对。 “妈,我们就先回去了,不坐了。” 她抱着儿子没再去客厅打招呼,而是径直离开。 见她抱着孩子火急火燎地从楼上下来,又招呼不打就直接出了家门,温玉珍不由嘴角一撇,对着客厅里其他人道:“哟,不就小孩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瞧她慌里慌张那样,多大点事儿啊?” 正巧这时,李淑贤抱着傅心柔也下楼来到了客厅。 温玉珍问:“心柔,弟弟怎么哭了?” 傅心柔依旧是一脸委屈无辜道:“弟弟被咪咪抓到脸了,然后就哭了,但是婶婶好像以为是我欺负了弟弟,有点生气了……” 说着,她委屈的小嘴一扁,伸手要旁边的温纾雪抱。 “生气?哎哟,为这么个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冲孩子发脾气有必要吗?” 温玉珍不由摇了摇头,冲旁边的温纾雪阴阳怪气道:“瞧瞧,果然是小门小户出生的,心眼子就这么小,就这么没用,自己孩子被狗挠了,还能怪起心柔来?” 李淑贤闻言,不由叹了口气道:“玉珍,你就少说两句吧,阿冉就是性子急了点,担心孩子去了。” 听到母亲维护温冉,温纾雪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道:“是啊,姑姑,估计大嫂就是着急了点。” …… 离开温家,温冉原本想带儿子去医院的,但允谦就是摇头,就是不肯去。 一直到自己家,允谦也没说出脸上的三道抓痕怎么来的,只是可怜巴巴地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温冉着急地蹲下身摇晃儿子的身体道:“允谦,你快跟妈妈说脸上怎么伤的呀?你别让妈妈担心好不好啊?” “如果是狗狗抓的,咱们现在就必须去医院打疫苗的。” 允谦泪眼汪汪地咬着唇,仍是一个劲地摇头道:“不、不去医院,不去医院。” 又不去医院,又不说怎么受伤的,温冉只能心里干着急。 不过仔细看允谦脸上的抓痕,宽浅不规则且带点弧形痕,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狗抓的。 “……是姐姐抓花了你的脸对吗?” 温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不、不是!不是心柔姐姐,不是……” 听到妈妈的话,允谦一下着急起来,脸上满是慌乱与恐惧。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猜测,那现在看允谦的反应,温冉已经无比确定了。 她感觉心里好像燃起了一把火。 正好这时,院子里响起了引擎声。 温冉想也没想就冲出房间,直往楼下去。 “啊,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见温冉气势汹汹地从楼上冲下来,直奔她们母女俩这个方向来,温纾雪不由将女儿护在了身后。 “你问她!你问她到底对允谦做了什么!” 温冉眼眶通红,她指着躲在温纾雪身后的傅心柔,整个人都在发颤。 温纾雪搂住女儿:“大嫂,心柔只是个孩子,她能对允谦做什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孩子?” 温冉气的冷笑一声:“允谦脸上的抓痕,你问问她,是不是她做的!” 正巧这时,院子里再次响起引擎声。 傅心柔小嘴一扁,委屈道:“婶婶,弟弟的脸不是被咪咪抓花的吗?关我什么事,您对我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傅心柔哭了起来,旁边的温纾雪也跟着眼眶一红。 “怎么了,大晚上在闹什么?” 傅砚礼披着一身寒气从门外进来,随手将脱下的外套递给旁边的刘翠兰。 “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这大少夫人不知道怎么了,一回来就冲二少夫人和心柔小姐发脾气……” “心柔小姐都被吓哭了……” 看到傅砚礼,傅心柔哭得更伤心了,委屈地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道:“砚礼爸爸,我不要在这里住了,我要回奶奶家,我要回奶奶家……” “这是怎么了?” 傅心柔不说话,只是哭闹,旁边的温纾雪也捂住嘴,一言不发地掉起了眼泪。 刘翠兰斜睨了旁边还在气头上的温冉一眼,而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又复述了一遍。 傅砚礼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目光转向温冉道:“不是狗抓的吗,你冲心柔发什么脾气?” 他语气冷淡,看向温冉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狗抓的?如果真是狗抓的,我会这么生气吗!” 温冉平时脾气好。 不管之前遇到什么事,她都能忍,都能憋,难得见她发如此大的火,傅砚礼没说话,沉默着上了二楼。 推开房间,傅砚礼一看便看见了蜷缩在床角的允谦。 孩子脸上那三道红肿的抓痕,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些刺眼。 允谦看到他,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慌忙用手捂住了脸。 傅砚礼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角的儿子:“还疼吗?” 允谦飞快摇头,眼泪无声地滚下来,砸落在了睡衣上。 “允谦,婶婶说你的脸是被我抓坏的,是吗?” 旁边的傅心柔先哭哭啼啼开了口。 第十二章“你为何总要咄咄逼人” “不,不是的妈妈……” 允谦眼神闪躲,声音带着哭后浓重的鼻音道:“不是姐姐做的,是……是咪咪,咪咪抓坏的。” 温纾雪闻言,立即侧过脸,像是受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掩面哭了起来:“大嫂,你看,允谦都说是咪咪抓花的脸,你刚才为什么偏要说是我们心柔做的呢?” 傅砚礼怀中的傅心柔闻言,也跟着小声啜泣起来,母女俩你唱我和的,仿佛她们才是受害者。 温冉一下愣在原地,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允谦,眼里满是不解。 “允谦,你、你……为什么要撒谎,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她蹲下身,扶住儿子的肩膀,还想再追问。 可身后的傅砚礼却冷冷开口道:“行了,允谦都说是狗抓花的脸,你还在这里咄咄逼人做什么吗?难道非要他指认是心柔做的,你才满意吗?” 傅砚礼的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温冉心上。 她眼里原本的急切不解,最终沉淀为了一片冰冷的灰烬。 温纾雪的啜泣声适时低下。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傅砚礼的衣袖,柔声解围道:“砚礼哥哥,你别这样说大嫂,我想她只是爱子心切,担心允谦才会这样的,只要真相大白,证明不是心柔做的就好。” 这时,埋在傅砚礼臂弯里的傅心柔,一下哭得更伤心了。 “妈妈……” 看到温冉心如死灰的模样,允谦又是慌张又是担忧。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拉妈妈的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对上了傅心柔那双骤然转冷,带着无声警告的眼睛。 允谦猛地一颤,小手又怯怯缩了回去,低着头,不再吭声。 “温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砚礼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冉没应声,也没转头,只是保持着原本背身坐在床上的姿势。 “砚礼哥哥,要不我和心柔还是回老宅吧。” 温纾雪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既然大嫂不喜欢我们在这里,那我和心柔还是回老宅去吧,来回折腾点就折腾点,也没多大的事,免得你和大嫂再为此吵架了。” 旁边傅心柔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巴巴道:“是啊,砚礼爸爸,你送我和妈妈回奶奶家吧,我不想让婶婶再讨厌我了,我想回奶奶家了……” “心柔乖,婶婶不是讨厌你,她只是误会了。”傅砚礼耐下性子温柔劝解道。 “误会,是做错事的意思吗?” 傅心柔疑惑地跟着重复了一遍,而后又道:“可是妈妈从小教导我,做错事要道歉,如果是婶婶做错了事,那她为什么不向我道歉呢?” 她说这话时,表情天真无邪,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疑问了。 温纾雪立刻“惊慌”地捂住女儿的嘴,慌张道:“心柔,别胡说话!” 随即,她又看向傅砚礼,眼圈通红道:“砚礼哥哥,心柔不懂事,胡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大嫂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误会解除了就好……” 傅砚礼没应声,眉头却越拧越紧。 心柔的话固然童言无忌,但温冉刚才那副情绪激动,一味指责的姿态,确实可能伤害到孩子幼小的心灵。 做错事道歉,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傅砚礼将目光转向温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道:“温冉,心柔虽然是个孩子,但她也确实没说错。” “你刚才情绪激动,言辞过激,不管是不是误会,作为长辈,你既然让孩子受委屈哭了,就应该做个表率。” “你过来,向心柔道歉,她要是原谅你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冉背对身子,依旧没动。 站在傅砚礼身后的温纾雪闻言,眼前一亮,面上却是一脸不安道:“砚礼哥哥,这、这怎么行……大嫂再怎么说也是心柔的长辈,哪里有长辈给小辈道歉的说法呀……” 温冉保持静默。 傅砚礼凝眉,不得不提高声量:“温冉!” “妈妈……” 允谦难过地哭出了声。 他伸手抓住母亲,很是着急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可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床沿边上的温冉却突然站起了身子。 “对不起心柔,是婶婶错了。” 她面朝着傅砚礼三人,面如死灰。 这时,趴在傅砚礼肩膀上的傅心柔才缓缓抬起脸,抽噎着身子,小声道:“没、没事的婶婶的,心柔原谅你了。” 傅砚礼他们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温冉母子俩。 温冉站在原地,身子僵硬,浑身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允谦哭泣着爬下床,来到母亲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腿,哽咽道:“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允谦从没见过母亲这般失落低沉的模样,他心里难过极了,可想到傅心柔在房间里时对他的威胁。 说要是自己说实话,妈妈可能又会像上次那样被奶奶打,爸爸可能又会对妈妈生气,所以允谦只能咬住了下唇,不敢说出实情。 他不想让妈妈被奶奶打骂,也不想爸爸再生妈妈的气了。 只想爸爸妈妈好好的,妈妈能永远陪着他。 温冉闭了闭眼,一滴泪涌出眼眶,无声地落进了衣领里。 身下的允谦还在一遍遍说着错了的话。 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感觉心里的委屈和悲伤像是洪水猛兽般,几乎快把自己吞没了。 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当初嫁给傅砚礼,更后悔把允谦带到这个世界上,害得他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父亲的爱,还跟着她这个没用的妈妈,白白受了那么多委屈。 明明有爸爸,允谦却从小活得跟单亲家庭的孩子一样。 温冉蹲下身拥住儿子,泪水染湿了衣襟。 …… 深夜,当一切收拾完,哄睡允谦后,温冉才回到主卧。 意料之中的,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温冉早已习惯,却还是不禁松了口气。 她锁上房门,而后回到床上,倒头睡下。 次日,等到温冉醒来,带着儿子洗漱好下楼时,饭厅餐桌上已经有三人齐齐整整坐在那里用早餐。 温纾雪正与傅砚礼说着什么话,嘴边挂着浅浅的笑。 一直到温冉下楼来,餐桌上的人才不由噤了声。 “大少夫人,你怎么这个点才起呀?我还以为你们不吃早饭呢,都没准备你和允谦少爷的份……” 第十三章“要钱” 刘翠兰擦着盘子,可能因为傅砚礼在的缘故,她只是有些不满的抱怨,语气倒是没敢很冲。 温冉的目光看向她:“没做我和允谦的早餐吗?” “是啊,你们一直没起,还以为你们不吃早餐呢……” 刘翠兰嘟囔着,以为按温冉之前的性子,听到这话后,估计就不会再麻烦她,而是自己去厨房做了,可温冉只是平静道:“哦,那没做现在就去做吧。” “你……” 刘翠兰擦盘子的手一顿,明显不满,正要说话时—— “刘婶,这就是你不对了,这才早上八点左右,大嫂他们起得也不晚,是我们起太早啦,好了,你快去做早饭吧,别饿着允谦了。” 见温纾雪竟起身帮帮温冉说话,刘翠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乐呵呵的笑脸道:“是是是、二少夫人说的是,我刚多嘴了几句,我现在就去做!” 刘翠兰急匆匆跑进了厨房。 看到她慌张的背影,温冉只觉得可笑。 明明是在她家,可她却使唤不动人,反倒是温纾雪一句话便轻易使唤了去。 主位上的傅砚礼冷着脸,全程更是像没看见温冉母子俩一般。 昨晚允谦脸上的伤口还挂着,他也是毫不在意,一句关心话也没问候。 早餐后。 温冉开车把儿子送去了幼稚园。 正在等红灯之际,放在副驾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人备注时,她不禁一愣,朝后排的儿子看了一眼,随即摁断了电话。 等到将允谦送到老师手里后,离开学校,重新回到车上。 温冉看着屏幕上刚才那通未接来电,深吸一口气后,按下了回拨键。 “嘟——嘟——嘟” 短暂几秒等待后,电话“啪嗒”一声被接通。 “喂!听到我说话不呀?” 男人洪亮的嗓门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哎哟!刚刚跟你打电话,咋没打通哦!你跟我挂了啊!?” “嗯,刚刚在忙。” 温冉声线平静,可垂放在腿侧的手却不禁紧了紧。 “忙?你又没工作,不就是在家带带孩子嘛,你有什么要忙的哟?真是的,我刚跟你打电话,你还不接,我这一天天的……”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还絮絮叨叨说着话,时不时咳嗽一下吐口痰。 温冉实在忍受不了,冷声打断道:“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哎哟,你跟老子说点话哦,我找你就不能只是跟你聊聊天,关心关心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胡建军吧嗒吧嗒嘴,头一偏,“噗”一声把牙签吐到了脚边。 温冉没说话,沉默了下来,一脸平静地看向车挡风玻璃前涌动的车流。 她今天十点约了周琪见面,现在还有半小时。 “如果你事就说,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一会儿十点约了人,真有事。” 听到这话,胡建军歪嘴一笑,也不装了,直接道:“哎呀,什么都瞒不过我女儿啊!这不你爹手头最近紧,你看看能不能再支援点啊?” “又没钱了?我不是上个月才给你打了十万吗?” “啧!我这一个月不吃不喝不开销啊!你要饿死你爹我啊!” “什么开销,你一个月要花十万?!” 温冉感觉头都大了。 “你妈的住院费!你弟弟大学的生活费!还有我不请朋友吃吃饭,打打牌?我不娱乐娱乐一下我的生活啊!” 他老婆都胃癌晚期了,他还有心情娱乐生活。 听到电话另一头胡建军嬉皮笑脸要钱的声音,温冉仿佛一下就看到他贪婪的嘴脸一样,心里不禁有些犯恶心。 每次打电话过来,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嫁入傅家五年,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存款,几乎全部扑到了胡家。 “我没钱了。” 温冉这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卡里只有五六万块钱了。 她不可能再把这钱给胡建军,不然她和允谦的日常生活都难以维持。 “你没钱?!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吹什么牛逼呢?” 堂堂一上市公司老板的太太,跟他说没钱? 胡建军:“温冉!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亲妈现在可在医院住着!每天上千的医疗费,你要是不出钱,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医院里啊!” “我们当初让你去温家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到头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和你妈的?” “你要真没钱,你老公不是还有钱吗?你找他要啊!难不成他这么有钱个大老板,连十万八万都给不了你!?” 胡建军在电话另一头骂骂咧咧说着。 温冉苦笑一声,不知该回些什么好。 傅砚礼虽然不爱她,但刚结婚时就给了她一张附属卡。 说是她婚后的一切支出都在那张卡上,可能也是为了避免她以后每个月借口找他要生活费的机会接近他吧。 总之,那张卡确实到了温冉手上,不过几个月就被顾容收了回去。 没有理由,也没有解释,只有温冉至今难忘的,顾容看她时那防备又审视的眼神,挑剔又冰冷,像是在看贼一样。 温冉这些年来的日常开销什么的,全是靠之前在温家时,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零花钱,这笔丰厚的存款,才足以支撑她走到现在。 也就是说,她嫁入傅家五年,除了维持表面光鲜地位以外,其实什么也没得到。 温冉知道说这些给胡建军是没用的,他不仅不会信,还会固执地认为自己就是在骗他,就是单纯不想给他钱而已。 所以,她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钱了。” 她不信这十万块钱只是日常开销花光的,一定是胡建军又去赌了。 他上次找她要钱时,她就严令禁止过他再去赌博,且告诉过他,自己手里没多少钱了,让他们节制点花,可这才一个月,十万又用光了。 胡家就好像个血窟窿,十万又十万地砸进去,却怎么也填不满。 见她这次就是不给钱,胡建军在电话另一头大喊大叫了起来:“你没钱?那你妈怎么办!她现在可断不了药,一断药她会死的!” “温冉,你不想想我!你总要想想你妈吧!要不是她当年把你和纾雪调包,你以为你能攀上温家?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吗!?” 第十四章“你不怕我坑你?” 温冉赶到咖啡厅时,比约定时间足足晚了半小时。 周琪等着急了,一见面就没好气道:“不是约好的十点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等你半小时了温冉,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琪姐,我刚才送完孩子,路上有事耽搁了会儿,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温冉气喘吁吁拉开椅子坐下。 见她确实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周琪嘀咕了两句倒就闭嘴了,侧身从包里掏出份合同,点了点封面:“喏,咱俩的合作协议,你现在没公司,没工作室,我相当于是你的独立经纪人。” “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但丑话先说前头,规矩立清楚,省得以后扯皮。我这人直,反正有什么说什么。” 温冉点头,表示理解,当即拿笔准备签字。 “诶!” 周琪一把按住她手背:“你干嘛呢!合同看都不看,逮着就签,你不怕我坑你啊!?” “不怕。” 温冉笑了笑。 和周琪共事这么多年,她什么性子,她了解。 虽然有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比谁都敞亮,从不拐弯抹角,绕弯子,做事干净利落,是一个值得托底的合作对象。 周琪一愣,旋即摇头叹气:“瞅你这傻样,哪天被人拐了卖了,指不定还帮着人数钱呢。” 她把合同推回到温冉面前。 “给我老老实实看完,一个字都别漏,不满意的地方,咱们商量着再改改。” 温冉笑意更深了,听话地低下头,仔细把合同翻了个遍,末了,提笔,郑重其事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签好的合同,周琪抿了口咖啡,将其中一份合同收回自己包里,另一份又推到了温冉面前。 “行了,你现在回去拾掇拾掇,一会儿下午我带你去见个导演。” “啊……这么、这么快吗?” 温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今天只是单纯的签合同。 周琪斜了她一眼:“不然呢?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温冉回到家时,傅砚礼和温纾雪已经都出去了。 家里仅剩下刘翠兰和傅心柔。 傅心柔今年五岁了,因为温纾雪不认同国内的教育,说孩子那么小就被困在学校里太压抑,所以傅心柔这么大了,一次学校没去过,平时都是家庭教师上门教学。 看到她在客厅看电视,温冉本打算直接上楼的,身后却突然传来清脆的一声: “婶婶!” 以为她叫自己有什么事,温冉停下,回头。 “你送完允谦弟弟,回来啦!” 此刻窝在沙发一角的傅心柔,仰起小脸,冲温冉露出了一个天真又乖巧的笑容。 难得见她这副模样,温冉先是一愣,随即又点点头问:“嗯,怎么了?” “没有……” 傅心柔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丝落寞:“我只是在想……允谦弟弟应该可以在学校遇到很多小朋友吧?” “学校好玩吗?”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问温冉。 温冉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学校好不好玩。 她一直觉得温纾雪的教育太武断,根本不给孩子选择的机会,就替她决定了“不上学”这条路。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不去学校,也应该出门跑跑跳跳,接触接触同龄人,而不是一直困在家里,或者困在她身边。 不过,她只是个婶婶,不是她母亲,这话也轮不到她说。 斟酌片刻,温冉放缓语气道:“学校不是用来玩的,是去读书、交朋友、跟老师学本事的地方,至于好不好玩,你可以等允谦回家后,问问他。” 傅心柔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听温冉说着。 此刻,她看起来跟寻常渴望同龄玩伴的五岁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温冉心里那点郁结淡了些许,允谦脸上的抓痕她还记得,气也没全消,但面对这张稚嫩的脸,温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准备再说几句宽慰话的,但—— “你干嘛呢!” 厨房门帘一掀,刘翠兰快步走出来,横在她与沙发间,一脸警惕道:“你挨我们心柔小姐那么近想干嘛!你刚和我们心柔小姐说什么悄悄话了?” 见刘翠兰出来,温冉退后了一步。 旁边的傅心柔也重新缩回了沙发,小脸转向电视屏幕,动画片的声音欢快响着,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刘翠兰用身体将挡沙发挡了个严实,又背过身,冲傅心柔小声嘀咕道:“心柔小姐,你怎么样?刚才那女人没跟你胡说什么吧……” 温冉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后,然后什么也没再说,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打开衣柜选衣服时,温冉犯了难。 她已经很多年没给自己添过什么新衣裳了。 家里现在稍微拿得出手点的衣服,还是当年她仍是温家真小姐那会儿买的衣服,衣服款式放在现在倒也不过时,就是颜色太过花里胡哨,太过粉嫩,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她了。 温冉轻轻叹了口气,最后挑来挑去,选择了衣柜最边上一条低调的墨蓝色礼裙。 下午三点,温冉化完妆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周琪催得急,她一边回消息一边下楼,高跟鞋太高,有一节阶梯没站稳,差点整个人摔了下去。 她走得匆忙,丝毫没注意到蹲坐在厨房门口择菜的刘翠兰。 等到她离开家,一关上门,刘翠兰就撇撇嘴道:“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跟要去卖一样……” “卖?” 旁边正在玩积木的傅心柔突然抬起了头。 “刘婆婆,卖是什么意思呀?” “婶婶,要去卖什么呀?” 刘翠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没想到自己顺嘴嘀咕的一句腌臜话,竟被孩子听了去。 她赶忙摆手,眼神躲闪道:“没、没什么……婆婆随口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心柔小姐别往心里去。” 闻言,傅心柔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没等刘翠兰再解释,她已经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去玩手里的积木了。 第十五章“这么土气,你能和我比?” 华宾大饭店内。 周琪靠在大门墙根处,叼着烟,低头刷着手机,她双手在屏幕上快速点击着,像是在回复什么要紧消息。 “琪姐。” 温冉提着裙子,从停车场处匆匆赶来。 周琪的目光彼时还在手机上,听到声音,她下意识抬头。 烟灰抖落一截。 她盯着面前的温冉上下看了三秒,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半个生柠檬一样,好半响才艰难挤出声道: “……你就穿这个?” 温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礼裙。 优雅大方的墨蓝色礼裙,中规中矩剪裁,不露肩不开叉,裙长过膝,挺正常的一件礼裙啊。 “怎么了,琪姐?”她问。 周琪把烟掐了,深吸一口气。 “温冉,”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薄,“你告诉我,你这条裙子是哪年买的?” 温冉迟疑了一下:“……三、三四年前吧。” 好像还是她刚生完允谦后,逛商场时买的裙子。 这条裙子不贵,也不是什么牌子,一千出头。 她记得当时已经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所以当店员推荐说这条裙子是当时的最新款时,温冉犹豫了下也就买了。 “三四年前。”周琪重复了一遍,抬手揉了揉眉心:“大姐,小姐,大小姐!你要记得你今天是来见导演的,不是来酒店大厅当迎宾小姐的啊!” “你这哪来的杂牌子衣服,这么廉价土气,你也看得上?” 周琪简直不敢相信,当初衣服只穿顶奢,打扮精致洋气的温冉,居然有一天会穿这么廉价又土气的衣服出门。 “还有你这妆……你自己化的吧?” 温冉点头。 周琪没再评价,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了她。 “这是我一会儿要带你去见的导演,陈可,三十五岁左右,拍偶像剧出身的,去年出了个小爆款,他的审美偏好你看看呢——” 周琪手指一滑,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众年轻甜美的小姑娘。 她们一个个面容姣好,打扮精致又洋气,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温冉捏住裙角的手紧了紧。 她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的,可一个电话给周琪打了进来。 等挂断电话,周琪立即拉着她往里进道:“算了,来不及了,赶快进去吧,陈导已经到了。” 温冉她们进包厢时,里边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烟雾缭绕间,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坐在中间,旁边围着一众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 门“吱呀”一声打开,里边安静一瞬,不少人向她们投来打量的目光。 “陈导!” 周琪一眼看到了坐在边上,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她拉着温冉立即上前毛遂自荐。 可等周琪噼里啪啦说完一堆话后,姓陈的导演却没什么反应,像没看到她们二人一样,包间里其他人也吃饭的吃饭,唱歌的唱歌,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周琪脸上的笑容一僵,手里递出的资料悬在了半空。 “噗嗤。” 包厢左边角落传来一声轻笑,一个穿着亮片吊带,窝在秃顶中年男怀中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 “不是,大姐,你俩走错片场了吧!” 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一脸戏谑地打量着跟在周琪身后的温冉:“啧啧,什么穷寒酸打扮呀!真土气,我老家二姨都不会这么穿!” 她话落,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女孩走了过来,站定在温冉面前:“你也是来演戏的?” 温冉点头,没说话。 女孩憋着笑,扭头朝导演扬声道:“陈导!这位宝妈,哦,不,这位大姐要来咱们剧组演什么角色呢!?礼仪小姐还是陪酒女呀?” 周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周围一众人还在哈哈大笑,温冉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她脸颊烧得厉害,心里本应该是气愤恼怒的,此刻却出奇平静。 “怎么不说话,哑巴啦?” 见温冉不吭声,年轻女孩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张扬道:“就你这样,还想来演戏?演员门槛这么低吗?真是什么人都想来分杯羹。” “嗯。” 沉默已久的温冉终于抬起眼,“你都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你和我比!?” 温冉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改口道:“当然,我不能和你比。” “你有自知之明——” “你靠出卖身子,而我有底线,做不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 女孩惊叫出声,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想反驳。 温冉没给她机会。 她转身,拉住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周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她们没注意到的角落,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注视着温冉离开的身影,不禁摸了摸下巴,咧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包厢门一合上。 温冉便立即诚恳道歉:“不好意思,琪姐,我把事情搞砸了。” 她刚刚太意气用事了,丝毫没考虑周琪的感受。 “你……” 在圈内,靠不正当关系拿资源,是大家心知肚明且默认的规则,没人会把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更没人敢像温冉一样当面戳破。 周琪还没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温冉,好像看到了几分她五年前的模样。 “道什么道歉,这事也是我没办好,要知道这场局这么乱,我当时就不该带你来的。” 她拍了拍温的肩。 还不待两人再说,温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人,屏幕上方还有一条十分钟前的未接来电,她朝周琪做了个手势,绕到廊柱后接通了电话。 “温冉,我刚跟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电话那头,顾容趾高气扬的质问语气立即传来。 温冉捂紧话筒,“抱歉,刚在忙,有什么事吗,傅夫人?” “哼,你不是上次说考虑好了,同意离婚吗?现在都快一周了,什么时候过来签字?你可别跟我反悔了。” 上次她确实已经想好同意离婚,放弃允谦的抚养权。 但经过后来允谦被罚三天禁闭一事,以及看清傅家人对温纾雪母女俩的无限纵容和宠爱后,温冉后悔了。 她会离婚,但绝对不会再把允谦留在傅家。 第十六章“看不起” 温冉在打电话,周琪百无聊赖地靠在墙根处等她。 此刻,华宾大厅内,一行人正朝电梯方向走去。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身量颀长,步履平稳,在他身侧则跟着一个笑容娇俏的年轻女人。 周琪皱了皱眉。 电话挂断,温冉走回来。 周琪仍是望着电梯方向,随口道:“那女的,认识吗?” 电梯门将阖未阖。 女人侧身与男人说了句什么,眉眼弯弯,随即动作亲昵又自然地抬手,替他掸了掸衣领。 温冉身子一僵。 不等她回答,周琪已经顾自道:“算了,你这几年怕是没空关注娱乐圈。看见没?那女的,温纾雪,这两年势头正猛的新晋小花,然后你猜猜她旁边是谁?” 周琪一脸八卦地看向温冉。 “……不,不知道。” “她大伯哥,她老公的亲哥哥!” 周琪压低声,话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啧,你就说,他俩这关系禁忌不禁忌吧?” “不过,可怜傅砚礼他老婆了,看着自己老公和弟媳的绯闻传得满天飞,她也能坐得住!” 温冉没动。 旁周琪继续感慨道:“但话又说回来了,温纾雪这命是真好,有傅家做靠山,资源接到手软,可谓是星途坦荡啊!” “哪像咱们,为一个小成本网剧在这求爷爷告奶奶的,还不一定啃得下来。” 想起刚才包厢里的事情,周琪心里就发赌,忽然觉得人与人真是不能比啊。 “说来真巧,你俩同样都姓温,同样嫁豪门,唉,结果同人不同命!” 周琪感慨着,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温冉越发黯淡的脸色。 下午五点。 告别周琪后,温冉开车去了幼稚园。 她掐着点来的,由于时间匆忙,温冉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刚见导演那套墨蓝色礼服就下了车。 这是一所国际学校。 放学时分,周围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的豪车。 温冉一出现,便引得不少人向她投来了审视打量的目光。 她那条料子廉价,款式庄重的礼裙,在一堆穿着低调却全是奢牌的家长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温冉垂下眼,加快了步子往门口走。 “妈妈!” 被老师牵着刚走到校门口的允谦,隔着老远距离,便一眼看见了温冉。 他激动地朝着母亲所在方向招手。 身后一个胖胖的小男生见状,不禁发出一声嗤笑,“傅允谦,那是你妈妈呀?” 没有察觉出对方恶意的允谦点了点头。 胖男孩上下打量着从远处走来的温冉,撇了撇嘴:“那你妈妈怎么穿成这样啊?跟餐厅里的礼仪小姐一样,真土气。” 他话落,旁边几个孩子跟着笑了起来。 玛丽老师见状,立即批评道:“张正皓,不许没礼貌!还有你们几个,笑什么呢!” 允谦低下头,红了脸,他攥紧书包带子,没再说话,直到温冉走近后,才一下松开老师的手,飞奔过去,扑进了她怀里。 一见到儿子,温冉感觉委屈一天的心突然就放晴了,她蹲身接住儿子,不由心底一软道:“允谦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饿了没?今晚想吃什么好吃的,妈妈回家给你做。” 傅允谦没说话,只是用力埋进了温冉怀里,小声道:“妈妈,我想你了……” 温冉动作一顿,随即笑道:“嗯,妈妈也想宝宝了。” 她吃力地抱起儿子,往停车点走去。 一路上仍旧有不少人向她投来审视的目光,但温冉已经全然不在意,只是一心关注着怀里的儿子。 回到家,难得的安静。 原本下午还在客厅看电视的傅心柔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家里空无一人,只是厨房亮着灯。 让允谦自己在客厅玩会儿玩具,温冉进了厨房。 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做好。 “吃饭了,允谦。” 听到妈妈的声音,允谦立即放下玩具,蹦蹦跳跳来到餐桌。 糖醋排骨,青椒肉丝,蒜蓉生菜,还有一个鲫鱼豆腐汤。 温冉拉开椅子,正要坐下时,身后楼梯处却传来了动静。 她转头。 彼时,穿着卡通睡裙,头发凌乱的傅心柔正抱着个洋娃娃光脚站在阶梯上,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心柔?” 温冉站起身,朝她走去:“你刚一个人在家吗?” 她回来时没见到刘翠兰,也没见到孩子,下意识以为家里没人,结果现在看傅心柔这模样,应该是刚刚一直在楼上睡觉。 傅心柔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抬眼看着温冉。 “饿了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温冉指了指身后的餐桌。 毕竟是个孩子,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顾,温冉有些于心不忍放任她一人。 傅心柔抿了抿唇,目光越过温冉,落在了餐桌旁的允谦身上。 温冉又朝她伸出手:“下来吧,婶婶做了糖醋排骨,想吃吗?” 傅心柔依旧没应声,看了看温冉伸来的手,而后自己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了下来。 她来到餐桌边,自顾自地爬上了椅子。 温冉给她从厨房找来碗筷,又给她夹了块排骨,放她到碗里。 “妈妈,我还要排骨!” 允谦啃完一块不够,又要了一块。 温冉见儿子吃得满嘴流油,赶忙拿纸巾给他擦嘴,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怕他吃太快呛着,她又盛了碗汤放在了儿子手边。 “凭什么他有汤,我没有?” 冷不丁,左手边传来了女孩冷漠的质问声。 温冉一愣,转头看向傅心柔。 小姑娘板着脸,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允谦手边的那碗汤,她边盯,边用筷子不停戳着温冉刚夹给她的排骨。 温冉没说什么,起身盛了碗汤放到了她手边,但傅心柔还是没动,也不说话,就盯着对面的允谦手边的汤。 察觉到气氛不对,允谦紧了紧手中的筷子,有些茫然又无措地看向温冉,小声道:“妈妈,姐姐是不是……想喝我这碗汤?” 温冉问:“是吗?” 傅心柔这才点了点头。 见状,允谦不顾烫手,立即端起碗朝对面的傅心柔递:“姐姐,给……” 温冉却一把拦下,又看向傅心柔,认真道:“心柔,明明婶婶刚才给你盛了汤,你为什么一定要弟弟那碗呢?” 傅心柔没动,眼神冰冷的回望向温冉,一字一句道:“我、就、要!” 第十七章“无礼” 允谦捧着碗,看看姐姐,又看看妈妈,小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妈妈,”他扯了扯温冉的袖子,“要不把这碗汤就给姐姐吧,我可以喝另一碗……” “不行。” 温冉声音依旧平静,却无端让允谦愣了下,随即乖乖闭上了嘴巴。 凭什么要让? 她欠温纾雪,又不代表允谦也欠傅心柔。 温冉觉得就是自己这些年来太过窝囊,才导致儿子跟着她一起受那么多气。 她算看明白了,傅心柔要的根本就不是那碗汤,她是只要是允谦的东西,她便都要去争个输赢。 温冉看着傅心柔,平静道:“心柔,你跟婶婶说,为什么一定要弟弟那碗?” 傅心柔抿着唇,戳排骨的筷子更加用力了:“没有为什么,反正我就要!” 她要,她就必须得到! “反正你就要——”温冉重复了一遍,随即笑道:“那我反正就不给呢?” 她说罢把允谦汤碗,放得更远了些,而后也不管身旁脸色更难看的傅心柔,直接端起碗继续吃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傅心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将面前的碗筷一把摔在了地上。 温冉被这一变故,惊得不禁起身,后退了一步。 “傅心柔!” 她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去按她的手,想阻止她再继续摔碗。 谁曾想,小女孩竟低头一口狠狠咬住温冉的手腕,疼得温冉无力地松开手后,她恶狠狠地看了温冉一眼,旋即跳下椅子,快速跑回了楼上。 “妈妈……” 允谦担忧地从椅子上爬下来。 他赶忙走到温冉身边,抓起她的手察看。 手腕上一圈深深的牙印,正往外渗着血珠。 温冉顾不上疼,抬头朝楼梯方向看去。 傅心柔已经跑得没了影,只有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摔门声。 “妈妈,流血了……”允谦声音里带着哭腔,捧着温冉的手腕,小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呼呼,允谦帮你妈妈呼呼,妈妈不疼不疼……” 记得以前他受伤时,妈妈也是这样帮他吹气的,允谦也有样学样起来。 温冉低头看着儿子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的火气被浇灭大半。 她又朝二楼看了眼,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 一顿好好的饭全被砸了个粉碎。 半小时后,刘翠兰提着菜篮回来了。 看到垃圾桶里一桶的瓷碗碎片,她不禁没好气道:“大少夫人,我说,你是不挣钱所以不知道钱有多难挣吧!这好好的碗,你全摔碎了干嘛呀?不要钱买的啊,真是的!” 温冉:“这不是我摔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刘翠兰立即反驳,下一秒突然想到什么后,她一把撒开手里的菜篮就往楼上冲。 几分钟后,等到再下楼来时,她脸色虽然也臭臭的,但却没再说什么。 刘翠兰把饭做好,叫傅心柔下楼来吃饭。 这时,傅心柔已经又变回了之前的乖巧懂事模样,她脸上洋溢着笑容,丝毫没了一小时前的歇斯底里和惊叫。 温冉没管她,带着允谦进了儿童学习房。 虽然还处于幼稚园阶段,但国际学校却会给每隔一周给学生们布置实践作业。 这周的作业是画一幅和爸爸在一起时的画。 看到作业,允谦陷入了迟疑:“妈妈……” 他无助地看向温冉。 如果让他描绘和妈妈一起时的画,他可以想到很多,比如和妈妈一起吃做甜点,一起在草地,一起去游乐园等等。 但让他描绘和爸爸在一起的画面时,允谦却一点也想不到了。 因为他从记事起好像就是妈妈一直陪在他身边,至于爸爸…… 瞧见儿子脸上露出的落寞,温冉心中不由一酸,她强挤出抹笑,温柔提议道:“允谦可以画和爸爸一起吃饭呀,或者坐爸爸的车,仔细想想,还是有一些的对不对呀?” 允谦低着头,小手攥着画笔,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温冉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下。 她伸手一把将儿子揽进怀里,牵强笑道:“怎么会呢,爸爸当然喜欢允谦了,爸爸他……他只是太忙了,才没有时间陪伴允谦,知道吗?” 温冉说谎了,因为私心里,她不愿把太过残忍的真话告诉儿子。 允谦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冉抱了他一会儿,松开手,提议道:“要不这样,今天妈妈陪你一起画,好不好?” 允谦眨眨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 虽然心里还是很疑惑,为什么妈妈说爸爸是忙才没有时间陪他,但爸爸为什么却可以陪心柔姐姐去游乐园,去国外玩。 这些疑惑暂时被允谦抛到了脑后,因为现在让他更高兴的是可以和妈妈一起完成作业! 温冉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母子俩一人一张画纸,头挨着头,认真涂抹起来。 过了一会儿,房门突然被人敲响,还不等温冉说进,下一秒,学习房的房门便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心柔直直地站在门外,看着房内的温冉母子俩,道:“婶婶,你带着允谦弟弟在玩什么呢?” 她边说着,边走了进来。 因为刚才吃饭的事情,温冉心里此时还有怒气,见到她,不禁语气冷淡道:“写作业。” 温冉脸色淡淡的,甚至没抬头看她,目光定定落在允谦的画纸上。 傅心柔却像没有感知到温冉的冷漠般,继续上前,走过去,一把扯过了允谦的画纸。 “哦,在画画呀。” 她拿起画纸,做出一副认真观摩的表情。 温冉皱了皱眉,怕她一会儿突然发疯又把允谦的画给撕了,她从傅心柔手中一把夺过画,而后拿给了儿子。 “不要没经过别人允许,就拿人东西,很没礼貌,知道吗?” 温冉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傅心柔在她夺过画纸的一瞬,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如一丝狠戾从她眼底闪过,但不等温冉看清,转瞬却又变成了天真烂漫的笑容道:“嗯,知道啦!婶婶,那我可以和弟弟一起画画吗?” “不可以。” 想也没想,温冉便果断拒绝。 怕傅心柔此刻又在心里憋什么坏主意,温冉脸色沉了沉:“好了,你要玩出去玩,弟弟在写作业,不要影响他。” 第十八章“她不过是个孩子” 温冉话说完,傅心柔竟真的乖乖听话走了,只是临出门前,留下一句:“那我自己上楼去画,画好来找婶婶看。” 温冉没理她。 傅心柔转身离开,轻轻把门给带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允谦握着画笔,仰头看了看温冉,小声道:妈妈,姐姐刚刚好像……只是想跟我们一起画画。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温冉听懂了——儿子是在说她刚才的态度有点太冷淡了。 温冉低头看着允谦那双清澈的眼睛,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继续画吧。” 允谦乖乖低头画画,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房门再次被敲响。 “婶婶,我画好了。” 这次,傅心柔没有像刚才那样未经允许就推门而进,而是规规矩矩站在门外,等温冉同意。 “嗯,进来吧。” 温冉叹了声气,允许了傅心柔进屋,说来说去,终究是个孩子,她也不能和她计较什么。 房门打开,傅心柔站在外面,手里举着的不是画纸,而是温冉他们先前拍的全家福相框。 “婶婶,你看我画的。” 傅心柔走近,直接将相框举到了温冉面前。 只是一眼,温冉便瞬间变了脸色。 “谁教你这样画的?” 傅心柔一脸天真懵懂道:“婶婶怎么了,难道是我画得不好看吗?” 她举着的相框上,除了左边的傅砚礼外,温冉和允谦的脸上分别被用红笔涂鸦出了血口,血眼,在相框左边空白处,更是画出一辆小车撞死一大一小两人的画面。 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人是谁。 温冉竭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却还是无法忍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年纪那样小,温冉本不愿相信她是故意的。 可傅心柔看着她的眼神那样平静,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也没有小孩本能的恐惧,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一语。 允谦感到了害怕,不禁往母亲身后缩了缩身子。 温冉也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后怕。 看到相框上她与允谦被车撞死的模样,如果不是受他人指使教导,这就是出自于傅心柔自己的内心想法话,那真的太恐怖了。 一个五岁孩子,心里竟然已经萌生出这样歹毒的想法。 温冉看着面前的女孩,突然感到了陌生。 “妈妈……” 允谦还在身后抓她的衣服,但温冉已经顾不得想太多,她弯腰一把抱起儿子就朝外走,再也不想允谦继续待在这里。 “婶婶,你们要去哪里呀?” 见温冉母子俩要走,傅心柔也迈步跟上,她脸上没了刚刚的平静,又浮现出孩童的无辜幼态,那副望着他们离开身影时可怜巴巴的模样,如果没有刚才发生的事情话,温冉兴许就信了。 她不理会身后装无辜的傅心柔,只是一心想着快点将允谦送回房间。 “哇!” 身后突然响起了傅心柔刺耳的哭叫声,还不等温冉反应,刘翠兰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 “心柔小姐!你们对心柔小姐做了什么!?” “刘婆婆……” 一见大人,傅心柔立即哭着上前。 刘翠兰赶忙哄住孩子,同时拦住了想要离开学习房的温冉母子俩,蛮不讲理道:“想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玄关处响起门开的声音,刚回来的温纾雪与傅砚礼一进门就听到了傅心柔撕心裂肺的哭声。 “心柔!?” 温纾雪慌忙寻声往学习房跑去。 听到动静的傅心柔也立刻离开了刘翠兰的怀抱,扑进了母亲怀里:“妈妈……” 见傅砚礼与温纾雪回来,刘翠兰像是寻得了一个靠山般,马上告状。 听完她所谓的“事情经过”后,温纾雪不禁蹙眉,一脸担忧地看向温冉母子俩,无奈道:“大嫂,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所谓何事和孩子生气,但心柔还小,如果她做错了什么我替她向你道歉好不好?” 她一副委曲求全,息事宁人的模样,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温冉小题大做,大惊小怪了。 她话落,随后而来的傅砚礼也皱起了眉:“温冉,你又在发什么脾气?” 尽管还不知道事情原委,但他却已经断定是她在闹脾气,使性子。 温冉张了张嘴,感觉嘴里都是苦涩的。 “大少爷,您可算回来咯!您是不知道,我刚才在厨房洗碗,突然就听到心柔小姐的哭声,跑上来一看,大少夫人抱着允谦少爷往外冲,旁边心柔小姐追在后头哭!哎哟我这个心啊,看得都难受死了……” “你说心柔小姐才这么小,她不过是个孩子,能做什么事,值得大少夫人这样发脾气呀?” 刘翠兰边说,边抹了抹眼角。 傅砚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温冉,目光沉沉:“到底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那种惯常的、让人不敢轻易反驳的威严。 温冉没说话,站在旁边抱着女儿的温纾雪,先眼眶红红开了口道:“砚礼哥哥,你别这样跟大嫂说话,我想,肯定是心柔不小心做错什么,才惹大嫂生气的……” “二少夫人!就算心柔小姐真做错什么,她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哪里有大人对孩子这样发脾气的道理呀?当真是不是自己孩子,不心疼是吧!” “说起我今天下午出门买菜,回来时看到大少夫人和允谦少爷已经吃完晚饭了,心柔小姐却还是独自一人在楼上房间,唉……我一想到我可怜的心柔小姐啊,饿着肚子硬生生等我这个死老婆子买菜回来,才吃到口热乎饭,我这心啊,就酸得厉害呀!” 旁边的刘翠兰还在添油加醋。 傅砚礼的语气更沉了:“温冉,我在问你话。” 温冉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儿子放了下来,而后一言不发地折回房间,捡起那个之前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的相框。 “你自己看。” 她将相框递到了傅砚礼面前。 相框一出现,房间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傅砚礼盯着那张被涂得面目全非的全家福,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谁画的?” 第十九章“你该适可而止” 瞧见傅砚礼脸色不对。 傅心柔从温纾雪肩上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又缩回脑袋,小声道:“……是我。” 傅砚礼看向她,目光复杂。 温纾雪连忙把女儿护在怀里,急切道:“砚礼哥哥,心柔才五岁,她不懂这些的!可能、可能就是单纯看电视学的,瞎画着玩而已……” 说着,她又转头冲怀里的女儿道:“心柔,你跟砚礼爸爸说,你为什么要画这些呢?” “我、我……” 看妈妈着急担忧的脸色。 傅心柔小嘴一撇,一脸委屈巴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看电视上学的,我也不知道这会惹婶婶生气……” 她说着,小声地哭了起来:“我错了,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向婶婶道歉可以吗?” 温纾雪红着眼眶,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当然,你必须向婶婶和弟弟认真道歉,知道吗?” 她将一直抱在怀中的女儿放了下去。 傅心柔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地来到温冉面前。 她眼睛已经哭肿了,此时泪眼婆娑地仰头望着温冉,一字一句道:“婶婶、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温冉冷着眼,没说话。 此刻她内心平静,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又在演戏,还是真心道歉。 “婶婶、我错了……抱、抱抱。” 傅心柔仰着脸,伸着手,哭得可怜兮兮的。 在小孩世界里,只要认错得到抱抱,就说明他们已经被原谅了。 温冉没动,依旧冷眼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安静极了,温纾雪低低的啜泣声从四周飘来。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够了,温冉,你该适可而止。” 傅砚礼责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柔还小,这相框一事必定是无心之举,你别这样斤斤计较。” “再者,她即便真是有心的,你作为长辈,作为她婶婶,孩子既然已经知错道歉,你就该大度些。” 温冉看了傅砚礼一眼。 此时,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责怪与失望,仿佛她真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般。 傅砚礼上前,蹲身抱起傅心柔,温声道:“不哭了,你既然已经知错,也已经向婶婶道过歉,那就没关系了,心柔是个好孩子,今天的事情,一定不是故意的,对吧?” “嗯嗯嗯……” 傅心柔趴在傅砚礼肩头,委屈的抹着眼泪,小声道:“砚礼爸爸,我想回房间,我想回房间了……” 闻言,傅砚礼也不再多说,最后淡淡的瞥了眼温冉后,径直抱着傅心柔离开了房间。 温纾雪跟在他们身后离开,她临走前朝温冉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像是怜惜、又像是在嘲笑。 他们一走,看热闹的刘翠兰不禁低声嘲讽道:“哼,活该,你以为大少爷会护着你啊,做梦呢!” 温冉站在原地,看着前面宛如一家三口的身影。 她仰首望了望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起今天下午和傅夫人那通电话。 知道她反悔,坚持要允谦的抚养权后,傅夫人在电话另一头勃然大怒。 可温冉已经决定,就算打官司,就算离婚后一分钱也得不到,她也会带允谦离开。 不论如何,她再不会把儿子留在傅家,再不会让他受那些委屈。 想到这,温冉眨眨眼,很快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 三日后,温冉收到了一个试镜机会,还是上次那个导演。 尽管她和周琪都很疑惑,为什么那天场面已经闹得那样难堪了,她们今天却还能得到一个试镜机会,但秉持着有机会就去试试的想法。 温冉没再像上次那样盛装打扮,而是穿了一套最日常的休闲装,然后上了一点淡妆就去了约定地点。 走廊上,来往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她们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甜美的笑容,这不禁又让温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琪姐,我……我现在会不会已经不适合演偶像剧了。”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演偶像剧的话,这年龄确实有点大了。 “什么适合不适合?不演偶像剧,你还能演什么?正剧那边要求多,门槛又高,要么你演技好,要么你是流量花,或者背后有背景,你哪样都没有,又刚回来,除了演偶像剧,还能演什么剧?” “而且偶像剧受众广,流量大,数据还好看,关键是没什么门槛,你之前没退圈前演的那几部不就全是偶像剧吗?” 温冉没应声,安静了下去。 如周琪所说,偶像剧确实门槛低,好入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年龄,以及退圈后几年的生活,脱离社会太久了,温冉心里仍是有些担心。 周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拍了拍她肩膀道:“没事,不用担心,现在三四十岁演偶像剧的女明星一抓还一大把呢,你这二十五算什么,反正咱们第一步先争取到有戏拍就行,其他什么的就别管了!” 温冉抿唇点了点头,牵强地挤出一抹笑来。 “下一个,温冉。” “行了,进去吧,到你了。” 试镜房间内,除了演员外不得有其他人陪同进入的,所以温冉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偌大的表演房内,正中央处有一张长桌,后面坐了三个评委。 除了导演陈可外,还有一个短发女人,和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温冉按照短发女人要求,表演了一出告白却被暗恋多年男生拒绝的画面。 她在表演过程中,不禁想起傅砚礼的脸,以及他每次看向她时冷漠疏离的眼神,她将失恋女生的难过与绝望与演绎得淋漓尽致,等到表演完,面上已全是泪水。 温冉弯身,朝主位上方的三人鞠了一躬。 “嗯,不错。” 温冉的表演虽谈不上非常好,但相较于前面试镜的女孩们来说,矮子里面拔高个,已经算及格水平了。 制片人翻了翻她的履历,又提了几个问题,诸如对角色的领悟,以及当初退圈想法之类。 最后道:“行了,表演不错,准备准备进组吧。” 非常顺利的,温冉通过试镜。 她从房间出来,整个人还是懵的。 周琪看她状态不对,以为是没过,还难得安慰道:“没事,这来试镜的人这么多,名额就那么几个,没过也正常——” “过了。” 温冉看着周琪的眼,神情恍惚道:“过了,琪姐,我过了!” 时隔五年,她终于再次获得了演戏的机会,尽管通过只是第一步,后面拍摄后还有很多问题等着她,但温冉还是止不住地开心。 听到她通过,周琪也十分激动。 她们二人正欣喜之际,一个年轻男人却找上她们,问道:“是温冉小姐吗?” “嗯,我是。” “我是导演助理,陈导让我告诉你们先留一下,一会儿要单独找你说点事情。” 第二十章“坏风气” 又是在包厢。 不过这次温冉跟周琪进去时,房间里只有两人,导演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见到她们进来,中年男人立即站起身来,咧嘴露出黄牙道:“温小姐,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呀!” 温冉有些疑惑,因为面前的男人,她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印象。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记我了!五年前,你二十岁生日宴时,我们见过的呀!” 温冉怔愣在原地。 男人还在说:“哎哟,我记得当时温总夫妇对你可好了啊!那么大场面的生日宴,真阔气,真气派!只是呀,可惜后面出了那档子事,你说当年要是没有那位出现,你现在怎么可能沦落到在我手里讨戏拍的处境呀……” 温冉脸色白了几分。 五年前那场生日宴几乎已成了她的噩梦。 那本是一场她期待已久,满心欢喜的成人宴,却没想到最后成了温家的大型认亲现场。 她清楚记得那一天温父温母与温纾雪相认时有多激动,多高兴,他们相拥而泣,又哭又笑,而她只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脸上是强挤出来的笑容,可心里,温冉是绝望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喊了二十年的爸妈,怎么就突然不是自己的亲爸妈了。 许是看出她的失落,温母拉着她说,不论怎样,她依旧是温家的女儿,可在那之后,除了温母外,再没有人真心待她,所有人看她都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那样冷漠。 她在温家渐渐变成了一个不被人在意的透明人,他们倒是不会对她恶语相向,也不会对她做特别过分的事情,但长久的忽视与冷落,让温冉心里发生了巨大变化,她的整个二十岁都是在惶恐不安,害怕被抛弃,以及失去现有生活中度过的。 最后,她像一个溺水者,慌乱攀上了犹如救命稻草的傅砚礼,却不知,她只是从一个深坑掉入了另一个深坑。 “温冉,你怎么了?” 周琪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温冉脸色难堪成这样,她心里也有了猜测。 温冉已经说不出话,她感觉嗓子像被黏了住一般。 好半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没事。” 陈可站起身来,向温冉介绍道:“这是王总,我们此次剧组最大的投资方,叫你过来,就是王总想和你一起吃个便饭,不介意吧?” “嗯,不介意。” 周琪拉着温冉坐下,她时不时看看身边人,眼里充满了担忧。 一顿饭,王总一直在那里忆往昔,等到吃得差不多后,陈可朝温冉使眼色,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旁边的周琪已经率先站了起来。 她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酒瓶,而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道:“王总,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对我们温冉的看重!” 王总没说话,笑了笑。 周琪仰头一口闷了酒。 等她喝完后,王总这才慢悠悠道:“我看人家温小姐都不急,你在旁边着急什么劲儿?” 他整暇以待的看着温冉。 知道自己躲不过,温冉也没再多言,起身给酒杯倒满,毕恭毕敬道:“王总,这杯敬您,感谢您愿意再给我机会,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话毕,温冉仰头,一口闷了酒。 “好!” 王总鼓起掌来:“好说好说,温小姐,有你这个豪爽劲儿在,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 他摸着下巴,嘿嘿笑了起来。 王福刚心里还是有点爽的,要知道整个京市,除傅家外,温家是当仁不让的第二世家大族,他虽然有点资产,但他那点钱对于财大气粗的温家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其实他第一次见温冉,并不是在她二十岁生日宴,而是更早一点时,某次,她跟着温家少爷温清宴出来谈生意时。 在一个酒局上,当时他们圈里有个没眼力见的喝醉酒了,并不认识她,以为是女服务生,要强吻她,结果被温清宴撞见。 后来在京市就再没见过那个人,听说他是得罪了上面人,被搞了。 所以一想到,当初被温家人宠爱的那样心高气傲的温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会讨生活讨到他面前来时,王福刚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舒坦。 他毫不避讳的目光落在温冉身上,从上而下一一扫过。 黏腻的眼神让温冉感到了不适,但好在后面王福刚并没有再为难她。 几人吃完饭,出包厢,来到走廊,温冉抬手为王福刚按了电梯,可是电梯里居然有人,正是傅砚礼和贴身助理周默。 周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快速瞄了傅砚礼一眼,没敢说话。 温冉也没主动打招呼,倒是旁边的王福刚先激动开口道:“傅总,好巧啊!” 平常预约三个月都不一定见到的人,没想到这吃个饭的功夫,居然遇上了。 秉持着商人厚脸皮的属性,王福刚也不管对面人脸色是否冷淡,立即就伸出手激动道:“傅总,我是半途旅行老板王福刚!您对我可能没印象,但我们其实在一年前的峰会见过一面!” 他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见傅砚礼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握手的意思。 王福刚直接跨进了电梯,而后又朝外面的温冉三人道:“温小姐,你们快进来,快进来啊!” 温冉无奈,进去,按了一层。 但傅砚礼他们是上行,去到十二楼的私人订制,所以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期间,王福刚不断介绍着自家产品,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放过和傅砚礼独处的机会。 等到十二楼一到,电梯门打开,温冉听到傅砚礼开口,“周默。” 周默浑身一怔,等待着总裁指示。 可傅砚礼似乎只是喊了一声。 随即他快步走出电梯,不见了身影。 拐过弯,周默看着快步走在前头的总裁,只感觉头上都沁出了汗,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傅总,我马上去查。” 查查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供货商。 一到包厢门面前,傅砚礼脚步顿了几秒:“不必,我会处理。” 她最近脾气莫名上涨了不少,估计就是在外面学坏的风气。 第二十一章“都是成年人了……” 电梯门关上,王福刚还在回味刚刚与傅砚礼谈话的机会。 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看向温冉道:“温小姐,温家与傅家商业版图那样密切,两家关系亲近,按理来说,你和傅总应该认识吧?” 温冉淡淡道:“嗯,见过几次面,不熟。” 听到这话,王福刚又沉思几秒后点了点头,“也是,傅砚礼什么身份,哪里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可以接近的。” “不过听说傅总年纪轻轻,已经英年早婚,不知道温小姐是否见过傅太太呀?要是温小姐认识,帮我引荐一下,我改天有空,定上门好好拜访拜访。” 温冉摇头:“没见过。” 因为当初嫁入傅家的手段太不光彩,所以这些年来,外界只知道傅砚礼已经成婚,却不知傅太太是哪家千金。 傅家也从未公开过傅砚礼妻子身份,明面上说是对傅太太的保护,实则就是单纯不想对外承认温冉是傅家儿媳的身份。 来到大厅外,将王总和陈导送上车后,周琪这才拉着温冉手,问:“到底怎么回事,刚刚那王总吃饭时说的话,什么意思啊?” 温冉看着周琪满是探究的眼神,轻叹一声气后,将五年前温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听完全程的周琪这才终于想明白:“我说你怎么五年不见,混成了这样,我想着就算遇人不淑,也有温家在你后面给你托底吧,谁曾想……” 周琪也叹了口气,而后拍了拍温冉的肩膀:“算了,一切朝前看。” 她嘴笨,也说不出什么安慰话。 想着刚才在饭局上,温冉都没吃什么,所以周琪又拉着她去了路边烧烤摊,两人喝了点烧酒,吃了点小烧烤。 等温冉到家时,已经深夜十二点。 推开门,家里黑漆漆一片,应该是都睡了。 她轻手轻脚换好鞋,刚到客厅,打开灯,瞬间被吓了一跳。 一身西服的男人倚在靠窗沙发上,双腿交叠,垂在身侧指尖还夹着根烟,也不知坐多久了。 温冉拍拍胸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你怎么还没休息?” 傅砚礼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温冉也不多搭理他,见他不理自己,她折身就往楼上去。 “去哪了,一身酒味?” 身后男人略带冷淡的质问声响起。 温冉脚步一顿,道:“和……朋友去烧烤摊,喝了点酒。” 温冉稍作停顿,因为她在想用朋友这个词形容周琪适不适合,毕竟可能对周琪来说,她们可能并谈不上朋友,顶多算合作关系。 但她的停顿落在傅砚礼眼里,就是另一番用意了。 “朋友?温冉,你知不知道,你大半夜和两个成年男性在外面喝酒玩闹,传出去,对傅家会有多大影响?” 温冉转过身,再次看向落地窗边的男人。 客厅只开了一盏挂灯,他的脸在昏黄的光线里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两个成年男性? 对傅家有影响? 知道是他误会了,温冉轻笑了一声:“不用担心,就算我今晚真是和他们一起喝酒吃夜宵,被人拍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更不会影响傅家。” 都从没对外公开过,谈什么影响呢? 而且平时看他和温纾雪绯闻传得满天飞时,怎么没见他担心过影响呢? “温冉,你要记住你是傅家媳。” “嗯,知道。”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想到这,懒得再争执,温冉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 在她身后,傅砚礼的脸色沉了沉。 印象里,温冉性子向来温顺娴静,除了陪伴孩子外,鲜少出门,更不会这么晚才回家。 想到今天在饭店里看见的与温冉在一起的三人,傅砚礼心中更加坐实了是温冉最近在外跑东跑西,才被那些人带坏的。 不过,他话点到为止,都是成年人了,她要怎样就怎样。 她若执意想堕落下去,他也拦不住。 只要不影响傅家就好。 …… 半个月后,温冉收拾东西,成功进组。 这是一部由陈可执导,片名《偷走爱情》的中小成本B级剧。 故事梗概是,小时候互通心意的男女主在职场相遇,却早已不认识彼此,然后心机女配靠偷走女主的石头项链,让男主误以为她是儿时玩伴,几人经过一系列事情后,最终男主识破身份,牵手女主。 而温冉此次饰演的就是故事里的心机女配。 一个既不讨喜,还讨人厌的角色。 混乱嘈杂地拍摄现场。 周琪一边给温冉弄妆造,一边忍不住吐槽:“这服装组给的什么衣服呀,刚刚给的尺码不对,现在给这又太丑太脏!我真服了……” 彼时,她们俩蹲坐在一个光线稍显明亮的角落里,周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抗设备的、搬道具的,吆喝场务的,没人搭理她们。 温冉低着头,看着放腿上的剧本。 其实她这次饰演的女配戏份并不算多,只是场场基本都是挨骂,或者被打脸。 周琪不喜欢这个剧本,且相当讨厌,觉得是导演是在故意针对、恶心她们。 但温冉只是笑笑,觉得还好,对于她来说,有戏演就不错了。 今天一天的戏都是拍男女主的,按理来说,温冉的戏在晚上,可以下午或者傍晚再来的,但导演却早早把她喊到了现场,美名其曰是她太久没演戏,先熟悉熟悉流程和场子。 温冉当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早早就来到现场。 结果到了现场,先是衣服尺码太小,然后换过来的衣服又是太丑或者太脏。 这么早来,周琪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就更火大了。 “诶!你们俩坐着的,来帮忙!” 恰好这时,一个场务进来喊人。 周琪立即竖眉起身:“你喊谁帮忙呢!我们是演员,不是——” “诶好,来了!” 温冉拦下周琪,冲她笑了笑,安抚道:“没事琪姐,你忙好半天了,我去帮忙,你坐这里再休息会儿吧。” 话毕,温冉朝场务走了过去。 见人过来,场务一边翻表,一边安排道:“萧然姐,要喝星巴克的冰美式,你现在去买一杯,一会儿回来报账。” 星巴克? 温冉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离得最近的一家店居然也在30公里开外的市中心,正好这时,手机自动跳出附近别家咖啡店。 她刚开口想问,换别家行不行时,场务的对讲一机一响,根本不等温冉开口说话,那人便又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他们此次的拍摄地点在横店,偌大的影视城内,同一时期拍摄的剧组还有很多。 温冉顶着寒风,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导航显示的那家咖啡店。 她买完咖啡,正准备朝回走时,却和一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 “对不起。” 温冉和对方均后退一步,并同一时间道歉。 抬头看向对方后,温冉一顿。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周默脸上同样闪过一丝茫然。 看到周默,温冉瞬间反应过来傅砚礼也在这里。 外面一直有人传,温纾雪进组,经常会让傅砚礼陪同,或者探班。 温冉之前是半信半疑的,因为她想傅砚礼那样一个工作狂,就算再怎么在意温纾雪,也不会撇下工作时间,来到剧组陪她。 但现在,看到面前站着的周默时,温冉的心一下变得好平静。 第二十二章“天差地别” 回剧组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雪。 由于不认识那位“潇然姐”,又找不到刚才那位安排她的场务。 无奈,温冉只好随手拉住一位工作人员问:“你好,请问潇然姐在哪里?” “明星化妆室,直走100米后左拐第二间就是。” 温冉按照指示左拐来到第二间门前,看着门牌上标志的“潇然姐化妆室”后,她敲响了房门。 干净明亮的化妆间内,两个化妆台。 其中一个化妆台前,几人围在一起,正给一位穿着火辣,低头玩手机的年轻女孩卷发。 “送咖啡的吗?进来吧。” 一位小助理模样的女生招呼温冉进门,让她把咖啡放在了化妆台上。 任务完成,温冉正想悄悄离开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哪里来的杂牌咖啡?我不是说了要喝星巴克,星巴克吗!” 话落,女人将手里的咖啡,用力掷在了化妆台上。 “诶,那个送咖啡的!不是让你买星巴克吗!?” 小助理忙喊住了温冉。 转头,对视上化妆台前的女人后,温冉身子一僵。 “哼,原来是你啊,大姐?” 曲晓萌站了起来,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温冉,嘴角挂着一丝讥嘲。 “我当是谁买的呢?唉……也不怪你啦,毕竟穿得都一身杂牌,喝咖啡自然也只买得起杂牌啦!” 旁边小助理,看向她道:“晓萌姐,那这咖啡怎么办呢?您晚上还有戏,不喝咖啡,会犯困的。” 曲晓萌没说话,瞥了眼刚喝一口,还放在化妆台上的咖啡,而后拿起,随手便扔到了地上。 她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无辜地看着温冉笑道:“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跑一趟咯,记住,我要喝的是星巴克哦!” 温冉没动:“最近一家星巴克在市区,距离这里有30公里。” 曲晓萌挑眉:“嗯,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再去给你买。” 帮她跑腿并不是她的工作,她当时选择帮忙,只是看场务忙不过来而已。 话毕,温冉想要转身离开。 可她走一步,手腕就被人用力扣住,回头,曲晓萌的脸色已经阴沉下去,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温小姐是吧?上次酒局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账? “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值得算账的,”温冉神色淡然,“曲小姐,我们并不熟。” 曲晓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还没说话,旁边的助理先开口了: “谁允许你这样跟我们晓萌姐说话的!” 这时,原本在化妆室,包括助理在内的其他几人,一下涌上前来,团团围住了温冉。 曲晓萌抓住温冉手腕的胳膊更是用力一甩,将来不及反应的温冉,就这样因一个重心不稳,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早年入行时,温冉就听说过小演员之间霸凌排挤很常见,但当时还作为温家大小姐的她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有强硬的家庭背景托底,她从入行起就没吃过什么苦。 但现在…… 眼见四五个人向她同时围堵上来,温冉面上终于露出了片刻的慌乱。 “干嘛呢!?” 一声不高不低的呵斥声从门口传来。 几人一见来人,瞬间四散开来。 曲晓萌更是赔笑着走上前道:“潇然姐,您回来啦?刚刚那场戏辛苦了,快坐吧,这天寒地冻地,我让小陈刚给您泡了杯枸杞暖茶。” 沈潇然没看她。 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跌倒在地,背着身子的温冉身上。 “怎么回事?” 沈潇然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化妆室安静了下来。 曲晓萌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道:“没什么大事潇然姐,就是一个小群演不懂规矩,让她买杯咖啡都买不好,我教训了两句。” 温冉撑起身,目光在对视上门口站着的女人时,她顿了顿。 视线交汇瞬间,沈潇然脸上也同样闪过一丝诧异,“温、温冉?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冉愣在了原地,“安玉。” 沈潇然,原名沈安玉。 刚入行时,她还没改名。 温冉与沈潇然是同一时期出道的演员,当时的两人年纪相仿,实力相当,但由于沈潇然没背景,知名度与资源方面远远不能跟当时有温家护着的温冉相比。 所以,两人虽认识,却算不上朋友。 温冉记得,她当时退圈时,沈安玉在圈内还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没想到如今……两人的身份已经天差地别。 “出去,你们全都出去!” 沈潇然同样没想到,当初那样娇纵矜贵,另人艳羡的温家大小姐,居然会有一天在这样一个低成本网剧中受人欺负。 她迈步过去,扶起温冉,而后瞥了眼旁边的曲晓萌:“曲小姐,这是我的化妆间,我答应陈导和你一起使用,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的地盘随便撒野。” 作为这部剧的女主角,她虽不是一线顶流,但毕竟演过那么多戏,早在观众面前混了个眼熟,也有粉丝基础盘,所以在剧组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对、对不起潇然姐。” 见她生气,曲晓萌不敢再多说什么,带着自己的人默默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沈潇然这才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 温冉不是一个习惯将自己私事随意倾诉朋友的人,更何况,她与沈安玉也算不上朋友。 所以最后,她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她和温家现在的关系后,沈潇然瞬间明白过来,不再多问。 两人在化妆间里又聊了会儿天。 直到沈潇然再次被导演叫走,看着被无数人簇拥着离开的身影,温冉驻足在原地,眼里闪过了一丝茫然与落寞…… 傅砚礼从周默口中得知了,温冉在横店的消息。 他下意识眉头一拧:“你透露我行踪了?” 听出傅砚礼这是在怀疑温冉跟踪自己,周默慌忙摆手:“没没没,我从没向夫人,透露过您的行程。” 想到刚才温冉撞见他时,眼里闪过的诧异,周默刚想开口解释,夫人好像并不知道您也在这里。 可温纾雪的声音一响起,傅砚礼马上起身朝她走去,再没给周默开口解释的机会。 第二十三章“解围” 温冉从白天等到晚上,一直到深夜凌晨十二点,才终于轮到她今天的第一场戏。 这场戏,主要是拍她靠偷取女主的石头项链,与男主重逢的对手戏。 开拍前,周琪特意搜了一下这部剧的男主陆言川。 陆言川,二十九岁,不温不火的二线演员。 出道七年,演过十几部剧,最出圈的角色是一部古装剧里的温润如玉的反派男配,因本人和角色的高度贴合,以及剧情问题,狠狠收割了一波剧粉和路人粉。 周琪当时把手机递到温冉面前时,她只看了一眼百度上贴的蓝底证件照。 就被场记跑过来通知,让她准备马上入场。 等到一切就位。 场记板“啪”的一声响。 “《偷走爱情》第十七场第一镜,开始!” 灯光撒下,身形颀长的男人从画布外走来,他眉眼恬淡干净,气质温和。 温冉见到来人的一瞬间,不禁恍惚了一下。 陆言川本人与百度贴的那张蓝底证件照有些出入。 真实见到的他,要比证件照的人更鲜活柔和,他的帅不是那种凌厉的、有攻击性的,相反更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温和又细腻。 就……好像那个人。 “咔!” “温冉!你做什么呢!发什么呆!?” 陈可暴怒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在耽误大家时间!?” “抱歉。” 温冉回过神来,立即低头弯腰道歉。 但幕后的陈可还在和副导演骂着,其他剧组人员也在这时停下手里工作,用一脸无可奈何,又怨怼的眼神的看着她。 温冉垂下头,因刚才的走神感到抱歉,她脸颊泛起了薄红。 “没关系,不用感到压力,慢慢来。”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突然靠近一步,轻声说道。 周围嘈杂一片,温冉抬眸,向陆言川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眸。 很快,状态调整好后,第二次重拍开始。 这几场戏主要是女配与男主的初遇相识等,表演难度不高,所以之后几场都相当顺利。 温冉也在这个状态中,渐渐找回自己。 等到今天所有戏份拍完,已经凌晨两点。 对于其他工作来说,凌晨两点早已是休息的时间,但在影视城内,工作的剧组却是一抓一大把。 温冉回到更衣室,换掉自己衣服,和周琪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收工回家时,剧组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包括导演以及演员等人,都拥了过去,好像门口来了什么大人物一样。 温冉望了眼,不禁有些好奇道:“琪姐,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都围过去了?” 周琪:“估计是哪个探班吧,这半夜剧组与剧组间经常会互相探班。” 说罢,她又问:“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咱就下班,困死我了。” “嗯,好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剧组门口去,直到快走到跟前时,温冉不由停住了脚步。 人群中央,温纾雪挽着傅砚礼的手臂,正在与身旁的导演谈笑风生。 寒冷的冬夜,她穿着一件雾粉色貂毛大衣,精致的妆容,在深夜片场昏黄灯光下,依旧美得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在她身侧,傅砚礼眉眼疏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然后,目光在短暂与她对视后,又很快移开。 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 “温冉!” 陈可冲她所在方向,突然挥了挥手,语气急促道:“快过来!几位主演里就差你了,还不过来跟傅总和纾雪打个招呼!” 温冉的心揪了一下。 “快点啊!还愣着做什么呢!” 陈可又催了一声。 几秒后,温冉迈步上前,走了过去。 密集的人群很快给她让开一条路。 她走到陈可面前,陈可一把拉过她胳膊,冲对面的温纾雪介绍道:“纾雪,这就是我们剧组最后一位主演,今天刚进的组。” 温纾雪的目光落在了温冉脸上。 “温冉……”她轻轻重复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一般,“真巧啊,跟我同姓呢?” 说着,她偏头看了傅砚礼一眼,语气亲昵道:“砚礼哥哥,你说巧不巧?” 傅砚礼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温冉,目光很淡,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同姓倒是同姓,但她哪能跟你比啊,纾雪!”陈可看了眼温冉,满不在乎道:“一个过气演员,五年都没演戏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回来做什么!要不是王总偏要把她塞进组里来,我当时连试镜机会都不想给她……” 冷不丁,陈可当着所有人面,揭了温冉的底。 周围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落在了温冉身上。 “哦?王总?” 温纾雪似乎很好奇:“陈导,王总是谁啊?跟温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说完,淡淡瞄了眼身边男人的脸色。 “哦,王总是我们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至于和她的关系……”陈可又瞥了眼温冉,而后耸肩撇嘴道:“那我不清楚了,这要问她本人了……” 他一句不清楚,更加模糊了两人的关系。 周围众人看向目光也瞬间微妙起来。 温冉手指攥紧包带,指节泛白。 周琪在一旁急得差点破口大骂,却被温冉一把按住了手腕。 站在人群中央的温纾雪,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又很快恢复正常,她笑了笑,语气温和道: “陈导,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温小姐能进组,兴许是演技好。”她语气柔和,一副帮着温冉的样子:“再说,投资方老板推荐是一回事,能进组又是另一回事了,要是温小姐没本事,光推荐也没用的吧?” 说完,她目光转向温冉,笑容温婉得体道:“温小姐,你也别往心里去,陈导口无遮拦,心直口快的,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你多多体谅理解一些吧。” 陈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目光触及到一旁脸色阴沉的傅砚礼后,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从始至终,温冉都没应声,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盈盈,好像在帮她解围,实则眼里满是得意与炫耀的女人。 她心里无端感到了一阵心累与疲惫。 第二十四章“认不认识,跟你有关系吗?” “刚刚陈可那个脑袋进水的狗东西!当着那么多人面提王总和你,他不知道这会引起误会吗!?” “他这样一搞,以后在组里,别人还怎么看我们!?” 周琪一路边走边骂。 温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没接话。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不在意别人对她会怎么想,怎么看,只是……想到临走前,傅砚礼最后看向她时,那个冷若冰霜的眼神。 温冉心里无端升起一股不安感。 这次出来工作,她并没有跟傅砚礼商量过,尽管很快就要离婚了,但没离婚前,她终究是傅家媳妇,按傅家的规矩来说,是不允许儿媳在外抛头露面的,温纾雪例外,可那不过是有温家撑腰罢了。 走在前面的周琪,在这时接了个电话。 “什么,怎么会发烧呢……好、好,我马上回来……” 她挂断电话,瞬间脸色大变。 温冉问:“怎么了,琪姐?” “我侄子发烧了,我妈在家现在急得不行,咱们快点,我送完你,马上要赶回去。” 她们来影视城,是周琪开的车。 温冉在前两天把开了六年的代步车卖了,那车是她以前在温家时卖的,所以卖后的车钱,她一部分替胡妈交了医药费,另一部分存了下来。 看周琪如此着急,温冉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化妆包:“没事琪姐,你不用管我,孩子要紧,你先回家吧,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好。” 傅家与周琪家,刚好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周琪有些不放心:“这都凌晨了,这地又人烟稀少的,你怎么回去啊?我先开车送你吧。” “不用,前面有个公交站,听剧组工作人员说,每天第一班早班公交在凌晨三点,反正现在都两点四十了,再等个二十分钟就行,我坐公交回去。” 家里只有六十岁的母亲和四岁的小侄子,周琪心里实在着急,看温冉坚持,也就没再多说,叮嘱她几句后,开车匆匆离去。 等到周琪一走,温冉这才慢腾腾往前面200米处的公交站走去。 横店影城位于京市郊外,周围荒山野岭,人烟稀少,半夜走在路上安静极了。 路边每隔五米立着一盏路灯,但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一小段路。 温冉走在马路旁。 边上茂密幽黑的草丛里,时不时传来一点细微动静,这让她不由自主想起韩国电影《杀人回忆》里的场景——凶手也会从路边草丛猛地扑出来,袭击夜行的女人。 小时候的温冉,很怕黑。 看完恐怖惊悚电影后,常常会因为害怕而不敢睡觉。 那时,温父温母工作忙,经常不在家,做饭阿姨晚饭洗完碗离开后,家里通常就只剩下她和温清宴两人了。 第一次看《杀人回忆》,还是在十四岁那年的暑假。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去隔壁房间找温清宴。 然后,她躺在他床上肆无忌惮地看电影,他就在窗边的书桌前继续看书。 跟别的有钱人家二代,爱机车跑车,爱泡妞开part不同。 温清宴是典型的冷性子、闷葫芦。 从小到大,生活都是规律的三点一线,家、图书馆、学校。 他除了学习看书外,好像也没有别的爱好。 小时候,温冉一直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温清宴那样的人。 不爱玩,也不爱睡觉,还超级爱学习,爱看书。 她成绩差,温清宴成绩好。 所以,温母从前常常打趣她,说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你和你哥的脑袋差那么多呢?难道你们两个中有个不是我亲生的? 结果一语成谶,她和温清宴中,还真有个不是她亲生的。 想到这,温冉扯起嘴角,自嘲般笑了笑。 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温清宴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想到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知道她要嫁给傅砚礼,嫁入傅家那天。 她永远忘不了,当时知道她一意孤行,势必要嫁进傅家后,温清宴看她时,那失望又冷漠的眼神。 他一字未说,转身离开。 也是那晚后,他出国留学,再没回过一次家,也没再见过她。 温冉神情恍惚地来到公交站前,走进去,在长椅上坐下。 天空在这时刮起了风,远处山坡云层处传来了轰隆声,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外套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琪发来消息:“怎么样,有车吗?” 温冉打字回复:“应该有,我还在等公交,不用担心。” 周琪回了一个“注意安全”的表情包后,温冉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前方黑漆漆的道路尽头,有灯光在移动。 是一辆车。 她没在意,继续坐着等。 但那辆车越来越近,速度慢下来,最后停在公交站旁边时,温冉愣住了。 黑色的迈巴赫,熟悉的车牌数字。 车窗落下,露出周默的脸。 “太太,上来吧。” 温冉没动,视线透过车窗缝,落在了后座的两人身上。 温纾雪按下车窗,冲车外的温冉,露出了甜美亲昵的笑容:“大嫂,快上来吧,天气预报说一会儿要下暴雨,别等公交了,这公交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来呢。”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零五分。 公交车并没有准时到达。 虽然不想和他们两人坐同一辆车,但考虑到这荒郊野外的,与自身安全相比,温冉还是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大嫂,你怎么突然又想起出来工作了呢?您不知道,今天我和砚礼哥哥在剧组看到你时,有多惊讶呢!” 后座,温纾雪轻掩住了嘴,做出了一副吃惊的模样。 温冉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惊讶的,有戏演,就出来工作了。” “啊……是这样呀,那刚才陈导还在那里说,是你先私下找他求他,结果被资方看中,把你强塞进剧组的,不然,他说他都不想要你……” 温纾雪说这话时,全程带着笑,好像真是在闲聊般。 “对了,大嫂,说起来,那个王总……你真的认识吗?”她一脸好奇,眼里全是八卦。 温冉没回头。 看穿她是故意在傅砚礼面前提起,想借机往她身上泼脏水。 温冉平静道:“怎么了,认不认识,跟你有关系吗?” 第二十五章“你知道,你的身份不能和她比” 温纾雪脸上笑容一僵:“大嫂,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关心关心你而已嘛。” “关心我吗?” 温冉透过后视镜,淡淡瞥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恶心我呢,不过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心里有数。” 话音一落,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被温冉这么一反讽,温纾雪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时,身边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够了。” 傅砚礼睁开眼。 他没看温冉,也没看温纾雪,只是看着前方道路,目光淡漠道:“都少说两句。” 温纾雪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温冉也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 回城路上,外面果然飘起了小雨,刚开始还是如细针般的细雨,到后面,就直接变成了瓢泼大雨。 到家时,已经快五点。 温冉疲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房洗完澡后,几乎是倒头就睡。 没过多久,迷糊间,房门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紧接着,被子被掀开,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贴了上来,一只手落在了她腰间。 那只手温热又宽大,温冉的身子却忍不住微微一僵,顿时睡意全消。 傅砚礼在她面前,唯一不那么冷淡的时候,就是在床榻间了。 尽管从前,在行房事时,因为喜欢,她也会尽力迎合傅砚礼,但如今,当他的手掌落在她腰间,她竟然有种忍不住想要避开的冲动。 后颈上传来微微热意,傅砚礼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突然出去工作了?” 温冉身子一僵:“没什么,就是想找点事情做,免得闲着也是闲着。” “你若觉得无聊,可以学插花、骑术、茶艺……为什么偏要找个需要经常抛头露面的工作?还是在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傅砚礼收回手,躺平了身子,声线冷淡:“你不知道家里的规矩吗?” 对于身处顶层的豪门世家来说,进娱乐圈,当明星,在他们的观念里不过是“戏子/玩物”,不是什么正经人。 所以,这也是温冉再决定嫁入傅家后,当初考虑退圈的原因之一。 她原本以为这是墨守成规的规矩,却没想到,同样属于傅家儿媳,温纾雪婚后进入娱乐圈,不仅没被反对,还获得了整个傅家的全力支持。 想到这,温冉苦笑一声,问:“规矩是吗?那温纾雪呢……” 凭什么她可以呢? 身旁的傅砚礼沉默一瞬,随即道:“温冉,你知道,你的身份不能和她比。” “她的背后有整个温家为她托底。” “而你,什么也没有。” 对话到这里,房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再也说不下去了。 温冉当然知道真正原因,但当亲耳听到傅砚礼说出那些话时,她的心还是像被人狠狠揪了下般难受。 “那我就是想出去演戏,就是想出去工作呢?” “那你需要考虑,老宅那边得到消息后,你将面临什么,你又是否承担得起。” 安静一瞬后,傅砚礼冷冷补充道:“到时候我不会帮你,后果自负。” 话毕,他侧过身,背对她,一句话也不再说。 看着他冷酷又决绝的身影,温冉苦笑了一声,而后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次日一早,醒来时,身旁男人早已不见身影,温冉将她找律师新拟好的离婚协议,签完字后,寄去了老宅。 傅家不同意她出去演戏。 傅砚礼也不会帮她。 没有人为她撑腰托底。 那没关系,她自己会为自己寻出路,在傅家这五年,对于傅砚礼,温冉早已不抱任何期待,所以在他昨晚说出“后果自负”“不会帮她”时,温冉并没有一丝受伤与难过,一切不过在她意料之中罢了。 允谦一早醒来,看见昨天一整天不见的妈妈,就坐在床边后,不由兴奋起身扑进了她怀里。 “妈妈,你昨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呀……” 允谦紧紧搂住温冉的脖颈,依偎在她怀里,撒着娇。 温冉轻抚儿子的发丝,柔声解释道:“妈妈昨天出门工作了,后面很长的一段时间,妈妈可能都要经常出门,就不能陪伴允谦了。” “啊……” 允谦立即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我不想妈妈出去工作,我想妈妈陪着我。” 从出生到现在,温冉也从没有真正离开过儿子这么久的时间。 她心中同样不舍,却毫无办法:“允谦乖,你听妈妈说,妈妈需要出门工作挣钱,才可以给允谦买喜欢的玩具,带你去好玩的游乐园啊?” “那我……那我不要玩具,也不要去游乐园了,我就要妈妈陪我,一直陪着我……” 允谦垂下脑袋,眼眶中开始涌出泪水来。 他虽然喜欢玩具,喜欢去游乐园,但却更喜欢妈妈可以陪着他。 对于小孩子来说,母亲是无可替代的。 温冉心里一酸,上前将儿子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妈妈知道,妈妈也想一直陪着允谦,但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母子分开,所以妈妈才需要更加努力工作的,允谦能理解妈妈吗?” 温冉捧起儿子的小脸,心疼地看向他。 允谦虽年纪小,却向来懂事,即便心里依旧万般不舍,可一看妈妈眼中蓄满了泪水,怕妈妈难过担心,他只得乖乖点了点头。 “理解,我理解妈妈……我会乖乖在家等妈妈的。” 母子俩相拥而泣。 等哭够了,收拾好了,温冉这才带着儿子下楼去餐厅。 因为昨晚到家时间太迟,温纾雪此时还在房间睡觉。 傅心柔一大早起来,又已经坐在客厅看电视了。 听到楼梯处传来动静,她回头看了眼,发现是温冉母子俩后,又平静地收回眸子,继续落在了电视机上面。 “我说,大少夫人,您昨天一天干什么去了?这老师都把允谦少爷送到家门口来了,还是我做的晚饭给他吃,你人呢?” 刘翠兰坐在餐桌前择菜。 看温冉下楼,不由怨声载道的,开始诉说自己昨天照顾允谦的辛苦。 温冉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你做饭给允谦吃,不应该吗?” 本来就是家里的保姆,她在时,不吃刘翠兰做的饭,不过是嫌她做得不好吃罢了。 现在她不在家,让她做饭给允谦吃,难道不是应该的? 第二十六章“做人不要太贪心……” “诶哟,大少夫人,您这话可说得不对了。” 见温冉这样理直气壮地反问她,刘翠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应该啊?我本来就没有照顾允谦少爷的责任,当时夫人派我来这边,是要我照顾二少夫人和心柔小姐的,可没说要照顾你们母子俩。” 听到这话,温冉点点头,拿出手机:“好,那我现在跟傅夫人打个电话,问问她,为什么你不可以照顾允谦?” 见温冉做出真要打电话的姿态,刘翠兰又着急上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放在了桌上。 “诶,你慌什么,抢我手机干嘛?”温冉挑眉:“你不是说没有照顾允谦的责任吗?那我就打电话问问傅夫人啊。” 刘翠兰脸色微变。 虽然知道傅夫人不喜温冉,但允谦少爷再怎么说也是大少爷的亲生儿子,是夫人的亲孙子,所以要是真让温冉把电话打过去质问,那夫人势必会怪罪在她身上的。 “我只是说没那个责任,又没说不照顾允谦少爷,而且现在才这个点,你电话打过去,夫人没准儿还在睡觉呢,你可别扰了夫人休息。” 看刘翠兰怕了,温冉扯了扯嘴角,没再搭理她。 吃完早饭,她打车将允谦送去了学校,正准备坐公共交通又去剧组时,收到了傅夫人的电话。 “温冉,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顾容将手里今早刚收到的离婚协议,用力扔掷在了茶几上。 “你如果识趣点,签署我先前给你那份离婚协议书,然后拿个500万,走得干净撇脱点,不好吗?你偏要打官司,闹得人尽皆知,把我儿子的脸面,把傅家的脸面都丢完,你才高兴是吧?” 上次通话,知道温冉反悔,又执意要允谦的抚养权后,顾容当时就勃然大怒了一回,后面想想,估计她是为了多耗些时间,想继续赖在砚礼身边不走,以此后面再反悔不离婚,所以顾容没把她当时的话放心上。 结果今早起来,看到吴妈把温冉寄给她离婚协议送到手边时,顾容只看了一眼,当即气得就摔了一套最喜欢的咖啡杯。 “傅夫人,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相信您也应该看到了。” 温冉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允谦是我的儿子,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会带他离开,再不会将他留在傅家。”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顾容的冷笑:“温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你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不过是为了继续要傅家给的抚养费,不过是想借机跟砚礼藕断丝连。我告诉你,你做梦!” 温冉握住手机,站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上。 周围来往全是送孩子的家长,有人看她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知道争辩过程中,顺着对方的话解释,会掉入自证陷进。 所以温冉只是沉默一瞬,又平静道:“嗯,随您怎么想,反正无论如何,孩子的抚养权,只能归我。” “只能归你?凭什么!?” 顾容声音徒然拔高她:“温冉,你搞清楚,就你现在这个状况,你拿什么抚养允谦?你有房子?有存款?有工作吗?你现在住的房子,花的每一分钱,哪样不是我儿子的?” “你嫁进傅家五年,你有为这个家出过一份力,挣过一分钱吗?现在离婚,你倒是会喊口号,会要孩子的抚养权,但事实呢?” 温冉默了默,开口声音依旧很稳:“傅夫人,我想您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嫁入傅家这几年,我和允谦的吃穿用度,除了住以外,全是我自掏腰包,我何曾用过傅家一分钱了?” “当初刚结婚时,傅砚礼给我的副卡,不是也早被您收回去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即又传来顾容一声冷哼:“那是我儿子的卡,我收下怎么了?要是真给你,指不定你还怎么用我儿子的钱,去贴补你那个吸血鬼家庭呢!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 顾容微停顿,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忘记告诉你,温冉,前不久,你那赌鬼亲爹还找上砚礼,要他给三十万呢。” 温冉的心猛地一沉。 “砚礼心善,看在是你亲爹的面子上,给了他,但要是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他给的,倒不是在意这点小钱,就是看不惯你们一家子吸血虫,穷成那样,还伸手要钱,跟个乞丐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轻蔑。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没用过傅家一分钱?这次是我恰好知道,我不知道的时候,还指不定你那赌鬼老爹找砚礼要过多少次钱了。” “温冉,就你这条件,你这家庭,你有什么脸在我跟前叫嚣,还敢争夺我孙子的抚养权!?” “真是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了。” 温冉攥紧手机。 指节发白。 上次,将卖车钱交完胡妈的医药费后,她没再另外给过胡建军钱,没想到,胡建军居然会私下找到傅砚礼去要钱。 温冉说不出听到亲爹找傅家人要钱时,这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她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好像冲到了头顶,刚刚一切和傅夫人的对峙,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站脚。 “怎么,不说话了吧?” 顾容的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温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离婚协议重签一份,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我还可以给你500万。” “这500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 温冉闭了闭眼。 耳边除了顾容的声音外,是公交站台前嘈杂的人声,以及来往车流的鸣笛声。 等她再睁开眼时,眼里原本的痛苦与羞愧已经全然不见,被一抹坚定代替:“傅夫人,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只要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随即传来顾容气急败坏的声音道:“温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允谦的抚养权,你给我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要是识相,拿了钱走人,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你要是不识相……” 她冷哼一声:“那你就等着瞧吧!” 反正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第二十七章“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温冉到剧组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十分。 她的戏份在下午,按理来说不着急,但陈可一直要求她需要提早到十一点到,所以当温冉今天因为堵车,稍稍晚了十分钟后。 她人刚到剧组,陈可的怒吼声便随之即来。 “说了让你十一点到,你现在看看时间几点了!?” 温冉一脸歉意道:“抱歉导演,刚来的路上,碰到堵车,我——” “碰到堵车,你不能早点出发吗!?如果提前把时间留充足,会出现这种迟到的情况吗?你自己的问题,就不要在给我找外在因素!” 陈可一把摘掉鸭舌帽,气呼呼地坐了下去。 旁边副导赶忙给他递茶水,扇扇子道:“您消消气,消消气,她们估计也是没料到今天会堵车,听外边的巡逻保安说,东大道那边出车祸了,确实今早都堵车堵得厉害……” “堵车怎么了!?她要是早点出发,避免这种情况,能迟到吗?” 见副导帮温冉她们说话了,陈可更不饶人了:“一个人为人处世的标准就是,守时守信!她连基本的守信都做不好,她还能做得好什么事情!?” 不过是迟到十分钟而已,陈可已经直接把整件事上升到另一高度了。 眼见他越说越起劲,周琪垂在身侧的拳头也越捏越紧了。 她就想不通,今上午本来就没温冉的戏,她们干嘛非要来那么早,昨天说是为了熟悉场子,那今天呢? 而且,她们只是因为不可避免的因素堵车了十分钟而已,明明很小一件事情,到陈可这里却跟触犯天条了似的,不可饶恕。 “诶,导演!你说够了吗!?” 终于,周琪忍无可忍,快步冲到了陈可面前。 她一米七五的个子,一百三十斤的标准体重,加上日常经常健身,一整个站过去杵在小个子,身高不过一米五五的陈可面前时,直接从气势到体型上压了他一头。 “你、你想干嘛!” 陈可退后一步,指着周琪的手轻抖了抖。 “我不想干嘛!?只是你这样一直说,说得我脑袋疼,我这脑袋一疼,就可能压不住冲动,想揍人!” 说着,她又上前一步,挽起了袖子。 “诶诶诶——现在可是文明社会,怎么,你想动手打我啊!?” “嗯,那不然呢?” 周琪淡定点头。 陈可见状,立即又往后退了一步,副导赶忙站在他身前来,替他阻拦。 见此情形,温冉也连忙上前,拉住了周琪的手,道:“琪姐,算了。” “算了?算什么算!?我告诉你温冉,她今天要敢动手打我一下,你们俩通通给我滚蛋!” 陈可叉着腰,继续站在副导身后骂。 周琪冷冷一个眼神瞥过去,要不是温冉拦着,她真是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给这死娘娘腔一拳。 两方对峙着,周琪和陈可,谁也不服谁。 最后,是温冉站出来,朝陈可所在方向,鞠了一躬道:“抱歉导演,今天迟到是我们的错,我向您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虽然只是迟到了十分钟,但迟到就是迟到,温冉自知理亏,也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丢不了这份工作。 所以,她再次冲陈可深深鞠躬,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见她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卑微向自己道歉,陈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表现出一副息事宁人,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冷哼一声道: “早早认错不就好了吗?我说你们,骂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像有些大导的剧组里,别说迟到一分钟了,就是迟到一秒钟,都可能直接被导演签退,所以……我只是骂骂说说你们,没签退你们,都算对你们好的了。” 陈可拽着步子,缓缓离开。 温冉依旧鞠着躬,没有起身。 五年前的温冉有多傲气矜贵,多意气风发,周琪是见过的,所以当看温冉这般顺从,又低眉顺眼地跟一个不过只执导过网剧的导演,卑躬屈膝道歉时,她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连累了你。” 等到陈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周琪上前,扶起了女人。 温冉笑笑,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琪姐,只要导演消气,不追究了就好。” 比起曾经在傅家受到过的那些欺负,陈可的故意刁难,对于温冉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又冲周琪笑了笑,两人这才往昨天坐着休息的那个角落处去了。 …… 傅氏集团。 下午,周默打听完消息回来。 知道温冉又去剧组拍戏,且今早因为迟到,当着众人面被导演破口大骂后。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却什么反应也没有,神色平静,就好似在听陌生人的消息般。 周默有些迟疑:“……傅总,您看,用不用我去剧组打个招呼。” 如果有傅氏集团出面维护,那个小小网剧导演,肯定就再不敢对夫人那样无礼了。 可听到他的提议,男人却依旧没什么反应。 良久后,才淡淡道:“不用。” 周默站在原地,等着下文。 但傅砚礼只是说了那两个字后,就没再开口。 他低着头,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快速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默等了片刻,有些摸不清头脑。 想到刚才打听消息时,听说夫人被那个姓陈的导演骂完,还当着全剧组的面,又朝那导演鞠躬道歉,姿态卑微。 他犹豫了下,还是试探开口道:“傅总,其实夫人那边,只要您同意,我去打个招呼,那导演肯定就不敢再……” “周默。” 傅砚礼抬起眼,打断他:“我说了不用。” “都是成年人了,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该自己承担。” 见状,周默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他看见傅砚礼又低下头去,继续批阅手里的文件。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周默轻轻叹了口气,想到自家老板对傅家二少夫人的照顾与偏爱,再对比大少夫人,他一时间都有点同情这位大少夫人了。 第二十八章“死丫头翅膀硬了!” 下午拍完戏收工。 温冉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 “您好,这里是京氏第三人民医院,魏红兰家属是吗?” 温冉心里一紧:“是,怎么了?” 原来是魏红兰这段时间住院没人照顾,护士查房好几天没见过家属了,因为病人病情严重,住院是必须家属陪同的,所以医院这边现在要求她过去。 温冉没有犹豫,周琪听说后,也是立马开车将她送了过去。 等到了医院,周琪离开后,温冉独自前往十七楼肿瘤科。 因为魏红兰得了脑瘤,晚期,所以平常只能卧床化疗,由胡建军照顾。 这次胡建军几天不见人影,魏红兰独自在病房,前两天小便时还可以伸手去勾床底的尿壶,但等今天想大便时,就一切来不及了,只能拉在床上。 离病房还有十几步远时,温冉已经闻到了那股屎尿混合的闷臭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路过1703病房的人,要么加快脚步,要么绕道走,或捂着鼻子,或皱紧眉头。 护士将她送到门口,叮嘱她要及时更换床单被罩后,快速离开。 温冉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推开了门。 狭小逼仄的病房内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头发稀疏,脸色苍白的女人,因过度身形消瘦,女人面上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眼下一片乌青。 看到温冉出现,女人瞬间红了眼眶,有气无力地抬起胳膊,朝她所在方向伸了伸手。 “囡囡……囡囡……” 温冉站在原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她走过去,声音都是干涩的:“……妈,您一个人在医院,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 魏红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泪一直流。 温冉从包里翻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先给魏红兰擦了擦脸。 胡建军消失的这几天里,魏红兰没人照顾,脸也不知几天没洗了,油腻腻的,除了眼角的眼屎外,还有干涸的泪痕。 擦完脸,又擦手。 当温冉掀开床尾被子,准备给她擦脚时,魏红兰身子不由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颤抖道:“脏……脏……” 魏红兰不是一个爱麻烦人的性子,她话不多,手脚勤快,在熟人邻里中,向来是最好说话,也最乐意帮忙的那一个,她一生中唯一一次最自私时,就是在二十五年前,生温冉时,将她和温纾雪掉了包。 那时她也就二十出头。 没结婚时,胡建装的人模人样,烟酒不沾,等婚后才逐渐暴露本性,变成一个撒谎成性,喝醉酒就动手打人的家暴男。 那时候,魏红兰怀着孕总哭,哭自己,也哭自己的孩子。 所以后来医院生产时,意外得知与自己同时生产的是一家豪门贵妇人,也生的女孩后,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再受苦,魏红兰在那个不发达的年代,趁夜深人静时,偷偷将两个小孩掉换了包。 每每说起这些往事时,魏红兰总会哭。 她总觉得她后来患病,都是年轻时候犯下的错事,遭了报应。 所以在温冉二十岁那年,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和折磨,她把真相告诉了温纾雪。 温冉扔掉手里原本想给魏红兰擦脚的湿巾,因为她突然想到,现在被子床褥下的那一摊东西还没收拾,如果现在擦完脚,一会儿也还会弄脏。 所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戴上提前准备的口罩和手套后,温冉一把弯腰抱起被子,决定先开始收拾病床。 她没有说话,低头弯腰,任劳任怨地做着手里事,等到将床单被褥被罩全部取下来放进黑色垃圾袋后。 温冉这才扶起缩在床角的魏红兰,下床,一步步往卫生间挪。 由于裤裆处的排泄物太多,一边走,一边有排泄物从裤裆处掉落。 魏红兰的脸已经红透了,她从没想过自己有这样一天招人嫌的样子,但转头看旁边面色平静的女儿后,她心又稍稍稳了稳。 “囡囡,你出去吧,我自己坐在浴盆里洗澡就是。” 温冉出了卫生间,带上门。 深吸一口气后,看着依旧凌乱不堪,臭气熏天的房间,她又面无波澜地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 等到全部弄完,下楼倒垃圾时,她这才有功夫打电话给胡建军。 “喂!” 电话这次接通很快,另一边很快传来胡建军标志的大嗓门。 “你人在哪儿?” 温冉毫不客气,开门见山。 “我……我、我在医院照顾你妈啊!我还能在哪里?怎么了,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你有钱啦?要给我发生活费啊?” 温冉:“最后问你一次,在哪里?” 她语气冷漠,听着有些不对劲。 胡建军莫名心虚起来:“我、我就在医院啊!你上次钱都没给我,我除了待医院,还能去哪儿?” 呵。 温冉冷笑一声:“你在医院,那我在哪里?我没给你钱,你不是后来找傅砚礼要了吗?” 见事情被拆穿,胡建军慌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道:“我找他要钱怎么了?你嫁去他们傅家,给他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作为你爹,找我女婿要点钱,这不应该的吗!?” “而且,他们傅家家大业大,我才只要三十万,就这点小钱,他都要找到你说,真是应了那句越有钱的越抠搜。” 听他没脸没皮地称爹喊女婿,温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犯恶心。 她倒不是心疼傅砚礼的钱,只是单纯看不惯胡建军这样恬不知耻地找人伸手要钱。 正是因为他这样好吃懒做,厚颜无耻的亲爹存在,所以她才会在傅夫人说她亲生家庭时,抬不起头来。 “给你30分钟,要是30分钟后,我没看到你人出现在医院,你以后别想从我这里再拿一分钱走。” 话落,温冉迅速挂断电话,转身上楼。 另一头,看着电话被挂断,胡建军气急败坏地扔掉了手机。 身边老相好见状,立即起身,弯腰给他捡起手机,道:“哎哟,这是怎么了呀,我的好哥哥?” “哼,还能怎么?”胡建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温冉那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敢威胁老子了!” 他说是这样说,却一刻不敢耽搁,慌忙起身提上裤子就朝外走。 第二十九章“纾雪生病,你去照顾……” 温冉回到病房。 魏红兰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病号服,重新躺回床上。 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病房里除了空气中还有弥留着排泄物的臭味外,其他地方已经全部收拾干净。 看到温冉回来,魏红兰脸色微微泛红,眼神躲闪了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道:“囡囡,让你今天跑一趟,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病床上瘦骨嶙峋,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女人,温冉摇了摇头,走进来,关上了病房门,杜绝外边走廊的嘈杂声。 “胡建军走了几天了?” “三、三天吧……” 魏红兰低下头,没看直视温冉的眼睛。 “他经常这样不管你,还几天不来医院是吗?” “没、没有的……” 没有才怪。 虽然魏红兰摇头否认,但温冉早已看了出来。 这次要不是护士把电话打到她这里来,温冉还不知道过去五年里,胡建军像这样出去多少次了。 以往他每次找她要钱,温冉都给。 想着魏红兰在医院,需要人照顾。 结果,他就是这样照顾的? “我刚刚跟他打过电话了,要他马上回医院来。” 魏红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的光彩,随即又被黯淡取代。 看着面前胆怯懦弱的生母,温冉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感觉心里闷闷的,好像被压着一块石头般难受。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问:“您吃饭了吗?” “还、还没。” 温冉起身:“我现在下楼去买粥,您没什么忌口吧?” “没,我不挑。” 温冉点头,离开了病房。 从电梯出来,来到医院一楼大厅。 迎面遇到一个脚步匆忙,装扮严实的人。 尽管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温冉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 温纾雪。 她形单影只,低着头,匆忙赶路,左手捂在右手上,似乎是受伤了。 温冉没管,径直迈步离开。 这时,医院正大门,一辆宾利缓缓驶入。 温冉推开玻璃门,刚一出去,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挡住了去路。 “你怎么在这里?” 傅砚礼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温冉脚步一顿,有片刻茫然,随即想到刚才匆忙进医院的温纾雪,一下反应过来,他是为何而来。 “你生病了?”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温冉身上,温冉当然不会觉得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没有。” 她话刚落,男人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反应,就拉着她往医院里走。 “没有就好,刚才纾雪在剧组拍戏时受伤了,现在身边没人照顾,既然你刚好在这,就顺便照顾一下吧。” 温冉被他强拽着,拉进了电梯。 “不行,我有事。” 终于停下来,她猛地缩回手,退后一步。 “你有什么事?” 傅砚礼皱眉反问,一双冷眸落在了她身上。 “温冉,你能别闹了吗?纾雪现在受伤,身边又没人,你作为长嫂照顾一下她怎么了?” 温冉一顿,蹙眉一脸不解地看向傅砚礼:“我闹什么了?她身边没人,你不能找人吗?为何一定要我去……” 温冉的话被傅砚礼抬高声音打断,她抬头,看到的是傅砚礼满目冷漠的眼神:“温冉,你就这样狠心?” “昨晚,不是纾雪看天气要下雨,提醒周默开车注意路边,你以为你能那么顺利坐到车回家吗?” “有时候,做人不要只顾自己,不要太过斤斤计较。” 温冉怔住,垂在腿侧的纤白手指缓缓收紧,她开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傅砚礼眉眼冷疏,“我知道,从纾雪她们搬进来后,你就在和我置气,明里暗里地针对膈应她们母女俩。先前纾雪跟我提起时,我还劝她不要多心,处处为你找补,可结果呢?” “温冉,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 温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遭受了一击重捶般,眼睫颤到无法再跟面前的男人对视。 原来,他就是这样看她的吗? 压住心里酸涩,温冉点了点头,也不争辩:“随你怎么想吧,总之我不会去照顾她,我还有我的事。” 就算今天没有胡妈的事,她也不会去照顾温纾雪。 过去,傅夫人常在耳边教导她,要听话懂事,贤良淑德,做个贤内助。 所以,温冉事事委屈自己,压抑自己,讨好所有人。 但现在,她再也不要像过去那样了,什么贤良淑德好大嫂通通都走一边去吧。 生活太苦涩了,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开心一点,就算开心一丁点也行。 电梯门一开,温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再次返回楼下,买好粥回到1703时,胡建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病房里。 “诶,乖女儿,回来啦?” 一见温冉回来,胡建军立即咧嘴,朝她嬉皮笑脸地走过来:“哟,给你妈买什么好吃的了?有没有给我买一份啊?” 他伸手,想去薅温冉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温冉手微抬,侧身避开了他。 见胡建军在跟前,温冉只当没看见一般来到床边坐下,取下塑料袋,打开粥盒,用勺子舀起一点粥,吹凉后,送到了魏红兰嘴边。 “烫吗?” “不烫,温度刚刚好,好吃好吃。” 胡建军立在床尾,看温冉不搭理自己,他僵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而后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面色阴沉。 魏红兰喝了两口粥后,就注意到了床尾处,胡建军投来的阴冷的眼神。 她眼睛左顾右盼,看看胡建军,又看看面前的女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好。 嫁给胡建军的这几十年里,魏红兰早在他的拳打脚踢中被打怕了,平时一看到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魏红兰心里就会开始害怕,害怕他会不会又动手打自己。 现在虽然有女儿在,他不敢动手,但等到女儿过会儿走后—— 想到这里,魏红兰不禁身子颤了颤,猛地伸手握住了温冉的手腕道:“囡囡……我、我其实没什么大事,你别怪你爸,他,他平常照顾我,也照顾得挺好的,也辛苦了。” 胡建军闻言,马上点头,咧嘴道:“对对对!我平常照顾你妈可辛苦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次临时有事出去了几天,没打招呼,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第三十章“还钱” 见魏红兰这样说了,温冉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手上现在没有多余的钱用来请护工,除了胡建军以外,也再找不出人手照料魏红兰了。 看温冉脸色变缓,胡建军又嬉笑地凑过去:“放心放心,老爹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温冉:“30万呢?” 猛地话锋一转。 “怎、怎么了?!” 一提到钱,胡建军立马紧张起来:“那钱是我女婿孝敬给我这个老丈人的,你问来做什么?” 温冉没回头:“什么女婿?什么老丈人?” “傅砚礼是我女婿,我是他老丈人啊!?”胡建军拔高音量:“怎么?温冉,你嫌贫爱富,不认我这个爹啊?” 懒得和他掰扯,温冉放下手里的碗,回头瞥了眼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钱来干嘛?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全部拿出来。” 她不可能再让那钱继续留在他手里。 这样不出三天,只要他一去赌场就什么也没了,还倒欠一屁股债。 “那是我的钱!我凭什么拿给你!还有,我拿钱用来做什么了?我一没赌、二没抢,三没偷的……你看你说些什么话!污蔑谁呢?” 胡建军退后几步,揣兜里的手更加用力了。 温冉:“拿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面色平静,语调正常,看不出一丝生气有情绪的模样。 但胡建军却莫名心虚了一下,“不、就不给……我、我的钱,我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凭我要还。” “你以为他们家给你的钱,就真是白给的?我就不还了?” 胡建军一脸不可置信:“你还他钱?温冉,你忽悠我呢!你和傅砚礼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他屁的钱啊!?” 怎么不还。 从结婚起就没用过他一分钱,更何况现在—— “我和他快离婚了。” 一句话,如平地起惊雷。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去。 良久,床上的魏红兰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道:“囡囡……这、这是真的吗?” 温冉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嗯”了一声。 胡建军突然发出一声爆吼。 “你疯啦!你离婚!你离婚后,你吃什么,喝什么,我和你妈怎么办?你弟弟还在上学呢!他学费生活费,你告诉我,谁给!?” 温冉苦笑一声,没说话。 知道她离婚,他们最担心的也只是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 “你马上给傅砚礼打电话!你跟他说,你不离婚了,你快说啊!” 胡建军着急地走上前,催促站在床边的温冉。 “不是我提的,是他提的。” “他、他提的……那,那你去求他!你去求他不要离婚!” 如果真离婚后,温冉又没工作,又没钱,他们以后可怎么生活。 魏红兰在床上低声啜泣着,她伸手拉住女儿:“囡囡,你别听你爸的……妈知道你在他们傅家苦,我和你爸没本事,不能给你撑腰,你当初嫁过去,傅家不高兴,肯定也不见得多待见你好。” “魏红兰,你说什么鬼话了!?” “傅家那么有钱,她苦什么苦?你心疼她,还不如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你都病成什么样了,要是她离婚后,没钱了,你就等死吧!” 想到这里,胡建军又问:“那你离婚能分到一笔钱吧?傅砚礼总不能一分钱都不给你吧?” “嗯。” “他们家坚持要允谦的抚养权,否则,让我净身出户。” 胡建军听得头大,立即疯狂抓后脑勺道:“他们要孩子抚养权,就给他们呗!本来就是人家的亲儿子、亲孙子,你带走干嘛?” “温冉,你带走,你有能力养孩子吗?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就别拖累孩子了。” 同样的话,从决定离婚起,温冉听了不下十遍。 傅夫人在耳边说。 现在,她的亲生父亲也在她耳边这样说。 “我不要抚养权,然后呢?”温冉冷笑一声:“把离婚后分到的钱全给你,让你用去吃喝嫖赌,对吗?” “你!你……你胡说什么话呢!?” 心事被戳穿,胡建军脖颈一红,立即反驳:“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让你放弃抚养权,还不是为你好,为你儿子好……” 温冉没回他,只是冷声道:“别再找傅家要钱,别再做让我丢脸的事。” 这是她对这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唯一的要求。 病床上魏红兰眨着眼,泪水直往下掉。 看她哭,胡建军更加火大:“哭哭哭!一遇到事就知道哭,真他妈晦气,老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晦气玩意儿!” 话毕,他直接摔门而出。 等他一走,魏红兰的泪水流得更凶猛了,她拉着温冉的手不肯松开。 “囡囡,你爸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要离婚,肯定是这几年日子苦够了,妈对不住你,把你原本过得好好的生活,搞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要是当初,我知道说出那件事,会让你有这么一天,我当时就是在心里憋死,闷死,我也不会把真相告诉纾雪那个丫头啊……” 魏红兰还在哭,哭得声嘶力竭,不停抽噎。 温冉站直身子,僵在原地。 她背对着床上的人,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自己没有恨魏红兰的资格,如果不是她当年的一己私欲,如胡建军所说,她不可能过那么多年好日子,也不可能后来有攀上傅砚礼的机会,甚至,她都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这个阶层。 她鸠占鹊巢,抢占了温纾雪二十年人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享尽了福,对不住她们。 “您别这样说,您没有对不住我。” 温冉眨眼,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里那点落寞,她轻声道:“不怪您,这一切都是我的命,都是我的命而已……” 如若当年,在温纾雪回到温家时,她能体面离开,不纠缠不留恋,也不再想方设法嫁入傅家。 兴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允谦也不会跟着她受这么多的苦了。 后背落下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安抚着。 温冉眨眼,一滴泪从眼眶滑落,那些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缓慢流淌出来。 可转身看见比她哭得还要伤心的魏红兰,温冉知道,她已经没有再哭的资格。 第三十一章“看来你是真把我放心上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温冉进出剧组更加频繁了。 除了短暂的休息外,她基本将其余时间全部扑在了上面。 陈可一开始还能从演技或技巧方面挑她刺,等到后期,温冉NG次数越来越少,基本一遍过后,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挑刺话来了。 虽然依旧不给她好脸色看,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责骂。 这天,拍完上午的戏份后,温冉和周琪正吃着剧组盒饭。 没想到,陆言川和助理,这时竟朝她们二人走了过来。 “诶,陆哥。” 周琪赶忙起身招呼人。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全剧组里,她对陆言川的印象最好。 话少,脾气好,还没有架子。 温冉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招呼人:“陆哥。” “嗯,你们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陆言川助理,强子笑道:“看冉姐和琪姐你俩天天吃盒饭,吃这么香,川哥今天都馋了,让我去找后勤,专门拿了两盒。” 说着,强子把两盒盒饭,放在温冉她们的小桌板上。 “不介意一起吧?” 陆言川嘴角微扬。 还不等温冉反应,他已经拉开旁边的小凳子坐下。 温冉笑了笑:“当然。” 这段时间里,在剧组,陆言川帮了她很多,表演上的问题,她不懂的,只要问他,他都会一一耐心解释,从不生气。 几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丝毫没注意到,另一边棚子下,沈潇然和助理的打量。 “潇然姐,明明您才是女主,这陆言川不和您捆绑营销CP,反而天天跟温冉混在一起,要是路透图流出去,这剧还没播呢,男主跟女配的CP先炒起来了,到时候您可怎么办?” 在剧组,通常会有职业代拍混进来,拍些明星拍剧期间的独家未公开图片。 一部剧想要爆,必须官配要牢靠。 所以,要是男主跟女配CP先炒起来了,到时候观众先入为主,女主肯定被骂,戏份被压,人设也会随着被弱化。 沈潇然干这行这么久,自然清楚里面这些道理。 助理继续煽风点火:“您当初刚进组时,看她被曲晓萌欺负,还帮过她,没想到她就是这样报答您的恩情吗!?真是一头白眼狼,为了能火,什么脸都不要了……” 沈潇然沉默着,盯着远处边说笑边吃饭的几人,依旧没说话。 下午拍戏时。 这是一场男主女主女配三人的对手戏。 这一段剧情大概内容是,女配使阴招陷害女主,女主生气大怒,扇了她一巴掌,而后男主赶到,不明所以维护女配。 常见的男主无脑维护女配的狗血剧情。 不过这种扇耳光的戏,在剧组,一般是假打。 所以开拍前,沈潇然和温冉说好两人假打。 等正式开拍后,前面一段戏,都拍得十分顺利,中途没有NG过,等到快要扇耳光那段时,温冉刚说完台词,“啪”的一声。 毫无征兆的,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了她脸上。 温冉偏过头,捂住了脸。 耳朵发出嗡鸣声。 场外所有人都惊住了。 沈潇然继续说台词:“你以为,凭借那些肮脏手段,你就能夺走属于我的一切吗?” “别做白日梦了,你永远成为不了我。” 温冉慢慢回过神来,不想自己这一耳光白挨,她立即接戏。 等到陆言川出演的男主出场,维护作为女配的温冉,按着剧本,斥责误会完女主后。 “咔!” 陈可在监视器后,举起手,立即起身鼓掌道:“好!拍得好!这一段,你们三个都表现得很不错!” 沈潇然微微笑了笑,旋即转身看向温冉,拉住她的手道:“抱歉,你脸疼不疼?我刚刚演得太入迷了,一时没想起来,还真一巴掌给你扇下去了……” 左脸仍是火辣辣的疼,温冉不顾疼,强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沈潇然的手,跟她小声说:“没事。” 陈可走过来,扯着嗓门道:“刚刚演得特别好!潇然,你没什么好抱歉的,咱们就是应该一切都以表演为主,只要演好了,拍好了,就没什么值得抱歉的!” 他说着,又拉着沈潇然吹捧起来。 说她刚刚表现张力有多么多么好,脸部表情有多么多么到位。 一众工作人员全部围上去,将身为男主的陆言川,和身为女主的沈潇然围在了中间。 温冉走出绿幕,来到幕后,周琪立即拿冰袋贴在了她脸上。 “啧、怎么下手这么重啊?左半边脸,整个都肿了……” 她很是心疼地看着温冉:“不是说好假打吗?怎么还真打上了,这一巴掌下去,你脸几天才能完全消肿,完全好啊。” 温冉拉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琪姐,应该过两天就好了,有时候演戏演入迷了,是会这样,我没事,你别担心……” 两人说着,往角落的休息处走去。 刚一坐下,踩着细高跟的曲晓萌,已经领着助理走了过来。 “啧啧,这一巴掌,打得可真瓷实。” 她站在温冉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起温冉那张肿起的左脸。 “温冉,你不是挺会来事儿的吗?怎么,现在被人这么扇一巴掌,你又忍得下去了?” 曲晓萌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周琪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曲晓萌,你没事就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我煽什么火了?”曲晓萌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勾着笑:“全剧组不是都看见了吗?沈潇然那一巴掌下去,温冉人都被打懵了,还硬撑着接戏呢。” “人家打完,屁事没有,还被导演一个劲儿宠着夸,再看看你们呢?躲在角落里敷冰块,啧,这交情,还真让我开眼了。” 温冉按住周琪的手,示意她别冲动。 对于曲晓萌挑衅的言辞,温冉并不放心上,她神色平静,唇角微弯:“晓萌这么关心我吗?我被扇了一巴掌,谁都没搭理我,就你还专门过来慰问,看来你还当真把我放心上了。” “谁关心你?谁把你放心上了?” 一听温冉觉得自己是在关心她,曲晓萌气急道:“温冉,我看你是巴掌扇到脑袋上,把脑袋扇坏了吧?” “谁要关心你啊,我笑话你还来不及呢!真是缺爱缺疯了,看谁都像跟你关系很好似的……” 说着,她一顿嘲讽完,踩着高跟鞋又哒哒地走了。 第三十二章“人都没到齐,你慌什么?” 等到第二天,温冉的左脸算是彻底废了。 又红又肿,根本上不了镜,拍不了戏。 陈可因为她这一耽误,又有些不高兴她了。 不过,这次温冉没留给他说自己的机会,知道这两天自己拍不了戏,她当即和周琪离开。 快走到剧组门口时,强子突然跑过来喊住了她们。 “冉姐,这是陆哥让我给您的糖乳膏,消肿褪红速度特别快,外边没得卖的,是陆爷爷做的!” 温冉一愣,有些意外:“啊……谢谢,强子,你帮我向他代声谢。” “行!没问题,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冉姐你好好休息。” 话落,强子又迅速跑回了那边的房车。 温冉与周琪对视一眼,而后两人默契的什么话也没说,出了剧组。 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时间,温冉当然想要多陪陪儿子。 这些天连轴转拍戏,她已经好长时间没好好陪陪允谦了。 温冉去附近超市买了些生鲜和蔬菜,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距离允谦放学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因为最近忙着拍戏,她托了玛丽老师帮忙,每天放学把允谦送回家。 不用赶着去接孩子,温冉有了大把时间炒菜做饭。 排骨焯水、冬瓜切块,玉米劈段,砂锅坐上灶,小火煨着。接着是蜜汁鸡翅,红烧排骨,青椒牛肉,最后又清炒了个耗油生菜。 丰富的四菜一汤,摆满一桌子。 刚好把最后一个汤端上桌时,门铃在这时响了。 看了眼墙上的钟,五点半了,想到可能是儿子回来了,温冉擦了擦手,忙欣喜跑到玄关处,一把推开了门。 “你在家?” 门一开,那张最不想见到的脸出现在眼前。 温冉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傅砚礼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目光从温冉脸上缓缓扫过。 注意到她原本眼底藏着的欣喜,在推门看清来人是他后,转而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黯淡僵硬起来,傅砚礼眸光一沉,视线在她左脸那一片红肿上停留一瞬,又移开,什么话也没说。 温冉退后一步,让他进门。 “只有你在家?” “嗯。” 她回来时,没有看到刘翠兰和傅心柔的身影。 傅砚礼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他转身进屋的身影,温冉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了紧,她没想到傅砚礼今天会这么早回来。 自从医院那次分别后,她估计快有一周没见到他人了。 心里正想着事,门铃再次响起,温冉奔过去,一推门。 “妈妈!” 一见到温冉,允谦立即撒开老师的手,兴奋扑上前,抱住了她。 玛丽老师见她在家,看孩子也安全到家后,礼貌与温冉交谈了几句,便迅速离开。 她走后,温冉牵着儿子往屋里走。 允谦一边跟她讲着这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一边往兜里掏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具给她看。 温冉听得心里甜甜的。 知道自己在剧组这些日子里,儿子每日也都在思念着她,一种深深的、难以言述的幸福甜蜜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我今天还和老师一起造了纸飞机,那个飞机飞得好高好远,我——” 突然,正叽叽喳喳讲话的允谦,停了下来。 温冉不解地望向儿子,这才注意到傅砚礼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此刻正站在他们前面。 “爸爸……” 原本还兴奋高兴的允谦,一见到傅砚礼,声音瞬间蔫儿了下去。 温冉脚步一顿。 傅砚礼没搭理他们母子二人,转头往客厅走去了。 温冉松了口气,紧接着对儿子道:“去洗洗手,吃饭吧。” “嗯,好!” 温冉进厨房拿碗筷,允谦则进卫生间洗手去了。 拿碗筷时,温冉犹豫了一下,想到傅砚礼现在在家,不知道他吃没吃晚饭,温冉稍停顿后,还是只拿了两副碗筷就走了出去。 允谦洗完手,一爬上凳子,发现只有两副碗筷,他立即道:“妈妈,你数错了吗?今天爸爸也在家,我们是三个人吃饭呀……” 说着,他又从凳子爬下去,蹬蹬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厨房,拉开下方橱柜,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妈妈你不用拿了,我已经拿好了!” 看着跟过来欲言又止的温冉,允谦心里只想着帮了妈妈忙而高兴,丝毫没注意到大人之间的一些古怪氛围。 儿子已经拿出碗筷,温冉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回到餐桌前坐下,允谦看妈妈好像没叫爸爸,稍稍犹豫一下后,还是跑到客厅,探出个脑袋,冲坐在沙发上看报的傅砚礼,小声道:“爸爸,吃饭啦……” 傅砚礼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了他一眼,点头收起报,往饭厅方向走来。 温冉盛了两碗汤,一碗放在旁边的儿子位置上,一碗则留给了自己。 看着傅砚礼跟着允谦过来,她还是有些许意外的,没想到他真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纾雪她们回来吗?” 没想到,刚一落座,傅砚礼便问起了温纾雪母子俩。 温冉夹菜的手一顿,随即淡淡道:“不知道。” “怎么没给她们打个电话?” 傅砚礼皱了皱眉,略带责备的目光落在了温冉身上。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到哪儿了……嗯好,等你。” 挂断电话,他看向已经夹菜吃饭的温冉母子俩,眸色变冷下来:“纾雪她们要回来吃饭,人都还没到齐,你们慌什么?” 允谦握住筷子的手顿住,他看了看对面脸色冷淡的爸爸,然后又不知所措的回看向旁边的妈妈。 温冉却像没听见一般,继续伸筷子夹菜,看儿子不动了,她给他夹了块排骨,放到碗里。 “好好吃饭,才能长身体,知道吗?” 无视傅砚礼的话,温冉叮嘱儿子道。 允谦看看妈妈,又再次看向对面脸色彻底沉下来的爸爸。 眼看着傅砚礼好像生气了,不想爸爸对妈妈生气,允谦犹豫了下,还是小声开口道:“妈妈,小婶婶和心柔姐姐还没回来,要不……我们等她们到家了再一起吃吧?” 第三十三章“爸爸和妈妈,可能要分开了” 她买的菜,她做的饭,本来就只做了他们母子俩的份,凭什么现在还要等温纾雪回来再吃。 温冉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儿子,认真道:“不用,你饿了可以先吃。” “可是爸爸说——” “允谦。” 温冉打断他,给他碗里又夹了块鸡翅,“听妈妈的,乖乖吃饭,才能长身体。” 允谦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傅砚礼,然后低头开始小口小口扒碗里的米饭。 “不要光吃饭,也要吃肉啊。”温冉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允谦不是最爱吃妈妈做的鸡翅了吗?” 母子俩旁若无人地继续吃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傅砚礼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没动筷,也没离席,只是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温冉。 她微垂着头,小口啃着排骨,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胸前,她抬手轻轻别起,露出了白皙莹润的脸颊。 明明是极温婉柔和的长相,此刻,却透着分明的倔强。 傅砚礼皱了皱眉。 他不明白,温冉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斤斤计较,心眼极小。 以前的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时她虽也话少,却事事妥帖,从不让人难堪。让她等,她就安安静静地等;让她让,她便默默退到一边。 懂事听话、没有脾气。 傅砚礼一直以为,那就是温冉。 可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低头吃着饭,连余光都不曾给他一分。 那副温软的皮囊下,好像忽然长出了骨头。 容不得他细想原因,门锁响动,玄关处传来了声音。 “二少夫人,您和心柔小姐先进,东西我一会儿来放。” 刘翠兰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进门。 温纾雪牵着女儿,慢步走入饭厅。 看到餐桌上的三人时,她不由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起唇角,语气温柔得体道: “抱歉砚礼哥哥,大嫂,路上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傅心柔一见到傅砚礼,立即兴奋大叫地飞奔过去:“砚礼爸爸!” 傅砚礼原本脸上的沉色淡下去,他笑着起身,弯腰,一把抱起扑过来的女孩。 “砚礼爸爸,我又有三天快没见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 傅心柔趴在他肩上,软糯糯地撒着娇。 傅砚礼难得露出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嗯,砚礼爸爸也想你。” 温纾雪笑着走过来,语气带着嗔怪:“还不快从爸爸身上下来?快去洗手吃饭了,你看婶婶和弟弟等我们多久了。” 傅心柔从傅砚礼肩头抬起脸,目光落在餐桌上的傅允谦身上。 此刻,他正仰头望着他们,一脸手足无措。 清楚看见他眼底闪过的羡慕与流露出的落寞,傅心柔嘴角一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弟弟,你怎么先吃了呀?” 傅心柔指着允谦餐碟上啃过的排骨,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道:“砚礼爸爸不是说了,等我和妈妈回来,再一起吃吗?” 饭桌上的气氛微微凝住。 允谦低下头,小声道:“姐姐对不起,我……我饿了。” “饿了也要等大人呀!”傅心柔眨眨眼,语气还是甜甜的:“我妈妈教过我,这样很不礼貌的,难道婶婶没教过你吗?” “心柔。” 温纾雪轻轻拉了拉女儿的手,“弟弟饿了先吃,没关系的,不许乱说话了。” 傅心柔撇撇嘴,又重新趴进傅砚礼怀里。 温冉看儿子低着头,半天没抬起来,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抚道:“允谦没关系的,继续乖乖吃饭吧。” 温纾雪坐下,这才发现桌上只有三副碗筷,根本没有她和女儿的。 “砚礼哥哥,这……” 她看了眼桌上摆着的三副碗筷,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傅砚礼。 “刘婶。” 傅砚礼淡淡吩咐道:“你现在去厨房炒几个菜,我和纾雪她们还没吃晚饭。” “好,我这就去。” 温纾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说话,傅心柔先开口了:“砚礼爸爸,桌上不是有菜吗?为什么还要刘婆婆去做呀?” 傅砚礼摸了摸她的头,没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道:“心柔想不想先看会儿动画片?” “想!” “好,那我们现在先去客厅看动画片,等一会儿吃饭好吗?” “好!” 一听看动画片,傅心柔也没追问了,乖乖就跟着傅砚礼离开了饭厅。 他们一走,温纾雪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还坐在餐桌上的温冉母子俩,随即笑了笑,跟着离开饭厅。 终于,他们所有人都走了。 餐桌上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温冉和儿子。 “妈妈……” 允谦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渐渐蓄满泪水。 温冉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下。 她放下筷子,伸手一把将儿子揽入了怀中。 “允谦不哭,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哭泣,温冉整颗心都拧紧了。 允谦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压抑得厉害。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对妈妈和小婶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明明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爸爸却执意要等小婶婶,最后还干脆不吃妈妈辛苦做的饭菜,让阿姨重做。 允谦心里委屈又难过,一半为妈妈哭,一半为自己哭。 想到刚才姐姐那样肆无忌惮地扑进爸爸的怀里,这是允谦做梦都不敢幻想的场景,他多么想和姐姐那样扑进爸爸的怀里,跟爸爸撒娇。 但是…… 允谦知道,这是永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他感觉,爸爸妈妈好像要离婚了。 允谦并不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但听班上父母已经离婚的小朋友说,离婚就是会让爸爸妈妈分开的意思。 一开始听说时,允谦是害怕的。 因为他并不想让爸爸妈妈分开,他想让爸爸妈妈和他永远在一起。 可是后来,当每次看到爸爸妈妈待在一起时,爸爸总会对妈妈生气冷脸。 看到爸爸对小婶婶的态度那样好,对妈妈却总没什么好脸色后,允谦渐渐地就后悔了。 他不想妈妈一直被欺负,所以他想,如果爸爸妈妈离婚,可以让妈妈开心一点的话,他也是愿意爸爸妈妈离婚分开的。 至于小朋友说,离婚后,他要选择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几乎想都没想,允谦就已经在心里决定好,他要跟着妈妈,毕竟比起离开爸爸,他更不能接受离开妈妈。 第三十四章“我要是你,我早没脸跳河了” 夜晚,温冉把儿子哄睡后,刚回到主卧,就听见了浴室传来的洗浴声。 磨砂玻璃透出暖黄色灯光,以及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 温冉脚步一顿,没想到今晚傅砚礼会回房。 这些天里,他很少回主卧睡觉,要么睡书房,要么不回家。 只迟疑了一瞬,温冉随即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又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浴室里,傅砚礼关掉水龙头,听见了外面极轻的关门声。 他擦了擦头发,一把拉开了浴室的玻璃门。 意料之外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可是他刚才洗澡时分明听见了门响,肯定的是温冉回来了,但为什么,现在出来,又不见她人影? 难道她进来又走了? 傅砚礼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目光那支他下午回房时就放在床头柜上的舒灵膏上。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还是原来摆放的姿势,动也没动过。 傅砚礼眉头微皱,想起了今天下午刚回家时的场景。 一开门,看见温冉又红又肿的左脸,像被人扇了后,他当时什么也没说,但一回书房就拨通了周默的电话。 查得很快。 周默告知他,是一天前剧组拍戏时,对手演员入戏后误扇的,但对方拍完只是轻飘飘地道了句歉,就再没下文。 傅砚礼听完,就拧紧了眉头。 这些天来,温冉在他面前,脾气愈发见涨,他还以为她好威风,结果出了家门,竟在外面被欺负成这样。 周默问,要管吗? 傅砚礼依旧摇头。 这是温冉自己选的路,无论如何,也要她自己走完。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以他不会为她的错误行为兜底买单。 只有让她明白演戏这条路走不通,认识到错误,她以后才不会再有下次想要出去工作的想法。 乖乖待着这个家,照顾允谦,才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 傅砚礼收回思绪,随手把浴巾扔在了椅子上,拉开衣柜。 看见那套女式睡衣消失不见后,他这才确定温冉刚才的确是回过屋。 不过她只拿走了睡衣,就很快离开了。 睡衣都拿走了,她今晚肯定是不会回主卧了。 想到这,傅砚礼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感。 他拿出一套睡袍穿上,关上柜门,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支舒灵膏上。 看她脸都红肿成那般模样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擦药。 傅砚礼弯腰拿起药膏,准备出门,往允谦房间去。 可又想到今天晚上饭厅时,温冉对他说话视若无睹,置之不理的态度,傅砚礼脚步一顿。 他觉得自己就是平时对温冉太好,太纵容她了,才让导致她养成如今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 傅砚礼握着那支舒灵膏,站在门口,停留片刻。 又折返回房,关上了门。 …… 次日,温冉走得很早。 因为是周末,她没叫醒儿子,穿好衣服,就静悄悄出了门。 来到医院时,胡建军还蜷缩在沙发上睡觉,另一边的魏红兰倒早就醒了。 她被尿意憋醒,无奈尿壶放得有些远,她只能硬生生憋着,一直到温冉来,才终于松口气。 胡建军被动静吵醒,看到温冉,他没什么好脸色,因为上次谈及的离婚事情,胡建军现在不高兴温冉极了。 这次来医院,主要是给魏红兰送点生活补给品,以及一些日需品的,对于胡建军的甩脸色,温冉并不搭理。 她准备过两天找到傅砚礼,谈谈离婚的事情了。 “囡囡,你来这么早,你没睡什么觉吧?” 现在不过早上七点,要知道傅家距离医院的路程,开车可要一个多小时的,魏红兰有些心疼女儿没睡足觉。 她拉着温冉的手,指了指床头柜下面:“里面放着亲戚来看我时,买的罐装米粥,你没吃早饭呢吧,要不先吃点,垫吧垫吧肚子。” 温冉起得早,确实没吃早饭。 刚出门时还不饿,现在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没再客气,蹲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罐速食粥,正准备开盖吃,突然—— “她吃什么吃!她有什么脸吃!” 胡建军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夺过了温冉手里的罐装粥,大骂道:“一个快被夫家扫地出门的人了,还有心思吃东西呢?我要是你,被人家这么赶走,我直接没脸跳河了!?” “胡建军!” 见他说话这么难听,床上的魏红兰不禁气红了脸,大喊了一声。 “嗯,你要跳你跳吧。” 温冉只是平静地退后一步,目光不带任何躲闪地直视他。 面对这个怒气冲天,口口声声骂她没脸没皮的亲生父亲。 温冉只觉得可笑,感觉好像什么不顺、倒霉的事情,都被她碰上了。 “我跳?!我凭什么跳!” “不是你说想跳河的吗?”温冉眼神冷静,反问:“怎么,发现自己比我更不要脸,所以跳不下去了?” “温冉!” 胡建军大吼一声:“我是你爹!有你跟爹这么说话的吗?” 当然,他是她爹。 要是能提前知道有他这样爹,温冉宁愿不出生,夭折死在娘胎里,省得出来活受罪。 不过,这样意气用事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她已经二十五岁,也已经是一个妈妈。 “胡建军,那30万,你留着慢慢挥霍吧,等挥霍完,你看谁还会给你钱。” 话落,温冉拎包走人。 30万是胡建军找傅砚礼要的。 如果傅家人真要找人还,也应该是他还。 所以温冉想来想去,发现那钱确实跟自己没关系,她也懒得再掺和其中,至于傅家人会因此怎么看她,似乎也不重要了。 反正,她和傅砚礼快离婚了。 早上九点,允谦起床时,房间已经不见母亲的身影。 他独自踩在小板凳上完成了刷牙洗脸,而后换好衣服,来到楼下。 餐桌上,傅砚礼以及温纾雪母女俩正在用餐。 第一个看到他下楼来的是温纾雪,她原本正想说话的,可又看见对面的傅砚礼没什么反应,似乎没注意到楼梯处孩子的身影,她想想又闭嘴,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照顾女儿用餐。 允谦饿着肚子,在楼梯处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 见始终没人搭理自己,他感到失落难过,这又慢腾腾地爬上楼梯,回房间关上了门。 楼下,傅砚礼用完早餐起身,以为温冉还在家,他全程没想起在楼上的儿子。 等他换装离开家后,温纾雪母女俩也从餐桌移去了客厅。 第三十五章“要说年纪,我还比她大呢” 沙发上,温纾雪捏起一颗今早刚从智利空运过来的新鲜车厘子,喂入了躺在怀里,正悠闲自在看着动画片的女儿口中。 “妈妈,你今天又可以不用去工作吗?” 傅心柔仰起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年轻貌美,性格温柔的母亲。 “嗯,妈妈手上伤还没好,你砚礼爸爸还不许我出去拍戏,他呀,就是担心过头了……” 温纾雪语气嗔怪,嘴上虽带着点苦恼埋怨,但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哇偶!太好啦!妈妈可以在家陪我啦!” 傅心柔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立即拿起茶几上的iPad,把自己看了很久的亲子餐厅,举到了温纾雪面前:“妈妈,我想去这里吃饭,我要你和砚礼爸爸陪我~” 温纾雪点头,温柔笑道:“嗯好,一会儿下午等砚礼爸爸下班,我们就跟他打电话好吗?” “好!” 听到客厅的动静,刘翠兰从厨房出来,左右环顾,看到温冉的鞋不见了,但允谦的鞋还在。 今早,似乎没看见过他下来用早餐。 刘翠兰来到客厅,小心翼翼问:“二少夫人,我看这允谦少爷在家,但他今早是不是还没下来用过早饭啊?” 温纾雪微咬唇,做出一副疑惑模样:“啊……是吗?可是……我好像记得他已经吃过了吧。” 傅心柔仰头看向母亲。 “刘婶,我记得他吃过了,你如果担心的话,可以上楼问问。” 温纾雪弯起嘴角,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看向刘翠兰。 刘翠兰立即摇头否认:“哎呀……我担心他什么呀!二少夫人,我是太太派过来照顾您和心柔小姐的,他有他那个穷酸妈在,哪里用得着我去担心啊!” 见刘翠兰如此识眼色,温纾雪又笑了笑,不过这次的笑容,明显比刚才更灿烂了些。 “二少夫人,您和心柔小姐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呀?我现在就出去买菜。”刘翠兰在一旁点头哈腰讨好道。 温纾雪随便说了几个菜,又让傅心柔说了两个。 等到刘翠兰提着菜篮子离开家后,她这才又往楼上允谦所在的房间,淡淡瞥了眼。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温冉用了陆言川给的药后,今天脸上的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虽然左脸还是有明显红印,不过多扑几层粉盖住,倒是看不出大问题。 昨天休息一天,温冉今天上午主要补拍昨天的内容。 等到拍完,已经中午。 她和一众配角在大棚房里吃完午饭后,正在对台词。 碰上制片方来探班。 门打开。 陈可领着一众人进来。 演员们一一挨个打招呼。 等到打完招呼,温冉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制片好像往自己这里多看了两眼,她抿抿唇,默不作声垂下了眼。 没过一会儿,身为男女主的陆言川和沈潇然也从房车上下来,来到大棚房和制片打招呼。 等到他们聊了一会儿出去后,又站在大棚房聊起天来。 温冉坐在靠门的地方,正好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其中有一个资方的人,跟陈可道:“那个穿白衣服,扎丸子头的,就是温冉?” “嗯,是是是!” 资方语气冷淡:“不是退圈很多年,早过气了吗?年纪这么大,我记得她演技也不怎么好,怎么把她留下来啊?” “哎呀,英姐,您有所不知,这是王总强塞进组,强拍板同意的!我也没办法啊……” 陈可声音带着无奈。 资方又冷哼道:“一个外行土老帽而已,仗着有点钱,就胡作非为。反正戏才开拍,你是导演,你要不想留下,换人也行,王峰那里我到时候去说。” “诶,行!” 听到自己可能被换掉,温冉捏住剧本的手紧了紧。 这时,一道清朗干净的嗓音响起:“付英姐,我怎么觉得她演技还不错呢,要说年纪的话,我可能还比她大些呢。” 资方一听陆言川说话,又笑着扯了几句闲话。 最后,陆言川道:“口说无凭,正好下一场就是我和她的戏,要不您看看?” “嗯,行啊!我好像有几年没看过你的现场了。” 几人说着往片场走去。 温冉刚松口气,没一会儿,场务跑来推开门:“温冉!导演叫你准备拍下一场戏!” 温冉去片场的路上,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实在不想就此错过。 为了演好剧中这个叫朱小小的角色,温冉做了她一万字人物小传,虽然这个角色又蠢又坏又心机,但本质上,她只是一个因为缺爱而害怕失去的人。 这可能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温冉不喜欢她,同时又理解她。 来到片场,陆言川已经就位。 陈可拿着对讲机在监视器后喊:“快点过去,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根本不给温冉任何缓冲的时间。 她过去时,余光瞥到了监视器后,除了陈可外,还有乌压压一堆人围在那里。 “这剧组真跟个戏班子似的。她能演好?” “你没听说走后门的啊?” “哼,我这么一个项目,投进去的钱,找演员跟闹着玩似的。” 知道她的身份,以及来到剧组的方式后,不少资方的老板甩起了脸色。 温冉整颗心都在打鼓,她来到陆言川面前。 只听面前人,轻声说了句:“放轻松,就跟你平时一样。” 随即场务打板:“《偷走爱情》第四十三场!打板!” 随着那一声板落,温冉整个人好似一下平静下来。 她慢慢开始沉浸入角色。 这场是她被发现身份造假,要与男主大吵大闹的情绪爆发戏。 温冉开始还是面无表情说着,渐渐地,眼中蓄满泪水,随着一滴泪水掉落,她好似先前所有情绪都再也抑制不住般,全部喷涌出来。 她整个身体颤抖着,脸色通红,与男主激动说着自己的内心彷徨和矛盾,她像一个被过去困在原地的人,不停抓耳挠腮地诉说着这些年来,对男主的心意。 最后,当男主清楚说出“不爱她”后,温冉像是意料之中一般,苦笑一声,蹲下身环抱住自己,而天空也在这时下起“大雨”,镜头开始拉远景,任由雨水浸湿温冉的衣服。 “咔!” 第三十六章“关照” 温冉刚刚那场戏,表现得很出色。 陆言川为她鼓起掌,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哥。 在场,原本还对温冉不满的各资方老板,在看完戏后,都不再说话了。 温冉浑身湿透从片场出来,周琪立即拿来浴巾把她围住。 零下十一度的天气,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浸湿,温冉感觉整个嘴皮都在发抖。 “备用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去卫生间换吧。” 她们没有房车,也没有专属化妆间,所以要换衣服,只能去卫生间里。 温冉点点头,裹着毛巾,被周琪搀扶着往卫生间走去。 “琪姐,冉姐!” 身后传来强子的喊声。 周琪先回过头。 强子很快跑上前来,“冉姐,卫生间人多,您换衣服不方便,要不去陆哥车上吧?” 陆川的房车是可以停在剧组外的。 温冉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她差点被资方换角,就是陆言川帮忙说话,这下浑身湿哒哒的,身上还滴着水呢,怎么能又去人家车上换衣服呢。 而且像这种明星房车,车内普遍会铺毛毯,毛毯沾水肯定会弄脏。 想到这里,温冉赶忙摇头谢道:“谢谢你强子,我们去卫生间换衣服就好,就不麻烦陆哥了,谢谢哈。” “诶,冉姐——” 强子还想说什么,但温冉已经拉着周琪离开。 见状,他只得叹了声气,转头,冲房车里的人摇了摇头。 去卫生间的路上,周琪不禁有些疑惑。 “刚刚强子让去他们房车上换衣服,你就去换呗,这卫生间人这么多,人来人往的,有时候隔间里还碰个没冲厕所,或者没冲干净的,看着多脏多难受啊……” 周琪想不通,温冉那么爱干净,有洁癖的性子,真不知道是怎么能忍受在公共卫生间里换衣服的。 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她却还是不答应。 “而且,你要是陆言川车上,你还能洗个热水澡再换衣服,这么冷的天,浑身都湿透了,洗个热水澡,多暖和呀……” 温冉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琪姐,我麻烦人家的地方已经够多了,像换衣服这种非必要的,我就不给他再添乱了。” 听她这样说,周琪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等温冉进卫生间,换完衣服出来。 刚来探班的资方已经全部走了。 陈可和副导演说这话,见她换好衣服出来,也没跟她说什么。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温冉心里稳了稳,虽然没有人明确跟她说,但她心里也大概有数,自己应该不会被换掉了。 在剧组又等了一个小时,等到她拍完下午第二场戏后,她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可以收工了。 温冉拉着周琪,把刚才差点被资方换角,然后陆言川替自己说话的事情,告诉了她。 听完,周琪有些震惊,随即又问:“那欠这么大个人情,咱们怎么感谢呢?” 就是这个答谢,让温冉有些犯难。 想包个红包,提点礼物送过去,又觉得这样做太土气太突兀。 而且,送什么礼物,包多少钱呢? 就算一个红包包一万,估计人家也看不上。 陆言川本身做演员这么多年,早已实现经济自由,完全不缺这点小钱,礼物的话,平时粉丝送的,还有品牌方寄的,估计也堆家里堆得快放不下了。 像他这种,在圈内,虽然不是顶流,却有一定粉丝基础以及号召力的明星,是最什么也不缺的。 周琪可能是也想到了这些。 她道:“要不你请他吃个饭,意思意思一下吧,陆言川帮你估计也是顺手的事,他可能也没想你还人情。” 温冉:“只请吃个饭吗?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呀……” 在温冉的观念里,从小温家的家庭教育观念就是,别人帮助你,你一定要回以等价或者超出的回报,不能占人便宜,让人吃亏。 周琪:“哎呀,除了请人家吃饭,你还能做什么?而且,你请个贵一点的餐厅呗,人均几千那种,不比你送个礼物,或者包个红包更合适呀?” 温冉点了点头,确实,如周琪所说,除了请吃饭,她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再做的了。 “行了,就按照我说的,你给陆言川发消息,我先帮你预订餐厅。” 温冉点头,跟陆言川发了条信息,问他多久有空,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在剧组对她的关照。 消息发出去,原本以为要等很久。 结果不过五分钟,那边便回应——可以,今晚就有空。 而后没一会儿,强子再次请温冉去房车上等。 “冉姐,陆哥还有最后一场戏,您在车上等他吧,这是陆哥的意思。” 温冉听罢点头答应,而后看向周琪。 “行,既然是陆哥的意思,你跟着强子去吧,我就先走了,正巧我妈刚还问我还有多久回家吃饭。” 听到周琪要走,温冉一慌,拉住她,小声道:“你走了,一会儿吃饭,不就只有我和陆……” “不然呢!一个人均几千的餐厅,你带着我去,多一张嘴就又多几千呢。” 她是想给温冉省点钱。 毕竟今晚吃饭的地方可不便宜。 温冉:“琪姐,你也去吧,反正我都要请客,也不差你去啊……” 虽然她手里现在确实没什么钱了,但是多周琪一个人去,也不会要她命。 而且,她不是很想和异性单独相处。 除了温清宴和傅砚礼外,温冉再没单独跟其他异性相处过。 周琪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你现在手里钱不多,何必硬带着我呢?你去吧,没事的,有什么事,随时跟我打电话就行。” 说罢,周琪将温冉送上房车,而后挥挥手,离开了剧组。 夜晚七点。 温冉坐着陆言川的奔驰GLE来到市中心。 强子把他们人送到商城地下车库后,就迅速开车离开。 陆言川头戴棒球帽,脸戴着口罩,怕粉丝认出,他带着温冉,迅速从商场私人VIP通道进入内部。 等到他们到达温冉预订的餐厅,才被临时告知,因为服务员失误,原本预留给温冉他们的位置,已经给其他客人了。 正在温冉不知所措之际。 陆言川突然指向对面:“那里不是还有一家吗?去那里吧。” 温冉:“但……那好像是一家亲子餐厅。” 这家餐厅,温冉有印象,她在允谦没落水之前,很早就在网上种草了。 原本是想等着哪天傅砚礼有空,带着允谦,他们一家三口来尝试的,但现在……再无可能了。 陆言川不知道这些,只是笑道:“没事,亲子餐厅总不能因为我俩没带孩子,就不让进吧?” 温冉一愣,随即跟着笑了笑:“嗯,那走吧。” 第三十七章“还真是有缘分……” 如陆言川所说,刚进入餐厅,看到他们二人时。 服务员有些意外,毕竟来他们这里用餐的,大多都带着孩子,很少见有成年人来这里约会的。 不过意外虽意外,服务员却很快为他们安排位置。 温冉跟随服务员往里走,目光随意扫过餐厅后,她脚步一顿,停住了身子。 正前方不远处,靠窗卡座上,傅砚礼和温纾雪正陪着傅心柔用餐。 傅心柔坐中间,面前摆着一份卡通图案的儿童套餐。 温纾雪正拿着纸巾,温柔地替她擦拭嘴角污渍,而傅砚礼坐在对面,唇角带笑,全程目光地落在对面的母女俩身上。 三人和谐得宛如一家三口。 画面温馨地刺眼。 注意到身后温冉的动作,陆言川转过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没事……” 温冉垂眸,很想装作没事的样子,可眼前一家三口的甜蜜模样过于刺眼,让她不由想起被独自留在家里的允谦。 也不知道刘翠兰会不会单独给他做饭。 不知道这个点了,他有没有吃过晚饭,又在做什么? 卡座的三人没有注意到这边动静。 温冉跟随服务员离开,来到他们位置。 餐厅氛围很好,很热闹,周围到处可见几岁大的小朋友。 看见孩子,温冉心里就止不住地想儿子。 “怎么了?” 陆言川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怎么从进这个餐厅起,你就变得魂不守舍了?” “怎么,遇到熟人,还是在这里有过特殊回忆?” 陆言川不禁调侃她。 温冉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意来。 实在不是她想扫兴,而是心里太担忧独自在家的允谦了。 刘翠兰不算是完全住家保姆,除非温纾雪不在家,她才会留宿,陪伴傅心柔。 但如果温纾雪在家的话,她一般是晚上八点离开,第二天早上六点来。 温冉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晚上八点。 今天温纾雪母女俩又都不在家,温冉有些担心,刘翠兰会不会提前离开,将允谦独自留家里。 “抱歉,陆哥,你先点菜,我去洗手间打个电话。” “好。” 温冉起身来到卫生间,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意料之中的,没人接。 这让她本就悬着的心,一下更慌了。 离开洗手间,来到外面,温冉忧心忡忡往卡座位置走去。 突然看见他们位置处,陆言川站起身,正在与一个穿着打扮精致漂亮的女人交谈。 因为离的距离远,加上没戴隐形的缘故,温冉并不能看清。 等到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竟是温纾雪。 见到她,温纾雪眼底同样闪过一丝错愕。 “你、你们……” 她看看温冉,又看看陆言川。 “你回来得正好。” 看温冉回来,陆言川立即朝她道:“还有印象吗?这位就是纾雪老师,前不久半夜来过我们剧组探班的。” 温冉点点头,没说话。 陆言川继续介绍:“纾雪,这位是温冉,上次你应该在剧组见过。” 他话落,温纾雪“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怎么了?你笑什么?” 见她笑,不明所以的陆言川跟着笑起来:“难不成我刚有哪里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温纾雪摆手,却依旧笑得直掩嘴。 温冉目光冷淡,虽不知道温纾雪到底在笑什么,但心里也有一些猜测。 “妈妈!你在笑什么呢?我和砚礼爸爸一直等你呢!” 突然,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陆言川看见一个精致可爱的跟洋娃娃似的小女孩,突然跑过来拉住了温纾雪的手。 紧接着,一个骨相清俊、眉眼锋利,自带压迫感的男人从女孩身后走来。 “这位是……傅总?” 他目光看向傅砚礼。 上次在剧组,陆言川只是远远看了眼,有个印象,但不深刻。 温纾雪弯起嘴角:“是的,真巧啊……没想到言川,你竟然是和温小姐单独一起来吃饭的。” 尾音加重了“单独”两字,温纾雪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了温冉身上。 听出她的不怀好意,温冉面色平静,也不解释,仿佛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三个陌生人。 “是啊,挺巧的。”陆言川笑着接话,浑然不觉这气氛有什么不对,“正好今天收工早,我们就一起出来吃点东西。没想到能碰上你和傅总,还真是缘分。” 温纾雪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笑道:“砚礼哥哥,你说巧不巧呢?” 男人全程面色冷淡,听身旁女人一说,他的目光这才扫了眼对面站着的男女,然后又迅速移开眼,如同看陌生人一般,淡淡“嗯”了声。 “妈妈!” 傅心柔扯了扯温纾雪的手,仰着小脸道:“不是说了要去儿童乐园吗?快点呀快点呀!” “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 温纾雪弯腰哄了哄女儿,又直起身看向陆言川道:“那行,言川,你们慢慢吃,我们就先走了。对了——” 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经纪人的电话,上次你说想合作的事情,可以让他安排时间,回头聊。” 陆言川接过名片,客气道:“好,多谢了。” 傅心柔被温纾雪牵着离开,她一步三回头,不停回望向站在陌生男人身侧的温冉。 等到稍微走远一点后,想起刚才大人们的谈话,她眼珠子转了转,问:“砚礼爸爸,为什么婶婶要跟一个陌生叔叔单独吃饭呀?” 温纾雪脚步微顿,低头看了眼女儿,语气轻柔嗔怪道:“心柔,别乱说话。” 她嘴上这样说,脸上却一脸期待地看向了对面男人。 傅砚礼脚步未停,脸色冷漠:“那是她的事,不用管她。” “哦,但是……” 傅心柔努努嘴,打算再说点什么时。 察觉出身旁男人好像有些不高兴,温纾雪赶忙岔开话题,打断了女儿。 “心柔,不许打听大人的事情!乖乖听话,知道吗?” 说完,她又看向傅砚礼,体贴道:“砚礼哥哥,心柔刚才瞎说的话,大嫂和言川肯定是朋友间单纯吃个饭而已,没别的意思……” “嗯。” 傅砚礼淡淡应了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三十八章“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 温冉坐在那里,整颗心都在发慌。 隔几分钟服务员上一道菜,她就要去卫生间打一次电话。 等到第四次再从卫生间回来后,陆言川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 “对不起,陆哥,今天的饭我请,然后我下次再认真请您一顿行吗?”温冉手捏紧了衣袖,声音有些焦急:“我孩子可能一个人在家,我现在需要马上回去一趟。” “孩子?” 陆言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看温冉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他没想到她这么早就结婚了,还已经有小孩了。 “对……” 温冉点点头,整个人因为心底的焦灼与忧虑,她根本不想过多解释。 陆言川起身拿起外套,“没事,现在就走吧,我开车送你。” 一听这话,温冉赶忙起身往外走,她想冲去柜台结账,奈何陆言川已经先一步支付了账单。 然后不等她反应,陆言川又道:“强子把车停在车库了,走吧,别耽误了。” “好!” 来到楼下,上了车。 当温冉说出家庭地址“富丽山庄”后,开车的强子不由感到一些惊讶。 富丽山庄,京氏有名的富人区。 那里的房子,动辄十几个亿。 平时在剧组看温冉穿着出行都十分朴素简单,连基础房车都没有配一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住在最有名的富人区。 陆言川当然也知道鼎鼎有名的富丽山庄。 不过他并没多问多说,而是保持了沉默。 四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抵达别墅大门前。 车门一开,温冉便急不可待地冲了出去。 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强子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陆哥,冉姐这是咋了?家里忘关火了吗?” 陆言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淡淡收回了眸。 “走吧。” 温冉一路小跑到大门前,输入密码后便一把推门进入了别墅内。 “允谦!” “允谦!” 家里黑漆漆一片。 果然,刘翠兰早已回家。 温冉按开灯,环顾楼下,却始终不见儿子的身影。 她又着急跑到楼上,推开允谦的房间。 “妈妈!” 房门一开,原本躲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孩子,一下跳起来扑进了温冉怀里。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允谦哭着,眼眶通红,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刘婆婆走了,把家里灯全部关了,我说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她说不许浪费电,妈妈我好想你啊……” 允谦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说,肩膀一边抽动着。 想到儿子那样小,就独自一人被留在家里。 温冉红了眼眶,心里的愧疚与自责几乎将她淹没:“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不应该放你一个人在家里的……” 刘翠兰走得早,根本没给孩子做晚饭。 温冉打开冰箱,用仅剩的食材给儿子做了一碗鸡蛋番茄面。 下面时,手一抖,放得有些多。 原本还担心允谦吃不完浪费的,结果面一端上桌,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大口吃面,不过十五分钟,就将一大碗面吃了个底朝天。 温冉微微凝眉,有些疑惑:“允谦今天在家没有吃饭吗?” 按理来说,孩子一顿的饭量,不过半碗面足够了。 就算晚饭吃得晚,饿极了,也不至于一碗面全部吃完啊。 “没有……” 允谦咬着筷子,神色落寞:“今天中午刘婆婆好像忘记我在家了,根本没人叫我吃饭……等我下楼的时候,心柔姐姐和小婶婶已经吃过午饭了。” “然后呢?” “然后、刘婆婆说,我下楼太迟,饭菜吃完了,她也洗完碗了,说让我吃点水果就好。” 允谦说这话时,全程低着头,神色落寞。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感受到了大人们对他的一些微妙,细小的忽视行为。 感受到了,他和姐姐的不同。 在家里,除了妈妈以外,好像所有人都更喜欢姐姐。 想到这里,允谦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难过:“妈妈,以后你工作,我不上学的时候,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吗?” 他仰着头,眼里已经包满泪水。 温冉很不想拒绝,但是想到她现在在剧组的条件:“允谦乖一点好不好,妈妈工作的地方太大太乱了,你去的话,很容易走丢,妈妈到时候要工作,也没办法陪着允谦……” 知道儿子是今天在家受惊了,又饿一天肚子所以心里委屈难受。 温冉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得更轻柔一些,安慰道:“但是妈妈保证,像今天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只要妈妈不工作,妈妈都一直陪着允谦好不好?” “……好。” 不想给妈妈再添乱。 允谦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失落,他扑进温冉怀里,久久没再说话。 夜晚。 哄睡儿子后,温冉退出房间。 她洗好澡,在主卧等待,原本是想等傅砚礼回来,认真和他谈谈今天允谦独自在家的事情的。 可她从半夜一直等到天亮,直到早上八点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睁眼才发现主卧空空荡荡,傅砚礼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从主卧走出去,侧卧房门敞开着,客厅安安静静的。 温纾雪母女俩同样一夜未归。 温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静静的,空空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她的心里缓缓流失。 温冉站在楼梯处缓和一会儿,直到心里那股感受慢慢平静安抚下来,她这才转身回房,简单洗漱后,下楼做早餐。 因为今天是周末。 早上九点后,刘翠兰依旧不见身影。 由于家里实在是没人,温冉向剧组请了一天假,专门留在家照顾儿子。 昨天还心情低落的允谦,听说妈妈今天不用工作,会在家陪他后,心情瞬间变好了起来。 之后看今天天气不错,温冉又做了便当,带儿子去湖边公园,玩了一整天。 允谦玩开心了,一扫昨天的阴霾。 见他高兴,温冉也高兴,心里放心了不少。 等到周一,将允谦送回学校后,她这才立即返回剧组。 刚到剧组,陈可不耐烦的质问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温冉你什么意思?请假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以为剧组是你家开的?说休息就休息?” 第三十九章“她的丈夫” “我……我昨天请假了呀,导演?” 温冉站在原地,还有些懵。 她看看陈可,又看看旁边的副导。 “请假了?你跟谁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 昨天是临时请假,所以温冉只给统筹发了一条消息。 一般来说,演员一个月是有三天假期的。 正好温冉这个月,一天假期还没用,所以她跟统筹发完消息后,虽然没看到回复消息,但她以为自己这就算请假成功,所以没再联系剧组其他工作人员。 “对不起导演,我以为向统筹发了消息就算请假,抱歉……” 知道现在多说无益,温冉立即低头认错道歉。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都你以为!干脆你来当这个导演好了!” 陈可依旧急头白脸骂着。 温冉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她知道陈可是在故意针对她,挑刺她,但她没办法,只有抓住这个机会,出演这部戏,才能为后面她复出演艺圈打下基础。 陈可骂了一通,温冉始终低着头没敢说话。 他骂累了,火气渐渐消下来,最后瞥了眼温冉,没好气道:“还愣着干嘛!准备准备,下一场你的戏!” “好。” 温冉低头快步离开。 剧组刚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等她这样一走,不少人低低地哄笑起来。 沈潇然从化妆间换好衣服出来,她走到陈可身边时,陈可立即又换上另一副嘴脸,讨好赔笑道:“潇然,换好衣服啦?” “嗯。” 沈潇然淡淡点头,瞥了眼温冉离开的方向,“怎么了导演,生这么大火气?” 陈可:“还不是那温冉,昨天本来就旷工了,今天还这么迟才来……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不知道她昨天没来剧组呢!” 周围工作人员不在少数,陈可的声音又刚好不大不小,可能是大家都能听见的程度。 沈潇然脸色微微变化,扫了眼四周,而后淡淡点头,岔开了这个话题,没再接话。 温冉从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拿着剧本又在角落等了一上午。 直到下午三点,才轮到她的戏份。 正好又是她和沈潇然的对手戏。 一拍完,沈潇然经纪人和助理便推着一推车奶茶进来,喊道: “今天天冷,潇然姐请大家喝奶茶!” “哇哦!好!谢谢潇然姐。”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大家有说有笑地去拿奶茶。 温冉回到自己角落位置去,并没有一窝蜂去哄抢奶茶,日常除了白开水以外,她很少喝甜的饮品,所以自然对奶茶也不大感兴趣。 她低头看着剧本。 细细揣摩人物在当下剧情里的情绪心理等。 突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着奶茶,递到了她眼前。 温冉抬头,才发现是陆言川。 “陆、陆哥……” 她赶忙站起身,将垂在胸前的头发全别在了脑后。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潇然不是在请全剧组喝奶茶吗?” “嗯,我就不喝了,我平时本来就不爱喝奶茶。” 听到她这话,陆言川微微挑眉:“哦?那怎么办,奶茶我已经给你拿过来了,我也不喝甜的。” 陆言川笑着,把手里的奶茶又往前递了递,“要不你帮忙喝点?不然我一会儿又放回去,那多尴尬啊。” 温冉笑笑,接过了奶茶。 她坐下,陆言川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看剧本呢?” “嗯。” “怎么样,对朱小小这个人物,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温冉想了想,而后把自己心里对于朱小小这个人物的理解,细致精确地讲诉给陆言川听。 两人认真讨论起角色来。 另一边,发放完奶茶的叶子回到了沈潇然身边,看她望着一个方向出神,叶子不由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了远处正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温冉两人。 剧组闹哄哄的,两个人挨坐在光线黯淡的角落里,静静说着话。 叶子嘴角一撇,“潇然姐,你看那个温冉,还真是有机会就往上贴,现在大家都闹哄哄的,她一个人坐角落里,装得跟圣母白莲一样,也不知道跟陆哥聊什么呢?” 沈潇然收回视线,淡淡道:“谁知道呢?兴许人家只是谈论剧本。” “讨论剧本?” 叶子翻了个白眼,“潇然姐,谁讨论剧本坐那么近?不是听说温冉早结婚了,怎么在剧组还跟其他男人挨那么近,一点不守妇道。” 沈潇然没接话,低头喝了口热茶。 由于演员对于自己身材的严格管控,所以她虽然给全剧组买奶茶,但同样自己也不喝奶茶。 叶子越说越起劲儿:“再说,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过气已婚女演员,陆哥还真是想不开,和那种人走那么近,要是他俩绯闻传出去,这得多丢脸,多吓人,陆哥粉丝不得骂死温冉?” 沈潇然端起茶杯的手一顿,而后脸色又恢复平静道:“行了,少说几句,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子讪讪笑了笑:“我、我这不是替潇然姐您不值嘛。凭什么温冉一个小配角,能比您的风头还大?您看她平时在剧组装得多低调,结果呢,一有机会就往陆哥身边凑,真是分不清大小王,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叶子还在絮絮叨叨念叨着。 沈潇然已经放下手中茶杯,起身,不再看那个角落。 “好了,去准备下一场吧。” 叶子闭了嘴,连忙跟上,只是临走前掏出手机,对着那边的两人拍了张照,而后迅速离开。 角落里,浑然不觉的两人还在热络讨论着。 只是话题已经从剧本,延伸到了各自生活。 听陆言川分享自己,不拍戏的日子,喜欢去野外徒步,或者去自驾旅游,温冉眼底闪过一丝艳羡。 她回想自己,五年的生活,好像始终被困在那种大大的、空空的豪华别墅里,每天除了围着允谦转以外,就是在等傅砚礼回家。 她的所有精力似乎都耗费在了上面,以至于慢慢熬成了一个脱离社会的家庭主妇。 注意到温冉神情落寞下去,陆言川笑着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儿子怎么样,还好吗?那天一个人在家,没被吓到吧?” 温冉笑着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那天谢谢你陆哥。” 要不是他体谅理解,还亲自将她送回去。 温冉不知道等自己坐公共交通到家后,得多晚了。 “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其实陆言川心里还有很多问题,尤其是对于她的丈夫,但看温冉人淡淡的,也没有谈及过自己的婚姻家庭,所以他按捺下心底的问题,没再问出口。 第四十章“对得起她” 晚上十一点半。 温冉拍完戏回到家。 玄关处的毛毯上,空荡荡的。 看样子,傅砚礼和温纾雪都还没回来。 客厅亮着大灯。 傅心柔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嘴里还含着冰淇淋。 刘翠兰也坐在旁边刷短剧,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么晚了,该让孩子去睡觉的想法。 见她回来,两人只是瞥了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温冉没说话,径直穿过客厅上楼,她先看看已经睡熟的儿子,才回到主卧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依旧空荡荡的房间,她有些迟疑,要不要去允谦房间睡觉。 因为傅砚礼平常归家时间晚,通常在夜里一两点回来,怕他到时候回主卧和自己睡一起,思来想去后,温冉还是拿上枕头进了儿子房间。 临睡前,她订好闹钟,又看了眼明天下午要拍的剧情,而后关灯睡觉。 累了一天,温冉几乎上刚躺上床,整个人就意识模糊了下去。 本应是一夜无梦的。 但夜里睡得正沉之际,温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大少夫人,你在屋里吗?你睡觉了吗?” 温冉惊醒,按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她撑起身,朝门外问:“怎么了,有事吗?” “哎呀,心柔小姐刚才突然上吐下泻起来,一直叫着难受,我摸她额头,烫死啦!二少夫人和大少爷又都没回家,我打他们电话也打不通——” 温冉起身下床,拉开门,看到一脸焦急,神色慌张的刘翠兰。 “那你带她去医院啊?还在家里等着干嘛?” 刘翠兰:“我……我倒是想带小姐去医院,但我又不会开车,我刚才在手机上打车,这夜里两点,根本没人接单,我实在是没法了……” 别墅区平时白天出租车和网约车就少,到夜里就更少了。 刘翠兰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模样:“大少夫人,现在家里就我和你,我又不会开车,心柔小姐还生着病,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医院啊?” 温冉侧身,露出房间里熟睡的儿子:“允谦还在家里呢,我走不开。” “哎呀!允谦少爷都睡着了,他一个人在家里又不会有什么事情!” 温冉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孩子还那么小,深更半夜把他独自一人留在家里,是个母亲都做不到。 见说不通,刘翠兰赶忙换口:“那这样!你开车带心柔小姐去医院,我留在家里,陪着允谦少爷,这总行了吧?!” 温冉没说话。 另一边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道翻江倒海的呕吐声,紧接着,傅心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妈妈!我要妈妈……” 刘翠兰立即冲回房间。 温冉跟着走了进去。 傅心柔的房间一片狼藉,地上吐了一滩白色絮状呕吐物,空气中还弥漫着酸腐气味,她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蜷缩在刘翠兰怀里,不停哭泣着要找妈妈。 温冉眼眸沉了沉。 坐在床边的刘翠兰向她投来哀求的眼神。 温冉拿出手机,拨打傅砚礼的电话。 关机。 再拨温纾雪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大少夫人,求求你了,看在你是心柔小姐亲婶婶的面上,你就快带她去医院吧……” 刘翠兰一脸焦愁地催促着。 温冉默了两秒,而后走出房间:“带她下楼,我去开车。” “诶!好好好……” 温冉自己的车早在半个月前就卖了。 她去到别墅车库,找到一辆宾利车的车钥匙,而后启动引擎,开车驶出车库。 刘翠兰抱着孩子等在大门口。 一见车出来,她立即抱着傅心柔就往后座钻。 “你留下,允谦还在家里。” 温冉朝后瞥了个眼色。 刘翠兰见状,只得不情愿地下了车。 黑色宾利很快疾驰而去,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旷寂静,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温冉偶尔抬头看一眼后视镜,傅心柔始终保持着蜷缩姿势在后座,她没再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抖动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最近的市妇幼保健院门口。 停好车,温冉绕到后座抱起傅心柔,刚伸手准备抱她时,女孩还有些抗拒,但温冉冷冷说了句:“你要是再任性胡闹,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后,傅心柔又乖乖伸出手,任由温冉抱起她。 对于这里,温冉早已是轻车熟路。 允谦刚出生那会儿体弱多病,经常半夜发烧,都是温冉独自带孩子去医院 她熟练地找到急诊室。 护士很快给傅心柔量体温。 三十九度八。 高烧。 医生又问了几句,开了验血单。 温冉拿着单子带傅心柔去抽血,最后结果确诊是急性肠胃炎加上高烧,需要输液。 其实在等结果那会儿,温冉心里就早有预料。 那么冷的天气,刘翠兰任由傅心柔吃雪糕,还那么晚睡觉,孩子免疫力本来就低,这样造怎么可能不生病? 凌晨三点,护士扎好针,挂上输液袋。 “输完两袋再观察,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请问,要多久呢?” “两三个小时吧。” 护士交代外,很快离开。 病房安静下来。 傅心柔躺在床上,闭着眼,一脸病容。 温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慢慢落下的药水,没再说话。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再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 明早九点,她还要去剧组。 相当于这一夜都睡不好觉了。 温冉闭上眼,想在椅子上眯会觉。 可她眼睛还没闭多久,病床上的傅心柔突然开始难受地扭动起来,小声喊着疼。 温冉没睁眼,原本是不想管的,她自认为凭傅心柔之前对允谦做的事情,她能半夜不睡觉开车带她来医院,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但听她不停喊疼,作为一个也有孩子的母亲。 温冉认命地叹了声气,起身来到床边,“哪里疼?” “肚子……” 应该是肠胃炎胀气胀痛,揉出来才能好。 温冉坐下,将暖一点的手伸进被子里,慢慢帮她揉起肚子。 看着病床上蔫巴巴,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孩,温冉心里突然变得平静起来。 傅心柔过去做的那些事情,她不想了,未来她会怎么做,温冉也不在意。 她只能认命,认命自己确实做不了恶人,狠不下心来。 第四十一章“让她感到恶心” 温冉在医院守了一夜。 等到吊瓶挂完,确定没事后,她这才带着傅心柔出医院。 外边已经泛起蒙蒙亮的天色。 温冉疲惫地走在前面,傅心柔抱着兔子玩偶跟在后面。 不知走了多久,温冉的手心里突然滑进一双小手。 她低头。 是傅心柔。 小女孩梳着乖巧的双马尾,因为在医院折腾了一夜,现在马尾已经松散了许多。 她也没抬头看温冉,只是目视着前方。 搞不懂她什么意思,但温冉并没有撒开手,而是任由她这样拉着自己。 回到家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刘翠兰听到动静,赶忙从厨房出来,看到跟在温冉身后,安然无恙的傅心柔后,她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安稳地放了下去。 “哎哟我的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刘翠兰冲过去,蹲下身,抱着傅心柔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还有哪里不对劲。 天知道,要是心柔小姐昨晚真有什么事的话,消息传到老宅,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太太了。 温冉看了她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上楼。 她先去允谦房间看了眼,发现儿子还没醒后,又折返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妈妈?” 温冉刚换完衣服,主卧门便被允谦敲响。 “嗯,来了。” 温冉打开门,“醒了吗宝宝?” 允谦点点头,扑进她怀里,撒娇道:“妈妈,你昨晚多久回的家呀?我都睡着了,你还没回来……” “对不起宝宝,妈妈昨天工作忙,晚回来了。”温冉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但你该睡觉时候就要睡觉,不要等妈妈好吗?” “好!” 温冉拉着儿子下楼。 刘翠兰已经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傅心柔坐在椅子上,但没动筷,直到温冉出现,她转头注意到温冉和允谦紧拉着的手后,眼底掠过一丝冷漠,又迅速掩去,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 “小姐,你怎么不吃呢?” 刘翠兰见傅心柔迟迟不动,又将剥好的鸡蛋往她面前递了递。 温冉见状,淡淡提醒道:“她是急性肠胃炎,现在刚好一点,最好不要喂她鸡蛋。” 刘翠兰皱眉:“吃个鸡蛋怎么了?她就是生病了,才应该补充营养呢!” 在她观念中,鸡蛋就是大补之物,生病了才更应该多吃鸡蛋。 温冉给儿子倒了杯牛奶,头也不抬道:“她昨晚吐成那样,医生说胃肠道黏膜都充血水肿了,现在消化功能那么差,你给她喂鸡蛋,会加重她病情。” “加重!?吃个鸡蛋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夸张……” 刘翠兰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是一脸不信的怀疑模样。 见她不信,温冉也没再多说,反正她话点到为止,爱信不信是她的事情。 刘翠兰将剥好的鸡蛋又往傅心柔面前递了递,“来,小姐,别听她——” “不要!我不要吃!” 突然,傅心柔伸手一把拍开了刘翠兰递过来的鸡蛋。 紧接着,她又吵闹着,把面前的牛奶和米粥全部掀翻到了地上。 “哗啦” 瓷碗碎了一地。 刘翠兰大叫一声,忙蹲身收拾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这米粥,我可是专门给你熬煮的……” 傅心柔没说话,只是气鼓鼓地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 允谦小心拉了拉温冉的手,“妈妈,姐姐生病了,她的粥打翻了,我可以把我的粥给她吗?” 刘翠兰今早是用瓷罐熬的米粥,每人一碗,没有多余。 温冉摇头:“不用,你吃你自己的,别管别人。” 说着,她又夹了一片炒荷包蛋放在儿子碗里。 听到温冉这话,原本正发脾气大叫的傅心柔突然安静下来,她朝温冉所在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随即滑下椅子,飞快跑开。 “诶,小姐!” 刘翠兰赶忙慌里慌张地追上去。 等她们一走,饭厅再次恢复了安静。 温冉全程没理会上楼的两人,她吃完早餐,把儿子送去学校后,又回了剧组。 她到时,正是沈潇然与陆言川的对手戏。 温冉看了一会儿,便去了卫生间换衣服化妆。 等她出来,刚才那条戏已经拍完,陈可正在监视器里看回放。 剧组闹哄哄的,其他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则罕见地全部抱着手机,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看到周琪过来,温冉不禁疑惑:“琪姐,他们这是怎么了?” 周琪也是一脸兴奋八卦的模样。 看到温冉,立即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蛐蛐道:“你还没上网啊!?温纾雪昨晚被狗仔拍到恋情瓜了!现在整个热搜词条都爆了!” 恋情? 温冉凝眉,心头顿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当周琪将手机页面怼到她面前。 温冉清楚看到温纾雪恋情瓜里的男主角后,她手一僵,脸色微微变了变。 “喏,想不到吧!狗仔居然拍到了她和她大伯哥,她老公的哥哥在一起的照片!我的妈呀,这下她团队的公关估计要一夜睡不好觉了……” 照片里,身披米白皮草的女人,踩着一双恨天高,依偎在男人怀里。 她双手揽住男人的脖颈,眼神拉丝缠绵,由于照片男人是背对的身影,所以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依稀可以看见他搂在女人腰上的手。 “这是多久发生的事情?” 温冉声音轻轻的。 周琪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头刷着网页,回应道:“昨晚呗,还能多久!你瞧瞧,上次我俩在华宾饭店遇到他俩时,我就感觉他俩关系不一般,果然啊!” “之前外界都是传言谣言,说他俩有一腿,现在好了,真实锤了,我心疼傅砚礼他老婆一秒钟,这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丈夫和弟媳搞在一起去啊……” 周琪絮絮叨叨地说着。 温冉的脸色也渐渐淡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昨晚,难怪傅心柔难受时,两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原来是这样…… 温冉扯起嘴角,冷不丁轻笑了一声。 她心里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甚至其实没多难过,只是胃里有点犯恶心。 第四十二章“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温纾雪傅砚礼”的热搜词条在微博上挂了不到半天。 中午时分,就全部撤了个干净。 傅氏集团大厦处。 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门口缓缓停下。 几个西装保镖上前,车门打开,装扮严实的女人低头从车上下来,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进入大楼。 总裁办的门铃被按响。 周默推门而入:“傅总,二少夫人到了。” 话音刚落,温纾雪从他身后走出。 “砚礼哥哥……” 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办公桌前的男人放下手中钢笔,抬眸看了砚,随即冲周默挥了挥手。 周默会...... 第四十三章“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 “少爷,您回来啦。” 吴管家是第一个注意到他进门的人。 傅砚礼点头,没说话。 客厅里听到动静的傅老太太立即转过头:“回来啦?” 她语气淡了下去,没了先前和温冉聊天时的喜悦。 傅砚礼点头,进屋:“奶奶,您怎么来了?” “哼,我不来,我看这个家就要翻天了!” 傅老太太突然变了脸。 看向还在一旁玩玩具的允谦,她眼神示意吴管家将孩子带去院子后,这才又看向温冉道:“小冉,刚才孩子在,我就没说今早那个新闻的事。” “现在既然砚礼也回来了,正好你们当着我面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冉没接话,只是抬眸看了眼傅砚礼。 男人西装革履,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只是沉默两秒,就开口道:“奶奶,没什么事,就是些捕风捉影的新闻,我已经处理好了。” “捕风捉影?” 傅老太太嗤笑一声:“你当我老婆子当真老糊涂了?照片上清清楚楚拍的是你和纾雪,你跟我说捕风捉影?” “角度问题,狗仔的惯用手段。” 傅砚礼语气平静。 傅老太太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人给看穿。 傅砚礼坦然回视,没有任何躲闪。 半晌,老太太移开视线,看向温冉:“小冉,你说。” 她说? 这分明是傅砚礼与温纾雪的事情,她能说什么呢? 奈何对面坐的是傅老太太,温冉不敢不回答,只得垂下眼道:“奶奶,砚礼既然都说了没什么事,应该就是没什么事吧……” 听到她这话,傅老太太不禁拧紧了眉头。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没主见了!” 她记得以前的温冉从不这样,有自己的想法,敢说敢做,从来不会这般怯弱。 傅老太太提高音量,对于温冉的回答,她很不满意。 “我……” 温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是没主见,只是单纯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在过去五年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是这次闹得太大了,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而已。 “傅砚礼,我告诉你,小冉信你,我可不信你!” 傅老太太突然提高音量,呵斥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我们傅家门风清正,几十年来都没出过这种丑事!你身为长子长孙,更应该以身作则!” 傅临才去世两年,如若大伯哥和弟媳的搞在一起的绯闻传出去,这得多败坏家风,丢人现眼。 体面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在自己孙子身上的。 更何况,她对于温冉这个长孙媳妇,一直很满意。 傅砚礼垂眸,没接话。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一瞬。 傅老太太盯着他,语气严厉:“砚礼,你从小,我就教你做人要有分寸,做事要有底线。纾雪是你弟媳,你照顾她们母子俩的心是好的,但凡事不能过线,越矩,难道这种道理,还要我再教你?” “奶奶。” 傅砚礼声音低沉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昨晚我真的只是——”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傅老太太抬手打断他,“你别和我说太多,我只问你,狗仔今早爆出来的照片上,和纾雪在一起的男人是不是你?” “是。” “你是不是手揽着她腰?” “……是,但——” “够了。既然都是你,那还有什么好解释?” 傅老太太再次打断他,脸色沉沉:“砚礼,我不管你有如何正当的理由,不管当时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就凭你和纾雪的身份关系,你把手放在她腰上,这就是绝对不应该的。” 老太太声音不高,言辞却格外犀利。 傅砚礼沉默着,没说话。 温冉坐在一旁,就像一个局外人,她全程眼睫低垂,只是偶尔抬眸看一眼对面的男人。 “你弟弟走得早,留下纾雪和心柔这对孤儿寡母,你做大哥得多照顾些是应该的。咱们傅家,从来不亏待自己家人。” “但你要记得,你是有妻室的人,小冉嫁给你五年,给你生了允谦,操持这个家,她有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傅老太太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还有纾雪,她年轻守寡,带着个孩子,不容易。但越是这样,越要注意分寸,外人的口水能淹死人,她就不怕?你就不替她想想?” 傅砚礼抬眸看了眼坐在老太太身旁的女人,她低垂着眉眼,并没有看他。 “奶奶,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砚礼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您年纪大了,该休息就好好休息,养身体吧。” 这话一出,老太太的脸色当即变了变。 傅砚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喉结滚动,最后看了眼旁边的温冉后,径直离开了客厅。 “傅砚礼!” 傅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够呛。 “这都而立之年,当爹的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我这是为了谁,我是为了我自己吗!?” 傅砚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客厅转角。 温冉见老太太气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轻轻拍她后背道:“奶奶,您别生气,他……他刚才那话只是担心您身体,并没有别的意思。” 都这种时候了,看温冉还在帮傅砚礼说好话。 老太太不禁摇头叹息道:“你才是个傻孩子啊,他都这般不顾你感受了,你怎么还在帮着他说话呀?” 温冉笑了笑,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替傅砚礼说话。 她只是更担心老太太的身体。 毕竟整个傅家,也就只有奶奶一人对她和允谦好了。 看温冉不说话,傅老太太心里更难受了。 她拉着温冉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小冉,砚礼做事浑蛋,你受委屈了,可别在心里藏着掖着,有事一定要跟奶奶说,奶奶一定会你在做主的,知道吗……” 温冉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奶奶应该不知道,他们快离婚了吧。 想说的话刚到嘴边,但考虑到老人家身体不好,温冉又咽了下去,轻轻道:“嗯,知道了。” 第四十四章“奶奶让我来接你” 当晚,应老太太的要求。 温冉与傅砚礼在老宅住下。 晚饭后,温冉便再没见过傅砚礼身影,原本以为他出去了,今晚估计不会再回老宅。 但等到九点,温冉哄睡儿子,回房时,才发现傅砚礼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她回房,傅砚礼视线从书上移开,瞥了她一眼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书上。 温冉收回视线,没再搭理床上的人,直接去洗澡护肤。 做完这些,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回到床上躺下。 从回来老宅到现在,温冉一句话也没跟傅砚礼说过。 更别提询问今早的事情了。 看她对新闻一事如此平静,毫无反应。 傅砚礼心里本应觉得轻松,觉得平常的,可不知怎的,余光瞥见躺在身侧,背对着他的女人时,一股烦躁感却慢慢从心里升起。 温冉刚睡下,闭上眼不过几秒,旁边的男人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关灯跟着一同躺下。 房间在厚重窗帘遮挡下,透不尽外边一丝光亮,四下漆黑,安静得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温冉愣了下,有些诧异。 但却没太在意。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觉得傅砚礼坐在床头看书,就是为了等她回来,给她关灯。 睡意是很快袭来的。 原以为傅砚礼睡在她身旁,她会难受膈应地睡不着,但沾枕头不过五分钟,温冉便心无旁骛地陷入了深睡中。 第二天早起时,身边已经床位早已空无一人。 下楼时,老太太正带着允谦吃早餐,对面还坐着顾容和傅先生。 温冉向公婆打了个招呼,随后坐到了奶奶身侧。 “睡得怎么样?”老太太把一杯牛乳放在了温冉手边。 温冉接过,笑了笑:“挺好的。” 听到这话,傅老太太跟着笑了笑,没再说话。 此时,坐在对面的顾容却抬头看了眼温冉,意义不明。 等到早餐用完,温冉准备送孩子去学校时,却突然被顾容叫住:“让吴管家送吧,我找你有点事情。” 知道,顾容找自己所谓何事,温冉没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吴管家很快带孩子离开。 等到老太太回房休息,客厅没人后,顾容这才将一纸协议扔在了温冉面前。 “这是你上次寄给我那份,签不了。” 温冉拿起协议,“为什么签不了?您要是觉得抚养权有争议,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你要跟我打官司?” 顾容嗤笑一声,“我倒是有钱打官司,你有钱吗?” 见温冉被噎住。 顾容唇边讥诮更深了,她翘起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托老太太的福,你和砚礼这婚暂时离不了。” “昨天他们俩刚出那档子事,你要是和砚礼在这节骨眼上离婚,外界还指不定怎么看待我们傅家呢。” 她顿了顿,目光凉凉地看着温冉,唇角弧度愈发讽刺:“怎么样,高兴坏了吧?是不是觉得离不了婚,又可以继续缠着砚礼不妨了?” 温冉攥着协议的手一紧。 不等她说话,顾容立即冷冷道:“不过我告诉你,温冉,别做白日梦了,你能和砚礼有五年婚姻,已经是你的福分,现在,你最好识趣点,别在老太太面前胡说八道什么,等到后面这事一过,婚一离,识趣点离开,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说罢,她起身朝外走。 温冉攥着协议的手紧了紧。 “傅太太。”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极度的平静感:“我从来没有觉得要缠着砚礼不放,至于这五年婚姻,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所以不用您提醒,我也会识趣离开的。” 从下决定离婚那刻起,温冉就从没想过后悔。 这段婚姻当初是她靠不光彩手段得到的,后来她也在这五年里吃尽了苦头,所以对于傅砚礼,温冉心里其实没多恨,当然也没有爱了,只有一种想要尽快离开,想要释放解脱的冲动。 顾容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但最后只是冷冷道:“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晚上,温冉要加班。 补拍一些前面漏掉的镜头。 但在将近七点时,傅老太太就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虽说老太太在老宅,她确实应该早点回去,多多陪她老人家,毕竟从山上到京氏的路途还是有些遥远的,老人家又好不容易下来一趟。 但她的戏拍还没结束。 傅家现下还没有长辈知道她复出拍戏了。 所以当老太太问她在做什么时,温冉只是迟疑了一下,便道:“抱歉奶奶,我现在在外面见个朋友,得晚点才能回去。” 老太太叹气:“见朋友吗?唉,你没回来,砚礼也没回来,家里饭桌上吃饭都没几个人,一点不热闹……” 温冉听得难受,知道老人家老了喜欢热闹,怕孤独,“奶奶,对不起,这个朋友……很难得见一次,所以我……” “唉,没事,你们年轻人嘛,难得一聚,玩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就行,允谦也还在我这里呢。” “嗯,好。” 挂断电话,温冉又回到片场,继续补拍。 等到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因为今天是加班,所以周琪在下午六点时就走了。 温冉离开剧组,来到马路边,正愁该怎么回去时,突然就看到了马路对面,一辆车牌熟悉的黑色宾利。 下一秒,周默打开驾驶座的门,朝她走来。 “夫人,傅总在等您。” 温冉一愣,透过车窗,她清楚看见了后座的男人。 看她站着没动,后座的男人缓缓降下车窗,看着她道:“奶奶让我来接你。” 温冉闻言,跟着周默穿过马路,来到车前,然后在周默为她拉开的后座车门的一瞬间,温冉直接坐进了副驾驶位。 “这……” 周默一愣,看看后座的老板,又看看前面的夫人。 两人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他赶忙重回到驾驶座,很快将车子平稳驶入马路。 车里陷入一片寂静。 傅砚礼坐在后座,忙着自己的事情,温冉则在前面闭上了眼,假寐。 两人好像都没有要理对方的打算。 第四十五章“我送你” 车子很快到老宅。 刚停好,温冉便立即开车门离开。 傅砚礼紧随其后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到家时,老太太竟还没睡。 看到温冉确实是坐傅砚礼的车回来之后,她这才安心回房休息。 上楼后,温冉跟周琪打了个电话,告知她明天剧组放假的消息。 刚打完电话,魏红兰的电话便突然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人的一瞬间,温冉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魏红兰怕麻烦她,平常基本很少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像是这种半夜跟她打电话的事情,更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知道出事了。 温冉毫不犹豫,便按下了接听键。 “囡囡……” 魏红兰哭泣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怎么了?” “你爸爸……你爸爸他出事了……” 温冉一挂断电话,立即就推门往楼下走。 她匆忙下楼时,正巧撞上了从楼下上来的傅砚礼。 “出什么事了,这样慌张?” 由于脚下不稳,温冉相撞时差点摔倒,幸好男人扶住了她的肩膀。 “抱歉,我有点急事。” 温冉绕过他,本想继续走的,可突然想到这已经深更半夜,她又没车,老宅附近也不好打车,所以她转过头问:“我能借你车开一下吗?” “你要去哪儿?” “医院。” 怕他不信,温冉又补充一句:“我爸出事了,我现在要马上去一趟医院,行吗?” 傅砚礼看着她,没说话。 见她没回应,以为是不愿意借车给自己,温冉正想说算了不用了时,男人却突然开口道:“我送你。” “啊……其实不用麻烦的,这么晚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温冉赶忙摆手拒绝。 其实只要他同意把车借给自己,她便很知足了。 但傅砚礼道:“我不放心我的车。” “……好吧,麻烦了。” 温冉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几百万的车,随便剐蹭一下,都是普通人的一辈子了。 她跟着傅砚礼上了车。 不过在坐位置时,温冉犹豫了一下。 周默已经回家了,现在是傅砚礼开车。 如果她坐在后座的话,有点把他当司机了,但如果她坐副驾的话,傅砚礼又可能不高兴。 毕竟哪个男人开车时,不希望专属副驾坐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短短几秒犹豫时间,温冉还是拉开了后座的门。 驾驶位上男人启动引擎的手一顿,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落坐后排的女人,随即收回视线,脸上异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抵达医院。 车刚停好,温冉便急不可待地叩开车门,道了句谢后,匆匆往楼上赶去。 刚刚魏红兰打来的电话里说。 胡建军前些天赌博输了一大笔钱,现在讨场子的人找来医院要他还钱,还把他们堵在病房里,说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活了。 温冉踉踉跄跄冲到1703病房。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嘈杂吵闹声—— “今天拿不出钱,要么他跳,要么你跳!反正谁也别活了!” “大哥……你再宽限几天吧,我们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那么多钱。” 魏红兰的哭声夹杂着哀求,从里边传来。 温冉猛地推开门。 整个病房里已是一片狼藉,输液架倒在地上,药水瓶碎了一地,五六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堵在病床前,胡建军则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旮旯里。 “你们干嘛!” 温冉冲过去,一把推开几个围堵在母亲病床前的男人。 “你是谁?” 为首一个被推得后退几步的光头男,手里攥着根烟,不屑冷漠的目光落在温冉身上。 看到她的出现,角落里的胡建军像是一下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她跟前。 “囡囡,你可终于来了!你、你快跟他们说,你有钱,你马上就能还他们!” 胡建军踉跄着站起身,马上跑到光头男面前,底气十足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女儿,京氏最有名最有钱的那个傅氏集团,你们知道吧?她老公就是那个集团的老板,她是老板娘!” “怎么样,我跟你说过了,我女儿很有钱的,你催什么催,谁还不起你那点仨瓜俩枣的小钱了!” 说着,胡建军扯着温冉的胳膊往光头男面前靠:“囡囡,你快把钱拿出来,还给他们!” “什么钱?” “就是你妈刚才跟你打电话说的80万啊!我前几天赌博输的,没事,别怕,这数字听着虽然多,但我下次就能一把全赢回来!” 八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温冉愣了一下。 她看向病床上的魏红兰。 魏红兰红着眼眶,眼神有些躲闪。 一下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温冉摇头:“我没钱。” “哎呀、你就别跟爸开玩笑了……”胡建军咧嘴,笑道:“爸知道上次不该凶你,是爸不对,爸知道错了,现在你有钱,先帮爸爸还了,爸爸以后也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真的没钱。” 温冉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如吸血鬼般贪婪的生父。 她轻声道:“我上次跟你说了,我和傅砚礼快离婚了,我一分钱也分不到,我也帮不了你。” “你!” 一听这话,光头男立即瞪眼看向胡建军。 “怎么,不是刚还说有人给你撑腰吗?兄弟们都是体面人,那仨瓜俩枣对你来说就算小钱,那你现在抓紧还啊!” 胡建军后退一步,缩了缩脑袋。 上次到手的30万已经连本带利的全输了出去,其实刚开始还赢了几万块钱的,结果后面点越来越背,等他输红眼时,已经倒欠八十万了。 “光哥,你听我说,这个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你就先宽限宽限我几天行不?” “宽限几天!你上次就跟我说宽限一周,现在又要宽限你多久?” “不久不久,三天,三天就行了……” 胡建军缩着脑袋,讪笑着比出三个手指。 “哼,你以为我们搞慈善的啊?三天又三天,你跟我玩呢!” 光头男猛的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凳子。 见状,其他几个壮汉男人也立即上前围住胡建军。 一人高马大的男人拎住他的领子,将他拖拽到窗边,然后又把他半个身体都按在了窗外。 “胡建军,我先把话先撂这儿了!今天要是没钱还,就拿命换!” 第四十六章“这点钱,我还给得起” 温冉站在病房里,感觉整个身体都是木的。 病房里乱作一团。 魏红兰蜷缩在床上哭,胡建军跪在地上求饶。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围堵在那里,其中一个以虎视眈眈的眼神死死盯着温冉。 她不想管。 有点想走。 明明之前已经说过无数次,让他别赌别赌,为什么还是戒不掉,戒不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她来收拾这堆烂摊子。 光头男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一下拽过胡建军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又按到茶几上。 刀锋“唰”的一下划过他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胡建军吓得魂飞魄散,鼻涕横流。 见他怂成那样,看着确实像拿不出钱的样子。 光头男又走到了温冉面前,凶神恶煞道:“他不是你爹吗?父债子偿的道理不懂吗?他现在还不起,你想想怎么替他还!” 温冉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眼前的男人。 “问你呢!叫你还钱!” “没钱。” “没钱!?没钱你还这么拽!” 看惯了因为还不起钱痛哭流涕,满地求饶的人,第一次见温冉这样欠钱不还,还这么豪横的。 光头男怒火一下从心底燃起,抬高手:“你别以为我收拾他,就不收拾你!” “嗯。” 要打就打吧。 反正她没钱。 温冉一脸漠然,似乎什么也不怕的模样。 恐吓没起作用,后面一众小弟还看着呢,被一个女人撂下面子,让光头男觉得脸面扫地,他迅即将抬高的手飞快往温冉的脸颊挥舞下。 温冉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睁眼时,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微凸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男人粗壮的胳膊。 “你、你是谁?” 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光头男不由怔住。 来人西装革履,身姿笔挺,眼神淡漠又极具压迫感,他个子很高,往那里一站,原本挤满人的病房竟显得逼仄起来。 那只攥住男人的手,力度一点不小。 光头男脸色涨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却愣是挣不开一点。 “松手!” 光头男被逼急了怒吼道。 旁边几个小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往他们这边靠近。 但因为面前男人极强的压迫感,几人面面相觑,却并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傅砚礼。” 温冉轻轻喊了一声。 男人并未松手,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侧过脸,目光落在了呼喊的女人身上。 那一眼是极淡的,不带一丝情绪,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冉呼吸一窒,感觉那目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打女人?” 傅砚礼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接话的冷意,“手不想要了?” 光头男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握拳挥了过来。 可不等他拳头落下,傅砚礼立即微一侧身,避开那一拳后,紧接着,他反手扣住男人挥空的手臂,顺势一带,膝盖顶上对方的膝弯—— “啊!” 光头男整个不受控制地往下跪,“咚”的一声,膝盖砸在了医院的地砖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光头男带来的几人都愣在了原地,没一人敢动。 “蠢货!愣着干什么!上啊!” 光头男跪在地上,嘶吼道。 几人互看一眼,正要动手时,男人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轻飘飘地扔在了地上。 “一百万,够不够?” 光头男一愣,捡起地上的卡,原本还有所怀疑的,直到看见卡上傅氏集团专属字样后,他脸色一变,瞬间咧嘴笑道:“够、够够够……” 胡建军总共才欠八十万,现在男人却直接扔给一百万。 他挣扎着踉跄站起身来,不仅没了之前的凶神恶煞,反而还满脸赔笑道:“刚刚都是误会,误会一场……您这手不疼吧?刚刚我挣得太厉害,别把您手给累疼了……” 见老大态度一下180度转变,摸不清头脑的小弟,一脸不解道:“光哥!刚刚可是他对您动手呢——” “闭嘴!没长眼的东西!” 光头男一巴掌拍在小弟头上,又转向面前的男人,讨好赔笑道:“傅先生见谅,他们不懂事,打扰您了,打扰了……” 他说着,一边赔笑,一边弯腰往后退,那张卡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像是生怕男人后悔又会要回一般…… 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魏红兰的哭声变小了,胡建军还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没有力气爬起来。 温冉站在原地,麻木地看着眼前被搞得一片狼藉的病房。 她目光一一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几米之外的男人身上。 傅砚礼低垂着头,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他神色淡漠,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平静。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 在温冉的印象里,傅砚礼好像就永远都是这副不紧不慢,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让他露出一丝着急担忧的事情出现。 温冉收回眸,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话落,在他还没开口前,她又道:“我手头现在暂时没这么多钱,可能还不了你,但是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我拿到片酬以后,我一定会——” “还我钱?” 没等她话说完,男人抬眸,目光淡漠地落在了温冉身上。 “嗯,我——” “不用。” 他理了理领带,冷冷道:“这点钱,我还给得起。” 一百万对于普通家庭可能是一辈子,但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却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温冉闭嘴,没再坚持。 结婚五年,她没用过他一分钱,也从没有主动找他要过什么东西。 这一百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傅砚礼来说确实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温冉没再坚持,她想,这就当是他主动给她的第一件东西吧,也当作给他们即将结束的婚姻留个纪念吧。 第四十七章“别耽误他” 傅砚礼走后,温冉又在医院待了很久。 直到第二天下午,魏红兰情绪病情都稳定后,她才回家。 由于傅老太太还在,所以这几天他们都只能回老宅去。 到家时,不过晚上八点。 吴管家为她开门。 客厅里看电视的顾容一见她回来,立即冷声讥讽道:“哟,回来啦?” “你还真是大忙人呢?” 温冉一夜没休息好,现在整个人已经疲惫到极点,所以面对顾容的挑刺,她这次罕见的沉默下来,没有说话,只想尽快上楼洗澡休息。 可惜顾容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冷声挖苦道:“麻烦你,以后你们家那堆破事儿,别牵扯到我儿子身上。” “砚礼白天都忙一天了,昨天大半夜的还要被你使唤着送你去医院,到了医院,又处理你家那堆破事,他平时工作本来就很忙,你不说帮他,至少别给他添乱,耽误他吧?” 冷冷的话语落在温冉身上,她却反驳不出顾容一句话来。 确实,昨天要不是傅砚礼在,后续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 “什么添乱?什么麻烦?” 一道和善慈祥的声音突然从二楼处响起。 抬头,不知何时,傅老太太竟然走出房间,站在了二楼走廊栏杆处。 她面色从容,眼波无澜地俯视着下方客厅的两人,慢悠悠开口道: “阿容,小冉和砚礼本身就是夫妻,夫妻之间,互帮互助,算什么添乱耽误?” 顾容深吸一口气,面对老太太对温冉的偏袒,她有些不耐烦道:“……妈,您孙子平时工作本来就忙,因为昨晚那一耽搁,他到现在还没回家,肯定又在公司加班,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而且,您是不知道,她那个娘家,三天两头出事,上次要三十万,这次要八十万,怎么?我们傅家是做慈善的吗?挣些钱来尽给她那吸血鬼娘家贴钱了?” 说起这个,顾容心里就有气。 以她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倒不是真在意那百八十万的小钱,只是单纯因为心里太过厌恶温冉,以至于想到砚礼给她家人钱,心里都觉得厌恶至极。 听出她语气的不耐与厌烦。 楼上,傅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 “阿容,你是长辈,做人做事,已经轮不到我来教你了。” “但我希望你记得,当年你刚嫁进来没几年,顾家出事时,我可从未阻止过博涛帮你,他和你是夫妻,砚礼和小冉也是。” 说到这,傅老太太也不再多语,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温冉:“你来趟我房间。” 温冉点了点头,正准备上楼梯。 突然,沙发处的顾容一下站起身来,而后快步走过来,瞪她一眼后,飞快上楼进了自己主卧。 温冉脚步一顿,楼上,目击全程的傅老太太又摇头叹了声气,转身也进了屋。 房间里。 老人家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 她腿上盖着层薄薄的毛毯,看到温冉进门,立即朝她招了招手。 “奶奶。” 温冉走了过去。 “怎么样,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温冉点点头。 “你婆婆那个性子,向来说话直,易冲动,今天的事,你别放心上……”老太太顿了顿,又道:“明天我就回去了,你爷爷自己在山上,没人陪着他,他也怪孤单的。” 温冉点头,表示理解。 “怎么不说话?难道心里没委屈吗?” 见她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一句苦也不诉,老太太伸手把温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奶奶,我没事。” 打心底来说,温冉确实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 她也从未有过觉得傅砚礼作为丈夫,就理应帮自己的想法。 因为结婚五年来,她和他的相处模式好像一直就是这样,不远不近,疏离淡漠。 所以在昨晚他愿意送她去医院,帮她还钱,解决事情。 温冉心里对此是很感激的。 至于现在回来,被顾容骂几句,她不仅没觉得委屈,心里甚至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 温冉扯了扯嘴角,“奶奶,您别担心我啦,其实傅夫人说的也没错,我家那些事,确实不该麻烦砚礼。他工作本来就已经够忙了,就更不该再为我的事情烦心了……” 看她这样懂事,老太太眼里不由流露出一丝心疼。 “你这孩子呀,你这样软的性子,他们怎不欺负你呢?”老太太叹息一声:“你看纾雪的性子,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 “你呀,就是太乖,太懂事了,才会被他们这样压着欺负的……” 温冉笑了笑,没说话。 怪她太懂事吗? 其实也没有吧,只是有自知之明而已。 因为她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前提是,还得有人愿意宠。 而温纾雪则是那个永远有人愿意宠的孩子,所以她可以哭,可以任性,但她温冉,从二十岁那场生日,就什么也没有了。 温冉陪着老太太又坐了会儿,才回房休息。 那一整晚,傅砚礼又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送走老太太后,她便带着允谦回了家。 之后的生活,又回归到了之前的繁忙当中,她每天很早出去拍戏,很晚才能回来休息。 允谦的接送任务都拜托给了学校的玛丽老师,所以温冉基本一整天下来,都跟儿子聊不到一句话。 偶尔晚上回来得稍微早点时,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这时候傅心柔通常还赖在沙发上看电视,前几天见她回来时,她还会爬起来跟她打招呼,喊她婶婶。 但温冉这时候通常很累,所以只是随便敷衍应一声,便转身回房。 她明白傅心柔可能是出于上次医院的事情后,想和她亲近,但温冉却并没有那种想法,那次送她去医院,温冉认为只是自己做人良知的问题而已。 但从心底来说,她还是无法忘记和原谅,傅心柔曾经故意针对允谦,和对允谦做过的坏事。 日子一天天这样过去,直到半个月后,温冉终于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假期。 那天,她早早回家,做了一桌子晚饭,然后等儿子放学后,陪他一起吃完晚饭,又做完学校布置的实践作业后。 快洗澡时,温冉像以往那样给儿子放热水,脱衣服时,允谦却罕见地攥住衣角,死活不肯脱掉秋衣。 刚开始,还以为是孩子害羞,有了性别意识,于是温冉安慰,没关系,只是脱掉衣服裤子,不脱小裤裤。 但允谦依旧不撒手,反而抓衣角抓得更紧了。 温冉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等她想法掀起允谦的秋衣,看到里边那一层满是青紫交错掐痕的皮肤后,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第四十八章“我欠你,不代表我儿子也欠你” 密密麻麻的痕迹,新旧交叠,有的已经泛黄褪去,还有的是新鲜的青紫色。 温冉的手开始发抖。 她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允谦,告诉妈妈,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允谦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不肯说话。 温冉一颗心都沉入了谷底。 她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不和允谦分开,想永远和儿子在一起,没想到,这段时间的忙碌,反而导致她疏忽了对孩子的照顾。 “允谦,你跟妈妈说话呀……” 温冉哽咽着,整个身子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听到妈妈哭,允谦终于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他看了温冉一眼,而后飞快扑进了她怀里。 “妈妈,别哭……我、我不疼……” 不疼? 那么多掐伤,怎么会不疼呢? 温冉深吸一口气,松开儿子,看着他眼睛道:“宝宝,你告诉妈妈,是谁弄的?是学校同学吗?还是老师?” 允谦摇头。 温冉脑子飞快闪过各种可能。 是幼儿园的可能性应该很低,毕竟是私立国际学校,管控什么的很严格,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除了学校外,那只剩下—— “是不是在家弄的?” 允谦的身体抖了一下。 温冉心沉了沉。 “谁?”她问:“告诉妈妈,是谁弄的?” 允谦原本还是不想说的,他低下头,一副自责又害怕的模样,让温冉一下就想到了——“是心柔姐姐弄的,对吗?” 温纾雪平时工作繁忙,又是一个成年人,应该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置气。 至于刘翠兰的话,她就更不敢了,毕竟允谦还是傅家血脉,她没那个胆子。 所以排除一切可能后,就只剩下傅心柔了。 看到允谦在听到傅心柔名字后轻颤的睫毛。 温冉一下坐实了心中猜测。 “妈妈,你别生姐姐的气……” 允谦拉住了温冉的衣袖,眼里满是恐惧。 温冉点头,她没有声张,也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神色正常地帮儿子洗完澡,哄睡儿子后,这才悄悄退出了儿童房。 时间此时已经是十点半。 傅心柔今天跟温纾雪出去吃晚饭了,还没回来。 温冉就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十一点时,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从外面蹦蹦跳跳跑进来。 “妈妈!快点快点!我要吃蛋糕啦!” “好,慢点、慢点……” 母女俩从外面进来,来到客厅的时,温纾雪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大嫂?”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这么晚了,温冉还没睡觉,还在客厅里坐着。 “回来了?” 温冉转过头去,神色平淡,语气稀松正常。 “嗯……” “妈妈快点,快点呀,我要吃蛋糕!” 傅心柔拉住母亲的手,往楼上拽。 虽然搞不明白温冉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 但温纾雪也没再搭理,提着蛋糕袋子,牵着女儿继续往楼上走。 她们刚上一节台阶。 身后就突然响起了女人急促的脚步声。 几乎在温纾雪转头刹那,“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了傅心柔脸上。 “……哇!” 巴掌落下,空气只安静了几秒,瞬间响起女孩惊叫的哭声。 “你做什么!?” 见女儿被打,温纾雪脸上第一次露出除娇柔无辜懵懂以外的其他表情。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温冉,在温冉抬手准备扇下第二巴掌瞬间,温纾雪用力伸手将人往楼梯下一推,然后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女儿。 一个没站稳,站在楼梯下方的温冉直接摔滚了下去。 傅心柔还在哭,温纾雪看向温冉的眼神,除了诧异震惊以外,也满是疑惑与愤怒。 头重重地磕到了楼梯拐角处,温冉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眼神冰冷地盯着楼梯处的母女俩,步步逼近。 “你、你想做什么?” 兴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冰冷狠毒。 温纾雪的身子竟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升出一丝恐惧。 “我想做什么?” 温冉重复了一遍,又反问:“你要不要问问,她做了什么?” 她眼神看向温纾雪身后的女孩。 傅心柔刚被温冉扇了一巴掌,左脸红肿,整个人抽噎着躲在温纾雪身后,根本不敢冒出头来。 温纾雪凝眉,疑惑地看向身后的女儿。 “凡事总要有个限度,她任性,她胡闹,你们愿意宠着她,不关我事。但她欺负在允谦头上,把允谦整个背和肚子,掐成那样?” 温冉望着面前这对母女,声音平静:“温纾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温纾雪愣了愣,回头看向身后的女儿。 傅心柔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埋着头,眼神躲闪,始终不肯说话。 就算没有亲口问女儿,但就光看她这个反应,温纾雪心里也猜到了什么。 她短暂怔愣几秒,反应过来后,飞快转过身,再次将女儿掩在身后。 “大嫂,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温纾雪装作和事佬模样道:“心柔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做出欺负允谦的事情,她哪里可能懂这些?至于允谦肚子上的掐痕,顶多就是两个孩子闹着玩的而已,咱们大人,就别掺和孩子之间的事情了……” “闹着玩?你知道允谦身上有多少伤吗?” 不等温纾雪说完,温冉便立即打断她道:“你告诉我闹着玩?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啊?那我现在去掐你女儿几下,我也跟她闹着玩玩可以吗!?” “你、你是大人……这孩子跟大人怎么能一样?” 事到临头了,温纾雪非但不让孩子承认错误,还继续帮她狡辩。 温冉盯着她,忽然就笑了。 “是啊,那肯定不一样,毕竟你女儿多金贵呀,我儿子就该被她欺负是吧?” “温纾雪,这些年里,你算计过我多少次,你心里清楚。我知道前二十年我欠你,所以大多时候,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我欠你,不代表我儿子也欠你!凭什么,你女儿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你告诉我,凭什么!!” 第四十九章“下次我还打” 温冉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眼眶红润,看向温纾雪的眼神里满是悲凉。 这五年里,面对温纾雪的算计陷害,她无数次选择退让忍让,因为知道前二十年里是自己对不起温纾雪。 所以,她竭尽全力地去弥补,补偿。 可,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温纾雪的谅解,反倒是让她愈发得寸进尺,让她的女儿都欺负到了她的儿子头上来。 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逆鳞,所以面对儿子被欺负,温冉在心底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全部爆发。 温纾雪被温冉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伸手护住身后的女儿,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呀?” 现在家里只有她们两人和两个孩子,刘翠兰回家了,傅砚礼这段时间工作忙,都没回来过。 害怕温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温纾雪护住女儿又往楼梯处上了一阶,声音有些发颤道:“好了好了,就算这件事情真是心柔做的,那我回头好好教育一下她行了吧?” “教育?” 温冉听到她的说辞都觉得可笑。 “五年了温纾雪,傅心柔什么性子,你这个当妈的肯定比谁都清楚。她欺负允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每次都是这套说辞,说要教育,但你哪次真管过?” “她才五岁,她变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顽劣不堪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你!是你害了她!” 温纾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温冉怼得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呜呜呜……婶婶坏、坏婶婶……” 见温冉这样吼妈妈,躲在大人身后的傅心柔小声哭了起来。 温冉目光掠过温纾雪,落在了傅心柔身上。 “今天我打她这一巴掌,是为了让她长记性,要是下次还是死性不改,我还打!” 她话是对温纾雪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躲在后面的傅心柔。 话落,温冉也不再停留,绕过她们母女俩,上了楼。 一夜宁静,再无波澜。 等到温冉第二天早起时,才发现家里已经只剩下她和允谦两人。 温纾雪似乎带着傅心柔很早就出去了。 温冉也没在意,她将孩子送去幼稚园后,琢磨起昨晚思虑的事情。 出了昨天那档子事情后,温冉已经不再放心将孩子留在家里。 后面她在外拍戏的时间一定会越来越长,陪伴孩子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 所以温冉思来想去后,决定租房,带孩子搬出来住。 她手里还有几万块闲钱,除了租房外,还可以找个价格合适点的住家保姆,留在家里照顾允谦。 这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所以温冉十分慎重。 她回到剧组,继续工作,补拍一些漏拍戏份。 等到中午时,温冉和周琪准备出剧组,去外面下馆子吃点炒菜。 可两人刚走出片场,便被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挡住了步伐。 副驾驶下来的是吴管家。 见到他,温冉彻底怔愣在了原地。 “大少夫人,太太请您回一趟老宅。” 吴管家面色还算正常,不过细看可以发现他眉宇之间的一丝忧虑。 周琪怔愣住,看看面前的豪车,看看豪车旁边的吴管家,再看看温冉,“这是……?” 七百万的顶级劳斯莱斯,全国只引进了三辆。 温冉这嫁的是什么家庭,这么有实力? “琪姐,我可能有点事情,需要早点回去……” “啊?那你下午的戏咋办?” 陈可那个老东西,刁钻难缠,要是被他知道温冉下午请假,指不定又怎么发脾气。 温冉当然也知道陈可的脾气,可面对老宅这边施加的压力,她最后看了周琪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上了车。 老宅有事,一般只会电话通知,很少有像这样吴管家直接来接她的,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温冉一下就想到了昨晚她扇傅心柔巴掌的事情。 几乎不用猜,她都能想到肯定是温纾雪母女俩将昨晚的事情告状到了顾容那里,现在顾容找她回去兴师问罪了。 车子很快开进豪宅区,抵达老宅门口。 温冉从容下车,推门进去。 到了客厅一看,才发现,大厅内竟只有顾容一人。 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翘着腿,坐在落地窗边,身后是鸟语花香的后花园,她手里端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神色正常,看不出一点情绪。 温冉走进去:“傅太太,您找我有事吗?” “嗯。” 顾容瞥她一眼,淡淡道:“坐下吧。” 顾容如此平静的态度,让温冉有些诧异,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次顾容竟然没有嘶吼责骂,也没有摔杯子,一切平静得有些让温冉迟疑。 “多久的事情?” “什么?” 顾容眼波无澜地看向温冉:“拍戏。” 由于刚刚回来的一路上,尽想着昨晚的事情去了,温冉还没注意到吴管家找到片场,意味着老宅知道她重新复出拍戏的事情。 “两个月前。” 见事情已经瞒不住,温冉索性说了实话。 “两个月前……”顾容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而后又抿了口咖啡,看向温冉:“你不知道傅家的规矩吗?” 婚后不得在外抛头露面,这是傅家从一而终的规矩。 温冉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点了点头。 顾容冷笑:“知道还去?” 她眼神满是讥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不等温冉回答,顾容又笑道:“算了,这事我也不为难你,反正你和砚礼的婚姻也快走到头了,你以后要怎么活,也不关我们傅家的事。” 温冉默了默,神色平静点了点头。 “这事我可以饶过你,但可千万别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去,不然她还以为我们怎么亏待你呢?” 顾容撇嘴:“这还没离婚呢,就慌着出去抛头露面找下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砚礼短你吃穿,短你钱花了呢……” 短没短,她心里应该更有数。 温冉也不反驳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数落。 这样的日子,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在傅家这五年来,好像都是这样度过的,温冉早已习惯。 她低垂着头,安静地站在原地受着责骂,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大门传来动响,有人走了进来。 第五十章“遇见温清宴” 吴管家引着年轻男人往屋里进。 “清宴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这边请。” “嗯。” 应声的年轻男人,迈步跟随在吴管家身后进入客厅,疏离有礼。 他身着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西裤,羊毛围巾随意搭在肘弯处,深邃立体的五官上,嘴角微微挂着笑,看似温和,眉宇间却又满是疏离淡漠之感。 玄关到书房,要路过中间的客厅,且有一段距离。 吴管家适时提醒道:“前面路过客厅时有阶梯,您小心。” 落地窗的长廊很快走完。 当路过客厅准备上到二楼书房时,男人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客厅。 沙发上傅夫人一脸厌烦地看着对面,在她面前,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浅色薄裙,正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温顺极了。 吴管家见他脚步微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知道温冉与温清宴这层关系,他立即低声询问道:“清宴少爷,要现在先过去和少夫人打声招呼吗?” 男人神色寡淡地收回视线,旋即扬起嘴角,浅笑婉拒道:“不用。” — 温冉不知自己是在客厅站了多久,反正等傅夫人数落累了,嗓子都说冒烟后,她才终于从老宅出来。 出门时,看到院子里停放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是她从没见过的。 猜测是傅家来客人了。 温冉也没在意,出了老宅,往山腰走去。 有钱人都钟爱山水,又离不得城市,所以一般豪宅都会建在有山有水的半山腰上。 这地段空气环境什么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上下山如果没车的话,会有一点费腿。 刚才站了那么久,腿都发酸了,现在又走路往山下去,温冉是走一段歇一段。 估摸走了二十分钟后,她又停在路边歇息捶腿,远远地听到山下弯道处车子的鸣笛声,温冉往路边又靠了靠。 “滴——”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鸣笛后停在她身侧。 周默降下车窗,冲路边的温冉道:“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呀,我送您吧?” 温冉抬眸,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假寐的傅砚礼。 男人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顶端纽扣解开两粒,闭着眼,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 温冉摇头:“不用了,我下山去。” 他们一看就是往山上方向开,也不顺路,温冉便只当周默说要送她的话是在装客气。 周默没动,为难地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淡漠疏离的眉眼,“天都黑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上车。” …… 十五分钟后,温冉重新又回到了老宅门口。 吴管家看到她从傅砚礼车上下来时,还有些许意外。 温冉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避开了吴管家的视线。 “少爷,饭菜已经做好了,就等您了。” “嗯。” 温冉虽然肚子饿,却一点不想再进门去,她好不容易才从里面出来,哪里还肯再进蛇窝,更何况还是跟顾容以及傅老爷吃饭。 可在周默以及吴管家的注视下,她还是不得已跟在傅砚礼身后进了门。 “怎么下午突然来老宅了?” 走在前头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冷声问道。 温冉抬头看了眼他背影,“傅夫人找我有点事。” “嗯。” 点到为止,至于什么事,傅砚礼没再追问下去。 他先一步迈步进入饭厅,温冉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等到她抬眼准备和傅氏夫妇打招呼时,却对上了第三双冷清淡漠的眼睛。 原本到嘴边想要打招呼的话语一下噎在喉咙里。 一瞬间,温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视线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温冉心里颤了颤,明明往前踏的步子,却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 温冉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温清宴。 还是以这种她最意想不到,毫无准备的方式。 “来啦,人家清宴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傅老爷招呼儿子坐下,但目光触及到傅砚礼身后的温冉时,他微微停顿,而后默不作声地瞥了眼身边的温清宴。 见身边人没什么反应,这才神色淡淡地冲保姆道:“再去添一副碗筷来。” 温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按捺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她竟然连招呼都没打,就跟在傅砚礼身后坐了下来。 桌上,傅老爷和顾容的脸色双双一变,看了眼温冉,虽没说什么,但却已经不高兴了。 “多久回得国?多久走?” 这话是傅砚礼对温清宴说的。 由于两家是世交,所以两人从小认识,算是半个发小。 “前两天……” 不等温清宴说完,傅老爷打断道:“清宴这次回国就不准备走了,刚我们还在书房聊了一下新能源那个项目,清宴很感兴趣,也有合作意愿,砚礼你怎么看?” “当然,如果两家愿意合作,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餐桌上,男人们谈论着生意场上的事情。 温冉的心绪也从刚刚的慌张中,逐渐平稳下来。 五年里,她不是没想过再见温清宴。 温家老宅、共同朋友的聚会上、甚至是京氏的某个拐角某栋大楼。 可偏偏,他一次没有出现过。 就在她已经彻底失望,不抱任何再见他的幻想时,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她没想过的地方,出现在此时此刻。 温冉小心翼翼地夹着面前的饭菜,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半天不敢抬起头来。 温清宴就坐在她的斜对面。 他和傅砚礼交谈着,声线温和,谈吐得礼,早已不见当初的青涩与寡语。 几年过去,男人变化很大。 五官轮廓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涩,变得深邃冷硬起来,他身姿愈发颀长笔挺,一身手工裁剪的浅色大衣,衬着他气质温润如玉,干净冷冽。 可温冉知道,就是在这样温和外表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极致淡漠疏离的心。 她永远忘不了,温清宴临走前对她说的话,以及最后看向她时,满是冷漠与失望掺杂的眼神。 第五十一章“冷落” 一顿饭的时间里,温清宴全程没有跟温冉说过一句话。 直到晚饭结束后,他和傅家其余人告别时,临走前才淡淡扫了眼温冉,自此上车离去。 距离目标地带还有三千米距离,这个距离早在感知距离之外,曹磊与瘦猴在一面大石下隐藏好,开始组装武器。 “是什么人?我认识吗!?”这时候会有人来找,绝对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这一点老鹰心知肚明。 张兰看到他的样子,吓得求饶道:“好清明,我再不了,放过我吧。”清明这才笑吟吟地住了手,抱住她狂吻着。 “没错,我们租赁的储存柜是八号,跟秦老头的储存柜紧挨着。”李龙飞肯定地点点头。 果然,陆氏日日都到福禄苑门前上演一出苦情戏,不折腾上半个时辰,是绝对不会离开的,白世祖伤好了大半之后,也听了自己院子的人说了陆氏的事儿,心里着实有些感慨。 他沉声道:“都准备妥当了,那便走吧。”他上了柳玉坐的马车,放下了帘子。几个丫头仆从都上了后面的马车,带着箱笼一路晃晃荡荡上路了。 苏云脸se沉重地放下梅妃命人送来的信,杨国忠竟然还是入朝了,原本以为杨玉环失宠,杨国忠便不会因为杨玉环得宠而入朝为相,那么朝政大权也不会因为杨国忠的无能而变得混乱昏庸。 “我要吃苦糖!”阿飘的翻译很犀利也很直白,不过欧阳鹏程没弄懂苦糖是啥。 “地球很可怕,外星人需谨慎!”沐悠涵一边说一边认出来几个火珠,把一头狗熊的骨头架子炸成了粉末。 “我也会帮你,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帮……”楼兰公主阿依古丽也赶紧说道。 顾萧然缓缓的转过身来,浓眉轻轻挑起,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冷光流动。 雪狼一直守着她,见她惊醒,非常懂事的叼着一个茶杯走了过来。 顾萧然自顾自的盛了碗鱼汤,先用鼻子嗅了嗅,满意的点点头,端起来缓缓的喝起来。 应寒看了苏晓青一眼,继续说:“我们一起长大,他身体一直很好,这些年来感冒都很少有过。其实,我一直私心里觉得你配不上然,因为你,他曾经喝到烂醉,糟蹋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搞到狼狈不堪。 慕九晟已然冲了过来,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人托举着抱了出来。 他跟着来到这里的几座大山之中,进入一条峡谷,看到一座古老的祭坛,沉淀了岁月的沧桑,铭刻着时光的痕迹,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图。 若是那样的话,妖天国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即便是现在,高明远用自己的手段击毙了钮旭东。 史强连连答应,告别两人,到码头那边找个熟人给自己做保人。他在河上多年,多有熟人,包括这一带进京的漕船,押船的军将,多有认识他的。 帝九狠狠地捏住手指,两根手指用力揉搓,苍蝇的血肉在她的指缝上流连。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由田堂峰亲自策划的,就是傅青找那些八品宗门长老也是田堂峰安排的,否则就凭傅青刚晋级到半皇境的修为,谁能把他放在眼里? 第五十二章“怕人误会” 车子还没到剧组,离得远远的,有一段距离时,温冉便要求主动下车。 周默:“夫人,我们的车可以直接进去的。” 别的车或许进入剧组需要登记,但傅家的车向来不用。 脚步一步步落在地面上,轻微的“嗒嗒”脚步声此刻在这片空间显得那么的明显,同时云霄的耳边不断响起那冷漠无情的声音。 不过十万的战魂士兵,此刻都处于巅峰的状态下,而且都悍不畏死。不住的对魔族发动进攻,让这些魔族也是损失惨重。 “哇!”林伟雄神色惊怖的看着张天昊,顿感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是有可能,是必然的,我大宋的圣院,怎么可能只有天仙”许仙笑了笑,看向了欧阳宇。 “阿努比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所罗门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直视阿努比斯的双眼。 结果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东瀛居然又被住友宁宁掌控,而其中也没少陆遥的影子。 描述:可以瞬间吸收方圆千里内的游魂作为阵法的杀器,进入阵法中的武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厉鬼吞噬。 到时候掷杯为令,准备好的各路强者纷纷现身,准备将自己这个特殊存在灭杀当场。 许仙眼神一凝,时间确实有点超出了,轻轻走到银光闪闪的雷霆屏障面前,右手贴了上去,顿时雷光如河流一般被吸入了体内。 导演甚至都过来劝说上官云梦,让她回去休息几天,因为接下来的剧本还要吊威亚。上官云梦婉言拒绝,一定要坚持拍完,旁边不少人为之动容。 大家了解完毕后,郑浩开始了自己的计划,首先将电子蚊散步到洛阳城中,开始进行调查。然后,郑浩又命令异形皇后全力生产,然后将异形卵按比例投入到异形改造工厂。 “跪下!”梁宇辰突然出手,一下子压住了梁宇星的肩膀,将梁宇星按在了地上,双膝朝着朱世秋的遗像下跪。 太后允许之后,重阳节前一天,一乘软轿就把怀真郡主从宁王府送进了宫。 之前她还担心父母会反对,一直不敢跟他们说。不过现在乔封的腿好了,孩子也出生了,她相信父母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白慕晴担心朴恋瑶会使什么阴谋,刻意避开她,兀自一人往山下走去。 “那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日,购买些礼物,当做是贺礼!”刘渐道。 真好!龙绍炎越来越使劲了。可是从那时起,贺兰瑶就没接住过“毽子”。 夏蝉看了玉梦华那一桌一眼,瞧见姚菀辰正在笑着说话,觉得心里膈应的很,不想过去吃饭了。 她猜她一走,龙绍炎绝对就去了龙晋鹏的住处,因此也才直接就问了出来。 顾贤妃身份不及皇后,加上又在病中,所以无须等待,苏如绘跟着周皇后缓步而入,这座明光宫中草木繁多,看得出顾贤妃是非常喜欢这种藤萝葳蕤的场景。 他这么做,一是为了糊弄住汪语晗,二是要告诉周诗晴——大姐,咱这戏该结束了,准备收工,打道回府。 吴佩宁说着就带头霸占了我的鸟儿,陈雪珊就问着了我的嘴,其他两人也是在我身上抚摸起来。 第五十三章“有我做担保” 周默站在门口,看着温纾雪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的,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二少夫人,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其二曰: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公子,您这不是去探亲去了吗?怎么又折返回来了?”阿吉娴熟的在玉瓷冰壶里兑上,放上茶叶。 听他说的心诚,王夫人始终浮在面上的笑容,多了点真意,道:“你和宝玉一天生儿,才多大点,哪里就整天想着这些? 而不论那些凡人结局如何,在天穹上凝聚成的灰色身影,却是越来越凝实。 “顾嫂。”骆泽用气流声轻轻唤着她,待其抬头时,伸手指了指门口方向。 看的出来,柳吉为了今天是做过不少努力的,比起上一次的演唱,这次他几乎没有跑音,一首歌唱的心潮澎湃,波动起伏。尤其他最后一个很是风骚的收尾动作,引起场下一片欢呼。 雪苑中,司雪衣神色显得有些憔悴,这是忧思成疾的病症,但好在一年来有身旁这位同床共枕数十年的中年男子悉心照料,身体倒还无恙。 算账先生收完钱,把账本上前后的两个的名字,都给打了一个大叉,证明已经结过账了。蓝移姑娘感谢完算账先生后,自己也就离开了惠心堂,朝白金乌走来。 然后,他在浴室中找了找,却发现居然没有找到包裹身体的浴巾?脸色漆黑。 这一切都发生在四秒内,哪怕在提姆这样的紧逼严防下,张云泽还是很顺利地带球过了半场。 曹操略有所指的说道,没想到孙阳那么早就打探这些情报了,袁绍才刚刚离开洛阳没有多久。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又不能寻求外援,又不能去找方闻天,难道我们还能直接杀进监狱,宰了所有人,把幸存者完好无损的救出来吗?”张磊顿时急了。 体内的蔓藤,仿佛受到了梦魇妖壶的牵引,释放出了蓬勃的天道之力。 他用左手按住毛料,瞬间,面前出现了四层颜色,一层是黄砂皮,一层是淡淡的白雾,白雾的后边,隐隐的泛出一丝黄色,黄色之后,则是无法透视的部分,表现在视图里是一片深沉的黑色。 死字一处,巨大无比,身长百丈的予船,蓦然间溢出一股气势滔天的威势。 “东方太相,你是不是京门派你来的?帮助我高丽棒吗?”高丽棒主忙问。 闻可心头默然,正欲上前突然感受到一道窥视的神识波动,谁人能在闻鳞王宫中,如此窥视? 那位老者向前走了几步,怒瞪双眼,看着苏木,显然是因为苏木一直没有回答,而心中有了些许怒气。 “然后,是张磊。老张,你是火系潜力者,又是团队里岁数最大的人,我要你随我冲锋,没意见吧。”凌雪儿接着说道。 她只能忍让,她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努力与付出,若是可以她也想为他去死,以证明自己的真心不比夏天萌少。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江边活动,而是慢慢的步行回展家,看看展家的人,看看姥爷展良。 队伍在继续,到了城镇的时候,玥璃将收来的那些用不上的垃圾全都送到杂货店里去了。 张雷的预期效果已经达到了,张雷就是想要看看,美国这里究竟有多少个势力强大的帮会。 靓丽的身形在黑夜当中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赵爽儿院子里面的私人药房里面里面。 她才不要跟别人合作,她脑海里的营销方式,新奇点子多着呢。那可是融合了中华五千年的智慧,和别人合作,岂不是自己吃亏。 少典下葬百日之后,轩辕正式称帝,在举行仪式的前一天晚上、轩辕来到了姬晨家里。 “那也要看她对我家凌儿好不好!一只不下蛋的母鸡而已。”说着还不忘翻了翻白眼。 “神,能量不足。”规则的声音,还是一个幼童的声音。它是刚刚诞生不久的规则,相当于人类来说,确实还是孩子。 乔丹风看见两人这样子,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打声招呼,就退了出去。 “蕾格娜特…”卡西乌斯虽然不知道蕾格娜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但知道她现在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不完正好,我他妈的见你一次抽你一次,你等着我的!老王八蛋!”曹迅破口大骂着,转头就走。到楼下推起自行车,直奔滨江道。 这确实是蒲阳的问题,但他并不是消耗过大,而是因为吸收得太多了。只是这些无法说出来,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所以即便他有信心强压这些神使们一头,也不敢大意,还是在后面压阵。 “不,你没事就好…”亚里欧斯摇了摇头,突然脸色一变,摸向腰间装有钟乳石液的瓶子,可却从袋子中摸出一堆被海水浸湿的碎片,想来是先前受到动作坍塌的力道碰碎了瓶子。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他又尝试着不用嘴巴说,看看用意念传送,相信以虚无大尊的实力,还是有可能感应到的。 梁薇也很想听听他们男人间的对话,但她知道卢利的脾气,姑娘家委委屈屈的撅起嘴巴,先一步回家去了。 幸好,方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赶紧拽住了庄碧云,紧接着,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过了?”三人不禁同时惊疑一声,都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进行过所谓的试炼。 第五十四章“杀青” 几天后,《偷走爱情》的最后一场戏杀青。 温冉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像其他主演那样杀青会收到鲜花祝福,温冉拍完,大家依旧各忙各的,无人在意她。 周琪有些不开心,觉得凭什么曲晓萌那个女三号演都能收到鲜花,她们为啥没有? 桑德兰集团高层都在担心着这个公子哥儿会否因为上次宴会的风波当众发难,做出什么难下台阶的事情。见他如此按部就班,不由松了口气。 安吉尔穿着月白石,非常认真地与妮娜对招中。若不是这样的话,她觉得有些对不起那双全神贯注的眼睛。 所以最近对于这至上境界十二重的事情总是反复的琢磨,而起由于踏入至上境界之后,他的修为就已经完全停止不前了,内心也是焦躁万分。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说出来,但其实心里已经十分的窝火。 在混入风花宫的那一夜,安吉尔和妮娜,究竟有过怎样的相遇呢?她究竟对妮娜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什么呢? 塞尔盖自诩情场老手,说这些话当然是和本能一般,张口就来。但是当他们俩看到安吉尔的嘴角在笑,额头上却在爆青筋之后,立刻非常明智,非常默契地闭嘴了。 紫色的液体在三角形的玻璃杯中轻轻地荡漾,安吉尔将酒放在自己的面前。 但若是像现在这样将这件事情摊上加尔德罗贝审议会的台面,那她自己的决定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叶华到是不担心对方拿了钱又来追杀自己,包租婆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只要有她镇压,就算双子星想杀他也办不到。 开天神斧还未来到近前,一颗星辰已经砸了过来,巨大的星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击到了撒旦的身上。 随着佛戾大王现身,出手抢夺诸天阵碑的时候,四族的天仙强者都已经察觉到了。 老子……身上所承受的疼痛感,早已经令周智双眼血红,梅品味这个没用的东西,一下就被干翻了,起都起不来,自己手臂要是没有受伤,此刻能这样? 哥哥艾伦同样说了一声,只不过蜜妮安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羞涩。 狙击手盯着瞄具,准星在铠甲人的下胯晃来晃去,最后移到大腿跟部。因为哈根上尉有命,其他部位不能打。 老谢这么一问,倒给齐明远解决了一个难题,因为齐明远正为找不到一个让外人相信的理由而发愁,这不就是最合乎情理的理由吗? 听闻柳逸然为自己吹嘘炫耀,姚龙心中暗笑,同时也对柳逸然产生了好感。 行走之间,随随便便就能够引爆源石。单单是这种技术,就已经超过了他们太多太多。 “老家呀,咱们临市的,我老家那个县,和咱们东兴市接壤。”面对这种无关痛痒的话题,王局长不再躲闪。 上官天宇是定南王,一直以来都深受皇上的器重,既然上官天宇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再说了,今日做出这一切的都是冯飞羽的宠妾,这冯飞羽还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夫呢。 两人中一名杀手异常机灵,一见苏子昂施展凝元境的道法神通,立刻一扭身,向近外的洛水中扑去。 黄公弩乃古夏王朝军中配备精品,普通士兵经过训练后可以单臂持弩射击,每具弩盒中都装有五枚以上弩箭,一按机弦,数箭连发,对九阶以下武士和修士威胁极大。 第五十五章“她见到我,才不会高兴” 结婚五年来,温冉还是第一次这么硬气,敢在顾容话没说完的情况下,直接挂她电话。 要知道,前几年,可向来都是这位婆婆挂她的电话。 “上海的别墅,我准备改名叫暖墅。”霍风和左再说起上海霍氏庄园的更名计划。 曹郁森觉得不能是这样空等着,他是要去找任达,他要把所有的一切都了解。 那支羽箭从足有二百米之外的运输机上射过来,直接钉在了叶轻的肩膀上,让他惨叫着跌进了海里。黄笑语一看不妙,也跟着跳进了海中。 金耀中就是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当然是要把一切都给说清楚了,不说清楚又怎么行呢? 确实,华东大学必须要趁着黑影没有大招的时候赶紧打一波像样的团战了。因为,菜包王的黑影又在疯狂的求能量了。 其实独孤琉璃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帮苏琪琪,大概是因为她有一颗单纯的心,亦或是她的那番话打动了她。 所以,骑手睡觉、马匹也睡觉的时候,就得有个专门的按摩师负责彻夜给马按摩。 许安默一翻白眼,好嘛,你说就说,可不能捡点好听的说?啥叫误人子弟?我真的去当,最多给大家说笑话,吹牛皮,又不会教育别人偷偷摸摸,咋就误人子弟了? “爸爸,那个。。”龚瑞妮想要解释,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解释,难道和他说要努力赚钱,以后回城后去淘宝?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了,当然是能看得出彼此之间所要表达出的意思了。 因为谁都清楚,这种混乱不但对于聚集地的武装力量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更可能吸引附近的怪物过来,所以两人当时就拒绝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周怡松开他的手,他的碰触总是轻易的让她心慌意乱。 外头的风很大,卷起阵阵的狂风,吹的树叶飒飒作响,尤其是击打着纱窗的时候,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透过那纱窗在死死地盯着她。 慕容栩亲自护送她出城的,他一身银色铠甲,伫立在城楼上,冷峻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笑颜,不过远远地瞧着,反倒多了几分地沉冷之色。 难道说,她之前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如此?现在,算是彻底放开了? 更气的是,每次教他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好像她求他学的一样。 陆璟许是在上位处待久了,平时在家人面前也是一贯严肃,威严不自觉便会从言行举止间流露出来。 黄珊珊被秦念拒绝了,于是想继续赖在秦氏,可秦氏股票大跌,生意也损失了大半,公司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模特,黄珊珊就被辞退了。 暖暖清风带着御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芬芳远远飘过,好似母亲温柔的指尖,拂过人们脸庞,不知不觉便顿生幸福之感。 郁骁午睡刚醒,可能是因为对抱着他的阿姨不熟悉,一醒来就哭个不停。 手持锋利的长剑,段秋没有附魔,因为他的身份就是魔法剑士,冰系的魔法师剑圣。 高昊给柳天讲了许多,柳天也是认真听着。现在凡是佣兵的事,柳天都是略懂一二了,虽不精通,但也摆脱了门外汉这个称号。 第五十六章“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打扮” 一个月时间晃眼又过去了。 温冉接到陆言川的电话时,是在周日下午。 因为新剧即将开拍,所以今晚有剧组和资方有个聚餐,陆言川想带着她先去见见人。 温冉打电话喊来了保姆周姐照顾允谦。 随后换了一身行头,便出了门。 按照约定地点,温冉提前半小时到了华宾酒店大门等候。 一则为了价格的明朗,二则这是正规的餐饮公司,有正规的发票。 在战场上的时候,许多战士甚至会专门去捡矿工的聚焦激光枪用,那武器威力大,精度高,重量还轻,比他们手里的磁流枪好用太多了。 关注度第一的是:‘总督夫人真漂亮,今夜不成眠了’,这个评论下面赞同数目达到600亿,是第二名的三倍。 心下的感动就像泉水一样涌上来,不停的拍打着她的心房,让她眼眶发酸。 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想着要不要给乔安明打个电话,可是她打电话过去说什么呢?他们之间压根就差了十万八千里,最后自己越想越纠结,连工作的兴致都没了。 天下母亲大抵如此,杜箬以前不懂,但自从了了出生后,她渐渐可以理解。 乔BOSS就站在自己的右侧后方,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觉得脊背嗖嗖发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后面那位此刻肯定又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大冰脸。 即便是他站起身了,但是双手捂着两股之间的动作实在谈不上高雅二字,甚至单从造型上来看,显得有些滑稽。 虚幽若也采集完了样本,之后利维坦回归舰队,整个舰队继续赶路。 “他们都进去了,一定是有宝贝,这伙人哪个不是见宝眼开的家伙。”大红虾嗡嗡的说着,他忘了他自己也是其中的典型。 迅速的进入城堡,段秋没有朝着城堡的上层走去,而是直接在一层开始了探索。 楚府,一个个都处于紧张状态,所有人全神戒备之时,也都露出担忧之色。 青年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淡淡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攻击,右手抬起,一枚青色金丹被他抓在手中,猛地按下。 光芒冲天,光芒之中颜洛娘坚毅的双眼格外外的明亮,与灯光灯光同辉。 吴用挣扎着,他的一只手在慌乱中挣脱了总舵主的控制,而且很好运气地抓住了地上的一块什么东西,他立即挥舞着这块东西向总舵主砸去。 想到这里,青铜大殿突然一颤,紫衣人身体更是有些不稳,但要知道,他本身能够成为荆州城的城主,实力自然也达到了伪天人的程度,否则也没有资格镇压一座大城。 “公主?揭开面纱?皇上,在下确实不知您在说什么,我也是你召唤才来到永恒皇朝,今天可谓是第一次踏入贵地,何来揭开公主面纱一说?”楚天羽死不承认,辩驳道。 进入冥冰玄龙的房间,首先给夜锋的感觉便是豪华,极度的豪华。 刘春花直到确定真的再也看不到一点人影了,才总算跺跺脚又上楼进屋了,这么冷的天,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如睡个回笼觉。 家里没有喂鹅,青草的需求量不大,但出门的时候,能薅一把草江若男还是会薅一把草回去,喂给鸭子吃,用这边的话来讲,这叫“见青”,尤其圈养的家禽,得时常见青才能长得好。 第五十七章“你们兄妹演技不错” 温纾雪抬眸时,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到易天扬眼神示意她,顺着易天扬视线,她这才发现了坐在对面的温冉。 温纾雪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 林霄被她装可怜的样子逗的一乐,以眼神示意一旁偷笑的思琴解释。 “可您所说的预言中,接云柱应该不是北斗七星击毁的。那还会有谁?”云杰好奇道。 “打归打,但一定要向神族通报阿布罗狄有逃出封印的危险!”罗老重申道。 原来,自那日与玄远一别,王中兴果真听了陆渊的话,便一路向东北。 与这些长辈们不同,少年人总是年青气盛,特别是在如此场合下的热血男孩们。 吴伟博和路凡隔得不远,关键时刻路凡一把就将吴伟博拉开,躲过了爆炸的风波,“他们人呢。”秦因也没什么事,六人到齐,却没看到胡和安娜他们三人。 随即双手紧扣剑身,左脚即出成马步之式,双腿弯曲、双手紧扣宝剑向前后左右后划圆,将其化解。继而那人手上一滑宝剑脱手,人便被甩飞出去。 天道不可违!天道,难道你是以这种方式告诉我的吗?仰头望天,我甚至感到一股悲愤的绝望。直到此刻,我已经分不清是幻像还是真实。如果是幻影,这也太真实了。如果是真实的,无疑这是一场地狱般的灾难。 权限:三级帮派可以设立20个分舵,分舵所执行任务贡献点直接计入总舵之内。 过了一个时辰,突然又听得人说话的声音。这时终于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是从脚下的树林里传来。 一面想着,她一面悄悄退下了。自觉地给两个年轻的孩子留下私人空间。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霾山鬼君的肚子之中,所有的污秽霾尘之气都被肖霖给吸收完毕,这个时候,肖霖的经脉穴窍的坚固程度和宽阔程度再次提升,蓝色月光体的防御力也再次提升。 紫纹虎怒吼一声,没有再理会天云宗的长老,径直向着猫眼等人冲去。 她来的时候也跟乔总的说了一下,还没等她说完整江北的方式方法,乔钰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老药农的院子离寨子有一段距离,并不清楚寨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了刮风打雷,正想去看看情况,接着就看到老族长带着两个外人来,有些纳闷。 这火星上,原本是不适合人类生存,但这个地方有结界保护,使得这一方空间有空气可以让人呼吸。 李天成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猫眼,没想到前不久刚断了一臂的少年,不仅没有意志消沉,还在短短半个月内便突破到了一品境。 既然乔钰都这么说了,钱薇也没有再纠结乔钰账面上到底有没有钱,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幸亏我家床头没有你的巨幅照片或者充气娃娃,不然这次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诶,这还只是一部分,我这一天就没闲下来过。”我回忆着当时阿姨所说的话,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我曾很多次在学校各处见到他们熟悉的面孔。 一个黑衣人,双手伸向天空,大吼一声,天空无数的闪电劈了下来,无数魔法学院的学生被劈死。 第五十八章“被老公赶出来了” 聚餐结束。 强子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陆言川望向温冉道:“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刚才在酒局上,她喝了酒,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徐建这俩月给高晓松打过几次电话联络感情,高晓松言谈之间虽然还和过去差不多,不过徐建还是能听出对方言语间的疏远感。 古易和维特只能继续在一旁,无法走开,这样的争论以前也出现过,但这一次不同,吉恩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让两人感觉到震惊。 在她曾经的那个世界当中,人们追名逐利,勾心斗角早就已经成了常态,即便是在救死扶伤的医院之中也不例外。 高芷卿面对顾可彧十分不耐烦,都是一样过来为钱做事儿的,有的人怎么就那么不积极呢? 毕竟人家马腾已经主动道歉了,而以他的身份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给足他们面子了,他们没必要再继续闹下去。 项少龙强硬凶悍的眼眸深处,慢慢闪过一丝不为旁人注意的淡淡悲哀。 人就是这样,不知死活,因为贪婪,哪怕是不可掌握的财富,都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江山集团,特别是老魏的实验室,到底具备了怎样的科技能力,这个是必须要严守秘密的。 之前那个扬言希望和乐筱打一场的家伙坐在位子上,被旁边的人无情的嘲讽着。 不一会儿,前面的车停了下来,而楼禹城也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距离谢婉莹的车辆大概只有十米远的位置。 柔柔顺顺的腔调十分悦耳,却让三人的表情都起了变化,施杰本愁眉苦脸,皱巴巴的一张脸,一下眉开眼笑,神情舒展。 她看着李元昊,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眨眨眼睛不在说话。李元昊慢慢的逼近她,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心里越发的愤怒。他之所以偏爱赵晚晚,是因为赵晚晚任何时候都是向着自己的,可是她呢? 安杰郡王遇刺之事,搞得朝廷之内人心惶惶,都认为这北辽公主,乃不祥之兆,来我大祁必定有所阴谋,今日朝堂更是有人参奏重新考虑和亲事宜。这正中了盛明珠的意。 一整天下来,她倒是听到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声音,只不过,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大家只不过是在讨论这事,完全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阿狸……”心中有事的荣少顷,总想把事情说出来,他想要得到她的原谅,他想要亲口说出来,然后认错,求她不要离开。 “你就不主动点吗?”虽然说对于完全不认识来说,这样子也的的确确算是一种进展。 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一而再地要送她回家。可是,当她下定决心要走的时候,他又舍不得。 “喜欢你戴太阳镜的样子,又酷又炫。”这种时候,康桥居然还能说笑。 赵晚晚说完故意看了她一眼,果然她面色一动,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心疼的不能呼吸。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胸口,脑子里竟然浮起李元昊要剜她心的模样,李元昊说的那些话,她统统都记得。 卫慕皇后看着床上的一抹血红,心里慢慢的暖了起来,面色有些娇羞。银霞进来伺候的时候,也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第五十九章“回去等消息” “不行!” 面对温冉的主动示软,吴一不仅没有收敛脾气,反倒越发放肆了。 张剑跟着张母回去后,好好的反省了一番,并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贸然行事了,之后,又给张母做出了一些列的承诺后,张母的脸色才好了点儿。 龙渊点了点头,只需要一瞬间的时间,龙渊就有把握将胡夫瞬杀,此时,格斯特等不下去了,挥动了右手,然后攻击开始了。 “就是,灵灵我们不要理他们了。”邹雨珍此时也不满的说了句。 “你们两个陪我回寺里坐坐。”老人朝着白鸟三人微微点头示意,带着半藏和根基离去。 阵阵闷锣般的撞击声传向四方,四人组成的方阵一番左冲右突,虽然并未被狐狼冲破阵型,但却始终冲不出狐狼的包围圈,而狐狼们除了一些轻微的破皮伤外,一只也没有被击杀,反倒被血腥激起了凶性,攻势愈加猛烈起来。 张峰点了点头,他相信秦逸龙一定可以摆平的,到时候就可以好好的替刘少齐出一口恶气了,而此时在校园的某个角落。 ‘逆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以为你做的一切可以瞒天过海吗?’南宫胜此时再次的坐了下去,显然是打算放弃了。 “当……!”,一阵清脆的研磨声响起,墨魁脖颈处一阵火星乱溅,五色频闪,随后一身五色铠甲浮现体表。 ‘老大,你是学什么的?我老爸的公司是建材。和你的学科完全不是一个样嘛。’秦逸龙白了王力洪一眼。 金闪闪努力想带老爷子也一起回国,可是老爷子却说,他回国会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在重重考虑下,她放弃来。 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自己在购买湖心岛的时候,动用了叶家的黑卡,叶家才因此知晓了此事。 陈礼明若是与高家结亲,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自己很可能也会被拖下水,就算自己是清白的,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那神秘的魔猿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看着叶梵天,虽然这笑容颇为的凶戾,但是叶梵天却感觉到了一种受用的味道在其中。 “这不可能,五行大陆怎么会龙,会有着我从来不曾知道的龙。”这一番的动作,彻底的将木昀天惊醒,他看着眼前,巨大无比的银龙,心中不敢置信大声否地着。 听到卿鸿二人的对话,站在下方的火阳几人,顿时只感觉有一股滔天的怒火席卷着神经,抬眸,看着惬意随性漂浮在空中的二人,眼中,燃烧着汹汹的火焰。 此次来唐门,明明是寻找唐门秘笈,当然,皇上没有动用硬手段,就是想让唐唐试试她折磨人的能力有多么超强。 而且这烟花一放就是十几分钟,以至于超过一半的南奥市市民,都跑出来观赏这百年一见的奇景。 一名真武宗弟子有些兴奋的说道。没有洛宇,他们可不敢贸然去取紫薇神泉。 “我恐怕现在就有个秘密可以告诉你……”最终他一咬牙脱口而出。 当然,在这个还没有普及彩色电视机的年代,没有特技的年代,想要拍摄出那种效果简直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能够通过故事的讲述,突出了科蒂香水的作用,这个广告就是成功的。 第六十章“别看了,我会害羞的……” 她话还没说完。 傅砚礼那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着急汇报道:“傅总,港城项目那边出问题了!” 傅砚礼眉头一皱:“妈,我这边有点急事,回头再给您打过去。” 听到他忙,李淑贤也不好再耽误他,只道:“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曹浮生骤然一惊,急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心房,确实没有跳动感,他不信邪的捂住两个胸,还是没有反应。 “咱们拜错了山头,当初与其拜访这古镇镇长,倒不如登门去拜访下那位徐先生,以他在镇中的威望,如果咱们剧组能够得到他的照拂,相信在拍摄期间,会得到很多镇民的帮助。”季海歌苦笑道。 崇祯帝没想到这当朝太子,居然还有这般细腻的心思,此刻听见他说完的时候,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说句心里话,他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他一开始不属于这个世界,他需要一个温暖。 无限循环,她的压力太大了,刚刚不仅是嘴瓢,就连演技也没过关,直接被孙斌导演吼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了解李妍这个角色”。 军舰缓缓地停靠在了一个泊位上,一队海兵下船,稍稍探查了码头附近的环境,确定这里确实是一个荒岛之后,又马上退了回了海岸边。 “为什么不让我带乐乐去做检查,万一那些药物对他身体有极大的危害呢?”安盏乔气急根本没想到那么多。 大家也都是过分的紧张,所有人都是认真的学习,哪怕那些平时学习不是很好的学生,最后也都是开始认真,反观刘青则是依旧吊儿郎当的在睡觉。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请你吃饭吧!”刘青领着赵韵诗准备走。 随着诸夏联邦的建立,西方大殖民时代和东方大分封时代的结束,全面战争在地星已经停止了,除了少部分地区进行局部战争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丝毫战争。 好在,李雯她们给自己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再加上牛犇为自己准备了单兵帐篷、工兵锹、和军用匕首,使本就拥有野战生存能力的陈雨欣更加有恃无恐。 合着她这些天,就当了一个讲故事的人?难怪那少年一点也不着急。 剑池可是老祖的命根子,除非老祖在场。才可以开放,否则,根本不允许开放!门口的中年剑修,只不过是打酱油的,如果真有人敢打歪主意,恐怕老祖会出来一剑将他爆掉。 蘑菇形的钟乳石,水流中的石蟾蜍,这就是标志性的东西,蓝凤凰心中笃定。 所以,牛大傻二话不说,捏着拳头大步向外走去。徐子慕很是好奇,忙着也跟了出去,他现在对于这个回春坊的任何人,都是好奇之极。 “改之,这件事情还是由徐氏来进行好了,你又何必破费?”李管事在旁边说道。 冯太后时常召李奕等人入宫陪伴亲眼看着自己的臣子朝太后寝宫走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而每次上朝之际看到朝臣们的目光纵然没什么异样他都觉得那仿佛是在嘲笑他。 偶尔有妖兽袭击,夏临也会当先出手,将妖兽干掉,尽职尽责,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歹毒想法的意思。 没有用处的花哨东西,还要号召自己的学堂学院的学子们去学,真太不负责任了!老人家摇着头沉吟,满眼都是怜悯的看着近乎于狂热的同伴儿。 第六十一章“我怎么没听说?” 傅砚礼晚上回到家。 家里只有刘翠兰和傅心柔两人在。 对于温冉和儿子不在家这段日子,他似乎早已习惯。 回到主卧洗澡休息,打开衣柜准备找明天要穿的西装时,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墓碑上虽然刻着的是她现在的名字,但是埋葬的却是她不愿意面对的过去,那个叫做细雨的另外一个身份。也许以后等她百年了,能够放下一切的时候,她会真正让自己埋葬在这里,让她的过去和现在再次合一吧。 晚上6点,玩了一天的刘伟走到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对司机师傅说道。 凌筱虽然没想到,古风竟然打算,灭了唐家,让古家接收唐家的地盘。 想到吴宇航,虽然吴宇航很多次都让伊清汶下不来台,可是她依旧很喜欢他,所以她不由自主的露出甜蜜的微笑。 聚餐结束之后,这次的拓展活动就正式结束了,员工们都在公司安排的大巴接送下返程,而叶陌乘坐的是张瑾萱安排的专车,送他返回市里的住处。 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肖艾一言不发的坐着。我知道,在别人面前她在咬牙坚强,可是单独与我相对时,她那些憋着的情绪便又涌了出来。 张宗说的到是真话,他有时忍不住想张敏要是男孩子多好,就因为自己没男孩所以张宗在张家的地位一直都很低,大哥张仁不说了,就连自己的三弟张和都一直在欺负自己。 “恩,这件事我会跟张老师说的,你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你可以给我们打电话”黄涛刚说完这话,师父他老人家就迈着大步走进了卧室。 此话一出,那些环绕在四下的几十名欧阳家族的高手们全都脸色阴沉了下来,看起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想罢,凌霄扇一掌派出,金色之气冲天,就是轰在了阴护法的身后,令其喷出一口鲜血。 当然,若足够狠毒、足够实力,直接灭口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目前看来,这并不大现实。 孟舒婷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都说高琳华聪明,她看高琳华是太笨了,要是跟着其他人走大路,或许徐灵儿碍于名声,还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沈南的宾馆商场的大门上都贴上了圣诞老人的画像,有的商家还摆出了巨大的圣诞树。 抿嘴,心里一边嘀咕着怀孕后自己情绪变化大,容易受影响,一边极力压制心里的不爽。 午膳过后,又出去了,临近晚膳的时候回来,于是晚膳也不落下。 不过,那身轻功,的确是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他曾对滕青河吹嘘自己为天罡门第一高手,并非无的放矢,只不过那第一之后高手之前,要加轻功或者身法两个字罢了。 要是三皇子逼宫被抓,那三皇子府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保得住性命。 李辉将车子停好,这辆车是机关造物,还掺入了炼器技法,在他看来华而不实,可是在旁人眼中可了不得。 有的领导,这一届到头,也不敢动干部,甚至有的处局,接连几任领导,都不干动干部动班子。 “唐门秘笈真的在你手上?”然后,月葬花终于动容了,仙姿如故,五官柔和,看唐唐时就两眼放光了。 第六十二章“过气” 另一边,温冉发完地址后,又躺回了床上。 为了不再被打扰,她又把手机调成了勿扰和静音模式。 允谦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怀里还抱着那只旧旧的玩偶熊。 is的公共频道里传来了织斑千冬的声音。椎名深夏和筱之之箒点点头做出了回应。 有时候,会身不由已,比如现在。本来此时,庄万古的法力大成,有与玉鼎真人相较的力量了,但是,为了人教的大业,现在还不能与玉鼎真人交手,或许这便叫作,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无数的星辰组成一道又一道玄奥的星空图,星光将带个天空全部染成了蔚蓝之色,而此时,吴宣和秋霞正置身其中。他们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虽然他们的衣衫没有一丝飘动,可他们却觉得自己在旋转。 云澜尊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长宁耳边。长宁这才发现,云澜尊者离自己仅一尺之远。 开讲不到七年,门下的外围记名弟子就多了好几千人,若不是担心封神榜太过麻烦。凭自己地三寸不烂之舌绝对比得上西方二圣的舌灿金莲,其中地人才虽然不少。可袁洪眼下却不敢放开了胃口的收。 “不!朵洛非常英雄,我为有朵洛的追随而深感庆幸和骄傲。”这是席撒的想法,他如实而说,妖族不听谎言,无论是让人羞耻的真实,还是欢欣鼓舞骄傲的赞美,都愿意接受和面对。 妖族行事不以感情主导决定,也缘于此。在人族看来,十分冷血无情。 “这孽畜无礼。”袁洪一时不查,被这海蛇闹了个灰头土脸,这才发现它的与众不同。 道路是新修地,平坦的很呢,萧寒因为着急,把三轮蹬地都要飞起来了,急惶惶的就王路口赶。 “你们是说给别人听的,是谁。”平姬子脸色难看,隐隐有所猜测。 “谢大长老关心。”宋天机也准备回去闭关的,不管是神魂还是境界都需要慢慢恢复。 好在他来黄海之前留了一手,如果是把四海的大部分势力带到黄海,那四海必然会被白海势力攻占下来。 清河村村民本来以为这一次是大劫难逃,皆是动了死志的,想到楚河居然有这样的手段,连官府之人都不得不退让,对楚河更是敬服万分。 而为何林沐如此着急城墙的建设,不仅仅是因为外界生物的威胁,最主要的还是土壤解冻的问题,若是在冰封结束后建造,将极为的麻烦,费时费力,不如此时建造的方便。 孟青桐,这个刚刚登上潜龙雏凤榜,一上榜就是前五十名的猛人,还是极为罕见的雏凤,自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宗雷尔夫和辛巴各自对自己的队员进行分组,而后三方统一信号信息,一个方向若人数不够,两两方向负责互相支援,一切就绪之后三族开始了第一次的联合作战行动,宋天机为作战行动取名为:猎尸行动。 就在帝摩丝说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吉利亚斯直接一掌拍到它后脑勺上。 可这些蚊子竟然极其顽强,它们前仆后继的刺入风灵鸟的身体吸取元素,几秒钟的功夫鸟的一半身子就没了,不过风灵鸟也极速的冲下百丈之内像宋天机飞来。 第六十三章“护短” “真话?” “说什么真话呢?当着我面也跟我说说啊。” 接着独眼巨人大吼一声,右掌直接便向着雷平所在位置重重地拍下。 在主持人介绍完后,杜刚满脸微笑的走了上去,在他后面,八名工作人员抬着四个大保鲜盒走了上来。 就算是战武系,身体素质强悍的职业者,面对这样妖兽的时候,依然有着极为尴尬的一面——高攻低防。 “我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买的东西要好看一些。”最后刘淼淼还是和董山河说了一句。 现在一个金鱼店,两个海缸店的生意都非常不错,每天的利润能够达到七八十万,周六周日的话都能够翻一倍。 地面再次颤抖起来,有些地方的地表开始塌陷,本来用来镇压宿那鬼而盖的庙,也瞬间随着地表塌陷,掉入裂缝里。 她终于也能理解,为什么无良作者能够凭借着几首歌就俘获了不少粉丝,这些金曲歌词旋律她亲耳听了,确实真都是上上作。 他相信她,一直都如此。无论她说什么,他都相信。所以,他相信她的确是喜欢他的。 这些古怪的生物手中拿着的是用冰晶与骨头制成的武器,可以看的出来,这些武器的质量还算是不错。 “军舰登岛,看看巴托目前的情况如何”唐明望着不远处的岛屿,吩咐了一声。 翰飞舍老者见此,如果自己去挡飞剑的话,势必要被炎彬的巨大火球攻击到,要是自己去挡住火球,势必要被飞剑戳伤。 自嘲的笑了一声,古寒无奈摇了摇头,他没想到一次受伤居然意外觉醒了埋在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独特记忆。 俗话说,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而林枫现在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那位对萧遥颇有好感的黑袍老人,一咬牙,强忍疼痛的向萧遥即将落地的地方蹿去。紧接着,其余三位老人也跟着蹿了过去。 这种功法是强迫性的,与夏昱的心性不合,夏昱嗤之以鼻,但里面讲述的一些有益于兽类修炼和救治的部分倒让夏昱大开眼界,从中总结出不少有价值的东西,以后帮助三娃子乃至其他兽类修炼很有借鉴意义。 而秦可卿,则是以低阶族人的视角,将这些候选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而韬光就是这恶魔的代表,他已经没有人类的感情可言,也就是说他绝对的强大。 穿过树林,林轩看见前面的一个弓箭手捅了蜘蛛窝,几只蜘蛛从蜘蛛巢里面冲出来往那个弓箭手跑去。 “请问未央现在在学院之内吗?我找她有点事情。”炎彬忍住心中的怒气再次问道。 众人一惊,大家也都有着自己的信息来源,但是从来不知道原来混沌之都之内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不是所有的地方有店铺,而是只有这最里面的暗无岭之内才有店铺。 裴格看着眼前的季子铭,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找理由来对付季子铭。 沐寒烟正要阻止,却又马上停了下来,因为这家伙并没有自己迎上去,而是一把抓住梼杌,迎着古皇极就扔了出去。 第六十四章“你调查我?” 男人一脸阴沉地看着电梯里举止亲密的两人。 周默在看清里面站着的人是谁后,也不禁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他颤颤巍巍出声,率先打破了几人的沉默。 “所以,人类此次便有了一举消灭所有异兽稳定后身局势,然后全面对抗魔族入侵!”眼眸转向龙嘉,龙天接着他的话猜测道。 “看情况找个地方躲着,我去迎雷劫!”白子铭看到这些雷电神情一凛,御剑就朝洞外飞去。 按照王羽所说,一个月之内,王羽必定能够达到五阶,并且将虫穴中的母虫再次清理一遍,而姜少坤呢,一个月之内,他能够达到四阶的巅峰? 白子铭面色苍白地躲闪着巨猿的攻击,身受重伤的他何尝是巨猿的对手,终于体力神识不支,被巨猿的一抓挖到,整个身躯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淋。 虽然每次都可以顺利的解决,可是我也不想就这样下去,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总是睡不好觉,一点精神都没有,而且还头晕脑胀的。 天福对于这个,倒是也不反对。他正是少年锐气,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高兴不已。 周淑娴看都没有看周淑德一眼,低头不再说话。没有否认周淑德之前说的一切,可是也没有主动承认什么。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也不用她再多说什么。 凤遥微微垂下眸子,碧莲不是睡不着,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守在这里。 不消片刻,窗户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在窗户上,竟也像是在鼓励一般。 这种毒,当时他们也曾经探讨过,但是却无缘一见。不过,对于这种毒的解法,当时董老还真是跟他们打听出来了一些的,并且也从东夷带回来了一些药材和种子。 眼镜男很爱说话,尤其是喜欢卖弄他的学问,说完之后,他提着一只针筒走了过来。 但是,目前自己三人除了还能够扯开嗓子吼吼,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可以干了。 “我的天……”没有一个不是由衷的说出这感叹,就连在权限指挥所内看着大屏幕的贺豪也是如此。 紧接着,只见教廷圣子蒋偲琦脸上瞬间露出一脸嗜血地笑容兴奋地对着这支神秘部队的几名军团长说道。 林炎惊呆了,他从没想过这些,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确实亲手杀了许多野兽,在这山林里面,他不杀野兽,野兽就会杀了他,今天偶尔见到黑熊护崽,想到自己的身世,才对李诗翊说那些。 张花:我的一个姐妹死了,刚刚我明明看到,林柔的身影在我姐妹边上离开,她肯定是被林柔杀的,林柔,你有什么好说。 战场之上,早已经血肉模糊,惨烈无比,双方势均力敌,彼此不退半步。 当赵玄烨看清飞出的修士乃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天庭的葛元神将之时,更是不明所以。 就在此时,突然的,火球落地的地方,猛然有一层波纹向外扩散,尘土齐齐被弹开时,兽神的身影,从那里踉跄而出,面色极为苍白。 温若凤在对方的注视下,却是只觉得那两道清澈的目光仿佛可以透入自己的内心一样,只是这却并未引起她的不舒服,反倒是让她觉得心境平和,就好像心湖中的波澜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了一样。 第六十五章“难道她想要房?” 温冉直接摁了挂断键,没有接通。 可是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走了不过几步,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电话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跟催命一般吵个不停。 温冉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一接通,不等对面说话,她率先出了声。 “……” 吃完了饭,所有人都去忙活了,而我则回了杨迅的家。老太太就在纹身的那个地方坐着,等着我。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我那副一念佛魔图。 既然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洛森这里暂时没了线索,但给莫楠求情还是不会便的。学校再前两天已经放了寒假,早就空无一人,幸好校长今天还要在这里开年度总结会,所以省的我去寻找了。 五月时,白虎军通过明镜联系到了玄武域的覃镇,在弗兰克的帮助下,覃镇的司戈关鑫被调往了玄武域东北面的第四军,并派遣前秦家的秦午阳帮助关鑫迅速地取得了第四军的掌控权,把防线向西北部挪动了稍许。 水花惊天,一道无比庞大的黑影在所有人的震惊中窜出了水潭,顶着飞泻的瀑布攀附在峭壁之上,露出了一幅惊悚的面容。 当顾灵鱼将我送出门口后,那天真温柔的目光徒然一变,竟然有些犀利起来,不过还是带着丝丝柔情。 然而不仅约翰牛不信穿越众是因为要找回自己出故障的飞机才组织了这次声势浩大的军事行动的,连目前和穿越众关系最密切的汉斯也不信。 大皇子冷漠的声音与此同时响起,只是在他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一声声跪地声像是在利剑一般劈开他的铠甲,措不及防。 主仆二人赶到军营门口,门口守卫森严,那守卫的士兵聂风华自然是认识的,此刻却将手上的红缨枪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 两人各自的早点相继端了上来,杨波吃着早点,更是不愿意说话了。 诛鬼阳雷符脱手后光芒大放,化为一道白色的雷光直接击中断头鬼的鬼头,仿佛直接无视了两者间的距离。 周不二用大周天符甲挡住唐妃的斩击,但斩击时的力道可不会消失,周不二撞在石门上,只蹭掉一点点青苔,石门本身却纹丝不动,这门有点硬。 他叹了一声,刚要解释,突然地面却一阵晃动。这震动极大,连着整个厨房都似要塌下来一般。灶上的菜更是哗啦一下,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 “好咧!”龙魂响亮的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再次从符里钻了出来。众人的面前,顿时出现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 倒是刚刚有人抢了他们安保的一套衣服,还抢了一辆摩托车逃离——对对对,就是这种亮银色的摩托车。 花氏一众镖师忙着护镖,谁也没有料到沈利嘉这等顽劣少爷拳法会打的这么好。 看杨成说得底气十足,火残云三人面面相觑,三人听都没听过,这是从哪里冒出的天道盟? 阵法内,孙悟空身体突然悬浮了起来,然后身体慢慢的开始颤抖,紧接着水帘洞居然都跟随着颤抖了起来。 “什么!”云皎一惊,阴魂的魂灯与活人的魂灯不同。活人魂灯灭了,便是陨落了;而阴魂的魂灯是以一丝魂气为引,熄灭就意味着……魂飞魄散。 “大嘴,能救下吗?”杜若飞一脸平静,看似稳如老狗,丝毫不慌,完全不像是必须要保护的任务目标将要被干掉的样子。 第六十六章“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 “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 最后,大家都不说话,看着汪大凯,既然黄一天的问题是汪大凯你提出来的,就看你如何决定。 婚姻毕竟是斯颜自己的,他总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斯颜的身上。 开着车往京华大学的凌尘不知道,他不想再招惹的姐妹花,已经将能够让凌尘喜欢上她们,当成了她们努力的目标。 进入谷中的妖灵都会接受到灵光,额前便有了宝印记。顿饭功夫,所有队伍全部入谷。 可是一触碰露玥那森冷的眼神,张欣就知道自己的打算是没戏了,算了,等露玥杀了那头病猫和蜂后,出了气之后,这里千千万万的虫卵还不是自己的囊肿之兑换点? 见唐欣婉二人都是拿了椅子去了阿雅那桌,唐重也只好跟着坐在了一起。 王蛮嘻嘻一笑:“你看着……”说着脸上紫气一闪,就变成一个阴沉脸的丑汉,身上披着一件麻衣。 “他们到华夏之后就一直留在酒店里,我们的人在监视,没发现他们跟谁会面。不过,我们会一直留意的,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叶峥嵘说道。 “现在不算幽暗的,东新和鸿门的人就来了二十多人,再加上幽暗的人,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警察,怎么能将他们全部抓住。”凌尘心想。 大周朝国强民富,经济发达,而元宵节又是重要的节日,因此每年的元宵节总是要热烈庆祝。 我让凛告诉他们,他们提供住宿,我们已经是万分感谢了,至于旅游的费用,还是由我们自己承担。 于子涵那一嗓子,瞬间将人们的目光转移到那货车上,虽然天色已晚,但接着篝火的光芒,人们依旧能看见车上醒目的“百货商场”的字样。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又是近黄昏了,那里照不到灯光,显得很有些幽深黑暗。 “我可是当地局长的儿子,跟我吧,保证你吃穿不凑,要买什么都给你。”景辉得意的说道。 楚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其实对于这件事情,羡慕敬佩的人很多,楚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因为他总觉得这很平常,没什么大不了。 梅雪松手里掐着那朵花,轻轻地嗅着,看着墨馨远去的俏丽背影,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可能想到如此巧妙的方法?”苏逸苒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想到自家的男朋友真的是很厉害的。 沐沐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后退想躲,却被赫御尊抢先一步,单手搂紧的腰肢,将她拉近怀里,不让她乱动。 白千兰气的心中呕血,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笑着说自己一时想岔了。 他的两个手下只得收回另一架无人机,然后仔细回放一下存盘,超慢放。 黑袍人深吸一口浊气,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平静了一下情绪,才开始说出他的条件。 化影神通一经施展就会将身体化为影子,这其中涉及到的原理远超秦风的理解范围之外,他只能依葫芦画瓢似的从如意金蛇身上慢慢将这项神通凝聚成一枚神通种子,而不能对其有丝毫的领悟。 第六十七章“言外之意,少管她” 照片是半夜爆出来的。 不过半小时,老宅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得了消息的孟有财,喜极而泣,当即组织船队,在扬波军的护送下,开启了中断了多年的越州之行。 简单的介绍完以后,陆远方已经对学生会的组织架构有了慢慢的了解。 里皮现在可还是意大利国家队的主教练,而亲手是在06年的时候将意大利带上世界巅峰的他,现在可是帅位稳固。 “呸!你这个不要脸的yin贼,你玷污了她,导致她一声不响就走了,你还口口声声要为她报仇?我跟你拼了。”天帝一震宝剑,一道剑光发出。 楚知秋说完就做了个太极的起手式,四周的燕大学生看得直摇头,太极在他们眼中就是老年人舒展筋骨的武功,如何能拿来跟人对阵? 地上的叶辰抬头看了看祝炎,双膝一弯,摆出了一个要起跳的姿势。 杜总是一个40多岁的白面男子,他看到李蜜进来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他是齐滨公路建设集团的副总,正好受李蜜父亲的管辖,看到李蜜走进来,便抬头打了个招呼。 而我们的岈山中学校长陆家修身旁则只有陆家平孤零零的站在身旁。 其他大臣也是议论纷纷,撤离京城,就意味大清要放弃这大好江山。 有时候,拥有绝世的容颜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如果你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可以守护自己的实力,那么,你的绝世容颜只会成为祸端,有可能会为你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师傅,我就算不一肚子馊水,您拿我做馅儿也没人敢吃吧,而且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偷听别人说话,有点为老不尊了吧。”我带着委屈,带着不爽说道。 当比卢来到了这一个大脑的位置的地方,这一只海蛇幼崽还在沉睡。 曹右军便带着风雪走了进来。看到舒眉在。有点迟疑。淮安王道:“说。”竟然不回避舒眉。曹右军见状,看舒眉的眼神更是不同。 舒眉细看七公子的表情。果然,七公子少见地收敛了笑容。这一收,说明之前看见的那个悲天悯人的大狐狸不是错觉。 孟子瞻见他颇知进退,脑子清楚,不觉点了点头。怪不得娄大人对此人诸多推崇,倒也不是个只知溜须拍马,一味逢迎之人。光看他方才在公堂之上和沈家的对弈之中,倒也有几分机智圆滑之处。 “明白了,大长老。“龙组的人齐声说道,即使龙傲他们及价格也不列外,既然跟着龙组的人来了,那么,就要听从他么的指挥,当然前提是,这个指挥是正确的。 “滚。”洪飞终于是吐出了这么一字,嘴角却是泛起了一丝笑容。 傅斯年凛冽的目光如炬直瞪着戳到他伤口的陈简南,陈简南亦带着毫不畏惧的目光回视着傅斯年。 尽管白箴颜将他圈得很紧,但他却还是不自然的想跟他保持距离。 胡师父胸口一阵酸楚,看着胡喜喜紧张的脸,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上天还是怜爱他的。 三轮车一直从别墅区的斜坡慢慢下滑,因为后面驮着一人一狗,胡喜喜的车速也慢了许多,往日她最爱的就是这样的滑翔,和开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第六十八章“你不签字,这婚还怎么离?” “什么意思?” 购房协议不是寄给她了吗? 他还需要签什么字? 傅砚礼没听明白。 温冉微皱眉,不解反问道:“什么什么意思?离婚协议需要我们双方共同签字才有效,如果你不签字,这婚还怎么离?” 离……离婚? 傅砚礼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清越没有再问,这个诡异莫名的神菩老祖直接用行动展开了攻击。 “你若是告诉我百损道人究竟在哪里,我就算放了你也不是不行。”苏楚开始加码。 方寸的眼睛,盯着那只幽光化作的蝴蝶,伸出手指,看着他轻若无物一般,落在之间,向着他煽动翅膀。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造出纸来,刻坊的存货应该还能用一阵子吧?”楚楚根本没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事情,风轻云淡的问道。 与空闻不同,这可谓是真正的偷袭,从头至尾连丝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生怕苏楚有丁点反应的时间。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众人面前牵一下的他的手,不需要多久,只需要走入明月楼就可以,让人看见就好了。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她既然敢得罪你,舅舅就会让她知道后果!”谢玉说道。 一顿饭,多少人如同嚼蜡?生鱼片吃多了也会腻,就不知面前这些各色鱼片是谁为她准备的,最好以后每次这种场合都有个如此贴心的人在,反正其余生肉她一口也吃不下。 于是,迦夜和林倾城在城墙上驻守,然后林清越和百里洛川迅速的赶往迦楼罗的所在。 烟荒正带着八位魔王在这边儿骂阵,那边本着高等生物不跟你们这些低等畜生见识的心态,勉强可以做到骂不还口,保持优雅高贵的姿态,从早上到现在足足忍了几个时辰。 李迈城出门看到那么多马,随和使团的士兵们一个个都骑着马,与黄雨秋告别后,就继续赶路往西行。 “好的,迈城,这些日子,我们可以先把孩子怀上,到时候就可以看到我们宝宝了。”白若雪说道。 那就说明他们兄弟有不得不杀死我弟弟的理由,我也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人。 月刃战士们不得不强行分流其中的一部分人去其他的仪器上测试。 陈越知道现在不是找吴思楠的时候,她需要时间静一静,就给她一点时间。这些年,两人一直都在一起,现在,要给她一点单独的时间。陈越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此时,一阵水流声,忽然从远处响起,淡淡的从树林中传来出来,声音逐渐的加大,而阡陌刚想回头说话,却立马打住了势头,而是看向了远处水流声传来的方向。 “大人,你不试试怎会知道。”阿喜努力抬头,却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制,她第一次脸红。 这个李明的棍棒使用的很是花俏,冥界比武的时候他曾经力战御灵使037,虽然最终没能取得胜利,但是作为一个普通冥使能和御灵使对抗两个回个的人他还是第一个。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两个门神他根本不在意。 看了张伟的宣讲我更加佩服他了,有时候就是需要善意的谎言,世界是美好的,那些阴暗的一面只有那些默默守护着我们的人才知道。 他长成了相貌平凡,性格羞怯的少年,只有在面对橙子的时候,才会绽放出真心的笑颜。 第六十九章“我只纵容你这一次” “我们结婚五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从没有向你闹过脾气,更不会用离婚这样的事情来闹脾气。” 听到三人的话,王恙一脸无语,误会既然已经澄清何必又要将计划继续下去。 听他们刚刚的对话,似乎是其中有一人的功夫太弱了,所以才会被自己发现的,这么说倒也不算错,只是他感受到了两道目光,所以才发现的。 既然知道了背后之人的高低,方尧也不想在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轻轻的从物品栏中抽出一张火符,朝着供奉飞了过去。 自此以后,虽放下了此事,但却仍心不服气的温白衣拼了命的修行,随后无数次的与南宫康持续比试,皆是输多赢少,而此二人也就此较上劲了,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马车走远,余欢又急忙忙回到后台,披上披风遮掩之后回到言府,再一次变装,变身言知卿,去香梅居同梁雅清会面。 自从这雪鹰部落的人不时从凤鸣山下来后,这安白镇就不安宁了。 “你确定?百左丞相不是早早已经被罢官了吗?现在都还中风在床上吗?”朱晨反问。 “嘚嘚”那马儿飞奔而来,轩辕昊的身子犹如鱼一道飞凫,一跃而起,就腾空上了马,握住了坐骑的缰绳,立于马前。 笑话,以前是逼不得已,为了不给连笑拖后腿才在铁皮船上捞鱼,现在有舒服的车子开,更家高昂的利润挣,谁要回去窝在满是鱼腥味的船舱里。 “我…我当初还以为我们是兄弟。”西瓜头蜷缩着身子,眼泪掉落在厚厚的水泥灰上,被水泥灰包裹形成一颗一颗黑色的珠子。 想到这,钟离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在这种惊吓中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还是很高兴的。他觉得懊恼,却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门外再次传来他部下的声音。 火神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光幕之内火蟒蛇的异样,嘴里发出一阵怒嘶声,就见那一条条火蟒蛇身形有些颤抖,缓缓的低下了硕大的头颅,不敢再看。 身手的一把票人,立马抬头看着那些果子,眼前一亮,说不定是什么宝物。 且不说客厅里两口子在那里拌嘴,我们来看看躺在床上的两个好朋友。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狗娃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这个地方。四面透风不说,屋顶相当于没有,象征性的挂着几根稻草也是无精打采的。 各种各样的话语响起,却很干脆的被王修直接忽视,这些人要是知道王修发愁的原因,恐怕会笑的直不起腰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每天王修都感觉自己在进步。这一点,每天的那三盘lol就是最好的证明。 “母后。臣妾给你按摩一下吧。”想起自己会些按摩的技艺。多年不用都荒废了。云潇自告奋勇做了母后的按摩师。以尽孝道。 王杰心头暗自谨慎起来,轻轻的推了身边的王霆和冰灵儿一下,示意让二人警惕起来 。 还是让剧情自主的去发展吧,若是自己多此一举,保不准卡罗特就碰不到孙悟饭,而他就成不了孙悟空了。 第七十章“清宴,你怎么回来了?” 温冉一愣,显然没料到今天副导找到她,竟然是为了劝退。 我看着那巨大的战车一样的马车,众人看着弱不禁风的我,我叹口气,继续看,车子里面的珠帘已经让玄彦那白皙的手给掀开,玄彦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比较优美的微笑,好像佛前的曼陀罗一样,转瞬即逝。 养心殿,今天安静的很,安静到一根针落地都能清晰可闻,皇上已经休息了,皇上却距离上一次见面,苍老了不少,那张脸看起来已经满满都是风霜之色。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血池到底在哪,那好,那我问你,你收集的神器又在什么地方?”寒烟尘又出声问道,而苏辞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又是沉默。 进入了这房间内之后,聂荣他娘见京都城的县大人也在这房间,聂荣他爹也在,她也是不禁一脸的激动。 蓝池炫所有的爱与不舍都含在这个吻别中,瞬间,储凝对蓝池炫也有着浓浓的不舍。 所以,秦玫娘也是不敢动弹,只能够是等待着自己身上的那条蛇自行的离开去。 莫日根拉开蚀月弓,弓上霎时光芒万丈,钉头七箭飞起,悬浮在弓弦前。 等到了演唱会的举办地——江城体育馆,龙青才知道夏青青所言果然不虚。也第一次知道了姬空灵的强大号召力。整个偌大的体育场馆,几乎可以算得上人山人海。 内侍刚刚离宫,天色突然暗沉,犹如泼墨般的天空中劈过细长又明亮的闪电,轰隆隆的声音在耳侧越来越震耳欲聋,倾盆大雨瞬间倾势而下。 眼看着张昊天靠在停尸柜上,慢慢的滑落,墨衣心里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去把周莹莹他们弄出来,到时候人全都到齐全了,再一起想办法。 原来当时华星海和李凌云早就商量好了,并且他们已经探查到了,李鹰很有可能会带人过来暗杀华星海,所以李凌云就没有到燕京去,而是一直留在江城。 鬼神之影将东方晓的身体笼罩起来,在鬼神之影的作用下,他的战斗力更是平添了三分。 萧莫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看了看贺川,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一轮的攻击下来,林炎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攻城武器对这些鲜血之仆还真是具有相当的杀伤力,毕竟这些鲜血之仆也是血肉之躯,没有理由是刀枪不入的,想到这里,林炎心中的忧虑稍稍的退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风绝对会是故意的,更何况林风平常踢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做出这种事。 临渊点点头,林炎继续说道:“我去与风语商量一下,你先去召集提兰精锐。”由于三个部落的分离出去,导致提兰内部的战斗力十分匮乏,大多为老弱翼人,具有战斗力的不过数千人。 叶以晴吐出一口鲜血,方才跟黑衣人交手,实则已经受了重伤,之所以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她一直用内力强行镇住,现在给子弹打中,牵引出了内伤。 第七十一章“撒谎” 从出生开始,允谦就从未见过这个传闻中的舅舅。 见外婆亲昵上前挽住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不由放下手中的玩具,默默地看向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那个和他父亲一样高大伟岸的身影。 身为老师,有教授的责任,也有保护自己学生不被伤害的义务,不说这位柳老师,换做他们,让其亲眼看到学生被人打伤,也肯定做不到。 位于场景东北部方向,属于东部街道区域的其中一座摩天高楼废墟内。 燕青也知道理他能帮自家大哥去说,但是此事他终究还是一个局外人,总要给他那萧大哥留些话头。所以燕青也不再赘言,他向唐父做了一揖,便出了客栈直奔揭阳镇内的药铺而去。 “王爷刚刚有命令传来,让我们去吉安。”方洪才懒得跟这些人解释呢,随便的给了一个理由。 柳洁得意的一扬眉,看了宋宁杰一眼,倏地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宋宁杰身旁。 弥彦有些狐疑的看着佐藤秀中,心中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是感觉眼前的这个木叶忍者,想半藏被自己杀死,然后挑起雨之国内乱。 但自己现在毕竟还不是大罗金仙,空有变身法门却无力支持,只能望洋兴叹,心中暗自神伤。 他一开始还能认为是逃生者玩家本身的强大,但随着屡次使用【附灵】技能均未见效后,灯火阑珊开始怪罪系统给他的杀手角色设定的技能都太过鸡肋。 看到兄弟俩沿着公路慢慢走着,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皱,但还算干净,应该是没什么事。 它向四周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这让他如同有股寒气从脚底板上升到头顶一般,一种仿佛遭遇天敌的感觉陡然涌上心头。 姬然在心里恨恨地说道,如果下次再遇到这个可恶的家伙,壳子对灯发誓,一定吃掉你。 “大仇人”,嘿嘿!这次还不将你卖了,既能给孙悟空叔叔报仇,又能卖掉你这个大仇人。 天炼子的居住地十分特殊,整个房子像是一个冶炼专用的炉子一般,此时,他的房门紧闭,却不断有炽热从屋顶的排气口冒出来。 李汉心中一动,钻入末世位面,联系好王峰之后,又从末世回到南宋时空。 闻言方华没有说什么,不过脸色有些难看,虽然早有猜测,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随即方华摇了摇头仔细的的听着山坡下面那些匪徒们谈话。 如果刚才“魏君子”三个字吓了他一跳的话,那么姬然随后发来的信息,却成了一个笑话。 寇恂顿时一愣,不得不承认,按照风无极一贯的行事作风和心机,如此筹谋倒也十分有可能。 山本太郎一见山田真子不愿搭理他,心里火气顿时蔓延,双眼一扫,盯上了金志贤,可他却只会东瀛语,根本就和对方说不上话。 传承楼下的土地像是撒了“金坷垃”一样疯狂翻涌,这招联动忍术,使得传承楼周围覆盖起厚实的土墙,用以抵挡剑圣的“剑二十三”。 这一次嘴炮是系统占上风,李云也能暂避锋芒,下一次再怼之,开始观摩着N年前的富户家里。 第七十二章“爸妈,我和傅砚礼准备离婚了” 在今天回来之前,温冉是从没想过将离婚这件事情告诉温父温母的。 她知道,告诉他们也没用,以现在温家对她的态度,李淑贤又管不了事,所以温国华要么不管她,要么阻拦她,让她不许离婚。 但现在…… 想到离婚毕竟是件大事,迟早有一天会瞒不住,温冉索性说实话道: 闻言,苏默涵与冷霆钧俱都是一怔,不约而同的都有些面面相觑。 贾政心中虽不以为然,但想着近来家中祸事不断,再不顺着老太太的心意,只怕贾母承受不住。 洞天福地的收藏,堪称惊人,天才地宝不再少数,而且数量很庞大。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公司里打过来电话,说公司里当红艺人被人抓到在夜店招妓,吸食大量违禁用品,于是秦美丽也顾不得等母亲醒来了,急急忙忙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叶天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偷偷的离开,而是随手捡起了地面上一块巨兽骷髅架的骨头,扔进了浑源空间。 只要卢双双再一哭,一副倍受欺负和辜负的样子,阿六就会成了负心汉陈世美,耽误了人家二十年的青春年华,现在却想撇开她。 “你!”源和贝咬牙切齿,想叫身边的矮个老者动手杀了叶天,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咽了下去。 此时的吴大勺如此,焉知不是因为对方怀仁有着许多的愧疚之心,所以此时有了林钧哲这个新掌柜的,是越发的尽心竭力,不让自己留丝毫的愧疚。 周阳估摸着到时候,自己应该已经从韩国回来了,再来解决天虹宫的事情,应该比较从容。 那些猛男和摄影师都非常遗憾,本来唐家成说好的,拍完照片之后就让他们玩玩呢。 只能从几个眼熟的符号判断出来应该是电学方面的内容,等级反正比本科高得多,高到什么程度——我连宇宙的尽头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个? 申公豹真是能说会道,他的话就好像魔鬼的诱惑一样,三两下就让魔家四兄弟对他敬佩万分,言听计从。 敢情自己创造世界对于创世者等级提升来说只是普通打怪做任务,需要亲自接触才叫下副本么? 但敖组长一点都不怕别人私藏他的龙珠,因为只要龙珠出了精神幻境,他就有办法召回龙珠。 两名飞行员激动不已,他们成功的击败了欧洲最强大的武装直升机,为中国航空工业争得了荣誉。 她那样想那样说,其实是因为那个狼人已经完成了变身,她根本没有精力分神去关注刘浪那边的情况,自然也就不太清楚刘浪现在的惨样了。 既然对方一心要阻自己,那赵江河也就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风雅之人了,他驱动神通。一道法则之力涌动,他准备直接破空而去。 “这就是你的唱片公司吗?还不错。”玛利亚凯莉很好奇地在录音室里逛了圈。 手持圣经,老神父死死的盯着对面越聚越多的怪物,脸上满是决然。 顾浅羽看着沈子良,她的眼神很轻慢,嘴角也带着类似嘲讽的笑容。 凰玥离总算甩开了背后粘人的拖油瓶,赶紧站直了身子,用力咳嗽了几声。 景德正茫然的看着景伊人,跟着视线转移到她递过来的这张纸上面。 “我顾家的门都是要有指纹认证的,你现在还打不开,很正常。”顾振宇说着走到她面前伸手拉过她的手按在门锁上,输入几个看不懂的符号。 不同于以往的严厉训斥,戚爸爸这次的心情好像很不错,聊得内容也是戚子嫣最想聊的。 “……”敢情她景伊人是托景熙的福别人才对她改变态度的? 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了,疏影方“哇”的一声扑进我怀里,痛哭失声。 “风飘雪死后一年左右,我们圣山云家来了不速之客。”云昊峰说到这里,眼里弥漫了几分惊恐。 而此时,幽雨镇的街道上,黎墨影正脸色难看地听着手下侍卫的汇报。 惜杀焦急的看着电梯,看着上面闪烁的数字,气氛的直接爬楼梯,他一刻钟也不想等。 一些神秘的声音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响起,然而却无人能听见。他们仿佛深夜里的幽灵,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少被世人所知。 宋思琪干脆一脚踹在了江潮的屁股上,江潮一个踉跄,这才回过神来。 石臂萨满点头,知道依靠外人不是保障,必须拥有自己的生存基础。 尤其是江潮,更是直接把神识延伸到了谷内去探查,所以对于天雷谷的环境非常熟悉。 她的怀疑不无道理,这些食材只是普通的食材,再怎么厉害的厨师也不可能料理出这么棒的味道。 她出来时,莫神还是老样子,李娜有些发呆的的看着他,这货今天又不正常。 这杨楚楚的名声在外界可是好的很的。像什么乖巧懂事,顾全大局。 何元英一来,就在池塘地底发现了一只二级巅峰的妖兽,这只妖兽在荷花池中躲藏得非常隐秘,一般炼气九层的修仙者都难以发现。 冬月初三,大雪初晴,厚厚的积雪开始消融,杭州城头上的冰棱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华光,仿似万刃指天。 飞熊军士兵听了,顿时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呐喊,然后各举刀枪,就冲了过来。 以前是自己一头热,见猎心喜,一心想要将吴兵峰说服到法自然的门下。可,现在不同了。 只见叶刑缓缓地走到了梦陵的面前,一双星辰般闪耀的眸子凛然无惧地盯着他,淡淡地道。在其身上,充斥着强大的自信和淡定,却是丝毫没有半点直面一位凌天之境圆满强者该有的惶恐和惊慌。 “只要你帮我揍他,你要多少钱,我蒙雪都给的起!”蒙雪说道。 见熊达雕能够迷途知返,陈默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淡淡的说道。 第七十三章“夫人,傅总在等您” 温清宴话一出。 温氏夫妇都愣住了,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儿子,似乎没想到他会胳膊肘外拐,站在温冉那边。 想到之前不久乌云珠还在为了他的婚事百般周旋,以及塔拉昨夜服侍的万种温柔。福临决定不顾一切的去救人。 “除了皇上以外,还有张大人,皇后,太子,以及后宫的一干妃子。”王管事老实回答。 “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样,我有些担心你。”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叶韵深吸了口气,她身姿高挑,有一种典雅和成熟的气味,令人着迷。 他满头发丝乱舞,一阵又一阵璀璨的光束喷涌而出,拳头猛击向蓝衣青年,打出无敌大气势。 沉香素有祛病安神的神效,皇太极所赐更是意义非凡。福临吃力地挣扎着欲跪下谢恩,被皇太极扶住了。皇太极叮嘱他好好休息,没多久便走了。临走时,有意地拿眼神点了点他。 “今个是把王秀得罪死了,老弟可有办法?”葛初阳是花花公子不假,平素里仗势欺人,但正是这种人,一旦意识到对方比他强,自保意识还是蛮强的。 淑雅吃饱了,却瞧向她的肚子,她已听说孟古青又有了身孕,却不好开口去问,若问了便要送贺仪。 这些金军连续战斗,除了匆忙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水,几乎没有得到休息,宋军却是在营寨中吃的饱饱的出战,战斗力自然不言而喻。 道陵他们膛目结舌,这有些恐怖了,因为这里的生命精元,是从根茎释放出来。 “不错。希望方先不要介意,我说过,我若诚心服了你地言论,我们那处风水宝地真不能葬黄姓之人,那么,我会好好相谢!”黄三爷向我一抱拳。 “算了吧,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笑话谁知道你家义父是哪路货色?洛芙仙子心中忍不住吐槽,不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众里寻他千百度的便宜爹爹。 叶巴赐可不管这赵魂怎么样,齐山离开是最好,没有他在这里,更利于叶巴赐来谈条件。 “奶奶,你别以长辈的身份来压我们。”爵之渊故意护着范汐汐,他奶奶明摆着是想逼她离开爵家。 肖颖有些无厘抓挠,她理出了一个个的问题,然而串联这些问题的那根线是什么,她却找不到。 而这一次,王杰仁看着丑二蛋,就心里下定了决心,他以后要从军。家里的生意,那就交给丑二蛋打理,他出来当兵,以后也成为二爸王从军的一个接力。 而上官行儿此时的情况确实更严重,他堵着自己的耳朵,一脸的痛苦之色。 加上刚才的方季新,接受测试的总共有十人。新兵三人,老兵七人,据说都是军队中的佼佼者。 “呃。”方季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许多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太过突然,根本就令人防不胜防。 天上也起风了,乌云恍若被无形的风之手,拿捏起来,卷积起来,一点点扔向远方。 堂主也没来口问,只是这么一走,原本不确定的担忧这下更是眉心蹙川。 “我明白,我再打个电话问问。”邱向荣点燃一支烟,一脸愁容。 第七十四章“悄悄离婚也可以” 温冉没有转头,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借着外面的微光,终于找到她想找的东西后,她抬头,正巧对上了傅砚礼那双冰冷又满是责怪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情绪还有明显的不满和疏离。 这种奇特的观感立刻让游子诗开始变得有些脸红心热,意乱情迷,他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唇,努力将视线从苏音的身上挪向旁边,终于,在抛却了杂念之后,沉沉睡去。 张三李四两兄弟的脸上露出了兴奋。游子诗在手机上打出了歌词,传到两兄弟的手机上,同时一边弹着吉它一边为他们教唱。 “行了,你们继续吧,我有事呢。”说完,凌宙天直接消失了,他还有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呢,英法联军的犯罪证据自然是收集的越多越好。 直接拒绝他吧,在这许多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也挺难看的。不拒绝,那更是误人又误己,自然是万万不能的。 他明明只约了沈香一人,而沈香,却带来一个陌生男子,不知道是谁。 气急败坏的男人几乎从草丛里跳了起来,谁能想到事情会在最谨慎的洪谨这边出现问题。 他像个要远送游子的老母亲,絮絮叨叨,交代着她平时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 过了大概三分钟,凌宙天一行人已经成功达到了天香花圃园,只是龙宏宇他们还没有到而已。 他重新坐回了床上,仰面闭眼,重重阖上了那双深如寒潭的黑眸。 光芒大放的珠子一接触到邪恶之息便颤抖起来,轻轻地拍在暗金堕落萝格的皮肤上便已经黯淡无光,直接摔落在地。 忽然,脚步声又在堂外响起,关羽靠在软垫上,寻声望去却是廖化。只见廖化笑容满面,神情愉悦,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到来。 孙、刘二人与众人陆续到帐,见曹操闭眼假寐,则不敢多语,气氛略有凝重下来。 射手+辅助的搭配意味着需要两人之间有极高的默契,制造对线击杀的难度也更高。 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本能且愤怒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了蔺晋迟的领口。 在下界的时候,灭掉凌波殿也就灭掉了,言澈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的。 “可!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这两部炼体功法只限定你们姐妹三人修行,如若出去之后,这两部炼体功法你们不得外传出去。”言澈嘴角轻笑缓缓收起,他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同意下来。 但下一秒,就有几个黑衣保镖,直接把那两个行凶的人摁倒在地。 有时候便是这样,乞儿说的话再真实可能也没人相信,但位高权重之人可能会被奉为圭臬。 往年兽潮之际,妖族也不会挑选天音宗这个难啃的骨头作为突破口。 言真在上一世就知道,有多少留守儿童在农村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就像那张敏赫一样,在梅花桩上甚至转身都来不及就被打了下去。 “我听得到,别喊这么大声!”萧衍的声音,在她耳边不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楚云冷血无情。如果他的实力不够强大,真的只是罡气境实力的话,那么他早就这些人围攻致死了。 \t在天之炼狱跟前,任何对手的脑袋都只是一颗任劈任砍的大西瓜,再花巧的招数也没用。 第七十五章“贺总,有什么指示吗?” 第二天一早,温冉收到了剧组的电话。 不过不是让她签解约协议,而是让她现在过去拍戏。 虽然不清楚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温冉还是又回到了剧组。 上机之后,陆一鸣和李莉当然被安排在了商务座,至于其他人,则是在后面的经济舱。 陆昭菱听到晋王的话时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还是踮起脚尖看着灶台上面挂着的皮子骨头,还有那团头发一样的,看到了上面缠满的黑气,她刚退开两步,就听到了青音这忍痛的一声。 南晚又不动声色地打探了一些其他事情,都和资料上调查的一样。 她再从中挑拨一般,让冯燕仪利用冯家的权势打压陆时明,陆时明为了打压他们母子,自然会想起在外面的私生子。 2102病房还真住着一位胃癌初期的老太太,南晚提着一个水果篮,装成霍阑川的同学,直接走进去套近乎。 很是淡定的态度,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淡定的人是叶尽欢,叶尽欢总觉得战凤太嚣张了,太没把叶峻伊放在眼中了。 南晚已经和这个男人协议结婚,陈浩渝心里堵堵的,很不是滋味。 “莫急,莫急,你先看着。”辅大夫对她摆了摆手,然后又赶紧去看陆昭菱的举动。 因为,霍擎苍才是霍子羁的家人,而她,不过是寄居在霍家的人而已。 听到这话,夏建才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虽然以前就觉得嚣张跋扈的牛剑锋没脑子,但却没想到这货这么脑残。 凭什么那些人给王昊起了一个外号,而他们却是成为了垫脚石,成为了背景?这是要将他们永远定格在耻辱柱之上吗? 太行山,延袤千里,百岭互连,千峰耸立,万壑沟。就在董卓下令加速行进时,太行山中人头涌动,数个头目正聚集在一起,相互争论着。 大头、二头转动机关,转轮缓缓移动之间丝丝作响的绿气从转轮底部喷涌而出,片刻间就充满了整座岩洞,顺着甬道向五家村的方向翻滚涌动。 让安迪震惊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星恋月在攻击的时候,还可以移动,移动的时候速度完全就是她现在的移动速度,攻击速度还是200%,要是打近身怪物的话那会是多么的强大。 “嘿……还真是感人呢!”脚步没有停顿,董卓心头啧啧有声的想着。 陈鱼听完林氏的担忧后,心里也是一团的烦躁,发现现在自己不管做什么事,都存在这个那个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顺利。 “只要大门关着,让他在院子里跑跑没事的,”陈鱼见陈涛看到林氏,又露出了招牌的笑容,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白嫩的脸,然后俯身亲了他一下,弄的他又“咯咯”的大笑着。 欧阳殇冽突然看到叶语晴的唇角滴到了饮料,想也没想就拿起纸巾去帮她擦拭。 与此同时,贾诩的布置逐渐完成,对曹操,贾诩心中没有多少印象,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只是匆匆而过,若不是董卓专门交待,只怕他根本就不会将曹操放在他的名单中。 俞升想到这里,他在接到一把飞刀后沒有再把它抛出去,因为俞升现在只能熟练的控制两束精神力,他在等着剩下的那把飞刀飞回來。而那把飞刀依然在翻滚着朝段天青飞去。 第七十六章“一般狗子最听主人的话” 温冉原本以为自己今晚估计要在这位置上冻三个小时了。 说来也奇怪,撇开台风那次,她再没见过他家人来接,上学放学,他也只是和平常学生一样坐地铁回家。 六点半的时候,我终于按捺不住,给骆安歌发了一条短信,我告诉他,他要是再不现身,我就告他强奸。 突然有人从身后推了她一把,世子妃一头向门侧扑倒过去,险险撞上了门框。 这倒是方便了我们,所以当我走到通道口时,都没被别人怀疑过,这时刘显嘉他们看到我和张语馨进来了,都是一愣。 但是车子刚停下来,车门打开的瞬间,五个大男孩便鱼贯冲下中巴车,直接向医院里冲去。 他看着我,眼神好受伤,我心里一窒,感觉有人揪住了我的心脏。 原本孙一凡觉得,对方禁掉酒桶,是为了抢掉虚空遁地兽,但是对方最后选择的是盲僧。 安迪略惊,但立刻答应“好的”,吩咐服务员取椅子来给包太坐,她说声“不好意思”,回去包厢依然开会。 问到这个问题上来,我也很好奇的看向林容深,前段时间他不是还凶神恶煞吗?怎么这几天没声音聊。 然而,那么多的日夜,男生的不闻不问,她的兀自悲喜,却又偏偏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看见那些平淡却真挚的消息,于是在这个喜欢里面,硬生生地又多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情感。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哪怕只是零点零几秒的时间,也会出现致命危险。 等我再次醒过来,发现窗外已经是一片光亮了,朦胧着翻了个身,发现梁姐没有在眼前,我顿时一个激灵,而后起身就出了卧室想去找梁姐。 说实话,虽然王盟彬表面上不把杨叶给放在眼里,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在暗暗提防。 收敛了气息,只保持一个武灵的气息,天罚山上并不都是高手 也有一些实力低微的修者,所以,木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天罚山,天空上时不时的有强者飞过有的是巡逻,有的则是一些办事之人。 送教授离开,下楼结算买单,本来蔡慧敏是不打算收钱的,可两位坚持,只好收了饭钱,其实饭钱并不贵。 杨叶话音未落,房间内的杨战、四位长老,以及杨家家主杨虎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射过来。 杨叶一声轻叹,北冥功算是身法,也算是功法,修炼了北冥功第一层的心法之后,可以将体内的元气转化为北冥功特有的元气。 “呵呵”战英微微的笑了笑,眼中都是对木风的敬重,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一个无比光明的前程,让他的理想得以施展,他和木风就是千里马和伯乐。 印记出现的地方距离荒野州有二百多万里,木风全力赶路,也要一个三个多月才能赶到。于是,木风决定,找一个空间通道赶过去。 上任封疆大吏不比出征打仗,出征打仗的时候老婆孩子只能天天在家里盼郎归,而上任的话却是可以一块带走的。 “还是刚才那句话,天哥愿意放过郑宇,我就愿意替你们卖命!”毒药被谢泽勇揪住头发按到桌面上,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畏惧。 第七十七章“离陆言川远点” 奢华的私密包厢内。 在这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一名造气中期武者攻击,他若是还还选择容忍的话,名誉就受损了,凡是进入天榜的强者都非常在意那个名誉,哪怕是猴三也不列外。 真凰一边冷酷的说话一边向前迈步,这天地顿时震颤,一缕缕大道气机蔓延,冲向前方,要将对方崩裂。 王宇阳看着火炎,坚定的说道:“师傅,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师门的。”说完就跪下给火炎磕了一个头。 汪洋席卷数万光年之内的事物,由此可以想象出它的庞大与恐怖。 电光火石间,武浩想也不想,猛地一跺地面,如箭般急冲至冥枫近前,大手一抓将他拥入怀中,顺势身躯急转,下一刻,巨大蛇尾如同从天而降的铁棍般的倾泄而来,重重的拍在武浩后背之上。 只是,杨宪在佑敬言这里都吃过好几次这样的亏了,怎么还不惊心呢? 佑敬言此话一出,温成瑞一个劲儿的咳嗽,佑泊风的脸却更黑了。 潘凤站笑起来的时候,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妩媚之姿,反而狰狞得吓人。 白森的话语很轻,仿佛话里的人物并不是他一般,他只不过是在用第三人称的形象叙述一般,不过他眼睛深处的哪一抹一闪而过的暴虐却被樁清楚的看见了。 夜祭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今天白天回宿舍午休的时候,哪里看见过什么宿管?整个宿舍楼就简单的一个电梯,上去就是宿舍,哪里有宿管? 底下观赛的学生面面相觑,谁承想号称“草丛三姐妹”之一的安琪拉此时傲视全场? 只是下一刻,当俄帝国的高手冲过东北大桥,弩箭停止了发射以后,当他们与逍遥帝国的军队接触以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面对上千九十级的高手冲击,逍遥帝国竟然轻松的阻挡了下来。 叶天还没说什么,这个时候门被打开,走进来十几名中年黑衣人,刘虎看到这些人顿时露出了喜色,这就是虎帮成员。 叶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他算明白了李剑的用意,恐怕局子里早就有他们的人吧,不过叶天到也不感觉奇怪。 想要从陈雪的口中听到这些信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他想是的,如果不困难陈雪怎么可能不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而是等到现在这个时候逼不得已的时候才将事情告诉给他,就对陆彦来说是特别的不公平的。 “陆彦,你,你没有良心。”凯琳说着,又要拿起酒杯来喝酒,被陆彦立刻给制止了。 虽然真元被封锁,但是感悟花草树木的能力却没有失去,现在方圆感知内,的确没有先天高手了。 关于那山洞里面关着的那些东西消失的事,他已经吩咐秦尤去查了。 十八岁的年龄正值青春,三年高中浑浑噩噩的走了过来,稀里糊涂的上了一个普通大学,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唉~真是个傻丫头”叶天心里叹了叹气,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郑士心。 第七十八章“既然哭够了,就从我身上下去。 温冉是被安捷的保镖直接赶出会场的。 “呵呵……”谢莹莹则是抱着王羽,眼睛却往林诗诗身上打量着,好像在计划着什么,然后在王羽耳边嘀咕了几句。 “现在我觉得,你更该死了!”话音一落,王羽身形一闪,一拳轰出,一道金光瞬间划过长空,将地面都犁出来一道巨大的深深沟壑。 北河大帝手下,有三十六忠心耿耿的神将,这是他征战无数星光世界收服的一批强者,每一位都是皇级中阶,在界心大陆上是无敌之上的存在,其中有几名神将,无限接近于皇级巅峰。 同一时间,联盟的天启系统突然在总部内发出警报,大尊主立刻带着萧清风去了会议室。 在这个张龙的指点下,王羽一行现了很多很难现的隐藏通道,如果没有张龙这个知情人指点的话,就算他们要现,也得把这里查个底朝天才行。 说到底,情报只是辅佐,至于真正的胜负,还是要通过战斗来获取。所以真正的调整调度,还是要基于淮南军自己的情况,并不能完全依据这一份情报。所以情报中的许多内容,也根本就不必纠结于可信不可信。 刚开始,林毅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可是,当他心神合一,灵台静明之后,却震惊的发现,那种莫名的召唤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迫切。 “这次面对我们仙门那么多人的围剿,凌宇插翅难飞。”二师兄无比愤怒。 几人虽然都渴望得到机缘,但刚才开启通道,耗费了他们不少精力。现在不能急于求成。 林凡以精神力入侵魔环里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生命的物质,林凡尝试着灌注幽暗之灵,只见魔环上面,开始发光,浓郁的乌光从魔环上面散发出来。 想到林风刚才在车里调戏自己的场景,张萌萌真是恨的咬碎一口银牙,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死性不改的流氓。 凌菲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不恼,取下围巾她坐到了秦敏钰的对面,喝了一口香浓的咖啡,这才开口。 陈梦婷赶紧躲了开来,手中的一杯已经喝了差不多一半的牛奶,下意识的就直接倒了出去,结果很明显的,男子显然是没有预料到陈梦婷会如此反击,被泼了个正着,身上充满了牛奶的味道,这脸更是“白嫩”了许多。 那站在三公子身后神情漠然之人,就在这一刻陡然神色大变,毫不迟疑的一把拉住三公子,急速后退。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后回去洗了个澡,便坐在床上练道家十二段锦,已经是晚上了,忽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古晴却站在我的门口。 然后,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的相交片刻,随即两人同时收回自己的目光,相视一笑。 因为婆婆就是这种性格,心情好,看你顺眼的时候,你哪哪都还不错。 洛霞才不管招财说什么呢,将毒丹跟自己炼制的还原丹混放在一起。 确实,回到华夏的都市生活并没有他以前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虽然有着不错的能力,但是对于这个社会,说真的,几年的雇佣兵生涯,还有几年的保镖生活,让林风对这个社会已经有点脱节了,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去了解。 第七十九章“我说我想你,你都不理我” 脸上浮现出一丝薄红。 温冉瞬间感觉脸颊连着脖颈处都烫乎乎的,她羞涩地抬起头,从男人身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全程,温清宴岿然不动,安坐如山般,目视前方。 “谢谢……” 温冉在旁边坐好,她局促地低下头,小声地道了声谢。 温清宴没动,只道:“出什么事了?” 车内的声音说时,我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也修炼着的,坐起来,睁开眼看到外面的海,有些诧异。 如果不是顾忌到身边站着的都是大佬的话,他都想打开白眼看一下大部队距离村子还有多远。 猥琐男子心里冷笑,敢跟我私了,那你就准备好被扒层皮出来,以前这事咱还少干了? 白帝明白,在有些存在的身上,境界,也只是一个境界罢了,不代表其他。 有些事情,发生之前是秘密,但发生了之后……就不再是秘密了。 阎罗点头又摇头:“现在是比林泽渊强,若是林泽渊四魂齐聚,那是日月不可挡,然而只说现在——那僵尸之心的造诣早已经超出六界,能见未来。 她现在同样很担心大蛇丸的情况,但是却丝毫不敢分心,因为她的对手太强了。 但是旗木朔茂很清楚,就算规则不改,他对上日向俊彦也是毫无胜算。 当刘志远带着团队中的其他四人出现在镜头中那一刻,就连现场记者都激动了。 溜达的时候,我有看到厨房,我想进去看的,可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她在顾家别墅住了这么久,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喜怒哀乐,更看不出来他对什么喜欢,或是不喜欢。 她眼角有些湿,甚至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贺兰家长辈当初疼爱她到绝望的神态。 “什么意思?”太叔谟泽这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来听,她都听的懂,可连在一起,怎么听的那么迷糊呢? 况且他们找不出来理由反驳,因为光明神降临所引动的“神迹”是整个大陆所一同目睹的,包括他们在内都亲眼见证过太阳在黑夜升起的奇景。能够操纵日月星辰的轮转,除了神明还会有其他的存在吗? “她既然敢在我这冒充李若蓝,此事必定要查清。”乔寒夜说道。 封湉是个将军,做事要有风度,她可不能像林颖竹那般的咄咄逼人。 “将军请!”四位渔民壮汉两两展开,给封湉让出了上船的梯架。 “不是我换了你的汤,是那碗汤,本来就是你的呀,你自己放了什么东西,你应该最清楚了,乖,告诉姐姐,你放了什么?”沈慕熙看着她笑眯眯的问。 她记得她明明是在乡下外婆家来着,乡下怎么可能有这么豪华的装修。 有时侯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可是因为完成了任务,他还是会笑哈哈的。 李进军冷眼看着她一系列逃跑动作,并没有立刻就去追她,而是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弯腰进去翻找了一番,等他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根拇指粗的麻绳,拿着麻绳直接朝着若绯逃跑的方向追去。 花寒韵立马接过,瞬间将花弄影转移到了那枚储物戒指中,同时她也进了那枚储物戒指里面,将花弄影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把她扔到了那早已被肖雄挖好的池子中。 超时空传送,便是消耗更大的能量,从更高维度,投影到三维,这也是潘多拉瞬间可以跨越几亿光年,抵达地球,不过超时空传送,一般针对于非生命生物。 第八十章“傅砚礼,你最好找我有事” 温纾雪一愣,酒醒了大半,抬起头,一下对上了男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她刚才那些撒娇、那些委屈,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砚礼哥哥,我……” 天赐良机不可多得,之前为了避免暴露自身,炮手并没有提前调整射击角度,好在丰富的作战经验和过硬的技术能力使得他只耗费短短几秒时间完成了这次调整。 刚刚在和妖姬对线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盲僧在河道中出现,因此他还特意收缩兵线,稳稳回头。 “黑暗之力,在我之身!”基督紧接着再度开口,同样的一幕又在他的右手之中发生,但这一次凭空汇聚而来的却并非是无穷无尽的光明之力,而是幽暗深沉到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颜色都吞噬殆尽的极致黑暗。 一个巨大的血色手印,登时浮现在了空中,然后毫不客气的朝着青色长尺和白色剑芒轰击而去。 “因为夫人有孕,我必须守护着后殿不能离开。”李云郑重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密切注意马逍遥的一举一动,至于其他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李明说道。 “我说的句句属实,既没有夸张,也没有捏造,你就是这么好。”雷大壮认真的点点头。 当,一个妖兽手中擎的一镔铁棒直接掉落在地上,砸出不少火星来。 镁射炮没有动能伤害,效果与电击很像,成千上万的镁射炮从四面八方袭向金属骑士,作为金属骑士,外面包覆金属,遇到电击,就是遇到天敌。 “看來诸位想要收获智慧果还需要花费一番手段后!”秦天呵呵一笑,对于冥子的夸奖却是不置可否。 今天不同与常日,暗魔殿前的青铜鼎旁龙烟华亭亭玉立,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如果说媚邪最痛恨,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非龙烟华莫属,可是现在,她最讨厌的人却主动的出现在她前,真够扫兴的。 微微皱眉,她这不是还没开始闯么?就发现了?可是听听声音追着去的方向,似乎又不是对她们所说。难道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另外的人想闯进神庙?精神力一扫描,果然发现还有另一批人闯山,正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 “三姐真的不会嫁给六皇子吗?其实他也不错的,长相英俊潇洒,地位又不低,性格不错,虽然草包了一点。”龙溪云边想边说,说的也倒是实话。 “什么根据?”龙烟华倒是要看看北疆皇室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传说。 “想不到吧?这才四个月的时间我们又见面了。你逃亡了四个月感觉如何”?刘武斌淡淡的说道。 它这赶紧后面还没说出,就被一道雷光给淹没了,还没等这道雷光完全泯灭,下一道紧跟而上,只见天空中手臂粗细的雷电,一个接一个的落下,根本就看不到犹大的身影。 不明白的修者,此时见状之后都是面面相觑,陈飞与精灵族的恩怨,到底有多深,为何这树仙竟然来找到门来了? 就在刚才,生死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这样做的话无论是要未央姨娘死,还是要未央姨娘活,对公主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八十一章“你有事就说,说完赶紧走” 温冉抬手捂住脸,淡淡道:“没怎么。” 傅砚礼皱起眉,走过来,伸手就要碰她的脸。 温冉后退一步,直接躲开了他的手。 “我说了没怎么。”她声音冷下来,“你有什么事就说,说完赶紧走。” 面对面前女人冷漠又疏离的态度。 鹘雕冷哼了声,阴阳怪气道:“魔尊还能记得青石这个名号就好!”说完便展开身后的翅膀,飞走了。 澜清和悦心依照路线,顺利从邬王府的私设牢笼中救出了午羊子,春花和秋月。 林释之抬起头,微微一笑,仿佛佛祖拈花而笑,平静的美丽,看透的淡然。 其他人此时面对叶天羽的凶悍,心里有些发堵,但平日的凶性在这个时候爆发,个个都疯狂地冲上。 看来这大牛的老毛病又犯了,等到他有钱的那一天估计真会进去玩玩。 众人惊讶不已,对这把宝剑露出狂热的目光,纷纷称是,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大显身手。 赵福昕看着母亲红红的双眼,知道她一定一夜没睡等自己回家,万分的自责和内疚使他跪在了地上。 “听你这话,你好像不太轻松,是因为脑子里想太多了吗?”于佑嘉转过头,看着顾恋笑。 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日子,赵福昕家的院门被人敲响,赵福昕开门之后见到两位官差,手里捧着金黄色的卷轴。 那种感觉,是下意识的,对于汪子涵的出现,关宸极感觉就如同一个外敌入侵,但是你却还不能有所动作,显得憋屈的多。至于这样的感觉,关宸极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我理解她的委屈,她从给苏家下蛊开始,就一直被我折腾,我可以说是她最大的敌人。 看着沙发上的礼服,许玉瑶知道李慕寒肯定会在门外守着的,赶紧换上出去了,打开门见李慕寒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自己也是心大就这么睡着了,万一出其他事故了呢。 人总会在年少时有得不到的东西,而你为了这个得不到的东西,可能会困扰一生。事事都不解风情,不甘心太多,如果说人间别久不成悲,那么失去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不过是多了份不甘心罢,困其一生念念不忘。 一股股鲜血流到了我的脸上,流到了我的身上,将我身上的西装浸透。 看她已经清醒了,蔺远舟也恢复了原本他的霸道总裁风,淡淡的看了许玉瑶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他大手一举,悲天悯人,一轮庞大的镜子出现在半空,散发着刺眼的金光,是浩天镜。 他本人虽然有一定权限,却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研究。如果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 又一次自我介绍后,所有人坐下望着门口,等这最后一位舍友的到来。 人因贪婪常常会犯傻,什么蠢事也会干出来。所以任何时候要有自己的主见和辨别是非的能力,不要被假现象所迷惑。 打定了主意的蔺老爷子当机立断,就让陈特助通知下面的人,所有的动作都暂停,原先的计划也都暂停。 能够来这里的,除了各门各派的弟子之外,更不乏掌门长老之内派中高层,哪个不是人老成精之辈? 王闯长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回到房间之中,锻造起来答应给百花锦准备的宝器。 第八十二章“和温冉没关系,这是我的决定” 今天一早,被赶出去的刘翠兰就跑回了老宅。 等到下午见到从外地回来的顾容,赶忙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她 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怎么能让那个狼崽子露出这么深仇大恨的表情来? 她想起那场大火,痛楚的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回忆那场大火到底多可怕。 王氏本想问还有什么吩咐,宝昕拉扯她的衣袖,她才应喏,与江氏他们回了内院。 二则,五花八门的坐骑,也给为坐骑打造具装的兵工作坊出了很大难题,无法标准化生产,只能一一定制。 只是天涯闵居然因为我猛的挥剑就使出了最强防御技能,那么没有了这种强力的保护技能,对方的脆弱职业将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他想到过去的几年他们在一起,他就觉得心里面压抑的慌。此时此刻他看到温西,心里面的怒火好不容易才压下去了。 换做以前他自然是不会多嘴替陆时遇说这些,只是眼下他们都要结婚了,以陆时遇那么骄傲的性子肯定不屑解释的。 毕竟来了一大帮子人,干坐着没茶招呼不好,可傅之霖又是病人,不能让他来做这些。 除此之外,荒原之上,还有臭名昭著的沙盗出没。里面更是遍布沙狼、掘地沙虫、蜥蜴人等各类妖兽,凶险异常。 也正巧,被蒂奥娜惊叹的李亚林就位于她不远的地方,那么在察觉了这个亚马逊妹子的惊叹,同时也看到了她即将面临的危机之际,李亚林自然也是下意识的一个突进,同时用手中的鹰心之庇护为她阻挡了这危险的一击。 就在姚霜左右为难进退失据之际,望月塔下一声惨烈的哀嚎却打破了他焦躁的思绪。 如果唐辰看到,会发现这人实在与众不同,他眼神如剑,似乎久经风雨,有着一股贵气。 而王霸则是直接释放出来比力神强几分的力道,这让唐辰微微惊讶。 帅的男人,帅的男人……是这个吗?桌子上摆了那么丰盛的饭菜,却不吃一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仇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只有金钱才是永恒的。”这是雷克斯说过的话,很符和银月镇各种族的情况,如果没有金钱,这些不同的智慧种族根本聚不到一起,更别说相互和平的做生意。 而道家则是凭借历史悠久了,毕竟可没见哪个流派是从上古就存在了的,可道家做到了。 白云洞的入口在山腰峭壁之上,而且洞里的世界奇幻又复杂,诡秘难测。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林浩就打电话从武校把上一次跟随自己去过白云洞的几个老兄弟全部叫了过来。 “哈哈,素闻刘团长桀骜不驯,今日一见,才知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刘团长恐怕被人误解多矣。”骤见刘浪以军礼相见,身穿着西服的未来国军上将不由哈哈笑着挥手让刘浪坐下说话。 如果到时前者的票房被后者冲击的太厉害,那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冲奖的计划呢? 一部成功的影片需要各环节都不出差错,而一部电影的失败可能只是一个细节出了问题。 布卡的面色则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嘴角的那么似笑非笑的浅笑一直挂在脸上,可是,看到整张脸,你就会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在笑。 第八十三章“脸色” 温冉在家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烧退一点,没那么严重后,她立即就复工回了剧组。 剧组经不起请假耽搁,只要多请一两天,后面需要补拍的剧集就跟作业本子一样攒起来,只会越攒越多。 不过,八爷最让人害怕的地方,并不是他本身修为有多么高,也不是他认识多少厉害的人。 不过此剑与一般的长剑大为不同,长约三尺,剑身只有二指宽,通体银光闪闪,宛若水银打造,还隐隐的流转着一团秋水般的虹光。 “颖儿,你还记得我将你从你的族内带出来的时候,的话吗?”李明没有回答,却是出声问道。 “酒香不怕巷子深!”一条已经有些腐朽的木块彰显出这间店所卖的东西应该就是酒,这可是好东西,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它放着是不会变质的,酒是越陈越香,几千年前的酒到现在都还能够饮用。 “道人,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左门鬼王转回头,幽幽的双眸中闪着滔滔的怒火。 听着观众们的欢呼声,苏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能够听得出来,绝大多数人是不看好他的。 我猛然回头,只见酒桌处,站着一个比人还要高大威猛的老狐狸。 西陵学院的广场上,七长老梁君、洛无情和西千印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在他们下方陆陆续续的聚集了不少新生。 “那你来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汉斯双目紧紧地盯着云昊,直截了当的问道。 听了申屠傲的话苏晨顿时一喜,这重海神水防御力极强,而且数量越多越强品质也会越高,此物可以说是一个奇物了。 他这副无赖的模样,气得灵见月直跺脚,她还没有玩够呢,才不跟他回灵天域。 “哎哟哎哟”张狗儿捂着脸在地上哼哼唧唧,满脸痛色,“村长……”一张嘴,吐出血水中混着好几颗牙齿。 她真的没怎么留手,连凝元境剑修标志性的剑气都用上了,却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原来,在北地大战进行的同时,关中,咸阳,乃至原韩国,赵国,楚国旧地,都发生了暴乱。 东胡军队,也渐渐冲杀深入,但纵观之下,这波冲杀,是秦军伤亡更大。 忽然间听到一阵马蹄声,苏月婉瞬间警惕起来,手中已经准备好了毒药,只要一有情况发生,她就马上下毒。 剩下的人仍然选择战斗到最后,不到一刻钟,就被沈君臣他们清理了。 下一瞬,她与言灼出现黑洞前,圣倾向言灼微微颔首,便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说完,便在唐念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惹得后者颤栗了一下。江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而唐念则是彻底没了睡意。 许生紧紧搂着唐念,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差点让唐念喘不过气来。唐念想要挣脱,却发现许生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热泪在他的脸颊滑落。 命令下达完后,心中却是在向马恩列斯毛祈祷,几组隐身电路千万不要互相干扰。虽然在地面测试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是那毕竟只是地面模拟;放到这种实战中的测试却是头一回。 “呼~呼~”天罚嘴里喘着粗气,身上的血管暴起,身上变得赤红,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破解,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第八十四章“都是因为你,她才会自杀” 听到她这话,李淑贤彻底懵了。 她站在原地,瞪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冉。 “你、你……” 李淑贤张了张嘴,老半天才顺好气,说出一句话来。 纳兰柔弱跟幽两人正守在林锋的法界之外,此时见到林锋出现,当即上前行礼。 原来他们这边把徐敏宗和野利旺荣请到,后脚就派兵去抄了驿馆,将那剩余的特务连同赃物一并拿了,另行审问。毫没耽搁时间。 西方极乐世界之中,准提圣人则是一脸笑意,神情十分轻松,对他来说截教越是强势,那么阐、截两教之间的关系也就越恶劣,元始天尊在被逼无奈之下便会找上他们西方,请他们出手来共同对付截教。 如果有,第一个会是谁?还是说会像刚刚的这一队人一样,集体被淘汰? “如此,吾当随之。”数十年的友情,荀况没有任何的迟疑,想来他又要辞去祭酒之位了。 邓圣白了他一眼:“给你接风?美得你!走就走,吃他娘的去。”说完拉起老秦,三人都穿便服,步行去到松鹤楼。 陆南没有说得太彻底,他相信肖汉青可以想通了全局并相互印证。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他也就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上面关系理顺,下面已经待,陆大元觉得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就会万人景从,枪戟如林,出现“喜看稻千层浪,遍地英雄下夕阳”的盛况。 韩晶想去扶一下,结果被李御不着痕迹地躲了开去,她也不气恼,心中的渴望更甚,机会还有的是。 不片刻功夫,还是之前那头大鸟带着众人从山上飞起,在空盘旋了一圈后,拍动翅膀便向着慧剑城的方向投去。 顾予叫了外卖,吃完外卖就一直靠在床上捧着电脑上网,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在他觉得身体恢复的勉强可以自然行走时才离开公寓去安淸蕊那里。 参与过那一战的孙志辉等人,甚至包括唐枫自己闻言后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恩!”对此 ,慕容轩也很是同意,想来刚才他跌落下来也许就是和这木气过重有关。 死一般的沉寂中,诸葛亮率先开口,语气中自然也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可他听完唐枫一席话后,心底突然产生一丝悔意!今天可能碰到对手了……。 “容我想想。”林谷雨做不到明明有能力救那些人却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她从来都是一个心软的人。 云玄子伸手画了个圈,大概比划了一下,王晨看了一眼,发现差不多这圈里面得有八九栋楼在里,而且还全都是商业楼,价值不菲。 接下来几天,顾初经常让顾予带他去医院,求顾予不成,顾初便让自己奶奶出面说服自己爸爸。 “他不是老头,不过比你以前遇到的老头厉害多了,年龄可能也大多了。”桐中仙摇头笑道。 想来她和荣老嬷之间存在某种交易,如果她真是借着自己上茅房的时间和荣老嬷串通一气,那么自己会周身发痒倒是可以解释了。 王羽并不打算趁人之危,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不过这家伙还是‘挺’绷得住,并没有恶语相向,而是看向罗丽丽身边的闫伟。 第八十五章“偏袒”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陌生房间内。 黑白配色的装修风格,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光线,让温冉一时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 她撑起身子,下床,走到门口。 随着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 有人听到动静,很快从客厅的一个转角后走了出来。 “司令官,我想要戒指。”萨拉托加的视线到处游离着,但就是不去看伊万。 那化神中期的红衣修士自我安慰道,随后便带着剩下六名元婴后期的修士,迅速离开了那片树林。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在shocase要结束的时候,一个更大的福利出来了,来的人竟然还能拍下手,天啦噜,6块钱人民币的门票特么的看了演出还能拍手,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子萱看到林逸风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立刻便冲他招招手,压低了声音道。 习惯性的继续摇头,然后才反应过来,韩苼的意思是,这本来就是我的饭? 那大师兄的武艺虽非绝顶,眼光却是不差,此刻在王美人的寝宫之中前者正在和一内臣打扮的男子对话,在此人面前,王美人显得十分尊敬,恰和平日的地位倒转过来。 然而殿院之中,叶寒却无心理会牛彪有何其强悍,在他看来,这巨斧劈斩下来,充满了雷元素的狂暴之力,也不过是蛮力而已,已同样是一星魂宗,叶寒在速度方面早已远超牛彪。 林逸风顺着藤蔓慢慢爬往上爬,刚止住的鲜血又流了出来,他脸色越来越白。 一直以来梦想是成为海贼王的海贼们,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但却又莫名的兴奋,激动。 毕竟,日月城不同于西城,居住在这里的皆是凡人,见识有限,根本就不懂修仙之事,随便一个修士在他们眼中都是上仙。 值得一提的是,宋奇英也已经成为了团队赛经常出场的成员,显然是沿用起了微草和蓝雨的双职业打法。 所以在这一个特殊的时刻,当所有人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之中感受到了沈世这种一如既往的情绪,的确是很大的一剂强心针。 只能靠着身体自主恢复,或是吃同属性的灵果、灵肉类才能恢复。 郭威甚至有一种感觉,若不是李妙竹的水异能晋级,如今已经是一品异能强化者。可以增强头研究出来那阵法的作用,让他穿越B级副本多点底气——或者更直白点说。 但结果,他别说武装色霸气,就连见闻色霸气也同样难以入门,完全对不起那所谓的天赋。 僵尸看到自己的指甲和手指都被云墨切下来了,他也对云墨感到害怕,于是朝角落里面而去。 有人开口质疑问难,担心自己等人来助拳,让自家门派遭到偷袭。 沉世是在用原能压制情绪,她这大半年的时间中,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而此刻,他们要去的就是一处深入到千盟体系的势力范围之中的穆德基地。 这事儿前车之鉴还少吗?全国各地,那些不顾后果,知法犯法的人,现在都没影儿了。 屋内也是破烂不堪,什么烂桌子,破椅子,废弃报纸,一片杂乱。地面上也是灰尘堆积了厚厚一层。 心中想着,秦阳调整了一下自己光照的角度,然后将眼睛稍微凑近了一些,仔细的观看着金属野兽那双暗沉沉的凶厉双眼。 第八十六章“不走了” “那你的脸呢?谁打的?” 刚才那事解决完,就该解决下一件事了。 “拍戏时,误伤的。” 秉持着之前受了陆言川那么多关照,所以对于安捷那巴掌,她并不想追究,便随意搪塞了过去。 早饭吃完。 贺然亲自将人送去了剧组。 烈焰火红的兰博基尼拉风的停在剧组门口时,周围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实力最差的飞翼因为整夜的逃遁实在是有些无法支撑了,现在飞翼脸色都是有些苍白了。 “上去!”安绝也对米攸低吼起来。心下一横,米攸抓住了安绝的手,而他将她往上面拉了一下,好让龙钰泽能够得着她。 司钺自然是一口答应了陪着林苏微服出宫的要求,林苏心中欣喜,晚上的时候就更是热情主动了不少。 “哈哈!龙千寻,你还是这样,想不到这一招还是对你有效!”清逸大笑说道。 想到这里,她又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切不可得意忘形,蓝嫔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后宫之中没有一点根基的她?只怕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她落魄了过来踩上两脚呢。 “请问这里是上官冷逸的家吗?”那男子的声音很有磁性,说出的话让人感觉很亲近。 音乐中,钟山竟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一个他忘记许久的身影 大学四年,钟山并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只是他选择了沉默。或许是没有勇气,或是什么原因,直到大学毕业,钟山都未曾表‘露’过心迹。 极乐岛南边沿海处,一排排银白色的风力发电机在碧蓝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蔚为壮观,分外醒目。10米高度风功率密度均在每平方米250-310瓦以上,风电装机规模达到51万千瓦。 杜美珊听闻此话,顿时装出害羞的样子,这毕竟是她长大后第一次正式见安维辰的父亲,自然要好好装装样子,想以此换安父一个好印象。不论安维辰现在怎么样,她已经认定了安鹤轩是她未来的公公了。 经过龙千寻和天星的几番劝说这些人终于是起身,龙千寻也是让他们将巨兽给分解开来。 毕竟自己那么努力地维持王座上的位子,一下子就有被人家轻轻松松的拿了回去。 “师姐?”半晌不见回应,温婉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再回头时哪里还能见到赵清绾的身影。 “这样吧,设置一个惩罚,如果你猜错了就去烧热水怎么样?”她笑嘻嘻的,就像是随口一提。 即使他自己的法则之眼,现在还拥有着非常大的限制,根本发挥不了出来什么逆天的能力。 对渔翁来说,这是第四次写上架感言,王朝教父,传奇缔造者,我想当巨星,‘打篮球’是第第四本。 这个忙,柳朝华当然很乐意帮,所以墨倾玥很顺利的拿到了萧若娅居住的房号。 “别吵!”孟玄不悦的低声吼了一句,随即继续检查了一下谢御幺的眼睛,口鼻之类的器官。 九彩和子脸上的表情太过渗入,那种惊恐和错愕定格在了她死亡的瞬间,她瞳孔睁大着,看起来就像正在注视着他们。 第一节比赛能够打出这个比分,骑士队这边是非常满意的,这场比赛第一节的篮网队可以说用火力全开,士气如虹来形容,进攻状态及其的出色。 幽兰神色有些奇怪,还是低着头轻轻摇动,“我此时哪里还有什么灵识,只是,我从来没有被男人窥视过。不习惯罢了。”说话的声音竟然越来越低,说完话后,她的两颊绯红。 第八十七章“他们万一故意串通呢?” 接送温冉的是温家的司机周叔。 他告诉温冉,这是先生太太的意思,温冉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很快,车子抵达温家的独栋别墅前。 到第八组对战的时候,苏阳已经拥有1000多战功值,这还是因为其中几场没敢下注,否则将会更多。 虽然他杀了梁天,但那是属于正常反击范围内,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负任何法律责任。 数十人开始四散而逃,青兰和武爷的保镖也不再讲什么职业道德了,一个个朝着山谷外狂奔而去。 已经有了前世经验的倾城,今世决定将命运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抬嘴一轮红色的能量团从哪巨大的狼嘴中吐了出来,不断放放大升到百米高空,如同血月,盆地之中泛起一阵红光。 “不可能,绝对是这里,我们记性不好,白雕这种妖兽记性一定很好,它也觉得是这里,不然也不会停在这里,对吧雕儿!”风嫣然肯定的说道,白雕也点了点头。 张大花神色古怪地看着龙俊和杨媚,心想,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呢?怎么他们开口闭口都是搞呢?没搞错吧? 陈锋被他的举动给逗乐了,心想这家伙现在……好像比之前乖多了嘛。 但楚梓欣的眼神里,只有悲痛与坚定。她一步步朝着山林另一边走去,每走不远就会四下察看一下,终于在一片比较大一点的空地上,她闻到了一些血腥的味道。 听到自己的促进者的话语,缇娜不由得把对方和陆山做了一下对比,结果发现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族长,这……不太好吧,毕竟当年族长已经把他划出族谱了,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已经不是我族之人了。”这时,那二长老皱眉看着飞卫说道。 韩秋澪、许芷芊等人,几乎能根据当时的战况,确信周兴云一行人安然回来,武功与实力必定大增。 “乒!”只听见这样一道声音,天丛云剑终究挡不住复数的铁剑,它化作光点消失在未来的手中。 “不错,的确是另有其人,我检查过那些尸体,没有天妖族的气息。”无影点了点头道。 剑尘期待地看着眼前这名人族前辈,刚准备说什么,忽然见到陆坤抬起了手掌。 跟着费利斯绕了几个房间,来到了一个贵族的休息厅室里,林安进了门后,只听到咔嗒一声,门竟然被费利斯锁上了。果然是陷阱吗!? 九头飞蟒再次怒吼一声,巨大的血盆凶猛的朝绝无月咬来,硕大而带着粘稠唾液嘴巴,令人十分恶心。 不过战争爆发的这几年来,两大魔门仅仅在八大资源点外各安排了一名元婴期修士,并没有动手强攻,而是出动大量弟子,扫荡其他次级资源点。 “哼!”龙天骐抬起头看着空中的雷电,冷哼一声直接伸出右手,在那雷电即将要劈到他头顶的时候,握住了雷电。 “嘿嘿,姐,我确实是得到了一些机缘,你修为比我慢也很正常。”龙天骐挠了挠头。 桂木以前在山中的画册上曾看过那座皇城的草图,立于高天原上,头顶苍穹,俯视大地,众生于它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颗沙粒。 第八十八章“偷拍” 看到傅砚礼。 温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从这里走到山下打车,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路程,而天气预报显示半小时会有雨,你自己抉择。” 傅砚礼说完这些话后,平静地转过了头,目视前方。 温冉稍稍迟疑后,还是绕到侧边,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 “不准说娄老爸!”即墨青莲狠狠的瞪了石轩一眼,气鼓鼓的说道。 其他妃子们也聪明。可不管是家世还是品级,都没有资格和谭贵妃斗。 他高大魁梧,器宇轩昂,是个很俊朗的男子。他的眉眼,更多像宁萼,阳刚里透出几分精致。 还有她的母亲,若不是因为高香寒的事情,也不会被仗毙丢去乱葬岗。 欧青原临走前看了欧青谨和夏瑞熙一眼,长长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无奈和感叹。 “你就老实点,别『乱』来,听你们的何教授说,你们可没这个项目的!”老三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气势压人,说得我都不敢继续这个话题。 天气有些闷热,没有关窗,月光透过天青色的纱窗洒进室内,院子里的金银花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进来,室内静谧而安逸。 吴嬷嬷服侍着褚秋慧躺下,就一直守在炕沿边,那一张大肥脸一直沉着,像是欠了她银子一般。 由不得夏瑞熙不郁闷生气,明明是童姨娘没教养好孩子,孩子被罚,却又变成是夏瑞熙不饶她母子二人了。她表面说得可怜,却又提起了死去的欧青华,当真好没道理。 “我不!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夏瑞蓓放开夏瑞熙,尖叫着挥开拉她的壮汉的手,“呃”的一声晕倒了。 愿意豁出去跟着大宗师冰朋干,自己是天明的人这个理由根本安慰不了自己,初来乍到,天明的山门尚未见到,无论如何也扯不到一起去。 湛长然吐了口烟气,淡淡看着她踉踉跄跄过来的动作,什么话都没有说。 昨天自己问问题的时候,沈西辞就问到了今天的课程,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 叶轻尘神秘一笑,在李总管对面坐了下来,将玉瓶放在桌上,把玉盒打开。玉盒中盛着一些膏体,如白雪皑皑,打开的那瞬间,淡淡的清香散逸而出,沁人心脾。 犹如实质的目光打在她脸上,像有人拿羽毛若有若无地在她脸上搔动,引出麻麻的酸痒感。 喝醉了酒果然与平日不一样,殿下现在说话都是一两个字,碧灵回身倒好一盏茶,似乎在纠结什么。 她总觉得实验室那边送过来的肉,会更加健康,卫生一些,也更加好吃一些。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许易笙跟着他一起去,要么在这里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就这些?”阿琅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盯着篝火余烬,如果起一阵风,势必死灰复燃。 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算了,好像也没有忘记什么”。说着,一脚油门,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宫乐语在我手上,让宫景行接电话!”对面的声音十分大,不需让江康转述,宫景行就立刻松了手。 看到龙虾居然被吓晕过去,紫荆气得七窍生烟,心里后悔没把鞭子带过来,这混账东西,真的太过分了。 她的房间在最顶楼,虽然只有几层高,但这片的视野却是很辽阔,一眼望去,全是山庄里宜人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