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茜》 第1015章 老鼠落米缸 1) 就在时茜佯装昏厥的那一刹那间,映日竭尽全力地将目光投向舆车的门帘之处。透过那薄薄的帘子,可以隐约看见有两名身披黑色布料、遮住口鼻的神秘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进舆车里来。 当他们的视线触及到软趴趴倒在舆车车厢内毫无力气的映日以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时茜时,不禁都愣住了。 然而,这两个人显然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退,反而显得有些惊讶。尤其是当他们注意到映日竟然还睁着双眼,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时候,更是吃了一惊。 其中一名男子率先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对映日说:“都快没命了,居然还如此嚣张,看什么看!等会儿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他的语气充满了暴戾与凶狠。 另一名男子听闻此言,连忙开口问道:“啥子哟?上头不是叫我们绑架郡主嘛,咋个还要把这个小女子弄死喃?” 面对同伴的疑惑,先前说话那人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地回答道:“对头噻,这次行动可是要把郡主掳走,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因此,跟在郡主身边的这些人自然要一并处理掉才行。 不过好在,这郡主贞瑾伯爵此次出门只带一个贴身侍女和一个车夫,这样搞起事情来倒是简单不少哦。” 说完这番话后,这名男子似乎觉得时间紧迫不宜再继续磨蹭下去,于是催促身旁的伙伴赶紧动手干活儿:“好咯好咯,莫啰嗦咯哈!要是刚刚那些护送她们出城的家伙找过来,那我们恐怕就得再多干掉几个人咯……” 听着同伴的催促声,后面那开口说话的人,嘴巴像连珠炮似的,依然没有停下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丫头长得真带劲,若送到花楼里,那肯定是个花魁,能换不少银子呢……” 其同伴立即呵斥道:“你就不要动那歪心思了。你没听主子交代吗?要不留痕迹。这丫头中了药,还硬撑着不晕过去,像只饿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咱们看。 把她送去花楼,等药效过去,她能动了,还不把花楼给拆了。 那花楼是谁的产业?是燕王的。 她在花楼这么一闹,郡主被劫的事情不就泄露出去了。 还有,你能保证,这丫头没认出咱们来,咱们只是蒙住了口鼻,眼睛、身形可没藏着,你能保证这丫头,不能凭这些把咱们找出来。” 尽管听完了同伴所言,那位心怀叵测之人心里仍旧有几分不甘愿,但终究还是不敢再继续放肆胡言乱语下去了,于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悻悻然嘟囔了一句:“既然没办法拿她去换取白花花的银子,那干脆留下来供咱哥儿几个消遣享乐一下也好哇!” 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人,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也没能打消同伴的色心,立即急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他可不想因同伴的色心,被连累,于是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动色心的同伴扒拉到一旁,道:“我来收拾那小丫头,你把事先准备好的舆车,牵过来,把郡主……算了,等我解决了那小丫头,我再把郡主抱过去。你把舆车牵过来就行。” 话音刚落,只见那名男子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钻进了舆车的车厢之中。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映日的心脏部位猛刺过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把即将刺穿映日胸膛的短刀,竟然像是突然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无论男子怎样用力,它始终停留在离映日心脏仅有一指之长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有一种神秘莫测、肉眼不可见的强大力量正牢牢守护着映日,将所有企图加害于她的凶器统统拦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男子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并当机立断收敛起手中的短刀。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准备直接用蛮力去拧断映日纤细的脖颈。 可是令男子始料未及的是,即便换成赤手空拳攻击,结果依旧毫无变化:他的手掌刚刚伸到距映日咽喉处不足一指之遥的时候,同样遭到了那股诡异力量的阻挡,使得他根本无法再往前挪动哪怕一点点! 此时此刻,映日目睹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道:“原来真如女公子所言啊……女公子方才告诉过我,自己的身上被施加了某种保护性的符箓,可以确保在自己的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期间,任何人均不能对自己造成丝毫损伤。 看来如今正是这道灵符发挥作用之际呢!”想到此处,映日的目光紧紧锁定住那个妄图扼杀自己性命的恶徒,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似乎在向对方传递一个明确无误的信息——待到自己能够重新行动之时,必定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男子心中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居然懂得玄术!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郡主和贞瑾伯爵外出时,身边仅带着你这么一名侍女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映日则用一种看待傻瓜般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男子,暗自思忖道:“哼,你怕是根本不清楚,真正精通玄术之人并非我,而是我家那位高贵典雅、聪慧过人的女公子啊!你们竟敢妄图对我们女公子不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就在此时,先前负责去牵引舆车的那人折返回来,一边掀开舆车的门帘,一边不耐烦地催促道:“喂,你还没有搞定吗?杀个不能动的小丫头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然而,当他瞥见映日眼睛还在动,显然映日此时安然无恙之时,刹那间惊愕得瞠目结舌,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咦,你怎还没将她置于死地呢?莫非......莫非你也像我一样,被这小丫头迷惑了?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生得着实俊俏迷人,若能留她下来供咱们玩乐一番,倒也是件美事。” 听闻此言,原本准备动手杀害映日的那个男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地质问道:“你这家伙终究有一天会断送在女人手中!这丫头是身怀绝技的玄术士,以咱俩目前的能耐,根本无法取其性命。 眼下最要紧之事便是速速将郡主带走,而后向咱们的主子禀报此事。 郡主遭劫一事,怕是瞒不住,这丫头一旦恢复,能动了,必定会搞事。” 舆车外的人一听映日会玄术,对映日的色心瞬间烟消云散。 只因玄术与巫术、蛊术如出一辙,皆能杀人于无形,三者的区别仅仅在于玄术自诩正道,不会轻易草菅人命,可若是你招惹了玄术者,他们大可以在杀你之后,将自己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又或者诿过于鬼神。 两人在认定映日会玄术之后,就开始忧心忡忡,生怕映日会提前恢复行动能力。 于是,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时茜转移到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舆车上,然后便风驰电掣般驾车离开。 且说时关服下中药后,便从舆车上滚落下去,原本动手的那两个人,理应上前去查看时关是否一命呜呼,但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时关中药摔下舆车后,舆车无情地从时关身上碾压而过,按理说中药的时关多少会有些反应,毕竟中药的人还是活的,又不是死的,那么重的舆车从身上压过去,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但他们却看到时关毫无动静,宛如一具死尸,他们哪里晓得时关身上也有保护符箓,舆车碾压身上的力量就如同鸿毛飘落身上一般,时关根本没有丝毫感觉,自然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而负责动手的那两人见此情形,便以为时关摔落舆车时磕到脑袋,身死了,于是两人就没有去看摔落的时关。 蓉大公子带着护送自己的家丁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成功甩掉了那些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并且对他们死缠烂打的家伙,但紧接着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紧跟其后的时茜所乘坐的舆车竟然不见了! 回想起刚才听到的那阵尖锐刺耳的哨音,蓉大公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绝对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声音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种特殊的信号或者指令,专门用来指挥某些事物行动的! 而且看当时的情况,那显然就是在召唤马匹啊!果然不出所料,就在那阵诡异的哨声响过之后没多久,原本一直老老实实按照既定路线前行的拉着时茜舆车的马匹也毫无征兆地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 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蓉大公子不禁开始怀疑起之前那些半路杀出程咬金般拦住他和护送家丁去路的人来: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会如此凑巧地出现在这里又恰好把他们缠住不放呢?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阴谋吗?种种疑问涌上心头,使得蓉大公子越发坚定了要拦住那些可疑之人问个清楚明白的念头。 主意已定,蓉大公子当机立断,立刻高声喝令身后跟随的家丁们去截住那些正准备逃离现场的神秘人物。 原来这群人其实不过是一群拿钱办事儿的罢了,谁出钱雇佣他们,他们就听谁使唤;这次之所以会突然跳出来捣乱破坏,完全是因为有人事先付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酬劳,并指使他们负责将蓉大公子及其随从队伍分散开来分别加以阻拦牵制,好给自己创造机会趁着混乱用哨声控制住拉车的马匹并改变其行进路径。 蓉大公子本以为拦下那些如鬼魅般突然冒出来纠缠他们的人,就能从中问出一星半点消息,但没想到那些被拦下的人,态度却极其嚣张,反而大声质问蓉大公子他们为何要拦下他们,不让他们离开,他们究竟犯了什么事? “为何拦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们可是春风楼和盛春坊的,你们去打听打听,春风楼和盛春坊的东家是谁? 你们无缘无故阻拦我们做事,莫非是要坏春风楼和盛春坊的生意不成?” “是啊!谁不知道,我们每日都会在这里为春风楼、盛春坊招揽客人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招揽客人,这不是要断春风楼和盛春坊的财路吗?” 说着那些负责招揽客人的人就如潮水般将蓉大公子及家丁围了起来,蓉公子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蓉公子和蓉老爷到金城定居,自然是将金城的里里外外打听了个遍,蓉公大公子知道春风楼和盛春坊是燕王的产业,而金城是燕王的封地,他们若想在金城里安居乐业,那绝对不能得罪燕王。 可是,若是不问问他们,又怎么能得知时茜的去向呢?时茜不仅是他们蓉家救命恩人的孙女,更是一品郡主贞瑾伯爵,若是时茜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也难辞其咎啊。 蓉大公子正处于两难的境地,其中一个家丁在蓉大公子耳边轻声细语:“大公子,这些人不过是拿钱办事的走狗罢了,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 他们又是燕王的人,若继续与他们纠缠不休,只会与燕王府产生冲突,这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倒不如,与他们说几句好话,然后快点脱身赶紧去找郡主要紧。” 那家丁特意将“郡主”两个字说得格外响亮,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八度。原本正围拢着蓉大公子和家丁、企图敲诈勒索一笔钱财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才那个毫不起眼的舆车里面,竟然坐着一位郡主!这下子事情闹大了,如果郡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以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肯定脱不了干系。 更糟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位郡主究竟是什么背景、有多大势力。万一是深得圣上宠信或者背后有着强大靠山的郡主,那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毕竟燕王可不会为了保他们这些小喽喽的命,就无视一位郡主因他们被害丢了性命或被辱,毕竟燕王也是皇族一员。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6章 老鼠落米缸 2) 家丁的这番话语犹如醍醐灌顶般点醒了蓉大公子,他深知此时此刻最为紧迫重要之事并非同那些拦阻并纠缠不休之人争辩是非曲直,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确保时茜能够平安无事地被寻回。 故而,蓉大公子毫不迟疑地转身面向那群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众人,言辞恳切地道:“适才实在是因为本人内心焦灼万分,以至于言行举止有所失态,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诸君海涵见谅。 在此,我郑重其事地向诸位赔礼道歉,请大家多多包涵。 待到此事妥善解决之后,待我们成功找回郡主之时,届时本人定会在金玉满堂酒家摆好酒宴,敬谢诸位,以表歉意。” 说罢,蓉大公子特意着重提及了正端坐于舆车内的时茜之尊贵身份地位,目的就是想借此让这些围拢着他们的人们清楚明白这其中所牵涉到的利害关系。 果不其然,就在家丁有意无意之间透露出“郡主”二字之际,原本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人群已然心生怯意;而如今又听到蓉大公子如此反复强调,更是立刻做出退让之举——迅速闪开一条道路来,任由蓉大公子及其手下家丁离去寻人。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好心的主动告知他们刚才拉着时茜乘坐舆车逃跑的马匹大致朝着哪个方位逃窜。 得知此消息后,蓉大公子不敢有丝毫耽搁,旋即率领一众家丁快马加鞭朝那匹马逃跑的方向紧追而去…… 蓉大公子领着家丁没追多久,便与劫持时茜的恶徒狭路相逢面对面相遇了,然而蓉大公子等人并不知晓,那劫持时茜的恶徒未雨绸缪,事先准备了一辆舆车,而此时时茜已经被他们从原来的舆车转移到了现在的舆车上。 只是,当那辆舆车从身边经过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让蓉大公子戛然而止,他怔怔地望着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舆车,发呆愣神。家丁察觉到了蓉大公子的异常,赶忙开口问道:“大公子,您为何驻足不前?您在看什么?是方才经过的那舆车有何异样吗?” 蓉大公子低声呢喃,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那舆车从身边掠过之时,我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可又说不清道不明,那舆车究竟有何不妥。” 家丁急忙说道:“大公子,那舆车看似平凡无奇,可上面的装饰却非同凡响。而且,在舆车经过身旁时,小的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若隐若现。 若那并非制作舆车木头本身的香气,便是舆车里使用的熏香,无论小的嗅到的香气是制作舆车木头的香气还是舆车用的熏香的香气,这舆车的主人身份必定显赫非凡。咱们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毕竟,咱们蓉家初来乍到金城,根基未稳,谁都招惹不起。” 蓉大公子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意思。然而,当那辆舆车经过身边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暗示着这辆舆车内隐藏着某种秘密。这种诱惑如同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驱使他产生拦住车子、揭开真相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暂且不论蓉家初来乍到金城,根基未稳,就算他们原本所在的蓉城,尽管蓉家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可以说是富甲一方富可敌国,他们也从来不会轻易冒险这样行事。 这其中缘由,自古有之——百姓不可与官员相争。尤其对于蓉家这样的商人家族来说更是如此。蓉家所积累的巨额财产,使得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官府,生怕一不小心被官府抓住把柄,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从而导致整个家族覆灭。 实际上,蓉家之所以选择离开蓉城另寻出路,蓉老爷考虑的因素之一正是“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与其集中所有资源于一处,倒不如分散开来谋求各自的发展道路更为稳妥。 就在蓉大公子仍沉浸于对诸多事宜的思考之际,那辆令他心生疑虑的舆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此情形,蓉大公子赶忙将目光收了回来,并转头对着正在和他交谈的家丁吩咐道:立刻继续朝前追击!无论如何都要把郡主给找回来! 众家丁齐声回应道:遵命,大公子!言罢,家丁们便开始咬紧牙关、奋力地朝着前方搜寻而去。然而此刻夜幕深沉如墨,即便身处城中,街道上的可见度亦是相当有限;不仅如此,随着他们不断前行,所经之处愈发显得冷清幽静起来。 正当众人苦苦寻觅之时,忽然间一名家丁惊叫道:大公子,您快看前方道路上似乎横躺着一个人影呢! 闻听此言,蓉大公子当即停下脚步,凝神定睛观察片刻后说道:嗯,我们过去瞧瞧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东西。 大公子,属下恳请您多加小心啊!要不就让小人我先上前去一探究竟吧,毕竟深更半夜的,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会无缘无故地倒卧在路上呢,莫不是具尸体不成? 这名家丁忧心忡忡地劝说道。 蓉大公子细想之下也觉着对方所言不无几分道理,如果真像家丁所说那样地上躺着一具死尸,那么自己这般冒失冲动地径直冲上前去,恐怕极有可能会招惹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应下上前查看情况的家丁小心翼翼地提着灯笼,脚步轻快而又谨慎地朝着地上那道黑影走去。每迈出一步,家丁都会停下片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生怕有什么人躲在暗处偷偷窥视着这一切。 没过多久,家丁便来到了那道黑影面前。他举起手中的灯笼,将光线投射到地面上。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的确横躺着一个人。然而由于角度问题,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只见其侧身躺着,一动不动。 家丁再次环顾四周,确认附近并无任何异常后,方才稍稍松了口气,并缓缓蹲下身来,试图更近距离地观察地上之人。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地上那个人影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就在这时,家丁突然间发出一声惊叫:时关侍卫! 原来,当他将地上那人的脸正过来时,赫然发现眼前之人竟然正是秦时关——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卫兼马夫。 家丁被吓得连忙站起身来,满脸惊恐地对着远处的蓉大公子等人高声呼喊:大公子啊!不好啦!这里倒卧着的是郡主的侍卫兼马夫,时关侍卫呀! 听到这个消息,蓉大公子心头猛地一紧,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地向这边狂奔而来。 蓉大公子边跑边问道:“时关侍卫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难道说……时关他已经惨遭毒手不成?” 此时此刻正横卧于冰冷地面之上的时关,听到蓉大公子与家丁这番言语后,心中不禁暗自叫苦不迭,并狠狠地翻起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拜托!本大爷可还活得好好的呢! 只不过是不小心中了诡异至极的迷幻药物而已,以至于此刻浑身上下绵软无力、动弹不得罢了。 真真是奇哉怪哉,究竟是何等歹毒之极的迷药啊,怎会有这般恐怖如斯的威力?仅仅只是嗅到那么一星半点的香气,自己便如遭雷击般直接从舆车上滚落而下;紧接着那受惊失控的马匹更是拽着空荡无人的舆车一路疾驰而去,甚至还无情地从自己身躯之上碾压而过,但令人匪夷所思的却是,在此期间自己居然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之意…… 听到蓉大公子的询问,蹲在时关身旁的家丁赶忙回话道:“大公子,时关侍卫还活着呢,还有气儿呢。只是不能动,看起来,像是中毒了。但他的眼睛还能转动,他还能听见我们说话,我刚才看到时关侍卫翻白眼了。” 家丁说话间,蓉大公子如疾风般来到了时关身边,一边蹲下查看时关的情况,一边焦急地说道:“怎么翻白眼了呢?是不是喘不上气了?快,快把时关侍卫上半身扶起来,然后把时关侍卫的衣裳扣子解开,再给时关侍卫扇扇风。” 家丁听了蓉大公子的话,立即手忙脚乱地照做起来,时关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时关在心里暗暗叫苦:“我没有喘不上气。” 却听到蓉大公子大声呼喊道:“快快快,时关侍卫又翻白眼了,快点给他把衣裳松开一些。”时关对此很是无奈,自己中药了,除了眼珠子能动,什么也动不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时关索性把眼睛闭上,心道:“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而不明真相的蓉大公子等人见时关突然闭上眼睛,以为时关喘不上气,昏厥过去了。于是,蓉大公子在情急之下,伸手如雨点般拍打时关的脸。可怜的时关无缘无故被打了几下,时关赶紧把眼睛睁开,睁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时关努力睁大眼睛,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仿佛在说:“我只是把眼睛闭上了,又不是晕了,你打一下就得了,你打那么多下,还那么用力,你是跟我有仇吗?” 然而,蓉大公子和时关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无法跨越的鸿沟,两人完全没有理解彼此的意图。于是乎,蓉大公子又一次误解了时关的意思。 在蓉大公子的视角里,时关瞪大双眼,仿佛是因为自己所采取的一连串行动产生了惊人的效果。 是他命令家仆们解开时关的衣物,以便让呼吸困难的时关能够顺畅地呼吸空气;同时,通过自己的掌掴,使得刚才还翻白眼、神志模糊的时关重新找回了理智,并成功辨认出了他们。因此,时关才会如此激动地睁大眼睛。 时关并不知晓蓉大公子已经再度曲解了自己的含义,但当他听到蓉大公子兴奋地跟他说话时:时关啊,真是太好了!你总算是清醒过来啦! 你现在肯定认得出我们了对吧!我们可不是虚幻的影像哦,而是真实存在的呀! 快快告诉我们,郡主搭乘的舆车究竟在哪里呢?是否就在这一带呢?郡主现在状况如何?又是谁企图加害于郡主呢?你到底目睹了些什么?了解到哪些情况呢? 时关听到这里,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位蓉大公子似乎再次误解了自己瞪大眼睛的含义。 时关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哀怨:“老天爷啊!您为何偏偏要在此时此刻戏弄于我呢?”就在刚刚见到蓉大公子的时候,他原本满心欢喜地认为终于有救星降临,可以放心大胆地依靠这位帮手了。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所谓帮手简直毫无默契可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实际上,时关并没有丝毫呼吸困难的感觉,他之所以无法动弹,仅仅是因为身中奇毒所致。至于他翻白眼睛,则纯粹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表现,毕竟他现在口不能言,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向其他人传达自己所知晓的重要信息。 可谁知,这些人竟然会将他翻白眼的动作错误理解为自己已经快要窒息身亡;更离谱的是,有人居然还把他紧闭双眼当作昏厥过去的信号,并毫不犹豫地对他动手扇起耳光来……时关真是欲哭无泪,暗自叫苦不迭:“我到底招惹了谁啊?怎么会遭遇如此荒唐之事!” 蓉大公子此时才恍然大悟般地发现,时关此刻竟然只剩下一双眼珠能够转动,身体其余部位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开口说句话都是一种奢望。 面对如此棘手的状况,蓉大公子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在原地不停地踱步,并喃喃自语:这下该如何是好?这到底要怎样解决啊! 站在一旁的家丁见状,连忙出言劝慰道:大公子,请您务必保持冷静,切莫着急上火。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如果我们太过焦躁不安,反而会影响思考能力,更难以想出应对之策呢。 紧接着,这位聪明伶俐的家丁继续分析道:以小人之见,既然时关侍卫昏倒在此处,这就意味着我们如今追击的方向并没有错。 既然有人通过吹哨来控制马匹,迫使它们将郡主乘坐的舆车拉至此处,那么极有可能,那些马儿以及载着郡主的舆车就藏匿于这附近不远处。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赶快行动起来,四处搜寻一番。 听到这番话后,时关心中暗自庆幸,同时迫不及待地开始拼命眨眼,以此向众人传达出自己对这个建议的高度认可与支持。 而这一次,那位机敏过人的家丁成功领会到时关想要传递的信息,转头对蓉大公子说道:大公子,您瞧,时关侍卫一直在不断地眨动双眼,看样子他也是十分赞同尽快寻找郡主下落的做法呀。 蓉大公子心急如焚,赶紧看向时关,果不其然,时关正不停地眨着眼睛,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重要的信息。于是,蓉大公子当机立断,立即命令身后的家丁如鸟兽散,四下搜查。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但与此同时,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了郡主乘坐的舆车,然而郡主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而家丁在舆车上发现了映日,映日和时关一样,也中了毒,动弹不得。 但值得庆幸的是,映日还活着。如此看来,劫走郡主的人似乎并不想下杀手伤人性命。那么,在一定程度上,这也能说明郡主的性命应该是无虞的。 坏消息是,他们一路走来,只发现了那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舆车,所以,郡主极有可能就在那辆舆车上。若是他们刚才有足够的胆量拦下那辆舆车,或许就能成功救回郡主。 可他们刚才因为有所顾忌,不仅没有拦下舆车搜查,甚至没有多看那舆车几眼,所以,那辆舆车给他们留下的有用信息可谓是微乎其微。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7章 老鼠落米缸 3) 蓉大公子如疾风般快步来到舆车旁,并未如常人那般迫不及待地挑开舆车门帘查看车内情况。毕竟,方才家丁已然禀报,舆车内已无郡主(时茜)的身影,唯有随行的侍女映日在舆车上。 且舆车内映日的状况与时关如出一辙,皆中了药,全身绵软无力,仿若被抽走了筋骨一般,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连开口说话都成了一种奢望。 故而,即便映日知晓些许内情,此刻也无法告知众人。倒不如四下环顾,看看那些劫走郡主的歹徒是否留下了蛛丝马迹。 蓉大公子沉声道:“拉舆车的马不见了,都四下找找,看能否找到那马。” 有一家丁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大公子,找那马有何用?那马又不会说话……” 那家丁的话尚未说完,四下散开寻马找线索的其他家丁,有人高声大喊:“马找到了,在这。” 蓉大公子当机立断,对抬着时关刚跟上来的家丁吩咐道:“你们两个,将时关侍卫抬上舆车。然后守在此处,我过去看看。” 说完这话,蓉大公子便带着与自己说话的那家丁,如离弦之箭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疾走而去。 蓉大公子远远瞧见几个家丁围聚在一起,似乎在凝视着什么,便高声喊道:“不是说,发现马了吗?马在何处?” 围在一起的家丁闻声,齐刷刷转头看向蓉大公子,齐声答道:“大公子,你来了。马在地上呢,那些人把马杀了。” 话毕,家丁们便往两侧让开,蓉大公子这才看清那匹横卧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马。 蓉大公子从家丁手中接过灯笼,照亮四周,沉凝道:“这伙人当真是谨慎至极,他们担忧老马识途,故而将马斩杀,断了咱们妄图通过马追寻他们踪迹的念想。” 家丁见此情形,问道:“大公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蓉大公子提着灯笼照亮,环顾四周,道:“这看起来是个废宅,这四周都没有住着人家。” 这时有一个家丁道:“说到废宅,小的想起一个事。” 蓉大公子一边四下张望看有没有线索,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想起什么事?” 家丁有些不安的应道:“当初老爷让管家在金城买房子,老爷吩咐要僻静些,宽敞些的。 典卖行的房牙子,给管家介绍了城东一处废弃的院落,该不会就是这里吧!” 蓉大公子诧异道:“你觉得很冷吗?怎的话说着说着,身体竟打起寒颤了?” 家丁战战兢兢道:“大公子,我不是冷。是怕。” 蓉大公子厉声道:“你怕什么?怕劫持郡主的人还留同伙藏匿在这附近,伺机而动?” 家丁道:“大公子,人我倒不怕,我怕的是那东西……那看得见,摸不着的。” 蓉大公子道:“行了。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 这废宅不过是荒废了一些,四周也没有人家居住,少了些人气,故而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家丁听了忙道:“大公子,不是这样的。 这宅子原是金城一大户人家的祖宅,后来……” 蓉大公子忙喝止道:“你给我打住,大晚上的别净说些有的没有的。 而且,咱们一会还要找郡主呢。 你这时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把人都吓的心神不宁六神无主,那一会还怎么找郡主。” 蓉大公子这话刚说完,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蓉大公子警觉道:“有人来了?” 来人并未携带照亮的灯笼,蓉大公子忙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来人应道:“大公子,是我福安。” 蓉大公子一听是福安,赶忙提着灯笼迎了上去,等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确定是福安后,蓉大公子忙问:“福安,你咋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和福喜看着舆车,顺便保护舆车上的时关侍卫和映日侍女吗?” “是舆车那边出啥变故了吗?” 福安忙摆手道:“大公子你别慌。舆车那边没啥异常情况。 就是,我们把时关侍卫扶进舆车车厢里时,看到映日姑娘的嘴动了,好像在说话。 只是,声音太小,我们听不清,我们有心想凑近点儿听,又怕冒犯了映日姑娘。” 蓉大公子一愣,道:“你小子跟本公子说这个啥意思? 是想让我去听映日姑娘说啥吗?” 福安点点头,蓉大公子见状,气乐了,道:“你凑近听冒犯姑娘,本公子凑近去听就不冒犯了?” 福安听了蓉大公子这话,才想到对哦,大公子也是男的,让大公子凑近去听,也不太合适。 于是,福安道:“大公子,你就当小的没来过,刚才那这话,就当小的没说。” 说到这里,福安稍稍停顿几秒,后接着道:“大公子,若你没别的吩咐,那小的就先回与车那边了,毕竟那里现在只有福喜一个人看着,恐会有闪失。” 蓉大公子朝福安摆了摆手,算是同意福安返回与车那边等候,福安见状,立即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就听到蓉大公子道:“福安,你等等。大家一起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人做事很小心,这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不如回去,听听映日姑娘说什么?” 福安听到蓉大公子的话,停下脚步,不一会蓉大公子就越过了福安往前走,并道:“别发呆了,跟上啊!” …… 两三分钟后,蓉大公子一行人回到与车处,守在与车旁的福喜看到蓉大公子走来,忙上前一步行礼,道:“大公子,你回来了。” 蓉大公子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回应道:“福喜,你一个人在这期间,可有不妥之处。” 福喜沉思十几秒,道:“回大公子话,并无异常。” 蓉大公子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然后挑起与车门帘,往里看,便直接与映日的视线对上了。 蓉大公子忙道:“映日姑娘,我方才听小子们说,你刚才说话了,只是声音太小,他们听不清。 若你刚才确实是在说话,你就眨两下眼睛。” 映日听到这话,急忙按照蓉大公子他所说的方法连眨了两下眼睛。 可映日总觉得这样似乎不够保险,万一蓉大公子方才没注意到呢?于是映日稍稍迟疑片刻后,又紧接着再次眨了两下眼睛。 待得映日完成这一连串动作之后,却听见与车外面的蓉大公子略带疑惑的嗓音响起:“咦?怎会眨了四次眼睛呢?映日姑娘,可是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你没听明白? 你刚才真是在说话,你就眨两下眼睛,眨两下就够了。” 映日动了动嘴唇,想对蓉大公子说,自己后面眨眼那两下是担心你没看清。自己就是眨两下眼睛。 蓉大公子说完话,盯着映日看,然后道:“映日姑娘,若你听清我的话了,这次眨一下眼睛,就一下。” 映日一听,忙眨了一下眼睛。蓉大公子见状忙高兴的道:“好,映日姑娘你听清了。那咱们现在开始,映日姑娘你刚才确实是在说话,那你就眨两下眼睛。两下,不能多也不能少。” 说完话,蓉大公子顿了顿,然后接着道:“那咱们现在开始了?映日姑娘你同意就眨一下眼睛。” 映日忙眨了一下,蓉大公子见状,立即道:“那现在开始。” 映日在蓉大公子那句开始话落时,就轻轻眨了两下眼睛。 蓉大公子见映日眨了两下眼睛,就自言自语道:“还真的是在说话。” 蓉大公子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急忙说道:“映日姑娘啊,您的声音实在是太过轻柔细微啦,如果距离稍远一点就根本无法听清呢。 所以呀,实在不好意思,在下不得不稍稍往前靠近一些,这样才能够听得清楚哦。” 话音刚落,蓉大公子并没有询问映日是否会感到不适或者介意他如此举动。其实呢,蓉大公子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句话实在是有些过于唐突和无礼了,让他难以启齿开口发问。毕竟映日是女子,面对这样的问题恐怕也是不好作答的。 思来想去之后,蓉大公子决定还是装聋作哑、难得糊涂算了!于是,蓉大公子迈步登上舆车,敏捷地钻入车厢内,并逐渐向映日靠拢过去。 待得临近时,蓉大公子轻声对映日言道:“映日姑娘,请您再将刚才所说之话重复一遍可好?有劳您了。” 言罢,蓉大公子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到映日娇嫩欲滴的唇边,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 此时此刻,身体绵软无力的映日眼睁睁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蓉大公子的耳朵竟然如此近距离地贴近自己的嘴唇! 映日不禁感到一阵羞涩和窘迫,但又因为药力发作导致浑身发软,同时映日心里想着事关时茜的安危且事态紧急顾不得别的了,就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花……露……” 映日用尽全力喊出二字后,其声犹如蚊蝇振翅般轻微细小,几近微不可闻,蓉大公子很努力才隐约听清花露两字。 蓉大公子缓缓把耳边移开,目光落在眼前的映日身上,轻声问道:“映日姑娘,方才你说的是否是‘花露’二字呢?若是如此,请你眨一下眼睛示意。” 当蓉大公子念出“花露”这两个字的时候,映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但此刻她中药浑身乏力,实在无法做出其他明显的反应,唯有艰难地眨动了一下眼眸。 蓉大公子注意到映日眨眼的动作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之色,继续追问道:“映日姑娘,请问这‘花露’究竟有何含义呢?它是某人的名号吗?亦或是某件物品的称谓......” 就在此时,一名家丁冷不丁地插话道:“大公子,花露......”然而家丁话还没说完,便被蓉大公子瞪了一眼,家丁赶忙紧闭双唇,不吭声了。 蓉大公子眉头微皱,与那个家丁道:“本公子听到映日姑娘说‘花露’二字了,不用你特意重复。你特意重复,难道你知道花露是什么吗?” 那家丁听到蓉大公子最后那句话,连忙使劲地点头,表示肯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蓉大公子见状,双眼猛地睁大,眼中满是惊讶与急切之意,催促道:“既然你晓得‘花露’是什么,那就快快说来吧!别只顾点头了。” 家丁听到这话后心中暗自思忖着,其实自己是早就想说的,但这不是大公子瞪了自己一眼嘛,就让自己心生顾虑,担心会惹恼大公子被斥责多嘴闲事,于是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蓉大公子见自己说完话,都快要过去一分钟了,那家丁还没开口回话,便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你知道什么?你倒是快点说话啊!你要急死大公子我吗?” 那家丁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整理好思路回答道:“回大公子,你可还记得近来广为流传的,醉红尘有一种花露可解百毒。而醉红尘的东家就是映日姑娘的主子——郡主贞瑾伯爵。 所以,映日姑娘她说花露的意思会不会是让咱们拿花露给她解毒?” 蓉大公子闻听此言顿时恍然大悟,目光随即落在映日身上,并轻声问道:“映日姑娘,不知我等这么理解可对?倘若真是此意,请你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示意。” 蓉大公子话音刚落,就见映日毫不犹豫地迅速眨了一下眼睛。 此刻映日的内心正激动万分,恨不得立刻大声呼喊出来告诉蓉大公子等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见此情形,蓉大公子当机立断,让人牵来一匹马,套好与车,载着因中迷药全身无力的映日和时关返回蓉家。 …… 蓉家,老门房看到时茜乘坐的与车停在蓉家大门处,蓉大公子从马背跃下,然后大声吩咐随行家丁去与车那边把人抬下来抬进家中,便对跑腿传递消息的小厮道:“蓉禄你腿脚快,快去告诉老爷,出事了。” 老房门吩咐完跑腿通传消息的小厮,便又叫了几个人,提着灯笼,朝与车那走,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走近与车的老门房,开口与蓉大公子打招呼道:“大公子……” 蓉大公子听到老门房打招呼的声音,看向老房门道:“容季,你快派人去给我爹传话,出事了。让我爹准备好花露,救人。”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8章 老鼠落米缸 4) 正准备歇息的蓉老爷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呼喊声,心里不禁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厮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蓉老爷面前,并向其禀报了一件紧急事情。 蓉老爷听完后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拿上花露,然后急匆匆地朝着花厅奔去。 前往花厅的蓉老爷,远远的就看到蓉大公子和几个家丁们正搀扶着映日和时关也朝花厅方向疾走而来。 于是,蓉老爷和蓉大公子等人就花厅大门处碰了个正着。 蓉老爷见此情形,心中犹如被猫挠一般,愈发焦急,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向蓉大公子,满脸关切地问道:“蒲儿啊!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映日姑娘与时关侍卫如今这是怎么了?郡主贞瑾伯爵呢?郡主她现在身在何处?我怎不见她的人影?” 蓉大公子赶忙回应道:“爹,你别急,咱们先进花厅,再容孩儿慢慢与你道来。” 蓉老爷连连点头道:“好。”蓉大公子见状,立即伸手搀扶蓉老爷,关切地说道:“爹,孩儿扶你。” 说话间,蓉大公子扶着蓉老爷走进花厅,把蓉老爷安置在花厅的主位上后,蓉大公子便回头招呼身后扶着映日、时关的家丁,让家丁们把映日、时关安置在花厅里下首的椅子上。 做完这些,蓉大公子才转身俯首在蓉老爷耳边,压低声音道:“爹,孩儿我与家中护院们护送郡主贞瑾伯爵出城,可就在我们快到城门时,花楼里的龟奴和赌场的一些打手却突然围了上来,拉扯孩儿我和护院们去花楼和赌场玩乐,把孩儿和家丁护院与与车分割开来。 就在孩儿我与护院们严词拒绝他们时,那拉郡主乘坐舆车的马,突然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改变了方向,把郡主乘坐的舆车拉跑了。” “等孩儿我好不容易才跟护院们一起甩掉了那群难缠的龟奴和赌场打手后,郡主所乘坐的舆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蓉大公子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往下说:“没办法啊,事已至此,孩儿我只好当机立断,出手想将那些突然冒出来、拼命拉住我们不放的龟奴以及赌场的打手抓住,希望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了马车逃跑的具体方位。” “开始,那些龟奴、打手是打算装傻充愣不承认,还想讹孩儿一把,他们气势汹汹把孩儿和随行的护院家丁围住,叫嚣着说孩儿欺负他们,不得已,孩儿便把与车里坐的是位贵人,因顾忌会给郡主带来麻烦,孩儿没提郡主的封号,只说是与车里的贵人是位郡主。” “那些人听到与车里坐的是位郡主,担心事情闹大了,他们担不起,这才没在纠缠孩儿,还给孩儿指了马拉与车跑离的方向。”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孩儿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家丁护院顺着那个方向一路疾追。 就这样,我们马不停蹄地接连追赶了两三整条街道,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先是找到从舆车上跌落下来、当时正倒卧在地的时关侍卫。 随后,孩儿带着家丁继续沿着那方向前行了数百米左右,就瞧见了郡主贞瑾伯爵乘坐的那辆舆车。 当时拉与车的马匹已经被牵走了,等孩儿带着家丁靠近与车,发现郡主人已经不在与车内,只有映日姑娘独自一人待在那里......” 蓉老爷听完儿子蓉大公子讲述事情经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蓉老爷紧闭双眼,在脑中将所知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蓉老爷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蒲儿! 蓉老爷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快派人去把你妹妹叫来,我们一起商量这件事! 此时的蓉老爷,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脸都是忧虑和困惑。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掳走郡主贞瑾伯爵呢?而且,这些人掳走郡主到底有何目的?是单纯的绑架勒索钱财吗?可若是这样,为何又会选择刚刚抵达金城郡主呢?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让蓉老爷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蓉大公子注意到了父亲的神情变化,关切地问道:爹,您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郡主的安危啊? 蓉老爷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是啊,我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掳走郡主的人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呢?如果是前者还好说,但若是后者……那情况就严重得多了。 蓉大公子连忙附和道:爹说得对,孩儿也认为这次事件绝非偶然。或许那些人一直在暗中观察郡主的行踪,等待最佳时机出手。所以,既是临时起意,又是早有预谋。 …… 蓉氏尚未踏进花厅,清脆悦耳的声音已经传入蓉老爷及蓉大公子等人耳中:“爹,都这么晚啦,您还特意派人给女儿传话,说是有要事要在这花厅商议,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蓉氏的话语刚刚落下,只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花厅。来人正是蓉氏,蓉氏甫一踏入花厅,一双美眸便如鹰隼迅速地环顾四周,将整个花厅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当蓉氏的视线触及到正瘫坐在下首位置椅子上的映日和时关两人时,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可言! 紧接着,女子的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上首位置疾驰而去,但见上首之处唯有自家爹爹端坐于此,而那负责护送郡主出城的兄长此刻竟也笔直地站立于爹爹身侧! 见状,蓉氏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爹!大哥!郡主她人呢?郡主如今身在何处啊?” 听到妹妹蓉氏的问话,蓉大公子望向父亲蓉老爷,蓉老爷微微颔首,蓉大公子便言道:“七妹,郡主出城之际,有人重金收买妓院拉客的龟奴和赌场打手,将我们与舆车生生分割开来,而后以哨声驱策马匹,拉着郡主乘坐的舆车疾驰而去。 待大哥和家丁护院摆脱那些纠缠我们的人,寻得舆车时,郡主已不在舆车车厢之中了。 我们仅找到中了迷药,全身绵软无力,既无法动弹也难以开口的时关侍卫和映日侍女。” 蓉氏闻此消息,双眸圆睁,瞠目结舌道:“什么?郡主竟被掳走了?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掳走郡主。……” 蓉老爷赶忙问道:“巧姐儿,爹爹问你,你们自凉州蓉城至燕州金城这一路可有被人跟踪?” 蓉氏连忙答道:“爹爹,郡主遭此劫难,绝对与凉州蓉城那边的事情毫无瓜葛。 女儿之所以如此断言,并非信口胡诌、无的放矢。 而是事出有因。我与郡主是乘坐乾坤舆车离开蓉城的。 这乾坤舆车,外观看似寻常舆车大小,然其内部空间却颇为宽敞,足有两进院子那般大。 故而,普通马匹根本无法拉动乾坤舆车。 唯有龙马方能拉动乾坤舆车。 而龙马之所以能被称作龙马,是因其能乘风御云。 所以,即便蓉城那些人妄图跟踪女儿与郡主,对郡主不利,他们也决然追不上龙马。 从蓉城至金城足有一千多里,这一千多里路,龙马仅需半炷香的工夫,此等速度,千里马亦难以望其项背。” 蓉老爷和蓉大公子闻听蓉氏所言,皆是满脸惊愕之色,蓉老爷诧异道:“巧姐儿,你说你与郡主是乘坐乾坤与车离开蓉城来到金城的,那怎会……” 蓉氏幽幽叹道:“蓉城那边的局势已然失控。具体情况,女儿所知甚少,毕竟女儿只是深居后宅的妇人。 然而,女儿却知晓蓉城的守将陈总兵与凉州知州宋宏宇相互勾结,狼狈为奸。 翼王殿下和钦差靖西侯、凤侍郎奉旨前往蓉城救灾,宋宏宇贪墨倒卖官府粮库存粮之事败露,被翼王爷擒拿入狱,凉州蓉城的官员几乎无一幸免。 唯有守将陈总兵未被问罪,可陈总兵做贼心虚,数次行刺翼王和靖西侯、凤侍郎,妄图救出宋宏宇,拿到宋宏宇手中对自己不利的把柄,但皆以失败告终,此举反倒惹恼了圣上和翼王爷。 如此说来,圣上和翼王怕是要对那陈总兵动手了。” 蓉老爷如梦初醒道:“这么说来,今夜郡主出城等待的秦小将军莫非是圣上派去蓉城准备接管取代陈总兵的……” 蓉氏道:“这个女儿就不得而知了。 郡主与秦小将军交谈时,女儿为避嫌便躲开了。 女儿刚才所言,不过是女儿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自行分析的罢了。 如今各国前来西周为我西周天子贺寿的使团都已入境,若此时调兵遣将,势必会引起恐慌。 而乾坤与车硕大无比,可容纳数千人马,故而……” 蓉大公子沉凝道:“如此说来,今夜掳走郡主之人,只可能是金城这边的人。” 蓉氏连连点头,对蓉大公子言道:“大哥,掳走郡主之人定然是金城的人。 只因,直至离开蓉城,妹妹我都茫然不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燕州金城。 直至抵达金城五里之外,我与郡主下乾坤舆车,准备换乘舆车进城时,我才恍然大悟,此次的目的地竟是金城。” 蓉老爷忽地插话道:“巧姐儿,这么说你们进城乘坐的那舆车是在通源茶庄购置的。” 蓉氏颔首轻点,随即便将几人在茶庄歇息的事一五一十地向蓉老爷、蓉大公子讲述了一番。 蓉大公子在妹妹蓉氏讲完茶庄歇脚之事后,对父亲蓉老爷道:“爹,那通源茶庄的东家乃是金城城主。莫非掳走郡主的幕后黑手就是金城城主?” 蓉老爷沉思数秒后,道:“此事没那么简单。这通源茶庄,实则有两位东家。 其一为金城城主,另一为燕王。 而在你们护送郡主出城时,出来阻拦纠缠你们,将你们与郡主乘坐的舆车分隔开来,以此制造时机,让马拉跑舆车的。 那些龟奴和赌场打手背后的主子同样是燕王。” 蓉大公子赶忙问道:“爹,您的意思是,掳走郡主的是燕王?” 蓉老爷说道:“若掳走郡主的幕后主使是燕王,那这事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燕王是如何得知郡主来了金城,又如何下令谋划掳走郡主的?这燕州金城可是燕王的封地,若郡主在此地出事,他燕王能得到什么好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蓉老爷顿了顿,接着说道:“郡主贞瑾伯爵可是正一品,位同郡王。而且她是越王萧正阳之后,萧家如今唯一仅存的血脉。萧家军以骁勇善战、战无不胜而闻名天下,这威名正是萧家越王及几位国公爷打出来的。 因此,萧家军的魂与萧家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可以说萧家血脉在,萧家军的魂就在,萧家军魂在,那萧家军依旧是骁勇善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兵。 就看在那近五十万的萧家军的面子上,圣上岂能容人欺负萧家血脉?” 蓉大公子听了父亲蓉老爷的话,心里也暗自思忖:爹的话不无道理,当今圣上需要萧家军镇守边关,自然不会让人动萧家唯一仅存的血脉。 蓉大公子沉默了一分钟后,说道:“爹,若不是燕王,那便是城主了。郡主进城时,偶遇城主的庶女陆秀秀拦截花轿,侮辱新娘。 那陆秀秀让家奴当街扒下新娘的嫁衣,逼得新娘要以死保清白。郡主见状,当即出手,怒斥并教训了陆秀秀。那陆秀秀可是城主最宠爱的女儿,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城主对郡主心生不满,便派人掳走郡主?” 蓉老爷缓缓地摇着头,叹息一声说道:“能够成为一座城池的主人,这位金城城主定然不会毫无谋略算计可言啊! 难道他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招风自遭殃的道理吗? 要知道,这燕州金城可是燕王殿下的封邑呢! 俗话说得好哇,卧榻之旁岂能容忍别人酣然入睡呀! 所以说,如果这位金城城主还算得上精明睿智的话,那么他肯定会选择保持低调行事风格才对,绝对不敢在表面上如此张狂放肆、目中无人的。” 蓉大公子听到自己父亲这番言论后,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蓉老爷冷哼一声道:“哼!我们来到这座金城中已经生活相当长一段日子啦。 在此期间,蒲儿啊,你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回忆一下,那位城主大人除了过分宠溺那个名叫陆秀秀的庶女之外,是否还曾在其他方面表现出过于张扬高调的行为举止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蓉大公子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感叹道:“经爹爹你这么一提点,孩儿方才意识到原来果真如此这般呐!除去对那庶女格外偏爱有加以外,这金城城主在众人面前的确并未做出任何令人畏惧憎恶之事啊!”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9章 老鼠落米缸(5) 蓉老爷冷哼一声,语带讥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若城主真心疼爱此女,定然会悉心教诲,又怎会连如此浅显易懂之理亦不传授予她,致使其四处树敌结怨呢? 这陆城主可不只陆秀秀一个女儿,且看陆城主的嫡女声名远扬、口碑极佳便可窥见一斑——究竟孰重孰轻、谁更得宠已然不言而喻矣!” 蓉大公子听了父亲蓉老爷的话,眉头紧蹙,思索几秒后,迟疑道:“那依爹你的意思,掳走郡主的幕后之人也未必是城主?” 蓉老爷微微颔首,沉声道:“郡主被掳劫这件事毫无头绪,为今之计,就是去找城主,请求城主派遣人手全力搜寻郡主下落。咱们先把郡主安全寻回为要。 只是,咱们是白身,如今又是深夜,咱们此时上门求见,势必遭拒无疑甚至有可能遭受皮肉之苦啊!” 蓉大公子面露难色,道:“爹,圣上不是封你为荣昌侯了嘛,那金城城主或许会看在侯爷的身份上见爹一面呢。” 蓉老爷无奈地摆了摆手,叹气道:“你爹我获封荣昌侯如今只是圣上口谕,而这事现在只有郡主贞瑾伯爵与圣上知晓。因此,你爹这荣昌侯的名号现在没人会认。” 蓉大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焦急地问道:“那该怎么办?咱们现在上门求见,那陆城主肯定不会见咱们……” 这时蓉老爷突然想起一事,他的眼睛一亮,急忙看向女儿蓉巧,急切地问道:“巧姐儿,你这次与郡主来金城,可有把你的诰命服带上?” 蓉巧微微点头,轻声回答道:“回爹爹话,诰命服女儿带着呢。因为女儿想着,若爹和大哥不信,那女儿便穿上诰命服,给郡主作证。” 蓉老爷立即道:“巧姐儿,穿上你的诰命服,随爹去城主府。” …… 陆宅(城主府)书房内,陆城主背着手,面色凝重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心中焦虑万分,不停地搓着手掌,眼睛不时望向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重要消息的到来。 突然间,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最后在书房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管家低沉而恭敬的嗓音:老爷! 听到这声呼唤,陆城主猛地停下脚步,像是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时刻一般。他迅速转身,迈着大步走到书房的主位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高声说道: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管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低着头,脚步轻快但又显得有些慌乱,径直走到陆城主面前,躬身行礼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着陆城主,轻声说道:老爷,事情已经办妥了一半...... 陆城主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紧紧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质问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事情要么办成了,要么就没有办成,哪有只办了一半这种说法? 管家镇定的回道:“回老爷话,事情是这样的。派去的人把郡主贞瑾伯爵带回来了,可是郡主贞瑾伯爵身边的侍卫和侍女并未被灭口。 不过,那侍卫和侍女中了迷药,现在口不能言,身体也动弹不得。” 陆城主怒发冲冠,吼道:“既然郡主贞瑾伯爵身边的侍卫和侍女已经中药动弹不得,那为何不把他们杀了。留下他们的性命做什么?难道派去动手的人,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取他们的性命吗?简直是荒唐至极!” 管家诚惶诚恐地忙道:“回老爷话,派去做这件事的那哥俩,有色心有杀心,还可以有别的什么心,唯独不可能会有良心。因此,他们绝对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 陆城主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既如此,事情为何会只办成了一半?没有杀死郡主身边的随行侍女和侍卫呢?” 管家唯唯诺诺地回道:“回老爷,派去的人回话,郡主贞瑾伯爵身边的侍女是个玄术高手,那侍女在发现自己中迷药后,就在自己身边设了结界,有那结界在,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没人能伤其性命。” 陆城主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喃喃自语道:“那侍女竟然是个玄术高手,这就难怪,郡主贞瑾伯爵只带她一个人,就敢出门了。” 说完这话,陆城主旋即转头,目光如炬,看向管家,沉声道:“郡主如今身在何处?” 管家恭声答道:“遵照老爷你先前之命,郡主已然被带至地下库房囚禁了。” 陆城主闻听此言,低头凝思十几秒,继而续道:“你让那哥俩速速离开金城,去外头避避风头,待此事平息之后,再行归来。” 管家赶忙应道:“是,老爷。”言罢,便欲转身离去,岂料管家的脚刚挪动,又闻陆城主道:“且慢。” 管家闻声,忙止步,抬头道:“老爷,您还有何吩咐?” 陆城主道:“你去账房支取一百两银子,赐予他们哥俩,以供花销之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管家领命而去后,陆城主思忖了一分钟,便唤小厮手持灯笼,朝妻子崔氏的院子行去。 一路上,陆城主心中暗自思忖,今晚派人去掳走郡主,却横生枝节,本应灭口的侍卫和侍女竟然未被灭口,如此一来,待迷药药效过后,那侍女定然会找上门来,恳请自己派人寻觅郡主。 自己身为金城城主,而郡主又在金城遭遇不测,于公于私,自己都难以推卸责任,必须给个说法。 故而,此事必须与夫人从长计议,共商应对之策。 当陆城主来到他妻子所住的庭院时,夜幕已经深沉,四周一片宁静。此时,崔氏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之中,沉浸在温柔乡内。而负责侍奉崔氏的小丫鬟,则静静地守候在门外。 陆城主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这份静谧。陆城主轻声对丫鬟说道:“去告诉夫人,老爷我有急事需要立刻见到她。”丫鬟听闻此言,不敢怠慢,急忙快步走进屋内,试图叫醒正在熟睡中的崔氏。 然而,刚刚从美梦中惊醒的崔氏,心情显然不太好。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朝着丫鬟轻轻一挥。由于尚未完全清醒,崔氏下手并没有轻重之分,一下子就落在了丫鬟的脸颊上。 那丫鬟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惹恼了主人。直到崔氏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她才连忙解释道:“哎呀,真是抱歉!我还没睡醒呢,竟然误伤了你。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丫鬟低声回答说:“回夫人,是老爷来了,说是有要事必须马上见您一面。”崔氏一听,睡意瞬间全无,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提高嗓音吩咐道:“杨嬷嬷,拿些赏赐给这个丫头,就赏她二两银子吧!” 接着,崔氏又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挨打的丫鬟,语气缓和许多地安慰道:“好孩子,今晚真是辛苦你了。过会儿夫人我让人拿点冰给你敷敷脸,应该很快就能消肿了。 另外,鉴于你今天遭受了这样的委屈,明天和后天就不用再来侍候我啦,可以好好休息两天。权当是夫人我给你赔个不是咯~” 崔氏安抚了那挨打的小丫头,便匆匆从卧房出来,到外间见陆城主。 崔氏向屋中伺候的丫鬟、嬷嬷使了个眼色,待她们离去后,便在陆城主身旁的椅子上款款落座,朱唇轻启,柔声问道:“老爷,你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陆城主也不啰嗦,单刀直入道:“夫人,我派去掳劫郡主贞瑾伯爵的人,已将郡主贞瑾伯爵带了回来。 不过,这中间出了些变故。 我原是让去办此事的人,在掳走郡主贞瑾伯爵时,将郡主贞瑾伯爵身边随行的侍卫和侍女统统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可谁能想到,郡主贞瑾伯爵身边随行的侍女竟是个玄术高手。 那侍女在发现自己中了迷药,动弹不得时,便给自己下了一道保护结界,我派去的人根本无法伤她分毫。 如此一来,郡主贞瑾伯爵的侍女还活着。 只怕这药效一过,那侍女定然会找上门来。 她若拿出伯爵府令牌,表明身份,那我就不得不派人去寻找郡主贞瑾伯爵,还要给个说法。 毕竟,这郡主贞瑾伯爵是在金城内被人劫走的,我作为金城城主,难辞其咎。 早知如此,就该让他们在城外再动手。” 崔氏听了夫君陆城主的话,道:“我说这郡主贞瑾伯爵怎会如此大胆,只带一个侍女一个侍卫就敢离京,四处走动。 原来,她身边的侍女竟是个玄术高手。” 陆城主道:“可不是嘛。若是她带的人多些,我还真不敢轻易动手。” 陆城主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夫人啊,依你之见,如果现在这种情况发生,等到郡主那个侍女找上门来的时候,本城主应该怎样应对才好呢?” 崔氏想了想回答道:“若那名侍女登门并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么夫君您自然应当派遣人手前去寻找郡主贞瑾伯爵啦。 毕竟,这位郡主可是拥有正一品的爵位,并且还兼任着提刑官一职呢!她要是在我们金城出了事端,而身为金城城主的您却没有派出力量全力以赴地展开搜索救援工作,恐怕实在难以交代过去呀。” 说到这里,崔氏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话题猛地一转,问道:“老爷,关于您之前派遣出去劫持郡主贞瑾伯爵的那些人……” 陆城主赶忙解释道:“放心吧,我早已吩咐过管家,把银两交给他们后就让他们立刻动身离开金城,近期内绝对不能再踏足此地半步。” 听到这话,崔氏松了一口气连忙附和道:“如此一来就好办多咯!只要劫走郡主的那帮家伙已经远离了金城,哪怕那位侍女真有些神通,懂得玄术,短时间内也无法追查至我们头上。” “在此期间,咱们只要将郡主贞瑾伯爵她收服,使其成为咱们的自己人,那此事便能化险为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崔氏镇定自若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城主眉头紧蹙,疑惑道:“让郡主贞瑾伯爵变成咱们自己人?如何变?如今,咱们尚未查明,这郡主贞瑾伯爵究竟是皇上的人,还是燕王爷的人?她此次来金城所为何事?” 崔氏胸有成竹地说:“这岂不是正好。只要郡主贞瑾伯爵成为咱们的自己人,那有些话不就方便问了?” “至于如何变成自己人,那就易如反掌了。只要她郡主贞瑾伯爵嫁入咱们陆家,那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为自己人了。” 陆城主道:“夫人,你的意思是让咱们的淮安迎娶郡主为妻。” 崔氏急忙摇头道:“不可,咱们的淮安万万不能娶郡主贞瑾伯爵为妻。 淮安可镇不住她。这郡主贞瑾伯爵姓萧,她的身后有五十万萧家军,淮安根本无法驾驭她,一旦郡主贞瑾伯爵摆脱困境,她必定会对咱们进行报复。” 崔氏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望向陆城主,娇声说道:“老爷,您吩咐妾身将后宅中的那几位姨娘转卖予胡人商贾,那么从今往后,您身旁不就缺少了那些能与您红袖添香、共度良宵美景的美艳小妾们啦? 为妻实在是心疼不已呢!所以呀,妾身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意再替您纳一贵妾!您瞧那位郡主贞瑾伯爵如何?为妻觉得她简直堪称完美无瑕呢!” 听闻此言,陆城主顿时惊愕失色,满脸骇然地喊道:“夫人呐!您竟然想要让郡主贞瑾伯爵来给老夫充当妾室! 可那郡主贞瑾伯爵乃是堂堂正一品,其地位等同于郡王;这般显赫人物,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人之下,去做一个低贱卑微的小妾呢?” 然而,面对丈夫的质疑和担忧,崔氏却显得镇定自若,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老爷,如今根本就容不得郡主愿不愿意了。 毕竟此刻她落入了咱们的掌控之中,她为鱼肉,我们为刀俎。 老爷,您仔细想一想吧:那凶猛残暴的老虎虽说是山林之王,但当它落在我崔氏族人手中时,也不得不俯首帖耳、唯命是从;还有那威风凛凛的海东青,号称空中霸王,可一旦被我们驯服,同样得乖乖听从指挥呢!” “若让郡主贞瑾伯爵嫁淮安为妻,那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一旦她翻身,定不会放过咱们。 这郡主贞瑾伯爵可不是一般闺阁贵女,她能位居三品提刑官,上朝议政多时,还能获得朝中大臣的赞许,本人定是有几分本事的。 这郡主贞瑾伯爵就是那山中的猛虎,天空的飞鹰,肯定是有些傲骨的。 咱们必须把这傲骨给她敲碎了,把她拉入泥潭之中。” “只要她郡主贞瑾伯爵给老爷你做了妾,那她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皇上和天下人都会唾弃她,萧家军也会以她为耻不会帮她,她就只能听咱们的。”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0章 老鼠落米缸 6) 崔氏给夫君陆城主献上了一条恶毒的计谋。此计乃是给时茜(郡主贞瑾伯爵)灌下能让人浑身绵软无力的药,再将她送入妓院,好让时茜亲眼目睹那些妓院的老鸨是如何调教那些不听话、不愿接客的女子。 崔氏阴恻恻地说道:“只要郡主贞瑾伯爵见识过地狱的惨状,就不怕她不乖乖听话。她若是还不从,那就会落得和妓院里那些女子一样的下场,被几个龟奴一同凌辱。 头一次,她或许会像那些性子刚烈的女子一般寻死觅活,可是只要让她服下那欲仙草,三五次之后,她的身体就会失控,会日日渴望与男子欢好。” 陆城主面露难色,道:“夫人,那药不是已经断了吗?” 崔氏冷笑道:“那药难得,所以我一直省着用,因此我手里还剩下一些,足够了。一个皇家郡主没了清白,圣上和皇家都绝不会容下她,相信这一点她贞瑾伯爵也很清楚,到那个时候,她也就只能任咱们摆布了。” 崔氏接着说道:“她贞瑾伯爵若想活命,就要听咱们的,给老爷你做了妾。 而,她贞瑾伯爵只要给老爷你做了妾室,那圣上和天下人都会对她唾弃不已。” 陆城主担忧地问道:“夫人,那圣上会不会迁怒于我?” 崔氏狡黠地一笑,道:“到时候我们可以让人散布消息,就说老爷你英雄救美,从人贩子或匪徒手中救下了险些被凌辱的郡主贞瑾伯爵。 所以,郡主贞瑾伯爵感恩戴德,以身相许。这样一来,多少能挽回一些颜面,圣上想必也不会再追究此事。” 陆城主道:“好,那就听夫人的,依计行事。不过,我可不能有个人尽可夫的妾室,所以,让那些老鸨吓唬吓唬就得了,切不可动真格的。” 崔氏冷哼一声,道:“你们男人啊!整日里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夜夜做新郎,却要女子守身如玉。罢了,不过是个妾室。我依老爷便是,若到时需要用药,就由老爷你亲自去调教吧!” 陆城主听着妻子崔氏的话,在心里暗暗嘀咕:男人都好面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戴绿帽子,嘴上却说道:“那些龟奴下三滥,也配与本城主共享一个女人。再说了,这话传出去对为夫也不利啊!龟奴们睡过的女人,被老爷我纳回家做妾,这成何体统?” 崔氏道:“为妻明白了。” 陆城主见状,便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晚我就在这歇息了。” 崔氏赶忙起身,道:“那为妻,伺候老爷你安寝。” 陆城主看着风韵犹存的妻子崔氏,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如饿狼一般,伸手将崔氏揽入怀中,那手如灵蛇,从敞开的衣领伸了进去…… 就在,陆城主与崔氏即将大战造人之时,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 房中被打扰了好事的陆城主和崔氏都很生气,陆城主更是怒发冲冠,大喝一声,让管家滚。 管家的额头冷汗涔涔,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实在不想去招惹老爷和夫人,可地下库房出了事,自己要是不禀报,等事情败露,那自己肯定难逃惩罚,说不定还会被从重处罚,小命难保。 陆城主怒发冲冠,从房间里气呼呼地走出来,由于被打扰了与夫人的好事,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陆城主便狠狠地朝管家踹了一脚。 陆城主怒斥道:“老东西,你最好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禀报,否则,老爷我就让人把你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被踹倒在地的管家,强忍着口中的血腥味,颤抖着说道:“老爷,地下库房出事了。程家那俩兄弟把郡主贞瑾伯爵带到地下库房后,就没再上来。 而且,老奴刚才想去地下库房查看情况,却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去路,根本无法下到库房里查看。 更可怕的是,库房里看守的人,对老奴就像没看见一样,完全不理睬。 还有,老奴看到里面的人,眼睛没有眼白,两只眼睛黑漆漆的,就像两口深井……” 陆城主伸手死死抓住管家的衣领,把管家从地上拎了起来,大声吼道:“你说什么?地下库房出事了?” 管家连连点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千真万确啊!老爷,所以老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赶来禀报……” 陆城主猛地甩开管家的衣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把府里的人都叫过来,跟老爷我一起去地下库房。” …… 半个时辰前,程家两兄弟赶着舆车将假装昏迷的时茜带回了城主府。 在城主府里焦急等待消息的管家,看到程家两兄弟从舆车上下来,便立即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问道:“程骞、程昱,事情办得如何了?” 程骞拱手道:“管家,幸不辱命。郡主贞瑾伯爵已被我们带回来了,人此时就在舆车后面的车厢里。郡主她中了迷药,尚处于昏迷之中。 不过……” 管家眉头紧蹙,追问道:“不过什么?” 程骞面露难色,道:“管家,郡主贞瑾伯爵身边负责赶车的侍卫,中迷药后,从奔跑的舆车上摔落,我看到是头先着的地,而那后面疾驰的舆车更是无情地从他身上碾压过去,他如死透的一般一动不动,想来应该是摔落舆车时就已命丧黄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与程昱担心会有变故,便没有理会那摔落的侍卫,追着舆车而去。 在那舆车里,我们哥俩看到了昏迷的郡主贞瑾伯爵和她的侍女。 按老爷的吩咐,事后要杀了那个侍女,可我动手时,却感觉有一道屏障护着那侍女,我根本无法伤到那侍女分毫……” 管家大惊失色,道:“什么?你无法伤那侍女,这么说那侍女人还活着?” 程骞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就如管家你说的,那侍女确实还活着。” 管家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程骞若有所思道:“管家,依小的之见,那侍女恐怕是身怀绝技的玄术高手。 阻隔小的,使小的无法伤其性命的那道看不见的力量,只怕就是玄术高手用来保命的结界。” 程骞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管家啊,这件事情必须尽快通知给老爷才行!毕竟,等迷药药效过去之后,郡主身边那个侍女肯定会找上门来,若老爷毫无防备,恐怕会手足无措呢。所以说,咱们得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呀!” 程骞稍微皱起眉头,继续分析着当前的局势:“还有就是我们兄弟俩……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可能需要暂时离开金城一阵子,好躲开那位侍女。 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她很有可能会施展某种玄术来追踪我们哥俩儿。要是真被她找到了,可就麻烦大啦!” 管家听完程骞这番话以后,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管家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程骞和另一个人,开口回应道:“嗯,此事非同小可,以我的身份地位还真是没法擅自做主。这样吧,你们俩先把郡主贞瑾伯爵带到地下室仓库那边好好看管起来,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哦!我这就立刻去找老爷禀报情况,请他定夺该如何处理。” 程骞、程昱目送着管家渐行渐远,直至其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程昱才转头对程骞道:“哥,咱们还是先把郡主移到地下库房吧!” 程骞微微颔首,应道:“如此甚好。”言罢,便登上舆车,钻进车厢。 程昱本就是个好色之徒,看到昏迷中的时茜,那绝美的容颜,犹如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令他的心像被猫爪挠过一般,痒得难耐。 程昱深知像时茜郡主这样身份高贵的女子,不是他所能轻易冒犯的,然而,趁着时茜昏迷不醒,摸上两把过过干瘾也好。 怀揣着这般念头的程昱,在听到程骞开口命自己去抬时茜的脚时,却不由自主地将手伸向了时茜那高耸的胸脯。 时茜本来就只是佯装昏迷,在程昱心生邪念的瞬间,体内契合的乌鸦嘴符箓无召自动闪烁,向时茜发出警报。 于是,时茜当机立断,对程骞、程昱施展了定身符箓,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程骞在看到弟弟程昱将手伸向时茜的胸脯,心中便已了然,自己这个好色的弟弟究竟意欲何为。 就在程骞欲开口呵斥程昱不要胡来,以免横生枝节,却惊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宛如一根木头。 时茜抬起腿,狠狠地踹向程昱伸过来想要抓自己胸部的手。随着一声闷响,程昱的手被踢开,中了定身符箓的程昱,脸上依然是那副色眯眯的表情。 时茜缓缓坐起身来,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的程骞,眼神冷漠而犀利;接着又将目光移回到面前的程昱身上,冷笑一声说道:真是色胆包天啊!原本我想到了地下库房再醒转过来呢...... 话刚说到一半,时茜便停顿下来,但紧接着突然间绽放出一抹阴森恐怖至极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只见时茜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胆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家伙,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哼!本郡主的美色你都敢染指,真是不知死活。你就等着承受本郡主的疯狂报复吧! 本郡主要没收掉你作为一个男子应有的特征,然后赐予你一副比任何女子都更为妩媚妖艳的身形外貌,你以后就能够尽情享受自摸带来的快感~嘿嘿嘿……” “除此之外,所有色欲熏心的男子,看到你就会如苍蝇见了腐肉扑上去… 你将会成为色魔和变态的最佳诱捕剂,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时茜说完话便对程昱用了采生折割符箓,这采生折割符箓残忍至极,犹如恶魔的镰刀,时茜学了之后,一直还没有找到可以使用的场合,因此,时茜一直不知道这个符箓,有没有学对,如今正好,有了可以实验的对象。 时茜用灵力画出采生折割符箓后,一道灵力如流星般飞出,没入程昱眉间,然后慢慢向下坠落,最后消失在程昱双腿之间。 紧接着,时茜在神识里看到了采生折割符箓,采生折割符箓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不停地闪动着,等待着时茜将其归集。 时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看来,是成了。 学了这么久,你一直无用武之地,导致无法契合,无法归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你也可以与我完成契合,进行归集了。” …… 时茜契合了采生折割符箓后,就在程骞和程昱身上使用了傀儡符箓,然后在程骞的带领下,城主府往地下库房走。 地下库房的守卫们敏锐地察觉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纷纷警觉起来。当他们看清走在最前方的人是程骞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其中一名守卫笑着向他打招呼:程大,这么晚还来库房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然而,此刻的程骞早已被傀儡符箓控制,根本无法开口回答。他只是机械般地听从着时茜的命令,继续向前走着,完全无视了守卫的问候。 那名守卫见此情形,不禁心生疑惑,连忙伸出手拦住程骞,关切地问道:程大,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啊?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啦?怎么不跟我说句话呢? 说着,守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程骞的脸上。突然间,守卫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只见程骞的眼睛变得漆黑如墨没有眼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明,只剩下一片空洞无神的黑暗! 守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要扯开嗓子高声呼喊报警,可是话音未落,他自己的眼睛竟也如同程骞一般,毫无征兆地变黑了…… 时茜从程骞身后探出头,道:“他能说话,他的嗓子没有不舒服! 不过,他中了傀儡符箓,无法自主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们现在也中傀儡符箓了,现在把路给我让开,别挡道。”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1章 老鼠落米缸 7) 短短三五分钟之后,时茜便成功地开启了所有位于地下的库房大门,并将目光投向那些堆积如山、甚至快要触及到天花板高度的金块之上。时茜不禁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嘴角上扬着说道:哇塞!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只掉落米缸之中的小老鼠。 在此之前,时茜通过搜寻探索符箓绘制的舆图已经得知了城主府地下库房的确切位置信息,并且知晓这些库房内藏有大量黄金,但当真正亲眼目睹眼前这般壮观景象之时,时茜仍然感到无比震惊和难以置信。 城主府的这座地下库房实际上共有三层,每层均设有八个独立的库房空间。更为惊人的是,每一层库房的面积都将近两千平方米左右,可以想象得到,整个城主府的地下部分已经基本上被挖空了。 走进任意一间库房,映入眼帘的都是那数不清的金色光芒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财富堆砌场面。由于金子实在太多太满,以至于库房的地面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站立或行走的余地;而每一个库房中的金子都高高堆叠起来,仿佛要冲破房顶直达天际似的。 其中,处于最上层的金子全部被打造成标准统一的金砖形状;而位于中间一层的金子则呈现出传统的元宝模样;至于最底下那一层,则存放着尚未经过精细加工处理的沙状黄金粉末以及未经提炼提纯过的原生金矿石等物。 时茜因为打金矿脉的主意,便决定放过这地下库房的金子,可如今却阴差阳错地被金城城主掳到了地下库房,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子,时茜的心像被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时茜站在库房门前略加思索,便决定将库房里的金子据为己有,不过在收库房里存放的金子之前,时茜决定用阵法令牌千里传音与燕王好好聊聊。 时茜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看在燕王是好友如雪的心上人这一层关系上。 时茜心想,等金城城主发现库房里的金子不翼而飞,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 到那时,事情就会越闹越大,燕王也必定会有所耳闻。 而燕王丢了这么多金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等自己回到上京,燕王肯定会到伯爵府找自己算账。 那还不如在拿走库房金子之前,先与燕王沟通一下。 自己拿这些金子就当作是封口费,倘若燕王不想让皇帝知道自己私自开采铁矿、金矿,私铸兵器,那就最好不要跟自己计较库房的金子,毕竟只要金矿脉还在,自己拿走的那些金子,迟早都会回来的。 可要是自己把燕王私自开采铁矿、金矿,私铸兵器的事情公之于众,那燕王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上京燕王府,燕王府中一条密道,宛如一条神秘的巨龙,蜿蜒伸向与燕王府相隔几条街的民房。 燕王在密道口中,犹如一头警觉的猎豹,竖耳倾听密道外是否有异常情况。在确定了没有异常声响后,燕王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密道口,然后如闪电般快速从密道口上来,紧接着合上密道口。 等做完这一切,燕王环视屋中,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却没有看到给自己送密信、约自己前来相见的心上人如雪。他沉思片刻后,轻声低唤道:“如雪。” 早在房中等候的如雪,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同时低声回应道:“王爷,我在这。” 因担心会暴露,房中一片漆黑,宛如一个沉睡的巨兽。但自小练武的燕王,五感比常人灵敏,如雪从藏身之处出来回应燕王时,燕王便如雷达般锁定了如雪的位置。 燕王迅速靠近如雪,如雪刚想开口与燕王说些什么时,燕王的手如轻柔的羽毛般轻敷在如雪的嘴巴上。 燕王警惕地观察着房间外面的情况,如守护宝藏的卫士,在确定没有异常后,低声与如雪道:“如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下密道,咱们去密道里的密室那说话。” …… 进入密道密室的燕王拉着如雪缓缓坐下,待两人坐稳后,燕王才轻声问道:“如雪,你深更半夜如此匆忙地来找我,是否遭遇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不过你不必惊慌害怕!无论发生何事,只要有本王在此,本王必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平安无事。” 如雪紧紧握住燕王的大手,柔声说道:“殿下误会了,妾身今夜匆忙赶来并非因为自身之事。” 燕王听闻此言,稍稍思考片刻,随即将眉毛挑起,似笑非笑地对如雪说道:“哦?既然不是为了你自己,那想必就是替他人而来咯。”他顿了顿,接着又说:“这样吧,如雪,你暂且不要告诉我此人究竟是谁,容本王先来猜猜看,如果本王猜对了,那么如雪你可得给本王一些奖赏哟,你意下如何呢?”燕王边说边将如雪的小手拉到自己脸颊旁,轻轻地摩挲起来,其话语之中虽然并未明确指出所谓的奖赏具体是什么,但其中的含义却是不言而喻。 此刻,如雪终于明白了燕王口中所说的奖赏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不禁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桃子一般娇艳欲滴。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如雪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燕王的要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燕王见如雪微微颔首,心中一阵欢喜,忙不迭地继续说道:“此人能令如雪你,不顾礼法,深夜来会本王这个外男,那她与如雪你的关系定然匪浅。 想必是如雪你视为莫逆之交的人,在这繁华的上京城里,能被如雪你视为至交的人,仅有两个。 其一便是九皇妹常玉,其二便是贞瑾伯爵了。” “虽说九皇妹与我情分不深,但好歹我也是她的皇兄,她若有事相求,理应亲自登门拜访,如此方能显出诚意,况且九皇妹此刻正在上京,若是她托如雪你做说客,那她必定会一同前来。” “故而,本王料想今夜让如雪你走这一遭的人,定然不会是九皇妹。 那就只能是贞瑾伯爵了。 如雪,本王可猜对了?” 燕王言罢,便将脸凑近如雪唇边,如雪面若粉霞,在燕王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柔声说道:“王爷,你猜得不错。今夜遣我来寻王爷的人,正是贞瑾。” 燕王轻笑一声:“贞瑾她从蓉城回来了。也是,父皇不过是让她去蓉城那边宣个旨,她伯爵府有乾坤舆车,两日时间足矣。” 如雪道:“贞瑾,她尚未归来呢。她说她那边出了些许变故。” 燕王见如雪说这话时,语气中流露出几分忧虑,赶忙宽慰道:“如雪,贞瑾她既然能与你互通消息,那就说明,不过是些小麻烦,兴许是夜间行路不便,故而稍稍耽搁了。” 燕王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道:“现今,父皇将贞瑾视如己出,贞瑾即便晚些返回上京,父皇也绝不会为此刁难她的。 至于朝中的大臣们嘛!……如今朝中许多大臣对贞瑾已无成见,皆将贞瑾视作自家晚辈,想必也不会对她落井下石的。” 如雪紧紧握着燕王的手,轻声说道:“王爷,如雪听闻贞瑾的舅舅梅俊瑞梅老先生被圣上软禁了。 那贞瑾这么晚通过我来找王爷,莫不是为了此事? 这梅俊瑞老先生乃是一代鸿儒,又曾任翰林院掌院学士,与当今圣上还有少年之交的情谊,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当今圣上对他下此禁令?” 如雪话刚说完,燕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如雪一脸疑惑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燕王,轻声问道:“王爷,你为何发笑?” 燕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止住笑,说道:“梅俊瑞那老头儿被父皇软禁,是因为他在勤政殿跟父皇打了起来。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儿,在勤政殿那般庄重的地方打架,而且一个是当今天子,另一个则是一代鸿儒,前翰林院掌院学士,如雪,你说这好不好笑。 当时在场看到父皇与梅俊瑞打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惊得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想到要上前劝架。 最后,或许是父皇和梅俊瑞两人都打累了,才自己分开了。 大臣们这才如梦初醒,寻思着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 可父皇却在那时,下旨不许任何人阻拦梅俊瑞,让他赶紧滚,父皇还说他不想再看到梅俊瑞,谁敢阻拦梅俊瑞,就是跟父皇他对着干,父皇他就会砍了谁。 于是,梅俊瑞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勤政殿滚回伯爵府了。” 燕王顿了顿,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因此,如雪,今晚如果贞瑾通过你来寻我,目的是关于她舅舅梅俊瑞先生的事情,那么你完全不必担忧。 实际上,父皇之所以对梅俊瑞老先生实施禁足措施,正是出于对他的保护考虑。 要知道,这个世间存在着许多企图通过耍小聪明、钻空子以及阿谀奉承等手段来谋取私利和讨好父皇的卑鄙小人。 倘若父皇没有限制梅俊瑞老先生的行动自由,恐怕就会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借机攻击梅俊瑞或者干脆直接夺取他的生命,以此向父皇邀功请赏。 而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导致梅俊瑞老先生遭遇不幸,父皇不仅将会痛失这位至交好友,还可能会被指责负有责任,甚至不得不为那些残害自己朋友的人表功,毕竟父皇他是当朝天子,他也要面子的,敢动手打他的人,他不得不罚的。 父皇他下令处罚了,那别人就不能再拿这事做文章了,毕竟一罪不能二罚嘛! 不过,敢于与当今天子拳脚相向者,梅俊瑞老先生无疑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 燕王与如雪正谈着话,如雪腰间的阵法令牌突然震动起来,如雪见状,赶忙取下腰间的阵法令牌,对燕王道:“想必是贞瑾她等着急了。王爷,若是贞瑾真的是为了梅俊瑞老先生的事情来求您,如雪斗胆请求王爷应允。” 燕王道:“父皇本就无意为难梅俊瑞,否则,梅俊瑞与父皇在勤政殿大打出手后,又怎能安然无恙地离宫,平安回到伯爵府? 父皇还担心其他内侍会自以为是或传话有误,导致无法挽回的误会,所以传话之事都是让徐公公亲自去办的。 徐公公自幼跟随父皇,如今已年迈,这些年何曾做过跑腿传话的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跑腿的杂事,父皇都是让别人去办的,徐公公一直留在父皇身边伺候。 除非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父皇才会派徐公公去办。徐公公就是父皇的左膀右臂。 若贞瑾所求之事便是如此,我定然会答应,这可是送上门的人情,这样的好事,我又怎会傻得往外推呢?” 如雪见燕王答应了,心中一喜,立刻开始动手摆弄起手中的阵法令牌来。如雪手法娴熟地操作阵法令牌,与时茜联通千里传音,同时与燕王道:“我们妇救会的阵法令牌,是后面追加的,并经过精心设计。 所以,和前面那些阵法令牌不一样。” 说到这里,如雪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前面那些阵法令牌,就是一块铁牌,我们妇救会都是闺阁贵女或命妇,整天携带着这样一块冷冰冰的铁块四处走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太美观大方。” 话音未落,只见如雪快速地施展了几个操作,紧接着那块原本毫无生气的阵法令牌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眨眼之间,它摇身一变成为了一支精致典雅的发簪子!不仅如此,这支发簪看上去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令人眼前一亮。 然而,这还没完。只见如雪再次进行几个操作,那支发簪瞬间化作一只小巧玲珑的手镯,戴在手腕处恰到好处。 最后,当如雪再度操作时,手镯竟又变成了袖箭、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让人不禁为之惊叹不已。 如雪边说边操作,说话间,就完成了与时茜的千里传音,随着千里传音的链接,时茜的声音从阵法令牌里传出,“如雪,我是贞瑾。怎样?你可见到燕王了?”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2章 封口费 1) 如雪静静地聆听着阵法令牌中传来的话语,目光投向燕王,微微一笑,无声倾诉:瞧吧!果真如我所料,贞瑾她等得心急了。 燕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回应如雪。随后,如雪对阵法令牌,轻声呼唤着时茜:“贞瑾,你稍安勿躁!” 此时此刻,远在燕州金城的时茜终于从阵法令牌中听到如雪这话时,不禁停顿了一下,然后赶忙回答道:“好的,如雪,我不着急。 都怪我不好,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去寻找燕王爷,让你为难了。 如果这事太让如雪你为难了,那就当作我刚才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好了......” 如雪一听这番话,便立刻意识到时茜产生了误解,连忙解释道:“贞瑾,你别多想!其实我现在已经见到王爷了。 只是因为时间太晚,而且又是临时前来拜见王爷,所以王爷难免会有些担忧和疑惑。因此,刚刚我花了一些时间跟王爷详细说明了情况。” 时茜听闻此言,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急忙笑着对着阵法令牌与如雪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以燕王爷对如雪你深厚的情意,你在这个时候突然深夜求见,他当然会感到担心......” 燕王听到此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对着阵法令牌朗声道:“贞瑾,既然你知自己让如雪这么晚了还登门拜访本王,把本王吓着,那么你打算怎样弥补过失呢?你要拿什么来补偿本王和如雪呢!” 时茜听到这话,想了想,道:“燕王爷,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事如雪说了算。如雪想让贞瑾我怎么补偿,贞瑾我就怎么补偿。 燕王殿下,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燕王听了时茜这番话,略微沉吟须臾,随即欣然回应道:“嗯,本王认为……贞瑾你提出的这个建议倒是颇为符合本王的心思嘛。” 燕王说完这番话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如雪,并与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燕王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阵法令牌上,继续对时茜说道:“鉴于贞瑾你所提出的建议恰好契合了本王的心意,所以关于你舅舅之事,本王定会全力以赴地去周旋协调。 本王会在朝堂之上以及父皇面前,替你舅舅他美言几句。” 燕王话至此处,稍作停顿,抬头凝视着坐在身旁的心爱的女子如雪,心中暗自思忖,时茜与如雪乃知己好友,燕王遂轻轻握住如雪的手,对着阵法令牌,和声对时茜言道:“贞瑾,你舅舅之事,你无需过度忧心。 首先,父皇他压根儿就没生你舅舅的气,否则你舅舅岂会在勤政殿与父皇大打出手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离开皇宫,返回伯爵府。 其二,你舅舅回到伯爵府后,你伯爵府依旧如往昔一般,人来人往,自由出入。 其三,你的醉红尘照旧开门营业,大臣们下值后,依旧会去你的醉红尘消遣,该吃的吃,该玩的玩,一切照旧,并未受到丝毫影响,更无人趁火打劫。 况且,大皇兄、三皇兄、五皇兄以及九皇妹皆与贞瑾你关系匪浅,皇祖母和母后又亏欠你人情,他们自然也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舅舅美言几句,故而,你舅舅之事绝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时茜闻得燕王此言,柳眉微蹙,美眸轻挑,朱唇轻启,道:“燕王爷,你怕是有所误会吧?” 燕王听了这话,剑眉微蹙,朗声道:“误会?贞瑾,本王有何误会?” 时茜道:“燕王爷,我寻如雪,托如雪寻你,与你千里传音,并非是为了我舅舅之事。 我舅舅在勤政殿与圣上打架之事,我已有所耳闻,且此事乃是圣上亲口告知于我。 圣上与贞瑾我谈及此事时,言语之中并未沾染怒意。 所以,贞瑾我知晓我舅舅之事绝不会危及性命。 圣上还让我回上京后,劝我舅舅向圣上服个软,此事便可作罢。” 燕王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时茜不禁蛾眉紧蹙,待燕王那边的笑声停歇后,道:“燕王殿下,你莫非不信贞瑾方才所言?” 燕王道:“不,本王信贞瑾你方才所言不假。 本王只是想起你舅舅与父皇在勤政殿大打出手的场面,那场面有些好笑,才会笑出声来。” “其实,本王当时有些羡慕父皇,有一个可以破口大骂,大打出手的朋友。 那样的父皇是本王不曾见过的鲜活……” 三五分钟后,燕王话锋一转对着阵法令牌与时茜缓缓说道:“贞瑾,你让如雪来找本王,如果并非是因为你舅舅那件事情,那么究竟所为何事呢?不过你大可放心,无论你有什么需求,本王都会看在如雪的面子上尽力相助。只要是本王力所能及之事,必定会全力支持你。” 时茜听闻此言,微微眨动双眼,稍作思考后,回应道:“那贞瑾在这里,先谢过燕王殿下,同时,如雪,也谢谢你!” 燕王听到时茜的回答,轻轻握紧了身旁如雪的小手,眼神充满温柔。而如雪则报以嫣然一笑,随后转头面对阵法令牌,与时茜柔声说道:“贞瑾,咱们可是好朋友,无需如此见外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茜从阵法令牌里听到如雪的话,再次向如雪表示感激之意后,便直奔主题,道:“燕王殿下,我找你,是为了向你要封口费的。” 燕王听到这话后,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足足愣了十几秒钟之久!过了好一会儿,燕王终于回过神来,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贞瑾啊贞瑾,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呀?难道是你口误了不成?亦或是本王出现幻听啦? 你贞瑾,究竟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呢?什么‘封口费’?” 此时此刻,时茜正将手中握着的阵法令牌远远地举到离自己耳朵较远的地方。毕竟刚才燕王那因为难以置信而陡然升高的语调音量实在太大,如果再靠近一点,恐怕真会把自己的耳朵给震得生疼。 待到燕王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之后,时茜这才慢悠悠、不慌不忙地冲着阵法令牌开口说道:“燕王殿下,您并没有听错,贞瑾我也没有说错半个字儿。 此次特意求如雪前来寻找您,并通过千里传音之术与您交谈,目的很简单——就是想从燕王殿下你这要一笔封口费而已。” 燕王转头看向一旁的如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接着,燕王再次对着阵法令牌说道:“如雪,你听听,看看贞瑾她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所言不假,我们谁都没有听错说错。更可笑的是,她此番找本王竟是索要什么封口费!哼,真是太荒唐了!” 时茜沉声道:“燕王殿下,您先莫急着斥责贞瑾行事荒唐。既然我胆敢向燕王殿下来讨要这封口费,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自有我的道理。” 燕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如此说来,倒是本王误会你了不成?那不妨说来让本王听听,究竟你所谓的‘道理’何在?” 时茜听了燕王的话,接着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实在不便当着他人之面谈论。燕王殿下此刻身旁除了如雪可还有旁人在场? 若有外人,还请燕王殿下把人遣走,除了如雪,不要留人在跟前伺候。” 燕王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语气略带不满地道:“贞瑾啊贞瑾,你怎会变得如此神神叨叨起来? 本王这里确实并无其他人,唯有如雪在身旁罢了。你大可放心直言便是,不必这般谨小慎微。今日夜间所言之事,便仅有你我二人以及如雪知晓,绝不会再有第四个知情人。” 时茜听燕王这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之色,并轻声说道:“燕王殿下,您是否知道此刻贞瑾我正身处于何处呢?......唉,罢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直说了吧! 燕王殿下,贞瑾我现今正在燕州金城呢。” 燕王闻此一言,脸色骤变,连忙追问道:“什么?燕州金城?本王的封地所在之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呀?贞瑾,你之前不是奉命前往凉州蓉城宣读圣旨么?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本王的封地那?” 燕王说完这话,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处,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与此同时,无数个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其脑海之中一片混乱不堪。 尤其是当想到此处时,燕王的心跳愈发剧烈急促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莫非父皇已经洞悉了自己暗中豢养于封疆之内的那些私军秘密? 故而才会在表面上派遣贞瑾伯爵前去凉州蓉城传达旨意,而实际上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命贞瑾伯爵她离京之后,调转方向前往自己的封地燕州金城,暗中调查自己豢养私兵之事? 否则的话,贞瑾伯爵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向自己索要所谓的‘封口费用’啊! 燕王心中暗自思忖,总感觉封口费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不对劲。如果真如他所料,父皇已经察觉到他在封地上私自招募士兵,并派贞瑾伯爵表面上去凉州蓉城传达圣旨,实则暗中潜入燕州金城搜寻罪证,那么贞瑾伯爵怎会有胆量违抗圣意,公然向自己索要封口钱财呢? 燕王一边思索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如雪身上。此刻的如雪同样面露疑惑之色,显然对时茜提出索取封口费一事感到十分费解。如雪不禁纳闷,贞瑾方才所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所谓的封口费又是从何而来呢? 燕王凝视着如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贞瑾伯爵念及和如雪之间的情谊,打算替自己保守秘密,故而才开口讨要这笔封口费用不成?然而这个想法刚一浮现,燕王便立刻摇了摇头,将其否定掉——毕竟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之祸!就算贞瑾再怎么看重与如雪的交情,恐怕也不敢轻易冒险啊…… 燕王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贞瑾,你去燕州金城是父皇的意思?” 燕王说完这话,只听得阵法令牌里传出时茜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燕王殿下,您问我是否奉陛下旨意前往燕州金城,贞瑾只能回答‘是’,但同时也是‘不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燕王闻言眉头紧蹙,追问道:“贞瑾,你此言何意?莫要故弄玄虚!” 燕王这话一出口,便听见阵法令牌之中传来时茜那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嗓音:“圣上命我前往凉州蓉城宣读圣旨,待完成宣旨使命后,则需跟随卫国夫人一同前去拜见蓉老爷。 凉州蓉城因遭受严重旱灾侵袭,致使当地百姓生计艰难至极。 圣上殷切期望能够迅速改善蓉城灾区民众的生活状况,但与此同时,远在边关的数百万英勇将士们同样急需朝廷提供充足的粮草和冬日御寒衣物等物资支持以保安全过冬。 如此一来,对于凉州蓉城受灾地区老百姓的救援工作难免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制约...... 圣上此番特意派遣我前来传达旨意,乃是寄望于凭借蓉老爷善于经营之道协助翼王殿下加快推进凉州蓉城灾区的经济复苏进程,好使那些饱受灾难折磨的百姓重新获得稳定的就业机会并赚取足够钱财用以购买所需物品...... 燕王闻言,眉头微皱,出言打断时茜继续往下说:贞瑾啊!朕想知道这一切究竟跟你要去往燕州金城一事存在何种关联? 时茜轻声说道:“原本他们之间并无关联,但如今却有了牵连。只因那蓉老爷现正藏身于燕州金城之中。” 燕王闻言不禁眉头紧蹙,疑惑地问道:“这蓉老爷为何会在我的燕州金城呢?” 时茜赶忙解释道:“昔日凉州蓉城的知州宋宏宇是蓉老爷的乘龙快婿,亦是当今卫国夫人的前任夫君。 然而,此人心术不正,贪得无厌,眼见蓉老爷家财万贯,竟心生恶念,妄图谋害岳父以谋取巨额财富。” 时茜稍稍停顿片刻,接着又说:“所幸天不藏奸,宋宏宇的阴谋未能得逞。此事恰好被其妻子宋蓉氏察觉,宋蓉氏将真相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蓉老爷。” 时茜顿了顿继续道:“蓉老爷深知小民难以抗衡官府势力,于是暗中变卖家产,包括名下的田庄和商铺等产业,并假借身患重病急需求医问药之名,悄然离开了凉州蓉城,一路辗转来到燕州金城,并就此改名换姓隐匿踪迹,以求能平安度日。”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3章 封口费 2) 燕王等时茜说完,便开口问道:“贞瑾,你是如何得知蓉老爷身在燕州金城呢?难道是卫国夫人告诉你的不成?” 时茜闻听此言,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并非如此,蓉老爷在燕州金城之事,并非出自卫国夫人口中。彼时,卫国夫人尚未与宋宏宇离异,蓉老爷为了保全蓉家其余人的安危,并未将蓉家撤离凉州蓉城一事透露给她。要知道,欲取蓉家人性命之人,正是那宋宏宇啊! 而这宋宏宇亦非愚笨之辈,且在当时的凉州蓉城可谓一手遮天,蓉老爷为了护佑蓉家众人周全,也唯有舍弃卫国夫人了。” 时茜稍稍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至于蓉老爷逃离凉州蓉城、隐匿于燕州金城之举,则是由我先祖父亲口告诉贞瑾我的。” 燕王听闻此处,赶忙追问道:“原来如此,那么本王在金城中所行诸事,想必也是镇国公鬼仙传予贞瑾你的吧。” 听了燕王的问话后,时茜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沉默了片刻,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大约十几秒钟,时茜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燕王殿下在金城所行之事,不是先祖父他告诉给贞瑾我的。 因为卫国夫人她并不知晓蓉老爷以及蓉家其他成员的下落。” 说到这里,时茜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解释道:“然而,由于圣上要求贞瑾务必与蓉老爷见上一面,并当面向蓉老爷传达圣上的口谕,所以我实在别无选择,只能恳求先祖父施法探寻蓉老爷的去向和具体位置。 当得知蓉老爷身在燕州金城之后,我便与卫国夫人一同乘坐乾坤舆车,马不停蹄地从凉州蓉城奔赴燕州金城。” “我与卫国夫人赶到燕州金城后,没有立即进城,而在城外茶庄稍做休息。 燕王殿下,你可能还不知道。 乾坤与车与别的与车不一样……” 燕王开口打断时茜道:“贞瑾,本王知道乾坤与车与别的与车不一样。 别的与车它就是与车,而乾坤与车它则是一座可移动的院子……” 时茜赶忙说道:“燕王殿下,贞瑾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想说的是能够拉动乾坤舆车的龙马啊。 龙马拖着乾坤舆车疾驰,不会对龙马造成任何损伤,可若是拉着乾坤舆车缓缓前行,那对龙马可就不太友善了。 当然,这点损伤对龙马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可谁的马谁心疼呢。 贞瑾我可舍不得我的龙马受到半点损伤,所以我决定换辆舆车进城……” 燕王眉头一皱,打断时茜的话,说道:“贞瑾,你还是别绕圈子了!既然你向本王索要封口费,那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时茜听了燕王这话,轻笑一声,说道:“燕王殿下,你还真是个急性子。 罢了,正好我这边时间也很紧张。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时茜稍作停顿,接着说道:“燕王殿下,我知道炎村的真相。 炎村的村民恐怕不是死了,而是被燕王殿下你秘密转移了吧! 炎村的村民可都是铁匠……” 燕王听到时茜说出“炎村”二字,急忙装傻充愣打断道:“炎村的事,本王也略有耳闻。贞瑾你别胡思乱想了,炎村出事的时候,本王并不在燕州金城,所以,炎村的事情与本王毫无关系。” 时茜微微一笑,说道:“燕王殿下,你要是非这么说,可就太没意思了。 贞瑾我虽算不上绝顶聪明,但也绝对不笨。 所以,有些事情,贞瑾我能看得出来的,那些比贞瑾我更聪明的人……他们会看不出来吗? 从前那些比贞瑾我更聪明的人,心思或许放在了别的地方别的事情上,并没有深入思考炎村那件事,又或者是燕王殿下你把炎村那件事压了下来,炎村的事情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不知道,自然就不会去想这其中的……” 听到这,燕王咬着牙,眼神充满了无奈,同时又透露出一丝决绝。燕王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阵法令牌,声音低沉而压抑地道:“贞瑾啊贞瑾,有时候太过聪慧未必是件好事。毕竟,在这世间唯有死人才能够真正守住秘密!” 然而,听着燕王的威胁,时茜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道:“那么请问燕王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呢?倘若贞瑾未曾踏足燕州金城之地,自然也就无从知晓其中隐藏的机密。 可事已至此,炎村之秘既已被我无意间洞悉,莫非燕王殿下舍不得拿出些许钱财来封住我的口,反倒想要将我灭口不成?” 燕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大约过了三五分钟之久,燕王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待得笑声停歇,燕王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哈哈哈哈,好一个贞瑾!本王倒是颇为好奇,你究竟缘何会向本王讨要这笔所谓的‘封口费’呢? 其实以你的才智,理应明白自己尚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譬如说,你钟情于五皇兄,你大可将此事全盘托出给五皇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必你定然清楚,如今尚未确立储君人选,而目前来看,本王与五皇兄皆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之人选。 只要你将炎村之事告知五皇兄他,便可轻而易举地铲除本王这一劲敌,如此一来,那五皇兄日后登上皇位便可谓是指日可待......” 时茜面色沉静如水,缓声道:“我为如雪。” 燕王闻听此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过了三五分钟,才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向身侧的如雪,开口向时茜道:“贞瑾,你说什么?” 时茜再次开口,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燕王殿下,向你索要封口费,是贞瑾我向你表明态度,是示好。 有道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给封口费,贞瑾我收下,那咱们就是一伙的了。 燕王殿下不必多想,贞瑾我上你这条贼船,不为别的,就为如雪。 如雪视贞瑾为知己好友,贞瑾我亦是。 燕王殿下你是如雪倾心之人,如你出事,如雪必会伤心。” 燕王听到这,不由道:“可是,贞瑾你不是倾心五皇兄吗? 你竟然愿意为了如雪,选择隐瞒五皇兄。” 时茜轻笑一声,宛如春花绽放:“燕王殿下,你想多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有一天,燕王殿下你做出伤害靖王殿下的事,那我只能对不起如雪了。 我会选择与靖王殿下一起对付你。” 时茜顿了顿,又道:“不过,燕王殿下,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贞瑾我觉得靖王殿下他要收拾燕王殿下你,根本不需要贞瑾我帮忙,我就负责在一旁看戏就好。” 燕王不服气道:“贞瑾,你这话的意思是,本王不如五皇兄他了。” 时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燕王殿下啊,您这不是已经把我的意思听明白了吗?怎么还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这不是为难人嘛!又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燕王咬着牙道:“贞瑾,既然你觉得本王不如五皇兄,那么待到他日本王与五皇兄对决之时,希望你还记得今天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出手相助五皇兄来对抗本王!” 时茜道:“可以,男人兄弟之间的战争,贞瑾一介女流外人,不会参与。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能害靖王殿下的性命。” 燕王皱了皱眉道:“若五皇兄他要取本王性命呢?” 时茜稍稍思索片刻,然后坚定地说:“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会尽力替你求情,保住你的性命。毕竟你是如雪的心上人。” 听到这里,燕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燕王缓缓开口道:“贞瑾,单凭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本王可以对你发誓——除非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否则本王绝不会主动去取五皇兄的性命。” 时茜言道:“有燕王殿下你这句话,今夜我冒如此大的风险,登上燕王殿下你这条贼船也值了。” “燕王殿下,咱们闲话休提,直切正题吧! 这封口费,燕王殿下你给还是不给?” 燕王翻了一个白眼,道:“给,本王给。你说个数吧! 不过,贞瑾你可莫要狮子大开口。” 时茜道:“燕王殿下,真爽快。那就三千万两黄金吧!” 燕王听到这个数,如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吼道:“贞瑾,你说多少?三千万两?还是黄金? 整个西周国库都没有这么多,你觉得本王有这么多黄金给你吗? 本王要是有这么多黄金,本王还给你什么封口费啊! 本王就放任你把炎村的事说出去,本王就反出上京,回燕州金城,自立门户。” 时茜皱着眉头将阵法令牌拿远些,道:“燕王殿下,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如今就在你的金库里,你在金城的金库,共有三层。 黄金储量至少有五千万两,我要三千万两不多,毕竟你还有一个金矿呢。” 燕王一愣,道:“什么金库?本王在金城哪来的金库,还有金矿,本王倒是有个铁矿……” 时茜静静地聆听着燕王所言,但就在某一刻,毫无征兆地张嘴,直接截断了燕王的话语:“燕王殿下,难道你并不知晓关于金库之事......” 话音刚落,燕王似乎瞬间明白了过来,双眼猛地瞪大,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急切:“听贞瑾你这般言语,莫非这金城中果真有金库不成?若真是如此,那么这座金库它位于何处呢?” 时茜稍稍沉默片刻,略微思索之后才缓缓说道:“燕王殿下,这陆城主他不是属于燕王殿下您麾下之人吗? 发现金矿,如此重之事,他却胆敢欺瞒于您!不仅如此,他甚至私下组织人力去开采金矿、提炼黄金,并将这些金子囤积在了数个仓库之中。 适才我已探查过那些仓库,里面所存放的金子数量极其惊人,粗略估计起码不下五千万两啊!” 燕王闻此消息,顿时怒不可遏,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陆景洪,这老匹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见燕王情绪激动至此,时茜连忙出言道:“燕王殿现在可不是痛骂陆城主之时……” 燕王听了这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继续与时茜言道:“贞瑾,你还没告知本王,陆景洪那金库在什么地方?你又怎会到了金库那去?” 时茜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大的金库,当然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燕王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立即言道:“莫非那金库就在陆景洪那老匹夫的家中?” 时茜微微颔首,回应道:“燕王殿下你猜的没错,这金库就在城主府。” 燕王一听,又道:“贞瑾,你去金城,不是去的蓉家吗?这怎么又到了城主府?” 时茜叹了口气,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燕王不耐烦地打断道:“那就长话短说。” 时茜顿了顿,道:“我与卫国夫人进金城时,正好遇到陆城主的爱女拦花轿,那场景,简直比戏园子里演的还夸张,她竟然命家仆当众扒新娘子的衣裳,这无疑是对新娘名节的侮辱,是逼迫新娘子去死啊! 我若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让我遇上了,我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我面前发生,所以我当即表明了身份,并给了陆城主的爱女一个狠狠的教训。 所以,在今夜我离开蓉家之后,便被人劫持了。因我常食用花露,那迷药毒物对我根本没有作用,我便将计就计,打算看看劫持我的人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顺便查一查,劫持我的幕后之人是谁。 结果,我发现我到了城主府,还发现了城主府这地下金库。” 燕王皱了皱眉,愤愤不平地说道:“陆景洪这老匹夫好大的胆子,贞瑾你可是一品郡主,他竟敢劫持你。” 时茜冷笑道:“燕王殿下,劫持我这一品郡主算的了什么呀!他私下开采金矿,这罪过更大呢!他陆城主都做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4章 封口费 3) 燕王稍稍停顿,然后突然问时茜道:“贞瑾,你是仅凭仓库里存放的那些金子,就断定陆景洪他发现了金矿吗?” 时茜摇了摇头,回答说:“其实并不完全如此,燕王殿下。我在茶馆里不仅听说了关于炎村的事情,还有一则长蛇娶亲的传闻。” 时茜顿了顿,继续说道:“据传,自从炎村的村民们在一夜之间离奇失踪之后,当地的老百姓都感到无比恐惧,再也不敢轻易靠近那片山林。 然而,就在炎村村民消失后的第三个年头,有一名江湖侠客不惜花费巨资,请人引领他前往炎村。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为诡异了,这位侠客和给他带路的人最终也如同当年炎村的那些村民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到这里,时茜稍作停顿,然后接着讲述道:“一个月过去了,正当人们对这件事情逐渐淡忘之时,一名猎人却在深山之中意外地遇见了那位之前给侠客带路的人。 令人惊讶的是,当这名带路者被救醒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根本说不清他们去了炎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个月他们身处哪里,侠客和其他人又在哪里,是生是死。 更为诡异的是,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同一句话——‘长蛇娶亲’! 自那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无缘无故地失踪,他们有的是进山砍柴的樵夫,有的则是狩猎或采药之人……” “不过,这些失踪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因此,长虫娶亲的传闻不胫而走,那一带的林子瞬间变得阴森恐怖,无人再敢踏足。” 时茜说完,轻笑几声,宛如银铃一般,道:“燕王殿下,你有没有感觉,这长虫娶亲跟炎村村民一夜之间消失后流传出来的传言如出一辙。 都是让人望而却步,不敢再靠近那片山林。” “燕王殿下,能身居高位在朝中当官的人,想必没有几个蠢人,都有着过人的才智吧! 你觉得炎村、长虫娶亲那些流言,经得起那些聪明人深思熟虑吗? 还有,如果他们深思熟虑之后,生出了去一探究竟的心思,那后果又会如何?” “普通百姓若不见了,或许只是如石子投入湖中,不会激起一丝涟漪。 可若是官员不见了,那可就如巨石入水,引起轩然大波了……” 燕王听到这,急忙与时茜道:“贞瑾,你要的封口费,本王给。 你方才说了,你拿了本王的封口费,那就和本王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你若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不然,船翻了,在船上的你,也难逃厄运。” 时茜道:“燕王殿下,这封口费,你虽同意给了,但我还没拿到手呢。” 时茜一顿,又忙转口道:“燕王殿下你是同意金库里的三千万两黄金归我了?” 燕王忙道:“不行,三千万两太多了。一千……一千五百万两你拿走。贞瑾,不能再多了。” 时茜娇声道:“一千五百万两,那也太少了吧。这样吧!我们都各退一步,我不要三千万两了,我只要一半,给燕王殿下你留了一半,如此岂不是公平得很?” 燕王听了时茜这番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道:“留一半?还公平?贞瑾,你当本王是三岁稚童吗?你留下的那一半,能真的落到本王的口袋里吗?” 燕王顿了顿,继续说道:“贞瑾,你说得没错,炎村那事怕是纸包不住火了。 炎村的村民世世代代都是铁匠,有的村民已经传承十几代了,也就是说在前朝时,他们就已经是铁匠了。 这些十几代铁匠,他们除了会打铁,还会寻找铁矿。 而他们的祖辈之所以把炎村建在大山里,就是因为那附近有铁矿。 本王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会将炎村一锅端。 炎村的村民确实没有死,他们现在都在为本王效力。 炎村那些流言蜚语是本王有意让人散播的,目的就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那里。 至于金矿的事,本王确实一无所知,所以长虫娶亲的流言并非本王让人传播的。” 时茜道:“那长虫娶亲的事想必就是陆城主让人传的。” 燕王道:“十有八九,就是陆景洪那老家伙干的。”燕王话锋一转,道:“本王现在只能舍弃金库的黄金和金矿,以此来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后将炎村那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所以,贞瑾你觉得你拿走了封口费后,留下的黄金还能落入本王的囊中吗?” 时茜听了燕王这番话,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我还是要三千万两,燕王殿下你先别着急骂我。 你且听我一言,既然你说留下来的进不了你的口袋,那我多拿一些,还能分你一些。 你也别嫌弃留下来的金子少,那不是还有一条金矿在吗?留两千万两那不少了。” 燕王想了想,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说道:“贞瑾,那么依你之见,事成之后打算分给本王多少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茜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道:“大概五百万两银子左右......” 话音未落,燕王便猛地发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威胁之意,厉声道:“贞瑾,你最好还是不要贪得无厌!否则,待此事尘埃落定之后,本王必定寻机给你制造些麻烦,好使你不得安宁,也好出一口恶气!” 时茜急忙辩解道:“燕王殿下,您此举实乃忘恩负义之举啊!如今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相助于您......” 燕王却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打断她的话,反驳道:“贞瑾,休要信口胡言!何为忘恩负义?分明是你向本王索要了封口费用,此乃一桩交易罢了。” 时茜听后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只得愤愤不平地道:“真是造孽啊!我竟觉得燕王殿下所言不无几分道理。既是生意往来,若价格不尽人意,我们大可重新商议嘛! 您说是也不是,燕王殿下?况且,燕王殿下您总不至于做下如此卑劣之事——完成交易后,反倒回过头来殴打卖家以泄愤,这般行径着实不够磊落。” 燕王冷笑一声,回应道:“哼,难道你贞瑾就仁义道德、光明磊落、厚道? 本王只需将更多份额呈交给父皇,想必那区区五百万两黄金,父皇定会赏赐予本王的。” 时茜略作思索,言道:“那就一千万两。燕王殿下,这一千万两可着实不少了。 您想想,即便您将那足足五千万两黄金尽数献给圣上,圣上也未必会给您一千万两啊,更何况我还帮您保住了性命以及炎村的秘密。” 燕王思忖片刻,道:“成交。不过,贞瑾,如此巨额的黄金,你打算如何带走?又要存放于何处呢?” 时茜胸有成竹地回答:“关于此事,燕王殿下就无需忧心了。 您莫非忘了,我有个神通广大的鬼仙祖父,祖父自会将那三千万两黄金带走,并妥善保管。” 燕王在询问时茜这个问题时,便已料到,时茜必定是借助鬼仙镇国公萧远山之手带走黄金,对此燕王并未多言,只是开口问道:“贞瑾,你获取如此多的黄金,究竟意欲何为?”燕王暗自思忖,贞瑾(时茜)是否会将这些黄金全部交给五皇兄(靖王),以助力他争夺皇位。 闻听此言,时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自然是要成就一番大事。”话一出口,时茜便觉可能会引发误会,赶忙解释道:“燕王殿下,贞瑾我租下了翼王殿下在凉州蓉城名下的土地田庄,意欲开垦荒地,种植庄稼。” 燕王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忙道:“贞瑾,你是疯了还是病了。 凉州蓉城如今正遭受旱灾的肆虐,人和牲口连口水都难以寻觅,你竟要在那种地? 况且,你祖父鬼仙镇国公不是有一块仙家地,已雇人耕种了吗?贞瑾,你为何还要租地耕种呢? 难道,你祖父镇国公鬼仙有法子能够化解凉州蓉城的旱灾不成?” 时茜回应燕王道:“燕王殿下您也说了,那是仙家的地,所以那地并非我祖父所有,故而现在能够耕种,并不代表以后都能耕种,因此,祖父他雇人种仙家的地,与我租他人的地耕种,并无冲突。” “其次,我祖父鬼仙的名号,那百姓给的。百姓之所以称祖父鬼仙,一是祖父在世时行的是忠君爱国、对外抗击敌寇,对内扫清土匪的事。 而死后,成了阴魂留在人间,也没有祸害他人。” “因此,祖父这鬼仙,他可没有呼风唤雨,搬山造河的本事。” 燕王听完时茜这番话后,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贞瑾你想要租赁土地来耕种,就理应选择一些肥沃优质的田地才对啊。 毕竟现在凉州蓉城遭遇严重旱灾,灾情丝毫未见减轻迹象,人们连日常饮水都非常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水分去灌溉农作物呢? 你此刻在凉州蓉城租用土地种植庄稼,如果缺乏水源供给,这些庄稼肯定无法存活下来,最终必然会导致一无所获的结局。你这样行事,恐怕只会让自己血本无归啊!” 燕王讲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然后迅速补充道:“难道说,贞瑾你是出于怜悯之心,想要拯救凉州蓉城的百姓吗?所以才......” “若是如此,贞瑾你可要小心啊!千万莫要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到头来落得个‘好柴烧烂灶’的下场哟!” 听到燕王这番言辞,时茜着实吃了一惊——万没想到燕王竟会这般说话!惊愕之余,时茜不禁有些失言,一时间竟然呆立当场,不知如何回应燕王这话。 燕王见时茜迟迟未有反应,心中暗自纳闷儿:贞瑾,莫非是被我那话吓傻了不成?于是开口问道:“怎地?贞瑾你没听懂本王方才所言之意吗?” 时茜回过神来,连忙答道:“燕王殿下,贞瑾还真有些不解其意……要思量思量……” 燕王见状,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凉州蓉城乃翼王皇兄之封地。而本王之这位皇兄呢,向来心思缜密、多疑多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番贞瑾你虽出于善意欲租用其土地以解百姓燃眉之急,但恐本王那位皇兄会心生猜忌,非但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反倒可能认为你趁着旱灾之际对他实施阴谋诡计,妄图侵吞他名下的土地哩!” 闻得此言,时茜先是一怔,随即便展颜一笑道:“哈哈,原来燕王殿下至今仍耿耿于怀翼王殿下在捐粮赈灾一事上让您丢了颜面呐……” 对此,燕王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惊雷,从阵法令牌中传出震得时茜耳膜生疼,也算是对时茜的回答了。时茜见状,便又说道:“燕王殿下,在这件事情上,贞瑾我是站你这边的。 燕王殿下你慷慨解囊,就如冬日暖阳,给凉州蓉城灾民送去温暖,捐款之举,怎说也是在为翼王殿下分忧解难。 毕竟这凉州蓉城是翼王殿下的封地,翼王殿下实不该对你冷嘲热讽。” 燕王听了时茜这话,心中不禁感叹:知我者,贞瑾也!想到此燕王忍不住吐槽抱怨道:“就是,依翼王他之言,本王捐钱救济凉州蓉城受灾百姓,反倒成了错事。 不错,本王确实是做那春楼生意,可本王做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未藏着掖着。 做春楼生意,本王何错之有?朝廷的教司坊是做什么的,谁人不知,教司坊与春楼又有何区别?” “退一万步说,去本王的春风楼做事,可比进那教司坊好太多了。 到了教司坊,想赎身从良,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到了本王的春风楼,只要交足了赎身的银子,本王从不为难。 在教司坊的姑娘,被人欺辱作贱,那是家常便饭。 在本王的春风楼,你去打听打听,有谁敢随意欺辱春风楼的姑娘,那就是与本王过不去。 春风楼里看场子的,分分钟钟就能把闹事的丢出去。”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5章 封口费(4) 燕王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与时茜说道:“贞瑾,你之前为了调查刑部那些多年未决的旧案和悬案的时候,到过春风楼。 还跟那里的姑娘们打过交道,所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本王的春风楼从来不做那逼良为娼的事情。 春风楼里面的姑娘们那都是本王用真金白银买来的。” 燕王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不过,本王也不否认,这些被买回来的姑娘们并非都是心甘情愿地。 但那又如何呢?难道因为这样,本王就不能购买她们吗?如果本王的春风楼不买下她们,难道别的青楼妓院就不会买下她们吗? 实际上,能够落入本王的春风楼,对于那些姑娘来说,或许反而是一种幸运呢! 毕竟比起其他地方的那些青楼妓院来,咱们春风楼对待姑娘们可要温和得多啦......” 时茜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手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于是赶紧开口打断了燕王的话,说道:“燕王殿下您说的这些话确有一定的道理! 其实像您刚才所说的那些观点,有很多我都非常赞同。 这青楼妓院的买卖,就算王爷您不涉足其中,也会有其他人去做的。而这种风气春楼妓院想要一下子完全消除掉,是不太现实的事情呢...... 可贞瑾从心里希望有一天,能把春楼妓院全部铲除了。” 燕王听了时茜所言后,心中不禁涌起对时茜的一丝轻蔑之意。燕王暗自思忖,贞瑾未免过于幼稚可笑,正所谓“食色性也”,世间男子又有谁不曾沾染好色之恶习?家中纵然已有三妻四妾,仍难以满足他们那颗不安分的心,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再者说,涉足春楼妓院之事,乃是律法所严令禁止的行为。究其原因,无非是众人皆为知廉耻之人,若无半点羞耻之心,则无异于禽兽不如。故而,此类行径通常都只能藏匿于暗处,见不得光,更无人敢公然摆在明面上谈论。 燕王收敛心神,缓声道:“如此说来,莫非正是出于此等缘由,贞瑾你方才萌生与本王携手经营春楼妓院生意的念头不成?” “贞瑾啊贞瑾,你此番所思所想着实有些出格了,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况且,你现今尚且代理礼部尚书之职,身负重任。倘若此事传扬出去,为人所知,那些所谓的大儒以及众多莘莘学子岂能轻易放过你?届时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喽!”燕王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时茜并没有对燕王所说的话表示异议,而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没错,对于这件事,贞瑾我确实有些想法。 我既然敢于付诸实践,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决定的,并且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可能产生的各种后果。” 时茜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此外,燕王殿下啊,您是否曾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为何我会选择与您合作,而非其他人呢? 甚至,我完全可以独自经营这项业务呀。 不妨直言吧,如果连身为王爷且贵为当今圣上之子的您,都能够涉足这种风月场所的生意,那么像我这样的郡主又有何不可参与其中分一杯羹呢? 毕竟论身份地位,我可不见得比您这位王爷更高贵哦。” 听到这里,燕王不禁被气得笑出声来,瞪大眼睛咬着后槽牙说:“原来如此!看来你贞瑾事先早已盘算好一切啦!一旦那些迂腐的大儒和酸溜溜的学子们得知你我合作经营春楼妓院一事而群起攻击的时候,你便打算将本王当作盾牌,毫不犹豫地把本王推向风口浪尖去承受他们的指责谩骂喽!” 然而,时茜忙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解释道:“燕王殿下,您这般揣测实在有些冤枉人了。我既无此等胆量,更不会有如此卑劣行径。 事实上,真正处于前方风口浪尖的一直都是燕王殿下您啊,你早就站在台前了,而贞瑾我只不过是紧跟在你身后,算是后来者罢了。” 燕王闻听时茜所言,几欲破防,几欲冲时茜破口大骂,然理智尚存,燕王自觉时茜所言不无道理,自己身为王爷却开妓院,于西周而言,确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燕王念及此处,便不想再于此事上纠缠,亦不想浪费时间,燕王更关心的事,乃是时茜得了两千万两黄金之封口费后,欲作何用那笔巨额钱财。 若时茜以此两千万两黄金支持靖王,无疑将给自己争夺皇位之路带来巨大阻碍,甚至威胁。 于是,燕王对时茜言道:“贞瑾,你得了如此巨款,日后有何打算?” 身处金城城主府地下金库的时茜,不假思索答道:“燕王殿下,我方才不是说了嘛,我于凉州蓉城租了许多地。” 燕王皱了皱眉,道:“贞瑾,有本王的前车之鉴,你竟还执意租凉州蓉城翼王皇兄名下之土地、田庄以耕种? 凉州蓉城旱灾灾情未减,凉州蓉城之土地根本不宜耕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非,贞瑾你的先祖父镇国公会助你一臂之力,寻得水源,解旱灾之困。 而贞瑾你确与本王言说,镇国公他并没有呼风唤雨、移山造河的本领。 你明知如此,却还租那些土地,翼王皇兄定然会多想,只怕会以为贞瑾你另有所图。” 时茜言道:“正因祖父他没有呼风唤雨、移山造河之能,我才需要这么一大笔巨额钱财。 燕王殿下,有句至理名言——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了那两千万两黄金,我在凉州蓉城租下的那些地便能开始耕种。 我可以借助醉红尘游戏阵法,与灵界灵修大能者交易,购买布设阵法的符箓及法器。 然后利用这些符箓法器,在我租下的土地田庄那里布下坚不可摧的保护阵法,如此一来,便能抵御阵法外的旱魃肆虐,有效地保护阵法里的水源,使其不致流失。” 燕王赶忙说道:“贞瑾,醉红尘的阵法游戏,本王也有所涉猎,故而也有机会与灵界的其他灵修者打过交道。 这些灵修者对黄白之物根本不屑一顾,他们怎会与你做交易?” 时茜答道:“燕王殿下,贞瑾我所拥有的可不止是黄白之物,我还有花露,而花露蕴含着澎湃的灵力,对于灵修者而言,其吸引力犹如磁石吸引铁块一般。 我可以用这珍贵的花露与他们进行交易。 而炼制花露所需的材料,比如那千年灵芝、百年人参等稀世珍宝,则可以用那白花花的黄金白银从他人处购得。” …… 就在时茜向燕王索要封口费,并讨价还价之际,蓉老爷心急如焚地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踏上了前往城主府的道路。 蓉老爷此次前来有着双重目的:其一,他要明确告知金城城主时茜的真实身份以及她遭人劫持一事,恳请金城城主暗中展开搜寻行动,务必将时茜安全解救出来;其二,则是想通过委婉迂回的方式,试探一下时茜此番遇袭究竟是否与金城城主存在关联?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内,金城城主正同其夫人密商大计。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两人终于达成共识并做出决断——命令手下备好丰盛的酒菜,然后设法将毒药混入其中送予时茜享用。待时茜中药昏迷之时,便是他们执行既定阴谋的最佳时机。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当城主府尚未完成酒菜筹备工作的时候,蓉老爷却已领着子女率先抵达城主府。 此刻夜色已然深沉,按照常理而言,金城城主陆景洪本无意见蓉氏父女三人,但蓉老爷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为避免金城城主陆景洪借故推诿拖延时间,甚至干脆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蓉老爷特意叮嘱女儿换上了卫国夫人所特有的诰命华服。 卫国夫人的诰命为三品,这可比那金城城主还要高出不少呢!如此一来,陆景洪略加思考之后,便做出了决定——会见卫国夫人也就是蓉老爷等人。 蓉老爷见到金城城主陆景洪,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就切入了正题。而陆景洪则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倾听着蓉老爷讲述此番前来拜访的目的和缘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三五分钟左右,陆景洪便假意同意,表示会派遣人手前去寻找失踪的时茜,并想尽办法将时茜安全解救回来。然而,只有陆景洪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他正在暗自琢磨着一套精心策划好的阴谋诡计…… 眼看着蓉老爷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巧妙地支走这些不速之客,让他们尽快离开城主府。毕竟,对于陆景洪来说,眼下还有太多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呢! …… 蓉老爷与金城城主陆景洪,一个忧心忡忡,担心被劫走的时茜的安危,所以在没看到时茜脱险之前,不愿轻易离开城主府回家去等消息。 而陆景洪则心怀叵测,想要实施自己的计谋,就想早点打发蓉老爷等人离开城主府。 陆景洪见蓉老爷等人不愿离开城主府回家等消息,还接二连三地请求尽早派人去寻找被劫走的时茜并把时茜解救回来。 陆景洪心里有些愤愤不平,暗骂蓉老爷这商贾真是不知好歹,还不断催促自己办事,若不是看在卫国夫人(蓉老爷的女儿受封诰命卫国夫人)的面子上,自己早就叫下人把人轰出去了。 陆景洪收回思绪,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言道:“本官并非不着急,不担心郡主的安危。 只是郡主被歹人掳劫这事,只是蓉老你一家之言。 一来本官并没有收到近期有郡主驾临金城的消息。” “话说回来,本官是金城的父母官,不管被劫持的人是不是郡主,什么身份,本官既然知道有歹人掳劫女子,就会派人把被掳劫的女子救回,把掳人的歹人绳之以法。” “但是,官府办事都要有个规矩。这郡主可是皇室宗亲,若真遭人掳劫,那可不是小事。 所以,本官不得不小心谨慎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有,郡主出行,身边不可能没人伺候。莫非随行伺候郡主的人全被歹人所杀? 若是这样,本官不能听你蓉老一人之言,就贸然行事。 本官要派人确认郡主及随行下人的身份之后,方可行动。 毕竟,郡主被歹人掳劫,这事会关乎郡主的清誉啊!” 蓉老爷忙不迭地回答:“陆城主,您刚才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呀!郡主可是堂堂皇室宗亲呢,老朽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拿着郡主被绑架这样的大事到您这儿开玩笑啊! 再说了,城主大人您之所以没能及时得到郡主已经来到咱们金城的消息,实在是因为郡主此番前来并非什么正式访问或者公务活动哦~郡主她其实是特意陪着老朽的女儿——卫国夫人一同回家探亲啦! 您也知道嘛,如今圣上在倡导朝廷官员和皇族贵戚们厉行节约、杜绝铺张奢靡浪费之风。 这不,郡主自然也是响应圣意,选择了低调行事......” 然而,此时此刻一心只想着如何编造理由来拖延派遣人手去搜寻并营救时茜的陆景洪,根本就不想让蓉老爷继续往下说下去,于是陆景洪当机立断地开口打断了对方:“即便如此,郡主外出总还是需要有人侍奉左右吧?哪能一个随从都不带呢!” 蓉老爷一听,连忙说道:“陆城主所言甚是啊!郡主身份尊贵,出行之时,身旁怎能无人侍奉呢? 此次随行者共有两名侍卫,一男一女。当郡主遭遇歹人劫持之际,男侍卫时关,端坐于舆车之外驱赶马匹。 所以时关侍卫遭到了歹人的暗算,中药后不慎从舆车上跌落下来。 与此同时,陪伴郡主一同坐在舆车内的女侍卫映日,她亦未能幸免,同样中了毒药,身体无法动弹,这才导致郡主最终落入歹人之手中。” 陆景洪佯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向蓉老爷发问道:“那么现今郡主所带的这两位侍卫状况怎样了呢?” 其实,陆景洪心中暗自思忖着之前管家转达回来的消息,认为那个摔下舆车的时关多半已然命丧黄泉。 至于留在舆车内的女侍卫,由于也中了药,此刻想必也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构成任何威胁或困扰。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6章 封口费 5) 陆景洪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内心平静如水一般,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早已波涛汹涌。 然而,陆景洪却将这份情绪隐藏得极深,让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丝毫异样。因此,蓉老爷自然也就无从知晓陆景洪心中真正所想。 只见蓉老爷缓缓开口,回应着陆景洪:回陆城主,时关和映日这两位侍卫目前并无生命危险,现已在老夫府上妥善安置。 此次实在算得上是不幸中之大幸啊!依老夫之见,两位侍卫所中的并非致命剧毒,而仅仅是迷药罢了。 想必那些胆敢劫持郡主的恶徒们,也是担心使用毒药会误伤到与二位侍卫一起的郡主,故而才不敢轻易下毒手,只敢选用较为温和的迷药来行事。 不过呢,此迷药着实有些稀奇古怪,药性颇为棘手,想要完全清除并非易事。 尽管不会危及生命安全,但要等中毒之人彻底苏醒过来,重新获得行动能力以及开口说话的本事,则还需耗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在此期间,中毒者不仅口不能言,甚至连身体也难以挪动分毫。 如此一来,即便眼下两名侍卫皆安然无恙,可咱们仍无法从他们那里打听到郡主遭劫时的详细情形,更无从得知究竟有多少恶贼参与了其中。 陆景堔听了蓉老爷所言,得知两名侍卫安然无恙后,心中不禁一震,随即便暗自咒骂起派遣出去执行任务之人,简直就是废物点心! 好在这两名侍卫所中之迷药颇为棘手,即便是寻得了解药,恐怕短时间内亦难以完全恢复行动及语言能力。如此一来,倒也给了他些许喘息之机,可以稍稍拖延一下时间。 然而此刻,陆景堔深知不能再有丝毫耽搁,原本拟定好的计划务必要加速推进才行。 否则,一旦那两名侍卫得以复原并重新具备行动与说话的能力,势必会找上门来,责令他全力以赴展开对郡主贞瑾伯爵的搜寻工作。 要知道,这位贞瑾伯爵可非等闲之辈,她不仅贵为一品郡主,地位等同于郡王,更是当朝三品女官,身份显赫无比。 如今竟在金城境内遭人绑架劫持,身为金城城主的他,自然难逃罪责干系。 自己必须赶在郡主贞瑾伯爵的两位侍卫恢复登门之前,让郡主贞瑾伯爵臣服于自己。 陆景洪想到此处,便与蓉老爷言道:“本官府中的府医医术精湛,犹如华佗再世,而且最是擅长解迷药。 依本官之见,蓉老你与卫国夫人带本官府中府医回家,看能否解了两位侍卫身上的迷药,同时也确认一下两位侍卫的身份。 而本官则召集人手,严阵以待,等确认两侍卫的身份后,便随时出发搜救郡主,你看如此可否?” 蓉老爷听着陆景洪这话,看着陆景洪的反应,心中暗自诧异,开始自己为了郡主的清誉没有言说郡主的真实身份,陆景洪老谋深算,为了谨慎行事,需要派人求证郡主的身份后再行事,倒也情有可原。 可在自己见陆景洪如此谨慎后,自己隐晦提及被掳劫的郡主是已故英国公之女即贞瑾伯爵后,陆景洪还是这副不慌不忙、谨小慎微的态度就着实有些怪异了。 蓉老爷收回纷飞的思绪,沉声道:“陆城主,依老朽之见,咱们理应将郡主的安危置于首位。 故而,侍卫的身份不妨稍后再行查证,当务之急是先遣人搜救郡主。” 陆景洪见蓉老爷依旧固执己见,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心中已然动了将蓉老爷等人驱逐出门的念头,暗自思忖道:蓉老头不过是个商贾出身的白丁,若不是其女受封三品诰命卫国夫人,自己断不会请他进城主府一见。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蓉老爷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景洪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意,他慌忙赶在陆景洪发难,对自己下逐客令之前,开口道:“陆城主,被歹人劫走的郡主乃是已逝英国公之女贞瑾伯爵,更是如今众多百姓口中那位神秘的鬼仙镇国公之孙,是镇国公在人世间唯一仅存的血脉,亦是萧家现任家主。” “而萧家有一支护卫队名萧家羽林卫,这萧家羽林卫是萧家家主的贴身护卫,每一个都武艺高强,犹如神兵天将。 再加上这萧家羽林卫与萧家军关系匪浅。 这萧家军足有五十万之众,即便是当今圣上看在萧家军的薄面上,对郡主也得多几分照拂。 如若不然,郡主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凭什么受封一品郡主贞瑾伯爵。” “陆城主,退一万步说,这萧家羽林卫远在上京,萧家军远在边关,短时间内确实难以对陆城主构成威胁。 可那鬼仙镇国公呢?” 蓉老爷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镇国公在世时,可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儿。 谁敢占镇国公一分便宜,或者让镇国公感到有一丝不快,镇国公必定会从他身上十倍讨回。” 蓉老爷语重心长地跟陆景洪讲述那番话,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让陆景洪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时茜真的在金城遭遇不测或者发生任何意外状况,那作为金城城主的陆景洪必将难辞其咎,并会面临难以想象且无法承受的严重后果和凄惨结局啊! 然而令蓉老爷始料未及的是,他苦口婆心地说出这番话后,不仅未能成功震慑住陆景洪使其产生畏惧之心从而全力以赴派遣人手去搜寻失踪多时的时茜;相反却激发起了陆景洪内心深处某种异样而又微妙的念头…… 陆景洪如同世间绝大多数男子一般贪恋美色,但绝非那种被情欲蒙蔽双眼丧失理智之人。 毕竟以他金城城主的尊贵地位,在这座将风月场所视为支柱产业的金城里头,什么类型的绝色佳人他未曾见识过呢? 所以对于这位金城城主而言,所谓的美女不过仅仅是一种可供利用巴结上司权贵、收卖下属的工具,亦或是闲暇之余自己用来打发时间寻欢作乐的玩物而已。 更何况截至目前为止,陆景洪甚至都尚未亲眼目睹过时茜本人究竟长得如何模样,故而对自家夫人提出要自己将时茜纳入府中做小妾的提议,他对此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致来。 与此同时,由于考虑到时茜郡主的特殊身份,使得陆景洪不得不有所顾忌,实在不愿轻易去招惹时茜这位棘手难缠的人物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事。 然而,听完蓉老爷所言之后,陆景洪对于将时茜纳入府中的念头愈发坚定起来,仿佛这已成定局一般。他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想象:一旦时茜成为他的小妾,他将会从中获取无尽的益处。 陆景洪并非愚笨之人,尤其身为金城城主这样的高位者更是如此。在暗自盘算能够收获哪些利益之际,陆景洪同样深思熟虑起强行纳时茜为妾所带来的潜在风险与弊端。 时茜贵为郡主却自甘堕落委身于他人作妾,此举势必引起皇帝以及世间众人的憎恶与唾弃。 届时,时茜她不仅有可能失去现有的官位,就连一品郡主、贞瑾伯爵等尊贵封号恐怕也难以保住。 与此同时,那支庞大的萧家军队亦极有可能因这件事而背弃萧家这位旧日主人。 想到此处,陆景洪不禁心生忧虑,但转念一想,倘若贞瑾伯爵遭此厄运,失去了皇帝和百姓们的支持,丢掉官职与郡主封号之后,必然会对自己产生更深切的依赖之情。如此一来,反倒有利于巩固自身地位并压制时茜的反抗。 至于萧家军方面,贞瑾伯爵是女子身份,即便未曾发生给人做妾此番变故,恐怕也无力掌控这支强大的军事力量。 实际上,萧家军兵权易手已是不争之实,故而此事对他个人并无太大妨碍。 自己这次若是谋算成功,最终使得郡主贞瑾伯爵迫不得已要屈尊降贵委身给自己做妾。 如此一来,身为萧家家主护卫的萧家羽林卫自然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自己手中可随意调遣使用之力量。 这萧家羽林卫一直追随着萧家的老祖宗——越王以及萧家数位国公爷驰骋疆场,历经无数次激烈战斗,可谓是南征北伐,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可以说是萧家所有军队当中战斗力最为强悍勇猛、实力最为超群出众的王牌劲旅。 萧家军之所以能够声名远扬,威震天下,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便是萧家军里有这样一支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萧家羽林卫。 因此毫不夸张地说,萧家羽林卫绝对称得上是萧家军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更是其精锐之所在。 甚至还有传言称,萧家羽林卫之中的每一名成员皆是具备卓越军事才能的人中龙凤,实乃凤毛麟角般的将帅之才。 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自己手上如今有座金矿,有大把的金子,无需担心找不到能为自己卖命的人及兵马,唯一让自己为难的就是将才,将才难得啊! 若是能得到萧家羽林卫,那将才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自己有钱有兵有将,就完全可以自己称皇,成为这天下之主…… 正当陆景洪暗自思忖琢磨之际,一旁的蓉老爷眼见着自己已把话说得如此直白透彻,但陆景洪态度依旧,不仅未采取任何实际行动,反而如雕塑般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静默状态。 蓉老爷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句,然后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关,接着又一次张嘴说道:“陆城主,事已至此,老夫也就不再跟您兜圈子啦!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此次随同郡主一同前来的那两位侍卫身上所中的迷药此刻早被解开咯! 两名侍卫之所以没有随老朽一起来城主府见陆城主说明郡主被劫之事,是因为两名侍卫喝下解迷药的花露后,内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大增,需要时间来融合这新增的内力,所以……” 蓉老爷最后那几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景洪的心上,陆景洪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为了掩盖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陆景洪缓缓抬起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吹杯口热气,然后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茶水,这才放下杯子,用一种看似镇定自若的语气说道:“哦?原来如此……既然郡主身边跟随伺候的两名侍卫已解开迷药,那容老您又何须如此着急忙慌、迫不及待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罢,陆景洪稍稍停顿片刻,目光投向蓉老爷,继续言道:“容老尽可放心,本官定会全力协助此事。 眼下,本官即刻派遣人手护送容老返家,并一同前往拜见郡主麾下那二位侍卫大人。 一来,可以核实二位侍卫的真实身份;二来,也好向他们问询一番有关郡主遭人劫持一事,看看他们能否从中提供些许关键线索。 要知道,郡主遇袭之时,此二人可是近在咫尺啊!若能提供线索,让我等觅得蛛丝马迹,想必对于搜寻郡主下落定然大有益处。” 蓉老爷闻听陆景洪所言,低头沉思十几秒后,缓声道:“也罢。老朽就依陆城主所言行事。还请陆城主这就指定人随老朽回家去,查验家中两位侍卫的身份。” 蓉老爷边说边站起身来,陆景洪见此情形,即刻唤来一旁侍奉的小厮,命其速速前去府中药房,请府医随蓉老爷回家,并查验两侍卫的身份。 吩咐完小厮后,陆景洪便开始筹谋实施自己的计划,于是他对蓉老爷说道:“蓉老你在此稍候,待府医前来,蓉老你就带府医回你蓉家。本官尚有要事需要安排,就失陪了。” 蓉老爷听了陆景洪这番话,如释重负,心中暗自思忖:陆景洪这只老狐狸总算按捺不住,有所行动了。方才看他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还真让人着急。蓉老爷想到此处,随即与陆景洪说道:“那便有劳陆城主了。” …… 另一边,时茜与燕王谈妥封口费价格后,便将金库中接近四千万两的黄金如探囊取物般收到乾坤荷包里。 时茜收好黄金后,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对燕王隐瞒了金库里黄金的数量,如此一来,方能多谋取一些黄金。 时茜收回思绪,便开始按照与燕王商定好的约定,对金库进行一番伪装。 时茜将最后一层尚未提炼过的金沙金矿,匀一些放到在被自己搬空的仓库里,而后,又在仓库中巧妙地布设了障眼法,令人从表面上看,丝毫察觉不出异样。 时茜这般行事,是为了稳住陆景洪,为燕王争取时间,好处理他的私兵以及他与陆景洪之间联系的痕迹。 …… 喜欢季时茜请大家收藏:()季时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