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被踢出宗门,逆袭系统才来》 第1章被宗门清退,系统来了 “陆知玄,经我宗决议,观汝修行八十余载,仍滞炼气七层,着实仙缘浅薄,即日起,褫汝外门弟子之籍,即刻下山,如有违令,斩!” 问道宗,鉴道殿门口,百岁老人陆知玄愣愣地看着手中这份“清退文书”里的主要内容,虽然对此早有预料,可真正面对时… 心口仍如刀扎! 天生火灵根又能如何? 没有跟脚,没有深厚的家族底蕴,在这个人食人的世界,还不是一样会遭到不公? 而未等他心绪稍缓,那位年方十六便已位至掌事的弟子,又向他走来,于他身侧低语: “老不死的,其实在你十五岁那年,宗门密测气运时,你的火灵根,便已断绝!” “可当时这鉴道院的掌执真人却有暗谕,此事不可声张,不过看你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我也实在不忍继续瞒你!” “记住,下山后,老老实实的等死,敢对任何人说起问道宗之内的事,我会派人剐了你,还有你的家里人!” 陆知玄一抖。 那曾经令自己引以为傲的火灵根… 早在八十五年前… 便已断绝? 陆知玄死死盯着这个名叫李溪的少年掌事,恨声问道:“既是暗谕,你又怎会知道?” “呵,因为当年的那位掌执真人,就是我爹啊!” 少年掌事笑容灿烂,又压低声音道:“嗯,十六年前我爹老来得子,甚是欣慰,所以才将那颗以秘法炼制,且藏了六十九年的火灵丹,用在了我身上,效果嘛,还是极好的!” “……” 陆知玄刹那安静。 “嗯,好了,你滚下山去吧,记住我说的话,也要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说到做到!” 少年掌事留下这话,便于冷笑中离去。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说,只是这些年,因为遭到了那火灵丹的反噬,隔三差五便要服用那臭烘烘的镇魂丹,实在是恨极了陆知玄,只盼这老东西得知真相后,被气死才好呢! 陆知玄站在原地,则像极了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火灵根… 八十五年前… 掌执真人… 每一个词,此刻都像烧红的钉子,凿进了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经! 忽然想起… 十五岁那年,炼气七层圆满! 意气风发! 正准备乘胜追击,冲刺炼气八层时,毫无征兆地大病一场! 病愈后,修为不进反退,之后无论如何拼命吸纳,丹田皆如八面透风,再也存不住半分火灵之气! 原来… 那不是病。 那是… 根被断了。 而如今… 自己就这样知晓了真相?! 荒诞!可笑! 可又能如何呢? 虚长李溪八十四年! 而李溪也知道,自己…太虚了,否则,他又怎会这般毫无顾忌地说出真相? 陆知玄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这双已经布满老人斑、关节粗大且变形的手! 这双手… 曾轻易捏碎青石! 曾轻易挥出可融化真金的火焰! 现如今… 却连一碗水都端不稳了! “呵…” 一声极低、极哑的笑,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又不像笑,倒像是破损风箱最后的喘息! 难道,就这样了? 就这样,像一条老狗一样,离开问道宗? 下山? 随便在山下找个村子,用最后的几年,教几个娃娃识字? 甚至… 将仇恨的种子种在那些娃娃的心里? 亦或者… 干脆吊死在哪条野路边的歪脖树下,慢慢烂成一具无人问津的老骨头? 不甘心啊! 可又能如何? 拼死一搏,找到李溪,哪怕打不死他,也要溅他一身血? 可那个小畜生啊,方才故意提到了自己的家人,还要派人去照拂,何其歹毒?! 而不觉间,他的右脚已悬在半空,抖得厉害,竟发现,自己如今竟苍老到连迈过这鉴道殿的门槛,都显得非常吃力!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可这种迟暮的委屈,却在此刻呼啸而来… 令他生不如死! “我来扶着你,一起走吧。” 耳畔传来一道声音,陆知玄浑身猛地一僵,转头看去… 这是一个与他差不了几岁的老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已经看不出她年轻时的模样,可她穿的倒是十分体面,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很干净,一双眼睛,也很干净! “沈…流苏?”陆知玄终于开口。 “八十年前被分到藏经阁了,看了一辈子书,年轻的时候你总说我笨,呵,确实是笨了一些。” 沈流苏苦笑,又打趣道:“怎么,你这个老犟种,也被清退了?也好,小时候进了这山,一辈子就没出去过,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陆知玄如鲠在喉。 “对了,一起被清退的,还有几个,都是当年一块儿进来的,也挺好的,起码都还活着,还记得年轻时与你有过不少过节的梁单雄吗?” “那老小子还是那么好面子,一个人先下山了,还说什么…他的子孙一起架着大马车来接他了,其实啊,他哪有什么子孙,他单身了一辈子…等我呢!” “而我…在等你,可你这老东西,年轻时能看上谁?火一样的性子,现在知道谁亲了吧?” 沈流苏一边扶着陆知玄走出鉴道殿,一边这样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知玄别过头。 更是说不出一句话了。 “记着呢,今天是你的生辰,还记得,当年一起进山的那天,也是你的生辰,可当时因为山门弟子催得紧,你连你母亲给你准备的寿桃都没吃上一口,你看…这是什么?” 沈流苏这般说着,先是松开陆知玄的手臂,这才从右侧宽袖之中,取出了一颗寿桃。 陆知玄彻底绷不住了! 老泪纵横! 却硬是没哭出声! “去那边吧,你经常在那棵古松下与人对弈,我也经常在藏经阁的顶层远远望着,一会儿把那张棋盘收拾出来,当个桌子,给你把寿桃切一切。” 沈流苏又指了指鉴道院一角的一棵千年古松,枝叶茂盛,早已长过了鉴道院那高约三丈的围墙。 陆知玄看去,哪怕泪眼模糊,也能隐约看到,那午后的阳光正洒在那陈旧的棋盘上,而那棋盘,却早已被一层没了色泽的松针所覆盖,以及厚厚的积尘。 沈流苏知道,陆知玄哭了,却没再出言安慰,只是默默地扶着他,一步步走向了那棵古松,然后将棋盘上的松针与积尘清扫了一遍。 至少,能看见棋盘上的棋线了,这才拿出锦帕铺在上面,又取出一把匕首,将那颗寿桃切开,而也就在这一瞬…… 【叮!】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穿越了亘古岁月的轻鸣,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在陆知玄的灵魂深处响起。 几乎同时,他的耳畔,又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已达期颐之年,阅历心性已达标,开始绑定加点逆袭系统…】 【叮!】 【绑定成功!】 【姓名:陆知玄。】 【年龄:100岁。】 【修为:炼气七层。】 【灵根:火。】 【累计源点:36525。】 (注一:宿主于此界每自然存活一日,自动累积增加1源点!) (注二:源点可对宿主的悟性、修为、灵根、功法、技艺等条目进行提升!) 【请问宿主,是否打开新手大礼包?】 【是!否!】 第2章 百岁筑基不过昼 系统? 这是什么东西? 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莫非是… 域外天魔? 但此刻,陆知玄已经来不及考虑太多。 因为一片湛蓝色、半透明的光幕,已如水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缓缓荡开! 而随着他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是!否!】中的【是】上… 脑海中的光幕,又迅速变成了一个边框略带古韵的画面,上方写着“道具栏”三个字,下面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格子。 紧接着…… 【极品聚气丹x20!】、【极品筑基丹x1!】、【极品紫府丹x1!】 【壮骨符x100!】、【神速符x100!】、【隐身符x100!】、【清心符x100!】 【下品灵石x500!】、【中品灵石x800!】 【先天吐纳术x1!】、【九紫离火功x1!】、【火精秘炼术x1!】 一大堆所谓的新手物品,竟真的如流光一般,飞进了那些格子当中! 陆知玄立刻用意念感受着它们,很快也从疑惑转变成了惊奇,体温也随之飙升,心跳更是如擂鼓一般! 抛开那什么可以提升悟性、修为、灵根等条目的源点是什么先不讲,单单这些出现在道具栏第一排的丹药,便足以令自己一步入紫府! 因为陆知玄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曾经让他梦寐以求的极品丹药,竟不是虚假的存在,而是全部蕴含着极为精纯的丹药之气! 意识到这一点,他试探性地又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聚气丹上,而随着他意念一动…… 道具栏里的极品聚气丹,顿时由20,变成了19! 几乎同时,一股微弱且无比熟悉的暖流,也迅速从他的丹田滋生,汇入了他那早已干涸的奇经八脉! 却因为他丹田受损,刚从丹田内滋生的暖流,又开始向体外逸散…… 不过,这起码说明聚气丹能用,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的! 陆知玄一双浑浊的眼球中,原本顽固的血丝,正在迅速淡化,眼底深处,那一点极其微弱的火星,则仿佛被重新点燃,正在蒸发着他眼眶中的泪水! 而随着他意念再动,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悟性、修为、灵根等特质上,脑海中的光幕也再次发生变化! 【姓名:陆知玄。】 【年龄:100岁。】 【源点:36525。】 【悟性:127+/-!】 【修为:炼气期七层(0/100)+/-!】 【灵根:火(0)+/-!】… 陆知玄看着悟性、修为、灵根条目后面的那些+/-符号,心头猛颤,立刻带着求知的念头,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源点后面的36525上! 再结合自己现在的一百岁年龄,也就是说… 一年! 增加三百六十五源点! 一百年,加上过去每个闰年都会增加一天的情况,正好是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五天! 是这样! 这个数目…分毫不差! 而若按照这个所谓系统的提示,将这些源点加在自己的火灵根上,加在自己的修为上… 不敢想象,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若真如自己想象的那般… 岂不就意味着… 自己曾经呼吸的每一口空气,忍受的每一次白眼,熬过的每一个漫长且孤寂的夜晚… 都没有白费?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默默地堆积着,冰冷而客观地记录着,等待着自己于百岁生辰这天,将其唤醒? 而这天,也终于到来! 陆知玄深吸了口气,吐出了那积压了整整八十五年的浊气,然后极其小心地,开始将那巨额的源点,渡向那火灵根后面的0,数值逐渐向上增加… 1、2、3… 丹田里的气息,也正在由向外逸散,转变为了向内聚集! 可他脸上那些纵横如沟壑的皱纹,却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他那双原本浑浊、黯淡、充满暮气的眼睛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火星,却是越发明晰,且在向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趋势,疯狂地生长! “嗯?这天气,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了?还真是有几分秋老虎的架势。” “来,老陆,你先喝点水,这寿桃,我得给你切得细碎些,免得把你仅剩的那几颗老牙崩掉…” 沈流苏并未发觉陆知玄眼中的奇妙变化,只是觉得周围忽然变得好炎热,于是随手从腰边解下一只水葫芦,打开后放在了他的面前。 陆知玄一边看着沈流苏,一边默默地为自己加点,火灵根的数值,已经被他加到了27,丹田自然也已经得到了修复! 这差不多是他少年时,刚加入问道宗的水平! 而早在许多年前,他也怀疑过,凭借自己单灵根的基础,怎么就不能在这问道宗闯出一番天地? 反而屡屡受挫,更是在十五岁那年,直坠深渊? 可是,即便他苦心调查,也始终没有查到什么实证! 他年轻时当然也有想过离开问道宗,可这问道宗上山下山的路,只有一条! 未经允许,不得私自下山! 除非,不想活命,从那崖畔一跃而下,跃向那山腰处的雷云大阵,跃向那万丈之下的茫茫平川! 如今想来… 这天下九州十大仙门之一的问道宗,哪是一座仙宗? 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生者进,死者出! 还好… 这里还有一个沈流苏! 陆知玄没有去拿那只水葫芦,而是伸手取来一块寿桃,吃进了嘴里。 “还没切好呢。” 沈流苏嘀咕。 陆知玄笑了,却仍然没说话。 “虽然比不得内门的那些灵桃,却也是从山下精挑细选送去德膳坊的优质果蔬了,味道可还行?” 沈流苏随口一问。 “甜。” 陆知玄终于说话。 沈流苏一怔,这才抬眼看向陆知玄,她也是将近一百岁的老太太了,此刻她的脸上竟浮现出两抹红晕,又嘀咕道: “老不羞,都这把年纪了,才知道说句人话!” 陆知玄又不说话了,只是一味地一边吃桃,一边加点,火灵根的数值,已经被他加到了50! 周围的气温,也变得更加炎热! 尤其是陆知玄本身,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扭曲起来,甚至他那苍老而松弛的皮肤,也开始发生蜕变! 也直到这一刻,沈流苏才察觉到陆知玄的不对,狐疑地看向了他,不解道:“老陆,你…不舒服吗?怎么感觉你的身体很热一样?” “或许是你这寿桃,起了作用,不过,我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相反,神清气爽!”陆知玄又笑了。 而与此同时,他又开始在对自己的修为进行加点,可加点的速度,却变得异常迅猛,数以百计增加! 【炼气期七层+100…】 【炼气期八层+100…】 【炼气期九层+100…】 【筑基期初期+200…】 【筑基期中期+200…】 【筑基期后期+200…】… 加加加加,不停地加… 陆知玄的修为在不断地提升,身体自然也就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质变! 苍老而松弛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变得富有弹性,老人斑更是在加速淡化,甚至那些已经缺失的牙齿,也在重新生长… 一头白发,从他的鬓角处,开始变黑,直到变成满头黑发… 体内的力量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 沈流苏近距离目睹着这一切,目瞪口呆!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陆知玄从一个如风中残烛的百岁老人,年轻了十岁,二十岁,三十岁… 直到… 在她的眼前,陆知玄变成了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青壮年,其身上发生的质变,才悄然停止! “呛啷!” 沈流苏用来切桃子的那把匕首,突然脱手落地,可她的表情,却已不再惊讶错愕,而是… 喜极而泣! 她颤声询问: “陆师兄…你…筑基了?” 第3章 一步入紫府,李溪出来伏诛! “不止。” 陆知玄微笑回应。 此时的他,修为已至紫府期大圆满。 除去刚刚消耗的源点,他现在的剩余源点,为33175! 他也已经计算过… 若按照每个大境比之前大境的总消耗多出一倍的源点来计算,再将剩余的源点全部点在自己的修为上… 必能一步入化神! 问道宗的宗主,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若只点修为,不点其他,比如灵根、功法,自然也就会造成外实内虚的现象! 谨慎起见,他才会选择暂留紫府! 打算… 先去把李溪那小子给宰了! 容后… 合理分配! “不止…筑基…” 沈流苏低头呢喃,同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伤感。 她想不通,陆知玄为何会如此突然的突破,而且是,闻所未闻的连续突破! 真的是因为眼前这颗已被切碎的寿桃? 她是笨。 但不是傻。 良久,她才重新抬头,挤出一个笑:“恭喜陆师兄,金丹在望,小妹方才唐突,还望陆师兄莫怪!” 说着,她便准备收起那只水葫芦,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陆知玄也忽然伸手,放在了那只水葫芦上,准确的说,是覆在了这老太太的手背上。 沈流苏僵在当场,看向陆知玄的眼神,透着惊异、不解、慌乱,却还有一丝期许… 但很快,她突然收手。 如今的自己,年老色衰,又怎么还能配得上陆知玄? 可也就在她因为自惭形秽而要转身逃离之际,陆知玄又抬手摸了摸她那满是银发的头顶! 沈流苏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下一刻… 陆知玄轻声道:“苏儿,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先回你的住处等我。” 苏… 苏儿? 沈流苏更僵了。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 “嗯,这些丹药你先用着,能突破就突破,不能突破,我再想办法。” 陆知玄收手的同时,手中又凭空多出三只小瓷瓶。 而里面装着的,正是系统发放的那些丹药,19枚极品聚气丹、1枚极品筑基丹、1枚极品紫府丹! 原本他可以不用消耗数千源点,找个安静的地方,利用这些丹药,也能迅速步入紫府! 可是… 眼前的这个老太太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衰老而死! 而当沈流苏回过神来,却已见陆知玄,大步流星地朝着鉴道院之外走去! “你…你不下山了?” 沈流苏被陆知玄刚刚的一声苏儿,给整治得五迷三道,却仿佛猜到了这个像火一样的男人要去做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但下一刻,她耳畔却响起这个男人充满磁性的传音… “下山,但肯定不能是被赶下山,是这问道山,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沈流苏怔怔然。 脑海中,则忽然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 有一个少年,刚到这问道山的山脚,便意气风发地站在了一块巨石上,张开手臂,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我叫陆知玄!从今天起!我要努力!我要让天下所有的修士!都记住我的名字!” 而如今想起,沈流苏,潸然泪下。 ……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第一轮加点,是否开启任务模式,获取基础增点规则之外的源点?】 【是!否!】 陆知玄刚走出鉴道院,耳畔便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任务发布的光幕画面。 【是!】 陆知玄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任务模式已开启!】 【发布宿主的第一个新手任务!】 【任务内容:打败持有宿主‘原火灵根’的实际受益者,庚金真人的私生子李溪!】 【任务奖励:源点+200,随机道具+1!】 【任务进度:0/1!】 私生子? 陆知玄眼皮一跳! “难怪,我此前从未听说过庚金真人还有李溪这么个小儿子,只当他也是通过山下王朝的正常筛选,才拜入的问道宗!” “哼,原来是一个私生子!” 一念至此,陆知玄更是加快了脚步,朝着位于小竹峰的外门交割院而去。 因为按照清退流程,李溪作为外门鉴道院的掌事,还需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交割流程! …… 小竹峰山脚,交割院。 李溪的确在此,此时的他正在交割殿内,给一些同样被榨干剩余价值的老年弟子,分发属于他们的养老物资。 然而… 他的做法却明显有失公允,引起了众多老者的不满! “李掌事,你是不是分少了?老朽在问道宗外门苦干九十九年,最后才给这点东西?” “是啊,李掌事,清退文书上也不是这么写的啊!” “李掌事,我等在问道宗劳苦一辈子,最后却只分得三瓶下品丹药?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李溪闻言,脸色极其阴沉。 “一群老废物,莫不是,你们还怀疑小爷贪墨了你们的东西?” “哼,你们若怀疑,大可去账房问问,可若被账房的师兄们挑了理,你们恐怕连这点东西都没有了!” 众多老者闻言,哪怕是一肚子委屈,也只好选择忍耐。 因为他们都知道,账房的那些人,也和李溪这小子一样,都是畜生,万一真跟他们呛呛起来,只怕真的连一根毛都得不到了! “罢了罢了,早知道这问道宗这么黑,我还不如在老家陪我爹种地呢,修仙?……艹!” 一名老者一个没忍住,骂了一声。 哪成想… 李溪只是抬手一挥! 啪! 那名老者的嘴巴顿时被打烂,牙齿也被打碎了几颗,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老不死的,还真以为我不敢出手打你?” 说着,李溪又扫过其他老者,冷哼道:“还有你们,也不要以为,下了山,小爷就拿你们没办法,你们家乡路途遥远,总得雇几个镖师护送吧,可山下那些镖师,却也都是我问道宗的奴才,你们还能怎么样?” 众多老者,憋屈到了极点。 即便他们知道,哪怕离开了问道宗,也要面对山门之外那些狗东西的层层盘剥,可又有什么办法? 毕竟… 又有哪个被清退的弟子,还有一战之力? 而家乡的那些亲人,又有哪一个还在记挂着他们? 唉! 都是行将就木的老废物了! 认命吧! 可就在众多老者领了“养老物资”,打算扶着那位已经晕死过去的老者离开之际… 陆知玄走进了交割院,且一眼便看到了交割殿里的李溪! “轰!!!” 接着,陆知玄便看似随意的一挥手,却挥出了一道炙热如火的气浪,顿时教那院中一尊重逾万斤、青铜浇铸的销籍炉,化作一道模糊黑影,砸穿了交割主殿的那扇鎏金大门! “庚金真人的私生子李溪,出来伏诛!” 伴随着金铜爆裂,烟尘四起,陆知玄开声如雷,清晰地响彻于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第4章:这就是你们问道宗的天才? “什么人?!” 交割院内外,先是一片死寂,接着主殿内便传来李溪的一声暴喝。 那些正准备离开的老者,则一个个僵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是因为,对方身姿挺拔、黑发如瀑,像极了数十年前那个即便被定为修行无望,也会不分昼夜苦修的陆知玄! 陌生是因为,这些老者都很清楚,陆知玄如今已至百岁高龄,而且他们这两天也都见过陆知玄,这么短的时间,陆知玄又怎么可能会变得如此年轻? 除非,他已经修炼至紫府期大圆满! 可又有哪个修士,在停滞于炼气期八十多年的前提下,还能有如此惊人的突破? 别说是问道宗,哪怕是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时,李溪已经走出主殿,直勾勾地盯着陆知玄。 惊疑不定…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 自己的这个身份,除了自己与父母知道,也就是陆知玄那个老废物了! 而眼前这个身着外门服饰,气血鼓荡的青年… 又怎么可能会是陆知玄那个老废物? 可考虑到对方竟能施展出那般惊人的能量,李溪也只好先按下火气,冷冷试探道: “敢问这位师兄,是外门的哪座山峰,或者哪座道院的弟子?无凭无据,为何要含血喷人,说我是内门长老庚金真人的私生子?” 庚金真人,早已晋升为了问道宗的内门长老,而且是内门七峰之一千刃峰的副峰主,在问道宗,名副其实的高层了! “哦?这么说来,你不承认你是庚金真人那老匹夫的私生子了?” 陆知玄冷笑。 据他所知,李溪的修为,不过是炼气期六层。 至于庚金真人,传闻已经达到了紫府期大圆满的境界,即便有所出入,也不会相差太多。 而对方既然也是紫府期大圆满,他还担心什么? 何况,只要他愿意,别说是金丹了,就算是元婴,他也能一步踏入! 真到了那时,即便问道宗有人拉偏架,难道他们还能为了保住庚金真人与李溪,而得罪一个元婴大修? 甚至是一个,化神期大能? 这笔账,即便是问道宗的宗主,也算得清! 当下,道理和实力,都在陆知玄这边,他没有理由不把事情闹大,更没有理由放过庚金真人和李溪这对狗父子! “告诉我,你的名字,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谁给了你这么大胆子,敢当众污蔑我问道宗的内门长老?!” 李溪看向陆知玄的眼神,都要冒火了,偏偏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难道你连自己的爹都不敢认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不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令尊又是何人?要不要让你娘过来认认,在场的哪位师兄,是你的爹呢?” 陆知玄风轻云淡间,字字诛心。 “哈哈哈哈!” 交割院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那些刚被清退的老者,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 “你找死!” 李溪恨得牙根直痒。 “那你倒是动手啊,难不成你作为问道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少年掌事,连与人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陆知玄哼笑。 李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是他不想动手? 他又不是个瞎子! 实在是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他要是敢动手,即便有机会活下来,也基本是被当场打废的下场! 面对这样一种局面,傻子才会动手呢! “黄师兄,您作为交割院的掌事,难道就不该在此时,说句公道话吗?” “这个来历不明的外门弟子,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与庚金真人他老人家的名誉!” 无奈之下,李溪也只好求助于不远处的一位中年男子。 哪成想…… 那姓黄的中年却道: “要打出去打,交割院乃处理宗内公务之要地,怎能任由你们这般放肆?还有啊,那个谁…” “不管你是谁,打烂了我交割院的销籍炉,砸毁了我交割殿的大门……得赔钱!” “……” 李溪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那就记在庚金真人和李溪的账上,反正,他们也是要死的!” 陆知玄眯着眼道。 “狂妄!!!” 李溪忍不住又怒喝一声。 “嗯?这就完了?还不动手?” “既如此,那我可就不跟你这小儿客气了!” 陆知玄说罢,再次踏出一步。 刹那间,地动山摇! 哪怕是交割院内的石板,也在顷刻间被他踏成粉末! 因为就在刚刚,他又给自己的火灵根,加了一些源点,火灵根的点数,已经从50变成了100! 道具栏里的那一百张壮骨符,也被他一次性用了七十张! 骨气澎湃! 一呼一吸之间,自带虎啸雷鸣之气,仿佛是一头成了精的千年山君! 最重要的是… 九紫离火功,同样被他运用了起来! 此功法,一共九层,第一层需消耗1000源点,第二层需要消耗2000源点,以此类推…… 陆知玄已将九紫离火功点至第三层大圆满,对应的也正是紫府期大圆满的境界,丹田内的火灵根,正如一团天火一般,熊熊燃烧! 李溪面对这样一尊双眼冒火的煞神,哪还能产生半点与之一战的勇气? “行道院的人都死绝了?还不速速将此獠抓去地牢处以极刑?!” 李溪瑟瑟发抖,又一次无能狂怒了起来。 行道院,是问道宗负责维持宗内秩序的机构。 里面的弟子,相当于俗世王朝中的捕快,问道宗内门外门的每一座山峰,都有他们巡弋的身影。 可是,当数十名行道院的弟子赶来,陆知玄却已到了李溪身前,并且抬手落下… 啪! 一只充斥着烈火的大手,实打实地落在了李溪的脸上。 滋啦一声! 烤肉的味道,顿时从李溪的脸上蔓延开来。 砰! 再看时,他已斜飞出数十丈开外,重重砸在地上,左脸皮更是焦糊一片,却连吭声都没吭声,便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交割院内再次死寂! 内外唯有陆知玄一个人的声音。 “呵,就这么个连动手都不敢动手的废物,也能被你们问道宗,称之为天才?” “八十五年前,我陆知玄哪怕被歹人夺去了火灵根,也没这么软弱吧?” 这一刻,所有的围观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无一例外,皆如泥塑木雕一般,僵在了原地! 而也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 这个气势汹汹的青年,竟是八十多年前,那个因单灵根体质,掀起天下十大宗门一次抢人大战的…… 陆知玄? 第5章 你们这群老废物,这是要反吗?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打败李溪的任务!】 【正在结算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200源点,以及随机道具供认不讳符1张!】 系统的提示声,再次于陆知玄的耳畔响起。 陆知玄发了个怔。 供认不讳符? 什么东西? 过去八十多年,他在符箓一途也有些造诣,却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符箓! 而随着他又产生如何使用这张符箓的疑惑… 系统立刻提供了相关解释。 只要他把这供认不讳符贴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他问对方什么,对方就会说什么! 而若他不问,对方也会将其有生之年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全部供认出来! 陆知玄有些讶异,没想到,系统还能奖励这样的东西! 刚好,他也正想着如何才能让庚金真人或者李溪,亲口说出当年如何夺取他火灵根的相关细节! 【叮!】 【检测到宿主刚刚消耗了大量源点,宿主目前的源点余额为,29325。】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新的任务?获取更多源点?】 【是!否!】 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陆知玄自然没有拒绝,当即意念一动,选择了【是!】。 【发布宿主的第二个新手任务!】 【任务内容:让李溪或者庚金真人亲口承认,当年加害宿主的事实真相,并让他们获得应有的惩罚!】 【任务奖励:源点+500,随机道具+1!】 【任务进度:0/1!】 陆知玄笑了。 这任务,还真是够新手的。 不过,也不知李溪刚刚被自己打死了没有,如果被打死了,也只能先去内门找庚金真人那老匹夫算账了! 相对来说,那还是比较有挑战的。 内门高手众多,庚金真人与他现在的修为又旗鼓相当,关键那庚金真人,也不可能会像李溪一样色厉内荏! 却在陆知玄这样想着…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已被逐出宗门的老废物,陆知玄啊!”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冷笑,正是李溪刚刚求助的那位交割院的掌事,黄道才。 他的年纪,四十八岁,在问道宗也有一定的跟脚,否则,他也不会成为交割院的掌事。 这个位置的油水虽然不多,却贵在细水长流。 问道宗每天都会有弟子被清退,而这些弟子的“清退物资”,自然也就会被他与交割院的其余掌事瓜分! 剩下的那些物资,则又会被他们交由山门外的那些镖师,想尽一切办法盘剥干净! 到最后,每一个被清退的弟子,也就剩不下什么了,大概死在回乡的路上,就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再看行道院的那数十名弟子,却没有急着向陆知玄发难。 因为李溪刚刚被陆知玄打飞前,竟扬言说,“行道院的人都死绝了吗?” 这些行道院的弟子,个个高傲,也并不知道李溪的真实身份,只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门掌事! 这样的身份,也敢在他们面前跋扈? 既如此,那就活该被打了! 陆知玄的目光,已经落在黄道才的脸上,略带戏谑道: “黄道才,我知道你,在问道宗,经常欺软怕硬!” “尤其还喜欢攀附宗内那些有家族底蕴的弟子,平时给他们提供方便,你也就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了!” “不过这一次,你站错队了,即便你因为倾向于李溪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而想搏一把大的,你认为,你就能因此得到庚金真人的青睐?” “你应该知道,那老匹夫当年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进入的内门,你就这样站队,难道就不怕,得罪他正妻那一脉的家族?” 果然,黄道才听完陆知玄这番话,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陆知玄这家伙说的有理有据,自己还真是有些… 冲动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没有任何收回的余地! 而这时,陆知玄再次发声: “黄道才,你也别以为,你这些年做的那些脏事,我不知道!” “曾与我同期进入问道宗的,共有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已有一百二十八人,先一步离开了问道宗,可在他们离开之前,你又做了什么?” “你认为,我会放过你?” 陆知玄这样说着,又一步一步走向了黄道才。 黄道才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周围那数十名行道院弟子,却仍然没有一个人动手。 他们在等,等陆知玄把事情搞得更大,等他的罪名更重,到那时他们再出手擒拿,功劳自然也会变得更大。 陆知玄余光扫过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在问道宗八十多年,他太清楚这些狗东西的作风了! 不过,他还真没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 “陆师兄…” “你…真的是陆师兄?” 刚刚被清退的那些老者,则终于有机会对陆知玄说话。 陆知玄闻言,却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回应: “胡耀、徐升、曹文、聂风凌…” “你们先去外面等着,等我把那些该死的人,全部打死,再跟你们这些老家伙叙旧!” 这话一出… “陆师兄!” 众多老者,老泪纵横。 可除了激动,他们更多的却是对陆知玄的担忧。 在他们看来,纵使陆知玄已经突破到了紫府期大圆满,又能如何? 他毕竟当众把问道宗的一名外门掌事打得生死不知,这简直是在公然挑战问道宗的秩序! 若他再向黄道才发难… 不敢想象,他将会承担多么严重的后果! 然而… “特娘的,都给老子振作点,哭什么哭?当年入门时,我们这些人,谁没有受到过陆师兄的恩惠?” “如今陆师兄有难,我们这些老东西,怎能怕死?” “我胡耀,老命一条,甘愿成为陆师兄的马前卒,这问道宗,我不怕了!” “也算我一个,大离王朝河西郡,徐升!” “我,大周王朝凤阳郡,曹文!” “还有我,大炎王朝九龙郡,聂风凌…” 一时间,这些被清退的老者,无一例外,皆向前走出一步。 陆知玄眯起了双眼。 颇感欣慰。 而也就在这时… “还有我,梁单雄!” “陆知玄你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气了?” “都是大齐王朝青山郡出来的,凭啥你个老东西,要死在我的前头?” 刚刚那个被李溪打昏过去的老者,已经苏醒,原来,他竟是被沈流苏提及过的梁单雄。 他没有先行离开,也并没有他的子孙后人,架着大马车来接他回乡。 陆知玄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你这个老东西啊,嘴巴永远都是这么的臭!” “不过,我来这交割院,可不是来找死的!” “我是要看看,这问道宗,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如果没有,那就打!” 说着,陆知玄的气焰更盛。 饶是周围的那些行道院弟子,也不禁皱紧了眉头,终于有了动手的迹象! 黄道才则道: “哼,怎么,你们这群老废物,这是要反吗?” 第6章 行道院弟子?照杀不误! “反?这还真是一顶大帽子呢!但你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已经不是你们问道宗的弟子了!” “没错,反正下了山也是一个死,还不如死在这山上,让那些刚入门的弟子也都看看,留在你们问道宗,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这一刻,梁单雄等人,已经不打算活着离开问道宗了。 陆知玄看向黄道才的眼神,则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而他之所以决定在此时向黄道才发难,也不仅仅是为了帮自己的这些老弟兄出口恶气,还有一点…… 多年前,沈家人曾携带重金,来问道宗接沈流苏回家,可当时黄道才收了钱,非但没有办事,还把沈家派来的那些人打成了重伤! 特别是沈流苏的一个侄女,当时还被黄道才一拳打废了丹田! “呵,既然如此,那本座便成全你们这群抱团取暖的老废物,你们真以为有了一个陆知玄带头,就能在我问道宗掀起什么风浪?痴人说梦!” 黄道才冷笑间,气势蓦然暴涨。 同时,十几道符箓,也忽然从他的宽袖中闪了出来,转瞬间,每一道符箓竟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道充斥着白光的雷弧,噼里啪啦地环绕在他的周身。 “雷灵根?” 梁单雄等人,大惊失色。 灵根一般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其中单灵根最为稀有! 可除此之外,还有风雨雷电等属性的异灵根! 而异灵根又有先天与后天之分,黄道才当下虽然只能依靠符箓施展雷系神通,是主修后天异灵根的表现,可尽管如此,其破坏力也远非具有常规灵根的修士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至于黄道才的修为… 筑基中期! 杀梁单雄这些人,简直如探囊取物! “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黄掌事,既然这些被清退的老东西如此不知死活,那就由你来送他们归西!” “至于这个陆知玄,便由我行道院的人亲自处置!” 这时,行道院的数十名弟子,也都分列开来,将陆知玄,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一个行道院弟子,修为皆在筑基初期,而他们当下所施展的,又是问道宗的伏魔剑阵,此剑阵之下,紫府期修士,亦可诛杀! 一时间,交割院内,剑拔弩张! 交割院另外几名掌事,也都气势大涨,明显要帮着行道院的弟子们,一起将陆知玄打杀当场! “陆知玄啊陆知玄,想你也是来了我问道宗八十多年了,怎么就不明白,在问道宗,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说吧,你是如何突破的修为?莫非,是有什么魔道中人,暗中助你修行了?” “还是说,你并没有得到任何突破?只是用了什么透支精元的秘法?” 这样的形势之下,黄道才已经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审讯起了陆知玄。 但下一刻… 随着陆知玄暗中运转九紫离火功,小竹峰之下的地火,骤然被他引到了地面,形成了数十朵紫色火莲,呈现在每一个行道院弟子的脚下。 “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啊!啊!!!” 顷刻间,数十名行道院的弟子,皆被那诡异的紫色火莲,由下至上地焚烧成了一个个火人,有的四散惊逃,却在惊逃的过程中烧成了灰烬,有的则在原地,便直接被焚烧成了一堆堆灰烬! 哪怕他们手中的灵剑,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烧成了铁汁! “啊!怎么会这样?” “陆知玄!” “是你?!” 黄道才等交割院的掌事,惊恐到了极致,看向陆知玄的眼神,无一例外,都好像在看一尊魔神。 “陆师兄,真的是你?” “陆知玄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用的到底是什么神通?怎么会这么厉害?” “陆师兄,你…当真已经突破到了紫府大圆满?” 梁单雄等人,也都惊讶到了极点,要知道,凡是能进入行道院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千里挑一的修士? 可在陆知玄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这时,行道院的数十条人命,已经全部被焚烧殆尽,山风一吹,就连他们留下的那些灰烬,也都消失不见! 面对这般恐怖的情景,黄道才等人,哪还有半分招架的勇气? 问道宗… 已有数百年,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了! “你刚刚说,问道宗,弱肉强食?” “那你自己死……” “还是,劳烦我再送你一程?” 陆知玄走到黄道才身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陆师兄饶命!” “不!陆真君饶命!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以黄道才为首,交割院的所有掌事,全都跪在了陆知玄的面前,磕头如捣蒜。 “不敢了?” “我看你不是不敢,而是在拖延时间,毕竟,如今我陆知玄,对于你们问道宗来说,不过是一介散修!” “可我却当众打杀了数十名行道院的弟子,如此一来,你们问道宗,无论如何都容不下我了吧?否则,你们问道宗的那些老东西,又何以服众呢?” 陆知玄冷笑连连。 “……” “……” “……” 交割院的所有掌事,所有弟子,全都噤声了。 哦! 原来他陆知玄,知道轻重啊! 然而… 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这是疯了? 还是他早就有了全身而退的计策? 可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计策,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也不见得能起到什么作用吧? 除非… 他已经强横到了可以无视问道宗所有秩序的地步! 可是… 他又怎么可能强横到那种地步? 哪怕是问道宗的副宗主,也不可能强横到可以无视问道宗的所有秩序,在问道宗横行无忌、随便杀人的地步吧? 却在黄道才等人这般惊恐不定的想着… “哼,带着你们曾经贪墨的那些东西,去阎罗殿报到吧,下辈子,记得做个手脚干净的人!” 陆知玄说到这,就要结果了黄道才等人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厉斥的声音,忽然从交割院的大门外传来。 “陆知玄!快住手!” 第7章 什么陆知玄?叫我陆真君! “萧掌事?救命!救命啊!” 黄道才率先看向该女子,且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问道宗外门察道院掌事之一,萧玉沁。 外门察道院,对于整个问道宗外门而言,相当于俗世王朝中的监察司,拥有罢免、执掌百官的生杀大权。 其权力,凌驾于问道宗外门任何山峰或者道院之上。 即便其中的一个普通弟子,其地位,也要高于外门其他任何山峰或者道院的弟子一等。 交割院的其他掌事见到萧玉沁,也都暗松了口气。 据说这萧玉沁不仅仅是察道院的掌事,在问道宗的内门,也拥有很强大的背景。 有这样的人物在,纵使陆知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大开杀戒了吧? 然而… 陆知玄却连回头都没回头。 并指成剑,向着黄道才等人的颈前一挥,一道炙热的剑气,顿时将他们的四颗脑袋,齐齐斩断! 哗! 交割院内外,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哪怕是梁单雄等人,也不例外。 “艹,这下子,咱们这些个老不死的,可真的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啊!” 梁单雄很敬佩陆知玄,却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李溪也在此时忽然苏醒,一睁眼,就看到了黄道才等人的脑袋,落向地面的画面。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浑身发抖! 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煞星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敢这么嚣张? 显然,到现在为止,李溪也不认为,这个大闹交割院的青年,正是他的死敌,陆知玄! 再看萧玉沁。 身着一袭浅绿色长裙、姿容清丽的她,定定地站在交割院的大门口。 事已至此。 她也无话可说了。 完全没想到,陆知玄竟敢如此行事。 但… 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据她所知,陆知玄早已被定性为修行无望,却又为何突然有了如此逆天的改变? 回过神… 她抬头望向了交割院主殿的上方。 那里正悬浮着一块棱形灵石,正是问道宗的器物坊,专门以极品灵石改造而成的留影石。 唰! 旋即,萧玉沁一招手,那留影石便迅速飞到了她的面前。 嗡! 紧接着,她又以小注灵术,将一些灵力注入其中,一炷香之内发生在交割院内外的情景,顿时以光幕的形式,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而当她看完自陆知玄来到交割院以后,一切的所作所为… 更安静了! 清冷的眼眸中,则闪过一抹慌乱。 陆知玄先是重伤了李溪,又将行道院的数十名弟子,全部焚烧致死,更是当着她的面,斩杀了交割院的四位掌事! 问道宗有史以来,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可那些无视问道宗秩序,而当众杀人者,无一例外,全都已经被问道宗给处死了! 不过… 萧玉沁自认为自己处事还算公正。 想着陆知玄最开始既然点明了李溪是内门长老庚金真人的私生子,那么他之后的所作所为,应该也与此有关! 更重要的是… 必须要问清楚,他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改变! 可萧玉沁把留影石抛回原位后,刚要开口质问,陆知玄反倒率先开口。 “看完了?” “……” 萧玉沁眯起了眼眸。 感觉,陆知玄作为一个杀人凶手,分明是要接受审问的,怎么反而倒行逆施,像是要审问她一样? “看完了。” 萧玉沁暂时按捺情绪,说话间,暗中利用传讯牌,传讯给了察道院的其他掌事。 对此,陆知玄自然有所察觉,却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反而继续道: “既然看完了,那你作为察道院的掌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萧玉沁被彻底整不会了。 什么叫… 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我杀的人? “老陆,这他娘都什么时候了?能跑就跑吧,怎么还逗起女人来了?看人家萧掌事年轻漂亮,你个老不死的那点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这时,梁单雄又不合时宜地来了这么一段。 “不用为我考虑,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安危吧!” 陆知玄瞥了梁单雄一眼,同时向他一挥手,十几张符箓,飞到了他的面前,又暗中传音道:“这些符箓,有神速符,隐身符,注入灵力即可使用,你要是怕了,可以和聂风凌他们先下山!” “艹!看不起谁呢?” 梁单雄先是一愣,又吐槽了一句。 不过… 神速符? 隐身符? 这两种符箓,可都是符箓宗师才能制作出来的极品符箓,所需的工艺以及材料,极其复杂与贵重! 逃生必备! 问道宗外门,绝无仅有! 哪怕是在问道宗内门,这两种符箓,也是价值不菲,陆知玄这个老不死的,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么多? 萧玉沁见多识广,自然也认出了这两种符箓。 关键… 从那十几张符箓的符纹来判断,无一例外,竟还都是最为极品的存在! 即便是她,也只是看内门长老使用过! 这般贵重的符箓! 陆知玄是怎么得到的? 难不成… 他这几十年来,都在暗中专修符箓一途?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就难办了! 因为单凭这两种符箓,他就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能够很顺利地逃离问道宗! 而若他在逃离之前,再杀一些人… 比如… 把自己也给杀了! 那么自己,又能如何? 必须先稳住这个老东西! 这样想着,萧玉沁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对陆知玄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倒是你,若有什么苦衷,不妨说说看,若真是事出有因,我察道院,不会坐视不管!” 陆知玄笑了: “苦衷?我可没什么苦衷!” “就算有,你一个小小的察道院掌事,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妨让你们察道院的掌院过来,我倒可以勉为其难地跟他聊上几句!” “我倒要问问他,一个拥有单灵根的修士,在几十年前,怎么就突然被你们问道宗定性为了废材?” “而这其中的隐情,难道就没人彻查?” “如今,我杀了人,你们一个个反倒跳了出来,早干嘛去了?” “……” 萧玉沁被怼得脸色涨红,可刚要发作… “老陆?你…你是陆知玄?!” 李溪根据陆知玄等人的对话,终于知道了陆知玄的身份,腾地一下便从地上弹了起来。 然而… 陆知玄却仿佛并不意外他会突然醒来,抬手一挥,又有一张符箓,抛向了他,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咻! 几乎同时,陆知玄还将地面上的一汪铁汁,隔空捏造为了一枚铁钉,骤然将那张名为‘供认不讳符’的符箓,死死钉在了李溪的额头上。 “啊!!!” 李溪顿时痛叫起来,同时还感觉,自己额头上的这张符箓,竟还在强行撕开自己的记忆与心理防线。 陆知玄冷笑道: “什么陆知玄?从今往后,叫我陆真君!” “不过,既然你这小儿已经不打算装死了,那就好好说说,你老子庚金真人,当初是如何将我的火灵根,炼制成了火灵丹,作用在了你的身上!” 第8章 我陆知玄杀人,需你问道宗允许? “陆知玄!你…你休要含血喷人!” “我与庚金真人,根本不是什么父子关系!” “你的火灵根,又怎么可能会被庚金真人炼制成了火灵丹?!” 李溪面目狰狞地捂着自己的额头,近乎疯魔地否认,可他这一否认不要紧,只觉得自己的上丹田,明显在被烈火焚烧,痛苦到了极致。 陆知玄微微挑了一下眉,却也总算明白了这‘供认不讳符’的具体原理,原来中此符者,一旦撒谎,就会遭到常人难以忍受的符火焚烧丹田之苦。 “是么,那你可要想清楚!你若继续撒谎,这符箓的符火,只会越烧越旺,到时候,只怕不止你的上丹田,还有你这条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陆知玄原以为李溪还能再扛一会儿,没想到自己才说完这话,他便惊惧地跪倒在了地上,歇斯底里道: “不!不要杀我!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的确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 “本来我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灵根的废物,是我爹,当年在你入门时,以蛊毒之术,夺取了你的火灵根,然后也的确是我爹以秘法将其炼制成了火灵丹!” “直到我出生那年,他才将那枚火灵丹用在了我的身上!” 说到这里,李溪已经痛苦地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响彻于交割院的每一个角落。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第二个新手任务!】 【正在结算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500源点,以及随机道具金丹符1张!】 【宿主当前源点:29825。】 而随着李溪承认了其父当年加害陆知玄的真相,系统的提示声,也再次从陆知玄的耳畔响起。 “金丹符?” 陆知玄疑念顿生。 【金丹符:只需宿主将此符焚烧成灰,引其符火之气入体,便可获得三天金丹初期的修为。】 陆知玄一愣。 没想到,金丹期的修为,竟还能以这样的方式体验。 收了! 【叮!】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最后一个新手任务?】 【是!否!】 陆知玄丝毫没有犹豫,选择了【是!】。 【发布宿主的最后一个新手任务!】 【任务内容:打败庚金真人,查出当年利用宿主的火灵根,炼制出火灵丹的真正凶手!】 【任务奖励:源点+1000,随机道具+1!】 【任务进度:0/2!】 陆知玄不禁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 查出当年利用自己的火灵根,炼制出火灵丹的真正凶手? 莫非… 当年加害自己的人,不止庚金真人一个? 还有同谋? 却在陆知玄这样疑惑着,钉在李溪额头上的那张‘供认不讳符’,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效用。 李溪也因此清醒。 “陆知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又是什么妖符?!” 李溪忍痛拔下额头上的钉子,以及取下额头上的‘供认不讳符’,对着陆知玄咆哮。 “去,让你爹,庚金真人,前来伏诛!” 陆知玄没有理会李溪的问题,而是直接用命令的口气,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庚金真人,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也一定是因为中了你的妖符,不得已说出来的!” “你说我爹…你说是庚金真人当年把你的火灵根炼制成了火灵丹,那你如今又为何能施展出紫府期修士才能施展出的火系神通?” “你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我看你一定是入了魔道!否则你分明已经失去了火灵根!又是如何长出来的?” 李溪惊恐之下,意识混乱,口不择言。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真是聒噪!既然你如此不识趣儿,那你就去死吧!” “至于你爹,我会亲自去取他性命!” 说着,陆知玄又要杀人。 “且慢!” 但就在这时,萧玉沁再次发声。 “嗯?” 陆知玄看向了萧玉沁。 “陆知玄,你不要仗势欺人,即便你怀疑庚金真人夺取过你的火灵根,凡事也要讲个规矩,讲个章程!” “若那庚金真人和这李溪当真加害过你,也该由我问道宗处置!” “而不是你,陆知玄!” 萧玉沁愠怒道。 “哦。” 陆知玄点点头,同时手中又多出一张符箓,正是那张金丹符,然后随手一晃,金丹符顿时燃烧起来。 接着,陆知玄又利用一种最为粗浅的吐纳之法,将其符火之气吸入体内。 刹那间… 陆知玄周围的空气,极速扭曲! 四面八方的灵气,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雾,向着陆知玄的身体疯狂地涌入! 众目睽睽之下,陆知玄的气势在不断的飙升,长发无风自动,每一寸肌肤,都在焕发着金光! 不消片刻,整个交割院的灵气,便被陆知玄吸收殆尽,内外的灵植,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变化,衰败凋零! “这是…金丹期?!” 萧玉沁见状,瞪大了眼眸。 实难想象… 陆知玄刚刚还是一个紫府期的修士,就这么一转眼,便踏入了金丹期! 而他利用的还只是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符箓! 果然… 自己猜测的不错! 陆知玄这些年一定在另辟蹊径! 他放弃了常规的修行之法,专修了符法,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惊人的改变! 而不管是炼丹师还是制符师,别说在问道宗了,哪怕在整个修仙界,都是非常稀缺的存在! “金丹期?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我连元婴期都能突破?” 陆知玄这样说着,身形一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再看时,他本人已经出现在了李溪的身前… 轰! 进步一拳! 直教李溪的身体,四分五裂! 却没等他的残肢断臂落地,陆知玄再次看向了萧玉沁,冷冷道:“现而今,我陆知玄报仇杀人,还需要经过你们问道宗的允许吗?” 不光萧玉沁傻眼了,梁单雄等人,交割院的每一个弟子,全都一副呆若木鸡之态! 这… 太嚣张了! 但也就在这时,众人却见那李溪的残肢断臂,竟又无火自燃了起来,关键还散发出了一阵阵浓郁的臭气! “这是…镇魂丹?” 萧玉沁率先根据那一阵阵臭气,判断出了它们的来源。 而镇魂丹,只有一个用途! 一个没有灵根的人一旦服用过以其他人的灵根炼制的灵丹,就必须通过镇魂丹来压制其怨气,否则服丹者必会遭到灵丹反噬,生不如死! 萧玉沁意识到这一点,也是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陆知玄的火灵根,真的被人炼制成了火灵丹,而服用了那火灵丹者,也正是李溪! 所以… 陆知玄今日所为,并不是无事生非,而是真的在报仇雪恨? 第9章 弃徒陆知玄,该当何罪? 一时间,萧玉沁的心情,五味杂陈。 因为她很清楚,一个拥有单灵根的修士,对于问道宗这样的宗门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问道宗上下,十万弟子,可拥有单灵根的弟子,却不足三十人。 如果在八十多年前,陆知玄没有被人加害,那么现而今,他在问道宗,至少是一个内门长老! 估计再过个几十年,他都有竞选问道宗副宗主的资格。 可这样的人才,却被宗内的宗族势力,欺辱埋没了八十多年! 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谁又能善罢甘休? 关键,陆知玄的火灵根,如今竟又神奇地恢复了。 这样一来,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陆知玄也像李溪一样,无视问道宗的宗规,在庚金真人的协助下,以蛊毒禁术,夺取了别人的火灵根。 第二、陆知玄另有机遇,找到了能让火灵根恢复如初的秘法。 相对而言,萧玉沁更倾向于第二种解释。 因为陆知玄若真的用了蛊毒禁术,夺取了别人的火灵根,那么他必会遭到怨气缠身,只能依靠镇魂丹来压制,可他气息纯净炽烈,毫无阴邪之气。 甚至,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竟还是那种最为纯粹的本源火灵之气! 而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能让灵根恢复如初的秘法,那么其间含金量,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若此事传到宗主的耳朵里,只怕不仅鉴道院、交割院、行道院会被严厉问罪,哪怕是察道院,也会脱不了干系! 毕竟,这样一个天才中的天才,平时保护与培养都唯恐不及,却怎么还把人家给逼到了这样的地步? 权衡利弊之下,萧玉沁打算更进一步地稳住陆知玄,可这一回,陆知玄却还是先声夺人。 “呵!李溪这小儿,竟还服用了镇魂丹!” “我说这么多年以来,怎么查无实证,原来庚金真人那老匹夫,早在八十多年前,便用了令正道宗门所不齿的蛊毒禁术,夺取了我的火灵根!” “将火灵根炼制成火灵丹之后,他竟还将其潜藏了六十多年,才用在了李溪的身上,所以这种情况,又算不算你们察道院,乃至行道院的失职呢?” 萧玉沁闻言,面露难色。 还真是… 怕什么来什么! “问道宗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难免会有不周之处,还请…陆真人给我察道院一次补救的机会!” “而且,你今日所为,太过冲动!” “毕竟若真如你所言,是庚金真人在幕后操纵,如今李溪已死,庚金真人若矢口否认,岂不是为彻查此事,增添了更大的麻烦?” 陆知玄笑了: “你这丫头,这是在为甩锅做准备?” 萧玉沁懊恼: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还是那句话,凡事都要讲个规矩,讲个章程!” 陆知玄冷笑: “规矩是你们定的,我不需要,更不需要什么章程,我只需要查到一个,杀一个,否则就凭你们问道宗的嘴脸,难保不会像俗世王朝的官员那样,官官相护!” 萧玉沁无言以对。 没办法。 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还能说什么? 陆知玄又道: “如果没别的事,那就让开,我还要去找庚金真人那老东西算账!” 萧玉沁咬了咬牙,苦口婆心道: “陆真人,纵使你现在有足够的实力,你也不过是一个人,你就这样去闯内门,去找庚金真人,难道就不怕引起宗内其他内门长老的芥蒂?” “我公职在身,也只能说这么多,我想你也是活了百年的人了,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放心,只要你能安稳下来,配合我进一步调查,我敢担保,凡是加害过你的人,不管是我外门察道院,还是内门察道院,都会站在你这边,不会放过他们的!” 陆知玄感到一阵好笑: “说话遮遮掩掩,真不爽利!” “你不如直说,庚金真人一个主修炼器的,他会炼制什么丹药?当年他以禁术夺取了我的火灵根之后,该是还有同伙,帮他把火灵丹给炼制出来吧?” “而丹药,则一直是你们问道宗的禁脔,若真是牵连广泛,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外门察道院掌事,即便你们外门察道院的掌院,敢管吗?” 萧玉沁被气到了,情急之下,一跺脚,据理力争道: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一意孤行,抛开此事背后的利害关系不讲,你现在要做的,只能是配合调查,起码也要先把你自己的嫌疑给择出去!” “我且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李溪得了你的火灵根,而你失去火灵根之后,又是如何恢复的?又是不是以正当手段恢复?” 陆知玄反问: “怎么,难道你还认为,我也像李溪一样,夺取了别人的火灵根,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萧玉沁挺直胸膛: “我不这样认为,可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总要让我仔细查验过后,方能知晓,你若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便让我先查验一番,又能如何?” 陆知玄刚要再说点什么。 “呵,小丫头,你他娘说了又不算,还在这里呜呜渣渣作甚?赶紧让开,休要再挡我陆爹的去路!” “老头子我大限已到,可在死之前,我若还能看到陆知玄这老东西在你们问道宗大杀四方,老子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梁单雄再次发声。 “……” 萧玉沁一阵面红耳赤。 “你刚刚,叫我什么?” 陆知玄看向了梁单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陆爹!” 梁单雄梗着脖子道。 “……” 陆知玄一阵无语。 旋即,他刚要绕开萧玉沁,前往内门,交割院之外,却忽然有数百道气息强大的身影,纷纷出现。 有行道院的掌事与弟子,以及行道院的几名掌执,哪怕是鉴道院、察道院的人,也都相继到来,无一例外,皆为问道宗外门的精英! 紧接着,一道道愤怒的声音,便响彻于交割院上空… “弃徒陆知玄!竟敢杀我行道院弟子!该当何罪?!” “陆老贼!谁给了你这么大的狗胆!敢杀我鉴道院的李掌事?速速跪地伏诛!” 显然,陆知玄今日所为,总算惊动了问道宗的整个外门。 第10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群鼠辈!” 面对问道宗数百位外门精英,陆知玄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在冷哼一声之后,果断利用神行符,率先出击! 唰! 转瞬之间,他便出现在了那位名叫陈松年的鉴道院掌事身前,且没等对方反应过来… “谁又给了你这么大的狗胆,敢替李溪出头?” 众目睽睽之下,陆知玄竟直接以单手擒住陈松年的脖子,举过头顶,向地面摔去。 嗖! 轰! 众人只见,巨大的冲击力之下,陈松年的身体,竟骤然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全身骨骼粉碎,气绝而亡! “什么?” 问道宗数百位外门精英,大惊失色。 谁都没料到… 陆知玄竟敢率先出手,其手段还是如此的凶狠残暴! 关键,众人皆知,陈松年当初是以俗世王朝的武状元身份,拜入的问道宗,肉身强度远超一般修士! 如今的他,虽然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却也能够抗得住一位紫府初期修士的奋力一击! 可现在… 他却直接被陆知玄给摔死了? “陆知玄!你狂妄!” 行道院几名掌执,迅速将陆知玄包围,就要全力以赴,将其打杀。 这几名行道院掌执,修为则都在紫府期初期上下,非但肉身强大,更是精通诸多神通法力! 然而… 唰唰唰! 砰砰砰砰! 刹那间,陆知玄的身影如光,拳势如山,气势如虎,所到之处,杀人如割草,拳罡之下,皆是一条条人命! 不消片刻,外门行道院的这几名紫府期掌执,尽数被陆知玄打死! 安静! 交割院内外,死一般的安静! 而也直到此时,萧玉沁的声音,方才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陆知玄已经步入金丹期,万不可激怒他,否则,再来一千人,也不够他杀的!” 这话一出… 交割院内外,更是落针可闻! 金丹期? 据交割院弟子的通风报信,陆知玄刚刚不还是紫府期的修为吗? 这才多一会儿? 他就步入金丹期了? 再看此时的陆知玄,已然潇洒落地,仿佛在他看来,周围的这些外门精英,都不过是酒囊饭袋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还要先发制人… 一是立威!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二是他此前一次性用掉七十张壮骨符,虽然能让他的力量瞬间拔高至力拔山河的境地,却有一定的时效性。 壮骨符用得越多,力量就越猛,时效也就越短! 三个时辰内,他必须以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住问道宗的所有人! 否则… 话语权,又从而何而来? 而事实证明,陆知玄的这个策略,也的确得到了最直接的验证! 交割院内外的修士,聚集得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再敢与陆知玄正面交锋,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毕竟… 又有谁不怕死? 却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这时,陆知玄再次打破了寂静。 “问道宗,不是号称有十万弟子么,难道就只有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来这里看热闹吗?” “……” “……” “……” 面对陆知玄的公然挑衅,所有人都一阵愤恨。 见过狂的! 没见过这么狂的! 不过… 却也有不少人,在暗中敬佩陆知玄。 大丈夫… 当如是也! 同时他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陆知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能一路势如破竹,从炼气期达到金丹期? 哪怕是最为臭名昭著的魔修,也没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吧? 还是说… 数十年来,他一直在隐忍? 就等着今天一鸣惊人? “老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带带我呗!” 忽然,梁单雄走到陆知玄身边,悄悄来了这么一句。 “一边呆着去,这些狗东西若真是一起咬上来,我可没工夫保护你!” 陆知玄没好气地回应。 “去你大爷的,我用得着你保护?”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个老不死的今天闹的这么大,咱们真的还能活着离开问道宗?” “要不…你还是低调点吧,万一内门的人也来了,恐怕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顶得住啊!” 梁单雄压着声音提醒。 “看着便是!” 陆知玄懒得与梁单雄解释。 “艹,把你牛气的,那行,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却也不能眼看着你这个同乡白白送死,待会儿你要是实在顶不住,就把我甩出去,我就给你当人形肉盾使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你要是能活着离开问道宗,必须把沈流苏带上,但你这辈子都不能碰她,待她寿终正寝之后,也一定要把她埋在我身边!” “我生不能与她同寝,我死以后,必须与她同穴,否则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甘心!” 梁单雄说着,已经俨然一副随时就义的架势。 “……” 陆知玄的脸黑了。 然后… “去你娘的!” 陆知玄先是将一张隐身符,作用在了梁单雄的身上,紧接着没等隐身符奏效,便一脚将梁单雄踢到了交割院之外的一棵大树上。 一句话… 兄弟归兄弟,女人不能让! 梁单雄再次昏厥,惨兮兮地挂在了树梢上! 可现场除了萧玉沁,其他外门精英却并未注意到陆知玄先是给梁单雄用了一张隐身符,才把他踢出去的! 而是认为… 陆知玄这个家伙,已经彻底入魔了,居然连他的同乡,都能这般痛下杀手! 关键… 他那一脚,竟能将梁单雄给踢成一道光,连肉身的碎块都没能留下! 这简直… 恐怖如斯! 梁单雄此前已经暗中告知过聂风凌等人,陆知玄给了他十几张极品符箓,其中就包括隐身符。 再综合聂风凌等人对梁单雄的了解… 该啊! 让你个老东西嘴贱! 再看萧玉沁,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声: “陆知玄,你到底还要怎样,才肯善罢甘休?” 陆知玄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很简单,把庚金真人的脑袋,交出来,再将当年害我的那些鼠辈,一一揪出来,让我杀了,我才能考虑,是不是还要与你们问道宗的人一般见识!” 萧玉沁眉头紧皱: “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整个问道宗?” “那你可要想清楚,匹夫之勇,永远都成不了大事,更何况,你也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你还真当我问道宗,无人能治你?” 陆知玄嗤之以鼻: “小丫头,你不要忘了,我先天火道一途,最讲念头通达!” “何况,你怎么就知道我今天的上限是金丹初期?若是元婴,乃至更高呢?” “真到了那时,别说你们问道宗了,纵观整座南瞻部洲,我陆知玄想做什么,谁能拦我?” 话落… 陆知玄身形一转,同时脚尖一动,周身骤然起火,顷刻间便化作一条火龙,冲天而起,同时又留下一句: “给你们一个时辰,去通知庚金真人,让他去风雷台伏诛,再去通知问道宗所有人,包括宗主,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斩庚金之景!” 第11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狂啊!” “简直是狂妄至极!” 随着陆知玄化作一条火龙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交割院内外的所有精英,全都恼怒到了极点。 唯独萧玉沁,此时的她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接下来,陆知玄将会在问道宗内,掀起一股怎样的滔天巨浪! 而除此之外,她也同样有所担忧。 若任由陆知玄继续闹下去,肃清了问道宗的内部问题便罢,可若肃清不了呢? 到那时,牵连的就不止是陆知玄一个人的性命了! 问道宗整个外门的所有山峰、道院,都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外门的权力架构,也会被彻底重组! 因为她不相信,陆知玄方才在交割院内闹成这样,问道宗内门的那些核心长老,难道就没有半点察觉? 可是,内门却并未主动派人前来! 这说明什么? 有人在等! 等人为此事背锅!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她这个外门察道院的掌事! 因为她在外门察道院,除了分管各峰各院是否有藏污纳垢情况的工作,还要筛选外门弟子的灵根强弱,以防天才流失,或者因内部问题而遭到排挤的情况! 很显然,陆知玄的遭遇,恰恰证实了她的失职! 意识到这一点… 萧玉沁的心中,也只剩下苦涩了。 但很快,她便有了抉择。 “察道院弟子听令,务必保护好聂风凌等人,在陆知玄的火灵根被夺一案结束之前,万不可让他们遭到任何伤害!” 察道院众弟子闻言,个个愤愤不平。 “萧掌事,您糊涂了吧?” “是啊,陆知玄才杀了鉴道、行道两院的这么多人,我们察道院还要保护他的这些师兄弟?” “您这样做,无疑也是要把我们察道院,推到风口浪尖上啊!” 萧玉沁扫过察道院一位迟迟没有表态的掌执。 “王掌执,您觉得呢?” 王掌执暗暗叫苦,岔开话题道: “现在的问题是,由谁去内门,通禀这桩恶事,本座还有要务在身,萧掌事请自行决定吧!” 话落,不止是他转身溜走,察道院的其他几位掌执掌事,也都找了个由头溜之大吉。 “……” 萧玉沁面如寒霜。 就知道,察道院的这些老东西,也都意识到了这桩案件的严重性! “那个,萧掌事说的没错,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们察道院的弟子,有责任也有义务要保护好陆知玄的这些同期师兄弟,以防事态进一步的白热化!” 这时,察道院的其他弟子,也都迅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当即带着聂风凌等人,远离了交割院。 反正就一个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察道院的弟子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好过去内门通禀这桩恶事! 否则,绝对会遭到那些事关此事的内门长老的秋后算账。 萧玉沁面对此情此景,险些被气晕过去,只好又看向了鉴道院的一位掌执。 “孙掌执,李溪作为你们鉴道院的掌事,竟敢私自服用镇魂丹,更有传言讲,他还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这个事情,于情于理也该由你去内门,向庚金真人通禀吧?” 孙掌执脸色黢黑: “既然你都说了,李溪是庚金真人私生子一事,乃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你现在让我去内门通禀此事,岂不是要让我去庚金真人的面前找死?” 萧玉沁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那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冷处理?让陆知玄继续在问道宗大闹?直到闹到宗主那里,把问道宗外门的各大掌院、掌执、掌事,全都发落一遍?” 孙掌执冷哼: “我鉴道院死的不止是一个李溪,还有其他人,此事还请萧掌事自行决定吧,我去处理死者的身后事了!” 不消片刻,交割院内外,鉴道院、察道院的精英,走的走,躲的躲! “一群饭桶!” 萧玉沁被气得胸前起伏,又将目光扫向了行道院诸多弟子,切齿道:“按理说,你们行道院死的人最多,你们也不会就这么把这口气给咽下……” 却没等她把话说完… “陆知玄固然可恨,可现如今,他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而按照他那火一样的性子,若上面对他进行招安,说不定他今后还能成为内门行道院的长老!” “如果真是那样,萧掌事您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还请萧掌事自求多福吧!” “这口气,我们咽下去了,毕竟我们现在至少还能喘口气儿不是?” 这一刻,在问道宗外门,什么叫弱肉强食,什么叫欺软怕硬,简直被这些人发挥得淋漓尽致。 萧玉沁看着这些行道院弟子,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作风,又是一阵气结。 可还能如何?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亲自去内门一趟了。 可她御剑飞行,路过小竹峰旁边的传道峰时,却发现,陆知玄正站在一棵古松下,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陆知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要亲自去内门,斩杀庚金真人吗?你倒是去啊!” “杀狗之前,看一场狗咬狗的戏码,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哼,你还真是人老成精!” “你这小丫头也不差啊,不过双十年华,竟能在守责之余,还能洞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更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能凭一己之力,清除掉问道宗的那些魑魅魍魉,否则,霸气侧漏,死得最快!” “小丫头,你是觉得,我的脾气还不够大?” 萧玉沁又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枚紫色玉令,隔空丢向了陆知玄,清冷道: “你今天闹得太凶了,若没有一个好的结果,那咱们就后会有期!” “嗯?这是何意?” 陆知玄接住那枚紫色玉令,不禁皱起了眉。 萧玉沁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说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道途已绝,可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让人刮目相看了,你也别认为,我只是这问道宗外门的一个小小掌事!” 话落,她迅速御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陆知玄的眼帘之内。 第12章 老婆子,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 “这丫头,不止是外门察道院的掌事?” 陆知玄目送萧玉沁离去,收回目光,又打量了一番手中的这枚紫色玉令。 可上面除了一个“令”字,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就连所用玉料,也不过是寻常品相的紫玉。 不过这也恰恰证明,这玉令透着古怪! 因为凡是问道宗的令牌,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背面都有问道宗独有的铭文! 也就是说,这枚紫色玉令也很可能出自其他宗门? 尤其萧玉沁方才竟还会说… 这问道宗! 而不是我问道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急于将此事透露给自己的动机又是什么? 莫非与自己的火灵根恢复一事有关? 毕竟在其他修士看来,自己的火灵根突然恢复,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他们也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用了什么上古秘法,才恢复的火灵根! 而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得知他人有这样一种上古秘法,大概也会心生觊觎吧? 想到这,陆知玄不禁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初自己的火灵根遭到觊觎,便导致自己被欺压了八十多年! 如今,自己竟还具备了加点逆袭系统这种极不寻常的东西!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更不能让自己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八十多年前,自己初入仙门,不知人心险恶,如今自己若还是一味地随性而为,那这八十多年岂不是白活? 报完了仇,找个安全的地方,默默提升才是王道! 旋即,陆知玄便没再多想,身形一闪,向着沈流苏的住处而去。 打算先将沈流苏送出问道宗,将她安顿好,那样一来,自己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 沈流苏的住处,位于传道峰腰部的一片野竹林,是一座二层小竹楼。 不过,这小竹楼却并非问道宗分配给她的,而是她年轻时,就地取材,独自建造,这也很符合她的性子。 数十年来,陆知玄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看着周围的环境如此清幽,又想起沈流苏年轻时的模样,一时间,陆知玄难免有些感慨。 记得当初与沈流苏一起拜入问道宗时,她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可爱,可如今想来… 那已是八十多年前的情景了! 她说… 这些年一直在等着自己! 想必… 她一定等得很苦吧? 深吸了口气,陆知玄迅速锁定了那座小竹楼,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 但此时,小竹楼内,除了沈流苏,还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而值得一提的是,沈流苏此前与陆知玄分别后,并没有听陆知玄的,把那些极品丹药服用,所以此时的她,仍然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至于那几位不速之客,则都是最近才被分配到藏经阁的女弟子,长得虽然不算多好看,却贵在年轻水嫩。 “行啊,老婆子,你老归老,却没想到你把这竹楼打理得如此干净,真是深得我们的喜欢啊!” 为首的那位年轻女弟子,长了一张刻薄的脸,说话的语气,更是不乏幸灾乐祸。 对此,沈流苏也唯有一叹: “几位师妹,希望老身下山之后,你们要好生打理这座竹楼,还有窗边的那几株兰花,山下灵气稀薄,老身担心带走以后,会养不活,便有劳几位师妹多加养护了。” 哪成想她这话刚落… 哗啦! 另一位年轻女弟子,故意将那几株盆栽兰花,推向了地面,摔了个一地狼藉。 “老家伙,你倒还挺雅致的,自己都没几天可活了,竟还在担心这几株一看就是俗植烂叶的破兰花!” 沈流苏见状,脸色微变。 “怎么,你还不服气?这竹楼本就是你未经允许,私自建造,我们不与你一般见识,便已是法外开恩,莫非你还蹬鼻子上脸,要与我们说叨说叨?” 最后一位年轻女弟子,对沈流苏不满的表现,嗤之以鼻。 沈流苏低头沉默。 但下一刻… 沈流苏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竟突然变得不由自主了起来,冷不丁便上前几步,给了这三位年轻女弟子,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还直接将她们扇倒在地,牙齿横飞! “老东西!你…你竟敢打我们?!” 三位年轻女弟子,花容失色。 “不…不是我啊!” 沈流苏也睁大了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这个老妖妇,还敢狡辩?!” 为首的那位年轻女弟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就要拔剑反击。 啪! 然而,沈流苏又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还抬起右脚,一下将她的长剑蹬回了剑鞘,且再次欺身近前,又抬手赏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还不算完,没等对方挣扎,沈流苏又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皮都给踩瘪了! 这一刻,沈流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附体了一般,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而且踩着脚下这女子的脚力,更是变得愈发沉重! 另外两位女子,完全傻眼了! 没想到… 沈流苏这个老婆子,竟还有这样凶狠的一面! 可是,这个老婆子不是传道峰藏经阁里,修为最弱的一个老废物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什么人?!” 而也直到此时,沈流苏才意识到,有人在暗中捣鬼。 随着她这话落下,陆知玄也才终于从外面走来,板着脸道: “老婆子,你是觉得我陆知玄养不起你么,我给你的那些丹药,你为什么不吃?” 同样是“老婆子”三个字,从陆知玄的嘴里说出来,却有了不一样的效果,沈流苏听了以后,顿时就僵在了原地,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又有些红了。 “陆…陆知玄?” 其他三位女弟子,也迅速朝着陆知玄看去,一阵目瞪口呆。 因为陆知玄这个名字,对她们来说,听着有些耳熟,问道宗外门的一个老废物,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 可是… 走进竹楼的这个家伙,分明是一个相貌冷峻的青年男子啊! 第13章 沈流苏,一步入紫府! “滚!” 陆知玄这才收功。 而随着沈流苏感觉自己周身那团奇异的能量消失,脚下那位长相刻薄的女子,也总算有机会从她脚下躲开。 可是,刻薄女子躲开后,非但没有像另外两位女子一样,仓惶逃离竹楼,反而眼神一狠,再次拔剑,欲要结果了沈流苏的性命。 “找死!” 陆知玄见状,再次出手,并指成剑,隔空挥去一道炽热的剑气。 噗! 刻薄女子的脑袋,骤然腾空而起。 身首异处! 鲜血也顿时从她的脖颈处,一窜丈余! 同时,她的脑袋重重落在地上! 此一幕,触目惊心! 砰! 直到那刻薄女子的尸身倒地,沈流苏方才回过神来,却已被吓得面色惨白。 刚刚那一瞬… 陆知玄但凡迟疑半分,现在身首异处的人,就是她沈流苏了。 她不理解,自己与这女弟子无冤无仇,对方也分明有机会逃离竹楼,却为何还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对此,陆知玄也有些疑惑。 不过,他却没时间多想,走到沈流苏身边,关心道: “你没事吧?” 沈流苏心有余悸: “我…我没事!多谢陆师兄…出手相助!” 陆知玄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还跟我如此见外?” 沈流苏仍然自惭形秽,不敢与陆知玄对视。 陆知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满道: “榆木脑袋吗?若不出意外,服用了我给你的那些丹药,你也可以踏入紫府期,那样一来,你我之间,还能有什么外貌差距?” 沈流苏欲言又止。 陆知玄又道: “我给你的那些丹药呢?” 沈流苏这才从怀中,将那三瓶丹药取出,解释道: “陆师兄,这些丹药太过贵重,小妹实在是受之有愧,而且,小妹灵根孱弱,资质愚钝,就算服用了这些丹药,大概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还请陆师兄…自己留着服用吧。” 陆知玄有些懊恼: “我说了,养得起你!何况,你乃是水木双灵根,且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难道这也叫灵根孱弱?资质愚钝?你若再矫情,当心我把你的屁股打烂!” “……” 沈流苏懵了。 陆知玄转过身,又板着脸道: “你此前不也说了?你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更何况,你等了我八十多年,我也错过了你八十多年,事到如今,你我也算是深知彼此的心意,你要是再端着,那就有些惺惺作态了啊!” “……” 沈流苏更懵了。 自己… 说过吗? 陆知玄听不到沈流苏的回应,更着急了,又强调道: “我知道,你对我的那份心意,之所以藏这么久,不止是因为你我当初的那份差距,你如今不肯直面此事,也不止因为你我当下的这份容貌差距,更因为…我儿时,家里给我指过婚!” “可你也不想想,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家里给我安排的那个女子,恐怕早已老死在了家乡,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难道你还要让我再等你八十多年,才能同意与我成婚?” “……” 沈流苏彻底懵了。 陆知玄… 有过婚约? 这个… 自己还真不清楚! 不过… 他刚刚说啥? 他… 要与自己成婚? 一时间… 沈流苏的心,都要酥了。 吃! 必须吃! 别说陆知玄给的那些极品丹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哪怕就是毒药,自己也心甘情愿! 然而… 沈流苏还是犹豫了,声音微颤道: “据说外界的一些市面上,有那种可以让人返老还童、永葆青春的灵药,价格方面,肯定也比你给的这些极品丹药便宜一些,要不然…先把这些极品丹药留着,我也还有些体己钱…”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 陆知玄大声道: “我最后说一遍!吃!养得起!” 沈流苏倔强: “我还是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些极品丹药,而且万一我服用之后,没什么效果,还不如…” 又没等她把话说完。 陆知玄突然转身,扬手就要打: “你吃不吃?” 沈流苏下意识一躲,同时抬手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难为情道: “你先出去,你…你这样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陆知玄直眉瞪眼道: “这是让你吃!不是让你拉!” “……” 沈流苏更难为情了。 不过… 陆知玄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门外。 知道。 沈流苏也觉得,当下的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辣眼睛。 毕竟他陆知玄外貌如青年。 沈流苏… 则仍然一副老妪之态。 两人就这么“打情骂俏”,难免有些… 有碍观瞻! 而陆知玄刚走到门口,却又忽然折返了回来! 一手提起那位刻薄女子的尸身,一手捡起了她的脑袋,这才正式走了出去! 沈流苏看在眼里,更感动了。 没想到… 这老东西看着风风火火,却还是个仔细人。 八十多年… 没白等! 陆知玄到了竹楼外,利用九紫离火,轻轻松松便将那刻薄女子的尸身与脑袋,烧成了灰烬。 心中一阵期待。 不知沈流苏服用了那些极品丹药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八十多年了。 其实沈流苏年轻时的模样,在陆知玄的脑海中,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据说… 沈流苏在没有拜入问道宗之前,乃是俗世大齐王朝中,一个商贾大族的大小姐… 长得应该很漂亮。 关键… 她还那么痴情! 自己… 今后有福了。 而再看此时的沈流苏,终于将那些极品丹药,依次服下。 然后… 她以五心朝天式,盘坐在了床上。 仔细感受着那些极品丹药之气,在自己的体内横冲直撞! 而随着她以自创的“玄水青木功”将其梳理为一道道暖流,汇聚到自己的上中下三个丹田… 她体内的灵力,迅速得到压缩,向着真元转变! 自此… 筑基已成! 接着,随着她不断地努力,感觉自己上丹田里的真元之气,又忽然像是穿过了某道屏障,竟能与体外的灵气沟通相融,继而将体外的那些灵气,生生不息地吸引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因此,她的身体也总算发生了质变! 衰老的肌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水嫩,满头的银发,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亮丽! 虽然她是闭着眼睛的状态,此刻却能利用自己的意识,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不同了! 紫府期! 就这么成了? 原本不事战斗的她,竟也忽然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从体外传来! 而当她睁开双眼,起身下床,站在一面铜镜前,就看到,一张遗世而独立的容颜,正清晰地出现在铜镜之中! 可没等她因此感到喜悦,却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股极致的痛意。 同时,体内的灵气,也在极速地向外逸散! “呃啊!” 哪怕沈流苏性子温润,也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而凄惨的痛叫。 竹楼外的陆知玄,闻声到来,急切问道: “流苏,你怎么了?” 沈流苏倒在地上,竟已如濒死之态,而仿佛在这一刻,她才终于想通了某件秘事,痛苦道: “知玄!不要管我!” “我今日才明白,凡是问道宗藏经阁的弟子,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善终?!” “不过,有你方才的那番话,我此生足以,速速离开问道宗,此绝非…善地!” 第14章 老东西,你要羞死我? 说着,沈流苏那张柔美的容颜,已变得惨白至极。 陆知玄眼睁睁看着,一阵头皮发麻。 作为金丹初期,他能够明确的感应到,沈流苏的所有血液,正在疯狂地向她的心脉淤积。 同时,沈流苏体内的灵气,也在止不住的向外逸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散功现象,沈流苏一定是触发了某种禁制! 清心符! 很快,陆知玄想到了自己还有一百张清心符,此符除了能够让人明亮心智,还能祛除心脉中的杂质! 不管能不能奏效,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一念至此… 陆知玄一边向着沈流苏体内输送金丹真元,防止她修为一落千丈,一边将数十张清心符一并取出! 呼! 以九紫离火将这些清心符燃烧后,又立刻将其符箓之气,导入了沈流苏的心脉! 而在此时… 【叮!】 【检测到宿主因担心失去红颜而导致心绪不稳,成功触发支线任务!】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支线任务模式?】 【是!否!】 系统的提示声,忽然在陆知玄的耳畔响起。 支线任务? 陆知玄微微一愣。 不及多想,选择了【是!】。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模式已开启!】 【发布支线任务:救活宿主红颜沈流苏,防止沈流苏成为一个废人!】 【任务奖励:源点+1000,随机道具+1!】 【任务进度:1/1!】 而没等陆知玄因为任务进度的反常而感到疑惑…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救活沈流苏,并防止她成为废人的支线任务!】 【正在结算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1000源点,以及紫金仙葫一只!】 【紫金仙葫:可将任何极品以下的丹药,进阶为极品丹药,进阶时间因原丹品级而定,下品丹药需要三天,中品丹药需要两天,上品丹药需要一天…】 陆知玄感到一阵惊喜。 没想到… 清心符不仅能救活沈流苏,还能防止她成为一个废人! 关键… 有了这紫金仙葫,就不用再为丹药而烦恼了,今后低价收购下品丹药,将其进阶为极品丹药不就好了? 而这时,沈流苏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了红润。 然而… 她的修为,却已不再是紫府初期的境界,而是跌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至于她体内灵气向外逸散的状况,则神奇地消失不见! 陆知玄意识到这一点。 不禁皱起了眉。 清心符,并无防止灵气逸散的效果! 莫非… 沈流苏当真触发了某种禁制,而那种禁制,则在她步入紫府期,才会被触发? 【叮!】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新的支线任务?获取更多奖励?】 【是!否!】 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陆知玄毫不犹豫,又选择了【是!】。 【发布支线任务!】 【任务内容:查清藏经阁禁制真相!】 【任务奖励:源点+2000,随机道具+1!】 【任务进度:0/1!】 【宿主当前源点:30825!】 陆知玄回过神。 果然… 自己猜测的不错,问道宗的藏经阁,果然存在禁制一说! 再看沈流苏。 感觉到自己虽然跌了修为,却捡回了一条命,惊喜之余,又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而没等她回过神… 陆知玄急切地询问道: “流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流苏惊魂未定: “好像…没什么问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知玄苦笑: “你问我?” 沈流苏略显尴尬,却不及深思,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肌肤紧致水嫩! 还好… 没有再次变成一个让人憎厌的老太婆! 然后… 沈流苏情不自禁间,一下扑进了陆知玄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温软袭来… “……” 陆知玄愣在了当场。 甚至… 他的身体反而变得有些发僵。 成年以来,八十多年了,他从未与任何女子,这般亲密的接触过! 没想到… 沈流苏还有这样主动的一面! 可没等陆知玄适应,沈流苏又忽然松开了他的身体,红着脸转过身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知玄见状,哭笑不得。 然后… 他一把将沈流苏横抱了起来,大步向着那张拔步床走去。 沈流苏顿时慌了。 这… 也太快了吧? 不过… 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沈流苏下意识便想着,自己体内的那道禁制还未解除,不知今后又会遭到什么磨难… 趁着自己活着,给了他也好。 “我…我没有过,你…你一会儿温柔一些……” 沈流苏害羞地把脸颊埋进陆知玄的胸口,声音极小,似蚊虫一般。 陆知玄则又是一愣,把沈流苏放在了床上,反问道: “你在想什么啊?” “我就是想要好好看看你啊。” “……” 沈流苏面红耳赤。 “脸盘,身子,都恢复到了年轻时的状态,就是这身衣服,显得太过老气!” 陆知玄上下打量着沈流苏,极其的认真,极其的一本正经。 “……” 沈流苏错开目光,羞得立刻捂住了脸。 陆知玄好笑道: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害臊?拿开,我仔细看看!” 沈流苏闭上双眸,缓缓将手挪开。 紧张,害羞… 却听话。 而随着陆知玄温热的大手抚向她的脸颊,耳垂,脖子… “痒痒…” 沈流苏终于开口说话,扭捏了起来。 食色性也,陆知玄深吸了口气,表现得也有些紧张: “你刚刚说…让我温柔一些,是什么意思?” “……” 沈流苏又不说话了。 陆知玄认真问道: “莫非,你已经等不及了?” “……” 沈流苏羞愤欲死。 陆知玄想了想,又说道: “还是再等等吧,我不想委屈了你,等我处理完问道宗的事情,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 沈流苏气血上脑了。 陆知玄询问道: “好吗?” “陆知玄,你这个老东西,你非要羞死我才好,是不是?” 终于,沈流苏忍不住了。 “啊?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太着急了?我也没什么准备啊,而且,你我还未成婚,如果就那样…” 没等陆知玄说完。 “哪样?!” 沈流苏杏目圆睁,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羞恼得胸前起伏不定。 “沈流苏,你有病吧?我怎么了?你就生气!” 陆知玄傻眼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流苏被气成这样。 自己也没干啥啊。 就只是摸了摸她而已! 此前说得那么好听,等了自己八十多年,可现而今… 连摸都摸不得了? 第15章 毫不犹豫,金丹大圆满! “你…你气死我好了!” 沈流苏眼看陆知玄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又是一阵羞恼。 陆知玄没了耐心,板着脸道: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肯定很难伺候,不过你既然已经决定要成为我陆知玄的女人,那就收起你的那些臭毛病,我可不惯着你!” “从今天开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觉得不自在…那就不自在好了,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有脾气你也得给我忍着,特别是在外人面前,胆敢驳了我的面子,家法伺候!” “……” 沈流苏又被陆知玄给整不会了。 虽然早就知道,陆知玄的性子像火一样,凡事都是怎么直接怎么来,可当他把这份直接用在自己的身上,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选的嘛,还能怎样? 于是,沈流苏深吸了口气,忽然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陆知玄说道: “出去!” 陆知玄瞪眼: “嗯?你这是在撵我?” 沈流苏羞恼道: “你不是嫌我这身衣服老气么?我…我换衣服!但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 陆知玄眼角微微一抽。 出去了。 倒是没有想到,沈流苏竟然这么在意自己的看法,可还是不太理解… 既然她这么在乎自己,那她为什么还要生气? 莫非… 她真的已经着急到可以无视礼法的地步了? 反倒是自己,作为一个修仙者,竟被俗世的那些礼法给束缚住了! 却在陆知玄这般胡思乱想着… “周长老,陆知玄就在这里,他不知运用了什么妖法,竟能假借沈流苏之手,把我和吴师姐打伤!” 一道女子的声音,以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向这边传来。 陆知玄望去,只见此前那两位逃走的藏经阁女弟子,正带着一位身着水火道袍的老者,向这边匆匆而来。 “周唯谷?” 陆知玄一眼便认出了那位老者。 对方乃问道宗外门传道峰的长老,身兼外门藏经阁副阁主一职。 陆知玄年轻时,他还只是传道峰的一位掌执。 到现在,陆知玄都清楚记得,自己刚刚拜入问道宗时,还差点拜在他的门下。 可当初在周唯谷得知了自己毫无背景之后,哪怕知道自己是单灵根的资质,也仍然被他拒在了门外。 “好一个拥有火灵根的少年,可惜啊,毫无跟脚,甚至连寒门之后都不算,注定多灾多难!” 这句话,陆知玄当初并不明白,如今想起… 恐怕周唯谷早就知道,在这问道宗,没有跟脚的修士,哪怕其天资再怎么卓绝,早晚也会面临问道宗那些宗族势力的打压! 这时,周唯谷自然也注意到了陆知玄,神色立刻阴沉了几分。 不仅是因为他已听到风声,陆知玄在交割院的所作所为,更因为陆知玄出现在这里,他就不好再对沈流苏施压了。 就在刚刚,存放在周唯谷魂戒中的一盏魂灯,忽然有了熄灭的征兆,而那盏魂灯的主人,也正是沈流苏! 可是,就在他认为,沈流苏必死无疑,那盏魂灯也必然会熄灭的一刻,那盏魂灯却又突然死灰复燃,其魂火更是越烧越旺,甚至就连放在其旁边的一些魂灯,也都在相继向其靠拢! 若非他当时果断施法控制,哪怕是他的本命魂戒,都有被反噬成灰的风险! 所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流苏一定已经踏入了紫府期,否则她的魂灯也就不会有熄灭的征兆! 可是… 沈流苏踏入紫府期之后,分明会必死无疑,却又为何活了过来? 纵使有传闻讲,陆知玄已经达到了金丹期,他也不可能帮沈流苏渡过那种必死之劫吧? 除非… 陆知玄的修为不止金丹,而是与那位制定了魂灯规则的老祖宗一般… 达到了化神期? 不! 绝不可能! 如此作想,周唯谷已然来到了陆知玄的十步之外。 然后… 他颐指气使地便对陆知玄命令道: “让开!” “嗯?” 陆知玄闻言,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杀意。 看样子,这老匹夫,并不是为那两位女弟子出气而来! 他是专门来找沈流苏的! 而沈流苏刚刚才躲过一次生死大劫,他就这么急匆匆地来了! 没嫌疑才怪! 另外,自己分明已在交割院展示过金丹初期的实力,他却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还表现得如此强势! 可据自己所知… 外门长老,顶天了也就是紫府期巅峰的境界! 周唯谷这老匹夫,又是哪来的这么大底气,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强势? 只有一种解释… 他的修为,远高于金丹初期! 意识到这一点…… 陆知玄不由谨慎了几分。 虽然他现在有了九紫离火功的加持,其战力完全可以越级杀人,稳压金丹后期之下的任何修士,可为了保险起见… 他还是一次性消耗了4000源点,全部加在了自己的修为上! 刹那间… 【金丹初期+800…】 【金丹中期+800…】 【金丹后期+800…】 【金丹巅峰+800…】 【金丹大圆满+800…】 陆知玄的修为,转眼便达到了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 但这次,他却刻意利用了隐匿自身灵力的法门,杜绝了灵力外显的现象! 只是有一抹精光,忽然从他的瞳仁中闪过! 除此之外,外人并不能根据任何细节,看出他如今的实际修为! 当然,原本陆知玄只需再加1源点,便可直接突破到元婴初期,然而… 一旦突破到了元婴初期,必定会直接触发法相外显的现象! 那样的现象,没有任何法门能够将其隐匿! 而如果陆知玄一步入元婴… 只怕不止会惊动问道宗的整个外门,就连问道宗的整个内门,也一定会被惊动! 那样的话,威风是威风了些,恐怕也会引来一些麻烦! 毕竟,问道宗已经传承上万年,谁知道宗内还隐藏着怎样的强者? 此时,澎湃的灵力,在陆知玄的体内横冲直撞,火灵之气,更是在他的丹田内,产生了本质上的飞跃! 只要他愿意,此时的他,完全可以不借用任何法器,御光腾空,降下如太阳真火一般的三昧真火,焚烧天地间的一切! 更何况,他还修了九紫离火功,此功目前可将他的火灵之气,增强三倍! 而当陆知玄平息住体内的灵力之后,再次看向周唯谷,已经完全没有了此前那种被他压制的感觉! 恰恰相反,他感觉此时的自己,若要打杀周唯谷这个老匹夫,简直如探囊取物! 而周唯谷见陆知玄无动于衷,脸色则变得更加阴沉,寒声道: “好狗不挡道,本座叫你让开,耳朵聋了吗?” 话落,他竟还一展宽袖,一柄飞剑,蓦然从他的袖口中掠出… 嗖! 直刺陆知玄的眉心! 第16章 任你法宝众多,我自火剑破之! 这一剑,凌厉非常。 出剑即杀人! 仿佛在周唯谷看来,无论陆知玄此前在交割院表现得有多威风,在他这里,都不过是一只蝼蚁! 至于陆知玄为何会从一个废物,突然一跃成为一个金丹初期的强者! 他不关心! 因为他修道多年,见过太多没有跟脚的天才! 可那些天才,无一例外,不是死于非命,便是被修仙界的宗族势力,打压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所以… 他也并不会因为击杀一个陆知玄,而产生任何的成就感。 可就在他认为,陆知玄必死无疑的这一刻,眼前的情景,却令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 陆知玄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还如轻描淡写一般,抬手接住了那一剑! 更让周唯谷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随着陆知玄接住那一剑,但见其大手,竟又燃起了一团紫火,非但将那凌厉的剑气焚烧于无形,还将那锋利的剑体,熔为了铁水! 甚至,陆知玄将其熔为铁水后,还随意地把玩捏造了起来,方才还是一柄锋利无匹的飞剑,不消片刻,便被他捏造为了一把把炽热的小剑! “不妙!” 周唯谷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可他刚要飞身逃离… 嗖嗖嗖嗖! 那一把把炽热的小剑,突然向他射来,形同火剑之雨! 砰! 紧接着,周唯谷隔空一掌,推在了那位“引他”前来的女弟子后背上,顿时教其如人形盾牌一般,挡住了那些火剑! 可是,仅刹那间,那些火剑便穿过那位女弟子的身体,继续向着周唯谷射去! 那位女弟子,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便死于非命! 嗡! 周唯谷的表情,变得狰狞至极,果断调用法力,在自己的周围,筑起了一道水阵! 阵盘四周,更是有诸多水盾,迅速出现! 嗖嗖嗖! 可那些火剑,却无往而不利,破阵之势,竟宛如火雨摧薄冰,眨眼之间,又到了周唯谷的一步之外! 御火金钟! 玄蛟走江旗! 小土遁术! 极道他魔法! 水火灵机真元符! 甚至,能够操控他人神魂的赤炼血魔珠,都一一被周唯谷使了出来! 结果却只有一个… 无论他如何消耗自身的法宝与法力,都无法抵挡那一把把火剑,向他射杀而来的进程! 非但不能弱化其威力,相反他用的法宝越多,那些火剑便越是盛气凌人! 更让周唯谷气急败坏的还有一点… 无论他怎么逃,都逃不出这片野竹林! 每当他觉得,自己可以一步踏出这片野竹林的瞬间,都会有一把火剑,先他一步,出现在他的眼前! 所以… 他当然明白,陆知玄这是在猫捉老鼠,故意看着他抱头鼠窜,看着他疲于奔命! 他自然也很想停下脚步,向陆知玄求饶,可每当他产生这种念头,那些火剑却依旧如死神的爪牙一般,完全不讲道理地逼着他继续逃窜! 直到… 沈流苏从竹楼里走出,陆知玄方才停止了利用那些火剑,对周唯谷围追堵截! 嗖嗖嗖! 陆知玄意念一动,那些火剑骤然又变回了铁水形态,接着又被他隔空无限拉伸,形成了一只赤红的铁箍,圈在了周唯谷的脑袋周围! 炽热的气息,顿时将周唯谷的脑袋包裹,仿佛他只要再敢擅动一下,这只赤红的铁箍,便会骤然收紧,直到把他的前额后脑,箍成肉炭! 周唯谷气喘如牛,脸色已如紫薯一般,竭尽全力地利用自己所会的水系法术,控制着自己周围的温度,以防自己的脑袋还没被箍烂,就会被这只赤红的铁箍,生生烤干! 可是,他施法所用的灵力越多,抵抗力也就越差,这简直成了一个死循环! 无奈之下,他终于还是向陆知玄求饶了。 “成王败寇!你要杀便杀!要问便问!还请,不要仗势欺人!” 陆知玄笑了,却不是对周唯谷笑,而是在对沈流苏笑。 却见此时的沈流苏,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袭浅紫色的长裙,裙裾如烟似雾,轻笼着她那窈窕的身段。 值得一提的是,她那束在纤腰上的月白色丝绦旁,还垂着两条流苏,正如春日里的柳穗一般,随着竹林里的微风飘荡。 沈流苏的发型也发生了改变,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却也只是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支玉簪,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竹楼门口,整个人便仿佛是一个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了,清雅,不染尘埃! 陆知玄笑看着她,竟已浑然忘却,自己刚刚才经历过一场… 嗯… 单方面的虐人之举! 好在,方才那场战斗,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动静,不然沈流苏此时的表情,也就不会像一个刚要出阁的娇俏小娘子在看自己的情郎一般,含羞带俏。 见陆知玄迟迟不语,沈流苏轻嗔: “你笑什么?莫非还是觉得,我这身衣服老气?” 陆知玄笑意更浓: “不老。” 沈流苏双颊飞霞: “几十年前的裙子了,怕是早已过时。” 陆知玄笑道: “没事,回头我给你置办新的。” 沈流苏破天荒地傲娇: “那还是嫌我老。” “……” 陆知玄一阵无语。 沈流苏白了他一眼,这才看向了他身后的情景。 一具不堪入目的女尸。 还有一个老道。 不过,沈流苏并未急着询问其间缘故,只是那张已变得年轻却不失韵味的脸上,已经没了半点害羞之色。 恰恰相反,她的神色,变得清冷,尤其在看到周唯谷之后! 陆知玄看着她的神色变化,顿了顿,征询道: “你问,还是我问?” 沈流苏轻声道: “若从今天起,你拿我当你陆家将来的女主人,便由你来问。” 陆知玄一怔,不解道: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沈流苏深吸了口气: “若你拿我当你陆家将来的女主人,自然便是你主外,我主内!” “……” 陆知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没想到… 沈流苏看着柔柔弱弱,不争不抢的,实际上,还挺有心眼儿。 “行。” 陆知玄又笑了,说完便转身,再次看向了周唯谷,眼神一冷,质问道: “沈流苏当年被分到藏经阁之后,是谁在她的身上下了禁制?此事除了与你有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周唯谷心头一震,没想到… 陆知玄竟然已经知道,沈流苏被下了禁制! 然而… 他却未答反问: “你是如何破解的?你…已经达到化神期的境界了?” 第17章 问道宗老祖宗,楚天宗! 在周唯谷看来,除非陆知玄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否则,他绝无任何方式,能够解除沈流苏体内的禁制! 然而… 他刚问出这种问题,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了! 化神期的强者,怎样的存在? 迄今为止,问道宗才出过十位化神期的强者! 这还是从问道宗创立之初,开始算起的! 现如今,放眼整个问道宗,活着的化神期强者,也不过区区两位! 一位是问道宗的宗主,另一位则是在问道宗有老祖宗之称的太上长老,而这两位,都已经上千岁! 陆知玄呢? 一百岁! 关键,他过去近九十年,都没有踏出过问道宗半步,又哪来的机缘能够连续突破至化神期? 就算退一万步,他真的修到了化神期… 问道宗之内却为何没有半点动静? 却在周唯谷这般疑惑着… 陆知玄忽然道: “虽然目前还没有到化神期,不过,指日可待。” “呵,好一个指日可待,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你这么猖狂的家伙!” 周唯谷冷笑一声。 “今天你不就见到了?” 陆知玄冷冷道:“好了,我的耐心有限,你确定,你还要再挣扎几下,才会说出藏经阁禁制的真相?或者,你不打算坦白,而是要…一心求死?” 刹那间,周唯谷如坠冰窟。 说出真相… 是死! 不说出真相… 也是死! 周唯谷心思急转,眯着眼睛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天下之大,又有哪个宗门的藏经阁,不是宗门根本?凡是进入了藏经阁的弟子,除非将来能留在本宗,且成为本宗的中流砥柱,否则…焉有活命之理?!” 陆知玄哼笑道: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周唯谷脸色微变,却狡辩道: “什么拖延时间?” 陆知玄讥讽: “此前我在交割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又让萧玉沁,去内门通知庚金真人,到风雷台伏诛,所以,你的废话只要够多,内门的人,来的可能就越大!” “但你认为,我既然能以散修的身份,在问道宗如此行事,难道还担心被群起而攻之?” 周唯谷咬了咬牙: “你想多了!” 陆知玄顿了顿,说道: “其实我并不想取你性命,我自然也知道,问道宗藏经阁内的一切功法,不可外泄的规矩,可你也看到了,沈流苏已是我的女人,而我的女人受了委屈,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周唯谷闻言,微微发了个怔。 同时,也松了口气。 看样子… 陆知玄也确实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否则以他这种毫无跟脚的身份,也敢与整个问道宗为敌? 沈流苏听了陆知玄的一番话,则不禁皱了下眉。 她作为受害人,深知此事一定与周唯谷有关,可陆知玄这话里话外,却明显是要放过周唯谷一马! 可转念一想… 如今的陆知玄虽然很强,可与整个问道宗相比,还是太弱了! 也罢! 自己与问道宗的仇恨,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而这时,周唯谷虽然有些松懈,却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那你究竟是如何让沈流苏活下来的?” 陆知玄笑眯眯道: “很简单,既然你们藏经阁的弟子,到了紫府期便必死无疑,那在其达到紫府期之际,用一种可消弭其心脉淤血积气的符箓,不就可以了?” “可惜,唯一的弊端就是,虽然能消弭其心脉淤血积气的恶果,却无法使其,稳住紫府期的境界!” 周唯谷闻言,坠在心头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陆知玄… 并非化神期的强者! 这就好办了! 如此作想,周唯谷笑道: “那你所求的,也不过是保住沈流苏的性命,并且教其顺利渡过紫府期这一境界喽?” 陆知玄点点头道: “这是自然!” 周唯谷完全放下了戒备,说道: “那你把这铁箍收回去吧,本座这便带你去见老祖宗,因为沈流苏当初进入藏经阁后,所念的那段引魂咒,是他老人家亲自创造的,而能解除那段引魂咒的,也只有他老人家!” “现如今,虽然本座不清楚你是如何突破到金丹期的,可这对于本座而言,已经无关紧要,本座只希望,你若得了老祖宗的青睐,还请记住本座的这个人情!” “今后本座若有事相求,还望你能多多关照,不过你放心,本座今后即便有求于你,也不会白求,一定会给你一些相应的好处的!” 陆知玄闻言,却是眉头一皱,问道: “你说的那位老祖宗,莫非是……问道宗的太上长老,楚天宗?” 周唯谷笑了笑: “这是自然,而且还有一层关系你不知道,庚金真人的夫人,楚箐,乃是天宗老祖宗的重孙女之一,所以,虽然本座也知道,你这些年因为庚金真人受了些委屈…” “可毕竟李溪那小子已经死了,而庚金真人必然也不会为了他的这个私生子,而与你大动干戈,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天宗老祖宗会因为你今天的这些举动,而开罪于你。” “相反,你为楚家解决了一个李溪,楚家也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陆知玄听完这番话,失声而笑: “原来,庚金真人的夫人,竟还是你们问道宗那位老祖宗的重孙女啊,呵呵,庚金真人那个老匹夫,还真是抱住了一条不寻常的大腿呢!” 周唯谷皱了下眉: “事到如今,怎么还是如此见外?你虽已被销籍,但以你如今的修为与天资,相信本宗必然会特事特办的,而为了你今后的前途,以往的那些恩怨,就让它们随风消散吧!” “修仙嘛,自己成了仙才是王道,在没有修成仙之前,自然要良禽择木而栖,这不丢人!” 陆知玄摇了摇头: “你们自比禽兽,可我陆知玄,却是做人做习惯了!” 话落… 嗡! 陆知玄突然拂袖一挥,却见那只盘旋在周唯谷脑袋周围的铁箍,猛地收紧… 砰! 下一瞬,周唯谷的脑袋,直接爆裂,当场暴死,就连再说一个字的机会,也没有了! 而几乎同时… 周唯谷手指上的那枚储物戒指,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无主之物! 陆知玄招手将其取来,随手递向了沈流苏,仿佛早就知道这储物戒指里都存放了什么东西,淡淡道: “这戒指里除了诸多法宝,还有一枚魂戒,而那魂戒里,也有你的魂灯,在没有解除引魂咒之前,好生保护好你的魂灯,不然,你还是会被掣肘的!” “……” 沈流苏目瞪口呆。 也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陆知玄刚刚是在故意对周唯谷示弱! 但… 他怎么敢的啊! 要知道,周唯谷的背后,那可是问道宗的老祖宗啊! 却没等她反应过来,陆知玄又道: “你先下山吧,去我的家乡,青山郡等着我,这问道宗,还有一些该死的人,没有死完!” 第18章 化神初期体验符! “不行!”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流苏便回绝了陆知玄的提议。 开什么玩笑? 陆知玄… 还要继续在问道宗杀人? 他有几条命可以死? 他要是死了… 自己岂不是还未与他成婚,就要守寡了? 一起死没问题! 守寡? 万万不能! “不用担心我,而且我还没有疯狂到,可以无视问道宗所有人的地步!” “但我要是想走,哪怕是问道宗的宗主与楚天宗一起留我,他们也留不住,相反,他们还可能被我反杀!” 陆知玄自信地回应道。 “……” 沈流苏觉得陆知玄疯了。 上午,他还只是一个被剥夺了火灵根,无处喊冤的老家伙! 这才过了多久? 他就变得这么强了? 但… 他好像并未说笑! 否则… 他方才又怎能瞬杀早已达到金丹期的周唯谷? 可是,考虑到陆知玄将要面对的,是整个问道宗…… 沈流苏决绝道: “那也不行,要走便一起走,我绝不会先你一步下山!” 陆知玄一怔,苦笑道: “你留在问道宗,只会成为我的累赘,若有人拿你的安危来威胁我,我会束手束脚!” 沈流苏佯装不满道: “你若嫌我是个累赘,那你为何还要做出娶我的决定?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再让我孤单,我…我已经受够了等你的日子!” “……” 陆知玄顿时语塞。 “更何况,我在问道宗,也并非没有仇人,不仅仅是方才死去的周唯谷,还有其他人,而且,我现在乃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留在问道宗,也未尝不能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你忘了?我这大半辈子,都在藏经阁做事,甚至有时还会因为分拣一些功法,被调去内门藏经阁做杂务,毫不客气地讲,问道宗之内,除了真传弟子所修的功法,其他功法,我都能倒背如流!” “更重要的是,我若离开问道宗,你就不担心我遭到问道宗驻外弟子的围追堵截?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又要到哪里再去找一个比我更合适做你妻子的女人?” “难不成,你还想着你父母早年给你订下的那门婚事?想着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狐媚子?!” 沈流苏犹如连珠炮一般,又对着陆知玄一阵轰炸。 “……” 陆知玄更加语塞了。 还以为… 沈流苏不善言辞! 现在看来… 天底下有哪个女人的嘴上功夫,能弱于男人? 大意了! 关键… 仔细想想,她说的竟然还挺有道理! 更关键的是…… 她…… 竟然能将问道宗的大部分功法,倒背如流? 这确实出乎了陆知玄的预料! 但他刚要再说点什么……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查清藏经阁禁制真相的支线任务!】 【正在结算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2000源点,以及随机道具化神初期体验符1张!】 【化神初期体验符:可让宿主维持一个时辰的化神初期境界!】 【宿主当前源点:28825!】 完成支线任务的系统提示声,虽迟但到! 而去掉陆知玄此前直接突破至金丹大圆满所需的4000源点,再加上完成支线任务后的这2000源点… 源点剩余,分毫不差! 更让陆知玄心情澎湃的是…… 化神初期体验符? 这…… 多少有些离谱了! 自己才是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就能直接越过元婴期,体验一把化神期强者的快乐? 要知道,化神期是怎样的存在? 据说,非但能将元婴化作元神,还能将元神脱离肉身,瞬息千里,窃取任何机密,如入无人之境! 除此以外,肉身若是被毁,只要元神尚存,还可夺舍重生,重塑肉身! 一时间,陆知玄多少有些蒙圈。 这个系统…… 到底是什么域外天魔? 怎能如此强大? “说话!” 沈流苏盯着陆知玄的眼睛,破天荒地有些强势。 “那……你就跟着?” 有了化神初期体验符这种逆天的道具,陆知玄已经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哪成想…… “那你还嫌我是你的累赘吗?” 沈流苏不依不饶。 “不嫌了。” “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在此之前,你一直认为我是你的累赘喽?” “……” 陆知玄眼角狠狠一抽。 在此之前,他没有与任何女人有过感情纠葛,对女人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现在… 了解一点了。 女人,从来都不是一种讲道理的生物! 可是…… 想到沈流苏已经等了自己数十年,而在这数十年当中,自己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过…… 她有点脾气…… 应该很正常的吧? “老东西,以后再跟你算账,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去风雷台?还是如何?” 沈流苏看着陆知玄的窘态,仿佛胜利者一般问道。 “噢,你还知道问我啊。” 陆知玄故意板着脸道。 “嘻嘻!” 沈流苏忽然一笑,明眸如弯月,皓齿似银贝。 “……” 陆知玄顿时破功。 很难想象… 眼前的沈流苏,竟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而一想到她此前在自己面前自惭形秽的苍老模样…… 心头竟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今后…… 要好好宠她才是! “去风雷台吧,交割院就不必去了,你以后也不用去了,因为杀害过你沈家中人的那个黄道才,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 陆知玄笑着对沈流苏说道。 沈流苏闻言… 肩头一颤。 陆知玄第二次抬手抚了抚沈流苏的脑袋,轻声道: “这么多年,你忍的一定也很苦吧?” “不过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有我在,谁都不能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黄道才和周唯谷的死,也只是一个开始!” “我是你认定的男人,你也是我认定的女人,那么你的仇,自当由我来报!” 沈流苏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泪光,却还是仰着头傲娇道: “等你这么多年,可不是等你为我报仇的!” “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好!” “当然,你不能再抛下我,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也不能,我即便在你身边什么都不做,你也要带着我,反正只要在你身边待着,我就很安心!” 陆知玄点点头: “好。” 第19章 风雷台,弟子云集! 旋即,两人一起前往了问道宗的风雷台。 而在过去的一个时辰,陆知玄在交割院的所作所为,也足以如狂风暴雨一般,传遍整个问道宗。 无论是问道宗的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已经知晓,如今的陆知玄,至少已经是金丹初期的境界! 一时间,位于问道宗内门与外门之间的风雷台,聚集了大量的问道宗弟子。 当然,绝大部分,都是为了看热闹而来! 因为除了陆知玄狂妄扬言,要让内门长老庚金真人前来风雷台赴死,还有一个大瓜可以吃…… 庚金真人,竟还有一个私生子! 他为了他的私生子,竟还剥夺过陆知玄的火灵根! 按理说,庚金真人作为一个位高权重的内门长老,有个外房,也理所应当! 可据传闻,他的夫人可是楚箐啊! 那个女人可不好惹! 相传问道宗的宗主大人,见了她都要躲着走! 名副其实的母老虎! 如此前提下,庚金真人若真背着她养了一个外房,还有了一个私生子…… 这乐子可就大了! 再有一点… 陆知玄的名字,很多问道宗的老人也都听说过。 八十八年前,在他刚拜入问道宗时,便被测出了火灵根,一时间风头无两! 当时甚至还引发了其他九大宗门的人才争夺之战,而若陆知玄被庚金真人剥夺火灵根的事一旦坐实…… 恐怕不仅庚金真人又会被宗主亲自问罪,问道宗内的很多机构,也都会被波及! 因为问道宗哪怕作为天下十大仙门之一,也仍然有不少的敌对势力! 若被其他势力知晓此事,又岂会在舆论方面放过问道宗? 到那时,问道宗甚至还极有可能会被安上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魔门之名! 不过话又说回来,很多问道宗的弟子也并不认为,陆知玄会在此事中占尽上风! 理由也很充分,即便庚金真人会认罪,陆知玄所触犯的,也是问道宗所有宗族势力的利益! 那样一来,陆知玄今后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即便抛开那些宗族势力不讲,与陆知玄一样,没什么跟脚的那些普通外门弟子,也已经因为担心被殃及,开始对陆知玄的所作所为,横加评判了起来! “霸气侧漏,找死啊!” “看来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弟子,又有苦头吃喽!” “是啊,就算庚金真人确实加害过陆知玄,这老东西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复仇吧?毕竟庚金真人再怎么样也是楚箐长老的道侣,楚家的脸面,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贬斥的!” “据说陆知玄已被销籍,也就是说,他不再是问道宗的弟子,你们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恼羞成怒,才会那样疯狂的?” “有这个可能,陆知玄已在问道宗苦熬了八十八年,如今突然被清退,心理上肯定过不去,唉,看来他还真像是条老狗,都已经能离开问道宗了,为啥还要念旧?” 相比这个普通外门弟子的看法,一些被俗世修士奉为宗门天骄的问道宗内门弟子,则有不一样的看法。 “你们相信,陆知玄会无缘无故的这样疯狂吗?” “嗯?此话怎讲?” “据说咱们内门的那些长老,多数都是面和心不和,说不定,陆知玄今日所为,是受了哪位长老的指派!” “你的意思是,陆知玄只是一个小卒子,其实是有人在背后蛊惑他?” “不然呢?陆知玄,我听说过,曾经确实是我们问道宗无人能左其右的天才,可惜,毫无跟脚,多年前宗门密测气运,更是直接将他的前程定了性,若非有人在背后操纵,他有几个胆子,敢在外门杀那么多人?” “没错,我看此事也很蹊跷,他杀的,不是一般的外门弟子,除了疑似庚金真人私生子的李溪,还有很多外门行道院的弟子,这简直是在找死啊!” “先看看吧,说不定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毕竟不管陆知玄说的是不是真的,庚金真人都会惹一身臊,到时候,千刃峰那边或许还能多几个油水丰厚的空缺!” 却在这些弟子各怀鬼胎的议论着,一道御剑飞行的靓影,忽然从内门群山之中,朝着风雷台这边而来。 风驰电掣! 眨眼间,那女子便来到了风雷台之上! 嗡! 而随着她行至风雷台中心的低空,其脚下飞剑,也瞬间化为一道流光,飞入了她右手腕上的那只莹绿色的法镯之内! 这女子,身着一袭彩衣,长发如瀑,姿容绝丽,气质清冷,有人观她眉宇,隐约间发现,她与那位楚箐长老竟有几分神似! “难道她是……楚箐长老的长女,薛清舞?” “她方才所御飞剑,乃是名列九州仙剑谱第十七的驱邪,必然就是她了!”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庚金真人没来,来的反而是他的继女,不过看来楚家确实没打算放任此事不管!” “这下,有好戏看了!” “好戏?呵,到现在为止,陆知玄都没再露面,怕是早就落荒而逃了!” “不至于,他之前已经把狠话放了出来,作为一个男人,他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软吧?而且他年过百岁,临死前,还不得为自己博得一个不惧强权的美名?” “难说!”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且大部分弟子都在对陆知玄怀有讥讽态度的这时,却见那风雷台的正中间,除了刚刚到来的薛清舞,忽然就有一男一女,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那男人,身着一袭问道宗外门弟子的服饰,长发无风自动,面容冷峻无双! 那女人,穿着一袭浅紫色长裙,长发飘飘,相貌柔美,仿佛是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这两人又是?” 不光风雷台周围的所有弟子,哪怕是近在这一男一女眼前的薛清舞,也蓦然流露出几分惊诧。 “尔等何人?” 但很快,薛清舞便回过神来,同时脸上又多了几分警惕。 “薛师妹不记得我了?十年前你还是少女时,还在外门的藏经阁,向我请教过青冥真经一书呢。” 沈流苏率先开口。 “你是……沈流苏那个老女人?” 薛清舞讶异。 “……” 沈流苏抿了抿嘴唇,这才对陆知玄介绍道:“她叫薛清舞,是内门长老楚箐的长女,也是庚金真人的继女,同我一样,水木双灵根,却不知其母用了什么法门,很早便将她的木灵根剔除掉了,算是……后天单灵根!” 第20章 真传弟子,避陆知玄锋芒? “哦。” 陆知玄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薛清舞,问道:“你继父怎么没来?” “你就是陆知玄?” 薛清舞脸上的警惕之色,骤然变得更加明显。 完全没想到…… 陆知玄的确已经今非昔比。 关键…… 他与沈流苏,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风雷台上? 这两人早就已经来了? 还是说…… 他们都用了隐身类的符箓? 若是第一种情况,这也就意味着,两人都已经步入了化神期,而若是第二种情况,其实也非常棘手! 在修仙界,能够制作出隐身类符箓的制符师,凤毛麟角,而每个这样的制符师,也都已经被那些最顶尖的仙门奉若神明一般的请去! 没错! 就是奉若神明一般的请去! 因为这样的制符师,无一例外,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暗属性异灵根,天生就能感知天地间的一些暗能量! 试问,若有一个能够制作出隐身符的制符师,忽然利用隐身符,出现在任何一个宗门的宗主面前,再利用某件绝世利器将其给杀了…… 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又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陆知玄与沈流苏,都已经是寻常修士望尘莫及的存在了! 然而…… 薛清舞作为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宗门天骄,有这份眼界,可风雷台周围的大部分普通弟子,就没这份眼界了! “陆知玄!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如今你已闯下天大的祸事!还不速速跪在薛师姐的面前,引颈受戮?!” “没错!我们外门弟子当中!怎就出了你这么个欺师灭祖的大祸害?立刻跪下受死!” “薛师姐,您还等什么?这家伙就是陆知玄!他今天在交割院,已经屠杀了我行道院与鉴道院的诸多弟子,更是杀害了多位掌事、掌执,如此忘恩负义的败类,活剐了他都不多!” 正在叫嚣的这些普通弟子,皆与陆知玄的年纪差不多。 当初,陆知玄作为一个单灵根弟子,遭到了太多人的嫉恨,如今这些人之中,多数在问道宗的地位,都远高于一般的外门弟子。 有了权,他们也就不安分了。 都巴不得陆知玄这个在当年处处压他们一头的家伙,死无全尸! 却看此时的陆知玄,无论是脸色,还是眼神,都没有异常的波动,仿佛在他看来…… 那些恨不得他去死的弟子,都是一条又一条的狗! 狗在叫! 还是在远处叫! 陆知玄作为一个人,需要跟“它们”一般见识? 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个薛清舞,更确切的说,他在等,等薛清舞的一个回答,以及一个态度! “闭嘴!” 突然,薛清舞冲着那些叫嚣的普通弟子,呵斥了一声。 “……” “……” “……” 风雷台周围,瞬间安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一阵懵逼! 什么情况? 按理说,薛清舞不是应该对陆知玄发难吗? 怎么反而对他们凶了起来? 下一刻…… “妾身虽是庚金真人的继女,可妾身素来与那老贼不合!” “妾身此番前来,也只是听从了母上大人的吩咐,前来了解一下情况,还望真君切莫因为庚金真人那老贼,而迁怒于其他人!”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薛清舞压着心头的震惊,又忽然在众目睽睽下,对陆知玄说出了这番话。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她说这番话的语气,那叫一个卑微,甚至还把腰弯了下去,把手拱了起来! 看见的,她的面前是陆知玄! 没看见的…… 还以为在她面前站着的,是她楚家的一位老祖宗! 最让人不解的是…… 她刚刚称呼陆知玄啥? 真君?! 是她傻了? 还是在场的诸位,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这…… 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她可是薛清舞,在问道宗,既有背景,又有身份,还有资质的真传天骄! 她给陆知玄作揖?她避陆知玄锋芒? 就连陆知玄身边的沈流苏,也极为意外薛清舞此时的表现…… 别人不了解薛清舞! 沈流苏还不了解? 孤傲! 就是孤傲! 曾经的薛清舞,即便有求于沈流苏,在沈流苏面前,也是一副沈流苏欠她钱的样子! 甚至是…… 颐指气使! 可现在…… 她转性了? 还是被鬼上身了? 这…… 太反常了! 而直到此时,陆知玄方才回应薛清舞,淡笑道: “你们楚家,这么着急便要与庚金真人撇清关系了?” 薛清舞脸色微变: “不知真君此话何意?您与庚金真人那老贼的恩怨,与我楚家有什么关联?” “实不相瞒,我母亲也是直到今天,才得知了李溪的存在,而在她得知,李溪又被真君手刃了之后,更是仔细叮嘱过妾身一句,万不可触怒真君,引来不必要的灾祸!” 说着,薛清舞同时就觉得…… 自己现在的表现,够给陆知玄面子了吧? 他若还是不依不饶…… 那就不只是庚金真人与他的事了,而是整个楚家与他的事,甚至是整个问道宗与他的事! 却在薛清舞这样想着…… 陆知玄再次发声: “书上说,真正的坏人,不会动不动就威胁人,恐吓人,他们会在背地里,算计人,暗害人!” “虽然你我是第一次见面,但直觉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坏人,而且还包括你的母亲!” “甚至,包括你楚家的那位老祖宗,楚天宗!” 指名道姓!毫不留情! 薛清舞闻言,脸色总算是不好看了起来,却仍然耐着性子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真君当真如此认为,妾身也毫无办法,要不然……妾身去把家母请来,让家母亲自与真君说和说和?” “想必真君对我楚家,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陆知玄却摇摇头道: “我陆知玄认定的事情,没有什么误会可讲,不过我与你们楚家的事情,可容后处理!” “而既然你们楚家也已经承认,李溪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那你就速速对庚金真人传音,让他来赴死吧,否则,你作为楚家后辈,将会第一个死在这风雷台上!” “不管你是真传,还是假传,哪怕你是宗主的女儿,挡了我陆知玄报仇的路,你也必死无疑!” 第21章 风雷台显威,宗主出面! 陆知玄这话一出,再度于风雷台内外,引发了滔天巨浪! “狂啊!” “太狂了!” “简直是目中无人!” “不过,这陆知玄到底有了什么样的奇遇?竟能狂到,连我问道宗的太上长老都不放在眼里!” 风雷台周围,无数弟子,都不禁重新审视起了陆知玄。 中午,他还只是一个被宗门清退的老废物,这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就变成一个能够傲视群雄的超级大佬了? 蹊跷! 太过蹊跷! 沈流苏也完全没想到,陆知玄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疯狂的话! 他…… 当真有底气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问道宗? 可是…… 就算离开了,又能如何? 他这般行事,只怕就算能够离开,也会被问道宗的修士一直追杀,一辈子都别想安宁! 唉! 他还是与从前一样,性如烈火! 可转念一想…… 他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自己? 毕竟,导致自己身中藏经阁禁制的真正元凶,就是楚家的那位老祖宗,楚天宗! 一时之间,沈流苏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一方面是感动,一方面仍是自惭形秽!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陆知玄为了自己,如此行事? 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同时也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若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 自己只能以死明志了! 再看此时的薛清舞,脸色不仅变得更加难看,还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语气也变得冰冷到了极致: “真君如此跋扈,就不担心,成为整个问道宗的死敌?” 陆知玄冷冷道: “又当如何?” 薛清舞只感觉脸前一麻,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陆知玄这个家伙,竟真的打算与整个问道宗为敌! 咬了咬牙,她又退了一步,寒声道: “据我所知,我楚家之人,未曾加害过真君吧?” “即便真君与庚金真人有着天大的仇恨,庚金真人于我楚家而言,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其间内情,想必问道宗的许多老人也都知道,总而言之,我也是一句话,如若真君需要,我楚家,可随时弃掉庚金真人这枚棋子!”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忽然对陆知玄暗暗传音道: “陆知玄,台阶儿我已经给你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如若还是一意孤行,即便你真的步入了化神期,又能如何?须知,我问道宗,可不止一位化神期的强者!” 她若不暗戳戳地向陆知玄秘传这一番话,或许,陆知玄还真就可以考虑考虑,先放她这个后辈一马…… 可现在…… 陆知玄听了她这番暗戳戳的威胁…… 嗡! 陆知玄的身息突然暴涨! 一呼一吸之间,以风雷台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灵气,明显都在向他这边疯狂聚集! 同时…… 陆知玄的体重也仿佛突然变得犹如山岳一般沉重! 被无数铁链牵悬于半空中的风雷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下坠了数丈! “哗啦啦啦!!!” “崩崩崩崩崩崩!!!!” 风雷台周围,十二根龙柱上的铁链,疯狂抖动,琢刻在铁链上的那些雷纹,电弧飞驰! 不消片刻,铁链接连碎裂! 紧接着,那无数的铁链,竟完全脱离了那十二根龙柱! 整座风雷台,更是迅速地下坠,风雷台的地面,亦如渔网一般,在层层开裂! 而也就在这时,陆知玄忽然又脚跟一抬…… “砰!” 随着他的脚跟落地…… “嗖嗖嗖嗖嗖嗖!!!!” 风雷台边缘的无数碎石,骤然向四周的大山射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碎石所到之处,炸裂动荡,迅猛地导致四周的那些大山,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山体爆炸,山体滑坡! 恐怖的气息,以陆知玄为中心,向周围疯狂发散! 令人绝望的杀气,令现场的所有人,惊恐交加到了极点! 而也直到此刻,陆知玄的嘴角方才泛起一抹轻笑,对眼前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的薛清舞道: “台阶儿?我陆知玄,还需要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给我一个台阶儿吗?” 这话刚落…… “噗!” 薛清舞只觉五脏六腑一阵鼓荡,一个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几乎同时…… 她竟还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灵力,仿佛被一抽而空,身体瞬间软弱不堪,不受控制地便瘫在了地上! 这样的感觉,她体会过! 小时候偷偷去看宗主练功,被宗主的身息一震,整个人差点碎掉! 那如同一只蚂蚁,在一个大人的脚下路过,只要那个大人稍微用力地跺跺脚,那只蚂蚁就有可能会被震死! 薛清舞惊恐地望着陆知玄,心境久久难以平息! “真……真君息怒!小……小女子知错!” 陆知玄冷笑: “一会儿妾身,一会儿小女子的,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挺善变的!那你倒是说一说,你错到哪里了?” 说着,陆知玄近前一步,仿佛随时结果了薛清舞的小命。 薛清舞被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便大声道: “小女子错在不该两面三刀,明着安抚真君,暗中却仗着我楚家老祖之名,问道宗之威,胁迫真君服软!” 陆知玄摇摇头: “看来,你还是没有知错!” 薛清舞更大声道: “小女子还有一错,错在有眼无珠,只认为沈师姐与我楚家的恩怨,与真君毫无干系!” 陆知玄冷笑: “看来,你知道你家老祖宗,是暗害沈流苏的幕后真凶了?” 薛清舞声音颤抖道: “知道,小女子一直都知道!” 陆知玄眯着眼一字一句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家老祖宗贵为问道宗的太上长老,是如何暗害的沈流苏这样一个,小小的,外门藏经阁的弟子呢?” 薛清舞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陆知玄…… 竟想让她当着周围那些弟子的面,说出她老祖宗那些所谓的罪行? 而若自己当众说出藏经阁禁制的真相…… 整个问道宗,恐怕就乱了! 自己…… 能担得起这种罪责? 而也就在这时…… 陆知玄的耳畔,忽然又传来一道老者的传音: “知玄,做事留一线,今后好相见!” “你闹也闹了,气也出了,且来主峰大殿,再与本宗对弈一局如何?” 第22章 炼器一途,我也略懂皮毛! 老者的传音,唯有陆知玄一人能够听到。 其语气,倒也没什么压迫的意味,反而还透着一股子商量。 陆知玄却因此脸色骤变,因为这声音,既让他感到熟悉,又让他感到陌生! 此前,沈流苏在鉴道院有提到过,陆知玄这些年经常在鉴道院的那棵古松下,与人对弈!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知玄在问道宗,还有一个忘年交。 然而,他与其相交数十年之久,却从来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只知道对方是这问道宗的一位客卿长老! 可现在看来…… 对方并非问道宗的客卿长老,而是问道宗的宗主…… 陈禹? 否则他为何会自称本宗? 甚至…… 还邀请自己去主峰大殿对弈一局? 而这时…… 那老者又对陆知玄传音道: “唉,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把所以事情都说清楚了!” “知玄啊,其实你在问道宗,杀任何人,本宗都可以不管,可唯独楚家母女,你不能杀!” “本宗指得是……楚箐,薛清舞!” “实不相瞒,薛清舞那孩子,实际上是……本宗唯一的女儿,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放她一马吧!” “毕竟,沈流苏那丫头的事情,她也只是一个知情者,并非始作俑者!” “给个面子,先来主峰大殿,与本宗好好的谈一谈!” “……” 陆知玄闻言,一阵凌乱。 薛清舞…… 是宗主陈禹的女儿? 还是唯一的? 破案了! 难怪! 宗内有所传言,宗主在整个问道宗,谁都不怕,就怕楚箐那个女人,经常躲着楚箐走! 原来,还有这么一遭? “知玄啊,你……在听吗?” 陈禹的声音,又一次传进了陆知玄的耳朵,那语气中,甚至还有一点尴尬。 而这种尴尬的语气,陆知玄太熟悉了。 以往他与陆知玄对弈…… 每次他被陆知玄“屠大龙”时,他总会直接把棋盘掀了,然后略显尴尬地对陆知玄来一句…… “重来!” 所以,这个老东西的棋品,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 可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陈禹此时的表现,才终于让陆知玄确认,对方就是他的那位忘年交! 一时间,陆知玄的心情,变得复杂至极! 有这份人情在…… 他好像还真不能把薛清舞杀了! 不过…… 这么多年了,以自己与陈禹的关系,他却为何要对自己隐瞒身份? 而且…… 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欺压,他不知道? 他分明知道! 却又为何放任不管? 一念至此,陆知玄再次使用了两张隐身符,带着沈流苏,暂时离开了风雷台,向着内门群山的中心,问道宗的主峰,天乩峰飞去! “???” 这下,反倒让薛清舞变得不知所措! 陆知玄怎么消失了? 莫非…… 是自己的认错态度起了作用? 还是说…… 陆知玄又杀向了楚天宗的闭关之地,问道宗的十二福地之一,玉昆福地? 毕竟,自己虽然没有当众说出老祖宗楚天宗具体暗害沈流苏的细节,却已经承认…… 楚天宗就是暗害过沈流苏的幕后真凶! 如此一来,其间细节,还重要吗? 果然,随着陆知玄与沈流苏的身影凭空消失,风雷台周围的所有弟子,再次议论了起来。 而他们议论的大概内容,也左不过震惊于陆知玄刚刚的逆天表现,以及楚天宗暗害过沈流苏的相关情况! 当然,还有刚刚讥讽过陆知玄的那些弟子,惊慌失措的现象!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说陆知玄的坏话啊!” “只是说坏话那么简单?” “成师兄,吴师兄,你们刚刚是不是还让陆知玄跪在薛师姐面前,引颈受戮了?” “我们,有吗?” “不止有,而且我们都听到了,罢了,如今陆知玄那般气盛,我看你们还是趁早离开问道宗吧,嗯,把修行资源都留给我们,反正你们也逃不过陆知玄的追杀,省得浪费!” “……” 另一边,陆知玄已经带着沈流苏,来到了问道宗的主峰,天乩峰! 不过,陆知玄并未撤掉隐身符,而是先勘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 天乩峰的大殿,高约百丈,高耸入云,大殿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金匾,上面却无字书写! 没错,此殿无名,宛如茫茫天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大殿的两旁,各有一条巨灵玉石雕琢而成的大龙,张牙舞爪,舍我其谁! 每条大龙的两边,还有执戟弟子专门驻守,他们皆为甲级内门弟子,相传修为至少是金丹初期,将来更是极有可能被会分配至各大仙峰,担任要职! 陆知玄也是首次踏足此地,沈流苏自然也是一样。 沈流苏并不清楚,陆知玄忽然把她带到这里来的目的,还以为陆知玄是得了失心疯,要行禽贼先擒王之事,于是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的小心! 同时,她紧紧抓着陆知玄的手腕,生怕一个不小心,导致陆知玄离他远去。 没办法,用了隐身符,她根本就瞧不见陆知玄。 不过,陆知玄却能瞧见她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修的九紫离火功之中,有火眼金睛的效果! 此前他能勘破周唯谷的储物戒指,也正是用了这样的手段! 可以这样说,同等修为下,无论是谁,身上有什么东西,储物戒里有什么东西,都无法逃过陆知玄的眼睛! 见沈流苏一副紧张到极点的状态,陆知玄轻声安抚: “不用担心,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要来见一个人的!” 沈流苏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 “见谁?” 陆知玄刚要回答…… “什么人?” 守在大殿两旁的那些执戟弟子,突然警惕了起来。 然而,他们却只能闻其声,根本就看不到陆知玄与沈流苏的半点身影。 而也就在这时…… “牛掰啊!区区几年不见,想不到你小子,竟连隐身一类的符箓,都能制作出来了!” 一个身着一袭麻衣,白发松散的老者,忽然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而他所看的方位,也正是陆知玄与沈流苏所在的方位。 “……” “……” 无论是陆知玄,还是沈流苏,在看到这老者之后,皆是一阵诧异。 尤其沈流苏…… 这老者,不是从前经常与陆知玄下棋的那位吗? 他……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 “宗主!” 那些执戟弟子,立刻对老者恭敬行礼。 这老者,自然便是问道宗的宗主,陈禹! 陈禹摆了摆手道: “嗯,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对了,传令下去,就说本宗的朋友来了,其他长老若没什么要事,万不可前来打扰,否则,让他们去天刑院各领三十大板!” “是!” 执戟弟子们,尽管心中惊疑,却不敢不从。 很快…… 大殿前,只剩下陆知玄、沈流苏、陈禹三个人。 陆知玄上下打量陈禹,同时悄悄领着沈流苏,换了个方位。 陈禹则仍然在看着陆知玄刚刚的方位,和蔼地笑道: “知玄,别来无恙啊?” 陆知玄暗松了口气,这才撤去隐身符,与沈流苏一同现身,同时回应道: “我在这里呢。” “……” 陈禹一愣,又循声改变了视线。 看到陆知玄的外貌,竟从前几年的老头模样,变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青年,眼角狠狠一抽。 关键…… 沈流苏这丫头,怎么也变得年轻了? 陈禹瞪着俩眼看着陆知玄,憋了半天,才又来一句: “也就是说,你小子非但另辟蹊径,在符箓一途有了极高的造诣,于丹道一途,你也有相当牛掰的造诣?就连返老还童的丹药都能炼制出来?” 显然,他误会了。 可陆知玄却顺势道: “不止如此,炼器一途,我也略懂皮毛,起码我若出手,你这金精铸就的主峰大殿,亦可被我融为铁水,做成一根巨棒,一棒子轮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第23章 宗主?傀儡? 虽然此刻他很是痛心,但是他可不能这样沉浸在悲伤之中,对于海盗一事,他已经和浮苍以及其他的几位长老商量过了,他们打算联合其他岛屿,将这些海盗一网打尽。 此时的韩磊,已经脑袋空白了,他朝着秦元摇摇头,他听到秦元问他的话,这只是出于反应,回应秦元的话。 冲击之力使得方天不断后退,一直退到了身后的石壁之上,单脚踩住后面石壁,随后方天周身灵力全面爆发,一把将蛇首推开。 林正豪满意一笑,对陆离越加欣赏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储物袋,没有他的手印根本无法打开,若被尝试打开他一看也会知晓。 “回!”陆离神情不变,轻呵一声后将二指一收,拤在长齿猪腿内的长剑猛烈颤动,随后便脱离伤口,飞回了陆离身前。 太子将流莺身上的一层一层的脱了下来,他故意放慢动作,看着流莺羞愤不已,想要咬舌自尽,他心中更是兴奋了。 陆离突然震惊自己的财力了,若将两把灵器卖掉,脑海内的那功法也买掉,恐怕就算是林家家主都没有他那般财力吧。 齐天略微思考一番,毕竟他一个月才十个金币,之前已经给九叔一半了,他自己起码要留一些喝花酒的钱嘛。 随后,他猜出自己的身份后,又连夜找到马杜生和王守仁,跑到自己的住所,主动要求里应外合对抗太子。 说着,就见着两个婆子将孙三姐给押了进来,孙三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去看楚玥姿,更不敢去看楚玥安的眼睛。 莱州府当中的这一番变动,自然是瞒不过临近的那些州府了,然而即便其他的州府府衙明白周言是如何运作的,但是他们却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模仿复制。 平安喜欢大鱼大肉,越是肥美的越喜欢,沈斐喜欢吃清淡的,最好是水煮类,朝曦不挑食,什么都可以,跟着平安吃行,跟着沈斐吃也行。 他们不进攻有着高大城墙保护的城市堡垒,但匈牙利王国这么大,他们去哪里不可以? 这还不算,他很勤奋,不是沈斐和太后那样娇生惯养的人,他与朝曦一样,每天勤练剑,体力绝对不比朝曦差,他还有毒蛊在。 按照左拉所言,那扇门是有密码的,一旦输错两次密码或者遇到暴力破解,墙壁上的那些斑驳就会打开,露出后方的重机枪进行攒射。 这条河,是纽约州的命脉,每年有八个月可以通航五大湖区,将无数的资源往纽约市汇聚,最终形成了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业务能力当然很重要,但这个圈子里有美貌和演技的也不少,老天爷赏了这碗饭吃,怎么吃也有讲究。 许是经常处理草药,朝曦的手很灵活,沈斐也特别给面子,朝曦剥一个,他便吃一个,一直到空盘为止。 一封洋洋洒洒数千字的信件,在塔巴镇的神甫手中完成,并在夜色下向布达佩斯那里的主教传递过去。 目前万邦大厦主体工程已经竣工,计划这两天就跟酒店管理集团与家电连锁企业签约正式的合作协议,让他们进场进行内部装修。 剑鸣声传播在耳旁,世间皆为剑的剑意,就连科长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纳兰舒的脑袋重重撞在了会议桌沿边上,眼皮一翻,竟然晕死了过去。 就连他们两大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无形的威胁让人无法安心。 在驱鬼和赶僵上,江西的道士们都不敢说能驱动百鬼榜上的存在,就算老爷子出山。 因为是太一宗分支,两个宗门也属于同源,所以就和他们一起同行。 他的车子还没到,周斌开车返回市政府大院,张浩然跟陈立下了车,就在楼下抽着烟等着。 望着森林,沈虎禅叹了一口气。又经过漫长的路程,沈虎禅已经走出太白宗,来到斩杀陈门主的森林。 方龙地产这次极可能要直接撬走他们的两个主要合作方,哪里可能是巧合? 在老者的指引下,就连林修的体力都有点吃不消,不少人额头都出现汗渍。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办法对红衣贵族指手画脚,五位崔斯特瑞姆的大公都在场,他仍然如此嚣张,因为此处庇护所实际上是属于红衣贵族的资产。不论是从通用法还是贵族法的角度上看,蜡烛的使用权都应该归于红衣贵族。 前方的漆黑森林的黑气浓郁不少,仿佛潜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他的进入。 可让狐妖妹子没想到的是,塔楼的防御阵法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秋儿身旁的李泽就先动手了,同样一道剑气斩出。 “哎呀,玉婷,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有的是办法让中年大叔答应。”肖璇自信满满的拍胸脯保证,有李玉婷这个团宠入伙,那个中年大叔还是不是手到擒来? “要不是这次过来还真不知道老郑这个花花公子还有那么一个一直喜欢你的人。”赵翔说。 接过岩本天挑选出来的几件蓝色装备,唐泽查看了属性,不算特别突出,但也过得去。 陈枫靠近了,阴虚兽果然警惕起来。当陈枫的手触碰到棺木,阴虚兽猛然起身,嘴一张,一道黑色大网蓦地出现在了空中,直接就卷向了陈枫。 “真不真心我自己心里知道,行了不说这个了,刚才那些朝峡谷里扔爆炸物的都是什么人?”雷霆话风一转问到。 这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蠢,还好沈唐的脸皮厚,干笑一声就揭过去。 莫予涵垂着头,脸『色』暗淡的向前走了过去,经过一个个间隔很大的病房门,最后在那个门前停了下来。 圣殿宫前广场上、以及无数直播端前,同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24章 宗主陈禹,被打破防了! 陆知玄看了陈禹一会儿,忽然道: “我若不听劝呢?” 陈禹沉默了,良久才反问道: “那你撂个实底儿,如今的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陆知玄暗中施展火眼金睛,打量了陈禹片刻,十分笃定地说道: “什么修为不重要,杀你绰绰有余!” 陈禹老脸一抽: “玄弟,牛皮吹大了吧?” 陆知玄突然又用了一张隐身符,且进步一拳,打在了陈禹的胸口之间。 砰! 招大力沉! 然而…… 陈禹只退了三步! “就这?” 对于陆知玄的突然袭击,陈禹虽然有些气急败坏,却还是有些失望地来了这么一句。 但下一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陆知玄的拳头,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击打在陈禹的各个部位。 脑袋! 面门! 胸口! 肚子! 甚至还有他的下三路…… 每一拳,都足以开山裂石! 不消片刻,陆知玄便已经打了数百拳,当然,还用了脚…… 陈禹也并非没有动作,可问题是,他根本就看不到陆知玄的身影,如何反击? 所以…… 只能被动挨打! 当下,陈禹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五官流血,倒在了地上! 陆知玄的那张隐身符,却还没有超出时效! 砰! 又是一脚! 直接将陈禹从主峰大殿的门口,踢进了主峰大殿之内,准确的说,是踢到了他的宗主宝座上! 而陆知玄,也是这才撤掉隐身符,走进了主峰大殿,更是这才发觉…… 大殿内,竟还站着一个老者。 问道宗的内门长老之一…… 萧大千! 相传,他乃是问道宗为数不多的元婴期强者!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殿内左侧,看看走进来的陆知玄,又看看宗主宝座上,已经被打掉半条命的陈禹! 咕叽! 萧大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宗主! 名副其实的化神期强者,被一个外门弟子,打成了这个熊样儿? “宗主大德大爱,为避免误杀陆知玄,竟肯经受如此委屈,萧某人,敬佩至极!” 萧大千回过神,当即对着陈禹,拍了一通炫彩马屁。 “……” 陈禹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我是浪催的吗? 我是贱吗? 我难道就不想还手? 我连陆知玄这个混蛋的人影都看不着,我怎么还手? 我是不想躲? 我…… 我的速度根本就不上去啊! 嗯。 确实。 陆知玄此前所用过的神速符,时效还没有结束。 然后,陈禹哆哆嗦嗦地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枚金色的丹药,颤颤巍巍地服入口中。 陆知玄也终于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我把你打成这样,用了有半柱香吗?” 陈禹声音颤抖道: “没有。” 陆知玄点点头: “我方才只是用金丹期大圆满的力道打得你,我若是以化神期的力道打你,估计没几拳你就灰飞烟灭了。” 陈禹又是一哆嗦,急忙抬手道: “大可不必,你手上只需再多一柄仙剑,杀我跟玩儿一样!” 陆知玄反问道: “一般的灵剑不行吗?” “……” 陈禹不想说话了。 而也就在这时,门外的沈流苏,才走了进来。 心情嘛…… 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认定的男人…… 好猛! 忧的是,陆知玄就这样把宗主陈禹打成了一副猪头之态…… 不会被问道宗所有人群起而杀之吧? 站在殿内左侧的萧大千,则有不一样的想法。 综合陆知玄方才所言…… 他…… 只是用金丹期大圆满的力道打得陈禹? 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想什么时候步入化神期,就能什么时候步入化神期? 这…… 过于离谱了吧? 陆知玄仍然在看着陈禹。 只见他因为服用了那枚金色的丹药,伤势已经有所好转。 陆知玄再度开口: “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若不听劝呢?” 陈禹的反应突然变得很大: “你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呢?老子花了一千年!一千多年!才达到了化神期!你呢?一百年?老子也是单灵根,老子比你缺啥了?凭啥啊?你给老子说明白,凭啥?!” 陆知玄淡淡道: “我还没到化神期,不过,随时都可以,哦,对了,我……到如今这种境界,也不算是花了一百年的时间,顶多也就,不到半天的时间。” 实际上,陆知玄这话也不对,若无过去累积了一百年的源点,如今的他,也不可能这样势如破竹的突破…… 不过…… 他还是很享受这种装逼的感觉的。 关键…… 别人越是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他的这种感觉,就越是浓烈! 很爽! 让他上瘾! 反观陈禹和萧大千…… 又安静了。 不到半天的时间? 他们觉得陆知玄是在吹牛皮…… 然而…… 事实摆在眼前! 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陆知玄见陈禹迟迟没有给他一个正面的答复,终于还是失去了耐心,问道: “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得去杀李庚金了。” 陈禹深吸了口气,说道: “稍等!” 陆知玄皱眉: “嗯?” 陈禹忽然笑了: “等为兄换身衣服,整理一番仪表,一起去,嗯,不光要杀李庚金,一不做二不休,咱哥俩儿连楚天宗那老不死的,一起杀了,这问道宗,犹如一间千年暗室,有了你这么一盏明灯,也该亮堂亮堂了!” 陆知玄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虽然不清楚陈禹为何被楚家掣肘这么多年,不过…… 先把人杀了再说! 而这时,萧大千举了举手,悻悻道: “能带我一个不?” 陆知玄看向他,挑了挑眉道: “您是……内门察道院的掌院,萧大千掌院?” 萧大千谦逊一笑: “什么掌院,老弟客气了,今后叫我老萧即可,对了,那个……萧玉沁,我孙女,亲的,不知陆老弟家中还缺什么端茶递水的丫鬟不?玉沁那孩子,还是挺懂事儿的!” 陆知玄一怔,笑说道: “家里的内务,我没有话语权,我只主外。” 萧大千多问了一句: “那不知……谁主内呢?令堂吗?若是如此,小老儿这就吩咐下去,让人抓紧置办些礼物,下山去拜访一番令堂!” 沈流苏这才上前一步,不是很自信地看了看陆知玄,问道: “今后,我……真的可以主内啊?” 第25章 镇元珠,拿来吧你! 陆知玄心情不错,破天荒地逗了沈流苏一句: “换个人,也行。” 哪成想,沈流苏的眼圈,说红就红了。 “……” 陆知玄当即转移话锋: “就你了!” 沈流苏展颜一笑: “我逗你呢。” “……” 陆知玄眼角微微一抽。 看来…… 要尽快对沈流苏上一些“家法”了。 不然太调皮。 关键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哪有一个百岁当家主母的风范? 萧大千也是这才明白,沈流苏在陆知玄心目中的地位,也就没再提及让萧玉沁给陆知玄当丫鬟的事情…… 本来他还想着,先让萧玉沁占个“坑”,万一陆知玄真的能让问道宗改天换地呢? 那样一来,这问道宗的权力架构,也就会彻底洗牌了。 而以陆知玄方才的表现,说不定他就是问道宗下一任宗主的有力人选! 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所以,抱大腿一定要趁早! 至于陆知玄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强悍…… 呵! 在修行界,哪个有野心与“天”争锋的修士,还没点压箱底的秘密? 事关人家的修行逆鳞! 能不问,就不问! 这也是修仙界,广为人知的潜规则! 毕竟,因为好奇心触碰到别人的修行之秘,而死无全尸的家伙,多不胜数! 再看陈禹,已起身转屏风离开,去后殿换衣服了。 不多时,他便以全新的面貌,再次出现在了陆知玄等人眼前…… 但见,他方才还是个不修边幅的疯癫老人,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器宇不凡的中年男子,看着绝不超过四十岁! 除此之外,他新换上的那件法袍,也显得极不寻常,仿佛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甚至法袍上的金丝纹路,还编织着一些法则级别的道文!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看啥看,没见过美男子?” 陈禹不苟言笑间,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令人啼笑皆非。 “比我还差点!” 陆知玄也不苟言笑地来了这么一句。 “千刃峰,走起!” 陈禹也没多余废话,拂袖一挥,一柄上品仙剑,便从他的袖中飞出,且迅速变大,他一跃而上,好不潇洒。 陆知玄却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装备,牵起沈流苏的手,御光腾空,率先向着殿外而去。 问道宗的内门,占地不止百里,群山巍峨,灵气充裕! 今日之前,陆知玄从未领略过内门这边的风光,如今御光驾雾,居高临下而视,豪气顿生! 同时,陆知玄也不禁产生了几分感慨: “难怪,这问道宗尊卑明显,试想一番,任何人坐拥了这内门之中的任何一座山头,在外门那些弟子面前,气焰又怎能弱得了?” 陈禹笑道: “若你真能打杀了楚天宗,且能全身而退,你想要几座,我给你几座!” 陆知玄似笑非笑: “我若想全都要呢?” 陈禹一愣,哈哈大笑道: “那可不行,除非你成了这问道宗的宗主,可我在问道宗受了近千年的委屈,若能一朝洗刷耻辱,成为这问道宗真正的一宗之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相比之下,你可就没什么领导才能了!” 陆知玄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此前以火眼金睛看过陈禹的奇经八脉,甚至连他的上中下丹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他并无痼疾,也没有被什么禁制束缚,可他分明是化神初期的境界,却为何还是对楚天宗束手无策? 难不成,那楚天宗的境界,不止化神初期那么简单? 若是如此,估摸着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陈禹仿佛看穿了陆知玄的心思,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沉声道: “楚天宗为人,阴险狡诈,做事更是不择手段,他的修为,在化神中期,这样的存在,虽算不上人间绝顶,却也已是半只脚踏入真仙的范畴了!” “若他举意,问道宗十万人,亦可被他杀个干干净净!” “而我,既是这问道宗的宗主,身家性命,自然与这问道宗的人事根基绑定在了一起,问道宗在,我在,问道宗亡,我亡,犹如俗世王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来不得半点马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所以,纵使以你的实力,将来能够胜任这问道宗的宗主之位,我作为你的朋友,也并不想你走这一步,其实说白了,也只有那些自知修仙无望的人,才会在各大宗门之间,为了地位,利益,争个你死我活!” “而南瞻部洲这座天下,真真正正的仙人,实际上连一个都没有,你又哪里听说过,有哪个成仙得道的人,会为了所谓的修行资源,与人争个头破血流?” “简而言之一句话,真正的修仙,不过是看谁能想尽一切办法,活得更久,至于所谓的战力……也不过是大家为了防止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被人杀死,才不得已修出来的!” 陆知玄听完他说的这番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古怪。 修仙…… 拼的只是谁活得更久? 如此说来,那自己的优势,不就太明显了? 要知道,自己每天就算什么都不干,就有一源点的入账,而源点那种东西,还能涨修为,甚至…… 还可能直接涨寿命! 所以,不死就是活神仙? 却在陆知玄这样想着,跟上来的萧大千,又来了一句: “楚天宗乃化神中期的修士,故而,即便陆老弟与宗主能够联手将其肉身毁灭,其元神也会逃之夭夭,这才是最难办的,若教其元神逃走,只怕迟早是个祸根!” 陆知玄忽然问道: “不知,萧掌院可有相应的方法,能够在关键时刻,困住楚天宗的元神?” 萧大千苦笑: “陆老弟说笑了,在下何德何能,又怎会有那般逆天的手段?在下只是觉得,杀个李庚金,让陆老弟出出气就好了,至于楚天宗,最好还是以谈判为主。” 陆知玄却又冷不丁地问道: “你可知方才在大殿,我为何会称呼你为您?毕竟,你也看到了,即便是陈宗主这样的老东西,也换不来我对他说一个您字儿吧?” 萧大千愣了愣,悻悻道: “怎么,难不成就连这种称呼上的细节,还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哪成想他这话刚落…… 陆知玄突然出手,将他脑袋上一枚平平无奇的木钗,掠取了过来,冷笑道: “这木钗里,竟还藏着一颗可镇人元神的镇元珠……拿来吧你!” 第26章 隐藏大佬,萧大千! “镇元珠?” 哪怕是陈禹,闻言也是陡然一愣,当即停住了御剑飞行的举动。 就别说沈流苏,以及萧大千本人了。 相传,镇元珠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从他的人参树上,截取的一截树枝,打磨而成。 据说镇元大仙当时一共打磨了七十二颗,每一颗都是仙道至宝,不过流落人间后,便早已分散无踪。 未曾想,其中一颗,竟落到了萧大千的手上? 然而,萧大千却矢口否认: “什么镇元珠?陆老弟说笑了!” 陆知玄笑呵呵道: “既如此,那萧掌院不如就将这木钗,送于在下如何?嗯,在下也不会亏待了萧掌院,等了结完李庚金与楚天宗,我自有另外的宝物相送!” “……” 萧大千无语到了极点。 这特么的陆知玄,他这不就是明抢吗? “陆老弟切莫拿小老儿寻开心了,这木钗,乃是小老儿的家传之物,虽然不见得有多贵重,于小老儿来说,却也是一段……” 却没等萧大千把话说完。 “一段你娘的什么一段?难不成你都修仙了,还有一段尘缘未了?不就是一枚破木钗么,我是宗主,我说了算,这木钗,就当是你送给我玄弟的见面礼了,再敢多说一句,本宗锤死你个狗东西!” 陈禹冷不丁地就来了这么一段。 紧接着,他还对陆知玄暗暗传音道: “玄弟,这木钗里,当真藏着一颗镇元珠?是那种正儿八经的镇元珠吗?别像镇魂丹一类的东西,会有什么副作用啊!” 陆知玄悄悄回应: “包的!” 陈禹追问: “什么包的?包是那种正儿八经的镇元珠?” “……” 陆知玄没再搭理他。 再看萧大千,此时的他,宛如吃了一口粑粑,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合着,此去干庚金,干楚天宗,我什么好处没捞着呢,我得先搭一颗镇元珠呗? 可仔细一想,纵然如此,自己又能怎样呢? 不过是元婴期的修为,真给陆知玄与陈禹这俩泼货惹恼了,他们就算联手一起干自己,自己也只能认栽吧? “唉……” 到最后,萧大千也只剩一声叹息,然后硬着头皮询问道: “陆老弟,会用吗?” 陆知玄笑道: “自然会用。” 萧大千眼角狠狠一抽,又问道: “那你可知,这镇元珠,该如何使用,才能将其威力,最大程度的施展出来?” 陆知玄毫不犹豫道: “自然是以这镇元珠为阵眼,多人合力,以天地人三才站位,布下镇元锁魂大阵,到时,只需各自不遗余力地将真元注入镇元珠,即可形成镇元结界,而在那结界内,目标元神自然也就无法离体,无处遁逃了!” “……” 萧大千闻言,都快哭了。 镇元珠的使用方法,乃萧族绝密,唯有历代萧族族长一人知晓,可陆知玄这混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怎么,不对吗?” 其实,陆知玄也有点没底。 因为他之所以能够如数家珍一般,将这镇元珠的使用方法说出来,无他…… 唯系统尔! 萧大千却认为,陆知玄这个混蛋,实在是深不可测! 保不齐…… 他的身份其实并不简单! 甚至与世间那些真正的修仙大族有关! 否则…… 他又怎会知晓这样的绝密? 而在这时,陈禹又开始打岔了: “好你个萧大千,原来你这木钗里,还真藏着一颗镇元珠?你凭良心讲,自从你拜入问道宗以来,老子对你怎么样?你秘藏如此至宝,难不成将来你还打算伺机而动,坐收渔利?” 陈禹不说这话便罢,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陆知玄。 萧玉沁是萧大千的亲孙女…… 而萧玉沁此前却有明言,她不仅仅是问道宗外门掌事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 萧家祖孙的真实身份,还真是令人寻味! 一不做二不休,陆知玄当即将萧玉沁给他的那枚紫色玉令,拿了出来,对萧大千道: “萧掌院,你可认得此令?” 果然,萧大千见之,脸色巨变。 他的孙女萧玉沁,可没对他说过,她已经把这枚紫色玉令,送给了陆知玄! “萧族圣令?!” 陈禹看到那枚紫色玉令,也是脸色一变。 这下…… 陆知玄反倒是一脸懵逼。 萧族圣令? 什么玩意儿? 却在这时,萧大千又冷不丁苦笑一声,摇摇头道: “也罢,既然玉沁那丫头已经认定了你能成事,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也就无话可说了,不过,既然你已经接下了此令,那么萧族的大任,你也就只能担上一担了!” “????” 陆知玄更是懵逼。 他拿出这紫色玉令的目的,只是想顺势而为,让陈禹再给萧大千施加点压力,进而也好在打楚天宗时,让萧大千多出一把力! 现在…… 好像还牵扯到了别的什么事情! 萧大千则又道: “看来你并不知道此令的真实来历,以及它的真实作用,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记住,玉沁既然把这玉令给了你,我又把镇元珠给了你,你便欠下了我萧族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个人情,即便你不想还,将来也由不得你了!” 说到这,他又看向了陈禹,却已不再是此前在陈禹面前,溜须拍马的姿态了,恰恰相反,其气势,竟还隐隐压过了陈禹一头,淡笑道: “没错,我萧大千,正是萧族中人,而且还是萧族的族长,今天,我可以助你们打杀了楚天宗,但在打杀了楚天宗之后,这问道宗每年的收益,我萧族要分三成,陈禹,你没意见吧?” 陈禹一愣,来脾气了: “你特娘跟谁说……” 哪成想,这次没等他把话说完。 “嗯?” 萧大千两眼一瞪,同时气息暴涨,竟有一道虚影,从他的头顶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尊十丈金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禹,宛若神明降凡尘。 “元婴法相?不,这是……元神?你个老东西,何时步入的化神期?” 陈禹大惊失色。 “化神期?” 萧大千哼笑一声,眯着眼道:“这不过是本座的一道法身而已,你真当你一个小小的问道宗宗主,能见得了本座的真身?” 话音落下,只见他的肉身,方才还一派真实不虚的形象,一转眼,竟陡然化作尘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他那宛如十丈金身般的元神,仍然稳坐云端。 而陆知玄虽然已至金丹期大圆满,面对此情此景,却也是感觉,自己竟是那般的渺小…… 第27章 是兄弟,就砍他! “一道承载其真身元神的法身,便已是元婴期的修为?” 望着宛若神明一般的萧大千,陆知玄倍感震撼。 在此之前,他认为,自己既然有了系统那种逆天之物的辅助,便完全可以以逸待劳,可现在看来…… 自己对修仙界的了解,实在是太片面了。 方才的萧大千,还只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当下摇身一变,竟成了个可蔑视化神期存在的超级大佬? 而依照他方才所言,他的真身修为…… 岂不是要远高于化神期? 炼虚期? 合体期? 甚至是……大乘期? 都有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而当下最凌乱的,还得是陈禹! 他与萧大千相识数百年,如今才知道…… 这些年一直在他面前充当“老实人”的萧大千,原来只是人家的一道法身! 而陈禹作为问道宗的宗主,自然希望问道宗人才辈出,可他并不希望,有人骑在他的头上拉粑粑啊! 这坨粑粑! 够大! 关键萧大千的情况与陆知玄还不一样! 陆知玄是他的忘年交! 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打他一顿,出出气,无所吊谓! 可这萧大千算是个啥东西? 平时在他身边,只是一个催巴儿啊! 想当年,陈禹力排众议,推举萧大千成为内门察道院的掌院,也只不过是看在他会拍马屁的份上! 萧大千拍的马屁,让人感觉舒服! 现在…… 这个马屁精,明晃晃地就成了个稳压自己好几头的萧族族长了? 不平衡! 极不平衡! 这个马屁精方才还说什么…… 打杀了楚天宗,他要分去问道宗每年的三成收益? 问道宗十万弟子…… 每个弟子吃喝拉撒不要钱? 每个弟子出门历练不要成本? 何况,问道宗还有个楚家,还有个李家,还有个赵家、钱家、孙家,那些家族都他娘算是股东啊! 他们每年不要分账的吗? 林林总总算下来,每年落在他陈禹手上的实在“钱粮”,不倒贴就算好的了,萧大千还要分一杯羹? 而且三成,是一杯羹的事儿吗? 锅给他得了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此时的陈禹,一肚子怨气! 这宗主当的…… 憋屈! 至于陆知玄身边的沈流苏,倒是产生了不太一样的想法。 她在藏经阁看了数十年的书,自然在一些杂记上,看到过有关萧族的记载。 南瞻部洲,三种势力。 一种是宗门势力,一种是俗世王朝势力,还有一种,便是动辄传承数万年乃至十万年以上的古族势力! 这些古族,皆被世人统称为大族! 其行踪,神秘莫测! 可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 强! 强得不可理喻! 有些宗门,哪怕是顶级宗门,得罪了那些大族,一夜消失的先例,也并不是没有! 单说这萧族…… 据沈流苏所知,萧族有一个规矩,谁拿了萧族圣令,谁就必须承担起萧族的兴衰之责! 除此之外,手握萧族圣令者,素来都是萧族中人,而若是外姓,女子则要嫁入萧族,男丁则要入赘萧族! 现在…… 自己认定的男人,拿了萧族圣令! 这也就意味着…… 他必须入赘萧族! 否则…… 就会被萧族中人全力追杀! 到最后,不是陆知玄死,就是萧族亡! 关于萧族的杂记记载,确实也有那种头铁的,宁死不入赘,但无一例外,全都求仁得仁了…… 所以…… 自己等了陆知玄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萧大千见三人迟迟不语,尤其见陈禹还表现出了一副愤愤不平之态,冷笑道: “怎么,你不服气?” 陈禹突然看向陆知玄,语出惊人道: “玄弟,认我这个哥哥不?是兄弟就帮我,毕竟那镇元珠如今到了你的手上,你又有隐身类的符箓,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这个萧大千给干了?” “……” 陆知玄眼角一抽: “你疯啦?” 陈禹的反应又变得出奇的大: “你不知道,被大族盯上的宗门,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会被吸干,会被吃掉,到了那个境地,问道宗将不复存在,而萧族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凋零了,却有极大的传承存在,只要把萧大千灭了,定能发笔横财!” “若得了那笔横财,增寿万年只是基础,何况萧大千贵为萧族族长,若无隐情,又岂会蛰伏在问道宗这么多年?趁他病,要他命!” 陆知玄皱眉: “我与萧族,无冤无仇,若只是为了利益,恕我直言,不便奉陪!” 陈禹懊恼: “你担心我太脆?会拖你的后腿?” 陆知玄摇摇头: “跟这没关系,我陆知玄行事,只讲一个理字,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萧大千若要动你,也没那么容易。” 哪成想,他这话刚落…… 陈禹又忽然对萧大千的真身元神道: “陆知玄的心性,我帮你试了,问道宗每年的收益,能不能再降一降?三成太多了!” “……” 陆知玄一头黑线。 这就是所谓的…… 兄弟? 萧大千笑了: “那三成,本座是帮陆知玄要的,毕竟,他如今也算是半个萧族中人了,他手握萧族圣令,如不出意外,萧族的下一任族长,也必然非他莫属!” “……” 这下,轮到陈禹一头黑线了。 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可是细细一想…… 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知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三成就三成了! 可他刚要答应…… “磨磨唧唧,真不爽利,你们在这里聊吧,我要去杀李庚金了,至于这所谓的萧族圣令……我不稀罕!” 话落,陆知玄像是丢一件可有可无之物,随手将那枚紫色玉令,丢向了萧大千。 “……” “……” 萧大千与陈禹都愣住了。 沈流苏…… 暗松了口气。 同时,看向陆知玄的眼神,也忽然闪过了一丝古怪。 这些年,他好像也没少去藏经阁,看一些杂书,他不会也知道关于萧族的一些情况与规矩吧? 而就在这时…… 陆知玄又忽然说道: “不过,萧玉沁那小姑娘,还是有几分眼色的,而且我家苏儿平时也干不得重活,萧族长若是真有意,倒也可以让你孙女留在我家苏儿身边,打打下手!” 第28章 请陆老弟,统领萧族! “……” 萧大千闻言,差点破防。 十丈金身般的元神,宛如实质一般,瞪着俩大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玄。 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此之前,我以问道宗内门察道院掌院的身份,对你是一个态度,可我现在呢? 都已经把真身元神显化出来了,也已经亮明了我萧族族长的身份,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要像刚刚那样对你? 想瞎了心了吧? 陈禹也是没想到,陆知玄都已经知道萧大千的真实身份了,还能在他面前如此托大! 这…… 多少有点…… 不知天高地厚了! 至于沈流苏…… 感动之余,又有点自惭形秽! 让萧族嫡系的女天骄,留在我的身边,给我打下手? 她敢来…… 我也得敢接手啊! 果然…… “陆知玄,你是觉得,那镇元珠,落在了你的手上,你就能利用它,威胁到我了?” 终于,萧大千开口了。 刚刚还是陆老弟,现在是陆知玄了。 足以说明,萧大千…… 有点不爽了! 然而…… “即便没有镇元珠,你若对我产生性命威胁,我也不见得没有反击之力,你的元神,毕竟属于阴神,而我所修之道,至阳至刚,我就在想,若你当真与我作对,我拿三昧真火烧你,你应该也不会好受吧?” 陆知玄回应。 “三昧真火?” 萧大千神色一变。 “什……什么真火?” 陈禹,也突然不淡定了。 “三昧真火!” 陆知玄说着,轻描淡写一般,便将丹田内的火灵之气,渡向了自己的指尖。 呼! 一束至纯至真的火焰,顿时呈现在了萧大千等人的眼前。 而与此同时,萧大千等人也骤然感觉到…… 周围的气温,明显提升,而以陆知玄的指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更是变得扭曲了起来。 最为明显的现象,则是萧大千那尊真身元神,眼看着就变淡了! “卧槽!” “还真是三昧真火!” “玄弟!速速收了你的神通!不然我的元神也会遭到消减!” 陈禹急忙大呼。 话音未落,他便身形一闪,一下躲出陆知玄老远。 “嗯?” 萧大千也是倍感惊愕。 完全没料到,陆知玄还能施展出如此逆天的火系神通! 要知道,这三昧真火,乃是真正成仙得道的真仙,才能施展出来的! 而陆知玄呢? 从他的气息来判断,名副其实的金丹期大圆满,距离真仙,差得岂止是一两个大境那么简单? “凡人”修仙术? 这…… 太令人费解了! 而就在萧大千这般惊疑不定的这时,陆知玄又突然腾空而起,距离萧大千的真身元神,近在咫尺! 几乎同时…… 嗖! 萧大千也骤然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元神一闪,便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而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自己的元神…… 竟被蒸发了好大一块! 本来就不是实体,现在变得更虚了! “……” 一时间,萧大千凌乱到了极点。 这他娘的…… 陆知玄是瘟神变的吗? 你周身一起火,我的元神,都不能近你的身? 如此一来…… 我还怎敢与你作对? “果然是这样!” 再看陆知玄,眯着眼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即便我独自面对楚天宗,也有一战之力了!” “……” “……” “……” 萧大千等人这才了然。 陆知玄刚刚的举动,是在搞实验? 拿一个真身修为,远超化神期的强者,搞实验? 却没等三人回过神来…… 陆知玄又将那枚貌似平平无奇的木钗,隔空丢向了萧大千的真身元神,淡漠道: “既然你还要拿你们萧族那所谓的规矩来牵制我,你这镇元珠,我也不稀罕了,还给你!” 显然…… 陆知玄的确也知道萧族的一些规矩。 而下一刻…… 咻! 被陆知玄丢向萧大千的那枚木钗,竟又突然转变方向,朝着陆知玄折返了回来。 “陆老弟,这是说的哪里话?” “镇元珠嘛,你既然想要,小老儿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了!” “还有玉沁那丫头,难得能让陆老弟如此喜欢,也一并送给陆老弟了,今后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对了,还有这萧族圣令,小老儿还望陆老弟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萧族的族长了,我当个副的,你也不用改名换姓,甚至,今后在这南瞻部洲,凡是萧姓之人,皆可任由陆老弟调遣,这样可好?” 接着,萧大千对陆知玄的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惊天大反转。 无论是陈禹,还是沈流苏,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啊这…… 离谱去离谱姥姥家串门,离离原上谱了吧? 为啥呀? 萧族! 统御天下萧姓! 上赶着,求陆知玄成为萧族的族长? 这不对! 这很不对!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们萧族,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难处了?” 陆知玄皱眉。 “没有,好着呢!” 萧大千摇身一变,元神散去,竟又恢复了此前的样貌,来到了陆知玄的身边,活脱脱像个老狗腿子。 “呵,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下也没有白掉的馅儿饼,你们萧族如何,我现在也不关心,我与苏儿先走一步,你们请自便!” 话落,陆知玄没再耽搁,牵起沈流苏的手,迅速朝着千刃峰而去。 只留下萧大千与陈禹二老,一阵凌乱。 但很快…… 萧大千的脸色便严肃了起来,忽然对陈禹道: “做桩买卖,你若能让陆知玄加入我萧族,条件你随便开,即便帮你们问道宗,吞并了其他九大仙门,也不在话下!” 陈禹眼角狠狠一抽,却谨慎地问道: “为何?” 萧大千冷笑: “你只需要回答我,这桩买卖,你做是不做!” 陈禹沉默了下来。 萧大千又冷笑了一声: “哼,这样的买卖,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从今往后,本座与你们问道宗的那点情分,也就不必再有了!” 说完,他这才御光腾空,向陆知玄追去。 陈禹回过神,也急忙追了上去,好不容易才追上萧大千的身影,决定道: “做,这买卖,我做!” 对此,萧大千却连一个字都没再回应。 …… 此时,千刃峰。 上上下下,已人满为患。 凡是听闻陆知玄要找李庚金报仇的问道宗弟子,无一例外,全都来到了这里。 然而…… 李庚金…… 却迟迟没有现身! 第29章 李溪生母,七命白狐! “怪哉!怪哉!” “陆知玄此前在风雷台,那般嚣张跋扈,却又为何突然选择急流勇退,消失不见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宗高手如云,化神期的强者,亦有两位,那陆知玄竟于众目睽睽之下,连我宗的太上长老都敢挑衅,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是啊,说不定此事已经惊动了宗主,而宗主必然也已经暗中敲打过陆知玄,陆知玄也自知闹得太凶,估摸着早已逃之夭夭!” 千刃峰上下,绝大多数弟子,都在讨论此事。 在他们看来,李庚金迟迟没有现身,陆知玄又突然消失不见,便猜测此事已然告一段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身着暗金色道袍的老者,忽然从千刃峰的峰顶,御剑飞来,其人,正是这千刃峰的副峰主,李庚金! 其实他早已听闻,陆知玄要找他报仇的事情,更知道,陆知玄已经在外门的交割院,将他的儿子李溪一拳给打死了,导致他的儿子,就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他之所以没有及时出面…… 一是名不正言不顺! 毕竟,李溪只是他的私生子,他若出面,不就间接承认这层关系了吗? 那样一来,在楚箐面前,他又怎好给出交代? 二是他能有今天的这种地位,全凭谨慎两个字,他当然要查清楚,陆知玄究竟为何会有这般惊人的改变! 可惜…… 该动用的关系也动用了,该调查的情况也调查了! 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表明,陆知玄自拜入问道宗以来,八十八年,有过任何的奇遇或者机缘! 顶多…… 陆知玄经常会在鉴道院,跟一个老家伙下棋! 而那个老家伙,李庚金自然也“很清楚”,不过是问道宗的一位客卿长老! 关键,那老家伙的原宗门,连个二流宗门势力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能力,让陆知玄摇身一变,从一个失去火灵根的炼气废材,成为一个金丹期的大修? 好在,虽然此事成谜,陆知玄却已经突然消失了! 估摸着…… 是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出手了? 毕竟,那只母老虎,专门派了薛清舞那个小贱人,先一步去的风雷台! 而薛清舞,又在陆知玄的面前吃了亏! 那只母老虎不出手才怪! 当然…… 李庚金也怀疑过,是楚家的那位老祖宗出的手,可转念一想…… 不至于! 陆知玄没有那个资格,能够惊动楚家的那位老祖宗! 而当下,李庚金虽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现场也确实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了短暂的安静现象,可他却还是装作一脸不解地高声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都聚集在我千刃峰作甚?” 这话一出…… 千刃峰上下,更加安静了! 好家伙…… 因为他与陆知玄的仇怨,陆知玄已经在问道宗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他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装的? 还是当真不知道? 千刃峰,有一位峰主,两位副峰主。 除了李庚金这位副峰主,另外一位副峰主名叫赵康印! 两人素来不合。 赵康印眼看李庚金一副茫然不解之态,冷哼哼道: “李峰主,我问道宗都因为你,被人捅了天了,你却还在这里装糊涂,不合适了吧?” 李庚金更“糊涂”了: “赵峰主何出此言?我近段时间都在闭关,确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康印忽然笑道: “你儿子被杀了,死的老惨了!” 李庚金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却仍然一脸不解道: “儿子?除了你这些年一直嚷嚷着要认我做干爹,我未曾有过一个子嗣啊!” “……” 赵康印的脸色,顿时黢黑一片。 但就在这时…… “李溪,不是你儿子?” 一道靓影,忽然从千刃峰之外,御剑掠来。 正是李庚金的继女…… 薛清舞。 而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修。 胖的都不像人样了。 脑袋大,脖子粗,腰更粗。 两条腿站在薛清舞的那柄“驱邪”剑上,都要把剑体压弯了。 这胖女人,正是李溪的生母…… 崔氏! 崔二丫! 李庚金眼看薛清舞居然把这个女人给薅过来了,脸色终于变得不好看了。 “那这个女人又是谁?” 果然,薛清舞到了李庚金身边后,指着崔二丫,便再次发出质问。 “不认识。” 李庚金黑着脸道。 “他说,他不认识你。” 薛清舞眯了眯眼眸,对崔二丫道。 然而…… 崔二丫虽然胖,却并不泼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躁的一面,只是盯着李庚金的一双眼睛,沉声道: “希儿死了,陆知玄杀的!” 李庚金寒声道: “我说,我不认识你!” 啪! 崔二丫一巴掌,抡在了李庚金的老脸上,抡得他原地转了数圈,方才摇摇晃晃地倒向地面。 再看李庚金的那张老脸…… 先是隐现出一些奇怪的金鳞,紧接着那些金鳞又消失不见,然后其嘴角上,竟流下了一些金色的液体! 像血! 又不像血! 但这并不是让现场所有人感到最惊讶的…… 让他们感到最惊讶的是…… 这肥胖女人崔二丫,看着分明是一个凡俗中的普通妇女,身上甚至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却为何能一巴掌将至少为紫府期大圆满的李庚金,打成这副德行? 而也就在这时…… 更让人惊讶的一幕,陡然发生。 众人只见,那崔二丫在打完李庚金之后,突然摇身一变,肥硕的人身竟凭空长出了无数白色的兽毛,同时其后腰处,竟还有几条白色的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衣服里穿长了出来! 哗! 整个千刃峰,顿时哗然! 这是…… 妖?! 狐妖?! 李庚金见状,彻底不淡定了,沉怒道: “崔二姐,你是不是疯了?李溪不过是一个废物,被杀了也就被杀了,你为何要如此冲动?!” 这时,崔二丫已经彻底现了原形,白狐,有足足七条尾巴! 肥! 大! 狰狞! 一双狐眼当中,凶光毕现! 而带它前来的薛清舞,也完全傻眼了,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只狐妖,且有七条尾,这也就意味着…… 它有七条命! 第30章 千刃峰,妖气熏天! 关键,这狐妖不仅有七条尾,还能化为人形,且在化为人形的时候,身上竟无半点妖气,这更是意味着…… 它至少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形神俱可为人! 总之,薛清舞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将其找出来,带来问道宗,本意是想要好好羞一羞李庚金,可现在,自己却引狐入室,给问道宗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灾祸? 然而,这狐妖却根本没将薛清舞放在心上,继续对着李庚金道: “冲动?虎毒尚且护子,何况我早已化为人形?” “至于你,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上溪儿,而且我等了你六十多年,你方才将那火灵珠,用在了溪儿身上,可你的亲生骨肉就那么被杀了,难道你连半点亲情都不讲?难道你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崔二丫虽然现了原形,尖利的狐嘴里,却仍然能吐出人言。 而它这话一出…… 千刃峰上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李庚金的那张老脸上。 日…… 狐啊? 李溪…… 当真是李庚金的私生子? 而李庚金,也当真是剥夺了陆知玄火灵根的凶手?! 却未等众人再往深了去想…… 啪! 啪!! 啪!!! 又有一道靓影,从千刃峰的峰顶,御剑飞来,且用一种缓慢的节奏,击拍了几下手掌。 众人看去,来者正是萧大千的孙女,问道宗外门察道院的掌事,萧玉沁。 “呵,终于破案了,此前李溪死于外门交割院,尸块中更是散发出了镇魂丹的臭气,当下又有这狐妖现身证明,的确是你李庚金,将那陆知玄的火灵根,炼化为了火灵珠,用在了李溪的身上!” 说到这,萧玉沁顿了顿,才又冷冷地补充道: “所以,事到如今,你李庚金,还有什么话要说?还不速速俯首认罪,引颈受戮?!” 哪成想她这话刚落…… 李庚金非但没有任何伏诛认罪的迹象,反而突然冷哼哼地狞笑道: “哼哼,好一个事到如今,好一个……本座就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也罢,也罢,既然事已至此,那你们都不要活了,这千刃峰,便作为你们的墓地好了!” 萧玉沁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千刃峰上下,其他弟子也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可是…… 为时已晚! “起阵!” 随着李庚金再次说出这话,千刃峰上下,每一寸地面,皆发生了裂痕,而在这些裂痕当中,还有金光溢出! 转瞬间…… 千刃峰,金光璀璨! 而与之同时,又有一道老者的身影,从千刃峰的峰顶大殿,御剑而出,其人赫然是这千刃峰的峰主! 关键,他一经现身,便由自己的宽袖之中,召唤出了一面暗金色的小旗! 紧接着,随着他一摇这面暗金色的小旗,刃峰上下,裂痕当中,所有溢出的金光,竟全部化为了一柄柄金色的利剑,悬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之上! 当然,除了李庚金,还有那只七尾妖狐! “李献升?你要做什么?!” 薛清舞率先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峰主?你这是……” 就连副峰主赵康印,也十分意外李献升的表现,因为他知道,李献升已闭关十余年。 为何因为李庚金的一句“起阵”,他便突然现身施法? 李庚金则再次发声: “别忘了,李献升,也姓李!” 而随着他这话落下…… “唉!” 李献升忽然轻叹一声,对李庚金道:“庚金,你确定,要选择在今日举事?” 李庚金闻言,冷笑着回应道: “三叔,其实我也很被动,可事到如今,别无他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便举事好了,若陈禹那老匹夫识趣便罢,若他不识趣,那便将这问道宗,杀他个人头滚滚!” 说着,他竟也摇身一变。 由一个人,变成了一条暗金色的巨蛟,长约数十丈,举首而起,蛟面狰狞,一口便衔住了距离他最近的赵康印,且迅速将其腰身咬断! “啊!!!” 沉闷的惨叫声,从李庚金的口中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嘎巴!! 嘎巴!!! 不消片刻,赵康印这位千刃峰的副峰主,便被李庚金,嚼了个血肉模糊,骨头碎裂! 其声音,教人听着头皮发麻! 尤其是薛清舞…… 近距离目睹这一幕,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 大概…… 在风雷台的时候,陆知玄有那么惊人的巨变,都没有令她感到如此恐惧! 毕竟陆知玄是个人,也还算讲理! 可这李庚金呢? 竟然…… 是一条金蛟? 李溪的生母崔二丫是一只狐妖,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 却没想到…… 作为问道宗的内门长老,且还兼着千刃峰副峰主之位的李庚金,竟也是妖? 别说是薛清舞了,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 都被吓傻了! 哪怕是贵为萧族嫡系女天骄的萧玉沁,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生如此惊人的转折! 这…… 该如何是好? 如今,千刃峰的万剑奇金阵已开,这也就意味着…… 千刃峰上下,所有活物的生死,皆在李献升、李庚金的一念之间! 更何况,还有一只狐妖! 而也就在这时,众人也才意识到,这李庚金既然也是妖,且在问道宗潜伏了这么多年都未被发觉…… 那他的修为…… 岂不是也至少为化神初期? “峰主饶命!庚金真人饶命啊!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会泄露出去半分!” “对!对对对!我们从未来过千刃峰!” “陆知玄那个狗娘养的!居然还诬赖庚金真人剥夺了他的火灵根!莫说此事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那也是他陆知玄活该!” “是啊,庚金真人看上他的火灵根,那还不是他的荣幸了?他还敢炸毛?反了他了!走!我们这就去帮庚金真人将那陆知玄抓来,由庚金真人他老人家发落!” 一时间,见风使舵的弟子,层出不穷。 然而…… 且不论李庚金对此是什么态度,李献升与那只狐妖,则并未将这些见风使舵的弟子放在心上,尤其是李献升,眯着眼对李庚金继续道: “陈禹,一个窝囊废,不足为虑,楚家老祖楚天宗,向来都是站在有实力的一边,也不足为虑,其他家族,更是如此,而如今唯一的变数,便是那个陆知玄了!” “你此前对我提及他的所作所为之后,我已派人仔细调查过了,此子,的确已变得非比寻常,我们,不可不防!” 第31章 陆知玄出手,绞了李庚金的根! “不可不防?在这问道宗,我想我已经够谨慎了,为了能顺利蚕食这里的地脉灵源,我从不会做任何无把握之事,未曾想,三叔你竟然比我还要谨慎!” 李庚金虽然化作了一条金色恶蛟,却也能口吐人言。 其语气,更是带着十分明显的讥讽。 显然…… 在他看来,纵使陆知玄今天的表现极为反常,同样不足以被他视为真正的对手。 李献升沉声道: “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先把这千刃峰的所有人,都杀了吧!” 话落…… 他便要再度施法,利用那一柄柄悬在众人头顶上的金色利剑,直接送他们归西! 唰唰唰! 瞬间,人头滚滚落地,而最先死的,还是刚刚那些见风使舵,踩陆知玄,捧李庚金的弟子! “嗯?” 然而,李献升却突然愣了一下。 刚刚那一瞬间,御剑杀人者,并不是自己啊! 可其他人却并未察觉到任何的不对之处,下意识就觉得,当下有李献升、李庚金这对叔侄在,还有一只化神初期的七尾狐妖,各自今日必死无疑! “三叔威武,未曾想你这剑势,愈发凶猛了,想必不出百年,你也能够步入化神,到了那时,咱们李家人,也就无需再被金蛟一族掣肘了!” 哪怕是李庚金,也并未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李献升刚要再说点什么…… “去,给李庚金一巴掌,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李献升的耳朵,极其清晰,明显是近在咫尺。 同时…… 李献升还觉得,自己的后脖子突然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虚握在自己的后脖子周围。 只要自己敢擅动半分,必会死于非命! “……” 李献升的心,顿时如坠大石。 想不到……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时他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陆知玄啊! 放眼整个问道宗…… 谁还有如此神鬼莫测的能力? 确实! 陆知玄早已到场,只不过当他远远看到这千刃峰上下,人满为患的时刻,便再度利用隐身符,隐去了身形! 倒不是他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大战一起,沈流苏会有危险! 而这时,沈流苏自然也在场,只不过她已被陆知玄安排到千刃峰峰顶的一个角落,让她在那老实等着! 然而,沈流苏在目睹了李庚金与那个崔二丫双双变成了妖以后,哪还能安心? 万没想到…… 陆知玄今天要面对的,竟是两头化神期的大妖! 关键…… 这还没算上楚家的那位老祖楚天宗! 宗主陈禹、萧族族长萧大千,在即将到来的这一场大战中,起到作用便罢,可万一…… 起不到什么作用呢? 沈流苏不敢想! 可就在她充满担忧的这时,却见那千刃峰的峰主李献升,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突然御剑飞到李庚金面前,抬手便给了李庚金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确切的说,李献升这一巴掌,是打在了李庚金所化金蛟的鼻翼上,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却是极强! 李庚金那两只拳头一样大的眼睛,骤然瞳孔一缩! “三叔,你……疯了?” 李庚金再次口吐人言。 “没疯!” 李献升憋了好一阵,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你打我做什么?杀人啊!那些臭鱼烂虾一般的废物,可没资格让我亲口吃了他们!” 李庚金恼怒。 李献升刚要再说话…… 李庚金突然感觉,自己尾巴根部的腹面上,冷不丁地就好像被两根烧红的铁刺,同时刺了进去,而且紧接着那两根铁刺,就在自己尾巴根部的腹面内,疯狂的搅动! 火辣辣的疼! 撕心裂肺的疼! 众所周知,雄蛟的那个玩意儿,像雄蛇一样,有两截儿,平时不用的时候,会很对称的缩在其尾巴根部的腹面之内,用的时候,才会像两个肉布袋一样,显现出来! 而都说打蛇打七寸,打蛟也打七寸,陆知玄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李庚金…… 不是剥夺过他陆知玄的火灵根吗? 陆知玄打算…… 先把李庚金的命根绝了,再绝他的金灵根! “吼!!!” 李庚金先是安静了片刻,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偷袭了,而当他确定了之后,一道震天的痛吼,破空而起! 惨痛、凄厉的吼声,将整个千刃峰,都震得抖了三抖! 几乎同时,李庚金的蛟身,自然也就冲天而起,可他还未在空中挣扎几下,却见更高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半透明的白影! 而随着那道半透明的白影越降越低,整体也就越来越大,赫然是一只白玉棋罐,且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可容纳数百丈巨物的巨型棋罐! 以倒扣之势,生生将李庚金的蛟身扣住,且迅速将其向下镇压…… 轰! 直到棋罐落地,李庚金的蛟身,才如同被困在一方有着棋罐外形的半透明的独特洞天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方棋罐洞天,更无法破坏那棋罐洞天的内壁半分! “吼!” “吼!!” “吼!!!” 棋罐内,李庚金还在疯狂嘶吼,可此时的他,已经深受重创,哪还能对人造成半分威胁? 试想一下…… 就算是一个人,突然被搞掉了那个玩意,也没有一战之力了啊! 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 更何况,是一条有两个那玩意的蛟? 疼啊! 太疼了! 疼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疼得只能在地面上不停地翻滚! 可到现在,李庚金都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到底是谁,竟能如此歹毒! 没动静! 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庚金在棋罐洞天里嘶吼、挣扎、翻滚,外面的人、狐,却只能看到他在挣扎,他在翻滚! 听不到! 根本听不到! 另外,漫说陆知玄还是没有现身,就连用棋罐扣住李庚金的那位,也不见踪影! “什么人?!!” 终于,李庚金的姘头,那只七尾狐妖,发声了。 很惊恐! 极其的惊恐! 毕竟,李庚金也是化神初期的境界,虽然比自己弱一点点,那也不能就这么被人给制服吧? 难不成这问道宗…… 还有什么神秘大能没有现身? 第32章 真的,一步入化神了? “呵,有点意思!” 不光是七尾狐妖崔二丫,就连陆知玄,也有些意外,庚金真人就这样被制服了。 还以为即便自己来了个先手,重创了李庚金,后面也会再费些工夫,将李庚金彻底制服! 现在……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而相比崔二丫,陆知玄却知道,那只白玉棋罐的主人是谁,正是这问道宗的宗主,陈禹! 没想到,那老东西平时用的白玉棋罐,竟是一件如此逆天的法宝! 连化神初期的存在,都能困住! 再看李献升,面对此情此景,更是惊恐到了极致。 “又说话了!他又说话了!你们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 却不知李献升已被吓疯,还是装疯,再次听到陆知玄的声音,其表现,活脱脱像是一个疯老道。 而李献升这话一出,无论是崔二丫,还是萧玉沁、薛清舞,都傻眼了。 “到底是谁?!” 崔二丫没听到过陆知玄的声音,自然无法辨别。 可萧玉沁和薛清舞,就不一样了,当她们听到陆知玄于“暗中”发出的冷笑与戏谑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 是陆知玄偷袭了李庚金? 还偷袭成功了? 只是…… 你偷袭就偷袭,你“噶”人家的命根做什么? 这手段…… 是不是有点下流了? 在千刃峰峰顶等着的沈流苏,大概也是这种想法,不过,她也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仍在担忧陆知玄,但已经确认,陆知玄的确有能力,有手段,可以在这场大战中,全身而退! 旋即,陆知玄终于撤去隐身符,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陆知玄?!” 有问道宗的内门弟子,一下认出了陆知玄,不禁发出惊呼,可未等这声惊呼在千刃峰上下引发连锁效应…… 呼! 陆知玄并指向着欲要逃走的李献升一挥,一道火剑,瞬间斩去了李献升的脑袋! 李献升,死无全尸! 轰! 千刃峰上下,又是一片哗然! 李献升的修为就算远低于李庚金与崔二丫,却也是问道宗内门的一峰之主,就这样被陆知玄给杀了? 关键…… 他就这样突然现身,岂不就意味着,他就算不用偷袭的手段,也能解决那只七尾狐妖了? 这…… 太逆天了! 而也就在这时,陈禹也终于现身,却并非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是出现在了这千刃峰上空的云海之间! 法相百丈,真身不怒自威,宛若神明! “宗主!” 一时间,众弟子无不惊愕万分。 也是这才明白…… 原来,那只白玉棋罐的主人,竟是宗主陈禹! 但下一刻…… “玄弟,多亏你对李庚金来了个先手,否则,我还真就无法如此顺利的用我那法宝,困住李庚金!” “现而今,这里只剩下那只七尾狐妖了,还是你先来吧,不然我万一被那孽畜咬上一口,登时就得死,你也不想让我在这场大战中,受到半点伤害吧?” “不然你将来大婚,为兄哪还有什么力气给你送礼?” 陈禹这话一出…… 轰! 千刃峰上下,空前哗然! 玄…… 玄弟? 宗主称呼陆知玄…… 玄弟?!! 所有人,当然不包括峰顶的沈流苏,都傻眼了! 谁也不知道…… 陆知玄在问道宗,还有这层关系啊! 破案了! 难怪! 陆知玄今天能有如此惊人的改变,他都跟宗主拜把子了,宗主平时有什么好的修行资源,还不得先紧着他? 尤其那些与陆知玄年纪差不多,如今却已贵为内门弟子的家伙…… 羡慕嫉妒恨! 早知如此,平时还不得跟陆知玄多走动走动? 然而……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再看崔二丫,狐脸狰狞扭曲,突然恨声道: “我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个局,其实你陆知玄,早就与陈禹串通一气了,是也不是?” “你们早就知道了李庚金与我的底细,却一直隐而不发!” “直到今天,你们才悍然出手,甚至为了引我至此,还不惜杀了我那可怜的孩儿,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 现场极大部分弟子,一脸恍然大悟。 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就连萧玉沁和薛清舞,也都相信了崔二丫的猜测! 不然…… 如何解释陆知玄突然变强?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从一个炼气期老废物,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能够战胜化神期强者的存在! 若无陈禹暗中相助…… 他又怎会有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改变? 然而…… “死到临头,你自洽就好!” 陈禹冷笑了一声。 至于陆知玄,则并未对崔二丫一厢情愿的猜测,产生半点兴趣,而是这才暗中用掉了那张化神初期体验符,径直走向了被困在棋罐中的李庚金…… 每走一步,都会在身后,留下一个大脚印! 同时,不止千刃峰,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在疯狂地向着陆知玄的身体聚集! 风起云涌,天地失色! 陆知玄分明只是如闲庭信步般行走,且近在众人眼前,众人却觉得,他远在天涯之溿,飘渺莫测! “化神期?!” “真的是……化神期?” “一步化神……他……真的做到了?” 众人空前震惊! 当然,也包括崔二丫,甚至包括被困在棋罐里的李庚金! 但很快,随着陆知玄走到那棋罐跟前,更令众人震惊的一幕,再次发生! 却见,陆知玄仿佛只是随手一推,那巨大的棋罐,便被他推得颤动了几下,接着,又见陆知玄一指抠住那棋罐外壁的一道沟壑,向上一挑…… 轰! 巨大的棋罐,顿时翻了过去! “神力!”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力?” “陆知玄……陆知玄……这……还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废……那个陆知玄吗?” 众人无不肝胆颤抖。 陆知玄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人了! 再看李庚金,已然从一条暗金色的恶蛟,变回了一个人,只是,因为此前身受重创,当下仍然直不起腰来,下怀鲜血淋漓…… 他看着陆知玄,眼中透着惊慌,透着惊恐,透着惊疑…… 可是…… 他却已说不出半句话! 不是不能说! 而是…… 无话可说!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败了! 就是败了! 成王,败寇! 陆知玄看着李庚金,则终于淡淡开口: “李峰主,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即便自己被偷袭了,被害了,也不知真凶是谁的滋味,好吗?” 第33章 庚金自爆,火眼金睛! “早知如此,本座当初在取了你的火灵根之时,就该把你杀了!” 终于,李庚金说话了,却无半点悔过之意,有的只是悔不当初,没有斩草除根。 可他这话一出,千刃峰上下,所有弟子,总算确认,他李庚金,的确是剥夺了陆知玄火灵根的真凶! 毕竟…… 这是他亲口承认! 然而…… 众人却又一阵惊骇! 陆知玄,都已经被剥夺了火灵根,而且已经过去了八十多年,他的火灵根,又是怎么长出来的? 是他天赋异禀,还是另有奇遇,习得了那种独一无二,能让一个废人,重塑灵根的神通? 若是后者…… 陆知玄如今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而就在这时…… 陆知玄的耳畔,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 【任务内容:打败庚金真人,查出当年利用宿主的火灵根,炼制出火灵丹的真正凶手!】 【任务奖励:源点+1000,随机道具+1!】 【任务进度:1/2!】 系统提示,这项任务,已经被陆知玄完成了一半。 陆知玄微微一怔。 未曾想…… 自己只不过是重创了李庚金,系统便认为,自己打败了李庚金! 还是说…… 这跟此时的李庚金,已失去了战斗心气儿有关? 但转念一想,这好像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完成这项任务之后,那件随机道具又是什么! 毕竟,此前完成任务后,竟有紫金仙葫、化神初期体验符这样逆天的东西! 而下一件道具,又是什么呢? 这样想着,陆知玄眯着眼对李庚金道: “既然你已经承认,当初就是你剥夺了我的火灵根,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到底是什么人,利用我的火灵根,炼制出了火灵丹!” 哪成想他这话刚落…… 李庚金突然狞笑一声,恨声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本座也知道,以你如今的修为,杀我如杀鸡,可你也别忘了,我好歹修得大金丹,若我与你不死不休,你也未见得能够全身而退!” 言罢…… 轰! 李庚金悍然自爆! 以他为中心,恐怖的能量圈,顿时形成,且眨眼间席卷开来! 此举…… 惊天动地! 千刃峰上下,尘土飞扬! 方圆数里之内,无数内门弟子,瞬间被这恐怖的金丹自爆能量圈波及,死伤惨重! “什么?!” 纵使高高在上的陈禹,也万没想到,李庚金竟会自爆! 且也就在这时…… “陆知玄!你杀我儿之仇,便是等上十年百年千年,我也在所不惜,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尘烟中,一只巨大的七尾白狐,冲天而起,百丈狐身,踏过问道宗之上的云海,转眼间,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一直站在千刃峰脚下的萧大千,突然向陈禹传音道: “你先看看陆知玄伤势如何,那白狐,本座去追!” 唰! 陈禹当即响应,闪身到了陆知玄所在的方位,然而,陆知玄却已化为一团大火,飞向了千刃峰的峰顶…… 准确的说,是沈流苏的身边! 但见…… 沈流苏安然无恙! 陆知玄这才暗松了口气! 而沈流苏见他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骤然泪眼模糊! “知玄,你……” 沈流苏哽咽。 “你没事就好,安心在这里等着,我受的只是皮外伤,我去追那只白狐!” 陆知玄沉声说道。 下一瞬,陆知玄又使用了一张神速符,这才向着那只七尾狐妖所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可是,也不知那七尾狐妖,用的究竟是什么神通,陆知玄一气儿追了数百里,上千里,也未能见其踪迹! 甚至,他还动用了化神初期的强大神识,可尽管如此,还是没能在方圆千里之内,捕捉到那只七尾狐妖的半点身息与踪迹! 陆知玄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萧大千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不远处,对他说道: “罢了,穷寇莫追!若你一定要斩草除根,我现在就可以回萧族一趟,派人到青丘问个究竟,青丘乃是狐族巢穴,其族长,也定然知晓那崔二丫的具体情况!” 陆知玄眼神一凛,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萧大千一怔,苦笑道: “陆老弟,又何必拒人**里之外呢?我萧族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更何况,即便抛开你我之间同在问道宗修行过的情分不讲,将此事当个买卖,你也会省下不少麻烦不是?” 陆知玄皱眉: “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大千笑了笑: “要说想要陆老弟重塑火灵根的方法……那肯定就有点过分了,所以,那就换一种,陆老弟能不能赐下一张能够隐身的符箓,或者是几张能长身法与速度的符箓?” 陆知玄没有说话。 符箓…… 他也没多少。 而且,事关自己的保命底线,我与你萧大千又没什么情分,我为什么要给你? 萧大千见状,又苦笑一声: “这样也不行?那就再换一种,小老儿臆测,陆老弟还精通炼丹之法,所以,能不能赐下一颗极品丹药?让小老儿过过嘴瘾?不知小老儿……又有没有这样的口福呢?” 陆知玄松动了几分。 这个…… 倒是可以! 毕竟,自己也得试一试,那紫金仙葫,是不是真的能够变废为宝! 一念至此,陆知玄淡淡道: “可以,三天后,你找我来拿便是!” 但说到这里,陆知玄却又冷不丁揶揄了他一句: “李庚金自爆,虽然其势不过金丹大圆满,并非真正的化神期,却也够人喝一壶的了,而你孙女萧玉沁当时也身处险地,你不先保护你的孙女,反而急着来追那只白狐,你这爷爷当的,还真是够称职的!” 而这话刚落,且未等萧大千有所反应,陆知玄的眼睛,便突然闪过一抹红光,再次施展起了火眼金睛。 毕竟,那只白狐消失的太过蹊跷,就算其速如神,难道还能快得过系统给的神速符? 更何况,陆知玄虽然暂时是化神初期,却也能根据这种境界,将神速符的潜力提到最顶,可这都追不上那只白狐? 所以,他就怀疑…… 难保不是这萧大千,在暗中作祟! 第34章 山水宝图,咫尺天涯! 可是,随着陆知玄上下打量萧大千,却并未在他身上的那些“洞天法宝”之中,看到那只七尾狐妖的踪迹。 “难道那只狐妖的速度,当真能得强过我这神速符?” 陆知玄暗暗猜疑,同时也觉得有些不甘心。 但他刚要收了“火眼金睛”的神通,却在萧大千怀中的一件字画类法宝中,察觉到了一丝狐妖之气。 “嗯?” 陆知玄顿时神色一凛,偏偏进一步查探,还是没能发现其他线索,那件字画类法宝中,也紧紧是存在一丝若隐若现的狐妖之气而已。 而萧大千眼看陆知玄在揶揄了自己一句之后,就不说话了,还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苦笑道: “难不成,陆老弟还怀疑是小老儿故意放了那狐妖一马?” 萧大千有此一问,也不无道理,毕竟此前他即便把那枚镇元珠藏在了自己的木钗之中,都被陆知玄发现了,这也就说明,陆知玄一定还会某种能够一眼洞穿任何法宝的神通! 陆知玄闻言,哼笑道: “今天之前,我与你素不相识,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更何况,我也确实在你的身上,发现了一点妖气!” 说着,他看向萧大千的眼神,多了几分敌意。 萧大千暗中心惊,未曾想,这种细节,都能被陆知玄发现! 但很快…… 他便冷静了下来,而且自顾自地便从怀中,将那件字画类的法宝去了出来,说道: “陆老弟是在这张字画上,发现的那只狐妖的妖气吧?” 陆知玄挑了挑眉: “是又如何?” 萧大千苦笑: “实不相瞒,小老儿方才追那只狐妖,确实是差一点就追上了,可最后还是让它给跑了,不过它就算跑了,小老儿今后也大可利用这张字画,寻到它的踪迹!” 陆知玄不禁仔细打量起了他手中的这张字画,是一张山水画,却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殊之处,顶多就是自带点灵韵,以及那狐妖的一丝妖气。 萧大千眼看陆知玄对这张山水画感兴趣,这才主动介绍道: “此画,名为咫尺天涯,乃是一件上品法宝,其主若将灵气注入进去,便能直接利用这画中的法则,缩地成寸,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项功能……” “若这山水画的主人,将目标气息收集后,再将目标的气息注入进这山水画中,那么很轻松地便可根据这画中的法则,感应到目标的所在地,但有个前提,只能感应五千里之内的范围!” “当然,化神期的修士,才能利用其感应五千里之内,若其修为更高,感应的范围自然也就越广,反之,修为若是低一些,感应范围自然也就会缩小了。” 陆知玄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们萧族还有这样的宝物!” 萧大千打趣: “若陆老弟想要,小老儿自然也不会吝啬。” 陆知玄眯了眯眼睛,说道: “无功不受禄。” 萧大千笑呵呵道: “那这样好了,既然陆老弟已经答应,要帮小老儿炼制极品丹药,不如就多炼制几颗?” 陆知玄问道: “你想要多少极品丹药?” 萧大千沉吟了片刻,试探地反问道: “不知三天为限,陆老弟又能炼制多少呢?” 陆知玄好笑道: “这个你不用关心,你只需要说,你要多少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一起给你!” 萧大千想了想,伸出了一个剪刀手,但刚要说话…… 陆知玄忽然点点头道: “好,二十就二十,到时候一手交丹,一手交图,谁也别占谁便宜。” “……” 萧大千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古怪。 自己的意思是…… 两颗啊! 却没想到,陆知玄开口就是二十颗? 这他娘…… 炼丹的天赋得有多高? 三天! 炼制二十颗? 关键看他这没当回事的状态,好像三天的时间,他不止能炼制二十颗极品丹药! 那可是极品丹药啊! 哪怕放眼整个南瞻部洲,在丹道一途有如此造诣的人…… 也找不出几个吧? 陆知玄,到底变成了怎样一个逆天的怪物? 却在萧大千这般胡思乱想着,陆知玄却忽然笑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两颗,但我可以给你二十颗,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萧大千心头一颤,急忙说道: “陆老弟请说,别说三个条件了,三十个条件,小老儿也绝不会推辞!” 陆知玄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就三十个条件,但你可以先满足我三个条件,另外的条件,咱们来日方长!” “……” 萧大千眼角狠狠一抽。 这陆知玄…… 是真他娘实在啊! 他看不出来,我只是跟他客气客气? 而这时,陆知玄已经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找到那只狐妖,并且将它带到我的面前!” “第二,查清楚李庚金当年剥夺了我的火灵根之后,是如何炼制出的火灵丹!” “第三,查清楚李庚金与金蛟一族的具体关系,因为我与他对峙时发现,他并不是真的妖族,而是用了某种禁术,与妖族生灵达成了某种契约!” 萧大千听完后,松了口气,说道: “没问题,三天之后,你我在问道宗碰头?” 陆知玄点点头: “一言为定!” 言罢,陆知玄就要原路返回问道宗。 萧大千却又道: “陆老弟且慢。” 陆知玄问: “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萧大千苦笑: “陆老弟方才说,小老儿不在乎玉沁那丫头,实则不然,那丫头既然是我的亲孙女,我自然也就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李庚金自爆金丹之时,她其实有办法保证自身安全的!” “嗯,小老儿说这些,别无他意,陆老弟若真有心让那丫头陪伴左右,便……让她陪伴左右吧!甚至,将来那丫头若能为陆老弟生个一男半女,那也是我萧族的福分!” “……” 陆知玄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开什么玩笑? 让我与萧玉沁生孩子? 我跟她又不熟,而且我已经有沈流苏了,犯得着再招惹别的女人? 第35章 白衣女仙,萧族往事! “……” 萧大千眼看陆知玄就这么“跑了”,也是一阵无语,完全没料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按理说,不应该啊! 哪个修为高深的修士,还没个几十上百的红颜知己了? 最低…… 也得有一套三妻四妾的后宫配置吧? 否则…… 仙路漫漫,岂不是太无趣了? 这陆知玄反倒好,竟对年轻漂亮的女子,不感兴趣? 还是说…… 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一念至此…… 萧大千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游目四顾,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其实他也很费解,崔二丫那只狐妖的速度,为什么会那么逆天,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毕竟,自己此前可是追到它了,它就算又逃了,自己当时也能利用咫尺天涯图,感应到它的去向才对! 然而…… 它当时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就无迹可寻! 难不成…… 那只狐妖的身上,也有隐身一类的符箓? 可这个理由,似乎也不成立! 它若也有此等本事,那么以它的修为,在问道宗时,它完全可以再搞点事情,却为什么要选择逃走? 是它的男人死的不够壮烈?还是它的儿子死的不够凄惨? 却在萧大千百思不得其解的这时,云海之上,忽然有一道至真至纯的灵韵,凭空出现! “嗯?” 萧大千神色一凛,举目望去,赫然望到,那云海之上,太阳之下,竟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宛如缥缈真仙,圣洁而强大! “什么人?” 萧大千当即发问。 他自问,自己上千年来,已经见过不少真正的强者,却从未见过像这白衣女子一般,气息强大的存在! 至强二字,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那白衣女子闻言,却并未急着回应萧大千,反而神色复杂地望向了陆知玄方才离去的方向…… 没错! 就是复杂! 她的眼眸之中,有疑惑,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些…… 欣慰? 大概也只能这样表述了。 总之,变幻莫测! “敢问……尊驾是何方神圣?” 萧大千见女子不语,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同时,他也已经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利用咫尺天涯图,尽快离开此地。 没办法…… 对方的气息实在太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至少比自己的真身还要强大数倍,而若对方是敌非友…… 自己根本就没有与之一战之力! “萧族的第一代族长,萧涯,与你是什么关系?” 终于,白衣女子发声。 却是…… 语不惊人死不休! “……” 萧大千闻言,目瞪口呆。 萧族的第一代族长,萧涯,那是自己的老祖宗啊,可是自己的那位老祖宗,那是什么时代的人? 上古? 那都是往早了说的! 太古都有可能! 然而…… 这个来历不明的白衣女子,却能一口道出自己老祖宗的名字? 那…… 她岂不是也有可能是那个时代的人? 这样想着,萧大千不敢掉以轻心,恭敬回答道: “萧族的第一代族长,萧涯怹老人家,是小老儿的老祖宗,小老儿萧大千,乃是我萧族第九十九代族长!” 白衣女子轻描淡写地打量了萧大千一遍,摇摇头道: “我观你血脉,并非太古萧族的嫡系,也并非涯儿那孩子一脉相承下来的血脉,你应该是……旁系。” “……” 萧大千又无语了。 涯儿…… 那孩子? 好吧! 你说我是旁系,那我就是旁系了! 毕竟,萧族传承至少十万年,中间有点血脉断层,或者血脉混乱,似乎也很正常! 再说了…… 我才活了多久? 我哪知道萧族以前的那些事? 不过…… 这白衣女子,到底是谁? 是在装神弄鬼? 还是说…… 真是某位处于人间绝顶的大能? 或者…… 并非此界生灵! 而是…… 真仙? 白衣女子再次发声: “我此来下界,也只是为了了结一段尘缘,未曾想,却在这南瞻部洲,见到了一位故人之子!” “也罢,我观他资质不错,且念在我与他家中长辈也算有点交情的份上,便帮一帮他吧!” “嗯,既然你是萧族中人,虽然只是一位旁系,却也还算有几分本事,从今天起,你便辅助他成仙好了!” “……” 萧大千更是一脑袋浆糊。 故人之子? 谁啊? “正是陆知玄!” 白衣女子仿佛一眼看穿了萧大千的心思,淡淡解答。 “……” 萧大千又又又又又无语了。 陆知玄…… 不是没什么跟脚吗? 陆知玄的父母,不是种地的吗? 好家伙…… 这一下子,跟一位疑似太古大能的女仙扯上关系了? 更离谱的是…… 我知道你到底是谁啊? 你就开始安排我了! 我高低也是萧族的族长好不,我不要面子的吗? 而这时,白衣女子又问道: “你们萧族,是不是在传承的过程当中,丢失了几样东西?” 萧大千一抖,反问道: “您怎么知道?” 白衣女子道: “前段时间我要炼制几件仙宝,缺些材料,你家老祖如今是我的看门童子,他得知此事后,便下界从你们萧族把那些材料拿给我了。” “嗯,当时他还跟我絮叨,纵观你们萧族的后辈中,也就一个叫萧玉沁的女子有几分天资,便留书一封给了你们,让萧玉沁在千年之后,先去大荒一趟……是不是有这些个章程?” 这话一出,萧大千身子一僵,还差点痛哭流涕! 甚至…… 还差点骂街! 因为白衣女子说的事情,跟萧族二十年前的一桩秘闻,完全对上了! 二十年前,萧族的几件护族至宝,突然就被贼人给偷走了,当时那贼人还留书一封…… 完整的内容则是…… “萧玉沁那妞儿不错,千年后,她若还活着,就让她先来大荒一趟吧!” 到现在,萧大千都还记得…… 那留书的字迹,是多么的潦草,多么的轻佻! 现而今也才知道…… 那贼人,竟是自家的老祖宗? 而自家的那位老祖宗,如今正在给眼前这白衣女子看大门儿呢? 这这这…… 艹啊! 萧涯那个老不死的,当时为啥不说清楚呢? 他又知不知道,他把那几件至宝拿走后,萧族这二十年以来,都遭遇了什么? 他…… 不当个人啊! 有哪个当老人的,这么坑后辈的? 而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又说话了,摇摇头道: “可惜,涯儿虽然孝心可嘉,可他当时拿给我的那些材料,对我却没有半点用处,本来我是要扔了的,既然遇到了你,就还给你好了,顺便也可赐你几件能用的法宝,但,你务必要诚心为陆知玄护道,否则……” 说到这,她顿了顿,才又补充道: “我不会让你们萧族的任何一个后辈,再有成仙的机会,反正你们的天资也不行,成了仙也是炮灰!” 第36章 打击!令人绝望的打击! 打击! 令人绝望的打击! 萧族! 别说是在整个南瞻部洲,哪怕是在整个修仙界,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存在啊! 传承十万年以上! 人才层出不穷! 天骄无数! 在那些顶级的宗门面前,大族修士,大族天骄,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在这白衣女子看来…… 每一个萧族的后辈,天资不行? 即便是成了仙…… 也是…… 炮灰?! 若是旁人在萧大千面前说出这话,他说什么也得跟对方理论理论,甚至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但…… 说出这话的人,是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上界女仙! 关键…… 萧族的老祖宗萧涯,还只是一个给人家看大门儿的童子! 好吧!!! 你说我们是炮灰!!! 我们就是炮灰!!! 不然…… 还能怎么样? 人家都说了,若不诚心为陆知玄护道,不会再让任何一个萧族的后辈,有成仙的机会!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修道成仙,靠的竟不是个人是否努力! 还得靠关系?! 上界的人不允许,你就是修他个天荒地老,修他个海枯石烂,你也成不了仙?! 霸道吗? 霸道啊! 很霸道了好吗?! 可是…… 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没有! 这就如同俗世的读书人,任你寒窗苦读十余年,任你走进了金銮殿,到最后你是不是状元郎…… 那也得看皇帝老儿认不认可你! 若皇帝老儿不认可你,哪怕你学富五车,哪怕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总之…… 这一刻的萧大千,道心崩了,完全崩了,没有了任何进取之心,求道之心! 曾经,他以自己身为萧族之人为荣! 现在…… 不至于为耻! 可要让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崇拜萧族的第一代族长萧涯,憧憬自己飞升成仙之后的生活,他做不到!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老祖宗啊! 那是自己的老祖宗萧涯啊! 一个在曾经打碎过无数宗门祖师堂的天才,成了仙以后,给人家看大门儿了? 看大门儿还不算…… 他还跟条狗似的,主人需要什么材料,他转头就下界把自家最宝贝的东西,给人家叼过去了? 问题是…… 那些被萧族中人视为至宝的东西,对人家还没用? 人家就连看都没看上? 不能想啊! 真的不能再想了! 都是泪! 白衣女子眼看萧大千没反应了,微微皱了下眉,问道: “怎么,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 萧大千死的心都有了。 意见? 我有吗? 我没有! 我就算有! 我敢说吗? 我不敢! 白衣女子可能也是感应到了萧大千的情绪,摇摇头道: “那算了,这些东西,我给别人吧。” 说着…… 五件源于萧族的镇族法宝,出现在了这白衣女子的身前! 九霄玄冰镜! 镜面为古铜之色,背刻九条冰龙,无光照耀时,镜面如深渊,光照时,映出九重天阙! 可照破一切虚妄,洞察万物,持镜者,还可利用此镜,看穿阵法弱点、识破妖物真身,追溯过往影像! 乾坤一气袋! 巴掌大的灰色布袋,看似破旧,实则袋口以混沌丝线缝制而成,袋身绣有日月星辰图案! 可收纳天地万物,包括灵气、法宝、甚至活物! 袋内自成乾坤,可镇压敌人! 五行遁天旗! 金木水火土,白、青、黑、赤、黄五种颜色,旗面绣有对应神兽! 可布下五行大阵,可遁天入地,穿梭五行! 持旗者,可无视五行属性的任何禁制! 造化神泥! 拳头大小的一团七彩泥土,时而凝固如玉石,时而流动如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传说女娲造人时,用的就是这样的神泥,不仅可以修复破损的法宝,重塑肉身,甚至还可以创造生命! 而那最后一件法宝…… 岁月流沙! 外观如一只透明的琉璃瓶,内装金色的沙砾,沙砾自行流动,可操控时间流速! 沙砾撒出,甚至可让局部区域的时间加速或者减速! 而它最大的用途,则是加速丹药的炼制,以及功法的修炼! 这五件法宝,哪怕其中一件,也能让一个大族,屹立数万年而不倒! 但这五件法宝,在二十年前,都属于萧族! 如今,萧大千再次见到这五件法宝……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可是…… 意义已经不同了啊! 以前,这些法宝在他看来,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现在,这些法宝在他看来…… 也就那样吧! 毕竟,这是被人家当做无用之物拿出来的啊! 可转念一想…… 自己若是不收回这五件法宝,萧族的其他后辈,可就没有成仙的机会了啊! 也罢! 忍辱负重吧! 于是…… 萧大千终于发声了。 “不敢不敢,小老儿,万不敢对尊上有任何意见!” “护道!必须护道!” “从今天起,小老儿就算舍得一身剐,也一定会诚心诚意的为陆老弟护道!护陆老弟的周全!” 这一次,轮到白衣女子不说话了,她在眯着眼眸看着萧大千。 萧大千被她看得直发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试探道: “怎么了?尊上还有什么指示吗?” 白衣女子淡淡道: “你的辈分太低,不要叫陆知玄为陆老弟,你要叫他……” 萧大千着急道: “叫他什么?叫什么都行!哪怕是叫他一声爹,小老儿我也认了!” 白衣女子皱眉道: “你可没那个福分。” “……” 萧大千险些破防。 一肚子气啊! 那是我萧族的镇族之宝,你到底给不给? 哪他娘那么多废话? 白衣女子沉思了片刻,终于说道: “嗯,你以后就称呼他为……驴球马蛋吧,他要是有什么意见,你就拿这五件法宝砸他,他要是敢还手,并且赢了你,那么这五件法宝,你就给他用好了!” “????” 萧大千一脑门子问号。 这白衣女子,精神不正常? 好端端的…… 为什么让自己称呼陆知玄为驴球马蛋? 我的道心是崩了! 可我也不想去找死啊! 还是说…… 萧族的这五件宝物,就是这个白衣女子,专门给陆知玄准备的? 绕一个大弯…… 最后还得让陆知玄拿去用呗? 怪!怪!怪! 太奇怪! 而也就在这时,那白衣女子又说话了。 “嗯,我还准备了三件法宝,但不是给你用的,只是要经过你的手,给陆知玄,而陆知玄那小子若接了这三件法宝,必然也会承了你的情,那样一来,你们萧族以后有什么危难,他也定然会出手相助!” 可说到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你要谨记在心,切不可让那小子知道我来过,否则……” 而这一次,没等白衣女子把话说完…… 萧大千学会抢答了: “灭族,小老儿替你说了吧,毁灭吧,赶紧的,连萧涯那老不死的一起发落吧,别活了,都别活了!” 第37章 什么是狐狸精?这就是! “灭族……倒是不至于,顶多就是把你们萧族的所有人,降为凡人,永世不得踏入修仙界半步。” 白衣女子如此回应萧大千。 “……” 萧大千闭嘴了。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啊! 我萧族,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臭娘们? 不! 不不不! 都是萧涯那个老不死的责任! 他疯了吗? 当初飞升之后,为什么要臣服在这个臭娘们的脚下? 啊!!! 造孽啊!!! 白衣女子见萧大千又不说话了,问道: “怎么,你对我的安排,存在什么异议吗?但说无妨,不过……你说了也没有用!” “……” 萧大千险些被气吐血。 我不说话,你让我说话,我说话…… 我他娘说出的每一句话,你倒是别当个屁来听啊! 别人放屁还能有点动静呢! 我呢?! 我呢?!!! 啊…… 不生气! 不生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 而这时,白衣女子也终于将最后的那三件法宝,从袖中取出,且抬手一挥,三件法宝便飘到了萧大千面前。 第一件法宝,乃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银色内甲。 白衣女子指着它道: “此甲,名为九转护心甲,穿戴者可利用意念操控上面的那九道金色符文,符文每转动一圈,穿戴者的防御力便可提升一重,最多可转动九次,而每次转动,穿戴者皆可抵挡一次超出其一个大境的攻击!” 萧大千闻言…… 有点惊讶,但不多。 就这? 遇强则强呗? 在众多防御类的法宝当中,这样的法宝,不说是烂大街吧,但也绝不稀奇! 然而,白衣女子又补充道: “在此甲上的符文转动九次之后,亦可让穿戴此甲者,免疫一次致命的伤害,同时,穿戴此甲者亦可利用其发出一次有效攻击,只要对手的修为不超过大乘期的大圆满之境,必死无疑!” “……” 萧大千心头猛颤。 立刻承认…… 自己刚刚的心声有点拽了! 这九转护心甲,非但能够越级防御,还能越级杀人? 杀的还不是一般人? 仙人之下…… 皆可杀? 却没等萧大千回过神来,白衣女子又道: “嗯,这九转护心甲上的符文,每当转动完九次之后,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复原,所以,这一点你一定要对陆知玄那小子说清楚,以防他得了此甲,行事太过张狂,引来不必要的灾祸!” “……” 萧大千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这样的宝甲,你他娘亲自送给陆知玄多好?为什么还要经过我的手? 我知道它有多牛逼! 我却不能用! 这这这…… 太气人了! 旋即,白衣女子又指向了第二件法宝,是一张黑色的符纸,说道: “此符,名为虚空挪移符,可让其主瞬间挪移到十万里之外,总共可挪移三次,万一陆知玄在修炼过程中,遇到像我这样的狠角色,大可利用此符瞬间逃命!” “哦。” 萧大千半死不活地回应了一声。 免疫了! 不管这臭娘们拿出的法宝有多牛逼,都跟我没关系呗! 关键…… 她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还…… 还还还…… 她这样的狠角色! 我知道你够狠,但你不用自夸好吗? 终于,白衣女子指向了最后那件法宝,看起来也是最牛逼的一件法宝了,是一颗拳头大小的七彩宝珠,内有星辰运转,时生时灭,仿佛内有乾坤! 紧接着,白衣女子便介绍道: “此珠,名为混元珠,可容纳与转化任何属性的灵力,陆知玄虽然天赋异禀,却只能施展火属性神通,若得此珠,便能让其火属性转为其他属性了,亦可将敌人的灵力吸入珠内,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发出混合类攻击!” “……” 萧大千闻言,用力搓了搓脸。 极度的震惊! 但也极度的无奈! 牛逼! 这混元珠,简直比上古神龙的龙蛋还要牛逼! 能随意让一个人的灵力,从这一属性,转化为那一属性? 陆知玄得了此珠…… 在这人间,还他娘能有什么对手? 但也直到此时,萧大千才猜疑起来,眼前这白衣女子,与陆知玄,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是陆知玄的亲娘吗? 对他这么好! 而萧大千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白衣女子又道: “对了,待你赢得了陆知玄的信任之后,务必要帮我留意着他身边都会出现些什么样的女人,最好不要让任何狐媚子近他的身……” “嗯,我这也是为了他好,纯阳之体,切不可随便让什么猫三狗四的女人占了去,对他的身体有害无益!” 萧大千闻言,又一次控几不住他几几了,冷不丁地问道: “听尊上这意思的,是想老牛啃嫩草呗?” 白衣女子眼神一冷: “放肆!” 她这一声放肆,顿时教方圆百里,变得犹如寒冰地狱一般,寒气森森。 萧大千一抖,可刚要认错…… 白衣女子又道: “什么老牛?我很老吗?” “…………” 萧大千一头黑线。 白衣女子板着脸又道: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你,务必要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把这些法宝,交到陆知玄的手上,更要不惜一切代价,为陆知玄护道,否则……” 萧大千再次抢答: “死!” 他的声音,犹如一只老公鸭,气急败坏啊气急败坏。 但白衣女子刚要隐匿身形,就此离去,萧大千却又猛地想起些什么,着急道: “尊上且慢!小老儿还有一事不明!” 白衣女子却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道: “你要问那只七尾狐妖的去处?” 萧大千一惊,说道: “正是!因为陆老弟……哦,那驴球马蛋毕竟有言在先,三天之内,务必要让小老儿找到那只狐妖,可是,小老儿对此却没有什么把握,不知尊上能否高抬贵手,帮帮小老儿,找出那只该死的七尾狐妖?” 哪成想,白衣女子却说道: “那小狐妖,我还有用,三天后,我自会让它去陆知玄面前认罪,到时这项功劳,也自会记在你的头上!” 这话一出,萧大千再次僵住。 果然…… 自己所疑不错! 那七尾狐妖,正是因为这神秘莫测的上界女仙,才突然销声匿迹的! 而当萧大千回过神来…… 白衣女子已经隐去了身形,不知去向。 因此,萧大千也就没在此地多留,全速前进,回了萧族的大本营! 毕竟,要调查李庚金当年剥夺了陆知玄的火灵根之后,又是借谁之手,将其炼制成了火灵珠,以及调查清楚李庚金与金蛟一族的具体关系,都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 但萧大千并未察觉,在他离去后,方才隐去身形的白衣女子,并未远离,而是又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 然而她此次现身,却已并非方才模样,在她的身后,竟也出现了一些白色的狐尾! 可细数她身后的那些狐尾…… 却有九条! 第38章 九尾大圣,毒舌至极! 遗憾的是,如此惊变,却并无观众。 直到这白衣女子主动施法,将自己宝镯中的那只七尾狐妖放出来,后者才有幸看到,她真实的模样。 崔二丫呆愣愣地看着这白衣女子,震惊到了极致。 这是…… 传说中的九尾狐妖? 自己也是狐妖,又怎能不知,九尾狐妖在狐族当中的地位? 至高无上! 此前,自己被萧大千追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就在那一瞬,自己的周围竟凭空出现了一道神奇的能量,将自己的狐身完全包围! 而当它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那地方,青山绿水,灵气充裕,更有诸多法宝,各类矿藏,宛如一座洞天福地! 而值得一提的是,它方才在那地方,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也只能耳闻其声,无法眼见其景! 所以,她刚刚也就认为,自己走运,是被一位上界女仙给救了,可当下看来…… 救自己的,并非一位上界女仙,而是一只九尾狐妖? 自己的同类? 所以…… 这九尾狐妖方才对萧大千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在欺骗萧大千呢? 一念至此,崔二丫喜极而泣,当即下拜: “小狐谢过大圣救命之恩!” 在妖族,凡是妖族弱者见了妖族强者,皆会以大圣敬称! 然而,九尾狐妖却丝毫不领这崔二丫的情,甚至还冷冰冰骂了一句: “孽畜!险些坏了本座的好事!” “???” 崔二丫懵了。 好事? 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位九尾大圣,的确是站在陆知玄那一边的? 它虽然也是一只狐妖,却真的是来自上界? 毕竟…… 狐妖成仙的先例,并非没有! 这样想着,崔二丫鼓足勇气请示道: “还请大圣明言,小狐实在不解,大圣究竟哪句话为真,哪句话为假,莫非……大圣当真要在三天之后,将小狐送到那陆知玄的面前受死?” 九尾狐妖没好气道: “不然呢?本座说出的话,又岂能不作数?” 崔二丫顿时慌了,泪眼婆娑道: “为……为啥呀?大圣,咱们可是一家儿的呀,不能说您已经修出了九条狐尾,便不管小狐的死活了呀,咱们狐族,不是应该要以团结为上的吗?” 九尾狐妖却道: “团结你奶奶个腿儿,本座与你又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你?再说了,本座要成仙得道,非得求到那陆知玄的头上不可,本座又岂能因为你这个遭瘟的,而惹了他的嫌弃,招了他的白眼,犯了他的忌讳?” 说到这里,她那娇俏可人的脸蛋儿上,愈发愤愤不平,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又补充道: “哼,本座若能因为那陆知玄成了仙得了道,别说是不能惹他了,就算给他做妾,哪怕给他做个暖脚丫鬟,本座也是心甘情愿,而与此相比,你又能帮得了本座什么?” “咦……死胖子,我们狐族,化为人形之后,哪一个不是颠倒众生的祸水?又有哪一个会像你这般,胖得像头猪,丑得像只鬼,哼哼,那个叫李庚金的老小子,也真能下得去嘴,也真能在你面前脱得了裤子!” “哎呀呀,你呀你,怎么能长成这副又胖又丑的鬼德行呢?真是给我们狐族丢脸!若非你对本座还有点用!本座便是扒了你的皮,把你给煮了吃了,都嫌你的那身肥膘儿腻得慌,真真是……” “哪怕看你一眼,本座都觉得眼睛长了倒刺,被人尿到眼睛里了,啊啊啊,生而为狐,你又化为了人形,到底为什么会长得这么恶心?你知不知道,本座的洁癖真的很严重啊!” “尤其本座方才还把你收进本座的洞天宝镯里了,但你娘了个腿儿的,你在里面瞎跑什么?你这只脏东西,真是脏死了,本座到时候还得请人好好打扫一遍,那不要钱的吗?!” 这通补充,简直如连珠炮一般,而且…… 她的嘴是真毒啊! 崔二丫本来因为大难不死,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今后的福报,也能够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可听完了这九尾狐妖的一番贬低与一番数落…… 死的心都有了! 实在不行…… 我也自爆吧?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我是一只仅仅用了不到两千年,便修出七尾的狐妖! 我…… 不要面子的吗? 关键…… 我刚死了男人,我刚死了儿子! 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我招你了? 我求你救我了? 你救了我,又要把我送到我的仇人面前,认错,受死,这便罢了,你还要在那之前,羞辱我一顿? 你是九尾狐妖! 你牛逼! 你了不起! 然而…… 崔二丫哪怕再委屈,也着实不敢在这只九尾狐妖的面前,顶半句嘴! 妖! 之所以是妖! 它没人性! 它要吃人,或者吃妖,那是不会跟你客气半分的,吃你之前,甚至都不会跟你说一声…… 你准备好,我要吃你了! 唉…… 生而为妖! 难! 生而为丑妖! 更难! 崔二丫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转移话题,战战兢兢道: “大圣息怒!小狐敢问……大圣此前似乎把萧族的那五件镇族法宝还回去了,这又是为何?” “因为萧族的那五件镇族法宝,小狐也是有所耳闻,每一件都是……” 哪成想,没等它把话说完…… 啪! 九尾狐妖一巴掌打在了它的脸上,打得它在这云海之上,转了好几个圈,等它停下,才更加恼火道: “你以为本座想还吗?” “二十年前,本座求爷爷告奶奶,才从一位大能的手上求得几张可隐匿身形与身息的符箓,便立刻去把萧族的那些法宝全盗走了!” “可你又知不知道,那些法宝,只能被人族的修士用,本座是妖!!是妖!!!” “而且,你耳朵塞驴毛了吗?你方才没听到,本座对那个萧大千说,除了他们萧族的那几件法宝,本座可以再赐给他几件能用的法宝吗?” “这不就说明,他萧族的那五件法宝,本座用不了吗?你偷听人说话,你都不动脑子的吗?” 崔二丫闻言,哭得稀里哗啦。 臣妾…… 冤枉啊! 臣妾…… 没那个脑子啊! 谁知道你当时说的那话,是那个意思啊? 所以…… 你真的是在欺骗萧大千? 你…… 竟然还编了个萧族的老祖宗萧涯出来,震慑住了萧大千,合着你最后就是想利用萧大千,接近陆知玄? 你这个狐狸精当的…… 真是称职啊! 我祖奶奶,青丘狐族的族长,都没有你这只狐狸精狡猾! 你…… 大大的狡猾啊! 而就在这时,九尾狐妖长出了口气,一脸放松道: “唔,发泄完,舒服多了,你起来吧,我也不是冲你,主要是到手的东西,又还回去了,我还搭了三件,我也是心疼!” “唉,现在就盼着陆知玄真能助我成仙得道了,否则……” 崔二丫一脸愤恨地抢答: “杀了陆知玄!他若对大圣无用!留着他作甚?” 第39章 求人不如求己,化火境大圆满! 但下一刻…… 崔二丫这只七尾狐妖,却再次遭到了九尾狐妖的迎头痛击! “事到如今!你还敢对陆知玄心生怨恨?我让你对陆知玄心生怨恨!我让你对陆知玄心生怨恨!” 这一通好打,直接把崔二丫这只七尾狐妖,打成了一只三尾狐妖,直接打没了它四条命! 末了,九尾妖狐更加诛心道: “我知道,你的母亲是青丘狐族的族长,你现在就跟我去青丘一趟,你母亲那老狐狸交出九狐托天塔便罢,若是不交出,我就当着它的面,把你的皮给扒了,把你的骨头给拆了,把你的肉给炖了!” 凶残! 很凶残了! 崔二丫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 刚逃离了狼群,又闯入了虎穴,合着九尾狐妖这只贱狐养的,是打算利用自己,得到青丘狐族的镇族之宝,九狐托天塔? “嗯,你母亲那只老狐狸,当初总共生下了十六只崽儿,如今却只剩下你这一只活崽儿了,我若以你的性命相要挟,它应该不会不识趣儿吧?” 九尾妖狐这话,更让崔二丫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自己…… 变成这九尾狐妖的人…… 啊不! 狐质了? “更何况,你们青丘狐族,如今已经式微,我若威逼利诱,想必顺势将你们整个青丘狐族,一起送给那陆知玄,当做我的投名状,也是行得通的!” “舍不得孩子成不了仙,想我九尾停滞在大乘后期已经三千六百二十七年,如今终于看见了一点曙光,我可不会再次错过了!” 九尾狐妖这般絮叨着,终于再次将崔二丫收入洞天宝镯,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长约百丈的九尾狐,踏云海,向着青丘而去。 然而,却不知这九尾狐妖方才感应没感应到…… 距离此处千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之上,正盘坐着一位破衣烂衫,浑身是伤的青年。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青年明显已将九尾狐妖与崔二丫,乃至与萧大千所有的交互内容,看了个明明白白,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青年,不是陆知玄还能是谁? 此前,他与萧大千不辞而别之后,并未直接返回问道宗,而是在半道停了下来。 至于缘故…… 一是为了停下疗伤。 二是为了再次利用火眼金睛,以及化神初期的强大神识,守株待兔一把,万一能守到崔二丫的踪迹呢? 未曾想…… 不光守到了崔二丫,还守到了一位修为已至大乘期,却狡猾至极的九尾狐妖! 意外收获啊! 关键…… 更让陆知玄感到意外的是,这只九尾狐妖,竟还要想方设法的巴结自己? 自己认识她吗? 素不相识! 自己也是直到今天,才获得了系统的辅助,摇身一变,从一个炼气期的老废物,成了一个金丹大圆满修士! 而那九尾狐妖为何那么笃定,自己可以帮助它,成仙得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得不防! 更关键的是,那九尾狐妖假装上界女仙时,自己也确实被它给带偏了,竟也相信了它的鬼话! 这样一只狡猾的狐狸精,却要借着萧大千之手,转送自己那般强大的八件法宝? 不是陷阱才怪! 而且,随着那九尾狐妖彻底消失在陆知玄的视线,陆知玄就感觉…… 它方才的那一番话,不是对崔二丫说的! 而是对自己说的! 否则,它一个已达到大乘期数千年的人间绝顶大妖,犯得着再与崔二丫那么个残狐解释它的各种动机? 一念至此,陆知玄方才决定…… 静待花开! 自己总有与那九尾狐妖面对面的时候,不如就先由着它行事,反正自己现在也打不过它! 而这时,陆知玄已经将自己的九紫离火功,点到了第四层,化火境! 九紫离火功共分九层! 第一层,燃火境,对应的是炼气期! 与炼气期一样! 这一层也是共分五重! 将其点到第五重“星火燎原”,便可利用自己的火灵之气,施展出一种本命神通,星火一击! 第二层,炼火境,对应的是筑基期! 将这一层点到最后一重,不仅可施展真火炼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可双目淬火,练就火眼金睛! 至于第三层…… 控火境! 对应的乃是紫府期,点到最后一重之后,非但能将火焰凝聚为实体,如凝聚为火剑、火盾等,还能从火焰中汲取天地火精,将其淬炼为火灵,催发“火灵附体”的神通! 此神通,可召唤火灵之魂附于自身,短时间之内,可让陆知玄的火灵之力,暴涨三倍! 当下,陆知玄足足消耗了8000源点,才把化火境点满! 源点结余,自然也就从28825,变成了20825! 显然,点功法所需的源点,远远高于点修为,不过,随着陆知玄掌握了化火境的所有能力后,就觉得…… 这源点消耗的…… 值得! 因为这九紫离火功的第四层的第一境,便让陆知玄倍感惊喜! 火肤! 运行之后,全身皮肤,随时都可覆盖一层火焰护甲,被动防御的能力,大幅提升! 寻常攻击根本就无法伤他半分! 第二境,火骨! 骨骼淬火,强度提升数倍,可承受更高强度的战斗! 关键,断骨可用火焰迅速重接! 第三境,火脉! 全身经脉,皆转化为了火脉,灵力运转速度,飞速提升! 火焰法术施法所消耗的灵力也会减半! 第四境,火魂! 神魂与火焰彻底融合,神魂强度提升数倍,可施展神魂类火焰,焚烧敌人神魂,伤敌于无形! 第五境,火身! 肉身内外,可短暂化为火焰,免疫所有攻击,还可掌握一种本命神通…… 化火遁形! 此神通,可穿越阵法禁制,穿越实体障碍,但遗憾的是…… 每次施展,只可持续十息的时间! 不过,相比每次战斗躲避伤害的时候,都要消耗神速符,这已经让陆知玄很知足了! 旋即,陆知玄试了试…… 随着他化为火焰,再化回肉身,体表上的那些伤口,竟全都消失不见! 没错! 就连痊愈的过程都没有,直接消失不见! “呵,求人不如求己,你九尾妖狐的那些法宝再怎么厉害,也可能是你憋着害我的心思才要送我的,如今,我自己掌握了这些火系神通,又何惧你的那些算计?” 陆知玄再次看向九尾狐妖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已经不存在一丝担忧与惊疑,有的全是自信。 但很快…… 他便恢复了平静。 化神初期体验符的时效,已经结束了。 如今的自己,不过是金丹期大圆满,还需要再想办法提升才是! 利用源点直接点修为…… 固然迅速! 可是…… 只剩下两万冒头的源点了! 单单点到元婴期大圆满,就需要八千源点,这还不算点功法,点灵根所需的源点…… 入不敷出! 除了完成系统任务能得到的源点,自然还需另找途径,增强自身战力才行! 不然自己今天行事那般高调,保不齐已经被什么大能给盯上了! 若再来个像九尾妖狐那般强大而狡猾的存在…… 而对方还是个敌人…… 那就不妙了! 如此作想,陆知玄这才动身,回了问道宗。 但此时…… 问道宗的那位太上长老楚天宗,已经出关了,并且正在问罪沈流苏。 “沈流苏,你私自将我问道宗秘法传于陆知玄,该当何罪?!” 第40章 今天起,沈流苏是我妻! 沈流苏所在,问道宗斩妖台! 寻常时节,问道宗处置门内那些犯了错的弟子,都会将他们发落到天刑台! 到了天刑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被发落到了这斩妖台,断无半分活命之机! 楚天宗亲自下令,将沈流苏悬挂在了这斩妖台之上,就是为了断绝她的一切生机,还要将她视为一只妖物! 而沈流苏一旦被当作一只妖物来处置…… 就不止会在万人唾弃中被处死了! 还有她的家里人,很快也会收到问道宗的通牒,死于问道宗治下的那些王朝酷刑之下! 由此可见,问道宗的太上长老楚天宗,此时有多么的愤怒! 斩妖台内外,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在此时,为沈流苏发声! 哪怕贵为问道宗宗主的陈禹,也不例外,只能是尽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看看能不能以最短的时间,想到一个折中的方法,既能救下沈流苏,又能明哲保身! 同时,他也在急盼着,陆知玄或者萧大千是否能够尽快返回,他们返回后,或许就有更大的转机,否则…… 沈流苏…… 大概率是没救了! 却看此时的沈流苏,虽然已被穿了琵琶骨,后背上更是满是鞭痕,惨白的脸上却无半分惧意,反而讥笑道: “我私自将你们问道宗的秘法,传于陆知玄?” “呵呵,楚天宗,楚老贼,你太看得起你们问道宗那些所谓的秘法了!” “陆知玄有今日之成就,今日之修为,靠的是你们问道宗的那些残功破法?你们问道宗,也配!” 可她这话刚落…… 楚天宗亲自施法念咒,沈流苏顿时面目扭曲…… “啊!!!” 一道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从她的口中发出,而当这惨叫声散去,她已变得失魂落魄,奄奄一息。 但很快…… 随着楚天宗又念出一段咒语…… 沈流苏的精气神,又恢复了一些,却还是讥笑道: “引魂咒而已!” “我沈流苏,经受得住!” “再来!来啊!!!” 楚天宗的脸色,阴沉至极,寒声冷笑道: “呵,也不知,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因为陆知玄与李庚金的个人恩怨,导致我问道宗上下,死伤了那么多弟子,我现在要处置你,你还不服?” “至于引魂咒,老夫要处置你这么一个小贱人,还需要动用引魂咒?” “你在藏经阁读了数十年的书,却不知,那藏经阁的每一部书中,皆有我问道宗的秘密禁制,一旦被人私自阅读,神魂便会遭到反噬!” “我问道宗为防止自家功法外泄,落入歹人之手,才会加上那些禁制,难道还成了我问道宗的错处了?” 这话一出,斩妖台周围的极大部分弟子,都觉得有理。 唯有那些真正在藏经阁做过事的弟子,才知道,楚天宗的这些话,有多么的冠冕堂皇,有多么的虚假狡诈。 因为问道宗的门规宗法之中,明确指出,凡是入了问道宗藏经阁的弟子,皆可自由阅读藏经阁里的藏书! 可现在,你又说藏经阁的每一部藏书之中,都被下了禁制? 最终解释权,都归你,是这样吗? 然而,那些在藏经阁做过事的弟子,纵使明白楚天宗是在仗势欺人,却仍然没有任何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天宗见沈流苏忽然不说话了,又冷笑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没有私自将我问道宗的秘法传于陆知玄,那他如今又为何会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众所周知,从八十五年前开始,那陆知玄的修为,便已停滞不前,现而今,李庚金当年害他之事,又已经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试问,一个没了火灵根的家伙,又能用什么样的方法,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且是……一日千里,势如破竹,竟能从炼气期,直达金丹期!” 说到这,楚天宗又加重了语气,寒声道: “你还说他,不是修了什么妖法?而你,与他走得最近,又怎能不是一只……妖物?!” 沈流苏惨笑: “走得最近?呵呵,我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也就是在今天,在今天,我想着,既然我与他都已经被你们问道宗给清退了,那么我们就下山,一起老去……仅此而已!” “另外……妖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庚金是妖,在你们问道宗潜伏了不知多少年,你们眼瞎,你们连半点痕迹都没有察觉到,如今,陆知玄帮你们问道宗除了这只妖,你们却又要把诸般罪行,加在陆知玄的头上!” “问道宗,这就是你们问道宗!” 说到这,沈流苏的眼眸中,已经流出了一些血泪,抬头,直勾勾盯着楚天宗,冷冷道: “要说妖物,你楚天宗,才是这问道宗最大的妖物,抛开藏经阁禁制秘闻不讲,你们楚家的后辈之中,才有多少个单灵根的修士?” “例如,楚箐的女儿薛清舞,她与我一样,曾是双灵根,却又是用了什么妖法,成了后天单灵根?而这样的例子,在你们楚家可不算个例!” “结合李庚金可利用蛊毒禁术,残害其他修士的灵根,而李庚金又成了你楚家的女婿,其中的利益输送,你敢说与你楚家人,与你楚天宗没有半分关系?” 而说到这,沈流苏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可怜!可恨!我沈流苏资质愚钝!帮不了知玄调查清楚这些事情!否则,凡是与此有关的人,不用他陆知玄出手,我沈流苏一人,便会将他们斩草除根!” “你楚天宗不就是看着陆知玄还算把我沈流苏当个近人吗?你想利用我,要挟他说出他的修行之秘?做梦!” “今天,我沈流苏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话落…… 沈流苏闭上了双眼,暗中运功,就要自毁! 可就在这时…… 远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能算是一个近人呢?从今天起,你沈流苏,可就是我陆知玄的妻子了!” 第41章 一怒为红颜,入化神! 一团熊熊大火,宛如火流星一般,自问道宗群山之间,向斩妖台这边飞驰而来! “知玄?” 沈流苏听到陆知玄的声音,猛然睁开了双眼。 惊喜! 但很快…… 却被惊慌所覆盖! 当下,斩妖台周围,聚集了问道宗的所有强者! 楚天宗,更是化神中期的修为,而陆知玄在此时归来,无疑是羊入虎穴,十死无生! “不!不要管我!快走!” 没等陆知玄靠近,沈流苏便再次发声。 但下一瞬…… 两束火焰,突然从那团大火中,分离出来,且在极速飞向沈流苏的过程中,化为了两把火剑…… 锵!锵! 吊着沈流苏的那两条玄锁,骤然被那两把火剑击碎! 而未等沈流苏落地…… 呼! 陆知玄所化大火消失不见,整个人,站在了沈流苏的身边,稳稳将她接住! 伊人遍体伤! 怒火…… 自陆知玄心中燃烧! 悔! 悔不该留下沈流苏一人在问道宗! 恨! 恨这么短的时间,问道宗的那帮畜生,竟将沈流苏折磨成了这样! 恼! 恼陈禹作为自己的忘年交,问道宗的宗主,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遭受如此酷刑! 此刻…… 斩妖台的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陆知玄的身上! 陈禹暗松了口气,却因为感受到陆知玄对自己那宛如实质一般的怨气,心头又是一慌! 但……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楚天宗则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陆知玄,试图将他看穿! 楚箐、薛清舞母女,看向陆知玄的眼神,除了惊讶,更多的则是惊疑! 这个家伙,当真有在楚天宗面前,把沈流苏带走的实力?而若他真有那样的实力,那么又是从何而来? 问道宗的诸多真传弟子,内门弟子,也无不惊疑! 至于问道宗的那些宗族老者,宗族子弟,则在耐心地等待,到底要看看,陆知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又会不会逃得出楚天宗的手掌心! 然而接下来,陆知玄却并未急着与楚天宗进行对峙! 众目睽睽之下…… 他竟用一把火焰化为的匕首,割开了自己的皮肉,又用那把匕首,剜出了自己胳膊中的一块骨头! 紧接着,众人又见…… 陆知玄那道崭新且鲜血淋漓的伤口,竟又转瞬消失! “这是……”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这样神奇的自愈能力,他们闻所未闻! 而下一瞬…… 更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众人只见,陆知玄竟又亲手捏碎那块被他亲手剜下的小骨头,将其骨质焚烧成灰,最后只留下一滴骨髓! 骨髓呈鲜红颜色! 如血! 旋即,陆知玄将其喂入同样被吓到的沈流苏口中,而未等她回过神,便感觉…… 自己身上的那些严重伤势,竟在极速愈合,哪怕是被贯穿了的琵琶骨,也在极速的重接! 这还不算完…… 在沈流苏极度震惊的神色中,陆知玄又一指她的眉心…… 呼! 将一束虚无缥缈的魂火,渡入了她的上丹田之内,里面的那道魂类禁制,迅速被其焚烧得无影无踪! 自此,陆知玄对沈流苏的疗愈行为,才算告一段落! 而再看沈流苏,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全身上下,仿佛没有受到过半点伤害! 斩妖台内外,鸦雀无声! 但很快…… “陆知玄的这些本事,究竟是怎么练成的?” “太恐怖了!” “转瞬之间,便可让自己与别人的伤势,完全愈合?” 惊叹声,不绝于耳! 再看楚天宗,一张老脸,覆满寒霜,甚至已经有些后悔…… 自己方才行事,有些冲动了! 早知陆知玄具备如此逆天的本事! 说什么也要先稳住他! 可惜! 可惜啊! 没有回头路了! “妖术!妖法!妖物!” “说!你的这些本事,究竟是从何而来?!” “到底是何方妖孽,把你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楚天宗开声如雷,同时气势大涨,不遗余力地将化神中期的实力,展现了出来。 甚至,他的一尊神魂法相,陡然便从他的天灵盖处,冲了出来,且迅速变大,很快就变成数千丈之高! 威风凛凛,盖世无双,冠绝问道宗一切山! 一些道心不坚的问道宗弟子,直接就在这一瞬间,跪倒在地,如虔诚的信徒一般,向着楚天宗的法相下拜! 就连陈禹,也因此失去了那种想要伺机而动的侥幸之念,因为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 源于楚天宗神魂法相的威压,还在不断扩张,甚至已影响到问道宗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棵树,每一朵花! 仿佛…… 此时的楚天宗,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让整个问道宗覆灭! 强! 太强了! 强大到令人绝望! 可陆知玄面对楚天宗这般不遗余力的施压,却是冷淡一笑: “你在害怕什么?” “我还没出手,你怎么就把底牌亮出来了?” 楚天宗暴怒: “狂妄!” 话落,只见他突然拂袖一挥,直接便从宽袖之中,祭出一柄仙剑,刺向了陆知玄! 嗖! 仙剑迅猛,且剑势滔天,可劈山断海!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柄仙剑的来历! 问道宗第一仙剑! 寂灭! 此剑一出,无人争锋! 谁都没想到,楚天宗的这第一招,便用到了这柄寂灭仙剑! 显然…… 他要对陆知玄,一击必杀! 可是,就在那寂灭仙剑的剑势,要刺到陆知玄心口的一瞬间…… 呼! 陆知玄抬手一挥,整条手臂,竟迅速化为一道火焰,且这道火焰,又迅速化为了一柄火剑! 锵! 剑与剑相撞,迸发出的能量波,骤然扩散数百丈! 除了陆知玄怀中的沈流苏,斩妖台内外,数以千计的问道宗弟子,皆被波及,当场被震成了血沫! “什么?” 楚天宗见此一幕,目眦欲裂。 自己全力一剑,竟被陆知玄硬生生挡住了? 手臂化火! 火焰化剑!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自己可是化神中期的修为,陆知玄怎么可能挡得住自己的全力一剑? 而也就在这时…… 仅能在十息之内,免疫楚天宗所有致命伤害的陆知玄,气势竟再次发生质变! 无他…… 在这一瞬,陆知玄将自己所有的源点,全都加在了自己的修为上! 20825源点! 直入化神后期! 第42章 绝对的碾压,楚天宗认输! 元婴出窍,化为元神,元神被注入魂、灵,形成法相,以识念控制牵引。 所谓法相外显,无外如是。 嗡嗡嗡嗡嗡!!! 此时的陆知玄,肉身虽不足十尺,法相却已超出数百丈,增长过程中,有天地神音如影相随,如神如魔! 直到与楚天宗的法相等肩,陆知玄的法相,还在迅速变强,变大! 楚天宗的法相已有千丈! 不消片刻,陆知玄的法相,却已超出万丈! 顶天立地,天降甘霖! 紫气东来,百鸟朝凤,万兽来朝! 方圆百里,被其神气笼罩! 问道宗之内,化神初期之下者,噤若寒蝉! 在众人看来,陆知玄此时的表现,虽然还无法达到法相实质,法天象地的境地,却也差不许多了。 他就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呼吸间,吞吐日精月华,天地间海量的火灵之气,皆能被其随意操控。 却看陆知玄眼前的那柄寂灭仙剑…… 已发出阵阵剑鸣! 仙剑鸣叫! 要么就是不见血不止! 要么就是因为剑中之灵太过恐慌,从而发出的惨叫! 显然…… 那柄寂灭仙剑此时发出的声音…… 是惨叫! 剑锋已钝! 剑势已衰! 而随着陆知玄以右臂化为的火剑,火气更浓,寂灭仙剑的剑体,更是在向着液态转变! 直到化为一道悬在空的“铁汁”…… 嗡嗡嗡嗡嗡!!! 寂灭仙剑终于经受不住陆知玄的碾压,骤然由一道“铁汁”,缩成了一汪“铁汁”,且在极短时间内冷却,最终形成了一颗东珠大小的剑丸,在陆知玄的周围不断旋转! 此举,无外乎它在表达自己的臣服! 尽显谄媚! 现场所有人见状,就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了。 因为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的心中,皆如明镜! 特别是问道宗那些已经达到元婴期的修士,他们都知道,虽然陆知玄与楚天宗只过了一招,但…… 楚天宗已败! 为什么? 凡是步入化神期的修士,皆能引动天地灵气,与五行相合,原则上还可成就不灭肉身! 然而…… 这样的存在,也必将承受界力的巨压! 在人界,也就是凡界,任何一个化神期强者一旦施法,必将造成精元流失,会大幅度的折损寿元! 这也是楚天宗为何要出手即全力,争取要将陆知玄一击必杀的原因! 杀不了! 就意味着还得施法! 再施法! 就意味着精元再度流失,寿元再度折损! 陆知玄什么年纪? 楚天宗又是什么年纪? 楚天宗…… 他耗不起! 更何况,以陆知玄当下之表现,其修为明显要强过楚天宗! 单单陆知玄的法相之威,便至少高于楚天宗的法相十倍,如此一来…… 还有什么可比性吗? 没有了! 这是一场绝对的碾压局! 当下的陆知玄,完全能够碾压楚天宗! 纵使楚天宗还有一战之力,也只能是被动挨打,到最后,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中,勉强撑上个几息而已! 却看此时的楚天宗…… 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的确是败了! 不会有半点悬念! 可是…… 他比谁都疑惑! 陆知玄…… 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一步入化神? 关键…… 还不是化神初期! 是化神后期! 不惧阳罡之风,不怕阴神之怪! 元婴脱离躯体可化万丈元神法相,且宛如实质,见其势,恐怕其随意一掌,可扇飞问道宗任何一座大山! 更让楚天宗感到绝望的是,陆知玄的躯体,真正做到了不坏! 伤其肉,可自愈! 损其骨,可重接! 挫其神…… 算了! 十倍之差,自己的肉身沾之即死,自己的元神触之即灭,自己还要挫一挫他的元神? 开他娘什么玩笑? 而再看此时的陈禹…… 呆若木鸡! 恍然间发觉…… 一切晚矣! 本想着,明哲保身,伺机而动,可自己还未等到出手的机会,仅凭陆知玄一人,便已将所有困境解决! 若自己在这时来一句…… 我终于想到解决困境的方法了! 即便自己用屁股想,也能想到陆知玄对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问道宗…… 终究还是留不住陆知玄这样的天才! 留不住啊! 再看楚箐、薛清舞母女…… 同样呆若木鸡。 不光她娘俩,楚家所有人,全都蔫了。 理由当然很充分了! 陆知玄在解决了楚天宗之后,以他的性子,会放过楚家的任何一个人? 没可能的! 至于问道宗的那些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其他宗族老者,宗主子弟,此时也终于看清了形势。 陆知玄,可凭一己之力,灭掉整座问道宗! 曾经他们追名逐利! 曾经他们为了一己之私,不择手段! 如今想来…… 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却看沈流苏…… 她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陆知玄那张沉静而冷峻的脸,然后才是陆知玄那伟岸的万丈法相! 心情嘛……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激动? 嗯。 有点。 欣喜? 嗯。 也有点。 自惭形秽? 嗯。 没了。 因为他说过啊,从今天起,自己就是他陆知玄的妻子了! 担心? 嗯。 还是挺担心的。 这样的男人,自己万一把握不住怎么办? 算了! 把握不住就把握不住吧! 自己总想着把握他做什么? 自己任由他随便把握不就好了吗? 嗯。 从今天起…… 自己一定要表现得乖巧一些! 不哭,不闹,不上吊,争取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但情不自禁间,沈流苏还是忍不住感叹了这么一句,也是这才松开了陆知玄的脖子,从他另一条手臂的臂弯上,跳了下去。 陆知玄看了她一眼…… 留白。 虽然有不少话要对她说,但此情此景,好像不太合适。 终于…… 陆知玄再次看向了楚天宗。 也没再说话。 他在等! 等楚天宗自己说话! 楚天宗面对陆知玄的眼神,心头颤栗,战意全无! 深吸了口气,楚天宗收拢法相,毫无困兽之斗的心态,艰难发声: “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陆知玄笑了: “你说呢?” 第43章 不打一场,多让人失望? “我……说?” 楚天宗抬手指着自己,愣在当场,心情一团乱麻。 陆知玄,让我说? 他让我说什么? 让我说…… 事到如今,我自然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还是让我说……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那么…… 由谁来杀? 又由谁来剐? 我自己来? 还是让我亲口说,你陆知玄亲自动手吧,我悉听尊便? 好像不管如何,都不是我能接受的! 可怜! 可恨啊! 可怜我楚天宗,在问道宗苦心经营了两千余年,功败垂成! 可恨你陆知玄,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将我经营了两千余年的成果,轻松摘去! 可是…… 我又能怎样呢? 李庚金说的没错…… 败了! 就是败了! 若再哭哭啼啼,磨磨唧唧,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可是…… 死! 哪有那么容易? 逃? 更是再无半点机会! 化神后期! 好一个化神后期! 放眼南瞻部洲,百岁的化神后期,又有几个? 据自己所知…… 唯有陆知玄一人而已! 一念至此,楚天宗惨笑连连,点点头道: “好!好啊!看来我楚天宗,今日,必死无疑了!” 陆知玄冷漠道: “那你还等什么?嗯,你可以自爆!化神中期!若是自爆,少说也能拉上几万个垫背的!” 这话一出,斩妖台内外,问道宗上下,落针可闻。 陆知玄…… 不当个人啊! 我们做错什么了? 是! 有太多人,不看好你! 有太多人,捧高踩低,把你陆知玄踩到了烂泥里! 可是…… 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不然…… 我们能怎么样? 此前我们明知你陆知玄必死无疑,难道我们还要当众为你说情? 为你陆知玄,伸冤? 我们的话…… 管用吗? 何况,在修仙界,谁不是各扫门前雪? 你现在就这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激将楚天宗,当场自爆? 缺不缺德? 然而…… 现场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哪怕是陈禹,也不例外! 只能默默地调转灵力,随时准备应对那不可抗力的事件发生! 比如…… 楚天宗若真的自爆,我在做好一切准备的前提下,也能自保不是? 而结合我此前的拉裤子表现…… 我与你陆知玄…… 朋友肯定是做不成了! 最起码…… 我得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我才能让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地挽回我与你的这段友情! 再看楚家众人…… 楚天宗被怼的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楚家的那些后辈,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强做出头鸟,多说一句话…… 不管对错! 只要是惹了陆知玄的不快! 只有一个下场! 死! 楚天宗本就因为失去了争斗之心,苍老了许多,当下见楚家众多后辈,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整个人的精气神,更是衰败得厉害! 肉眼可见的眼神无光,气息衰弱,皮相更显凋败之态! 修仙! 在于争! 争得就是一口气! 气在,飞扬跋扈,视万物为刍狗! 气无,便似一条垂死老狗,就连喘息,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可就在楚天宗万念俱灰的这时,一个女人颤抖的声音,忽然传遍斩妖台的每一个角落。 “楚天宗固然死不足惜,可我楚家妇孺无罪,万望陆真君,网开一面,放我楚家的这些妇孺一条生路!” “我楚箐,甘愿赴死!” “而沈流苏方才遭了什么折磨,我楚箐,亦可十倍百倍奉还!”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楚箐那张成熟而艳丽的脸上。 可是,陆知玄的眼神,仍然冷漠。 而也就在这时…… “臭娘们儿!你裹什么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陈禹突然发声。 “……” “……” “……” 问道宗大部分弟子的脸上,闪过一抹古怪。 宗主…… 骂楚箐长老…… 臭娘们儿? 有瓜? 楚天宗看向楚箐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复杂。 什么叫…… 我死不足惜? 有你这么为我说话的? 不过…… 楚天宗倒是没想到,楚氏一族,那么多男人,最后敢站出来说话的,竟是这样一个妇道人家! 关键…… 这个妇道人家,曾还被自己百般利用! 不是送给薛家换气运,就是送给李庚金换取金蛟一族的利益,甚至,当初自己还亲自把她送给了陈禹…… 将她当做了楚家控制陈禹的筹码! 楚箐目光扫过楚天宗,眼眶中忽有泪光浮动。 “楚天宗!我被你毁了!” 楚天宗闻言…… 幡然醒悟。 是啊! 楚箐这辈子,让自己给毁了! 楚箐没再看楚天宗,再次将目光,落回了陆知玄的脸上,声音仍旧颤抖: “来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家妇孺,你要放便放,不放,我楚箐无悔!” 话落,她卸剑腾空,飞向斩妖台,自缚双手,飘飘跪在了陆知玄与沈流苏的眼前。 “母亲!” 薛清舞见状,心如刀绞,也立刻跟了上去,欲要将楚箐扶起。 陈禹眼看楚箐母女这般举动…… 哀叹一声。 也只好厚着脸皮,同样飞身至斩妖台,单膝跪地,对陆知玄道: “知玄啊,我知道我已经没脸再求你什么,但我还是要说,看在你我往年的情分上,饶过楚箐母女!” 陆知玄好笑道: “凭什么?就凭你我因为下棋而产生的那点友情?就凭你这个老懦夫,是薛清舞的亲生父亲?” 这话一出,平地惊雷。 真传弟子薛清舞,是宗主的女儿? 楚箐…… 羞愤欲死! 薛清舞…… 瞪大了双眼,充满不可置信! 至于陈禹本人…… 无地自容! 陆知玄摇摇头,再次看向了楚天宗,笑道: “楚天宗,你为了能让陈禹一直成为你的提线木偶,你还真是下血本呢,就连你自己的后人,也能被你亲自送到陈禹的床上!” “嗯,我听说,当时你还是用迷烟迷倒的陈禹,才促成了他与楚箐的好事?” “楚家,在修仙界,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了,没想到你们为了所谓的修行资源,竟能那样豁得出去,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陆知玄此举,简直比直接杀了楚天宗,还要让他难受。 果然,楚天宗恼羞成怒: “陆知玄!!你欺人太甚!!!” 话音未散,楚天宗的元神,再次冲天而起,比此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凶悍,凶戾,强大! 陆知玄则笑容不变道: “对嘛,我才突破到了化神后期,若不痛痛快快打一场,你便认怂了,那多让人失望?” 第44章 楚天宗魔化,一脚踩死! “哼!” “陆知玄,话别说的太满!” “老夫若凝聚问道宗所有精英的魂火,集于一身,未尝不能与你一战!” 话落,楚天宗的元神,虽然还是无法突破千丈范畴,可随着他又念动真正的引魂咒…… 斩妖台内外,问道宗上下,所有长老,弟子,哪怕是宗主陈禹,骤然感觉,各自的魂灵之火,竟被一股诡异的外力所吸引,不受控制地便化为各种属性的灵气,向外逸散! 下一刻,众人方才看到,那些向外逸散的灵气,竟化作一道道灵光,向着楚天宗一人聚集! 也正因如此,楚天宗的元神,变得宛如实质,肉身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变壮,就连他的身高,也发生了质变! 楚天宗的肉身,仿佛在不断的被什么东西填充,起初,他的身高还不足八尺,可转眼之间,已经高达八丈,面目狰狞,口生獠牙,身上的肌肉,撑破道袍,呈现出紫黑颜色! 楚天宗的头发,也都迅速竖了起来,每一根头发,皆如箭矢一般,发梢的周围,更是仿佛有冤魂飘荡! 再看时,楚天宗的那张老脸,已经不具人样,变成了一张魔脸! “不!!不要!!!” 问道宗所有人这才明白,各自的体内,其实早就被楚天宗种下了某种禁制,一旦楚天宗念动引魂咒,那么他们的魂灵,便会化作一道道灵力,被楚天宗化为己用! 可是,为时已晚! 片刻之间,问道宗上到宗主,下到外门弟子,每一个人的灵力,至少被楚天宗吸去了三成! “楚天宗!快住手!你这样做,无异于是将我楚家推向绝地!” “是啊,外人若知道你修炼了此等魔功,不光是你,楚家的每一个人,都会举世皆敌!” “老祖宗!快收手吧!!!” 楚家人彻底慌了。 “收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事到如今,不是陆知玄死,便是我楚天宗亡!” “魔功?哼哼!问道宗近千年来所纳的新功新法,哪一部耗费的又不是我楚天宗的心血?” “今天,老夫也该收点利息了!” 说着,楚天宗的气势,比方才又增强了一倍之多,其体态,面貌,也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八丈身躯变成了接近二十丈,犹如巨魔一般。 而与之同时,所有被楚天宗利用引魂咒吸食过魂灵的人,无一例外,他们的灵力皆降五成! 沈流苏面对这样的惊变,头皮发麻,颤声问道: “知玄,怎么办?” 陆知玄却一脸淡然地回应: “照办!” 话音刚落,陆知玄脚尖一动,拔地而起,悬停在了楚天宗的面前。 呼! 火灵附体,战力顿时飙升三倍! 陆知玄的身上,也凭空生长出了一套火焰护甲! 灵犀一指…… 一束火焰从他食指中掠出,由小变大,如火流星一般,飞向楚天宗的心口! 此为,星火一击! 消耗虽大,却可越境击穿敌人肺腑! 嗖! 说时急那时快,转瞬之间,这星火一击已经到了楚天宗的心口处,毫无悬念的将其贯穿! 滋啦啦!!! 以楚天宗的心口为中心,其肤宛如纸糊的一般,被那星火一击烧出了一个小洞! 但那小洞却迅速变大,且向内不断燃烧,不消片刻,楚天宗的前心与后心,已经呈现出一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贯穿伤口! 然而,楚天宗却好似不知疼痛,非但战意不减,反而冷笑一声: “就这点本事吗?” 话音未散,楚天宗大手一挥一落,拍向陆知玄貌似弱小的身躯,明显是要一掌将其拍死! 陆知玄同样冷笑一声: “不错,这星火一击,的确杀力非凡!” 说着…… 陆知玄又是向着楚天宗心口的贯穿伤弹指一挥,虽然没有再次施展星火一击,可是还在楚天宗心口内燃烧的那一圈火焰,却突然一火多分! 犹如被陆知玄划分为了一条条小火蛇,顺着楚天宗的心脉,钻进他的奇经八脉,乃至他的每一寸血管! “啊!!!” 刹那间,楚天宗发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嘶吼声,同时其体肤也因此发生质变,一根根紫黑色青筋暴起,里面却明显有赤红之色的活物流动! 楚天宗所遭受的痛苦,宛如岩浆灌体! “分火化影!” “过!” 陆知玄眼看这一招分火化影配合星火一击使用,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眼中又闪过了一抹精光。 旋即…… “再尝尝我的火灵附体!” 陆知玄不理楚天宗如何痛苦,摇身一变,化作一条火龙…… 吼! 龙吟声威震天地! 再看时,陆知玄所化火龙,已经冲进了楚天宗的眉心,上阙泥丸宫之中! “什么?!” 不光楚天宗本人,现场所有人,大惊失色。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却在所有人倍感震惊之间,但见楚天宗竟仿佛疯了一样,在不断的用自己的手,锤击自己的胸口! 轰! 轰!! 轰!!! 恐怖的力道,用于自残,没一会儿的工夫,在所有人看来,楚天宗就自己把自己的胸口,锤了个血肉模糊! 不止如此…… 在自锤了一会儿后,楚天宗又双手抬起,扣住他自己的两个嘴角,以巨力猛然向两边一撕! “啊!!!!” 楚天宗那张狰狞的魔脸,顿时变得乱七八糟,嘴角裂开,一直裂到他的耳朵边,鲜血如瀑,獠牙怒张,恐怖至极! 而也就在这时,陆知玄的声音,又从楚天宗的眉心处传了出来。 “火灵附体,也不错!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可他这话刚刚落下…… “够了!!!” 楚天宗利用自己的元神,凝聚出了一道令人闻之肝胆欲裂的吼声。 接着…… 只见他的千丈元神,竟突然由一尊巨人虚影,化为了一口千丈巨钟,大口朝下可罩山川,此时却猛然落下,罩住了他自己…… 当然,还有他眉心之中的陆知玄! “哼哼!陆知玄!你是很强!但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从今日起!老夫便化作这一口元神巨钟!将你活活困死!” “你我!平分秋色!” 可他这话说出,余音未散…… 陆知玄的肉身却如闲庭信步一般,穿过了那口宛若山岳一般的元神巨钟,飞身回到了沈流苏身边! 同时…… 陆知玄念头一动,牵引万丈元神,抬脚落下…… 轰! 不管是那口千丈元神所化的巨钟,还是楚天宗高达二十丈的肉身…… 皆被踩碎! 陆知玄却连回头都没再回头,只是点了点头,又如自言自语一般: “化火遁形,善!” 第45章 杀人如弹灰,吓哭楚箐! 楚天宗就这么死了。 其元神,化作一阵阵灵雨,从天而降。 其肉身,因为被陆知玄一脚踩成了肉酱,反倒成了斩妖台附近山川中,那些野兽灵禽的狂欢之源。 斩妖台内外…… 先是一阵死寂。 很快…… 以陈禹为首,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向着陆知玄纳头一拜! 对此,陆知玄有点意外,但不多。 他知道,楚天宗虽然死了,但临死之前,却将问道宗每一个人的灵力,抽去了五成! 虽然楚天宗此举,不至于让问道宗的这些人跌去修为,可短时间内,问道宗想要恢复元气,几乎没可能! 再者,综合陈禹此前的懦弱表现,他在问道宗,明显已经失去了公信力。 如此一来,他就算厚着脸皮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当他的问道宗宗主,问道宗的那些宗族势力…… 恐怕也不会答应! 群龙无首! 就是问道宗目前所面临的状况! 陆知玄看向陈禹,冷漠道: “起来吧,有话直说。” 陈禹没有起身,神色凝重地磨了几下后槽牙,这才鼓起勇气道: “玄弟……能不能继续留在问道宗?” 陆知玄感到一阵好笑: “玄弟?” 陈禹无地自容: “我知道,我那畏首畏尾的表现,让你感到恶心了,我也承认,我不配再做问道宗的宗主!” 陆知玄摇摇头道: “多说无益,而且,你其实也不用感到愧疚,毕竟话说回来,你也没有为虎作伥,害我不是?你我之间,顶多就是从此形同陌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仅此而已!” 陈禹哑口无言。 陆知玄眺望问道宗之外,哼笑道: “就这样吧,我与你们问道宗的恩怨,就此了结,从今天起,我与你们问道宗,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说到这,陆知玄这才收回目光,扫过了楚家的其他人。 呼! 旋即,没等楚家众人回过神,但见陆知玄一抬手,一团火焰,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嗖嗖嗖! 然后,随着陆知玄再次施展分火化影,那一团火焰,骤然被他划分出诸多火星,飞向了楚家的每一个男丁! “啊!!!” “啊啊!!!” “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可也就过了几息,斩妖台内外,再度恢复了安静! 楚天宗的后人,只剩下了一些老幼妇孺,男丁则不分老幼,无一例外,皆被烧成了灰烬! 再然后…… 陆知玄又扫过了李庚金家族的那些人,数量相对较少,可除了妇孺,所有李家男丁,同样被他烧成了灰烬! 众人这才明白…… 陆知玄的怒火并未消散! 举手投足…… 风轻云淡…… 轻描淡写…… 活活烧死了数百人! 其中,还包括一些已成为问道宗真传弟子的存在! 陈禹面对这样的情景,艰难地咽了口唾液,战战兢兢道: “差不多了吧?” 陆知玄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怎么,你觉得,他们不该杀吗?” 陈禹立刻回答: “该杀!” 陆知玄居高临下道: “该杀是该杀,却不该由我杀,而是该由你们问道宗的那些法度杀?” 陈禹急忙摇头: “不敢!” 陆知玄没再看陈禹,又看向了楚箐、薛清舞母女。 母女二人,立刻五体投地,不敢抬头,特别是薛清舞,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陆知玄的恐怖,都要被吓尿了。 陆知玄把目光定格在了楚箐的身上,问道: “李庚金是联合谁,把我的火灵根炼制成火灵丹的?” 楚箐胆战心惊道: “严格来说,应该是火灵珠,只有将纯粹的火灵根嫁接到一棵雷火树上,致使这棵雷火树发生异变,结出的木果才能再经过一些工序,被制作成火灵珠!” “至于火灵丹,只需要从火灵珠上刮下一些粉末,再辅以其他一些火系灵药,便能成丹,所以……” “真君您当初被剥夺的火灵根,不止被利用过一次,否则以李庚金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舍得将一枚火灵丹,用在他那个废物孽障的身上?” 陆知玄闻言,心头一凛,却面带笑意道: “哦,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看来我今后还真是要到处走走呢,否则,不是让人笑话么!” 楚箐发抖道: “不敢!真君被困在这问道宗八十多年!不知一些秘闻,理所应当!妾身又怎敢因此,对真君不敬?” 陆知玄眯着眼道: “你对火灵珠的制作流程这么熟悉,是你,帮着李庚金制作出了火灵珠?” 楚箐的声调都变了: “不!不是!妾身也只是设法让李庚金自己说出来的!而且,妾身与李庚金虽是夫妇,却早已名存实亡,平时有的只不过是一些利益上的交换罢了!” 陆知玄笑道: “哦?什么利益交换呢?” 楚箐知无不答: “楚家有不少后辈资质平庸,需要李庚金以秘法剔除灵根,作为交换,李庚金在我楚家,也会得到一些好处,继而反哺金蛟一族!” 说到这,楚箐顿了顿,才又补充道: “妾身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其他,一无所知!” 陆知玄语气渐冷: “那这么说来,受用我火灵根的人,不止李溪一人,而我的火灵根,也不止被制作成了一颗火灵珠,更不止被炼制成了一枚火灵丹,是这样吗?” 楚箐颤抖道: “是……是这样!” 陆知玄笑了,点点头道: “好啊,很好,我……真是与有荣焉,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毕竟,我若是个无用之人,怕是连被人利用的资格,都没有呢!你说是吧?” 陆知玄越是这样,楚箐便越是害怕,带着哭腔道: “真君若要查清相关事实,妾身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从……从根源查起!” “据妾身所知,早在真君移驾问道宗之前,真君的名字,便已经出现在了李庚金的名单上!” 第46章 寂灭剑丸,问道宗祖师奶! 遥想当年,通过山下王朝的层层选拔、筛选,方以单灵根之资,拜入问道宗! 那时节,意气风发,仿佛前程似锦! 可时隔八十多年,方知,早在最开始的时候,自己的名字,便出现在了李庚金的名单上! 自己就像是被别人衔在嘴边的一块肉,别人想什么时候把自己吃掉,就能什么时候把自己吃掉! 八十多年啊! 如今回头,八十多年,看似一晃而过! 可实际上呢? 那是自己一天一天走过来的! 尤其是十五岁之后,每一天走的,都无比艰难! 庆幸…… 自己没有在那些白眼、失望、嘲讽、蔑视中变成一个疯子! 否则…… 哪有自己今天的扬眉吐气之举? 然而…… 真的扬眉吐气了? 并没有! 自己的火灵根,究竟是被谁制作成了火灵珠,又是被谁炼制成了火灵丹! 尚未清楚! 不过,结合楚箐当下之言,又结合李溪死前的供词,更结合李庚金死前的表现! 金蛟一族,必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大齐王朝,乃至大齐王朝青山郡那些负责为问道宗选拔少年修士的官员,也极有可能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而自己与李家父子的清算,貌似也只是一个开始! 也好! 既然要报仇雪恨! 那就需要更加彻底一些! 一念至此,陆知玄方才回应了楚箐一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辈子,便留在问道宗吧,至于我被害的真相,我会亲自调查,与此有关的人,不管有多少,我也会亲手把他们杀了!” 楚箐闻言,面色惨白。 终究…… 还是没能让陆知玄对自己产生半分的怜悯之心! 而就在这时…… 陈禹再次发声: “知玄,楚箐在楚家,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否则她这些年也不会被楚天宗百般利用,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还她一个自由之身?” 陆知玄却反问道: “是这问道宗,不够大?” 陈禹又一阵哑口无言。 楚箐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 “真君,我这辈子,可以留在问道宗,但……可怜天见,您能不能……放清舞一马?她还年轻!” 陆知玄未言,转身就要携带沈流苏一起离开问道宗。 却也就在这时…… “真君且慢!” 问道宗众多宗族的族老,忽然起身发声。 陆知玄扫过他们,这些人,在问道宗,个个掌握实权,地位最低的,也是问道宗的内门长老。 可以这样说,他们才是问道宗真正的财富。 当然,他们也是问道宗的“痼疾”。 为首的那位,名叫钱烈,乃是钱氏宗族的族长,更是掌握问道宗“钱粮”的“财神爷”。 陆知玄淡漠道: “不知诸位,还有何指教?” 钱烈急忙道: “不敢不敢……只是,现如今,那柄寂灭仙剑,已臣服于真君身侧,不知真君……能否屈尊成为我问道宗的新任宗主?” 陆知玄这才瞥了眼悬于自己身侧的那枚剑丸,不屑一顾道: “这柄破剑,我不需要,至于你们问道宗的新任宗主,还是另选他人吧,我陆知玄,愧不敢当!” 陈禹恶狠狠剜了钱烈一眼,然后一把抱住了陆知玄的小腿,举起一只手道: “你不敢!我敢!来日方长!我陈禹这些年虽然有些尸位素餐!却也实在是有苦说不出!玄弟放心!问道宗的宗主若还是交由我来当……” “不出十年!不!不出三年!问道宗定会是另一番光景!到时候,玄弟只需振臂一呼,问道宗上下,绝对无所不应!” “……” 陆知玄一头黑线。 知道陈禹素来不要脸! 未曾想,他能这么不要脸! 陆知玄冷哼: “我已经说过了,从今往后,我陆知玄,不会再与你们问道宗,有任何瓜葛!” 话落…… 他一脚踢开陈禹,携带沈流苏,飞离了斩妖台,向着问道宗之外飞去。 嗖! 紧接着,寂灭仙剑所化的那枚剑丸,也迅速跟了上去,可没一会儿又折返了回来…… 然后…… 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砰砰!!! 却见那剑丸,竟围着陈禹一边转圈,一边如弹力球一般,不断地朝着他的脑袋与身体乱撞了一番! 不消片刻,陈禹便被撞得鼻青脸肿,吐血不止! 可是,令问道宗众弟子感到诧异的是,陈禹非但不敢有半分抵抗,就连以钱烈为首的那些宗族大佬,也都再次跪伏在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而这时,那枚剑丸,已经悬停在了陈禹的面前,却是灵光一闪,竟由剑丸之内,传出一个女童的声音: “废物!一群废物!我问道宗的脸!都让你们这些废物给丢尽了!” 问道宗众弟子,瞪大双眼。 这…… 什么情况? 寂灭仙剑显灵了? 但下一刻…… “祖师奶奶恕罪!!祖师奶奶恕罪!!!” 不光陈禹,以钱烈为首的所有宗族大佬,全都磕头如捣蒜。 剑丸内再次传出女童的声音: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废物!一群有眼不识泰山的瞎子!你们给祖师奶奶我记住了!自今日起,陆知玄便是我问道宗的神!” “把问道宗祖师堂的那些神像都拆了!为陆知玄造神像塑金身!每日以香火供奉!还有,传令下去,问道宗治下王朝,皆要以陆知玄为尊!今后万年不变!若有违令者!死!” 话音落下,未等陈禹等人有所回应,那剑丸唯恐追不上陆知玄的脚步,再次跟了上去。 留下陈禹等人,一阵凌乱。 却看此时的陆知玄,已经与沈流苏一起飞离了问道宗,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了问道宗的山门之外。 当年二人是少年。 如今…… 虽然貌如青年男女,实则已至百岁! 嗯…… 沈流苏没有到百岁高龄! 永远十八岁! 问道宗的山门外,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令沈流苏见之,恍如隔世。 但很快…… 她便主动挽住了陆知玄的胳膊,忍俊不止: “问道宗岁月,便当做一场噩梦好了,嗯,陆真君,你……当真要娶我为妻?” 陆知玄的心思,却没在沈流苏身上,因为刚刚以神识感知到,寂灭仙剑所化的那枚剑丸,似乎不太寻常! 第47章 刚出山门,捡了个孙女! 此前,陆知玄以真火将寂灭仙剑炼化为一枚剑丸,其实已经感知到,那剑丸内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灵识。 而那抹灵识似乎还在被某种禁制所控制着! 当时,陆知玄就认为,那是寂灭仙剑的剑灵,也就是器灵,被楚天宗所控,顺理成章。 可如今看来,情况并非那么简单! 寂灭仙剑中的剑灵,莫非是问道宗祖师奶奶的元神? 然而…… 陆知玄却从未听说过,问道宗还有这么一位所谓的祖师奶奶! 却在他这般疑惑着……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不然我可不依!” 身旁的沈流苏,破天荒地撒娇。 陆知玄这才回过神,笑道: “好。” 沈流苏一怔,红了脸,说道: “其实,我开玩笑的,仙道中人,又何必在乎那么多礼节?” 陆知玄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其实还没什么准备,你我……先在这集市上转转?熟悉熟悉,再找个地方……亲亲我我?” “……” 沈流苏一头黑线。 自己,是那个意思吗? 怎么搞的好像自己真的很急一样? 好吧!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深吸了口气,沈流苏正了正心神,感叹道: “没想到,这问道宗的山门外,竟变得如此繁华!” “当年你我来到这里时,好像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处酒家,负责接待前来问道宗求仙问道的俗世中人。” 陆知玄未言。 心中产生一阵不平。 因为他已看出,这繁华的集市之下,隐藏着太多太多的蝇营狗苟。 别的不说…… 就拿距离问道宗山门最近的一个茶摊来讲,就算你不喝茶,只在那里坐一坐,也需要先付上一张万两金票! 茶钱另算! 没错! 就是万两金票! 这样的数目,在俗世中任何一座王朝的中等城市,都能买下一条繁华街道了! 然而,在这问道宗的山门外,却连“敲门钱”都远远不够! 当然,你也可以因此产生不满,可你面对的,却将是另一种状况! 与问道宗外门掌事有点牵扯的那些打手,会将你“请”到别处,与你好好的聊一聊! 这样的现象,还只是眼前这集市上的冰山一角。 那些前来问道宗求仙问道的人,又哪里知道,问道宗之内,其实也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美好! 陆知玄面对此情此景,最终也只是摇摇头,就要携着沈流苏,远离此地。 可就在这时…… 一位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忽然向二人走来。 中年汉子见陆知玄一身破衣烂衫,却明显能看出,这是问道宗外门弟子的独有服饰,心下便认为…… 眼前这青年,该是问道宗的一位弃徒! 只是,他为何与此前那些被问道宗清退出来的老家伙不一样? 他…… 看着好年轻! 而中年汉子转念一想…… 呵! 此人估计是在问道宗犯下了什么大错,不然又怎会是这副打扮? 而值得一提的是…… 集市上的人,大多都是肉眼凡胎! 即便陆知玄刚刚在问道宗的斩妖台,显出了万丈法相,他们也根本无法看到! 就算有人看到,也并不会认为,问道宗之内,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斗,他们只会认为…… 问道宗,又出现了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 当下,中年汉子已经来到了陆知玄的面前,面带讥讽道: “这位兄弟,今后还会来问道宗吗?” 陆知玄微微皱了下眉,冷淡道: “不会了。” 中年汉子轻蔑地点点头: “嗯,那你确实和那些老家伙一样,是被这问道宗,清退出来的?” 陆知玄反问道: “这与你有关系吗?” 中年汉子好笑道: “哟,看来还是有点怨气的嘛,不愧做过问道宗外门弟子,可惜啊,离了问道宗,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给你个机会,籍贯说一下,我派人送你回去,但是,辛苦费你要付一下!” “当然,你不付也行,我保证,你就算能好胳膊好腿的走出这集市,也不会安全的回到你的家乡!” 陆知玄一怔,也笑了: “你们的打劫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中年汉子愣了愣,笑意更浓: “哟,看来挺明事理啊,不过,你能如何?坦白讲,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你要是不让我们吃痛快……” 说到这,他指了指问道宗的山门,补充道: “我们上头有人!” 陆知玄并不想与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可追上来的那枚剑丸,就不行了…… 嗖! 没等中年汉子看到那枚剑丸,只觉得眼前闪来一道光影,便觉得,自己的额头一疼,便就此失去了意识! 而在旁人看来…… 中年汉子的脑袋,已经被那剑丸撞了个稀巴烂! 周围的人,本来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但随着此事发生,中年汉子的死尸倒地,上百双目光,齐齐投来! 现场…… 瞬间安静! 陆知玄也没想到,问道宗那位所谓的祖师奶奶,出手竟是如此的凌厉。 至于沈流苏…… 懵了! 而再看那枚剑丸,杀了人之后,剑丸上的流光顿时隐去,然后便悬停在了陆知玄的身侧。 这个画面,是这样的…… 沈流苏,陪在陆知玄的左边,那枚剑丸,陪在陆知玄的右边。 剑丸中的“祖师奶奶”,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只想在陆知玄身边,做一颗安安静静的“凶物”! 谁敢对陆知玄不敬! 谁就得死! 附近的那个茶摊旁,一位身着劲装的青年见状,一下将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啪! 几乎同时,数十名身着劲装的人,迅速将陆知玄围住! 却只是不近不远的围住! 不敢太过近前! 那位把茶碗摔碎的青年,寒着脸走来,瞪着陆知玄道: “一个弃徒,还敢在问道宗的地盘嚣张!” “你问道宗外门哪个道院的?认识问道宗外门鉴道院的李溪,李掌事吗?” 陆知玄闻言,眯着眼看向对方,淡笑道: “认识。” 青年冷笑道: “那就好说了,聊聊吧,杀了我的人,给个什么章程?” 陆知玄顿了顿,问道: “你想要什么章程呢?要不然……你去问问李溪?” 青年闻言一怔,可刚要再说点什么……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上下看着陆知玄,忽然颤声询问道: “你是……陆知玄?” 陆知玄看去,不认识,不解道: “你是……” 哪成想这话刚落,年轻女子便扑了过来,跪倒在地,哭着道: “大爷爷,孙女总算等到你了!” 第48章 大爷爷,你真的入魔了? 大爷爷? 孙女? 陆知玄愣在当场。 更加不解。 同时,仔细打量着这名年轻女子。 双十年华,衣着朴素,瘦骨如柴,皮肤黝黑。 然而,还是能够看得出,她本来长得十分秀气,只不过因为长期的忍饥挨饿,风吹日晒,才成了这样。 陆知玄沉吟了片刻,试探性地询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陆知玄暗中作想…… 既然对方称呼自己为大爷爷,那么她便有可能是陆家人,甚至,还有可能就是自己弟弟或者族弟的后人。 而在陆知玄的记忆中…… 他是家中独子。 可是,他毕竟已经离家将近九十年! 而当初他离家之后,母亲沐阿慈与父亲陆远明又生了几胎,也说不定! “大爷爷,我叫陆小英,我爷爷叫陆知寻,他是您的亲弟弟,当初我太奶奶沐氏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爷爷在这问道宗之外等着您!” “可是……我爷爷他老人家到最后也没能等到您,我父亲也是一样,为了等您,三年前他就死在了这集市附近的荒郊野外,我们一家……已经等了您三代了!” 说到这里,陆小英已经泣不成声。 而她的这些话,却已被陆知玄听进了心里…… 一时间,悲从心头起! 母亲,已死!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正面对这样的噩耗,仍是心如刀绞! 更让陆知玄感到痛心的是…… 母亲即便是在临终前,也一直在等着自己,甚至还嘱咐自己素未谋面的亲弟弟,无论如何,都要等到自己! 儿行千里母担忧! 此刻具象化! 而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亲弟弟,也是等到死,都没等到自己! 自己的侄子,更是为了等自己,死在了荒郊野外! 自己的侄孙女…… 为了等自己,看起来也是受尽磨难! 否则…… 她又为何变成这副样子? 陆知玄盯着陆小英的那双眼睛…… 眉眼间…… 与她的太奶奶年轻的时候,至少有着六分相似! 可就在这时…… “小贱人,原来又跑到这里来了,立刻给老子回去,再瞎胡跑,老子活剐了你!” 一道粗粝的声音,由人群中传了过来。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也快步向这边走来,对方是一个面相凶恶的中年大汉,一把抓住陆小英的后衣领,就要把她拖离陆知玄身前。 “大爷爷,我真的是您的孙女啊,我不是骗子,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在这里等着您下山,求求您相信我,求求您救救我吧,我不要再回去了,我不要再回去了!” 陆小英恐慌求救。 “放开她!” 陆知玄看向那面相凶恶的大汉。 “你让老子放开她?你他娘算老几?告诉你,这是老子买来给我儿子做丫鬟的!你……” 凶恶大汉本来还很嚣张,可没等他把话说完…… “我让你!放开她!!!” 陆知玄突然怒吼,同时双眼冒火。 而与之同时…… 凶恶大汉的一双眼睛里,同样也被火焰吞没! “啊!”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啊!!!” 大汉歇斯底里地嚎叫,声音顿时传遍整个集市。 再看这大汉时,他已松开陆小英,一边捂着自己的眼睛,一边在地上打滚! 可不消片刻,不光是他的眼睛,就连他的脑袋,他的身体,全都被大火吞没,直到被烧成灰烬! 仿佛,此人从未来过人间! 众人骇然! “大爷爷……” 陆小英目睹陆知玄那张充满愤怒的脸,那双化为火焰的眼睛,同样惊骇到了极点。 咕咚! 再看那位此前以摔茶杯为号的劲装青年,也是惊骇至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没想到…… 眼前这个穿了一身破衣烂衫的问道宗弃徒,竟然是这样一个硬茬子! 无需动手! 只是眼睛一瞪! 便把人给瞪死了,且还能让人全身起火! 那么这家伙的修为…… 岂不是比问道宗外门的大部分掌事,还要厉害? 而也就在这时…… 嗖! 一道靓影,从问道宗山门内,御剑而来,正是萧大千的孙女,萧玉沁! 此刻,萧玉沁仍然穿着一套问道宗外门掌事的服饰,导致那些围住陆知玄的打手,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女子穿的是问道宗外门察道院的掌事服! 也就是说…… 她是问道宗外门察道院的掌事! 如此一来,那么她在问道宗的权限,一定比李溪还要高出许多! 意识到这一点,为首的劲装青年,当即告状道: “这位仙子,这问道宗的弃徒,竟敢在这里无事生非,还杀了人,恳请仙子立刻将其拿下!” 可他这话刚落…… 唰! 萧玉沁御剑而至,脚底还未触及地面,其脚下灵剑,便已掠向劲装青年的脑袋。 剑来!头飞! 砰! 劲装青年的头未落地,腔子已经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 这还没完…… 唰唰唰! 剑未停,所过之处,所有劲装打手,无一例外,头飞身倒,转眼成了数十具身首异处的死尸! 周围众多看客,无不瞪大双眼! 这便是…… 问道宗外门察道院女掌事的雌威吗? 看着仙气飘飘…… 杀人如麻! 只是…… 为啥呀? 她分明是尊贵的问道宗外门察道院的掌事,却又为何为一个问道宗的外门弃徒出头? 下一刻…… “婢女来迟,还请主人、主母恕罪!” 萧玉沁单膝跪在陆知玄与沈流苏的身前,对两人的态度,已与此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 陆知玄却并未看她一眼,更别提询问她,此前到了哪里去,为何没在问道宗的斩妖台看到她! 此刻,陆知玄的眼中,唯有一人,便是那陆小英! 而这时,陆知玄已然恢复如常,至少那一双眼睛当中,不再冒火! 他走向陆小英…… 想要抬手扶起这孩子。 陆小英却惊魂未定,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下,看向陆知玄的眼神,还充斥着恐惧。 陆知玄一怔,挤出一个笑,说道: “孩子,别怕,我就是你要等的那个人,你所说的沐氏,也正是……我娘!” 陆小英却并未因此感到平静,反而更加恐惧了,声音颤抖道: “大爷爷,你……真的入魔了?” 陆知玄皱眉: “嗯?此话怎讲?什么叫,我……真的入魔了?你听谁说,我入过魔?” 第49章 这一刻,陆知玄仿佛入魔! 陆小英一愣,反倒被陆知玄这话给问住了。 自己是听谁说的…… 自己的大爷爷入魔了? 自己又是听谁说的,大爷爷入过魔? 一字之差,两个意思! 而从陆小英记事起,其实周围的人都在说,陆知玄早已经入魔了! 至于具体是哪个人说的…… 实际上,不管是陆小英本人,还是陆小英的亲爷爷陆知寻,或者她的父亲陆守诚,并未确切地提及过! 他们只是听了沐氏的话,在他们有生之年,哪怕是千难万阻,也一定要找到陆知玄! 因为即便整座大齐王朝都在传,陆知玄在问道宗入了魔,沐氏也不相信! 陆知寻、陆守诚父子,同样不相信! 陆氏一族被青山郡郡守赐死的一百七十六口人,更加不相信! 可是,在陆小英看来,若陆知玄没有入魔,方才又怎会呈现出那样一种双眼冒火的状态? 而就在她不知如何作答的这时,沈流苏忽然神色凝重地对陆知玄道: “英儿这孩子,并不是修行中人,见你方才那样的状态,以为你入魔了,也算是情有可原,至于她是听谁说的你入魔了……大概她也不清楚,不过,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陆知玄皱眉: “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沈流苏再次强调: “英儿这孩子,并不是修道之人!” 陆知玄闻言,瞳孔一缩,仿佛被一语点醒的梦中人。 而这时,萧玉沁已经起身,神色同样变得凝重了几分,幽幽道: “主人少年时,被称之为大齐王朝百年一遇的修行天才,而按照问道宗与大齐王朝的俗成约定,不管大齐王朝哪个地方出了主人这样的天才,其家族,也一样会受到问道宗与大齐王朝的诸多庇护!” “且不说问道宗会给予一些修行法门的支持,即便是大齐王朝的皇室,也理当对主人的家族中人封官加爵,甚至封官加爵都只是基础,还会另外赏赐一些大齐王朝独有的修行法门!”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英小主作为主人的侄孙女,即便是旁系,却也不该什么修行法门都不懂,更不该,身上非但没有一丝灵力,反而……体弱多病!” 陆知玄的脸色,又变得阴沉了下来,再次施展火眼金睛,仔细检查了一番陆小英的奇经八脉。 确实…… 莫说她的体内没有一丝灵力,甚至还体弱多病! 更离奇的是,陆小英这孩子的体内,也从未有过运气修行的半点痕迹! 陆小英眼看陆知玄的双眼再次冒出火焰,瞳仁亦是变得犹如黄金一般闪烁不定,又是一阵恐慌! 但这一次…… 陆小英却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家族遭难,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流亡天下,竟只因,一句流言? 亦或者…… 那并非流言! 而是有人陷害了大爷爷,又害惨了整个陆家? 忽然,陆知玄沉着脸问道: “孩子,你可曾听你父母或者爷爷奶奶提及过,八十八年前,在我离家之后,问道宗或者大齐王朝,可有对我陆家中人进行嘉赏?” 陆小英面露茫然,摇摇头道: “那时我还没有出生,爷爷他老人家……也没有出生!” 说到这,陆小英红了眼圈,又哽咽地补充道: “不过,自孙女记事起,便不曾经历过半分荣华,半点富贵,太奶奶人老体弱,家中清苦,平时逢年过节也吃不上一顿像样的饭食,直到孙女七岁那年……家中突遭大难……” “我陆氏一族,十室九空,沾亲带故的一百七十六口人,皆遭青山郡的郡守赐死!” “也正是那个时候,年过百岁却一直撑着一口气的太奶奶,没有熬过去!” “甚至,我爷爷带着我父亲和我,在逃亡之前,连一口薄棺材都没来得及为太奶奶准备,便背井离乡,踏上了颠沛流离之路……” 说到这,陆小英已经泣不成声,却还是倔强地继续道: “我爷爷临终前说,其实在家里时,太奶奶便一直打听您,寻您,却始终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我父亲也说,太奶奶为人倔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便绝不回头!” “家族里的人,生前都觉得她思念过度,是疯了,可……可如今看来……太奶奶没有疯!” “只是……还请……还请大爷爷恕罪,孙女不孝,其实有时候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觉得,找您的代价,实在……实在是太大了!” 其言至此,闻者悲,听者伤。 陆知玄看着陆小英,忽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这个孩子。 更因为她再次提及了自己的母亲沐氏…… 陆知玄的眼泪,夺眶而出。 母亲,当年定然是在送自己来问道宗之后,回去的路上,听到了什么,或者说,直到她回到了家乡以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因为某种契机,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所以…… 那些年,她不是在等自己! 她…… 是在找自己! 而且是…… 一直! 而且是…… 至死不休! 但很快,陆知玄便恢复了正常,甚至眼眶中的泪水,都是在骤然之间,凭空消失! 然后…… 陆知玄抬手抚了抚陆小英有些散乱的头发,轻声问道: “你爹与你爷爷,葬在了何处?” 陆小英怔然道: “我……我爷爷,与我爹葬在了一起,本来他老人家是在八百里外的一条路边,饿……饿过去的,是我父亲背着他老人家来到了问道宗的山门之外,父亲还说过……” “他若是哪天死了,便要让我把他与爷爷葬在一起,等着大爷爷您……哪天从这问道宗的山门里出来,带着他们回家!” 陆知玄点点头,轻声道: “嗯,走吧,我带你,还有你的爷爷,父亲,咱们一起回家!” 而说到这里…… 陆知玄又冷不丁看向了萧玉沁,问了一句: “问道宗山门外的这个集市,乃至……方圆八百里,都属问道宗治下吧?” 萧玉沁感觉此时的陆知玄,很不正常,谨慎回答: “不止。” 陆知玄笑了: “既然问道宗上下,如今皆要尊我陆知玄为其新任宗主,那好,我陆知玄的家里人,本该受到问道宗的庇佑,我的亲弟弟,却饿死在了来找我的路上……” “杀!” “八百里内,鸡犬不留!” 这一刻…… 陆知玄仿佛入魔! 第50章 能抚平陆知玄怒火的女人! 八百里内,鸡犬不留? 陆知玄虽然是笑着说出的这话,可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在说笑。 尤其是沈流苏,可以感同身受陆知玄此时的愤怒。 然而…… 她又怎么可能由着陆知玄那样去做,而她若不由着陆知玄那样去做…… 陆知玄又会对她产生何种看法? 两难!两难!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枚寂灭仙剑所化的剑丸,忽然一闪,悬停在了陆知玄的眼前,且焕发出一团赤光。 剑丸内的剑灵,乃是问道宗的祖师奶奶。 陆知玄判断,她很大概率会阻止自己,可未等她发声,便先声夺人: “挡我者,杀!” 哪成想…… 剑丸内却传出问道宗这位祖师奶奶的笑声: “我可没想过挡你的路,相反,别说你要让问道宗之外的八百里,鸡犬不留,纵使你要让整座大齐王朝的人全都死绝,我也会成为你手中的杀人剑,为你开路,为你杀人!” 说到这,她又补充了一句: “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诡异! 极度的诡异! 要知道,这位祖师奶奶的声音,酷似女童,甚至,听起来绝对不超过十岁! 她以这样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的话…… 很难不让人感到诡异! “嗯?” 陆知玄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何会如此向着自己,但…… 此时的他,胸口仿佛坠着万吨巨石! 透不过气! 只想杀人泄愤! “走!” 旋即,陆知玄抛开所有疑念,就要化身为一个杀人狂魔! 但也就在这时…… 沈流苏突然挡在了陆知玄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颤声道: “知玄,你冷静一点!” 陆知玄杀意凛然: “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说话间,整个集市的气温,陡然飙升,集市上的每一个人,都蓦然感觉,胸口之内,凭空出现了一团火。 烧得厉害! 集市上那些不太了解事件全貌的人,原本以为,陆知玄说是说,不会真的无差别狂杀…… 但现在看来…… 他真的要说到做到了! 陆知玄看着沈流苏,寒声道: “我娘,死了!” “我弟弟,死了!” “我侄子,死了!” “陆氏一族一百七十六口人,全死了!” “皆因我陆知玄,当初觉醒了火灵根,被人惦记,被人算计,被人毒害!” “你,让我怎么冷静?又让我怎么忍?” “他们能乱杀无辜,为什么我陆知玄不能?” “今天,我不仅要杀,我还要一次杀个痛快,杀到那些害我陆家人的凶手,自己跳出来!” “不行吗?” 沈流苏紧紧抓着陆知玄的胳膊,红着眼圈道: “那样一来,你与魔头有什么区别?” “你母亲!” “咱娘!” “她等你!她找你!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不相信,你入魔了!她不相信!这天底下没有一个能讲道理的地方!” “她不相信!她的儿子会被那些阴谋诡计害死在问道宗!” “所以,她等你!她找你!” “你若今天开了杀戒!对得起咱娘?” “杀!当然要杀!不止要杀!还要杀个昏天地暗!杀个血流成河!” “但不能乱杀!” “与此事无关之人,不可杀!” “杀了,你就是魔,你就是罪人,真的就成了陆家的罪人!” “更何况,英儿还年轻,不谙世事,她只知道陆家死了很多人,她只知道陆家死的那些人,是大齐王朝青山郡的郡守亲自下令赐死!” “但,真的只是青山郡郡守之祸,真的只是问道宗与大齐王朝的某些人,为了让你不痛快,才做了这样的祸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利用此事,利用你,为祸问道宗,为祸大齐王朝呢?” “你别忘了,李庚金的背后,是金蛟一族!” “那是妖!” “它们与我们人族,素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们的生死离别,它们不会感同身受,它们只会嫌我们人族不够乱,不够弱!” “陆知玄,既然你说过,要娶我为妻,那我自然也就是你们陆家的人,就算我死了,也是你们陆家的鬼!” “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能看着你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怒,但我还是不能任由你由着你的性子来!” “你恨我也好,嫌我也罢,你今天就是杀了我,这些话我也要说,有些事我也要做!” 这番话,是沈流苏看着陆知玄的眼睛说的,一字一句,一句一顿,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她! 陆知玄气喘如牛! 安静! 安静到了极致! 而这时,陆小英再次发声: “大爷爷,我听我爷爷说,太奶奶临终前的确说过,若大爷爷还能活着走出问道宗,若大爷爷知道了我们陆家死了这么多人,便让大爷爷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能,也不可,与自己过不去!” 陆知玄闻言,看向了陆小英。 她…… 瑟瑟发抖。 她…… 是陆家后辈之中,唯一的幸存者了。 自己…… 又怎能让她因为自己,担惊受怕? 而也就在这时…… 集市内外的气温,慢慢降了下来,从炎热酷暑,变得没那么热了! 集市上所有人胸口内的火气…… 也没那么炙热了! 然而…… 却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刚刚那股突如其来的恶热,而被刺激得流失了很多元气、体力,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不过,陆知玄眼中的杀意,却并未减少,只是强行被他隐藏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沈流苏握着陆知玄胳膊的力气,也慢慢变弱了,直到她如虚脱一般,松开了陆知玄的胳膊,倒在了地上,陆知玄…… 如梦方醒! 若没有沈流苏方才的阻拦,在刹那之间,他陆知玄便能让眼前这个集市上的绝大部分人,死无全尸! 不过…… 或许是因为脾气的缘故,即便沈流苏在陆知玄的眼前倒下去,陆知玄也没有去扶她,只是吩咐了萧玉沁一句: “扶她去喝几杯凉茶!” 然后,陆知玄便没再管沈流苏,反而上前一步,轻柔地扶起陆小英,轻声道: “走吧,带我去见你爷爷和父亲的尸身。” 第51章 坟地,陆家父子! 看着陆知玄远去的背影,沈流苏没有责怪,有的只是心疼。 萧玉沁刚要将她扶起,她却自己起身,说道: “不知道这集市上有没有扎纸铺、棺材铺之类的,带我去找找,买两口棺材,以及一些祭奠用品。” 萧玉沁闻言,眼神复杂,轻声回答道: “有的,婢女这就带您去。” 婢女? 沈流苏不解道: “你当真要自降身份,跟在我和知玄的身边?” 萧玉沁苦笑: “主人如今能以一人之势,碾压整个问道宗,婢女跟在他与主母您的身边,又何谈自降身份之说?” 沈流苏沉吟了片刻,轻声道: “可你还有另一个身份,你是萧族的……” 却没等沈流苏把话说完…… 萧玉沁抬手阻止道: “还请主母莫再试探,不管婢女是什么身份,今后在您和主人的身边,萧玉沁都只是婢女,婢女也万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主人、主母利益的事情!” 沈流苏深深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 但…… 她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婢女! 奴婢! 一字之差! 而且…… 萧玉沁若无傲气,若真的甘心成为自己与陆知玄身边的婢女,她又怎会阻止自己这个当主母的把话说完? 不过…… 沈流苏深知,当下也不是深究这些细节的时候,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便与萧玉沁一起,去给陆知玄的弟弟与侄子,置办棺材与祭奠用品了。 只留下集市上的其他人,一阵死里逃生后的唏嘘。 而值得一提的是,没过多久,问道宗便传出一道内门法旨! 即日起,陆知玄就任问道宗宗主之位! 且不论集市上的那些“外人”是什么反应,镇守问道宗山门的那些弟子,在接到这道法旨之后,如遭雷击! 据说…… 陆知玄是问道宗外门的一位天才! 可早在八十多年前…… 此天才便已陨落! 时隔这么多年,他不是该以问道宗弃徒的身份,离开问道宗,老死在回乡的路上吗? 如今…… 他摇身一变,竟成了问道宗的宗主? 名副其实的修仙界大鳄? 放眼整座南瞻部洲,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吧? “难怪,外门察道院的萧掌事,竟会跪在陆知玄面前,自称婢女,他竟成了我们问道宗的新任宗主了!” “什么陆知玄?小心祸从口出!” “啊?对对对,宗主,宗主大人!” 而与此同时。 陆知玄,已经被陆小英带到了距离问道宗山门差不多有十里的一片荒郊野外。 确切的说,这是一片坟地。 陆知玄举目望去,这片坟地当中,至少有近万坟头! 大部分坟头,都只是小土堆! 而那有墓碑的坟头,屈指可数! 关键,那些所谓的墓碑,也只是被人用木板随便制作而成! 凄凉! 极其的凄凉! 而且…… 这里还充斥着一阵阵阴冷的气息! 陆知玄小时候在家乡时,不止一次去拜访过烈士陵园,但在那里,他从未感觉过一丝阴冷! 相反…… 感觉很安稳,很平静! 但在这里…… 即便他已步入了化神后期,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而就在这时…… “这些坟头里埋着的人,大部分都是问道宗的弃徒,还有一些,是一生都想拜入问道宗,却被问道宗挡在山门外的人!” 一个老者的声音,忽然传向陆知玄这边。 陆知玄却并未回头。 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梁单雄。 甚至,不止是梁单雄,还有徐升、曹文、聂风凌等人…… 都是曾经与陆知玄同期拜入问道宗的老弟兄! 此前在问道宗外门交割院,梁单雄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利用陆知玄给他的那些符箓,带着聂风凌等人,离开了问道宗。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陆知玄之后又做了些什么,更不知道,现在的陆知玄,已经成了问道宗的宗主! 梁单雄见陆知玄不理自己,走过来就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还骂骂咧咧道: “你娘的!” “在交割院的时候,你敢踹老子?” “别以为你陆知玄成了气候,老子就怕你!” 陆知玄这才回头,板着脸道: “从今天起,别在我面前骂娘,我娘……已经去世了。” 梁单雄翻了个白眼: “谁的娘又没有去世?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聂风凌忽然扯了扯他的胳膊,说道: “别喷了!” 梁单雄一愣,这才察觉到,眼前的陆知玄,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相当的冷漠,脸色也相当的阴沉。 陆知玄看向身边的陆小英,轻声道: “孩子,知道你爷爷和你父亲具体的葬身之所吗?” 陆小英哽咽: “我做了墓碑的,不知道被谁偷走了,不过我偷偷做过别的记号,还请大爷爷继续随我来。” 陆知玄暗松了口气。 “???” 梁单雄等人,则一脑门子问号。 “这是?” 梁单雄看向陆小英,问了陆知玄一句。 陆知玄回应: “我弟弟的孙女,我陆家后辈中,唯一的幸存者。” 梁单雄瞪大了双眼,不解道: “幸存者?还是……唯一的幸存者?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知玄沉声道: “先找到我弟弟的坟墓,其他,容后再说。” 梁单雄识趣地闭上的嘴巴,恍然间也是这才明白,陆知玄的脸色,为何那般的阴沉! 就这样,陆小英带路,陆知玄跟在其身边,梁单雄等人紧随其后,找起了陆知寻与陆守诚的坟墓。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陆小英才带着陆知玄,来到了两个无名坟头前。 果然…… 坟头前有插墓碑的痕迹,而且看土坑的老旧状态,明显被人偷走的时间并不长。 一时间,陆知玄的神色更加阴郁。 未曾谋面的弟弟! 未曾谋面的侄子! 死了! 却连个像样的坟墓,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至于陆小英所说的记号,也只是两块半拳大小的鹅卵石,上面不知被她用什么东西,分别刻画出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扑通! 陆小英到了这两个坟头前,一下跪在了地上,磕头不起,哽咽道: “爷爷,爹,孙女不孝,女儿不孝,让你们久等了,小英带着大爷爷……来看你们了!” 第52章 前任宗主陈禹,亲自抬棺! 三代人的执念,在“百年”后的今天,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可是…… 陆家三代! 如今却只剩下了两个活人! 陆知玄!陆小英! 此刻,陆小英跪在她爷爷与她父亲的坟前,痛哭不止。 旁边的陆知玄,眼眶也是通红,可刚要将陆小英扶起,梁单雄却忽然上前一步,哀叹道: “孩子啊,莫要哭伤了身子,逝者已逝,活人当安好!” 其实,梁单雄也很凄惨,年过百岁,却无一个后人膝下承欢,至于他的长辈,则都已活活老死! 而梁家,一脉单传。 如今的梁单雄,甚至都没有一个梁家的旁系后人伴随左右。 孤零零一人。 触景生悲。 这也是他与陆知玄两人做了八十多年的“冤家对头”,陆知玄却还是会对他百般包容的原因。 陆知玄扫过梁单雄等人,沉声道: “兄弟们,助我一把,我今天要将我弟弟陆知寻与侄子陆守诚带回家乡安葬。” 梁单雄点点头: “应该的。” 而这时,集市方向,忽然有一大队抬棺的人,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 打头的那位,自然是沈流苏。 紧跟在她身后的,自然也就是萧玉沁。 可再往后,那些抬棺人,却并非集市上某家棺材铺的人。 仔细看…… 抬棺人之一,竟然是陈禹! 而除了问道宗的这位前任宗主,问道宗的那些内门长老,宗族族长,也都以抬棺人的身份,向这边走来。 那两口大棺材,看着也绝非寻常棺材。 前面的那口棺材,堪比长方大屋,上面还雕琢着各种蕴含灵力的灵纹。 后面那口棺材相对小一些,但看起来也是相当壮观。 与其说那是两口棺材,不如说…… 那是两口棺椁! 除了以陈禹为首的抬棺人,护棺人也有不少,身份最低的,也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 “这是……” 梁单雄等人看去,无不是一脸懵。 就连陆知玄,也是倍感意外。 没想到…… 陈禹等人,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拉近关系。 忽然,悬浮在陆知玄身侧的那枚剑丸里,再度传出一道女童的声音: “人情世故这一块,我还没输过谁,不过我也没想到,陈禹那老东西竟会亲自出山抬棺!” 说到这…… 她顿了顿,又对陆知玄传音道: “这排面还行么,你若是嫌这排面小,我一声令下,问道宗十万弟子,全都可以来为你弟弟与侄子送行!” “哦,对了,如今的问道宗,弟子不够十万人了。” “已经被你杀了不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陆知玄倒还好,可梁单雄等人就不行了。 一个个,如遭雷击! “这剑丸之中,怎么还藏着个女童?” 梁单雄傻眼道。 “这是重点吗?” 聂风凌忽然一脸激动道。 “这都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 梁单雄反问道。 聂风凌深吸了口气,颤抖道: “我且问你,你在问道宗当了八十多年的外门弟子,可知问道宗的宗主姓甚名谁?” 梁单雄一愣,说道: “陈禹啊。” 而这话刚落,他又失声叫道: “陈禹?!!!” 同时,他揉了揉眼睛,极尽目力地向那些抬棺人看去。 准确的说…… 是向出力最多的那位抬棺人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对方身上穿的,居然真的是问道宗宗主的法袍! 啊这! 问道宗的宗主亲自为陆知玄的弟弟和侄子抬棺? 而也就在这时…… “你们看,抬棺队伍最末尾的那个,是不是真传弟子剑无修?” 徐升忽然道。 梁单雄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卧槽!” “还真是剑无修!” “五十年前,他以问道宗真传弟子的身份,去问道宗外门讲过剑道,我……我亲眼见过他!” 梁单雄等人,更加震惊。 而随着沈流苏带领着这一大队抬棺人,走近这边,梁单雄等人刚要不受控制的迎上去,行跪拜之礼…… “停。” 为首的沈流苏,面色平静的抬起手。 身后的抬棺队伍,顿时停下。 然后…… 以陈禹为首,全都跪地,向着陆知玄跪地一拜,齐声道: “宗主节哀!” 这话一出…… 一整片坟场都险些炸了。 梁单雄等人,更是目眦欲裂。 宗主? 他们在叫谁宗主? 陆知玄? 另外,当梁单雄的目光落在沈流苏脸上的一刻…… 那张脸…… 似曾相识! 但很快,他便想了起来! 那是…… 沈流苏? 之前见她,不还是个老太太么,当下怎么变得如此年轻了? 也是陆知玄的杰作? 再看陆知玄,脸色阴沉,仿佛并未因为陈禹等人的举动,而重新接纳陈禹,但转念一想…… 事已至此。 让他们亲自抬棺前往青山郡,倒也不是不可以。 倒要看看,那青山郡的郡守是授了谁的旨意,竟下令将陆家一百七十余口全部赐死! 深吸了口气,陆知玄沉声吩咐道: “都起来吧!” 而随着他这话落下,果然,梁单雄等人就看到,陈禹等人,全都齐齐起身。 “卧……槽……” 直到陈禹等人再次抬棺近前,梁单雄才终于再次发声。 震惊! 震惊到了极点! 如今的陆知玄,居然成为了问道宗的宗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的他,不是应该与自己一样,都要以问道宗弃徒的身份,离开问道宗吗? 但现在……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兄弟我在问道宗交割院,不仅被打掉了好几颗牙,还成了问道宗的弃徒! 而你陆知玄…… 成为问道宗的宗主了? 这也就算了,沈流苏是怎么回事? 看她那副样子,已经成了你陆知玄的女人了? 总之…… 此时的梁单雄,心态崩了。 聂风凌等人的心态,也都崩了。 然而…… 陆知玄却没工夫照顾他们的情绪,而是再次看向了陆小英,轻声道: “孩子,大爷爷没有入魔,也没有入过魔,恰恰相反,大爷爷如今已经成了那问道宗的宗主,今后,你便是大爷爷的亲孙女,你想要什么,大爷爷都可以给你。” 陆小英浑身颤抖。 完全没想到,如今的大爷爷陆知玄,竟真的成为了…… 问道宗的…… 宗主! 哪怕是俗世的那些皇帝见了…… 都要跪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