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 第一百零七章 云祈萧璟珩汇合 同行的还有一千押送军队,由谢璇担任本次粮草的押运官。 此次粮草全是朝廷掏钱,岭南百越穷的叮当响,哪里还拿得出银两或者粮草。 粮食是朝廷在附近州府买来运送过来。 为了减少运粮损失,萧璟珩一开始是让运的银两,然后在附近州府换的粮草。 即使是这样,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耗费了两万两,已经算很省了。 也幸好启国如今并没有垂垂危矣,否则囤积粮食的商贩乘机涨价,朝廷即使能强征,也会额外耗费银钱。 谢璇点好人数,正准备出发,一辆马车缓缓从远处驶来营地。 正是紧赶慢赶的云祈等人。 “你是押送粮草的押运官?在此等候片刻。” 云祈从马车探出头,谢璇不知该不该听从此人的话,云祈掏出瑞王妃令牌。 谢璇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有何缘故?军令不可违。” “事关重大,谢将军稍等片刻便知。” 端州知府跟谢璇面面相觑,他不押送粮草,但他要把送粮草的人交代给谢璇。 “瑞王妃认识我?”谢璇满脸疑问,不然怎么知道他姓谢,端州知府没好气道:“你问我,我还第一次见你们呢。” “你个老登,是不是找削!” “粗鲁!” 两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云祈进了萧璟珩所在的大帐,没等元青通传直接进去了。 里面除了萧璟珩还有其余小将在,云祈直接道:“让其他人出去,我有要事跟你说。” 萧璟珩原本商量事情被人打扰的不耐烦,看到是云祈,没个缓冲就笑了起来。 非常之双标。 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众小将,还以为萧璟珩会惩罚这么不守规矩的人。 结果…… “你们都出去。” 什么? 一时间众小将还以为听错了,都没动。 “还要朕一个个请出去吗?” 一眨眼全都出去了。 萧璟珩咳嗽一声,勉强把笑容按下去。 “何事。” 云祈不是绕弯子的人,直接开门见山,“你们粮草运输原本打算走哪条路?” 事关粮草,萧璟珩立即没了旖旎心思,“原本是打算从端州韶关路走,在雷州与交州交接之地的白沙县存放,这样两边都能支援,且白沙县距离邕州也近,位置非常好。” “换一个路线,存放地也换,去白沙县附近的砚回县。” 萧璟珩拿出堪舆图,砚回县在白沙县前面,距离邕州更近。 “与邕州太近,怕被人截粮草。” “我算出来此次粮草会被人截去,若是不换路线,恐怕此次粮草保不住。砚回县离邕州近,是劣势,却也是优势。” “粮草押运是机密之事,但却有人能提前获知运输之地,可见我们这边有人泄密。” 萧璟珩立刻把谢璇唤进来,把临时改道朝天路再把粮草押送至砚回县的事交代下去。 谢璇虽莫名其妙,但还是听从命令。 听劝的这么丝滑,让云祈准备的一肚子劝说的话都憋在肚子里了。 不是。 萧璟珩什么时候这么听她话了? 就不怕她是间细? 押送粮草的路线都是将领提前商量出来的。 押送地点当然也是。 这关乎到后续大军的进攻方向,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但萧璟珩一听说她算出来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改道。 要知道粮草押送附近也会有军队在暗处护送,临时改道附近的军队根本不好改。 而只有一千多人押送这么多粮草,这跟小儿抱紧砖过闹市没什么区别。 这么无理的要求,萧璟珩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干了? 思考这么多,现实不过一瞬,眼见谢璇领命都要出营帐了,云祈赶紧吩咐道:“让渺渺跟着一起去,她说换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谢璇:“这,不好吧。” 他偷瞄皇帝脸色,要是他皱眉,他就把瑞王妃说的当耳旁风。 结果萧璟珩见他还不行动,“瑞王妃说的就是朕的命令,你听从便是。” “是。” 侯在外面的苏渺渺傲娇道:“大高个,走吧,能跟本姑娘出任务是你的荣幸,我可不轻易出手的。” 谢璇:“……” 突然觉得这趟押送之行,困难重重啊。 应该不会出事吧。 等人出去了,云祈终于有机会问了,“你都不犹豫一下,就这样下令改道了?” 萧璟珩理所当然,“如今最宝贵的就是时间,耽搁不起。” 这确实。 “但我说的,你就不稍稍怀疑一下真实性?毕竟我什么证据都没提供。” 空口白牙说的话,萧璟珩直接无条件信了? “你不是说你算出来了吗?” 这话回答的云祈竟然无言以对。 在嘴皮子功夫上,她竟然落了下风。 “不说这些,你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想必很是幸苦,我让人为你准备饭食,之后再洗个澡。身体可有不适?要不让军医给你查看一番?” 云祈没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盯着萧璟珩看。 前面还义正言辞的说自个是皇帝,让她跟瑞王好好过日子。 现在这是作为兄长来关爱弟媳的? 被云祈看的浑身不自在起来的萧璟珩,象征性的再次咳了咳,“可是有哪处不妥帖?” “没有没有,很妥帖,多谢皇上。” 打仗吃食还好办,大锅饭军队都要吃,但是沐浴这事就很奢侈。 毕竟古代烧水是用柴火的。 行军打仗砍柴做饭就罢,想洗澡那就是做梦。 夏天有条河流还能跳下去洗洗,冬天十天半月不洗澡是常态。 不然士兵也不会被骂臭了。 “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萧璟珩哎了一声,又想起之前找云祈谈话的内容,想给人多留一会儿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云祈听到萧璟珩哎一句,还以为还有事没说完,又回转身,结果身后就是一张椅子。 她躲避不及,再加上她双身行动不是很敏捷。 于是人直接往前倾去,这一摔下去,肯定要嗑到肚子。 下意识把肚子护住,忘了其他反应。 萧璟珩见云祈往前倒去,心跳瞬间加速,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双手伸去,接住云祈。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暗处的爱意疯狂增长 一路绊倒椅子,总算没让云祈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幸好两人距离不是很远。 萧璟珩把人扶起来,手都还没放下,见人没事,庆幸之后就是嗔怒,“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 云祈可不是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的人,当即反驳道:“谁说当娘的就不能毛躁?谁规定的!而且若不是你哎一声,我哪里会回头?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可有摔到哪里?” “你这是什么态度?搞得好像是你在包容我一样,有因有果,本来就是你的问题,有事不能直接说清楚,我都说完要出去了,你还喊住我干嘛?” 是啊,喊住她干嘛? 只是舍不得让她离开。 她们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出来。 明明她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却不能在一起。 老天何其残忍。 他却连责怪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为萧既白跟云祈赐婚。 连一句简单的解释都说不出口,抱住云祈的双手如同被焊住一样。 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留。 两人对视着,周围明明有军队巡逻的脚步声,她们却只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其余声音再听不见。 暧昧无限滋生,隐在暗处的爱意疯狂冒头。 这份疯狂的爱意,在脑海中不断催促萧璟珩,吻下去。 云祈的眉、云祈的眼,多一分则失了那份淡然,少一分则没了那份惊艳,每一处细节,仿佛是照着萧璟珩心头的另一半模样长的。 明明初见时还有些针锋相对。 到如今只剩下无法言说的爱意。 连烛火的灯光都这么应景,明明暗暗印在墙上,却更印在了某人的心上。 萧璟珩越来越靠近云祈,云祈一把捂住萧璟珩的嘴巴,瞬间把人的理智拉回来。 也破除了这份不断暧昧的氛围。 “萧璟珩,你想干什么。” 他知道,他失态了。 理智回笼,萧璟珩缓慢放开云祈,双手失去温度,也把那份隐在暗处的爱意压回去。 他想干什么! 她是表弟的妻子。 若他们真干了什么。 萧既白知道了该多么伤心。 “我,我,朕,朕只是怕你没站稳。”说完这句,萧璟珩背转身去,不看云祈,“你下去吧,饭食跟洗澡水等下都送去你营帐。” 背对云祈,萧璟珩脸上的失神就能很好的藏住。 那是对未来该如何自处的迷茫。 走出营帐的云祈,不自觉松口气。 心跳松缓下来。 “我的心跳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肯定是,今天天气不好,闷到了。” 云祈找出个合理解释后,就被带到了萧璟珩附近的一顶篷帐中。 饭食是小炒,并不是大锅饭。 吃完后,洗澡水也送过来了。 岳凌霄几个,男女分开,两两住一个帐篷。 苏渺渺原本是准备跟云祈一个帐篷睡觉的,结果临时出任务,跟谢璇走了。 她们就没云祈这么好命了,吃的大锅饭,不过洗澡水还是送了。 云祈走后,萧璟珩把其他小将叫回来。 “庄大海,谢璇有其他任务在身,现由你担任押运官,走韶关道,把粮草运送至白沙县。” 庄大海挠挠头,“这,我……” 雷破天看不惯这扭扭捏捏的样子,“这什么这,让你押送粮草,难不成比打仗还难?” “末将听令。” 庄大海领命出去后,萧璟珩接着道:“粮草之行关乎此次镇压叛军之战能否成功,仅庄大海领去的一千人朕实在不放心,莫千山听令,你再带一千人跟在庄大海后面,若遇上敌袭,千万要保住粮草。” 对这莫名其妙的命令,莫千山非常不解,“皇上,粮草一行路线隐秘,且后面就是大军,何必再多浪费人手在这上面?” 灾民十万大军有虚,可他们也才备了四万多人马。 若是在粮草上面耗费太多人手,对战岂不是很吃亏? 萧璟珩没有解释的必要,一个眼神过去,莫千山直接单膝跪地领命外出。 要是单纯只打仗,萧璟珩还有能解释一番,现在明显是有内应,萧璟珩便不能打草惊蛇。 问题是,那些灾民能给这些已经是校尉的小将军什么承诺,能让这些小将背叛启国? 明天还得仔细问问云祈。 “裴定边、项城,你们各带五百人,裴定边跟着莫千山,项城则从朝天路出发,绕路去往白沙县。” 裴定边跟项城对视一眼,虽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但还是跪地领命。 两人走后就只剩下雷破天,雷破天主动询问道:“皇上,那我呢?我有没有任务?” 萧璟珩挥挥手,“你下去吧,明天跟着朕出发。” 雷破天明显失望,“是。” 人消失在帐篷之后,萧璟珩对着空白帐篷吩咐道:“分两个人过去监视雷破天的一举一动,若他跟外人联系,第一时间禀报朕。” 把人手分出去也是试探这些人。 萧璟珩没有火眼精金,自然不能一眼看出谁是内间卧底。 但看不出就试探出。 这些小将放出去虽说会造成大军中将位置空悬,但他就是打仗打过来的。 领导两万人还是四万人,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带这些小将也只是为历练,真正靠的还是自己。 所以无所谓中军空悬问题。 中军空悬,若是指挥的将领身死,没有二把手,也就是大将下一位的将领在,很容易群龙无首,导致士兵成一盘散沙,最终兵败。 萧璟珩自然也考虑过普通士兵叛变的可能,但可能性太小。 普通士兵接触不到粮草运输路线,再说透露消息也是要资本的。 飞鸽传输的飞鸽,培养一只都非常耗钱。 如今他们已经进入岭南地界,距离邕州不远。 之前在扬州时,没有消息透露给叛军。 这么近才有消息露出,说明内间不能实现远距离人马传信。 在大军之中才会有此顾虑。 若是有人偷摸传递消息,只会被当成叛军抓起来。 而远距离使用飞鸽传输则非常不靠谱。 因为谁也预料不到信鸽会遇上什么。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间细 若是信息泄漏,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飞鸽传输只有在近距离才会使用。 大军距离邕州三天时间的路程,用飞鸽传信,不过两小时就能到。 除了鸽子容易被人射下来,或者是遇上天敌。 鸽子传信更加隐蔽。 内应问题,萧璟珩不怕打草惊蛇。 现在的动作,足够内应头疼,他若是不联系对方,对方人手准备不足抢劫粮草失败。 粮草事关后续的战争走向,若是粮草没有被抢夺。 这场战争萧璟珩有把握在十五天结束。 联系则更好,让他把内应揪出来。 现在就看这个内应怎么选。 若此人就此沉寂下去,反而让萧璟珩后续动作束手束脚。 不过消沉的内应说明朝廷稳定,除或是不除,是萧璟珩说了算。 谢璇此人押送粮草,若他是内应,粮草自会出问题,但他身边有个能掐会算的苏渺渺。 同是白云观子弟,苏渺渺山医命相卜自也是会的,但占卜之事她没有云祈精通。 她对山之脉精通,可惜现在灵气不足,并不能支撑她踏上修仙一途。 萧璟珩也不可能拿粮草来实验,谢璇背后有三百暗卫跟着,若粮草有事第一时间抢救。 谢璇之行,为暗线,单独就能试探出谢璇。 至于后面的安排。 则是为了试探其余几个小将。 庄大海押送的是假粮草,他本人并不知,且粮草路线一事早已泄露,萧璟珩会安排人在庄大海面前暴露他押送的是假粮草一事。 若截粮之人没有来,或者说来的不够,证明庄大海有问题。 后面安排过去的莫千山、裴定边正好捉拿庄大海。 若是莫千山的问题,他只知道换成庄大海押送粮草,并不知情粮草早就被谢璇押送走,那么截粮之人只会正好。 莫千山只需装作来不及救援,就能让这批粮草被劫走。 因为‘粮草’押送路线及押送人数并没有边,劫粮之人并不会作出调整,只要莫千山拖住一千士兵即可。 这是最小代价。 若是对方劫粮派出的人手太多,容易暴露在大军面前,直接被灭,得不偿失。 因为周围有大军驻扎。 人数过多会惊动大军。 裴定边追出的五百人,则是筛选他跟项城。 劫粮之人超过三千,则证明裴定边有嫌疑。 毕竟哪怕是偷袭,提前挖陷阱,也需要对方人手足够运粮草。 且若真是灾民劫粮,他们饭都吃不饱,哪儿来这么多力气抢粮食。 人数必得对等或是超过,才能速战速决。 他与莫千山的测试结果是一样的,他只要拖住五百人,则粮草必定是丢失。 那么前两人无论是否身亡都能清楚粮草被劫情况。 至于他会不会把项城的行动猜测出真正粮草行动路线,有可能,但行动结果不会变。 毕竟庄大海带走了两百背粮食的脚夫,他没有看见另一条路的车辙印,哪怕猜测有这个可能也不敢赌。 毕竟走朝天路能更快到达白沙县,也许萧璟珩只是在粮食暂存之地加派人手。 联想谢璇的秘密任务,没看到其他证据前,任何变动都是致命的。 小规模试探项城行动路线有可能。 这也是云祈诧异萧璟珩的地方。 她空口白牙没证据的事,萧璟珩直接丝滑改变行动轨迹。 而若是项城为间,他定能觉察出朝天路有过辎重碾压痕迹 为啥,因为重东西碾压过去的痕迹很重。 古代官道哪怕修整再好,也会有一两处软的地方,这种地方会有很深的车辙印,两三天后会慢慢消失,但现在就是跟在后面,自然能认出。 也有人猜测,不能是其他商贾行商带的重东西吗? 自然有可能,但岭南百越在打仗,哪个商贾这么不长眼上赶着去? 有钱赚没命花吗? 大商贾也只会在安全的地方交易,不会上前线去卖东西的,所以只能是粮草押送的痕迹。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告诉他背后之人,粮草换路程运输了,最终点是不是白沙县不好说。 若背后之人盯上这批粮草不撒嘴自然会有其他动作,无论是沿途追踪还是在白沙县守着,总归会有动作。 放过这么批粮草也没其他动作,那么粮草顺利到达地点,对萧璟珩来说也不亏。 若他们还想保全这位奸细,则会照原计划行事。 这时候有嫌疑除了项城,连带上还有雷破天,不过几率较小。 指的是知道正确粮草行进路线还没其他动作的概率。 一条是知道萧璟珩此番试探,按兵不动,那么劫粮一伙人莫千山带的兵能够一网打尽。 概率也很小。 毕竟都是为了粮草,若间细为了保全自身按兵不动,那么也没必要通风报信给对方。 而若是雷破天为间细,他能瞬间串联出真正的粮草押运之路。 因为他能够从营地人数上推算出谢璇带走另外两千人,营地的马数量也对不上。 为了以防万一,雷破天估计会让幕后之人两边同时进行劫粮草之事。 这样呈现的就是两边人手分散,劫取粮草。 推测人选有重合之地,若内间不止一人而是两人或是三人,情况将会更复杂。 不过多人内间的情况比较少见,这里暂不做推测,结果如何,明日自会揭晓。 云祈洗了澡,正准备睡觉,萧璟珩过来了。 “皇上怎么过来了?” 怎么一点男女之防都没有? “朕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萧璟珩说的很是严肃,云祈默默放下戒备。 “何事。” “军中谁是内间,可算的出来?” 云祈心道,原来是为这事。 不是说萧璟珩不信玄学之事吗?怎么跟传闻的不一样? “自然可以。” 这话一出,萧璟珩连忙追问,“是谁?” 云祈却没说,反而提醒萧璟珩道:“皇上可还知道,你还欠我十万两黄金没给。” “此间事了,自然给你。朕乃天子,一言九鼎。” 这话萧璟珩说的倒是底气十足。 “那你认为内间的消息值多少?” “这……你怎么能老是谈钱呢?你掉钱眼里了,为朕分忧,你不是应该的吗?”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卜算之术 萧璟珩这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云祈立刻把营帐帘幕拉开,“还请皇上回去,我也不知道内间是谁。” 不等萧璟珩再开口,云祈继续道:“天色已晚,皇上你我身份有别,还是不要共处一室的好,有损皇帝声誉。” 这话说完,春花秋月为云祈端来漱口茶,进入帐篷发现萧璟珩也在里面。 当即愣住,一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两人出现也让云祈萧璟珩停止话题。 “王妃请漱口。” 两人一人为云祈递上茶,一人递上水盆,盆边放了毛巾。 很是周到。 云祈漱口完,又洗了手,两人退下去。 结果萧璟珩不仅没走,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云祈动作,手中还像模像样的拿了份军报。 帐篷很快就只剩下两人。 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萧璟珩靠在矮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军报,眉头皱得死紧。 岭南的仗还没开打,军里先出了间细。 如今能有人把间细不费代价的揪出来,萧璟珩自然算这笔经济账。 他搁下军报,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云祈不管他,盘腿坐在一张旧毡上,正低头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闲书,看得入神,连他看了她好几眼都没察觉。 “云祈。” “嗯。” “朕跟你说件事。” “嗯。” 萧璟珩忍了忍,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 云祈这才抬起头,对上他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 “皇上有什么事?” “军里出了间细。” 这是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云祈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我知道,你前面就说过了。” 萧璟珩盯着她,“朕要知道是谁。” 搞了半天,还是要她算间细之事。 云祈沉默了片刻。 “皇上想让我做什么?” “你不是会卜算吗?算一算,是谁干的。” 云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萧璟珩,看着他那张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当然可以啊。” 萧璟珩眉头一松。 “但要钱。” 那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多少?” 云祈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萧璟珩看着那几根手指,沉默了一瞬。 “五千两?” “五万两。” 萧璟珩的脸黑了。 “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云祈面不改色:“卜算这种事,伤元气。我要补身体,补身体就要吃好的、用好的。皇上觉得,我的身子不值五万两?况且,我能给你赊账且没算利息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欠我十万两黄金呢!” 若能把金矿拿到手,何止十万两黄金,她是不是要少了? 萧璟珩深吸一口气。 “国库,没那么多闲钱。” “那皇上的私库呢?” “也没那么多。” 云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皇上一国之君,五万两都拿不出来?” 萧璟珩咬牙:“朕的钱,拿去打仗了。粮草、军械、赏银,哪样不要钱?你一张口就是五万两,朕哪来那么多?” 打仗说是国库掏钱,但岭南赈灾银还没解决,决堤的堤坝还要修,拿国库活动的一百万实属无奈之举,他也是能省则省。 为此他从内库也抽调了银两,他本就是草根打上来的,哪有多少家底。 这不一掏就空了。 新得的三百万两还得预备太后宴席的费用,到时候万邦来朝,总不能办的太寒酸。 这样一看,真是哪儿哪儿都要钱。 “那就少算一点。”云祈退了一步,“三万两。” “没有。” “两万。” “没有。” “一万。” “朕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云祈不说话了。 “皇上前面答应十万两黄金时这么痛快,感情是没打算给。” 没有的东西就承诺,有的就不答应了是吧。 她目光平静得看着萧璟珩。 萧璟珩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你看朕做什么?” “看皇上能抠到什么程度。” 萧璟珩的脸更黑了。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只听见烛火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萧璟珩揉了揉眉心,声音软了几分:“云祈,朕不是不想给,是真的拿不出来。你也知道,这仗还没打,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云祈依旧不说话。 萧璟珩又说:“要不这样,朕先欠着,等仗打完了,朕加倍还你。” “欠着?”云祈终于开口,“皇上拿什么还?国库还是空的。” “朕……” “皇上打仗要钱,赈灾要钱,养兵要钱。等仗打完了,不知道还有多少窟窿要填。皇上拿什么还我?” 萧璟珩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云祈看着他那一脸吃瘪的模样,忽然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 “皇上,”她的声音软了几分,“不是我不肯帮你。是卜算这种事,不是我想卜就能卜的。” 萧璟珩抬眼看着她。 “你知道,卜算这种国家大事,是要折损寿命的。” 萧璟珩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的师父,当年就是因为替人卜算,折了十年阳寿,到现在身子骨还虚着。我还想多活两年,不想年纪轻轻就折寿。” 她顿了顿,又道:“所以臣妾要钱,不是为了贪。是要拿那些钱去置办药材、补品,把折损的元气补回来。没有那些东西撑着,我卜一次,病一场。你觉得,我能卜几次?” 萧璟珩沉默了。 他看着云祈,看着那张被烛火映得居然显的有些苍白的面孔,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淡淡的青痕。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良久,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朕知道了。” “卜算之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知道就好。”云祈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埋怨还是陈述。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璟珩靠在矮榻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云祈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过了很久,萧璟珩忽然开口,“朕不问了。” 云祈抬眼看他。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折寿 “间细的事,朕自己查。”他睁开眼,看着她,“你的命,比五万两值钱。” 云祈愣了一下。 萧璟珩已经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他放下帘子,转过身。 “早些歇着。明日还要赶路。” 云祈点了点头。 萧璟珩没有再说什么,掀帘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云祈一人。 她望着那还在跳动的烛火,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帮他。 是真的帮不了。 师父当年卜算的那一卦,折了十年阳寿,到现在还常常咳血。 她不想变成那样。 这件事也不值得她折寿,哪怕这会帮到萧璟珩。 虽然这事折不了多少,她也不想开这个头。 很多事一旦起头,后续就控制不了的。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强行改变,后果都需要强行扭转之人承担。 云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帐外,夜风呼啸。 她闭上眼,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与云祈的好眠想必,萧璟珩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的帐篷就在隔壁,只要一想到这个,萧璟珩心中就隐隐躁动。 这种情绪他控制不了。 强行逼迫脑中转移注意。 萧璟珩第一次重视玄学在实际中的应用。 之前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现在,是时候该让国师的位置恢复了。 至于人选吗? 那还用说? 如何让她安稳坐稳国师位置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萧璟珩反而睡踏实过去。 第二天大早,天刚蒙蒙亮,萧璟珩就醒了。 他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过十来丈。 这种天气行军,最怕埋伏。 他皱了皱眉,正要转身回去,就看见云祈从旁边的帐篷里出来,衣裳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显然起了很久。 “这么早?”他问。 云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行军打仗岂能赖床。” 萧璟珩一脸意外的看着云祈,不过没有追问。 这么勤快的云祈,可不多见。 问了伤感情。 早饭是粗粮饼子配咸菜,萧璟珩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云祈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掰着饼子,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 他看着她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忽然开口:“朕昨夜思虑,先把永州收回。” 云祈掰饼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又是免费套情报。 萧璟珩可真是抠门。 不过这个问题,算是十万两买断里面的,应该可以说。 萧璟珩道:“永州离得近,加今天不过两天就能到。邕州太远,还差五天,一步步收回,稳扎稳打。” 云祈放下饼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 “五天到邕州,打下来最多三天,剩下两天休整,再回转来永州。” 萧璟珩皱眉:“你怎么知道三天就能打下来?” 云祈没有回答。 你猜呢? 萧璟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去。 云祈这才开口:“皇上信不信我?” 萧璟珩转回目光,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可他知道,这潭水底下,是有东西的。 “朕信你。”可他也说,“可朕不能拿两万将士的命去赌。” 云祈忽然笑了一下。“那皇上拿什么赌?永州?若是再迟上几日,皇上想收回邕州,那就不止三天了。且,若你不收回邕州,你拿什么给我的卦金?” 一旦金矿被灾民掌握,那么邕州要收回的难度翻了一倍不止。 循序渐进是来不及了,若萧璟珩一意孤行。 卜算的十万两黄金,她也是要的。 毕竟她算出来了。 萧璟珩没有说话,听云祈的意思,难不成收回邕州就能有十万两黄金? 或是不止? “再者说,邕州才是灾民的老巢,不打邕州,永州打下来守住也难。” 毕竟他们的兵力并不充足。 萧璟珩沉默良久。 云祈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他开口。 毕竟是几万将士的生死,不能草率。 她虽是先知,下决断背负后果的却是萧璟珩。 无论如何,顺从就好。 帐篷外传来将士们收拾行装的声响,夹杂着几句骂骂咧咧的抱怨,渐渐远去。 没一场战争适合拉长线,长时间打仗,士兵的精神状态会在生死压迫下变得极其不稳定,更容易爆发兵乱。 终于,萧璟珩开口。“去邕州。” 云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萧璟珩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传令兵小跑过来,单膝跪地。 “传令全军,改变方向,去邕州!” 传令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昨天不还指示今日往永州出发吗? 永跟邕的读音很是相近,难不成他听错了? 要不要再问一边啊。 老天,在皇上面前耳背了,这差事真难当。 萧璟珩的目光冷了下来:“没听清?” “听清了!去邕州!” 传令兵爬起来,跑了。 萧璟珩转身回到帐中,又喊了一声,“这里有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去雷州。” 信的内容:高州总兵高鸣听令,着你率领两万人马,即日从雷州出发,赶往邕州,与朕的大军会合。成包围之势,拿下邕州。不得有误! 元青赶紧接信去办。 大军拔营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雾气散了大半,能见度好了很多。 萧璟珩骑在马上,看着队伍浩浩荡荡往南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云祈的马车跟在他后面,车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面的队伍忽然慢了下来。 萧璟珩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元青策马从后面赶上来,脸色不太好。 “皇上,粮草那边有消息了。”萧璟珩的眉头一紧:“说。” 元青压低声音:“昨夜雷破天往外传消息,被我们的人截住了。信鸽纸条上写了皇上对粮草的安排变动,让幕后的人派人去韶关路跟朝天路劫粮草。”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间细落网 萧璟珩的脸沉了下来,“雷破天呢?” “已经拿下了,在审。” 萧璟珩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方那条弯弯曲曲的山道,目光冷得像冰。 雷破天,新晋小将,打仗勇猛,脾气爆裂。 想必是装出来的傻大个。 “严刑拷问。” 元青点了点头,策马回去了。 大军继续往前走。 萧璟珩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身边的士兵们也不敢吭声,一个个闷头赶路,生怕触了霉头。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萧璟珩勒住马,皱眉问道:“怎么了?” 一个斥候从前面跑回来,单膝跪地:“皇上,白沙县发现有人,扮成百姓的样子,在县城附近转悠。白沙县令来报,可能是探子来打探粮草消息的,我们碰上了送信的衙役,他们说现在人已经抓起来了。” 萧璟珩的眉头皱得更紧。 白沙县。 原本粮草应该放在此处。 已经跟白沙县令打过招呼,勒令他戒严白沙县。 粮草改地方的事还没来得及跟白沙县令说,没想到戒严反而抓出几个探子。 白沙县距离永州接近,也是去往邕州最近的道路之一。 灾民的探子已经到了那里,说明他们知道大军要来了。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你继续探查前方状况。” 斥候领命而去。 大军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将士们虽然疲惫,却没有人敢抱怨。 萧璟珩严峻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太阳偏西的时候,大军到了白土县,距离邕州还有四天路程。 大军再次支营帐休息。 从邕州失守到现在,每一步都透着诡异。 灾民能在七天之内拿下邕州,能跟朝廷的两万大军对峙,能在他军中安插间细。 这不是乌合之众能做的事。 背后之人。 是谁?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要把这个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什么东西能让雷破天放弃多年打拼,反而向灾民方提供消息呢? 萧璟珩正准备去探探云祈口风。 毕竟有答案在旁边,谁能忍住不对上一对? 却是一阵喧哗过来。 萧璟珩抬头望去,就看见庄大海带着人,押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穿着启国衣裳,看着跟启国百姓模样却有些分别。 眼神更加狡诈。 人也恶心的不行。 庄大海把人押到萧璟珩面前,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腿弯上,那人扑通跪倒。 庄大海又连踹了另外几个,几个全都跪下了。 五个人,五个倭贼国人。 “皇上,这几个是倭贼国人,混在此次劫粮草的人中,他们派过来的人,全被我们一网打尽。” “做得好!”,萧璟珩总算露出一丝笑意。 接着严厉低头盯着倭贼国人,“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说话。 萧璟珩等了一会儿,又问:“粮草的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依旧没有人说话。 难不成不会说启国语? 都混成间细了,还能不会语言,这是硬骨头,不想说呢! 萧璟珩点点头,好好好,“不说?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启国的刑具硬!” 他转过身,“拖下去审。留口气,别让他们死。” 看来此次灾民叛变里有倭贼国人的手笔,就是不知道是他们的倭贼天皇下令,还是倭贼太宰帅暗中插手。 倭贼国,天皇为权利最高之人。 但倭贼国的太宰帅却在地方做大,明面没撕破脸,背地里却以二治天皇自称。 倭贼天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他们内政之事萧璟珩才不管,无论是谁插手都是倭贼国之人,他只要找倭贼国算总账即可。 庄大海咧嘴一笑:“皇上放心,末将审人,还没失过手。” 他挥了挥手,几个士兵上前,把那些人拖走了。 萧璟珩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沉下去的暮色,久久没有动。 不过是灾民叛变,如今却扯上倭贼国人。 前有高丽国死士埋伏,内间如今都还未有头绪。 现在倭贼国人也想来启国分一杯羹。 这些国家,真是蹬鼻子上脸,既然他们这么闲,就该给他们找些事情做! 云祈来到萧璟珩身后,赶路一整天,她暂作休整后才来,“可是抓到通风报信之人?” 萧璟珩把得到的消息简单给云祈说了,结果云祈反而追问道:“只抓到了雷破天一个?” “什么意思,内间不止雷破天一个?” 他一追问,云祈反而不说了。 “好,我不问了。” 看来这倭贼安插了不止雷破天一个间细。 那剩下的还有多少? 一个还是两个? 如今打草惊蛇,即已找出了一个,想必倭贼该全力保另外的了。 想把此人找出来,估计没这么简单了。 过了没多久,庄大海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 萧璟珩看了他一眼:“问出来了?” “问出来一点。”庄大海挠了挠头,“他们说是上面派来的,可上面是谁,他们不知道。只说是个大人物,给银子让他们办事,别的一概不知。” 萧璟珩的脸沉了下来。“大人物?多大的大人物?” 庄大海摇头:“不知道。他们连面都没见过,都是中间人传话。” 萧璟珩沉默良久,开口:“重点审讯他们中的领头之人,其余士兵知道的消息应当不多。” 庄大海应了一声,却还没走。 “还有何事?” “此次劫粮之人约莫两千人,原本粮草快被劫获之际,莫千山带兵赶到。” 原本莫千山就是安排在庄大海后面,能把劫粮之人,一网打尽,想必莫千山赶到的很及时。 “皇上早已知晓有人劫粮,末将早上运送的明明是假的粮草。” 押送粮草之事,庄大海本来就不乐意。 结果押送粮草之时他就发现原本骡子牛车上装的麻袋,根本不是粮草,而是一袋袋的沙砾。 身为军人听从命令是天职。 他压下一肚子疑问从韶关路出发去往白沙县。 直到遇上灾民半路劫粮,庄大海就想通了萧璟珩此番安排的意义。 毕竟能做到校尉,怎可能是个傻子?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爽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不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庄大海不愧是个鲁莽汉子。 猜出萧璟珩用意了,反而不爽萧璟珩瞒着他一事。 这不就是怀疑他也是间细吗? 任何一个忠心之人都会觉得寒心。 庄大海梗着脖子,“末将肯定有罪,不然皇上怎么连间细的事都瞒着末将?” 萧璟珩望着他,没解释,反而问道:“军人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 “知道就好!” 庄大海虽知道,心中却觉得委屈。 他忠心耿耿,却不曾想皇上居然怀疑他,是个人心中都不好受。 见庄大海一个威壮汉子满脸委屈,萧璟珩看的眼睛疼,还是安慰道:“你以为朕只瞒了你一个人?” 什么意思? 庄大海抬起头。 萧璟珩看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间细之事,朕谁都没告诉。莫千山不知道,裴定边不知道,高鸣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所有人,朕都瞒着。” 所有人都瞒着,那就行。 庄大海舒坦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过来也是一样的,独伤悲不如众伤悲。 “间细之事,雷破天已经落网,除了雷破天,应当还有第二个,此事朕跟你说了,你记得保密,若朕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听到,朕那你是问!” 庄大海的脸色变了一瞬。 “还有第二个?” 其他没听到,还有间细之事倒是让庄大海出乎意料。 也反应过来间细是雷破天,不等皇帝继续说,庄大海直接追问:“确定是雷破天为间细?” 他跟雷破天关系还挺好。 毕竟他两都是暴脾气,臭味相投。 萧璟珩被打断语气也没变,继续道:“朕知道间细是雷破天时,心里也不好受。他打仗勇猛,为人看着也很是正直,朕从来没想过,他会是那个间细。” 他顿了顿,“可他是。” 庄大海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意识到,跟雷破天走的近的他,不被怀疑是同伙就算了,不过一时试探,还有什么接受不了。 “皇上圣明,我跟那个雷破天可不是同伙,我只是跟他吃过几次酒,不怎么熟。” 庄大海低下头,所有的不爽都变成了羞愧、紧张。 他张了张嘴,“我是觉得……没能替皇上分忧。皇上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我帮不上忙,心里难受。” 萧璟珩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看来也不是纯鲁莽,竟然还会给前面的行为找借口,脑子不算一根筋。 那笑意极淡,淡得几乎没有,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庄大海看懂了。 皇上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行了,去把倭贼人知道的审问出来。” 萧璟珩挥挥手,赶人,“朕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你。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也不用觉得帮不上忙,过两天打邕州,有你忙的。” 庄大海咧嘴笑了。 “皇上放心,邕州那帮人就是乌合之众,末将替您收拾得干干净净。” 萧璟珩点了点头,“去吧。” 庄大海正准备走,忽然又停住,回头道:“以后皇上说什么,我都遵从。” 说完赶紧溜了,似有不好意思。 庄大海走了,云祈也正准备离开时,项城回来了。 见到萧璟珩跟云祈站在营帐外,赶紧跑过来。 他的身上还有伤口,走一路血滴一路。 太阳西斜了。 打在项城身上,显得他格外落魄。 营帐外的光线变得昏黄,将那些帐篷的影子拉得老长。 “皇……皇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末将……末将该死……” 项城走到萧璟珩面前,哪怕身上跟血泡过一样,却还是跪下。 周围的士兵,虽在准备他们居住的帐篷和晚膳,眼睛却望着萧璟珩跟项城这边。 项城在军中的口碑向来不错。 他虽沉默寡言,但打仗时却冲在前面。 还救了很多小兵。 不然也当不成校尉, 萧璟珩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起来说话。” 项城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发软,晃了晃,又跪下去。 干脆放弃起来,跪下回复。 萧璟珩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项城,你带的人呢?” 项城的眼眶红了。 他搭在大腿上的手握紧拳头,嘴唇翕动半晌,开口。 “没了……都没了……” 他的声音发颤。 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末将带着五百弟兄,从朝天路往白沙县走,走到中段,遇上了灾民,他们有两千多人,把路堵得死死的,弟兄们拼死杀出一条路,让末将回来报信,可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上的血痕淌下来,声音哽咽,“五百个弟兄,就剩下末将一个……” 这话一出,萧璟珩心中便一阵痛心。 五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了。 萧璟珩望着项城,望着他那张被血和泪糊住的脸,望着他发抖的肩膀,望着他站都站不稳的腿。 看了很久。 会是他吗? “两千人?”他开口,声音不高。 项城拼命点头,“至少两千,黑压压一片,把整条路都堵了。末将……末将从未见过那么多灾民……” “在朝天路中段?” “是,就在中段。离白沙县还有不到一百公里。” “全是灾民?” “是……难不成这些人不是灾民?” 萧璟珩没有说话。 “自然是灾民。” 眼见萧璟珩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项城赶紧声音沙哑说道:“皇上,末将失职,五百弟兄没了,末将罪该万死……可那两千灾民,就堵在朝天路上,咱们的粮草……” 他没有说完,可萧璟珩跟云祈听懂了。 看样子,他是猜出粮草从朝天路走的事了。 现在问,是真担忧,还是想套出粮草真实下落? 营帐前骤然沉寂下来。 萧璟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项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其中冷意盎然。 项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低下头去。 没人开口,云祈反而问道:“项将军,你在朝天路中段遇袭,那地方离白沙县不到一百公里,对么?” 项城点头,“是。”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项城裴定边 云祈又问:“那地方可有什么标记?比如一棵大树,一座破庙,或者一条岔路?” 项城想了想:“有一座土地庙,破破烂烂的,在路边。弟兄们就是在那里遇上的灾民。” 云祈点了点头,又问:“那些灾民,拿的是什么兵器?” 项城愣了一下:“什么兵器都有……有刀,有枪,还有些拿着锄头扁担的。” 云祈继续问:“穿什么衣裳?” 项城又愣了一下:“破衣裳,灰扑扑的,跟寻常百姓没什么两样。” “项将军,”云祈继续开口,“你方才说,那两千灾民堵在路上,你们五百人冲不出去。可你一个人,反倒冲出来了?” 项城的脸色变了。 “瑞王妃的意思,是末将不该活着回来?” 云祈打断他,“项校尉想哪里去,项将军武功超群,才能从两千人的围剿中冲出重围。” “瑞王妃谬赞,是末将无能,否则也不会独自一人回来。” 回答的滴水不漏。 且有问必答。 要不是云祈算出来对方确实是间细,她都觉得她是在为难对方。 项城满身伤呢? 还盘问他什么? 昨天雷破天送出去的信被萧璟珩拦截了。 叛军没有收到信,直接原计划进行,那么应当只有庄大海过去的韶关路才会有灾民。 项城过去的朝天路怎么会有灾民偷袭? 除了雷破天,项城,还有裴定边也知道朝天路的事。 裴定边同样有嫌疑。 却没有项城的嫌疑大。 对了,裴定边呢? 为何还没回来? 正这样念叨,又是一人跌跌撞撞从营地入口走来。 留下的又是一地血路。 裴定边走到萧璟珩面前,扑通又是跪下。 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营帐外的光线从昏黄变成灰暗,几盏灯笼被点起来,在风里晃晃悠悠。 萧璟珩依旧站在帅帐口,方才项城的事还没消化完,这会儿又来一个。 “裴将军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他的盔甲破了好几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脸上也有伤,一道口子从额头斜拉到眉尾,血糊住了左眼。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皇上,末将该死!” 萧璟珩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你的人呢?” 裴定边的嘴唇在发抖,“都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着什么,“末将带着五百弟兄,从韶关路往白沙县走,半道上遇上了灾民,他们有一千多人,只逃出来末将一个。”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滚动了几下,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营帐前再次一片死寂。 接二连三团灭的消息,萧璟珩听的火从心起。 即使身为帝王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萧璟珩却还是怒颜显现。 萧璟珩望着裴定边,望着他那张被血糊住的脸,望着他肩上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箭,望着他跪在地上、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脊背。 “韶关路,莫千山与庄大海均带了一千人过去,他们回程时没碰上你?如何还能被叛军一千人团灭?” 裴定边抬起头,望着他,声音发颤:“皇上,末将失职,我们五百人,是被叛军引走的。” 情绪太过激动,裴定边身上的血哗哗留下来,没撑到他把话说完,直接晕了过去。 而在旁边的项城,血液却开始干涸了。 项城正想要不要也晕过去时,萧璟珩唤来军医,让两人下去治伤休息。 萧璟珩掀帘进了帅帐。 云祈跟进去,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帐中,萧璟珩坐在案后,揉了揉眉心。 云祈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跟着大军赶路休息不好,她的脚有些浮肿。 萧璟珩开口:“你怎么看?” 云祈沉默的揉着脚。 这件事不该由她说出来。 “皇上认为是谁?” 萧璟珩没有说话。 是谁他都不好受。 看到云祈动作,萧璟珩想都没想,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把她的脚拿过来,按揉她的脚踝。 “你……” 该偷懒时偷懒,该受苦时受苦。 “这是我,本来就应该做的。” 他是孩子父亲,为孩子母亲按脚,本就是应该的。 不知何时,萧璟珩在云祈身边,竟然不想以皇帝的身份自居。 连自称,也不想称朕了。 按揉云祈脚踝反而让萧璟珩一头乱麻烦躁的思绪平静一些。 更让萧璟珩难受的是,一千人命就这样没了。 从他打仗开始,人命就是最不值钱的时候。 战乱谁不是人人自危。 那时候他一心都是推翻前朝的想法,他自己的命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其他人的命,在他看来都是黎明前的牺牲。 都是值得的。 但是云祈怀孕以来,虽呕吐比较少,可比起以前的灵动,如今却是身体笨重。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他认为人命重要,建立启国后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才励精图治,想要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具体的如何重要,他并不清楚。 因为在他看来,成大业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而如今,他却再不能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必要牺牲’挂在嘴边。 他突然意识到。 每个人都是由母亲生下来的,同时还有ta的父亲。 十月怀胎的辛苦,生产时的鬼门关。 这些云祈都要经历。 一想到云祈会因为生产殒命,萧璟珩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反而没了之前的期待。 但无论他期不期待,孩子都已经有了,已经满了三个月。 ta生下来,还要养大。 到送上战场,那是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时光。 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然而战场上死亡却是一瞬间的事情。 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一想到若是他跟云祈的孩子也这样突然就没了,萧璟珩就想杀人。 而他为帝王,也确实能做到迁怒其他人,让人陪葬。 所以,他要结束战争,让孩子接手一个太平盛世。 对一个帝王来说,没有战争,自然就不会有危险。 他虔诚的抚摸上云祈的肚子,云祈却已经睡着了。 萧璟珩把云祈抱上床榻,她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屠村 怀有身孕还这样跟着他奔波,夜深人静时,萧璟珩对云祈的心疼,在除了她两再没旁人的帐篷里,肆意翻涌。 随着心疼而来的,却还有一丝愧疚,以及放纵。 朕并没有做对不起表弟的事情。 他只是让云祈睡在踏上,他们并没有做逾矩之事。 萧璟珩抚摸上云祈脸庞,这段时间消瘦不少。 整理好盖在云祈身上的被子,萧璟珩把帐篷的烛火熄灭,只在桌案上留下一盏,让他批阅这段时间呈上来的军报。 雷州已经彻底收复回来,高鸣奏折中询问投降的灾民该如何处置。 如今国库空虚,一般这种情况下,灾变的村民投降后是直接坑杀了事。 因为国家养不起这么多人。 高鸣的意思是拿不定此注意,投降的灾民有两万之众,可不是个小数目。 看萧璟珩的意思该怎么处置。 若是以前,杀了才是对朝廷最好的处置。 但如今萧璟珩转变了这个想法。 每条人命都来之不易,且壮年劳动力不可多得,杀了浪费。 大河村同处旱年却能发现土豆红薯。 其他村应当也有未发现的作物能够吃。 这两样作物若真如那个赵永乐所言种植周期短暂,那么国库省些应当足够支撑,土豆红薯未成熟这段时间。 实在不行,萧璟珩也不是不能杀几个为富不仁的富户,渡过艰难时期再说。 对皇帝萧璟珩而言,知道百姓过的苦是一回事,他同样也知道有些人却是富得流油,关键怎么把这些富得流油的人找出来。 毕竟明面敷衍朝廷的把戏,这些富户做的炉火纯青,地主家也没余粮喊得一个比一个真切。 这件事让萧璟珩头疼,殊不知还有另一件让萧璟珩更头疼的事正在发生。 邕州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一处破庙里,萧齐光正对着舆图出神。 烛火被夜风灌得东倒西歪,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大忽小。 他已经在这破庙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从京城出发时带的那个小包袱摊在脚边,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就是一沓盖了私印的空白公文,那是他离京前连夜准备好的。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殿下。”来人推门进来,裹着一身夜露的潮气,正是他的心腹幕僚,姓莫,单名一个辞字。 莫辞四十来岁,精瘦干练,一双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有些瘆人。 他在萧齐光面前站定,压低声音道:“来旺村那边,已经派人去探过了。” 萧齐光抬起头。“如何?” “金矿泄露之事,怕是真的。” 莫辞从袖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递给萧齐光,“探子从村里一个老樵夫家里偷出来的,您看看。” 萧齐光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石头表面灰扑扑的,可断口处,分明嵌着几粒细碎的金色颗粒。 他把石头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可探听到金矿消息泄漏多久?” “具体时间未能探查出来。我们的人之前估算,那条矿脉至少绵延三里。若是富矿,够朝廷吃十年,现下开采不过十分之一。”莫辞顿了顿,“金矿周围的村庄,这一年来应当有所察觉,所以趁灾民造反之时偷盗金矿的金石出来卖钱。这样的事,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灾民发现金矿,若我们的金矿被灾民发现,够他们招兵买马,把整个岭南都掀翻,恐会做大与朝廷分庭抗礼。” 萧齐光是盯着手里那块石头,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将石头收入袖中,抬起头,目光中的深意让人胆寒。 “村子,有多少人?” 莫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户籍上记的是三百二十七户,一千一百余口。可这些年旱情严重,又加之如今战乱,逃了不少,眼下大约还有七八百人。” “七八百。”萧齐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殿下,”莫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些灾民,离来旺村不到二十里。若是他们发现了矿脉,后果不堪设想。” 萧齐光抬手止住他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望着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负手而立。 “金矿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一国太子私吞朝廷金矿,这个事一旦捅出去,萧齐光的太子位很难稳。 但他这些年囤的兵马还不能让他推翻启国,再加上萧璟珩这个天命所归之人还没死,他还不能暴露。 萧齐光转过身,看着他,“尤其不能让皇帝知道。” 他作为过继给萧璟珩的儿子,喊父皇的情况却屈指可数。 因为他早慧,三岁时的记忆他还有,他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萧璟珩会给他太子之位,这也是他没有办法的办法,并不是他真心实意想把皇位传给萧齐光。 这些萧齐光都知道,两人心知肚明,他也就很少喊父皇。 反正他对皇帝也很是恭敬,并不会在称呼上多纠结。 莫辞的头垂得更低了。“殿下的意思是……” “邕州现在被灾民占着,乱得很。”萧齐光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乱的地方,死几个人,没人会细究。” 莫辞沉默了片刻。“殿下说得是。只是,那七八百人,若是有人跑出去。” “跑不出去。”萧齐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来旺村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孤从京城带来的人,虽不多,堵一个村子,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又道:“等叛军来了旺村,那些村民的死,自然算在叛军头上。朝廷只会认为,叛军屠村,罪该万死。没有人会去查什么金矿。” 莫辞没有再说话。 他垂手立在那里,为这样心狠手辣的太子心寒。 七八百条人命为一己私欲说屠就屠,这样的太子,真会带领启国进入太平盛世? 萧齐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淡得几乎没有。“怎么?觉得孤太狠了?”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叛军三当家 莫辞连忙摇头,“属下不敢。只是,那些村民,到底是无辜的。” “无辜?”萧齐光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压了下去,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那座金矿,够叛军买十万条枪,够他们打十年的仗。若是落到叛军手里,死的就不止这七八百人了。你想想,这岭南,还有多少无辜的人?莫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莫辞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是。” 萧齐光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望着外面那片夜色,轻描淡写开口,“明日一早,进村。” “是。” 今夜注定不平静,萧璟珩大营中。 帅帐中,萧璟珩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封刚从雷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已经看了三遍。 烛火跳动着,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帐中站着三个人,庄大海、莫千山,还有刚从雷州赶回来的信使。 谢璇已经去了砚回县。 雷破天已经抓起来了。 项城跟裴定边还在养伤。 没有人说话,只有烛花偶尔爆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萧璟珩终于放下军报,抬眼看向信使。 “小声回答,高鸣还说了什么?” 云祈还睡着呢,萧璟珩不想吵醒她。 去别的地方议事又没有这么安全,只能让回复的人小点声。 信使跪在地上,额头还带着赶路磕出的淤青,声音沙哑:“高总兵说,三当家的骨头不算硬,审了两天就全招了。叛军那头领姓黄,单名一个虎字,原是邕州城里的屠户,灾民闹起来的时候,他带头冲进衙门,把知州给砍了。后来就做了大当家的,手下的人都叫他黄大当家。” 萧璟珩点了点头。“二当家的呢?” “二当家的姓刘,单名一个彪字,是黄虎的拜把子兄弟。交州就是他带人打下来的。高总兵说,这人打仗不要命,交州那一仗,他亲自爬城墙,被砍了三刀还往上冲。” 萧璟珩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信使继续道:“三当家的说,他们能打下邕州、交州,能跟朝廷的大军对峙,靠的不是他们自己,是一个人。” 萧璟珩的眉头微微一动。 “那个人,是黄虎身边的军师。三当家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黄虎叫他‘先生’。造反的时机、进攻的路线,都是他提出来的。听说很有本事,黄虎对他言听计从。” 庄大海忍不住插嘴:“一个屠户,哪来的军师?” 信使摇头:“三当家的也不知道。只说那人是自己找上门的,带着几个随从,说是路过邕州,被乱军困住了。黄虎看他气度不凡,就留他在身边。后来那人给他出了几个主意,招招管用,黄虎就把他奉为军师了。” 萧璟珩沉默了片刻。“还有什么?” 信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三当家的还吐出一条消息,那个军师身边,有倭贼国人。” 帐中一时针落可闻。 庄大海的脸色变了又变,今日他跟莫千山活捉那几个也是倭贼人。 莫千山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萧璟珩靠在椅背上,望着帐顶。 倭贼国。 又是倭贼国。 雷破天是倭贼国的间细,项城跟裴定边两人也跟倭贼国脱不了干系。 现在连岭南的叛军,都有倭贼国的人在背后指使。 难不成倭贼国有了助力,想要跟启国开战? “高鸣还说什么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信使摇头:“就这些。三当家的只知道这么多,那个军师的来历,他也不知道。高总兵说,再审也审不出什么了,就把他关着,等皇上发落。不过有一事高总兵也不能确认,他从三当家手底下的人审出,邕州市面上有金石流通,暂未追查出来历,不知真假。” 萧璟珩若有所思,他回忆起云祈说的话。 转头看向睡在塌上的云祈。 那日云祈说,若不先攻打邕州,恐怕费的时间就不止三两天这么短。 还说了一句,拿下邕州他便能给卦金她。 这么看,八成是云祈早算出邕州有金矿一事,就是不知这金矿在何处? 他拿起军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搁在案上,抬眼看向信使。 “传令高鸣即刻率领两万大军前往邕州,一举将邕州拿下。另外,让他把那三当家的看好了,别让人跑了,也别让人灭了口。” 虽写了信让高鸣动身前往邕州,但金矿的事一出,真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迟了若是让叛军发现了金矿,邕州能不能拿回来,那就两说了! 信使叩首:“是!” 萧璟珩挥了挥手,信使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庄大海跟莫千山时。 庄大海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皇上,那军师身边有倭贼国人,那他自己会不会也是……” “不知道。”萧璟珩打断他,“这件事先不急,等拿下邕州,自会见分晓,现在,你们传令下去,我们连夜出发,前往邕州。” 金矿的事拖不得。 如今就是火烧眉毛的时刻,内间的事只能先放一放,等把邕州拿下来再说。 一刻没把金矿收归国库,萧璟珩每一刻都寝食难安。 庄大海张了张嘴,正想问这么急的夜里赶路干嘛? 夜里急行军走错路的可能行非常大,且夜里视线不清,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当然这些疑问,被莫千山一个眼神止住了。 听令就好。 萧璟珩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他放下帘子,转过身。 走近床榻,犹豫是留云祈休息,还是唤醒她。 思索再三,萧璟珩打横抱起睡的人事不知的云祈,把人放进备好的马车中。 为了让云祈睡的舒服,他特意交代人多垫几张床褥。 他把人放上去,云祈没有醒。 而他抱着云祈上马车这一幕,被春花秋月以及岳凌霄他们四个看的清清楚楚。 陆惊风原本还想接手云祈,萧璟珩看到却选择绕开陆惊风,直接把人送进马车。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 趁夜赶路 夜色正浓,大军拔营。 跟在云祈马车背后,陆惊风小声跟岳凌霄蛐蛐,“这个皇帝是不是不知道云祈是有老公的人。” 岳凌霄不知如何回答。 他们四个跟着云祈来到这里,一路上以来,岳凌霄总算是看出陆惊风对云祈的殷勤了。 那是巴不得对云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他好意思说萧璟珩,他都不好意听。 岳凌霄不回答,叶知云却回答道:“人皇帝进退有度,哪里有逾矩,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比你帅,你忮忌人家。” “我忮忌,分明是你眼睛有问题,看不出小爷我比他帅!” 叶知云向他吐舌头,做个鬼脸后,一甩马鞭跑了。 萧璟珩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条弯弯曲曲的山道,眉头微微皱着。 连夜行军,还有一天,就到邕州。 原本只灾民叛乱,没想到背后还掺合了倭贼国。 这一仗难打了。 但现在临时能调动哪里的兵马增援? 不知道云祈有没有好主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祈的马车跟在大军后面,车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人。 以寿命为代价的先知,他不能不顾及云祈的性命。 这么多年没有知晓未来不照样把启国打下来了? 现在有云祈这个捷径反而处处依赖上,这样的习惯可不好。 他转回头,思考要不要调动镇守边境的守备军过来。 连绵不断的火把照亮前行的路,也让萧璟珩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岭南边境守备军有四万,百越边境守备军有三万,他们虽同属岭南百越,但听从的是镇守边境的熊岳将军调遣,并不听从提督。 岭南与百越内部仅两万兵马,全在雷州,现在应该奔赴邕州战场。 从边境到邕州,需要三天时间。 若再调动一万人马过来,朝廷的一百万连半个月都撑不到。 但金矿之事实实在在让萧璟珩眼红。 他暗中下令给密卫,“让熊岳调一万兵马快速赶至邕州,从背后合围。” 三方合围,更加快速保险。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的队伍忽然慢了下来。 萧璟珩勒住马,皱眉问道:“怎么了?” 一个斥候从前面跑回来,单膝跪地:“皇上,前面路上发现几具尸体,看打扮像是逃难的百姓,死了没多久。” 萧璟珩眉头皱得更紧。“查清楚是谁干的。” 斥候领命去了。 大军继续往前走,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萧璟珩看见了那几具尸体。 三个人,两男一女,衣裳破破烂烂,身上都有刀伤。 一个男的趴在路中间,背上被砍了两刀,血把衣裳都染透了。 另一个男的倒在路边沟里,脑袋歪向一边,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女的被拖到一棵树后面,衣裳凌乱,身上有好几处伤口。 萧璟珩勒住马,看着那几具尸体,目光冷得像冰。 庄大海策马凑过来,低声道:“皇上,像是被流寇杀的。” 萧璟珩没有说话。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具趴在路中间的尸体前,蹲下身看了看。 刀伤很深,一刀从肩头砍到后背,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翻身上马。 “尸体就地掩埋,其他人继续走。” 越是靠近邕州,路上的尸体便多起来。 有些饿死之人倒在路边,身体的皮肤紧贴骨头。 真正的瘦骨嶙峋。 大军继续往前走,可气氛,已经和方才完全不同了。 将士们都知道,离邕州越近,路上看的尸体越多。 第二天太阳偏西的时候,大军终于到了邕州城外三十里处。 萧璟珩下令扎营,休息一晚后,明日一早攻城。 将士们忙碌起来,搭帐篷、埋锅造饭、布置岗哨。 萧璟珩站在营门口,望着远处那座隐隐约约的城墙,目光幽深。 云祈走到他身边开口:“皇上,明日攻城,您打算怎么打?” 萧璟珩沉默了片刻,“硬打。” 云祈看了他一眼。萧璟珩继续道:“邕州城不大,城墙也不高。朕带两万人来,高鸣也有两万人,守城的叛军最多五万,他们饭都吃不饱,守城的力量并不大。硬打,打得下来。” 云祈望着那座城,望着城头上隐隐约约的旗帜,不知在想什么。 萧璟珩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云祈沉默了片刻。“皇上,若你是叛军头领。知晓今日行军将士疲惫,明日开战打不过,你会如何做?” 萧璟珩没有说话,云祈继续道:“今夜会不会有偷袭?” 他当然想过,但黄虎有这个头脑吗? 黄虎身边的军师虽不知来历,但很可能给黄虎出这个主意。 但若是没有偷袭,士兵戒备一晚必然休息不好。 云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抛下一句,“皇上,今夜小心些。”后,人就进了帐篷。 萧璟珩站在原地,身为一群人的领袖,脑子真是停不下来。 边境调动一万兵力的事是秘密进行,这个消息泄漏出去,倭贼国很容易派军试探,七万的兵力已是单薄,再调走一万,尤其在邕州内患不除的情况下,外患很容易让启国吃大亏。 操心这边还要提防叛军是否带兵偷袭。 其实正真正面交锋的时间很短,战事拖长,往往是前期准备以及战后重建。 拉锯战一般很少,毕竟谁都拖不起。 每日的饷银,粮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五万士兵八千骑兵一天消耗的总银钱大概在一万两左右。 国库一百万两能够支撑五万军士打一百天,但消耗完了这一百万,启国连官员俸禄都发不出。 若是耗完银钱,局面将会非常被动。 萧璟珩的计划是三十万两解决此事。 与朝廷相比的邕州叛军,他们同样也拖不起。 十万灾民组成的军队,每日粮食都得消耗一千石,这还只是吃干粮,若是打仗的人,没有肉是肯定行不通的。 若加上肉,邕州城失陷这么多日,应该早就弹尽粮绝,还能支撑只能说明对方在吃不应该吃的东西。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偷袭 邕州的常备粮食在一万石到两万石,岭南百越三年旱情,邕州的常备粮应该只有一万石左右。 十万的灾民常备粮食只能撑十天,而从战场开始,早就超过十天。 哪怕对方分出兵力去往永州以及雷州,但战事已经超过半月,邕州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一万石已经是秋收后收成计算,实际情况估计更糟糕。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萧璟珩安排人手,加派三千人巡逻,遇上不寻常的事第一时间三声锣鼓示意。 两万人也不少,安营扎寨都在周围,但若是一个地方收到冲击,不可能用喊的,锣的穿透声就很适合。 三生锣鸣就是最好的警示。 深夜如约而至。 邕州城外的官道上,五千人正摸黑前行。 没有火把,没有旗帜,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黄虎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刀柄被汗浸得发潮。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影,又看了看身旁那道瘦削的身影。 似乎搞玄学的人都不胖,估计是天机泄漏多了,折寿反噬比较多,让人胖不起来。 军师走在他身侧,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岚先生,”黄虎压低声音,“朝廷那边,当真没有防备?” 军师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那片黑黢黢的营地。“有没有防备,都要打,今晚是最好的时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若是能烧掉对方的粮草最好,可惜了去往白沙县的粮草我们没有劫到,不然……。” 不然他们的退路多很多。 谢璇带着粮草去往砚回县是为了支援,赶去救雷州的三千骑兵以及高鸣的两万士兵的。 三千骑兵轻装出发才能赶得上支援雷州,身后支援萧璟珩自然要做到位。 萧璟珩带领的两万士兵自然也是有粮草的,行军停靠所在就会有总督派人把粮草送过来。 费用虽是朝廷掏,粮草这些却要他们准备好。 后续攻城粮草直接由库大使送过来,因为贪污的事情,布政使也被抓起来了。 库大使是布政使底下直接管银钱粮草入库的,如今直接跟萧璟珩对接。 原本管这些银钱粮草调动的是布政使,特殊时期特殊情况。 萧璟珩如今是远距离作战,万可不能断粮,这也是权宜之计。 黄虎还想再问,军师已经加快了脚步,往队伍后面走去。 他身边那几个随从,无声地跟了上去。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朝廷的营地就在眼前,黑黢黢的,看不见灯火,也听不见声响。 太静了。 黄虎举起手,正要下令,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磅礴的锣响。 不是他的人。 “杀——”四面八方骤然亮起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黄虎的眼睛被晃得睁不开,耳边全是喊杀声、脚步声、马蹄声。 他的人乱了,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有的站在原地发愣。 “中计了!撤!快撤!”黄虎嘶声喊着,可来不及了。 朝廷的兵马从两侧包抄上来,将他们围在中间。 一道声音从高处传来,洪亮得像雷声滚过夜空:“邕州的百姓听着,朕乃启国皇帝萧璟珩!今夜被擒之人,朕不杀!只要放下兵器,归顺朝廷,过往之事,一概不究!朝廷给田,给种子,给你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造反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若是有皇帝这样承诺,谁又愿意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呢? 除了已经享受到被人供奉好处的黄虎。 其余人皆动摇起来。 黄虎咬了咬牙,“兄弟们不要听狗皇帝所说,若他真管我们,怎会任由总督巡抚贪污,不派发赈灾粮,现在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迷惑人心,一但我们放下武器,肯定身首异处。” “总督巡抚皆已入狱,朝廷这三年来拨款一千三百万两赈灾银。若是有人贪污这笔钱,朕定会查清真相,把人斩首示众。” 萧璟珩从远处走来,进到包围圈附近。 拿刀的灾民已有动摇之色,萧璟珩继续道:“大河村新发现作物成熟只要三四个月,有了它就能撑过这个冬天,朝廷也会派发新的赈灾粮下来,只要你们归顺,朝廷既往不咎,还会分发此作物种子。但若是你们死不悔改,启国铁骑下的亡魂就会多上几缕,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恩威并用,在萧璟珩这些话的冲击下,动摇的人更多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被火光照亮的身影。 萧璟珩。 只要拿下他,什么都好说。 “弟兄们,他现在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新作物能三四个月成熟,肯定是他编出来骗我们的,一旦我们归顺,到时候他们怎么对我们都只能受着,你们想继续回去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朝不保夕的生活吗?” 说完不等萧璟珩继续出言蛊惑,“随我冲出去!” 他挥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士兵,又逼退另一个,一步步往前冲,很快靠近在包围圈旁边的萧璟珩。 黄虎一刀劈下,萧璟珩侧身避开,刀锋擦着甲胄划过,溅起一串火星。 他反手一剑,直取黄虎咽喉,黄虎猛地偏头,剑锋从他耳际掠过,削下一缕头发。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欺身上前。 黄虎的刀势沉猛,每一刀都带着拼死的狠劲,萧璟珩的剑法凌厉,刺、挑、撩、格,招招不离要害。 刀剑相击,金铁交鸣声刺破夜空。 周围厮杀正酣,火光映着两道缠斗的身影。 萧璟珩一剑刺向黄虎胸口,黄虎横刀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 他稳住身形,挥刀横扫,萧璟珩跃起避开,剑尖点在他刀背上,借力旋身,一脚踹在他肩头。 黄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心道不好,没想到荒废五年的武功萧帝依旧没生疏,他不是他的对手。 打不过自然就要跑,黄虎眼珠子滴溜溜转,寻找突破口。 与此同时,营地的另一侧,岚军师正带着人往云祈的帐篷摸去。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影子。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续命诀 他身后跟着的,是他从倭贼国带来的那几个人,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 帐篷就在前面。 军师的嘴角微微弯起,进入里面往床上而去。 床上一个鼓包隆起,岚军师的剑就要刺穿床上鼓起时。 四道身影从暗处掠出,挡在了他面前。 岳凌霄剑已出鞘,剑光如水,映着火光。 陆惊风吊儿郎当的吹一声口哨,“兄台,别来无恙啊。” 沈听雨握着短刃,目光冷得像冰,与军师跟着的背后几人对峙。 “什么时候都闭不上你那张臭嘴。” 叶知云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 “我的嘴就是用来说话的,闭不上,想不到云祈的卜算之术愈发精湛了,今日这处好戏连时辰都算的分毫不差,不愧是大师姐,真棒。” 云祈从帐篷外进来,“少打嘴仗,帐篷不隔音。” “几位,”岚军师停下脚步,望着他们,声音淡淡的,“我只杀云祈一人,你们让开。” 叶知云将铜钱收入袖中,笑了一下。“让如何?不让如何?” 陆惊风顺势说道:“你们从何处得知云祈消息,还专门来刺杀她?” 云祈:“你是清水塘的人?” 白云观树立百年不止,培养的玄学大师不计其数,自然也有人心术不正。 留观之人向来是前任观主选定,这种没有公平而言的选拔,有人不满,就会闹事。 但其实前任观主选择是个幌子,真正选人的是观中守着的东西。 身为下一任观主云祈知道这件事,却不能透露出去。 所以在落选之人眼中,就是师父偏心。 这一代云祈各项能力突出,其余几个心服口服。 而清水塘是叛出白云观弟子组成的一个组织,是由最开始叛出之人在清水镇清水荷塘成立的组织。 清水塘也曾风光过一阵子,不过后来白云观弟子亲自出手灭了这个歪门邪道,清理门户。 到如今过去已百年,问出这个组织,云祈也怀疑她猜错了。 但第一直觉告诉云祈,她猜的不错。 岚军师,岚长安哈哈哈大笑三声,“想不到白云观下一任观主还能知道清水塘的事情,白云观那老不死的,对你倒是没有隐瞒。” 陆惊风一个眼神给岳凌霄,‘清水塘又是什么鬼’ 岳凌霄沉默,并给对方回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沈听雨跟叶知云也满脸茫然,天下玄门为白云观独尊,其余大大小小的玄学门派基本都是白云观弟子出来建立的,这个清水塘还真没听过。 得,看这情况,她们四个都不知道。 “建立清水塘那老东西,该不会还没死吧?” 这件事云祈听说起时,眼中满是担忧。 若建立清水塘那人还存在,那她至少该两百岁了,人类不过一百的寿命,延长至两百,多出来的,都是用其他人性命填的。 一百年那场围剿并没有抓到清水塘主人青莲,如今过去多年,白云观现任观主青玄可不是她对手。 那是青玄师父的师父应该干的事情,结果这个后患没除到,还留给了这一代白云观主。 话说师父青玄她老人家跟青莲都姓,不会是亲戚吧? “你竟敢对我们塘主出言不逊,受死吧!” 吼完就向云祈刺去,云祈有孕,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由岳凌霄几个代替。 四人瞬间就跟岚长安带来的人打起来。 一人打两个,没落下风。 岚长安的目光冷了下来,“白云观观主向来短命,与其跟我们塘主作对,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过你的死劫。” 清水塘主青莲竟也能算出云祈要过死劫一事。 虽然她对死劫一事也是一头雾水,但不妨碍她反击,“我再怎么短命也比不上青莲那个老东西,她快不行了吧?不然怎么想挑起战争,利用战争掩盖她吸人寿命的事实?” 山脉有一个命令禁止的邪术,叫续命诀。 作用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给人续命的玄术。 人有三魂七魄皆藏于血液之中。 若想要献祭之人的剩余寿命,只要将献祭之人的血液流满七天,浇灌透续命灯,再利用特殊手法结印施咒,就能得到存放在续命灯中的寿命。 但此法仅能得献祭之人十分之一的寿命,每十年寿命剩余,仅得一年,甚至更短。 吸满献祭之人十年寿命后,再用此法就只能得百分之一。 即剩余一百天寿命的人,被献祭后,利用续命灯仅能获取一天的寿命。 灌满续命灯七天的血液,听起来简单,但人流血之后会自动愈合,需要不停有人割开伤口,跟凌迟刑法差不多。 且人还不能在七天内死亡,不然无效。 受这种酷刑死亡之人基本都会化作厉鬼,若青莲斩杀这种厉鬼就会身缠杀业,积累过多杀孽就会引来雷劫。 五雷轰顶,身死道消。 而若是远离这些厉鬼,隐藏行踪,会有地府神职之人追查厉鬼之事。 只有镇压厉鬼在她身边,才不会引人注意。 这些年强行续命,青莲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 也不知她用的什么镇压厉鬼,竟然能躲避地府神职的追踪。 挑起战争,利用战争捉青壮年,同时灌血至续命灯,那么便能一次性续很长时间。 毕竟若是太平年,一次性失踪这么多人,很容易引来朝廷追捕。 云祈合理怀疑,推翻前朝之事,让这片土地陷入十年战乱,背后肯定有青莲的手笔。 如今启国建国不过五年,青莲还想挑起战争。 若她得逞,不仅是云祈的死劫,更是这片土地百姓的死劫。 若是阻拦青莲计划,云祈必得折寿卜算,若是不阻止,天下大乱,云祈迟早要卷入战争,同样性命攸关。 直到现在,云祈才摸出了一点死劫的门道。 也想通了为何上辈子会死的那样惨,那是她拼尽全力阻止战争发生,让太子顺利登基,让天下人不至于因为新旧皇帝交替乱起来。 而她终究是没过那道死劫。 预知梦的时候,很多都只是片段一闪而过,现在云祈连通起来,还有种恍然大悟感。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章 算计 上辈子选了太子登基,死劫最终是应在了那杯鸩酒上。 这辈子若能有其他继承人继承皇位,萧齐光不足为惧,只要能像上辈子平了四方战乱,之后…… 想到这里,云祈瞬间抚摸上肚子? 继承人,这不是现有的一个? 上辈子萧璟珩无嗣,自然是谁登基都行,这辈子有个亲生孩子,总不能还让一个过继的儿子登基吧。 且这孩子跟秦王以及长公主有血缘关系,这下两人总不会因为接手天下的人与他们毫无关系,所以任由启国战乱吧。 秦王,她还记得有个片段显示的是他造反了…… 局势真乱,算了,以后再说。 云祈摸上肚子,她感叹的反而是,这还真是她的生机。 若萧璟珩出手,自然用不上她卜算,毕竟他本来就是天命所归之人,任何战争对他来说都是无往不利。 她只要防着玄学之人不要暗中作怪,让萧璟珩短命猝死,那么启国的太平肉眼可见。 想通这一节,云祈还想到了萧既白身上源源不断的怨气。 这些怨气若来自青莲,那么就说得通了。 她利用续命诀强行续命,被夺取性命的人自然怨气冲天,她要是想分散怨气,自然选皇命在身之人分担,不仅有效而且还能隐瞒天道视线。 毕竟紫气在身能够藏住黑色的怨气,还能消耗这些怨气。 想来,青莲当初的目标应该是萧璟珩,但萧璟珩不愧是天命所归之人,青莲的算计并没有成功,而是落在了萧既白身上。 这才导致了萧既白这些年不能行走,不能言语。 要引怨气到萧既白身上,必得萧既白身上的东西才行。 她想起之前跟萧既白谈话时,对方说他左脚被削去小指一事。 真是好精密的算计。 岚长安见云祈一脸恍然,正是偷袭的好时机,他一挥手,身后的人扑上去。 刀光闪烁,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有岳凌霄等人在,自不会让岚长安的人得逞。 岳凌霄剑势凌厉,一剑逼退两人,陆惊风则守在云祈身前,谁靠近就一掌拍飞。 沈听雨的短刃快得像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叶知云捏着铜钱,指间弹出,正中一人眉心,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她们为武侍,武功自然高。 不过片刻功夫,军师岚长安身边的人已经倒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四道没有任何伤口的身影,又从破烂的帐篷处,看了看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 那边的黄虎已经不见了,不知是跑了还是被擒了。 偷袭失败。 现在还不走,等大军反应过来,他要面对的就不止这四个人,而是千军万马了。 “撤。”他咬了咬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临走之时,他手中撒出片液体,溅在岳凌霄等人身上,连云祈也沾了几滴。 他留下一句,“你们的踪迹我标记了,云祈,等着塘主找你吧!” 岳凌霄等人也没追。 有道是穷寇莫追,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来历,总比无头苍蝇乱撞好。 帐篷里,云祈坐在矮榻上,陆惊风在她身边小声抱怨道:“临走还弄这一手,那个塘主真这么厉害?” 云祈点了点头,没有解释青莲的意思,却提醒道:“这是定魂水,一旦沾上,便能锁定灵魂位置,浸入灵魂后,此水便能散发香味,让定魂蛊确定方位。” 叶知云也想来不留口德,“这个贱人,比陆惊风都还贱一万倍,打不过就使阴招。云祈,这个定魂水有破解的方法吗?” “没有,不过这个定魂水有时长,三月之后便会失效。” 沈听雨却好奇道:“云祈,那个塘主真这么可怕吗?我们能打过吗?” 能被白云观看中收作弟子的向来天赋都很好。 那个青莲活了这么久,不知道参透了哪些邪术,虽然云祈精通玄学,但真对上她,云祈也说不准。 “我也不知,这三个月,我们不要分开,以免落单被对方逐一击破。” 岳凌霄沉默点头。 他向来话少。 陆惊风就不乐意了,“小爷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样的贱人怎么跟我相提并论,叶知云,你是讨打吧。” 叶知云作呕吐状,“你哪儿来的脸啊,你跟这两个词沾边吗?衣冠禽兽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词,别玷污玉树临风和风流倜傥。” 沈听雨劝一句,“你们别吵了,天都快亮了,睡觉去吧。” 偷袭一事,害得大家都没觉睡。 云祈帐篷已经不能睡人,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尸体也还在里面。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今夜还不能休息,云祈实在累了。 “听雨,我们先去睡吧,等两人吵完了自然会去睡觉。” 云祈拉着沈听雨走人,岳凌霄倒是留了下来,难得的说了一句,“别吵了。” 正吵在兴头上的两人,听到这句话后才放反应过来帐篷已经空了。 叶知云踹了陆惊风一脚,跑回沈听雨所在的帐篷。 她们是睡一起的。 陆惊风被这一脚踹的生疼,在叶知云背后作踹回去的动作,被岳凌霄拦住了。 “行了,睡去吧,这里明天再收拾。” “你看那个叶知云,简直就是个嘴贱的暴力狂,这样的女人,注定单身一辈子!” 岳凌霄不自觉笑了下,温柔道:“是吗?还好吧。” 还在义愤填膺的陆惊风有一瞬间觉得不对劲,向岳凌霄看去时,对方又恢复了一副死人脸,他大胆猜测道:“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岳凌霄就又不说话了。 直接回了他们两所在的帐篷。 睡了。 跟云祈萧璟珩这边忙了一天一夜的,还有太子这边。 来旺村外的山道上,萧齐光正带着人往村里走。 他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灰扑扑的,一点也不起眼。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也都换了装束,看上去像是逃难的。 只有莫辞,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衫,走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来旺村不大,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村口有一棵老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把半个村口都罩在阴影里。 喜欢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请大家收藏:()娇妃揣崽面圣,绝嗣帝王失控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