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岸》 第一卷 第1章 撞上纪家禁忌 乔璟中了药。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她被陌生男人掐着细腰压在床榻上。 灵魂被彻底侵占的一刻,她疼得眼角泛泪。 男人微微一怔,嗓音低哑得要命,“还是第一次?” 乔璟疼得顾不上回答,只一味地推搡躲避。 男人扣住她乱动的手腕,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记住我的名字,云忱。” 云忱? 好熟悉的名字。 容不得乔璟细细思考,男人的吻袭上她颈间。 似火烧一般。 她要死了。 * 霏霏春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室内还残留细细碎碎的暧昧。 乔璟清醒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那个与她有肌肤之亲的陌生男人在洗澡。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在看到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的血渍时,垂下眸。 思绪在胡乱的纷飞。 蓦的,水声停了。 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男人走出来,哑着嗓音问:“在想是谁给你下的药?” 乔璟抬头去看男人。 他生的矜贵冷峻,一米九的身材比例难以挑剔,浴巾刚刚遮住倒三角的腰身,棱角分明的腹肌实在惹眼。 简直人间绝色。 失身于他,倒也不算亏。 乔璟没有接茬。 她赤着身子下床,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当着男人的面大大方方穿上。 整个过程,自如的像是个情场老手,可她分明是第一次,做的过程怕得瑟瑟发抖如一只小兔子。 纪云忱眼底掠过一抹玩味。 挺特别一小姑娘。 乔璟穿上高跟鞋,将一头凌乱的长发随意扎起来,露出白皙的颈子,寡淡道:“先生,今晚的事情你我都出于自愿,谁也不吃亏,一会儿出去了,还请你不要乱说话。” “这位小姐,我想我应该提醒你,是我帮你解的药。”纪云忱似笑非笑。 睡了他。 算哪门子的谁都不吃亏? 乔璟拧了拧眉,而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男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纪云忱挑了挑眉,没有接。 不白睡,改嫖了? 乔璟急着走,见男人不接,干脆将这张卡放在床上,“密码六个一,钱给你了,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再见。” 乔璟急匆匆地走了。 她先是找到一个洗手间,在镜子前看着浑身吻痕的自己,双手撑在水池上,指甲死死扣紧边沿,闭了闭眼。 今晚是纪家为那位海外归国的三爷办的接尘宴,她作为纪家小少爷纪野的女朋友,居然和别人睡了。 荒唐! 究竟是谁给她下的料? 手段未免太下作!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乔璟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是纪野。 乔璟接通,手机那端响起纪野焦急的声音,“阿璟,正宴马上要开始了,小叔就要来了,你人去哪了?” “我在补妆,马上来。”乔璟强装镇定。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乔璟从包里翻出来遮瑕,将身上的吻痕遮得差不多了,又披上坎肩,确保不会被人看出来异样,匆匆下楼赶去宴会厅。 乔璟赶到的时候,桌子上就剩下两个空位了,是给她和那位纪三爷留的。 乔璟先是向在座的各位打了声招呼,接着在纪野身边坐下。 纪野问:“阿璟,这么久没看到你,打电话也不接,你去哪儿了?” “就是啊,姐,我们都担心死你了。”一旁的乔悦担心道。 乔璟强装镇定道:“最近医院患者多,太累了,我刚才在楼上吹风,不小心睡着了。” 乔悦拧眉,“姐,那你也太不小心了。” 顿了顿,打量着乔璟又说:“姐,你怎么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不热吗?” 乔璟自然是热的。 可要是不用坎肩裹住自己,那些吻痕万一被人看到,她就死定了。 “刚才吹风吹得有点着凉,我没事。”乔璟说着,将坎肩又扯得严实了点。 乔悦眯了眯眸。 她贴心地递过来一杯水,“那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可一个不小心,水洒得乔璟一身。 “哎呀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你坎肩都湿了……赶紧脱下来。” 乔悦伸手就要去扯下乔璟的坎肩。 乔璟下意识站起来,躲开。 她初尝情爱,双腿酸软得厉害,一个重心不稳,脚崴了下,眼看着就要摔倒,一条手臂稳稳托住她腰肢。 “当心。” 她抬头,猝不及防坠入男人深邃的桃花眼里,心脏蓦地漏了一拍。 是刚才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纪野站起来恭恭敬敬喊道:“小叔,抱歉,阿璟惊扰到您了。” 小叔? 乔璟看着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男人竟然是纪野的小叔,纪家三爷! 那她岂不是……撞上了纪家的禁忌? 乔璟脸色顿时白了。 “无妨。”纪云忱语气淡漠。 却将搭在自己臂弯间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乔璟身上。 衣服上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乔璟抖了下。 她与男人拉开距离,强装镇定喊了声:“多谢三爷。” “不用这么生分,你跟着我一起喊小叔就好。”纪野笑。 乔璟张了张嘴,却怎么都喊不出口。 纪野又向纪云忱介绍:“小叔,这是我女朋友,乔璟。” 纪云忱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乔璟,扯了扯唇:“见过了。” “见过了?”纪野狐疑地看一眼乔璟。 乔璟被看得背脊生寒。 她心跳鼓动如雷,一时间,慌了神。 这男人想要干什么? “是,刚才在后花园里碰到乔小姐了。”纪云忱一笔带过的解释,就坐进自己的位置里。 而后,就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看样子,他不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抖落出来。 也是,毕竟睡了侄子女朋友这档子事不光彩,纪家又是大家族,他疯了才会自讨苦吃。 乔璟松了口气。 她和纪野坐下,将坎肩抽出来,放在一旁,乔悦低声同她道歉:“姐,刚才都怪我,差点害你出洋相了。” “没事。”乔璟心不在焉应一声。 她现在的心思都在纪三爷身上。 老天保佑,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 可就在这时,纪老太太皱眉问:“云忱,你身上怎么有抓痕?” 众人齐齐看向纪云忱。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几道浅浅的抓痕。 啧。 成年人都懂得暧昧。 第一卷 第2章 乔医生,加号 纪云忱手轻轻抚过锁骨,看了一眼乔璟,漫不经心道:“嗯,被只小野猫给抓了。” 乔璟正逢抬眸。 两人目光交织的一刹那,那些暧昧丛生的一幕幕,像是毒蛇一般缠绕心头。 他掐住她的腰死死压在身下,她不服气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两人在欲海里浮浮沉沉,似要都想要将对方生吃了。 万一他要是说出来…… 乔璟倒吸一口冷气,心脏砰砰乱跳。 “纪家什么时候有野猫出没了?”乔悦疑惑。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乔小姐当时就在,那只小猫是什么花色的来着?”纪云忱耐人寻味看向乔璟。 乔璟心虚地垂下眸。 她藏在桌子下的一双手暗暗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干巴巴说了声:“没注意。” 纪云忱便眯起眸,细细回想道:“想起来了,好像是黑白相间的毛发,性子桀骜火辣,挺有意思。” 黑白…… 这分明是乔璟今天的内搭。 至于火辣…… 嘶。 乔璟倒吸一口凉气,本就是情欲刚退的面颊,又浮上些许艳红。 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云忱,你被抓成这样,必须要打狂犬疫苗。”纪老太太很担心。 纪云忱点头,“行,我明天去趟医院。” “胡闹!性命攸关的事怎么能拖得到明天?吃完饭你就去打针。”纪老太太严肃道。 顿了顿,她抬眸扫向乔璟,“对了,我记得阿璟你就是医生,你能帮你小叔处理一下吗?” 乔璟原本想推辞。 偏偏纪野抢话道:“没问题,奶奶,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了。” 乔璟欲哭无泪。 她顿了顿,说:“小叔今天喝了酒,不适宜打针,明天吧。” 只要把眼下给拖过去,明天纪云忱不打针,也不会有人知道。 “好,那明天就麻烦乔小姐了。”纪云忱朝乔璟举了举杯。 乔璟回敬一杯。 目光交集间,漾着独属于两人才懂的暧昧。 乔璟有些慌。 所幸,纪云忱很快就收回目光和其他人聊天了。 直到吃完饭,乔璟要告辞了,纪云忱喊住她。 “乔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我明天去医院找你的话,方便一些。”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酒精的醉晕从脖子蔓延到轮廓硬朗的一张俊脸上,眼神却挺清明的。 言行举止间,只是疏离与客套。 也对,做戏要做全套。 乔璟掏出手机,和纪云忱互加了微信。 在看到纪云忱的头像时,怔了怔,她从前在网上聊过一个男人,也是这个头像。 应该是巧合。 “小叔,那我先送阿璟和悦悦回家。”纪野道。 纪云忱淡淡嗯了一声。 乔璟从男人身边擦肩而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手轻轻擦了下她的手。 只一瞬间,没有人看得到。 偏偏,她的心乱了下。 乔璟面不改色,脚步却快了许多。 这个男人很危险,招惹不得。 以后少接触为妙。 纪云忱看着乔璟的背影,眼尾泛着细细碎碎的暗芒。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 * 回家的路上,乔璟坐在副驾驶里闭目小憩,看似平静,心早已乱成了一团。 乔悦和纪野在后车厢里聊些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终于,车子停了。 乔璟下了车,对纪野欲言又止半晌,怎么都没法将今天这场荒唐事给坦白。 “阿璟,我们谈谈订婚的事。”纪野先开了口。 乔璟内心忐忑,“怎么了?” 纪野道:“我们订婚的事情要往后拖了,我小叔这趟回来,家里人的意思是先让小叔结婚,我作为小辈,排在他后面。” 乔璟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订婚了,她良心挺难安的。 “阿璟,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的样子?”纪野眼里泛着狐疑。 乔璟温柔道:“你有你的难处,我可以理解,阿野,我可以等你。” 纪野将她拥入怀里,“阿璟,你真好。” 乔璟埋在纪野胸口,风声呼啸而过,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愧疚得想哭。 她不清白了。 配不上纪野了。 浓稠的夜色里,站在她身后的乔悦看着这一幕,目色沉了沉,红唇勾起一抹坏笑。 乔悦踮起脚尖,凑向纪野时—— 一个吻,悄无声息地融合在夜色里。 * 乔璟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用力搓着身上的吻痕,还有那个男人留下的每一丝气息。 可身体都泛红了,痕迹没有消除,那些激情的一幕幕反而冲击她的神经。 最后,她双腿软了下去。 热气氤氲在玻璃门上,她偏头,在薄雾里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 那个料太猛,现在都还有余韵。 她竟然会觉得意犹未尽。 甚至想起纪家小叔。 该死。 乔璟将水温调冷,欲念被完全压制后,已经是深夜了。 睡了几个小时,就去医院上班了。 进医院之前,乔璟在药店买了一盒事后药,没喝水,就那么生生咽了下去。 她是这家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工作一忙就是一天,到了晚上,把所有患者的号都看诊结束了,终于可以下班了。 偏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 “不好意思,下班了,加不了号,明天早上来吧。” “乔医生,我也加不了号吗?”男人低哑的嗓音拂过耳边。 乔璟写病历的笔尖一顿,颤了颤。 抬起头,就坠进了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她站起来,有些无措,“纪先生,您来找我什么事?” 纪云忱打量着这间办公室,淡淡道:“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只好直接来医院了。” 乔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下午三点,这男人就给自己发微信要地址。 纪老太太不放心他,一定要他来医院一趟。 乔璟解释道:“我平时工作忙,没顾得上看手机,抱歉。” 男人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俯身凑向她,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她时,喉咙微微滚动,“那么乔医生,可以占用你下班时间,陪我演戏演到底吗?” 乔璟与他对视。 说不出口一个不字。 * 酒店里。 一对男女匍匐在落地窗前,十指相扣间,亲密交织的身影投在地面上。 情到深处时,女人媚眼如丝地低吟—— “纪野哥哥,你爱我还是爱姐姐?” 第一卷 第3章 他就那么不值钱 “宝贝儿,乔璟那个死鱼,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 “呃——爽了!” 纪野像一头野兽,死死按住浑身赤裸的乔悦,低着头,在她颈间喘着粗气。 乔悦满足地闭上眼,一声喟叹:“纪野哥哥真厉害!” “不过,你为什么说姐姐她是死鱼?” 纪野闷闷嗯了一声,“她比较传统,坚持要把第一次留在我们的新婚夜里。” “那如果,姐姐已经把身子给了别人呢?”乔悦转过身,笑吟吟看着纪野。 纪野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乔悦抬手,体贴擦去纪野额间的汗,“她昨晚消失那么久,回来后,一直用衣服遮掩着上半身,你就没怀疑她干嘛去了吗?万一是在和男人厮混……” 纪野不以为意地笑:“不可能,乔璟那样保守的老封建,且不说她不会乱来,又有哪个男人能看得上她?” 乔璟美则美矣,就是太无趣了。 还是乔悦这样骚的,带劲儿。 乔悦不敢把自己给乔璟下药的事说出来,只能委婉地提醒,“总之,我感觉她不对劲,你自己提防着点。” 纪野心不在焉答应,而后,手又不老实了起来。 乔悦仰着后颈,声音酥到了骨子里,“纪野哥哥,你什么时候和姐姐提分手,娶我?” “等我小叔的婚事定下来了,我就甩了她!” “那你赶紧给你小叔介绍对象啊!” “呵,小东西,你真急。” 可不是? 乔悦急着把乔璟的男人抢过来,急着把乔璟踩在脚下,让她像条狗仰视自己! 不过她要先搞清楚,昨天和乔璟厮混的男人究竟是谁。 * 医院里。 乔璟整理今天的病例,说是工作,却一点心思都没有。 为了配合演戏,纪云忱要在她诊室里待满一个小时再出去,纪老太太就在楼下等着呢。 乔璟不想事情败露,只好配合。 纪云忱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会耐人寻味看她一眼。 偏乔璟被看得浑身发烫。 好不容易熬到点儿了,她放下笔,抬头看向男人,提醒:“纪先生,时间到了。” 纪云忱抬手看了眼腕表,“刚好一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乔医生时间观念很强。” 乔璟感觉自己被阴阳了。 她面不改色,疏离且客气地道:“是,我还等着下班吃饭。” “倒是我影响到你了。” 纪云忱站起来,说道:“这样,我请乔小姐吃饭,就当感谢你今天配合我演戏了。” 乔璟淡淡道:“不用,我帮你也是为了自己,今天过后,我们就不必再见面了。” “乔小姐昨天给我钱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虽然我不是男模,但道上的规矩还是懂几分的,只是——” 纪云忱顿了顿,投在乔璟身上的目光沉下去,“我就这么不值钱?” “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事,没经验,有冒犯到纪先生的地方还请多包涵。”乔璟有些心虚。 接着,又说:“昨晚只是一次意外,况且我如果昨晚知道你是阿野的小叔,决不可能和你发生关系。” 纪云忱眯起眸,“乔小姐的意思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帮你解药?” 乔璟没有直面回答,面无表情地说:“纪先生,这场戏做完了,我们到此结束。” “慢走,不送。” 这是下逐客令了。 纪云忱不是不识趣的人,于是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 男人走后,乔璟垂下头,双手捧着脸,沉沉叹了口气。 她绝不能让别人知晓这桩丑闻。 可是,究竟是谁给她下的料呢? 她仔细回忆,将那天在场的人都怀疑了个遍,愣是一个锁定的目标都没有。 这时,闺蜜江沁打来了电话,约她晚上去酒吧玩,说是新来一批男模,让她给掌掌眼。 江沁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乔璟本来就对男模不感兴趣,现在又很心烦,于是拒绝了。 “心烦正好来喝酒啊,反正明天是周末,晚上我等你,不见不散!”江沁说完就挂了。 根本不给乔璟再拒绝她的机会。 乔璟无奈叹口气,只好应约。 她下了班打车回家,正好是吃饭的点,母亲已经在餐厅里等着她了。 “阿璟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赵婉喊道。 乔璟洗了个手,在餐厅里坐下,问:“爸今晚又不回来吃饭?” 赵婉心不在焉道:“嗯,你爸爸忙,不用管他。” 乔璟拧眉,“爸已经半个多月没回家了,公司这么忙?” 赵婉没接茬,而是问:“你昨天去纪家吃饭,他家里人有没有说你和纪野的婚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乔璟如实道:“阿野说,他们家想先让他小叔结婚,然后再谈我们的婚事。” “纪家的安排在情理之中,可是我担心夜长梦多,你催催纪野,尽快把你们的婚事给定了。”赵婉道。 乔璟垂眸,应了声好。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真要和纪野结婚,她该怎么交代? 她心烦至极,没有注意到母亲的不对劲。 * 晚上,乔璟准时赶到江沁的酒吧里。 这个点,酒吧里还没多少人。 不过,随便一个都是能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江沁开的这家酒吧主打高端风,对标的人群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富家子弟,不光装修和音响顶级,模特也都是万里挑一的姿色。 许多人就是因为这些模特慕名而来的。 生意很红火,江沁赚得盆满钵满。 江沁选了个好位置,乔璟一来,就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好酒。 乔璟在沙发里坐下,“江老板,你上这么多酒,就我们俩喝?” “怎么可能?” 江沁点一支烟,笑的风情万种,“我不是说了今晚到了一批新人吗?你看中哪个,就让他们陪你。” 她拍了拍手。 经理带着一队男模走了过来。 各色各样的美男,看得让人脸红心跳。 乔璟看到这些男模,不禁想起纪云忱。 他先前用对付男模的方式,拿钱打发了纪云忱,可现在这么一对比,纪云忱比这些男模出色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我随意,你看着挑吧。”乔璟自顾自倒一杯酒,闷闷喝了起来。 看了一圈儿,江沁挑了几个自己看得顺眼的男模留下来作陪。 渐渐地,酒吧热闹了起来。 纪云忱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乔璟在和几个男模喝酒。 他危险的眯起眸。 这女人还说自己是第一次嫖男人,这不是有经验的很? 第一卷 第4章 这姑娘够有种 “老纪,你看什么呢,有熟人?” 几个好友纷纷好奇,沿着纪云忱的视线看过去。 就看到了两个坐在一群男模中间的女人。 灯光昏暗,不大看得清她们的脸。 不过看她们这架势,玩得花的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男人。 秦宴挑了挑眉,笑:“哟,这两个妹妹挺会玩啊,点这么多男模!” 宋蕴问:“怎么说,要不要叫过来一起玩?” 纪云忱淡淡收回目光,“不必。” 几人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起哄,走进预定好的包厢里。 今天这场局是他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组织的,为的就是庆祝他回国。 一高兴,不知不觉就喝嗨了。 兴致一高涨,有人起哄都点了女模陪着玩。 偏纪云忱例外。 秦宴被一个御姐范儿的女模伺候着点了一支烟,没个正经的笑:“老纪,你这和沈妍断都断了,还为她守身如玉呢?” 纪云忱顿了顿,“单纯不好这口。” “啧,那你和沈妍之间的确挺纯的。”秦宴说着,打了下女模的屁股。 引来女模一顿娇嗔。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风流呢?”宋蕴吐槽一句。 接着,找纪云忱喝酒,“老纪,别理他。” 纪云忱拿起酒杯,和宋蕴碰了碰杯。 秦宴不以为意,“那咋了,现在这世道,又不是只有男人风流,女人不也一样玩得花得很?” 他视线投向不远处,落在那两个女人身上。 纪云忱跟着看过去,听到宋蕴问:“老纪,这两个姑娘什么来头啊?实在是……” 略微斟酌,补充道:“胆大。” 纪云忱不语,眼神揉出冰碴碎在酒杯里。 乔璟睡了他就翻脸,紧接着就来玩男模,这姑娘…… 的确够有种。 * 乔璟装着心事,很快就喝醉了。 她从卫生间里踉踉跄跄回来的时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醉晕晕凑上前抱住了。 “阿野,你怎么来了?” 男人一开始没有理会她。 “阿野,你怎么不理我?”她皱了皱眉,绕到男人怀里。 当看到这张脸时,背脊生寒,醉意顿时惊退一半。 不是纪野,而是纪云忱! “抱歉,我认错人了,纪先生。”乔璟下意识就往后退。 可因为喝多了酒再加上慌张,一个不小心,高跟鞋崴了下,眼看着就要跌倒,男人及时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入怀里。 乔璟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襟。 呼,有惊无险。 “乔小姐,你抓得太紧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头顶。 鬼使神差的,乔璟想起那个晚上,他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腿夹太紧了…… 乔璟的脸蓦然一烫。 她几乎慌促地从男人怀里躲开,“多谢,纪先生。” 纪云忱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淡淡说了句无妨。 接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看乔小姐的样子是喝嗨了,连自己男人是谁都分不清了。” 乔璟懊恼道:“阿野和您的背影太像了,都怪我,唐突了。” 纪云忱没有接茬,而是看了眼腕表,问:“很晚了,你还要继续在这玩吗?” “不了,我回家。”乔璟摇头。 纪云忱点点头,“我送你。” 乔璟拒绝道:“我打车就行,不麻烦您了。” 纪云忱定定看着她,“顺路的事麻烦什么?还是说,你想要我打电话让阿野过来一趟?” …… 乔璟一笑:“那就辛苦纪先生了。” 纪云忱迈开步子离开酒吧,乔璟让熟悉的服务员和江沁替自己打个招呼,就跟上去了。 纪云忱开的是一辆黑色卡宴,喊了代驾,乔璟和他一同坐在后车厢里,紧靠窗边,中间腾出一大片距离。 纪云忱微微偏头,看着她,“你离我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我毕竟是阿野的女朋友,还是和您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乔璟道。 闻言,男人似笑非笑,“可我看乔小姐和那几个男模在一块玩的时候,可没想起来你自己的身份。” 乔璟顿了顿,说:“那是我闺蜜点的,纪野他一向都知道。” 乔璟没撒谎。 纪野知晓这是江沁的工作,所以从没计较过,他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 纪云忱挑了挑眉,这丫头还挺精,怕自己和纪野抖落这事,干脆将他一军。 他没再纠缠这事,问:“送你去哪里?” 乔璟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司机打开导航,车子行驶起来。 乔璟头晕沉沉的,干脆闭目小憩,省得和这男人搭话,怪尴尬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门口停泊。 乔璟睁开眼,对男人道谢:“谢谢纪先生送我回家,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下车。 偏这时,男人喊住她:“所以乔小姐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打发我了?” 乔璟顿住,抬头去看男人,说:“纪先生是不是忘了,是你坚持要送我回家的?” 纪云忱颔首,一本正经道:“没错,是我坚持的,不过倒也不妨碍乔小姐表示谢意不是?” 这算什么,正大光明的耍赖? 乔璟却也只能认栽。 她问:“那依纪先生的意思,我怎么表达谢意合适?” 纪云忱略微思考,道:“我许久没回国,想吃地道的本帮菜,乔小姐明晚选个餐厅如何?” 吃个饭而已,乔璟答应了。 她下车,携着醉意的身影很快淹没在浓稠的夜色里。 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纪云忱掀了掀嘴角,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车子开了没一会儿,在一栋别墅门口,纪云忱看到了小侄子纪野的那辆保时捷。 透过半降的车窗,他捕捉到纪野和一个女孩子举止亲密,拥吻在了一起。 狭长的眸微微眯起,思索半天,想起来这个女孩子在家宴里露过面,好像是乔璟的堂妹。 纪野劈腿了。 甚至可能,已经很久了。 纪云忱点一支烟,灰白的烟雾缓缓腾升遮住俊逸的脸庞,眼神却铺落一片沉色。 乔璟那天被下药,迷雾似乎拨开了,只是纪野也是参与者吗? 车子开得很快,回到老宅里,纪云忱洗澡冲去身上的酒味,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文件,纪野也就回来了。 “小叔,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啊,真够拼的。”纪野打招呼,看起来心情挺好。 纪云忱没有抬头,一边看着文件,漫不经心问:“你这么晚才回来,和乔小姐约会去了?” 第一卷 第5章 从他怀里滚出来 “这都被小叔发现了,果然知子莫若父哈哈。”纪野笑,没个正形的靠在沙发上。 只是约会的对象是乔悦,不是乔璟。 乔悦今天准备了新花样儿,他玩得开心刺激,心情也好。 满脸都是春光。 纪云忱翻阅文件的手一顿。 他这才抬头,深深看着纪野,漫不经心问:“听说你和乔小姐感情不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提到这,纪野脸上笑意减去几分,“还行吧,再好的感情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没激情了,况且家里的意思说让小叔你的婚事先定下来,至于我和阿璟……”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再说吧。” 看他这个态度,纪云忱顿时心中有数了。 纪野不爱乔璟了。 只是,他有没有和乔悦一起狼狈为奸给乔璟下药,还要再调查。 “我不急。”纪云忱道。 他合上文件,站起来,“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去公司。” 纪野点点头。 等纪云忱走后,小声说一句:“小叔不急,那我也不急。” 他想全身而退地分手,得要逼乔璟自己提,急不来。 这时,手机来了乔悦的微信。 [哥哥你到家了吗?人家那里都肿了,都怪你……] 纪野笑,回复:[是么?拍张照片看看。] 乔悦:[讨厌,死鬼!] 过了会儿,一张隐私照发了过来。 纪野目光沉了沉,笑出了声。 这就是乔悦和乔璟的区别。 但凡乔璟有趣一些,他都不至于想要甩了她。 * 隔天晚上,乔璟下班时订好餐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避嫌,于是想要找个借口让纪野陪自己一起去和纪云忱吃饭。 可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声气,给纪云忱发了个定位。 那就独自去赴约吧。 纪云忱已经知晓自己和纪野的关系,应该不会对自己做出格的事情。 出了医院,乔璟直接打车去目的地。 她订的是一家老字号餐厅,到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她订的是靠窗位置,刚坐下没多久,纪云忱就赶到了。 菜正好上齐了。 外面下了小雨,男人身上披着一层稀薄的水汽,他本就生得矜贵,这么一来,更给人一种不可触及的疏离感。 如果不是那一夜意外,恐怕就算乔璟嫁进纪家,也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什么接触。 偏偏命运弄人。 乔璟微微敛着眼尾,将菜单递给男人,“我是按照自己的口味点的菜,不知道合不合纪先生的口味,您看看再加点菜?” 男人接过菜单,过程中,泛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掌心,竟衍生出令人悸动的温热。 乔璟不动声色,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纪云忱随意扫了眼菜单就合上,淡淡道:“我相信乔小姐对美食的考量,不用再加菜了。” 乔璟顿了顿,道:“那吃饭吧。”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很经典的本帮菜,纪云忱大概真的是想念家乡菜了,吃得津津有味。 期间,两人时不时地搭上几句话,都是一些轻松的话题,他比乔璟想的要好相处许多。 渐渐地,乔璟也就对男人降下防备心。 吃过饭后,乔璟喊来服务员买单,却被纪云忱给拦住。 乔璟蹙眉,“纪先生,说好了我请客的。” “我出门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纪云忱说话间,付了钱。 乔璟想说些什么,却被纪云忱给堵住,“下雨了,我送你回家。” 乔璟今晚还要开个网络会议,的确是要回家了。 今天下雨,又是吃晚饭的高峰期,打车不方便,于是便和男人一同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身后有双眼睛正死死将她拖入深渊。 乔悦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恰好撞见两人离开的背影。 “那不是乔璟吗?她身边的男人是……” 难道是那天在纪家的奸夫? 乔悦怀疑到这一点,顿时兴奋的双眼放光,她等了好几天,总算是逮到机会了! 等纪野买完单过来,乔悦道:“阿野哥哥,我刚才看到姐姐了,她和一个男的刚走,举止看起来挺亲密的……” “男的?”纪野皱起眉。 下一刻,迅步走出餐厅。 乔悦跟了出去。 下着小雨的浓稠夜色里,纪野看到乔璟上了一辆黑色宾利,他喊了一声乔璟的名字,却淹没在闭合的车缝里。 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纪野沉着脸,开车追了上去。 乔悦感受着死寂一般的低气压,看着前面那辆车,嘴角暗暗上扬。 乔璟,你完了! * 乔璟总感觉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好像是纪野…… 可纪野都没接自己的电话,肯定是在忙工作。 应该是最近压力大,幻听了。 至于压力怎么来的—— 她稍稍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暗暗叹口气。 造孽啊! 偏这时,男人一记眼神扫过来,喉间涌出低沉的嗓音,“乔小姐,你好像对我有不满?” 乔璟顿了顿,直言道:“纪先生,这是最后一次你我单独见面,我不想和你有纠缠。” 纪云忱挑了挑眉,“乔小姐,除了那一夜,我好像再没有对你有越界的行为,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我和阿野迟早要结婚,所以我和小叔您之间还是保持距离的好,省得哪天惹火烧身。”乔璟道出了心里的担忧。 她已经因为那一次荒唐被折磨得寝食难安了,之后的每一次与纪云忱见面都像偷情,她觉得愧对纪野。 必须快刀斩乱麻。 纪云忱沉沉看着乔璟,正欲言又止时,一道车影突然超速,毫无预兆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司机紧急刹车控制住了车子的平衡,没有发生车祸,却避免不掉巨大的冲击力。 危急时刻,纪云忱将乔璟护进怀里。 纪野打开车门时,看到的就是乔璟惊慌失措的躲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看不到男人的脸,妒火如疯狂生长的野草一般,几乎歇斯底里吼出声—— “乔璟,你他妈给老子从这个野男人的怀里滚出来!” 第一卷 第6章 撬侄子墙角 纪野的声音夹在呼啸的冷风里刺穿乔璟的耳膜,将她从车祸的惊慌里硬生生拉到现实,又跌入深渊。 乔璟惊慌失措地抬眸看,在触及纪野那张愠怒的脸时,心脏像是被毒蛇死死缠住一般,更深的恐惧如海水将她淹没。 果然,终归还是瞒不住…… 乔悦下车走过来,在看到这一幕时,难以置信地惊呼:“天呐,姐,竟然真的是你!” “纪野哥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背叛他呢!” 乔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尽管那一夜是遭了暗算,但她的确背叛了纪野,这是难以狡辩的事实。 眼泪掉下来。 她狼狈又害怕的模样落在纪云忱眼里。 纪云忱沉重的喘息缓慢砸落,“别怕,有我在。” 乔璟不太相信纪云忱。 她见过太多豪门丑闻,通常这种情况下,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与名声,女人都被推出来做替死鬼。 纪云忱大概也不会是例外。 “纪野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抱在一起,我都看不下去……”乔悦适时添了一把火。 纪野听得更是怒火中烧。 “他妈的敢撬老子墙角,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纪野在云城是什么人物,老子弄死你!”他气势汹汹上前拽住男人的衣服,将男人从车子里扯了出来。拳头正要砸向男人时,却看到男人的那张脸—— 纪云忱刚才为了保护乔璟,额头砸到车厢受了伤,鲜红的血几乎染了半张脸,偏那双深邃的眼眸湛着不怒而威,给人一种不容挑衅的气势。 而这副模样,是纪野从小怕到大的。 纪野懵住了,“小……小叔?怎么是你!” “纪野,你当真是有出息了,捉奸捉到你老子我身上了?”纪云忱方才被拽得一个踉跄,站稳身子后,嗓音淡淡的。 却似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纪野的气势。 纪野磕磕巴巴道:“没有,小叔……” 纪云忱低头扫了一眼纪野拽住自己衣领的手。 纪野立马识趣地松开。 纪云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从容捻出一支烟,正想点火,纪野很有眼色地掏出打火机凑上去。 火光点亮夜色。 纪云忱瞥了一眼纪野,香烟点上火,猛吸一口,嘴角扬起一笑:“你整这么一出,意思是我撬了你墙角?” “怎么会呢小叔,你可是我亲叔,你撬谁的墙角也不可能撬我的啊,误会,都是误会!”纪野几乎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他懊恼地垂下头,方才捉奸的气势荡然无存。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自己把小叔撞受伤了,他还不得被剥一层皮? 唉,完了! 纪野收起打火机,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乔悦。 乔悦也懵了。 难道真是自己捕风捉影了? 纪云忱不动声色观察这两人,敲定自己的猜测,纪野和乔悦并没有发现自己和乔璟之间那档子事,并且,那晚给乔璟下药的人应该就是乔悦。 他看一眼乔悦,眸色深沉。 乔悦被盯得莫名心虚,泱泱垂下头。 纪云忱泛泛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坐在车厢里的乔璟,她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显然是还陷入惊吓的余波里。 纪野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没有要顾她的意思。 纪云忱走过去,朝女人伸出手,“乔小姐看样子吓得不轻,没事了,下车来透透气。” 乔璟将他们叔侄俩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晓这只是一场误会,纪野并没有发现猫腻。 她庆幸躲过一劫。 定下神来,她这才注意到纪云忱受伤了,半张脸上几乎都是血。 是为了保护她。 说不感动和内疚是假的,但为了避嫌,下车时,却没有搭上男人的手。 纪云忱顿了顿。 他勾了勾唇角,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漫不经心继续抽烟。 乔璟从包里找出一张丝帕递给他,“纪先生,谢谢你刚才保护我,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纪云忱接过丝帕,慢条斯理擦拭脸上的血迹,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她,“无妨,你我早晚是一家人,应该的。” 乔璟一顿,没有接话。 这时,纪野脱下大衣走过来,披在乔璟身上细声道:“对不起宝贝,弄了个乌龙,刚才吓到你了吧?走,送你回家。” 乔璟点点头。 纪野又对纪云忱道:“小叔,今天这事都是我的不对,先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我把她们送回家后去找你。” 纪云忱颔首,淡淡嗯了一声。 雨幕渐大。 他看着纪野和乔璟紧密贴在一起的身影渐行渐远,攥着丝帕的掌心愈发用力,几乎要将丝帕揉碎了。 呼吸一沉,眼前蓦然一黑,再也撑不住,整个人沉沉倒在地上。 司机慌忙下车。 “不好了小少爷,三爷昏倒了!” 乔璟转身,在看到纪云忱倒在地上虚弱的身影时,呼吸一窒。 * 医院。 纪云忱经过治疗后,躺在病房里输液,还处在昏迷的状态。 “患者伤到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可能晚点才醒得过来,家属守着他点,等他醒了去值班室找我。”值班医生叮嘱。 纪野和乔璟齐齐点头。 医生走后,纪野坐在沙发里懊恼地叹气:“都怪我,没搞清楚状况就冲动,害得小叔受伤,要是家里人知道了,我皮要被抽掉一层!” “纪先生不会告诉奶奶的。”乔璟道。 纪野拧眉,“你怎么笃定小叔不会说?” 乔璟抬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顿了顿,说:“你之前总和我说纪先生很疼你,他怎么忍心你挨骂?” “也是!”纪野想想是这么个道理。 一瞬间,他轻松了不少。 他点燃一支烟,和乔璟闲聊起来,“对了,你今天怎么和小叔在一起?” “纪先生为了感谢我帮他在医院打狂犬疫苗,要请我们吃饭,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提到这,乔璟眯起眸看着纪野,“我也正想问,你为什么会和乔悦在一起?还不接我电话,怎么,不方便?” 纪野被盯得心虚。 他下意识闪躲目光,镇定道:“公司有个项目,正好是乔悦在对接,我们今天出来应酬,谈事情的时候我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就没听到你给我打电话。” “怎么没听你和我提过项目的事?”乔璟问。 “你又不懂生意上的事,再说了,就这么点小事有必要和你特意报备吗?”纪野有点不耐烦了。 说实在的,他这个态度挺伤人的。 他从前没这样过。 乔璟深吸一口气忍着不发作,最后问:“那你怎么合作谈得好好的,又来捉我的奸呢?” 第一卷 第7章 他心甘情愿 “有人看到你上了小叔的车,添油加醋说你们看起来举止亲密,我一时冲动就追上去了。”纪野这句话是真的。 乔璟似笑非笑:“这么巧?” 纪野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泛白,抬起头看着乔璟皱起眉,“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乔璟眼尾漫过一丝冷意,“信任是相互的。” 纪野自知理亏。 他掐灭香烟,拽住乔璟的手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好了,这次是我的错,我明天就把那个造谣生事的人给开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乔璟冷着脸不说话。 纪野哄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温和了些。 这时,纪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助理提醒他去参加一个应酬。 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对乔璟拜托道:“我要去参加个应酬,小叔这里你帮我看着点,嗯?” 乔璟本来就因为纪云忱受伤,心里过意不去,于是顺水推舟答应了。 “宝贝,爱你!”纪野凑过去,想在乔璟脸上亲一口。 一如既往的,乔璟躲开了。 纪野早已习惯她的矜持,没当一回事,迫不及待就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乔璟来到病床旁坐下,她看着尚在昏迷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纪云忱为什么会在危急关头保护自己呢? 因为她是纪野的女朋友? 还是他们睡过? 胡思乱想之际,男人发出虚弱的声音,“乔医生……” 乔璟被拉回思绪,见男人醒了赶忙应道:“我在,纪先生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云忱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道:“头疼,胸口喘不上气,身体也疼。” 乔璟深吸一口气,“我去叫医生过来。” 她几乎是用跑的,离开病房。 纪云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微不可几的弧度。 很快,医生就进了病房。 一通检查下来,纪云忱是这也不舒服,那也不痛快。 医生皱着眉,连连摇头,“各项检查结果还好啊,看起来挺结实一大个,怎么身体底子这么差?” 就差说中看不中用了。 乔璟也没多想,帮忙解释道:“张主任,他大概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身体比较虚,麻烦您多上点心。” “行,我多开点调理身体的药,小乔你多少也懂一些这方面的护理,好好照顾着吧。” “麻烦您了张主任。” 乔璟送张主任离开病房后,回到病床前,将病床摇起来,倒一杯热水递给男人吃药。 药很多,纪云忱一把就囫囵吞下。 “纪野呢?” 乔璟答:“他有应酬,让我先在这照顾你。” 纪云忱扯唇笑:“那兔崽子倒是跑得快,留你在这给他处理烂摊子。” 乔璟敛眸,“我和阿野不分你我,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照顾是应该的,何况纪先生您救了我。” 好一个不分你我。 纪云忱似不经意问:“乔医生,你很爱阿野?” 乔璟顿了顿,给出答案,“他是最适合我的人。” 适合这个词就很待人考究。 纪云忱来了兴趣,又问:“乔医生何出此言?” “纪先生,我想你没必要追问到底我和阿野之间的感情,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点外卖。”乔璟转移话题。 纪云忱识趣道:“你看着点,我不挑。” 乔璟于是打开手机,平静地看着外卖。 可划动屏幕的指尖却微微轻颤。 爱? 那是有资本的人才给得起的东西。 父亲的公司江河日下,就盼着她和纪野早早地把婚事定下来,好让纪家助一臂之力以此寻求生机。 她没得选。 正如同当初面对纪野的追求一样。 *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 乔璟点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看起来很有食欲。 纪云忱挺给面子,吃了不少。 乔璟收拾餐盒的时候,见男人想下床,顺嘴问一句:“是要上厕所吗?需要我扶你吗?” “不用,就这么一点路,我还没虚弱到要人扶的地步。”纪云忱说着,就下了地。 乔璟不放心。 脑震荡的患者会头晕,保不齐万一摔倒了就麻烦了。 她盯着男人。 果然,纪云忱没走几步,脚步就开始踉跄起来了。 眼看着他就要摔倒,乔璟赶忙上前扶住他。 到底是个成年男性,乔璟被压得向后退,猝不及防地靠在了墙上。 男人沉重的呼吸落在头顶。 她抬眸,看到男人那张苍白却不掩矜贵的脸,距离很近,近到他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蹭在她睫毛上。 乔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病房里很安静,两人互相交织的呼吸被淹没在沙沙作响的雨声里,气氛有些微妙。 “乔医生,抱歉。”男人的嗓音低哑。 “没事。” 乔璟先一步拉开距离,扶着男人站直了说:“纪先生还是别逞强了,我扶着你吧。” 纪云忱颔首,“麻烦了。” 乔璟将男人扶进洗手间里,便在门口等着,期间给纪野发了条微信,问他几点可以结束应酬。 可对方迟迟没有回消息。 乔璟有些心烦意乱。 纪云忱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乔璟的手机,在看到和纪野的聊天界面时,眸色微微一沉。 乔璟注意到他,收起手机,扶着他回病床上躺着。 “乔医生,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倒是我应该对纪先生说声谢谢才对,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乔璟感激道。 纪云忱不紧不慢点燃一支烟,问:“那乔医生打算怎么谢我?” 乔璟道:“我欠您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男人扬了扬眉,“听起来乔医生很重情义,不过你对我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价值。” 他这话够直接的。 不过也是实话,乔璟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他怎么会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呢? 乔璟局促地僵了背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云忱隔着灰白的烟雾看穿乔璟的窘迫,缓缓道:“我保护乔医生是出自心甘情愿,没想过图你报答我,但乔医生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在我住院这段时间给些照拂就好。” 乔璟几乎立即答应。 她本来就在这家医院里上班,趁着休息时间来看看他,还人情不过是顺手的事。 恰好这时纪野回信息,说是应酬快结束了,过会儿就来医院。 乔璟告诉纪云忱。 纪云忱眼皮抬也不抬,嗯了一声。 转头,就拿手机发了个信息给秦宴—— 【给纪野找点事干,今晚别让他来医院找我。】 第一卷 第8章 不是夺权是捉奸 乔璟等了很久,纪野都没来医院。 眼看着夜深了,她就要失去耐心时,纪野发信息给她说临时多加了个应酬,让她在医院里替自己多照顾会儿小叔。 乔璟回信息:可是我和小叔毕竟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不太方便…… 纪野:那是我亲小叔,以后等结了婚也是你长辈,有什么好避嫌的?你就当提前尽孝心了。 何况,你也不想惊动我家里人,看我被骂吧? 乔璟看着信息陷入沉默。 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收起手机,对躺在病床上玩手机的男人说道:“纪先生,阿野他临时多添了个应酬,一时半会儿的恐怕来不了,只好我留下来照顾你了。” 彼时,纪云忱正在和秦宴聊微信。 秦宴发来一张纪野在会所里纸醉金迷的照片,他被莺莺燕燕给环绕着,一副享乐的模样,妥妥的二世祖一个。 纪云忱看的直皱眉。 难怪公司项目交给纪野没有一个是有起色的,只顾着吃喝享乐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出一句话:后半夜有好戏看,到时候给我盯紧了纪野。 秦宴几乎秒回:什么好戏? 纪云忱:等着就好。 收起手机,他抬眼看向乔璟,声音虚到低哑,“那太折腾乔医生了,你回家休息吧,我一个人也无妨。” 乔璟瞧他这副故作逞强的样子,挺于心不忍的。 她打开折叠床,“没事,我明天直接去上班就行,后半夜还要输液,你安心睡,我会看着的。” 纪云忱,“那就辛苦乔医生了。” “很晚了,休息吧。”乔璟关了灯,躺床上睡觉。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就敲落在地。 纪云忱侧过身子,看着她熟睡的睡颜,渐渐困意来袭。 * 后半夜,护士进病房来输液。 乔璟醒了下,根据每个药瓶设定了闹钟后继续睡,但其实根本睡不踏实,毕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次药。 在最后一瓶药水滴完后,她才终于安心入睡。 太累了,她睡得很沉。 以至于男人为她盖被子,她也一点察觉都没有。 秦宴那边来消息了。 他们玩得正嗨,纪野都要带小姑娘去开房了,突然有个姑娘闯进包厢里找纪野闹事,两人看起来关系不简单,秦宴是个爱看八卦的,闻着味儿就追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到了刺激的一幕—— 纪野在包厢里将那姑娘压在沙发里,掐着她颈子,一个个吻落在她衣衫凌乱的身上…… 秦宴看得一愣了愣的。 他一个人看还不行,给纪云忱打去了电话。 纪云忱走到窗边,点一支烟接听,就听到秦宴兴奋地说:“老纪,你这侄子玩得挺花啊,和那姑娘在包厢里就办起事儿来了,还在玩SM……” 纪云忱听着秦宴绘声绘色地描述侄子的春事,转身看向正在熟睡的乔璟,指间的香烟闪烁忽明忽灭的火光。 终于,他打断:“看得差不多就够了,撤了吧。” 秦宴其实对偷窥这档子事也没多大兴趣,他只是爱玩,不是变态。 “话说回来,老纪,我记得纪野不是有女朋友吗?好像叫什么乔……” 纪云忱压低声音开了口:“乔璟。” “哦对对对,乔璟!” 秦宴笑:“你记性还挺好,不过你安排今晚这一出戏,这是要开始对大房动手了?” “纪野这点破事也配拎得上台面做筹码?”纪云忱笑。 秦宴来了兴趣,“那你是为了什么?” 纪云忱深邃的眸光便投在乔璟身上,掐灭手里的香烟,缓缓道:“我想养一只猫。” 秦宴惊讶,“猫?什么品种的?你不是最讨厌养宠物了吗……” 纪云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乔璟身边,蹲下身,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眸光一沉再沉。 乔璟可比那些宠物有意思得多。 * 乔璟是被打扫卫生的阿姨给吵醒的。 她一看手机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糟糕,上班要迟到了!” 她的动静扰醒了病床上的男人,纪云忱惺忪朝她打招呼:“早上好,乔医生。” “我上班要迟到了,纪先生你先请个护工照顾你,我中午下班来看你。”乔璟急匆匆穿好衣服去洗手间洗漱。 纪云忱应了声好。 乔璟洗漱完毕,就一路小跑着去科室了。 诊室门口已经有很多患者在排队了。 她进诊室套上白大褂,就开始喊号,刚忙了一会儿,护士就进来提醒,“乔医生,有你的外卖,好多吃的,你一会儿抽空去看下。” 应该是纪野点的。 乔璟没当一回事,应了声好,就继续看诊了。 过了会儿,终于有点喘息的时间了,乔璟抽空去休息间拿外卖,结果却看到摆满桌的各色美食。 “乔医生,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点这么多外卖,怕不是把你当猪养吧?” “真羡慕!” 乔璟倒抽一口气,“这么多吃的我也吃不完,我就拿一份,其余的你们分一分。” “哇,谢谢乔医生!” 护士们开心地分起了美食。 乔璟则拎着一份生煎包就回诊室继续工作。 * 病房里。 秦宴和宋蕴听说纪云忱出车祸,拎着各式补品一块来探望他。 纪云忱的头被纱布绑着,穿着一身病号服躺床上,像是只大熊猫被兄弟们给围观。 秦宴捏着下巴打量,啧啧出声:“你别说,还真别说,这建模好就是不一样,都惨成这样了还不减帅气。” 纪云忱看着他,“这帅气给你,你要不要?” “要啊!” 秦宴笑:“这样,老纪你把纱布拆了,衣服脱给我穿,我看我能不能和你一样保持帅气!” 说着,就要对纪云忱上下其手。 宋蕴拍掉秦宴蠢蠢欲动的手,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让你外甥也开车撞你一下呗,折腾老纪干嘛?” “我给那小兔崽子十个胆,他也不敢撞我!”秦宴觉得无趣,收起捉弄纪云忱的心思。 他往沙发里吊儿郎当一坐,“话说回来,纪野那小子失心疯了敢撞你?夺权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宋蕴也疑惑:“是啊,他就不怕你家老太太把他皮剥了?” 纪云忱淡淡道:“不是夺权,是捉奸。” “捉奸?” 秦宴和宋蕴被惊的瞬间打起了精神。 秦宴兴奋地问:“捉哪门子奸,女主是谁?” 就在这时,乔璟推门进来。 纪云忱耐人寻味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第一卷 第9章 小宠物原来是乔医生 秦宴宋蕴沿着好友的目光扫过去,只见乔璟穿着一身白大褂,一头长发随意盘起,未施粉黛,却也难掩风姿。 他们觉得这姑娘面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乔璟倒是一眼就认出秦宴和宋蕴,云城两大名门的继承人,在上流圈里是出了名的香饽饽。 宋蕴风评不错,终于秦宴…… 江沁说他是渣男中的禽兽。 他们平日里没有过交集,乔璟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接着,走到病床前拿起纪云忱的病例,一边看一边询问:“纪先生,我看你各项指标还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纪云忱有气无力道:“还行,就是头还疼着。” “头疼是正常的,遵医嘱,多休息两天就好了。”乔璟收起病例,又问:“中午的药吃了吗?” 纪云忱声音泛哑,“还没有。” 乔璟便倒了杯温水,找到药,一起递给男人。 纪云忱配合服药。 这一幕看似平平无奇,可落在秦宴和宋蕴眼里就变了味。 除了沈妍,纪云忱还是头一次对别的女人这么随和。 还有,他刚才不还活蹦乱跳的吗,怎么乔医生一来,突然就变得弱不禁风了? 两人相视一眼。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乔医生,我瞧着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宋蕴问。 乔璟答道:“今年夏天我陪纪野一起出席过慈善拍卖会,当时和宋先生有过一次照面。” 宋蕴眯着眸回想。 一旁的秦宴突然叫出声:“你是乔璟,纪野女朋友!” 乔璟点头,不明白秦宴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宋蕴也搞不懂。 秦宴至于吗? 秦宴还想说些什么,可纪云忱一记深不可测的目光扫过来,立马拽着宋蕴就要溜。 “饿了,老宋请我吃饭去。” “咱们不是说好了和老纪一块吃吗?” “他一病号能吃什么?咱俩吃大餐去!” 宋蕴被硬生生拽出病房,挺纳闷的,“秦宴,你搞什么鬼?” 秦宴掐着腰,“你傻啊,看不出来老纪和乔医生之间有猫腻,咱俩留在那不是耽误老纪的好事吗?” 宋蕴觉得荒唐,“你胡说什么呢?乔医生可是纪野女朋友,按辈分,她是要喊老纪一声小叔的!” 秦宴便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宋蕴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说老纪怎么突然想养宠物了,敢情这小宠物原来是乔医生啊!”秦宴笑了。 他拍了拍宋蕴的肩膀,“兄弟,以后可别说我禽兽了,毕竟我比起老纪还差点火候!” 宋蕴:“你俩半斤八两。” * 乔璟点了外卖,纪云忱吃得挺多,倒是她,没怎么吃。 “没胃口?”纪云忱问。 乔璟,“早上阿野给我点了外卖,吃得有点多,这会儿还不怎么饿。” 纪云忱一顿,耐人寻味一笑:“是么,那他对你还挺好的。” 乔璟不以为意笑了笑。 过了会儿,护士来输液。 纪云忱处理助理发过来的邮件,乔璟则守在病床旁用笔记本办公。 两人各忙各的。 时不时地,纪云忱抬眸看一眼乔璟。 阴霾的天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乔璟身上,她素净的脸庞愈发柔和,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可这份宁静,很快被纪野给打破。 “小叔,我来看你了!” 纪云忱抬眼看纪野,淡淡嗯了一声,就又继续处理公务了。 倒是纪野,凑在跟前看着纪云忱打量,“我瞧着小叔状态不错,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纪云忱,“托你的福,我死不了。” 纪野愧疚地挠头,“小叔你别这么说,我心里真不是滋味,这事是我浑蛋,你多担待,别和我一般见识!” 纪云忱懒得理会。 纪野是了解纪云忱的,这时候要是再继续烦他,可就不识趣了。 他灰溜溜来到乔璟跟前,体贴地给乔璟捏肩膀,“宝宝,辛苦你照顾小叔了!” 一阵香水味涌入乔璟鼻尖。 她一顿,抬头看着纪野,“你应酬一夜?” “是啊,差点喝死了,宝宝,给个亲亲安慰一下。”纪野凑过去索要香吻。 纪云忱捏住手机的掌心骤然收紧。 他扫眼过去,看着纪野与乔璟亲密依偎在一起,薄唇抿成一条线。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刺鼻了,我不喜欢。”乔璟躲开纪野,合上电脑站起来。 纪野愣了愣。 他低头去闻自己,果然有乔悦的香水味。 今天来医院之前,和乔悦又做了一次,忘了换衣服。 该死,疏忽了! 他扣住乔璟手腕,连忙解释:“还不是昨晚的应酬吗?他们非要在商k玩,喊了几个女孩子逢场作戏,我身上才沾了香水味,不过宝宝,我保证我没做出格的事!” 乔璟没说话。 纪野有些慌,“宝宝你是知道的,男人嘛,谈生意的时候逢场作戏在所难免,不信你问小叔!” 两人便同时看向纪云忱。 纪云忱慢条斯理点一支烟,“不用看我,我没有逢场作戏的习惯。” “到点了,我要上班去了。”乔璟挣脱纪野,离开病房。 “草,给我甩脸子看!”纪野气的踢凳子。 纪云忱平静抽着烟。 纪野气不过,对纪云忱质问:“小叔,你刚才干嘛不帮我说话?” 纪云忱眼尾一挑,“你自己捅娄子,要我帮你撒谎骗人家?” 他坐在沙发里烦躁地扯领带,“什么撒谎?说话别那么难听,只是帮我打个圆场而已!” “纪野,你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要考虑代价,没人有义务为你兜底。”纪云忱道。 “得,别跟我爸一样唠叨我,不爱听!”纪野心烦的厉害。 他点一支烟,连吸几口后,无所谓一笑:“没事,阿璟好哄得很,晾她几天,她气消了就乖了。” 纪云忱就觉得纪野挺有恃无恐的。 他是吃准了乔璟无论受什么委屈,都死心塌地地非他不可? 他看未必。 一支烟抽完,纪野站起来说道:“小叔,我正好要出差一趟,这几天就让乔璟照顾你,你千万别和家里人说我开车撞你的事啊!” 纪云忱淡淡嗯了一声。 纪野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到了晚上,乔璟一直迟迟不来。 纪云忱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干脆去诊室找她。 在向护士打听时,护士面露难色—— “乔医生开错药害患者进ICU抢救,家属报警,刚被警察给带走了。” 第一卷 第10章 乔医生是他的人 纪云忱几乎一路跑下楼,乌央乌央的人群里,他看到警灯闪烁下,衣衫凌乱的乔璟被押进了警车里。 很明显,她被人给打了。 四周议论纷飞。 “听说这个女医生开错药的剂量,导致病患抽搐进ICU抢救了,现在生死不明。” “看她年纪轻轻还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个花瓶,指不定怎么混进医院里的。” “刚才那家人把她给打了一顿,挺惨的。” “碰到这样的无良医生真是倒霉,人家打她也是活该!” …… 寒风呼啸里,纪云忱拿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戴局,有个叫乔璟的医生被押去警局了,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我的人,你们待她客气点。” “麻烦您了,我马上过去。” * 乔璟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整个审讯过程没有她想象的可怕,她如实交代一切,警官的态度还算温良,收录口供完毕后,让她在大厅等着。 说是有人为她保释。 会是谁呢? 乔璟眼下没心思去猜,她最担心的是那名患者。 她给科主任打电话,询问那名患者的情况。 “现在人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家属闹得太大,这事很棘手。”主任连连叹气。 乔璟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接着,她解释:“主任,您可以看病例,我开的药绝对没问题,一定是别的环节出错……” 主任打断她,“病例我看过了,问题的确不出在你身上,可患者就是在咱们医院出的事,现在院里顶着舆论压力在做内部调查,你先在家休息着,等这件事处理好了再说。” 乔璟喉间一哽,“院里是要停我的职?” 一阵沉默后,主任无奈开了口:“小乔啊,家属那边闹得太厉害,院里真要那么决定,我也没办法保你。” 乔璟明白了。 舆论影响太大,哪怕她是无辜的,医院最终也要献祭她息事宁人。 这将会是她职业生涯里的污点,以后她恐怕都做不了医生了。 可明明,这件事错不在她。 乔璟委屈得鼻尖泛酸。 “我知道了,主任。”她几乎仓促地挂断电话。 隐忍许久的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偏偏她死死咬住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纪云忱赶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女人垂着头,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明显是哭了。 他眸色一沉。 迅步走过去,温哑的嗓音落在乔璟头顶,“乔医生,我送你回家。” 乔璟顿了顿。 她抬头,泛红的眼眸看着男人。 脸上的伤痕落入纪云忱眼里,像是一根刺,扎得他呼吸一沉。 * 出警局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乔璟坐进车子里,暖气吹在身上,心里却冷到了谷底。 纪云忱靠近乔璟,抬手撩开她的头发,捏住她下巴,将乔璟的伤痕全都收入眼底。 乔璟狼狈得想要挣脱。 男人却不容她动弹,声音低沉,“别动,我给你上药。” “会疼,忍着点。” 他将早就备好的药拿出来,整个过程里,动作温柔,眼里漫着藏不住的怜惜。 淅淅沥沥的雨敲打在车窗上,狭小的车厢里,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缠绕在一起。 几次对视,都漾开深浅错落的暧昧。 终于,药上好了。 纪云忱松开乔璟,将药箱放在一旁,又递给她一杯热饮。 “喝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乔璟道了声谢,接过热饮,泛白的手指摩挲在杯子上,哑着声音道:“纪先生,谢谢你帮我在警局打点,麻烦您了。” 纪云忱扬了扬眉,“你怎么知道是我,没想过是纪野?” 乔璟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哽咽,“从我出事到现在,纪野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过,他现在或许都还不知道,而纪先生,是你来警局接的我。” 纪云忱,“算你还有点聪明。” 乔璟垂着头,不语。 纪云忱给她冷静的空间。 * 乔家到了。 乔璟要下车时,听到男人说:“这几天你在家安心休息,医院的事交给我处理。” 乔璟婉拒,“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就不劳烦纪先生再为我的事烦心了。” 纪云忱眸色一沉。 他慢条斯理点燃一支烟,火光照亮矜贵的脸庞,缓声道:“乔医生,有骨气是好的,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懂审时度势,太过逞强而拒绝别人的好意就是不知好歹了。” 乔璟闭了闭眼,下车,“我不想再亏欠你。” “可我要是说我心甘情愿呢?”男人低沉的嗓音敲落在夜色里。 乔璟背脊一僵。 她淋着雨,一字一顿说:“纪先生,可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话落,一头扎进黑沉沉的雨夜里。 纪云忱看着女人渐渐淹没在雨夜里的身影,眸色沉了又沉。 助理看不下去,说道:“爷,这个乔小姐也太不知好歹了,您帮她打点警局,还压住了闹事的家属不让他们曝光新闻,这还不领情……” “谁允许你这么说她的?”纪云忱阴沉沉看着助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助理赶忙道歉,“抱歉爷,我只是替您感到不值。” “下不为例。”纪云忱掐灭手里的香烟。 “乔医生是我的人,就算她有什么不对,也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这无疑是个警告。 助理毕恭毕敬颔首,“是,爷。” 纪云忱扬上车窗,“回家。” * 乔璟回到家里时,父母已经休息了。 正好,省得看见她的狼狈。 乔璟洗了个澡躺床上看手机,有不少同事给她发信息慰问,当然,还有工作群里的停职通告。 好累。 她没有回复那些信息,关上手机,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一睡,就是几天,饭也不吃,完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天晚上,乔父回家了。 听说乔璟连着几天不吃不喝,进她房间就是一顿质问—— “乔璟,我听你妈说你几天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是不是被纪野给甩了?” 乔璟闷闷说了声不是。 乔父不信,“不是失恋?那你整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干嘛?纪野看都不来看你一眼,你和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 乔璟现在没心思去聊自己和纪野之间的感情问题。 她蒙着被子不吱声。 乔父就觉得她是在给自己甩脸子。 他怒气冲冲上前掀开乔璟的被子,“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把纪野这个金龟婿给我抓紧了,否则我们家公司倒闭,你也跟着一起完蛋!” 第一卷 第11章 只一夜未免食髓知味 不过短短几天,乔璟瘦了一圈,脸色憔悴得厉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冷睨着父亲,“你眼里永远只有利益,你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有管过我睡不睡得好,吃不吃的好,每天过得开不开心吗?” “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的摇钱树!” “我眼里只有利益?你从小到大,我锦衣玉食供着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样不是我给你的?”乔父怒火中烧。 他掐着腰,指着乔璟骂:“现在家里遇到事了,不过是让你嫁进纪家而已,你清高什么!” “我还有清高吗?我的清高不是早就在纪野面前一次次被揉碎了嘛!”乔璟不争气地红了眼。 细想和纪野在一起的这两年里,她不是不知道纪野什么德行,吃喝玩乐风流成性。 可为了父亲的公司,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受够了! “我不用你供着我了!”乔璟下床,随手拿一件外套就要走。 听到动静的乔母赶过来,拦住乔璟,“阿璟,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她长大了翅膀硬了,让她滚!”乔父怒吼。 乔璟深吸一口气,甩开母亲的手,头也不回离开这个家。 出了乔家,乔璟给闺蜜江沁发信息,想去她家里借住一晚。 结果江沁出差去了。 她又给纪野打电话,无人接听的状态。 乔璟干脆打车去酒吧消遣。 说是消遣,可到了酒吧却只顾着买醉。 期间,不乏有男人向她搭讪。 乔璟谁也没理。 她看着手机里院领导对自己的处分,耳边萦绕着父亲对自己的呵斥,心烦意乱的厉害,很快就不胜酒力醉了。 纪云忱收到宋蕴的消息赶到酒吧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趴在角落里的乔璟。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踩着一双拖鞋,纤细的脚踝露在裤脚下,一头长发随意披着,一看就是从家里急匆匆出来的。 他阔步走过去,在乔璟身旁坐下,喊了几声,对方才抬起头,醉眼朦胧看着他。 “纪先生?” 乔璟单手托着下巴,醉兮兮笑:“好巧啊,你也来这喝酒,你随便喝,今晚的消费我买单!” “看不出来,乔医生还挺阔绰。”纪云忱似笑非笑。 “谁让纪先生帮了我呢!”乔璟说着,招呼调酒师上酒。 调酒师凑过来,“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纪云忱递过去一张卡,“不用了,结账。” 调酒师接过卡结账。 很快,就将卡还给他。 纪云忱把一旁的外套给乔璟穿上,伸手拦过她的腰肢抱在怀里,离开酒吧。 乔璟不肯,一个劲儿地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 偏男人力气大,她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放我下来,我还要继续喝!” “纪云忱,你离我远点,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人伦有别啊?” “纪野呢?让他过来接我!” 纪云忱脸色微微发沉,“乔璟,你要是再闹,我不介意让我们之间的秘密公之于众。” 乔璟一下就消停了。 她脑袋耷拉在男人胸前,抓紧男人的衣襟,轻轻哽咽:“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纪云忱脚步一顿。 低头看了眼乔璟,触及她泪光。 他沉一口气,走得更快,很快就抱着乔璟坐进车子里。 “乔医生。” “乔医生?” 他喊她,没有动静。 低头一看,乔璟睡着了。 纪云忱不禁被逗笑了。 这丫头刚才还在哭,这会儿就睡着了,有点…… 可爱。 “爷,我们去哪?”助理问。 纪云忱轻撩开乔璟脸上的碎发,想了想,道:“回公馆。” 助理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座庄园里,纪云忱将乔璟安顿在一间客卧里,为她盖被子的时候,看到她消瘦的脸庞。 他抬手描摹她的眉眼,缱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可还是惊到了乔璟。 乔璟拧了拧眉,胡乱挥开男人的手,而后一个侧翻,腿夹在被子上,露出纤细白皙的半截腰肢。 她无意识发出一记模糊的低吟。 听不清,却足以勾得人心痒痒的。 纪云忱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又滚。 蛰伏在身体里的那头野兽蠢蠢欲动,随时想要冲破禁忌,把乔璟给揉碎了吃干抹净。 最终,理智还是更胜一筹。 他算不上君子,却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禽兽的事他干不出来。 纪云忱几乎仓促离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里直接就冲进了浴室,整个人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落在身上,可身体里的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他不禁回想起那一晚…… 他单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健硕的腹肌一路向下,来到腰下—— 喘息愈发沉重,淅淅沥沥的水声也难以淹没。 最终,在喊出乔璟名字的一瞬间,满足了。 纪云忱侧过脸,看着镜子里双目赤红的自己,笑了。 只有一夜未免食髓知味。 他要再睡一次乔医生。 * 隔天,乔璟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她坐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心陡然一沉,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松了口气,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自己和父亲吵了一架,去酒吧买醉,好像碰到了…… 纪云忱? 所以,这是纪云忱的家! 她下床,走出卧室,这里大到就像一个迷宫,还是碰到佣人了,在佣人的带路下,才在一楼找到了纪云忱。 接连下了几天的雨,今天难得放晴,男人坐在沙发里喝咖啡看财经新闻,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他身上,平添几分神性。 乔璟走过去打招呼,“纪先生,昨晚又麻烦您了,真不好意思。” 纪云忱抬眼看她,“乔医生麻烦我的事还少?” 乔璟咬了咬唇,略显局促。 她紧紧攥着衣角,问:“我昨晚喝多了,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吧?” 纪云忱来了兴致。 他手指抬了抬金丝边眼镜,好整以暇看着女人问:“于乔医生来说,什么算失礼?” 乔璟不假思索,“比如我有没有耍酒疯,有没有吐脏你的衣服?” “那倒没有。”纪云忱如实道。 乔璟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男人就耐人寻味笑了起来—— “不过不知道对乔医生来说,蓄意勾引算不算是失礼呢?” 第一卷 第12章 乔医生你挺会的 “什么?我,蓄意勾引你!” 乔璟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纪云忱饶有兴趣看着她,没有应答,给她自行想象的空间。 乔璟来回踱步,迫切地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勾引你呢?” “就算喝多了,我也不会做那么荒唐的事啊!” “不可能,这绝不是真的!” 眼看着乔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纪云忱见好就收道:“逗你的,乔医生怎么还当真了?” 乔璟一顿,看着男人的目色冷下去,“纪先生,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纪云忱,“行了不捉弄你了,早餐备好了,你先吃着,还有解酒的蜂蜜水记得喝,我看会新闻。” “幼稚。” 乔璟吐槽过后,在佣人的带领下先去洗漱,然后就去吃早餐了。 纪云忱则陷入思考。 他幼稚? 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个形容词形容他。 有点意思。 乔璟吃饭的时候,看到父亲昨天给她发的微信,有好多条,大意就是她翅膀硬了,敢离家出走,那就别再回家,也不会再给她一分钱。 即便如此,她也要抓住纪野的心尽快结婚,好让纪家投钱,挽救公司。 这是铁了心要卖女儿。 乔璟看着这些信息出神,突然,医院那边打电话来了。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接听,“主任,怎么了?” “小乔啊,你的事情有进展了,是负责注射的护士弄错剂量才导致的医疗事故,和你无关,院里已经和家属调节好了,也下了通告,给你证明清白了!”主任欣喜道。 “真的吗?”乔璟激动地站起来。 主任笑:“这还能有假?你明天回来上班!” “我知道了,谢谢主任!”乔璟几乎喜极而泣。 挂了电话,还久久不能平静。 她这几天的心情就像天气一样,从不见天日到晴朗明媚,像是被人从深渊里拉上了岸。 而这个人…… 她看向坐在客厅里的男人,起身,走过去深深鞠了一躬:“纪先生,我刚收到医院通知我回去上班的消息了,谢谢您!” 纪云忱摸过烟盒,慢条斯理点燃一支烟,“乔医生那天骨气那么硬,我还真以为你不懂审时度势,现在看来……” 他慵懒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缓缓吐一口烟雾,笑:“挺会的。” 挺会的。 这个词就挺令人遐想的。 眼下,不管这男人是不是话里有话,乔璟都无从反驳,谁让她拿人手软呢。 乔璟羞愧的耳垂烫到了脸颊。 殊不知,她越是脸红,纪云忱就越是想逗她。 “乔医生打算怎么谢我?” 乔璟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纪先生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愿意尽绵薄之力。” 纪云忱眯起眸思,半晌,道:“我刚搬进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添置,不过我今天挺忙的,就劳烦乔医生了。” 乔璟环顾一圈整个宅子,是挺空荡的,烟火气太薄弱了。 她以前学过一些设计美学,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便痛快答应了。 纪云忱喊来管家,“张伯,你配合乔医生,但凡她需要的东西都采购过来。” 管家颔首,“是,少爷。” 接着,对乔璟问:“乔小姐,我们先从哪里开始着手?” 乔璟,“那就先从大厅开始吧。” 这座公馆是偏法式的装修风格,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际,硬装也挑不出瑕疵,就是软装不够到位,才显得空荡冰冷。 乔璟面面俱到,将每一寸地方都考虑到,陆陆续续添了许多陈设摆件进来,一天下来,公馆就大变了个样。 她忙碌的身影落在纪云忱眼底,莫名的,有种踏实满足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呢? 小时候,他见父亲和母亲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日暮西山时,橘色的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公馆里,洒了一地的温馨浪漫。 “怎么样,纪先生还满意吗?”乔璟问。 纪云忱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环顾一圈,满意颔首,“乔医生审美不错,我家看着有烟火气多了,我很满意。” 乔璟被认同,心里也挺开心的。 她正要告辞,偏这时,男人喊她,“乔医生晚上没事的话,可以陪我去参加个饭局吗?” 乔璟下意识想拒绝。 纪云忱又说:“是去我阿姨家拜访,她身体不大好,我听说乔医生学过中医,想请乔医生帮忙看看有没有法子可以调理她老人家的身体。” 乔璟一顿。 治病救人是她身为医生的责任,无从拒绝。 她点头答应。 纪云忱笑,“我给乔医生准备了衣服,让管家带你去收拾收拾。” 管家,“乔小姐,请跟我来。” 乔璟跟着管家来到二楼的衣帽间。 她以为纪云忱只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两套衣服而已,结果在看到那塞满一排排衣柜的高奢时装,还有满桌的大牌彩妆,倒吸一口气。 这男人,对借住一晚的客人出手也这么阔绰吗? 更要命的是,这些衣服的尺码就像是为她量身制作的一样。 他的手感这么准吗…… 乔璟挑了件针织长裙,又套了件大衣,简单化了个妆,就跟着男人出门了。 晚上七点,车子驶进一座别墅里。 早早的,肖氏夫妇就在门口候着了,一看到纪云忱,脸上纷纷挂着笑意。 多年未见,纪云忱也很牵挂他们。 一阵寒暄过后,纪云忱向两位老人介绍乔璟,“这位是乔璟,她是医生,我特意请她过来给阿姨调理身体的。” “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还是学医的,真是年轻有为!”老太太看着乔璟,眼里全是欣赏。 乔璟落落大方一笑:“谢谢,您也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岁月不败美人。” 老太太瞬间被哄得心花怒放,对乔璟印象更好。 这姑娘长得漂亮会说话,还不矫揉造作,不错! “只是这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听谁提过……” 老太太正思索时,又有辆车开进院子里来。 众人纷纷看过去,首先下车的是纪野,接着是乔悦。 乔璟眯起了眸,目光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第一卷 第13章 乔医生怎么不坐在男朋友身边 纪野和乔悦下了车,才注意到乔璟也在,一时间,两个人就像是被捉奸在床,都有点慌了神。 纪野赶紧松开乔悦的手。 乔悦被纪野甩开,挺失落的。 但眼下也只好顾着体面,跟着纪野一起过去与两位老人寒暄。 “两位长辈你们好,我叫乔悦,是乔璟的堂妹。”乔璟自我介绍后,又夸了老太太几句。 不过,老太太对她提不起好感。 明明是姐妹俩,但她总觉得这个妹妹太小家子气,还是乔璟合她眼缘。 可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老太太笑笑:“乔小姐有心了。” “阿璟,你怎么来姨奶奶家了?”纪野凑到乔璟身边。 “纪先生带我来的。”乔悦嗓音冷冷的。 纪野今天和纪云忱约好了一起来拜访,可是小叔没说,他要把乔璟一起给带过来啊! 但凡小叔给通个气,他就改天再带乔悦来了。 纪野心里是又慌又气,偏不敢露出半点破绽,只能强装镇定道:“我出差刚回来,本来说晚上去找你,现在正好省得再跑一趟了。” 乔璟看着一旁的乔悦,问:“你和乔悦一起去出差的?” 纪野,“是,两家公司一起去的,她听说我要来拜访姨奶奶,想过来一块讨教学术,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这借口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明眼人一看就藏有猫腻。 乔璟没接茬。 纪云忱从头到尾没说话,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一时间,气氛挺微妙的。 到这时,老太太已经理清了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解围道:“饭菜已经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几人跟着两位老人挪步餐厅。 两位老人在主位里坐下,纪云忱和纪野则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纪野拍了拍为乔璟留的位置,原以为乔璟会过来。 不成想,她竟然绕过自己,坐在了纪云忱身边。 这无疑是在打纪野的脸。 纪野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 乔璟拿湿毛巾慢条斯理擦手,权当没看见。 倒是乔悦,十分自然地坐在了纪野身边。 “乔医生,怎么不坐在你男朋友身边?”纪云忱微微偏头凑近乔璟低声问。 乔璟淡淡道:“我是跟着纪先生一起来的,和你坐一块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她放下湿毛巾,偏过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怎么,不乐意?” 纪云忱扬了扬眉,笑:“乐意之至。” 乔璟没再接茬,安静吃饭。 餐桌上,几人谈笑风生。 乔悦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肖老先生是建筑界的大佬,不光对建筑设计有很深的建树,谈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如果她能受其指点一二,对自己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 肖老先生见乔悦虚心讨教,又看在纪野的面子上,便与她聊了起来。 一开始,乔悦还能侃侃而谈,可在聊到建筑美学方面,短板就暴露了。 她一番长篇大论,肖老先生听得越来越沉默。 最后,俨然是不想再聊下去了。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乔璟开了口:“传统美学固然经典且具有学术意义,可普罗大众更多的是追求实用,温馨的装修风格,毕竟他们买下一个家是靠着几代人的托举,那些用钱砸出来的奢华美感对他们来说……不太实际。” 闻言,肖老先生顿时来了兴趣,“看不出来,乔医生还挺懂建筑的。” 乔璟谦虚道:“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兴趣就自学了点,皮毛而已。” “那你再说说看,你对现在房产经济的理解。” 乔璟不假思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见解独到,想法新颖,肖老先生眼里漫着欣赏。 一时间,两人相谈甚欢。 这一幕落在纪云忱眼里,就觉得乔璟在闪闪发光。 相比较于其他人的惊讶,他一点也不意外乔璟的出色表现,毕竟她今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她帮他装饰的家,他很喜欢。 乔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风头被抢,藏在桌子下的手几次攥紧了,也藏不住妒忌与不甘。 “姐,我听说你因为医疗事故被医院给停职了,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呢,该不会是你一心二用,学术不精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扫了大家的兴致。 肖老先生的目光瞬间复杂起来。 纪野皱眉问:“还有这事?阿璟,怎么没听你提过?” “你出差忙,我不打扰你,”乔璟语气寡淡。 纪野不是傻子,听得出来乔璟在讽刺自己,一时间哑口。 乔璟喝了口水,从容不迫道:“况且只是发生了点误会而已,已经解决好了。” 乔悦,“好像不是误会吧?我听说姐你都被警察给带走了……” 乔璟眼里冷光扫向乔悦,正想说话时,一旁的男人似笑非笑道:“乔小姐,你对你姐姐还挺上心的,你出差在外的,都知道她在工作单位的事,还真是姐妹情深。” 乔悦没想到纪云忱会站出来为乔璟说话。 她垂眸,轻声说:“我也是关心姐姐,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原本是想回家了再和姐姐说这事,刚才正好想起来就说了。” 她又抬头看乔璟,一脸无辜,“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乔璟从前就知道乔悦有点绿茶,但因为亲戚关系一直包容着,可今天这分明是在找茬。 怪膈应的。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管家一脸急色跑过来。 “不好了,太太她晕倒了!” 闻言,肖老先生脸色一沉,“怎么回事?芳华不是去吃药吗?好端端怎么就晕倒了!” 管家颤颤巍巍道:“我也不清楚,您快去看看吧!” 肖老先生立马过去寻找爱人。 其余人一起跟着过去。 一行人闯进老太太的房间里,只见她躺在地上全身抽搐,眼皮上翻,一张脸发紫,看起来危在旦夕。 肖老先生见状就想上去扶起爱人,乔璟赶忙制止,“还不清楚什么情况,您先别动老太太!” 肖老先生慌得没了神,“那现在怎么办?” “别慌,我先给老太太做个检查。”乔璟蹲下身,熟练检查起了老太太的生命体征。 她沉着冷静地问:“叫救护车了吗?” 管家忙点头,“叫了,我第一时间就打急救电话了!” 一番检查后,乔璟给出诊断结果:“应该是心梗,家里有针灸针吗?” 肖老先生点头,“有!” 乔璟,“拿过来给我。” 肖老先生正要吩咐管家去取时,乔悦小声说:“姐,你学的不是西医吗?别乱用针灸反而闹出人命来了。” 闻言,肖老先生迟疑了,“那还是等救护车来吧……” “等到救护车来,老太太早就没命了!”乔璟冷厉扫了一眼乔悦。 乔悦立马不敢说话了。 乔璟定定看向肖老先生,“您爱人的命掌握在您手里,您救,还是不救?” 第一卷 第14章 怀疑和你妹妹有一腿 生死关头面前,肖老先生根本不敢轻信这个看起来稚嫩的女孩。 万一要是出了差错,他将痛失所爱。 可要是救护车来晚了…… 正拿捏不定主意的时候,纪云忱站出来打包票,“姨父,我相信乔医生,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这句话像是千斤石,砸得每个人都心头一颤。 纪野觉得不可思议,小叔怎么会如此相信乔璟? 肖老先生则终于定下心来,“好,我也相信乔医生,管家,赶紧去取针!” 管家立马照做。 不一会儿,就将一整套针灸针送到乔璟面前。 乔璟立马施针,她沉着冷静,动作娴熟,很快,老太太的十几个穴位都扎上了银针。 最后,掐住老太太的人中。 不出十秒,老太太猛然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 肉眼可见的,她发紫的脸色缓缓变白,最后,血气浮了上来,脸色红润不少。 “芳华,你醒过来了!” 肖老先生喜极而泣,想要去抱妻子,却又不敢乱动,于是低头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 其余人都被这份真情给打动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被乔璟高湛的医术给惊艳到了。 片刻后,乔璟将老太太身上的针拔掉,又诊了一次脉,道:“老太太脱离生命危险了。”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肖老先生坐在地上将妻子抱在怀里,“芳华,是乔医生救了你,她是咱们的恩人啊!” 老太太自然是知道的。 她湿了眼眸看着乔璟,想说话,却没力气。 肖老先生握紧了妻子的手,对乔璟说:“对不起乔医生,我起初还怀疑你的医术,芳华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你,我们老两口欠你一个恩情!” 乔璟平静道:“您言重了,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谈不上恩情,况且——” 她看向一旁的男人,“今天纪先生让我过来,就是给老太太看病的,要不是他给我担保,我也救不了老太太。” “原来是这样……”肖老先生朝纪云忱递去一记感激的眼神。 纪云忱朝长辈微微颔首,“姨父,都是自家人,应该的。” 纪野看着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父亲让他来拜访长辈,是为了拉拢人心,现在看来,小叔占了上风。 * 老太太脱离了生命危险,肖老先生也就打电话取消了救护车的支援。 这些年来,因为妻子的病,他们看遍了世界各地的名医,在各大医院里四处奔波,可还是没有一点起色。 他现在就只信乔璟。 于是在肖老先生的请求下,乔璟在卧室里为老太太诊脉。 “纪野,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送乔小姐回家吧,替我向你父母问声好。”肖老先生这是下了逐客令。 乔悦这姑娘心术不正,差点听信她的谄媚之言害妻子出事,他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乔悦。 纪野自然是明白的。 只能灰溜溜答应,带着乔悦先走。 他们走后,肖老先生对纪云忱说道:“云忱,你阿姨能相安无事多亏了你和乔医生,除了报答乔医生,我也不会亏待你。” 纪云忱道:“姨父,你和阿姨没有子嗣,这些年一直待我如亲生孩子,我孝敬你们是应该的,您这样说就生分了。” 肖老先生点头感慨,“果然,我没有看错人,你虽然看着冷漠寡淡,可最是重情义,比起你大哥他们要稳妥太多!” 纪云忱敛了敛眸,不语。 肖老先生端起茶盏,缓缓道:“纪家继承人的位置一直空着也不成体统,我在纪氏集团的股份不算多,但也有话语权,哪天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他喝口茶,定下乾坤,“我站在你这边。” 纪云忱站起来,恭恭敬敬弯腰时,嘴角上扬,“我一定不负您的厚望。” “走吧,去看看你阿姨。” “好。” 两人走进房间里时,乔璟刚开好药方,见肖老先生来了,正好把药方交给他,并叮嘱许多滋养身体的注意事项。 肖老先生问:“乔医生,这药方要吃多久才能起效?” 乔璟道:“一个月就可以起效了,届时我会来复诊,根据老太太的身体状况重新开药方。” 她看一眼躺在床上虚弱至极的老太太,道:“老太太这病熬了几十年,如果早点治,身体也不至于这么虚,不过现在也来得及,您二位放宽心。” “好,谢谢!”肖老先生感激至极。 乔璟淡然一笑。 他们没有在肖家多停留,老太太需要多休息,告辞时,肖老先生对乔璟留下一句话。 “乔医生,救命之恩一定当报,以后不管你遇到任何事,尽管来找我们。” 乔璟根本不贪图回报,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不成想,就是因为这句承诺,今后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管家将两人送出肖家时,纪野立马下车,迅步走了过来。 “阿璟!” 乔璟看着纪野,拧眉,“你不是送乔悦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 纪野,“我让乔悦打车走了,我送你回家。” 乔璟很冷的哦了一声,说:“不用,你回家吧。” 纪野坚持,“我先送你,再回家。” 乔璟还是冷冰冰的,“我说了不用。” “可是我已经等你那么久了。” “我有让你等?” “乔、璟。”纪野压着火。 乔璟干脆不说话了。 冷冽的寒风里,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而纪云忱,就站在一旁这么看着,不走,也不说句解围的话。 纪野就觉得在纪云忱面前挺没面子的。 他递给纪云忱一个眼神。 纪云忱这才说:“我去车里抽支烟,你们聊。” 他走后,纪野握住乔璟的手,“阿璟,你是不是因为我带乔悦来吃饭生气了?我是因为她非要闹着来,没办法才答应的,大不了我以后不带她来了。” 乔璟没说话。 纪野又说:“还有我们一起出差的事,她是你妹妹,又不是外人,你不会连这个也介意吧?” “我为什么不介意?” 乔璟甩开纪野的手,“是,乔悦是我妹妹,但她又不是你妹妹,你不觉得你最近和她走得太近了吗?” “所以你是怀疑我和你妹妹有一腿?”纪野声音扬高。 乔璟不语,算是默认了。 纪野点一支烟,冷笑,“别忘了,当初是你他妈说让我多照顾着点你妹妹的!” 第一卷 第15章 纪先生睡出感觉了 乔璟没想到当初的一片好心成为如今男友刺伤自己的回旋镖。 她深吸一口气,“是,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这不是你没有界限感的理由。” “我没有界限感,呵,我有钱不就行了!”纪野冷笑。 乔璟一愣,“你什么意思?” 纪野耸了耸肩,“你当初不就是因为我的钱,我的身份地位,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乔璟哑了口。 纪野说得没错。 当初纪野追求她时,她对纪野根本没感觉,是父亲逼着她答应的。 纪野吸了口烟,“让我猜一下,你家公司如今每况愈下,你爸妈应该很着急让我们敲定婚事吧?这样,你现在和我开房去,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纪野,你浑蛋!”乔璟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纪野掐灭手里的烟,缓缓扬起头,看着乔璟的眼神没有温度,“敢打我?” 抬手摸了摸自己疼得发烫的脸,阴恻恻笑出声:“乔璟,你够有种。” 乔璟感觉纪野随时会生吃活剥了自己。 她向后退,目光警惕,“你要干什么?” 可纪野只是一味地笑:“你会知道的,希望你到时候也可以一直这么有种。” 撂下这句话,纪野就开车扬长而去。 不欢而散。 乔璟站在漆黑的夜里,凛冽的寒风拂在她身上,心冷到了谷底。 她惹怒了纪野。 按照纪野的性子,必定会睚眦必报,可他要怎么报复自己? 心乱如麻时,纪云忱开车过来,隔着半降的车窗,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乔璟上车。 乔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听到男人似笑非笑,“纪野从小养尊处优,敢打他的,你是头一个。” “分手了?” 乔璟闭上眼,没有回答。 不过就算她不想说,就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纪云忱也看出了端倪。 纪云忱点一支烟,好整以暇问:“你就不怕他报复你?”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除了我爸的公司失去纪家的庇护,他还能怎么报复我?”乔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看来乔医生这是破罐子破摔了,怎么,就这么吃纪野和你妹妹的醋?”纪云忱问。 吃醋吗? 说实在的,乔璟并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纪野爱玩,她是知道的,她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次对方是她堂妹,她单纯觉得膈应。 “没有。”乔璟烦闷。 她拿起男人的烟盒,是黑金色的包装,细支的洋烟,咬一支在嘴边,正要找打火机的时候,男人就将火递了上来。 乔璟微微偏头,烟点着了。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衍生出说不清道不清的暧昧。 “乔医生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爱你的男朋友,要不要考虑换一个靠山?”男人问。 乔璟眼尾上挑,“纪先生有合适的人选?” “这不现成的有一个?”男人毛遂自荐。 乔璟当他在开玩笑,不以为意道:“怎么,睡了一觉而已,纪先生还睡出感觉来了?” 不成想,纪云忱落落大方道:“是,乔医生那天太迷人,我食髓知味,不想和你只有一次。” 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璟一顿,神色凝重起来,“你来真的?” 纪云忱抬手将她凌乱的碎发撩至耳后,目光所及之处缱绻温柔,“是不是真的,乔医生心里应该有数,跟了我,你的一切烦恼都会迎刃而解。” 他一字一语,都像是来自地狱里恶魔的低吟。 乔璟指间的香烟忽闪忽明,眼里的不知所措被照得无处躲藏。 半晌,她别开脸,“纪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有些错误,一次就够了。 “那你父亲的公司怎么办?”男人问。 乔璟默了默,说:“他会给我物色别的靠山。” “既然一定要选个靠山,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乔璟吸一口烟,嗓音染上哑色,“因为你是纪野的小叔,我承受不起世俗的眼光。” 这时,一辆红色保时捷开了过来,江沁按下喇叭,吹了声口哨—— “阿璟!” 乔璟松口气,闺蜜来得很及时,正好为自己解围了。 “纪先生,我闺蜜来接我了,再见。”乔璟下车。 呼啸的冷风里,男人低沉的嗓音敲打在她耳畔—— “乔医生,我等你来找我。” 乔璟没有回头,上了江沁的车。 很快,那辆保时捷就疾驰而去。 纪云忱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影,打过去一个电话,“阿姨这里搞定了,大哥今晚估计睡不着了,纪野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今天这件事多亏了乔璟的帮忙。 她比预想中的有价值。 乔医生,他要定了! * 江沁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限量款迈巴赫,问乔璟:“这男人就是上次带你离开酒吧那位?” 乔璟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他是刚回国的那位纪家三爷吧。”江沁用的是肯定语气。 乔璟疑惑:“你怎么知道?” 江沁笑:“你也不看你姐妹我做的是什么买卖,这云城能叫得上号的人物,哪个我不认识?” 何况,纪云忱和秦宴那渣男还是挚友。 她这两天光是在秦宴身边,都听秦宴提过多少次了。 乔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是,你人脉那么广,他又名声大噪。” 江沁凭借超绝敏锐力,问:“怎么,和他有情况?” 江沁是乔璟最好的闺蜜。 她也不瞒着,把和纪云忱的那点事都说了出来。 前方正好是一个红灯,江沁惊得一个急刹车,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什么?你居然和纪野他小叔睡了!” 乔璟垂眸,自嘲:“果然,你也觉得荒唐吧,是不是也觉得我……” “随便”这两个字还没说完,就听到江沁鼓掌—— “干得漂亮!” 乔璟一怔。 抬眸,只见江沁一脸兴奋,“你早就该这么干了,纪野那个死渣男风流成性,你要么不给他戴帽子,一戴必须是最绿的那顶!” 第一卷 第16章 想要吗?给你 “可那个人是纪野他小叔,亲小叔!你不觉得我恶劣吗?”乔璟怔怔问。 江沁不以为意,“那咋了,你又不是明知道那是纪野小叔还故意勾引,何况你被下药了,你是受害者。” “这就是报应,纪野他活该!” 乔璟挺意外的,江沁非但没有指责自己,反而替自己打抱不平。 也许,这就是闺蜜的意义。 哪怕你是个坏女人,世人皆唾弃,她也会与世界为敌,轻轻摸你的头说:闺蜜别怕,我给你干翻全世界! 乔璟心里暖暖的。 “所以,你和纪野分了,打算和纪云忱在一起?”江沁关心道。 乔璟摇头,“那毕竟是纪野小叔,我不想有朝一日被人戳脊梁骨,况且我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他那样的权贵,我高攀不起。” 纪云忱和纪野那样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不一样,他常年斡旋在商场和家族斗争里,练就了一身的手段与魄力,他的权势与地位是自己浴血奋战而来的。 乔璟招惹不起。 “还是你清醒,换做是我,冲着那张脸也要和他多睡几次。”江沁笑。 乔璟就不禁想起那晚,耳朵止不住地发烫。 说实在的,纪云忱体力不错,技术也够好,几次让她体验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如果他不是纪野小叔就好了。 可惜,命运弄人。 绿灯亮了。 江沁发动车子,带着乔璟回自己家。 乔璟和纪野算是闹掰了,家里又回不去,只能先住在江沁家里。 与此同时,纪野刚回到家里。 他父亲和母亲早早地就在客厅里等着他了。 纪野拘谨走过去,“爸,妈,我回来了。” 纪云鸿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问:“这趟去乔家拜访,怎么样?” 纪野于是将今晚在肖家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倒是把乔悦给摘了出去。 闻言,纪夫人惊喜道:“没想到乔璟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结果深藏不露医术这么好,那他们老两口念着这份恩情,也会支持咱们家的!” 纪云鸿也满意笑出声:“原本我和你妈还不赞同你们俩谈恋爱,毕竟乔家配不上咱们家,但要是这件事成了,乔璟就是咱们家的功臣,在给你物色到合适的妻子之前,先和她处着玩玩也行。” “老三还想回国和咱们家争权,呵,不知天高地厚!”纪夫人冷笑。 纪云鸿端起茶盏,悠哉品着茶,“老三毕竟还年轻,心高气盛,自以为在海外创办了几家公司就洋洋得意也在所难免,你当嫂子的要包容点。” “老公你说得对!”纪夫人笑。 两人越想越得意。 偏这时,纪野垂着头支支吾吾说:“可乔璟是和小叔一起去的,而且……我和她分手了。” 话落,纪氏夫妇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偌大的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压迫感。 下一刻,纪云鸿就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到嘴的鸭子飞了,没用的废物!” 纪野的头被砸得鲜血直流。 纪夫人赶忙上前查看儿子的伤势,呵斥丈夫,“你发那么大的脾气干嘛?看把儿子给砸的,管家快拿药过来!” “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等家产被老三给夺走那天,都等着完蛋!”纪云鸿说罢,就气沉沉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遭,那两个老东西势必倾倒向老三,他必须找其他对策。 否则老三夺到权,肯定会对他新仇旧账一起算! 纪夫人心疼地给儿子上药,嘴里念叨个不停。 纪野一点都听不进去。 归根究底,就是乔璟坏了自己的事,他一定要让乔璟尝尝苦头。 乔璟不是清高吗? 他就偏要将乔璟的清高踩在脚下揉碎了! * 隔天,乔璟去医院上班,科室开了个会议,特意为乔璟澄清冤屈,原本闹事的家属也向她表达歉意。 工作回到了正轨。 渣男甩掉了。 纪云忱也没有来纠缠她。 乔璟下了班就和江沁一起吃喝玩乐,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可有时候也会担心,这是不是暴风雨的前夕? 果然,这天乔母打来了电话,喊她晚上吃饭。 乔璟原本不想回去,可乔母说纪野也在。 乔璟敲键盘的手一顿,“纪野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乔母神秘兮兮,笑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位置发给我。” 挂了电话,乔璟简单收拾了下,就打车去赴约。 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宁。 纪野绝对来者不善,他想干什么? 乔璟赶到酒店,找到包厢推门进去时,就看到父亲和纪野举杯相谈甚欢,一旁坐着的还有母亲和乔悦,笑着唠家常。 氛围可谓十分融洽。 众人看到她,纷纷笑着和她打招呼。 纪野站起来,走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阿璟,大家等你很久了。” 乔璟不着痕迹躲开他,坐在了母亲身边。 纪野眼底掠过一抹阴冷,收回自己的手,转身面向大家时,又恢复温文尔雅的做派。 到这时,乔氏夫妇已经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乔母压低声音问乔璟:“阿璟,你和纪野吵架了?” 乔璟没说话。 倒是纪野打起了直球,“伯父伯母,我和阿璟最近的确因为误会闹了点小别扭,所以今天这份投资,就是我对阿璟道歉的诚意。” “投资?”乔璟警惕看向纪野。 纪野回给她是缱绻爱意的温柔目光。 乔父笑道:“是啊,纪野听说咱们公司资金周转有问题,就投了五千万,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五千万? 乔璟从前让纪野投个一千万,他都再三考虑,这次怎么会这么豪爽?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乔璟沉沉看着纪野,“几日不见,纪总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纪野笑:“只要你能开心,区区五千万不算什么。” 乔父很有眼色劲儿地腾出位置给纪野,让纪野挨着乔璟坐。 乔璟觉得膈应,不动声色往旁边坐了坐。 偏这时,乔悦捧着下巴羡慕道:“哇,姐夫对姐可真好!” 乔璟一双敛着笑意的眸子看着乔悦,慵懒道:“想要吗?给你。” 第一卷 第17章 生着病也不消停 乔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姐,你胡说什么呢?纪野哥哥是你男朋友,我怎么能要!”乔悦说着,眼泪掉下来。 这副楚楚可怜的劲儿,就连乔师夫妇看着都动容。 乔父呵斥:“乔璟,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妹妹说话?” 乔母给乔悦递纸巾擦眼泪,也说:“就是啊,这可是关乎小姑娘声誉的事,可不能瞎说。” 乔璟眼尾上挑,“我不过就开了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还是说,正好被我给说中心虚了?” 纪野叹气:“阿璟,你还是不信我。” 乔璟眼尾冷光扫了一眼纪野。 纪野闷闷喝了口酒。 “纪野已经解释过他和悦悦的事了,身为姐夫照顾着点妹妹很正常,你就是心眼太小了!”乔父道。 乔璟一怔,“爸,你相信他们不相信我?” 乔父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乔璟看向母亲,母亲只一味地安慰着乔悦。 乔璟的眼睛突然就酸涩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关头,自己最亲的父母不相信自己,反而倾向于两个外人。 她偏过头,瞥见乔父公文包里的那份文件,突然有了答案。 原来在利益面前,亲情不过如此。 “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别为难叔叔他们。”一直哭啼的乔悦终于开了口。 她站起来,“对不起,我还是走吧。” 乔父一拍桌子,“悦悦你好好坐着不用走,你姐不懂事,不用和她计较!” 纪母眼看着丈夫就要发怒,赶忙对乔璟说:“阿璟,你快对你爸服个软,不然这饭恐怕是吃不下去了。” 乔璟喉间一哽,“不用乔悦走,我走。” “你们吃得开心。”她强撑着扬起一个还算体面的笑,而后离开。 乔母和纪野的挽留,父亲摔碗筷的怒声,以及乔悦的哭哭啼啼,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网,闷得乔璟喘不过气来。 她加快脚下的步伐,只想快点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走着走着,视线就被泪水给模糊,以至于走到拐角处时,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她穿着高跟鞋,没站稳,跌倒在地上。 头顶落下一片骂声—— “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居然敢冲撞纪三爷,不想活了!” 纪三爷? 乔璟抬头,果然看到了纪云忱。 他一身西装革履,如众星捧月般被几个人簇拥着,居高临下看着她,仿佛是不可亵渎的神明。 再看看自己。 呵,简直狼狈! 乔璟扶着墙站起来,说了声对不起,几乎落荒而逃。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浮躁,三爷,您没受惊吧?”秃顶大肚的男人掸了掸纪云忱的西装。 谄媚的姿态,令人生厌。 纪云忱扫开他扶在自己身上的手,而后拿出一张丝帕,漫不经心擦着自己被碰到过的地方。 “王总,知道刚才那姑娘是谁吗?” 王总摇头,“不知道啊。” 纪云忱缓缓道:“她是省医院心外科的医生乔璟,救过我阿姨的命,连我都要对她客客气气喊一声乔医生,王总你凭什么骂她?”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惹上祖宗了。 王总脸色一白,尴尬道:“对不起三爷,我不知道你和那姑娘还有这层渊源,是我有眼无珠!” 纪云忱不为所动。 他收起丝帕,离开,“这次合作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 乔璟下了楼,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城市的街景被眼泪给模糊成斑驳的光影,她整个人天旋地转,隐隐作呕。 疾驰的车影呼啸而过。 眼看着一辆车就要撞过来,喇叭声鸣彻天际,乔璟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没有了反应。 生死之际,突然有人拽住她胳膊,将她给拥进怀里—— 比声音更先传递过来的,是呼啸的冷风中男人胸口那砰砰的心跳声。 “乔璟,你不要命了!” 乔璟抬头,看到男人那张深邃矜贵的脸庞,霓虹灯下,虚幻且不真实。 “纪云忱,你怎么阴魂不散……” 一次次救了我。 剩余的话,淹没在骤然袭来的黑暗里。 她晕倒在纪云忱怀里。 * 深夜,纪公馆。 偌大的房间里,纪云忱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他捏着电话,听助理汇报今晚乔璟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 “乔小姐走后没多久,饭局就散了,纪野少爷直接带着乔悦上了三楼开房,现在人还没出来,我保留了他们的开房记录。” “另外,我怀疑纪野少爷给乔小姐父亲投的那笔资金有问题,我已经着手调查,结果出来后告诉您。” 纪云忱吸了口烟,淡淡道:“嗯,做得不错。” “您过奖了,爷。”助理毕恭毕敬。 蓦地,身后传来女人模糊的低吟声。 纪云忱扭头扫一眼,见乔璟要醒了,挂断电话,掐灭手里的烟,阔步走过去。 “乔医生,还好吗?” 乔璟浑浑噩噩睁开眼,看了眼周遭环境,才知道自己被纪云忱带到了纪公馆, “我怎么了?”乔璟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纪云忱道:“你发烧昏倒了,我找医生给你输过液了,医生说你身体太虚了,要好好休息几天。” 乔璟这一阵子太颓废了,工作强度又高,身体早就亏空了。 今晚又哭了那么久。 终究还是病倒了。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乔璟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我从没觉得乔医生麻烦过。”纪云忱说着,探了探她额头温度。 不烫了。 他微不可几松口气,自己都没发觉。 兴许是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夜灯的原因,她竟然觉得此刻的纪云忱温柔得不像话。 以至于,内心衍生出一种危险的眷恋。 她闭了闭眼,打断不切实际的念头,问:“我手机呢?” 纪云忱似笑非笑,“怎么,要找你的好闺蜜来接你?” …… 果然心思缜密,直接猜中了她的心思。 乔璟怎么玩得过他? 她不语,算是默认了。 纪云忱声音沉下去,“怎么,是我这公馆容不下乔医生这尊大佛,还是乔医生就这么厌恶我,生着病也不愿消停?” 第一卷 第18章 乔医生,要继续吗 男人的眼睛几乎泛红,涌着不甘与怒气,在这深浓的夜里湛着点点寒芒。 他应该觉得她不知好歹吧? 乔璟滚了滚喉咙,哑声道:“我没有厌恶你。” 坦白说,从认识到现在,纪云忱一直都或多或少地在帮她,她只是想与他保持距离,又不是没良心。 “只是我们孤男寡女,我总在你家借住不合适……” 话未说完,男人轻捏住她下巴,低头凑近她,“你单身,我未婚,就算孤男寡女又哪来的不合适?” 乔璟提醒,“就算我和纪野分手了,可你还是他小叔,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与你保持距离。” 纪云忱挑了挑眉,“只是让你在我家休息一晚,又不是做,你慌什么?” 乔璟耳根一烫,“那也不合适。” 纪云忱一顿。 他拇指轻轻摩挲乔璟下巴,似笑非笑,“乔医生如此恪守人伦道德,说好听的是清高圣人,难听的就是封建老古董。” 乔璟克制自己不在意男人指尖的温度,“圣人也好,老古董也罢,人贵在能克己复礼。” “历史上罔顾人伦,夺人妻子的王侯将相比比皆是,乔医生的意思是他们还不如你了?”男人问。 “我自然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不过,他们又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乔璟话音刚落,纪云忱就垂头在她耳边轻语—— “听乔医生这么说,我突然很想要印证我们之间会是什么下场。” 他温热的呼吸似羽毛划过乔璟耳垂,一下又一下,乔璟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原本藏匿在耳根的烫,燎到脸颊,烧得颈子都泛着粉。 乔璟呼吸加重,狠狠骂了声:“变态!” 纪云忱身躯一紧。 他抬起头,在看到乔璟因羞愤而潮红的脸时,笑了:“呵,想不到乔医生也会爆粗口。” 乔璟:??? 她骂他变态,他不生气反而还笑! 乔璟冷笑:“怎么,把你骂爽了?” 纪云忱坦荡荡承认,“嗯,是挺爽。” “你!”乔璟气得一把推开男人。 可下一秒,男人就扣住她两只手腕,笑得更恶劣,“乔医生不也挺爽?不然心怎么跳得那么快。” 乔璟被揭穿,哑口了。 她又羞又恼,脸瞬间红了。 纪云忱就觉得她可爱。 他伸手进枕头底下拿出乔璟的手机,“你和你闺蜜似乎感情很好,不妨和我打个赌,如果你给她电话打通了,我今后自觉与你保持距离,如果没打通,你乖乖在我这里养病。” 乔璟看到手机屏幕里的时间,现在是十点半,江沁的酒吧还不是很忙,电话肯定可以打得通。 “你输定了。”乔璟拿走手机拨打江沁的号码。 纪云忱不语,只一味笑。 免提打开,漫长的电话铃声敲打在浓稠的夜色里,最终湮灭在寂静里。 乔璟咬了咬唇,“她应该是在忙或者没来得及接,我再打一个。” 纪云忱微微歪头,“可以,不过她要是还不接,那就给我一个筹码。” 每个人的内心都困着赌徒心理,例如此刻,乔璟就想博一次。 “好。” 乔璟又打一次,可这次,江沁竟然直接给她挂了! 乔璟傻眼了。 纪云忱好整以暇挑眉,“怎么样,还需要再加一次筹码吗?” 乔璟捏紧了手机,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了,我服输。” 打开微信,她给江沁发信息:江沁,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挂我电话的理由! 信息刚发出去,男人就低头,毫无预兆吻住她的唇。 乔璟睁大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里,男人深邃的眉眼映在她眼眸,比视觉更具有冲击力的是他柔软的唇舌,身上淡淡的尼古丁气味,以及喷薄在血管里的欲念。 这些东西细细密密交织成一股力量,专业名词称之为荷尔蒙。 乔璟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去推男人。 “呜……纪云忱,你在干嘛?” “你疯了吗?放开我!” 可推了半天不过是徒劳,情急之下,她一口咬住男人舌头,鲜血迅速蔓延在两人口腔里。 纪云忱这才松开乔璟,抬手擦了擦唇,低眸看一眼手上鲜红的血迹,痞气地笑:“是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乔医生,我想要亲你,很久了。” 乔璟深吸一口气,“你下流!” “这就下流了?” 纪云忱上床,跨坐在乔璟身上,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笑得更邪肆,“如果我说我不止想亲你,还想睡你呢?” 如此直白,乔璟根本招架不住。 这个男人果然危险,她要逃。 可对方却洞悉她意图,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至头顶,另一只手掐住她腰肢,泛红的双眼定定看着她—— “乔医生自己给的我筹码,怎么,现在玩不起了?” 乔璟脸色泛冷,“可你没说筹码要交换的是我。” “我先前就和你说过,只那一次食髓知味。”话落,男人低头再度吻住她。 这次的吻如狂风骤雨般,乔璟就像一块浮木,在汹涌的欲念与激情里随波逐流。 无从抵抗里,她渐渐迷失了方向。 渐渐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变得沉重。 不知不觉中,男人宽厚的掌心沿着她腰肢向下移,落在了她细腻的腿上,低哑着嗓音问:“乔医生,要继续吗?” 是试探,也是引诱。 乔璟拉扯着尚存的理智,几乎咬牙,“滚!” 纪云忱果然没有再动。 他伏在乔璟颈窝,粗气喘了又落,最终只是在她脸颊偷亲一口,“晚安,乔医生。” 而后,一个翻身,下床溜了。 乔璟气地朝他扔枕头。 一看没有扔中,更气了! 她再也不要和这男人打赌了! * 彼时,酒吧里。 江沁专属办公室里的化妆镜映着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她被男人按在化妆桌上,松松垮垮的裙子半遮半掩住她姣好的身体,承受男人汹涌降临的欲念。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一旁的手机震动不停。 她落在男人手掌间的颈子泛着红潮,仰着头轻吟,“阿璟给我打电话一定有事,你让我接电话!” “那我停?”男人故意坏笑。 江沁咬牙,一个翻身骑在男人身上,葱白的双手拽住他敞开的黑色衬衫—— “秦宴,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本分,你怎么敢威胁主人?” 第一卷 第19章 无关情爱,只贪风月 江沁本就是浓颜系美女,再加上这副气场强大的女王姿态,更令人血脉喷张。 秦宴骨子里的M调性疯狂滋长。 他眼神变得清澈,喉结不住地滚动,“主人,我错了。” 江沁摸了摸他的头,“这才乖。” 接着,将他的头按了下去—— 室内荡起一片旖旎。 * 事后,秦宴贴心地给江沁擦干净。 做狗这方面,他还算合格。 江沁穿好裙子,坐在化妆镜前从容地补妆。 秦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埋在她颈间,轻轻吻着,“宝贝,要不要再来一次?” “下次再约,我要去忙了。”江沁收起口红,从男人怀里离开。 激情褪去,她又成了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大小姐,对秦宴冷淡得好似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一样。 秦宴也挺无所谓的,吊儿郎当坐在化妆桌上,似笑非笑说:“爽完就不搭理我了,啧,江大小姐还真是绝情。” 江沁不语,只笑了笑,就走了。 秦宴给纪云忱发过去一条微信:为了给你拖住江沁,老子腰都要断了,打算怎么谢我? 纪云忱:明晚请你吃饭,好好补一补。 秦宴: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收起手机,没再和兄弟闲聊,跟着下楼去酒吧消遣。 夜深了,酒吧里纸醉金迷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秦宴乐此不疲玩着猎爱游戏,江沁则穿梭在各路权贵里交际,偶尔碰到一起时,看起来都不太熟络的样子。 谁能想得到,他们背地里做尽了男欢女爱的事呢? 从一开始,他们就达成默契,成年人之间无关情爱,只贪风月。 * 乔璟早上是被输液针给扎着疼醒的。 她睁了睁惺忪的眸,看到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在为自己扎针,两人对视一眼,男人就面无表情转身与纪云忱说话。 “我把药带过来了,用法剂量都标注在药盒上,连续吃三天,差不多就好了。” “行,谢了。” “那我就先撤了。” “好。” 看起来,这个医生和纪云忱关系匪浅。 纪云忱将人送走,折回到乔璟身边,“医院那边我给你请好假了,你再睡会,我给你看着药水。” 乔璟的确困得很,眼睛一闭,就又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中午。 乔璟醒来时,看到纪云忱坐在沙发里办公,他穿着黑色的睡衣,头发没有打理稍显凌乱,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慵懒又不失帅气。 这样的纪云忱,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 说实在的,他帅得无可挑剔,五官深邃英俊,身材也健硕修长,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霸总本总。 哪怕是娱乐圈的那些顶流,也逊色他几分。 乔璟一时间看失了神。 “乔医生,你这么盯着我看,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蓦地,男人含笑的嗓音敲落在房间里。 乔璟回过神来,耳根一烫。 她懊恼地咬唇,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犯了花痴! 她想解释,但怎么都略显苍白,干脆不说话了。 纪云忱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走到床边坐下,“还难受吗?” 乔璟,“好多了。” 纪云忱放心了,道:“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你起来收拾收拾,我下楼等你一起吃饭,嗯?” 乔璟应了声好。 男人离开房间,她下床去浴室洗澡,等对着镜子擦护肤品的时候,看到自己红肿的嘴唇,昨晚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脑海。 她沉一口气,“混蛋!” 下了楼,纪云忱已经坐在餐厅里等她了。 午餐很丰盛,乔璟光是看着就胃口大开,也不客气,大快朵颐吃得十分满足。 有几样菜她吃得尤其多,纪云忱暗暗记住她的喜好。 吃过饭后,乔璟躺在沙发里晒太阳玩手机,纪云忱则捧着笔记本电脑办公,两个人互不打扰,相处的还算融洽。 他很忙,电话接个不停,时不时地还会因为属下业务能力不精而毫不留情地呵斥。 一丝不苟中透着严肃与专业。 乔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他手底下工作压力有多大。 纪云忱挂了电话,揉了揉泛酸的眉心,看一眼乔璟,“我歇会儿,下午茶想吃什么?我让管家去准备。” 乔璟,“别太甜都可以。” 纪云忱便喊来管家,立马让御用甜点师做下午茶。 纪云忱关上电脑,邀请乔璟去花园里等着。 乔璟看电视挺久的,正好眼睛有些疲劳,便跟着男人一起去了。 纪云忱的花园占地面积很大,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就连园艺师都是开着专用车在花园里工作的。 如今是初春,可花园里还是绿意盎然,那些品种名贵的花也开得正好,阳光微风里,这座花园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任意一帧,都令人赏心悦目。 甜点在陆陆续续地送过来,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够了,这些都吃不完了。”乔璟提醒。 纪云忱悠闲喝着咖啡,淡淡道:“无妨,你每样都尝一口,不用都吃完。” 乔璟哑口,有钱人都这么奢侈的吗? 江沁的身家都够厚的了,也没这么铺张浪费,不过她的确没法和纪云忱这样的大佬相提并论。 乔璟靠在椅子里不禁在心里感叹,权贵的生活果然精彩。 今天不怎么冷,乔璟只披着一条坎肩,吹着春风还挺惬意的。 园艺师在浇水,渐渐地,空中浮现出一座彩虹桥。 乔璟眼前一亮,“好美!” 她赶忙拿手机拍下这一幕,与此同时,身旁的男人也举起手机,偷偷拍下她。 拍完后,纪云忱问:“我晚上约了秦宴他们吃饭,估计又要灌我酒,可我明天要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乔医生能否帮个忙,过去给我当个挡箭牌?” 乔璟不想去,那些人都认识纪野,她跟着前男友的小叔一起去吃饭算怎么个事? “我和他们不熟,再说,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乔璟婉拒。 微风吹乱她的头发。 纪云忱抬手将她的发撩至耳后,“我还约了你闺蜜江沁一起谈生意,你不想找她兴师问罪吗?” 第一卷 第20章 纪总身边竟然有女人了 说起来,江沁到现在都没回乔璟信息。 她去一趟也好,兴师问罪是其次,重要的是说不准可以帮江沁一把。 她点头答应。 天色渐晚时,换了身衣服,又化了个妆,跟着纪云忱一起去酒店。 纪云忱订了个商务包厢,他们赶到的时候,宋蕴和陆臻几人已经到了,正好凑成一桌麻将,玩得正起劲。 在看到纪云忱带着乔璟进来时,几人眼前一亮,互相交递暧昧的眼神。 “哟,我没看错吧?咱们老纪身边居然有女人了!” “老纪这么一不近女色的,今天还真是稀罕。” “老纪,快给兄弟们介绍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哪号人物,和你什么关系?” 乔璟有些尴尬。 她正无所适从,男人就拿走她搭在胳膊上的大衣挂起来,对那几个起哄的好友说道:“打你们的麻将就得了,话这么多,要是把乔医生给吓到了,我不轻饶。” 他虽然没有明说和乔璟之间的关系,但在座的各位哪个看不出端倪? 既然得到答案,也就消停不少。 乔璟耳根一烫。 不过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秦宴还在路上,纪哥,要不要和乔小姐坐下来玩两把?”陆臻问。 纪云忱问乔璟:“会打麻将吗?” 乔璟摇头,“不会。” 她对打牌这档子事不感兴趣,何况平时工作多,根本没时间消遣。 “我教你。”男人牵住她的手走过去。 乔璟低头,看着男人牵住自己的手愣了愣神。 两人走到麻将桌前,陆臻让了位置。 纪云忱松开乔璟的手,慢条斯理将袖子挽至手臂处,坐下来,“我先打会儿,你看着,学会了换你上桌。” 乔璟在他身旁坐下,“好。” 身侧正好坐着宋蕴,对方向她主动打招呼道:“乔医生,几天不见瘦了不少。” 乔璟轻轻点头,“嗯,最近不太舒服,多谢宋先生关心。” 宋蕴笑了笑:“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乔璟失语。 她将目光投在纪云忱身上,他点一支烟,一边与好友聊天一边搓起了麻将,时不时地,还会教她打麻将的规则与技巧。 乔璟学的认真,很快就掌握到了精髓。 纪云忱手气不错,只一圈就把他们都给赢了个遍。 周游点一支烟,吐槽:“打牌就没赢过纪哥,真绝了!” “谁说不是呢?”程书易懒洋洋靠在椅子里。 突然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看着乔璟,笑:“老纪,你下去,换乔医生上桌和我们玩会儿。” 话落,周游也忙附和:“对,让乔医生和我们玩,纪哥你歇会儿。” 谁能看不出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纪云忱赢了那么多,吐出来点也无可厚非。 陆臻和宋蕴正好也能看个热闹。 纪云忱笑了笑,“行。” 他腾出位置给乔璟,“乔医生,你上桌练练手,放心玩。” 乔璟也不怯场,上了牌桌,就和他们玩了起来。 第一次玩,乔璟理牌有点笨拙,周游和程书易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就差直接让纪云忱乖乖把钱给他们奉上了。 起初,他们还和乔璟唠家常,问她今年多大了,在哪里工作。 乔璟一一回答。 直到程书易问她:“乔医生,你和老纪怎么认识的?” 乔璟一顿,才答:“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没多久。” “所以你们是一见钟情?”周游兴奋问。 还不等乔璟否认,就听到身旁的男人掷地有声道:“是,我对乔医生一见钟情。” 她摸牌的手一抖。 扭头去看男人时,对上他好整以暇的目光。 乔璟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浑蛋! 几人一边打牌一边聊天,可打着打着就不对劲了,乔璟逻辑清晰地没有打错一张牌,甚至还胡了! “炸胡,一定是炸胡,再来!” 乔璟不语,开了第二把,第三把…… 都赢了! 一众人傻了眼,难道这就是新手奖励机制吗? 纪云忱也挺意外的,他都准备好钱给乔璟交学费了,结果乔璟还帮他赢得盆满钵满。 乔医生不光医术高明,还打得一手好牌,有意思。 恰好这时秦宴来了,他身边还带着个美女。 “秦宴来了,不打了。”程书易一推牌,凑了过去。 今晚的乐子还真是多。 乔璟还没注意那边,压低声音对纪云忱说:“纪先生,我没给你丢份儿。” 纪云忱笑:“不管什么时候,乔医生都没给我丢过分。” 有时候,这男人说话还挺中听的。 乔璟起身,跟着大家一起看向包厢门口,当看到秦宴是和江沁一起来的时候,忍不住皱眉。 “哟,江老板和秦宴一起来的?”程书易言语里满是暧昧。 江沁淡淡一句:“碰巧遇上。” 程书易挑眉看秦宴,显然是不信。 秦宴,“这么看我干嘛?江老板说是碰巧,就是碰巧。” 这话可没人信。 不过他们和江沁打交道多了,知道江沁是个什么性子,也都没有再闹腾下去。 江沁走到纪云忱面前,落落大方打招呼:“不好意思,纪总,久等了。” “我刚才在看乔医生打牌,等会江老板也无妨。”纪云忱嗓音淡淡的。 江沁挑了挑眉,问乔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打牌?” 乔璟,“就刚刚。” “既然人到齐了,边吃边聊吧。”纪云忱提议道。 于是,几人纷纷入座。 服务员来上菜的功夫,乔璟凑近江沁,压低声音问:“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挂我,你在干嘛?” 江沁无辜,“不是我挂的。” 乔璟一顿,试探着问:“男人挂的?” 江沁,“嗯哼。” 乔璟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江沁身旁的秦宴,眉头皱紧,“不会是秦宴吧?” 江沁又是一声:“嗯哼!” 乔璟深吸一口气,“你疯了?秦宴是出了名的浪子,你自己还和我说他是渣男,你就不怕玩脱了?” 江沁慢悠悠点一支烟,笑:“怕什么?他长得帅活又好,我横竖不吃亏,再说了,我又是什么好人吗?” 乔璟语塞。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俩人挺般配! 算了,江沁一向拿捏有度,只有她开心就好了。 就是昨晚那个赌…… 偏这时,纪云忱靠近她,问:“乔医生,兴师问罪出结果了吗?” 第一卷 第21章 面对乔医生,自重不了一点 “结果是什么还重要吗?你想做的事情不都已经做了。”乔璟就觉得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纪云忱拿起一块湿毛巾慢条斯理擦手,“乔医生似乎怨气挺大的,可我记得你昨天明明也挺享受的不是吗?” “闭嘴!”乔璟耳根一烫。 纪云忱笑,倒是真的没再说了。 纪云忱和江沁谈起了生意,乔璟坐在中间,听着他们的对话,大概就是江沁想要找投资人再开分店,把酒吧做大做强,正好纪云忱对这块产业有兴趣。 纪云忱有钱,江沁有资源,两人一拍即合。 “纪总,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我敬您一杯。”江沁举杯站起来,一饮而尽。 纪云忱也站起来,一杯白酒入口,“江老板,合作愉快。” “那为了庆祝你们合作,兄弟们一块喝一杯!” 在秦宴的招呼下,众人纷纷碰杯庆祝。 这场酒局以此拉开序幕。 正如纪云忱说的那样,他刚回国,这帮兄弟们都要找他喝,一圈下来,他脸就红了。 乔璟问:“喝多了?” “还好。”纪云忱说着,抬手解开衬衫的几粒纽扣,脖子松快了些。 他慵懒靠在椅子里点一支烟,一双深邃的眸子睨着她,“怎么,关心我?” 乔璟无奈,“自恋。” 男人也不恼,给她夹菜,“不关心就不关心吧,你多吃点,最近瘦得太多了。” 接着,就与众人谈笑风生了。 乔璟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一般都是喝了点酒就开始吹牛的油腻男,像纪云忱这样举手投足间都尽显矜贵的,还真是少见。 不得不说,他的确有魅力。 纪云忱一杯杯酒下肚,眼看着已经醉了,秦宴他们还在灌他酒,乔璟终于站出来说道:“秦先生,他喝不下了,我以茶代酒,替他陪你们喝。” 秦宴挑眉,“替老纪喝没事,只是乔小姐以茶代酒什么意思?” 程书易也说:“就是,你这不是拿病号的身份在这糊弄人吗!” 乔璟自知理亏,有点尴尬。 倒是宋蕴站出来解了围:“行了,人家乔医生只是看不下去你们灌老纪酒了而已,今天喝的也差不多了,散了吧,改日再聚。” 宋蕴在这帮人里说话分量还是挺高的,大家也就这么散了。 几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剩下乔璟和纪云忱,纪云忱试着站起来,脚步却虚得很,沉沉倒在乔璟身上。 乔璟闭了闭眼,喝得站都站不稳了,秦宴那几个也真够狠的。 她扶着男人下楼。 酒店门口,大家都在等代驾,江沁拎着包抽烟,对乔璟问:“阿璟,你跟我走吗?” 乔璟自然是想的。 她看了一圈纪云忱的几个兄弟,问:“你们谁能把纪先生送回家?” 结果,一个个都唯恐不及的推辞。 “我要回家睡了,明天还有事。”宋蕴道。 程书易与周游勾肩搭背,“我们一会儿还要赶下一场,没空没空。” 陆臻,“乔小姐,纪哥只能交给你了,辛苦!” 乔璟怀疑他们是故意的,但又没有证据,只好对江沁说:“那我先把纪先生送回家,晚点联系你。” 江沁比了个ok的手势。 乔璟便问纪云忱:“你车钥匙呢?” 纪云忱垂着头靠在她肩膀上,醉醺醺道:“大衣口袋里。” 乔璟的手袭向男人的大衣口袋,摸到车钥匙后,就扶着他坐进车子里,她进了驾驶位,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回到公馆里,乔璟扶着男人进主卧,把他扔在床上,双手掐着腰气喘吁吁。 这男人看起来瘦,可一点也不轻。 纪云忱躺床上胡乱地脱掉外套鞋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衬衫露出大片腹肌,清晰可见的人鱼线蔓延至腰际。 乔璟看得脸红心跳。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又伸向裤腰上的皮带,眼看着就要扯下去时,乔璟呼吸一顿,赶忙丢一条毯子扔在男人身上,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好渴……”男人嗓音缱绻一层醉酒的哑。 卧室里正好有矿泉水,乔璟拿过来一瓶打开递给男人,纪云忱大口大口地喝,一瓶见了底。 “我去喊管家来照顾你,我先回江沁家了……” 话未说完,男人突然扣住她手腕,将她一把扯进怀里—— “管家年纪大了,乔医生就忍心折腾他?” 乔璟趴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他砰砰作响的心跳,脸红了又红,“那你就一个人待着,我要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 可对方却抓着她不放,甚至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湛着醉雾的双眼定定看着她,喉结滚动,“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你忍心?” 乔璟,“有什么不忍心的,你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 男人低头埋进她颈窝,染着酒气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肌肤上,惹得她身体紧绷,呼吸乱了节奏。乔璟双手抵在男人胸口,“纪先生,你自重。” 男人抓住她抗拒的双手,眸色一沉,“面对乔医生,自重不了一点。” 接着,低头吻住她。 乔璟下意识挣扎,可在男女悬殊的力量差面前,一切只是徒劳。 唇齿纠缠间,男人宽厚的手掌在她身上不停作祟。 他指尖游走的每一处仿佛都携着火,烧得乔璟浑身燥热,连带着意识化为灰烬。 身体里那头被危险的野兽就要冲出枷锁。 乔璟破碎的低吟溢出来,“纪云忱,我们不可以这样……” “可是我想你,你不想我吗?”男人的诱哄犹如恶魔低吟。 乔璟闭上眼,泪水滑落下来,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既然抵抗不了,那就沉沦吧。 反正都已经和纪野分手了,就像江沁说的那样,这男人长得帅活也好,横竖不吃亏。 她双手无意识地搭上男人腰间,放软了身段。 这无疑是一种默许。 纪云忱欣喜之余,撩拨乔璟的手段更大胆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洋洋洒洒笼在两人交织的身影上,暧昧一触即发。 氛围正浓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纪野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的砸落—— “小叔,你睡了吗?” 第一卷 第22章 原来是旧情复燃了 乔璟涣散的意识骤然回拢。 清醒了。 她搭在男人腰间的手扣紧,惊慌失措到声音都颤抖,“是纪野,他来了!” “你们都分手了还怕什么?别管他。”纪云忱不肯罢休。 乔璟却豁不出去。 她制止男人,几乎恳求:“纪云忱,别让我狼狈。” 纪云忱一下泄了火。 他压在乔璟身上,埋在她颈窝里沉沉喘着气,拳头用力砸在床上,“这小子最好找我是有重要的事!” 而后,穿上裤子下床去开门。 纪野被纪云忱这一脸阴郁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刚才好像听到房间里有女人的低吟,再结合小叔一身酒气,光着上半身的模样…… “小叔,我打扰到你好事了?”纪野伸头进去看,果然看到床上有个女人。 不过这女人把被子蒙得严实,根本看不到脸。 纪云忱向前一步,挡住纪野的窥视,沉声问:“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 纪野,“我车出了点问题去修了,这不是想着明天要去参加拍卖会吗,来问你借辆车,顺便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自己去车库挑辆车开走,别烦我。”纪云忱啪的一下关上门。 门外,纪野笑:“还真是急不可耐。” 他挺好奇,小叔这么挑剔的人,究竟看上了哪个优秀的女人? 真好,他要多个婶婶了! 纪野下了楼,直奔车库。 * 纪云忱站在落地窗前,直至看到纪野开着自己那辆法拉利超跑走了,才转身去浴室。 “纪野走了。” 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乔璟终于冒出头,她靠坐在床上,心跳的还很厉害。 好险,差点就被纪野给发现了。 她下床,走到沙发旁拿起男人的烟盒,点燃一支烟,尼古丁过肺时,惊慌失措被压下去不少。 可随后,刚才与纪云忱亲密的那一幕袭了上来。 她回头看向浴室。 磨砂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男人的轮廓,修长,健硕,说是神明也不为过。 她脸红了又红。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她打开手机,纪野的微信就冒了出来:明晚我接你下班,陪我去参加个拍卖会。 乔璟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纪野秒回:你家祖传的那个玉镯也是拍卖品,你确定不和我去? 乔璟一顿。 奶奶去世前还对祖传的玉镯念念不忘,那是传承也是遗憾,如果她能把玉镯给买回来,奶奶在天之灵也欣慰了。 她是知道这场拍卖会的,亚洲顶级拍卖行一年才举办一次,能收到邀请函的都是各路权贵,且名额有限。 纪云忱明天也会去。 如果纪云忱能带她去的话,她就不用和纪野一块去了。 只是纪云忱会带她去吗? 乔璟没急着回纪野信息。 纪云忱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乔璟坐在沙发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走过去,“你看起来不开心,因为纪野?” 乔璟正要把拍卖会的事说给他听,男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纪老太太打来的。 纪云忱也不避着乔璟,当着她的面接听:“妈,这个点您还不睡觉,找我什么事?” “明晚拍卖会?” 纪云忱从烟盒里捻出一支烟咬在嘴边,点了火,吞云吐雾间说:“嗯我知道,明晚我会拍下给曾老的寿宴礼物……您说女伴?” 纪云忱看一眼乔璟,缓缓道:“还没定下来人选,不过我……” “什么,您已经给我物色好了?”他眉头紧皱,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一旁的乔璟,心沉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给纪野回信息,答应明天一起去拍卖会,而后平静地去穿大衣。 纪云忱掐灭手里的烟,“妈,我有自己的主意,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早点休息,我睡了。” “乔璟,你干嘛去?”他追上去,扣住乔璟手腕。 乔璟淡淡道:“你现在应该酒醒了,我就先走了。” 纪云忱拧眉,“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留下来住吗?” 乔璟抽回被男人握住的手,“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工作服还在江沁家里。” 纪云忱看穿了乔璟故意为之的冷淡。 他眸色沉下去,“这两天我们相处得还挺愉快的,你突然这么冷淡,是因为纪野?” 乔璟如实道:“不是。” 纪云忱松了口气,“行,那我送你去江沁那,不过明天的拍卖会,你陪我一起……” “我明天和纪野一起。”乔璟抢话。 纪云忱一顿,而后似笑非笑:“我说你怎么那么害怕被纪野发现在我的床上,原来是和他旧情复燃了。” 乔璟没说话。 在纪云忱看来就是默认了。 他周身气息冷下去,捏住乔璟下巴,近乎逼问:“既然你都跟纪野和好了,刚才怎么还和我接吻和做?莫非乔医生就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感?” 他一字一句都像是玫瑰上的刺,扎得乔璟喘不过气来。 乔璟忍着眼泪,“并非我情愿,是你喝多了对我硬上弓。” “所以真要做到底的话,乔医生是不是还打算报警告我一个强奸罪?”纪云忱冷笑。 “你倒是提醒我了,所以纪先生要是不想身败名裂,以后离我远点。”乔璟甩开男人捏住自己下巴的手。 几乎慌促离开了房间。 纪云忱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阵失神。 而后,狠狠砸在墙上。 这时,佣人急匆匆跑过来,撞见纪云忱拳头砸墙,被吓了一跳。 佣人小心翼翼道:“先生,我看到乔小姐一个人走了,这大半夜的就算喊网约车也要等很久,要喊她回来吗?” 纪云忱收回泛红的手,沉声道:“不必,派司机送她走就行。” “是。” 佣人走后,助理来了电话。 “爷,纪野投钱的事有结果了,他在合同里设了陷阱,乔非鸣这次恐怕要赔得血本无归了。” 和预想中的一样。 他这个侄子倒是有几分手段。 助理问:“爷,需要帮乔家一把吗?” 纪云忱走到落地窗前,乔璟上车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勾了勾唇:“帮,暗地里为纪野推波助澜,我要乔家破、产!” 第一卷 第23章 应该叫婶婶才对 旧情复燃? 呵,那他就把这段感情给烧成灰,扬了。 乔医生,只能是他的。 * 隔天,乔璟下班时,就被纪野堵在了医院门口。 他开着一辆法拉利超跑,一身高奢定制,人也长得帅,吸引来很多女孩子的注目。 不过他眼里只有乔璟。 一看到乔璟,立马迎上去,又是帮拎包,又是开车门,可谓绅士十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很爱乔璟。 乔璟面无表情坐进车里,纪野发动车子,“走,带你去做造型。” 乔璟懒得和纪野说话,全听他安排。 不成想,刚一进店就碰到了纪云忱,以及他今晚的女伴。 乔璟认识这个女孩子,她叫慕容娅,是云城有头有脸的权贵千金,在众多名媛里也排得上号,与纪云忱挺般配的。 纪老太太眼光果然差不了。 “小叔,这么巧,你也在。”纪野打招呼。 纪云忱在沙发里坐着,只抬眼朝纪野点了点头,就又低头玩手机了。 乔璟于他而言,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这不正是乔璟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涌起一阵失落…… 纪野早就习惯纪云忱的高冷,于是又对慕容娅打招呼:“小娅姐,一段时间不见,你更漂亮了。” 他突然就想起昨天躲在小叔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应该就是慕容娅! 纪野语调暧昧起来,“不对,我应该改口了,叫什么姐,叫婶婶才对!” 慕容娅脸一红,“说什么呢?纪野!” 难道纪家相中她做儿媳妇了?还是说纪云忱早就看上她了? 所以这次拍卖会才邀请她做女伴。 慕容娅欣喜看向坐在沙发里尽显矜贵的男人,心里止不住的暗爽。 恰逢纪云忱抬头,似笑非笑:“纪野,越来越会说话了。” 乔璟呼吸一窒。 “我先去做造型了。”她几乎逃一般,跟着造型师去了里面一个包厢。 “小叔,小娅姐,我先去陪我女朋友了。”纪野说完,就追了上去。 纪云忱眯起狭长的眸看着他们离开。 慕容娅来到他身旁坐下,轻声问:“原来那个女孩就是纪野女朋友啊,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是好事将近了吗?” “你从哪看出来他们好事将近的?”纪云忱声音冷了几个度。 慕容娅一怔,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了他。 尽管委屈,还是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了。” “我出去抽支烟,你继续做造型。”纪云忱说罢,就出去了。 他来到门外,找到乔璟所在的位置,隔着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乔璟的一举一动,慢条斯理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包厢里面。 造型师给乔璟设计好造型后,就开始给乔璟化妆。 纪野坐在一旁,“阿璟,你知道刚才那个慕容娅吧?她家虽然比不上我们纪家,但也算是老牌权贵了,奶奶还挺喜欢她的,我看十有八九,小叔要和她联姻了。” “小叔其实挺抗拒被家族安排联姻的,但他应该也挺喜欢慕容娅的,不然也不会把她带回家还睡在一起了……” 乔璟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纪野重复:“我说,小叔对慕容娅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乔璟看出来了。 不光看出来,还感受到了。 可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甚至有联姻的打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 喜欢偷情,刺激感的,明明是他才对。 乔璟后知后觉,自己不过是纪云忱的玩物罢了。 乔璟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可还是失了神。 纪野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问:“阿璟,你怎么从进了这家店开始就闷闷不乐的,是不是看我和慕容娅多说了几句话,不开心?” 乔璟:……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纪野这么自恋? “你想多了。” 乔璟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今天医院患者多,我有点累而已,你让我安静待会儿。” 纪野吃了瘪。 “行,你先化妆,我不打扰你。” 他去沙发里坐着,拿手机给乔悦发信息:宝贝,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乔悦秒回:我在化妆呢,你怎么有时间给我发信息,不陪着你的心上人? 纪野看了眼乔璟,眸底扫过一片冰冷。 他回:我的心上人只有你,至于乔璟,今晚有她苦头吃! 他之所以要让乔璟陪自己一起去拍卖会,就是要乔璟亲眼看到自己拍下她家的祖传玉镯,再当着她的面送给乔悦。 他先给乔璟希望,再给她无穷的失望,试想一下乔璟会怎么求自己呢? 呵,光是想想就有趣! 化好妆后,到了挑衣服的环节。 乔璟在众多华丽的礼服里挑了条杏色抹胸鱼尾长裙,再搭配一件米白色坎肩,就进了试衣间里换衣服。 她前脚进去,慕容娅后脚就跟着也进了试衣间。 纪云忱掐灭手里的烟,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纪野正在打手游,应了声好。 纪云忱上了二楼,左边是洗手间,右边是试衣间,他目光扫向右边—— 此时,乔璟已经换上了裙子。 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伸手去够,却怎么都拉不上去。 急得出了一身汗。 摹的,她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 “你好,是工作人员吗?我拉链卡住了,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乔璟喊着,打开门锁。 没有回应的声音,不过,倒是有人进来了。 乔璟趴在墙上,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轻声说:“麻烦了。” 下一秒,冰冷的手指就袭上了她后背,沿着她腰际一路向上抚摸,丝毫没有要帮她拉拉链的意思。 不对劲…… 乔璟警惕地回头,在看到纪云忱那张脸时,心陡然漏了一拍。 “纪云忱?你……唔!” 男人不由分说吻住她,淹没她的惊呼声。 “你疯了吗?这里是试衣间,万一被人发现就完了!”乔璟惊慌失措地推搡男人。 纪云忱将她死死抵在墙角,笑得邪肆:“所以,不想被人发现就乖乖的,小声点。” 乔璟哪肯乖乖就范? 纪云忱掐住她腰肢,低头在她耳边喷薄温热气息—— “好心提醒你一句,慕容娅就在你隔壁,乔医生应该也不想被她发现我们的奸情告诉你男朋友吧?” 第一卷 第24章 想停下来?求我 这哪里是好心提醒? 分明是故意而为之的威胁! 乔璟气得发抖,问:“你凭什么有恃无恐,难道你就不怕慕容娅和你闹?” 纪云忱一脸无所谓,“随她怎么样,我要是怕,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乔璟没招了。 哪怕气愤至极,也只能乖乖被他拿捏。 男人见她服软,再度吻住她,冰冷的手指如蛇一般在她身体的每一处游走,乔璟死死咬住唇,克制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乔医生不愧是拿手术刀的,如此镇定,要不是我指间都是你的气息,我还以为你那方面冷淡呢。”男人笑得恶劣。 乔璟瞬间红了脸。 她又羞又恼,干脆一口咬在男人肩膀,“纪云忱,你浑蛋!” 哪怕西装革履,纪云忱也疼得闷哼一声。 可见,她是下了死口的,怨气很大。 “这么大的气性,是怪我在爱你,还是不爱你?”男人染着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乔璟咬牙,“我不想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你赶紧滚!” 可对方却将她一把抱起来,吻向她白皙修长的腿—— “无聊么?” “乔医生,我不无聊,那就玩我吧。” 欲念如潮水般疯狂涌来,乔璟无意识拽住男人头发,控制不住的浑身战栗,眼角滑下泪水。 是恐惧,也是沉沦。 * 隔壁,试衣间里。 慕容娅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在哭,分贝太低,根本听不清楚。 但她知道,试衣间里的人是纪野女朋友。 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换好礼服出去,路过时,好心敲了敲门,问:“乔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一门之隔。 沉沦在纪云忱股掌之间的乔璟听到慕容娅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她拍打男人手臂,示意他停下来。 纪云忱非但不停,反而愈发放肆。 乔璟急得要哭了。 “乔小姐?”慕容娅又喊。 乔璟压低声音,哭腔浓重对男人说:“纪云忱,你别再玩火了!” 纪云忱看着她两眼含泪的模样,心稍稍一软,说:“想停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 乔璟闭了闭眼,颤抖着屈服:“求你,停下来!” 果真,男人停下来了。 他温柔擦掉她脸上的泪,“这才乖。” 乔璟偏过脸,不想看他。 纪云忱得逞的笑,自觉躲到了门后。 乔璟迅速整理好仪容仪表,确认没有不妥后,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就撞上了一脸担心的慕容娅。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哭,就想着出来看看你,乔小姐你没事吧?”慕容娅关心地问。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乔璟强装镇静,从容摇了摇头,“谢谢关心,我没事,刚才就是裙子拉链拉不上有点着急而已。” 慕容娅松口气,“那就好。” 接着又问:“那你拉链拉上去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已经拉上了,我们下楼吧。” 乔璟生怕纪云忱被发现,赶紧拉着慕容娅下楼。 一楼,纪野看到乔璟下来了,立马关了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乔璟换了裙子的缘故,他觉得乔璟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韵味。 怪怪的,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不过,是真的迷人。 一时间,他有些失神。 两个女人走到他面前,慕容娅朝他挥了挥手,笑:“纪野你怎么还看你女朋友看得入迷了呢?” 纪野这才回过神来。 他破天荒腼腆,“谁叫我家阿璟太漂亮了,换谁,谁不迷糊啊!” 坦白说,乔璟长得是真漂亮,脸蛋和身材都是顶级的。 要不是她太封建,一直不让自己碰,他又怎么会看得上外面那些花花草草。 “真羡慕你们的感情。”慕容娅感慨。 乔璟不语。 纪野见她态度冷淡,也没了兴致。 慕容娅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端倪,看了一圈都没找到纪云忱,于是问纪野:“纪野,你小叔呢?” “去洗手间了,估计也快下来了。”纪野道。 说曹操曹操到,纪云忱果然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乔璟抬眸,正逢男人的视线扫过来,撞出难以言喻的暧昧。 慕容娅开心走过去,在纪云忱面前转了一圈,满心期盼地问:“云忱,我美吗?” “美。”纪云忱回答。 不过却是看着乔璟说的。 乔璟几乎慌促地别开脸,对纪野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纪野点了点头,喊上纪云忱一起。 纪云忱淡淡嗯了一声,单手抄进裤袋里,一起走了出去。 慕容娅开心地跟上去。 两辆名贵的豪车一前一后疾驰在马路上,半个小时后,抵达拍卖行。 拍卖行的门头奢华贵气,红毯长铺,左右两侧站着西装革履的保镖和端庄貌美的礼仪小姐,逐个核对着权贵们手里的邀请函。 乔璟迫于礼仪挽着纪野的臂弯走进拍卖行,里面更是奢华,肃穆,放眼望去,大厅里入座的皆是各路名流权贵。 秦宴他们几个也在。 在看到乔璟和纪野,纪云忱和慕容娅这两对时,几个人眼波流转片刻,心里就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上流圈里什么腌臜事他们没见过? 三角恋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他们上前和纪云忱打招呼,自然少不了和慕容娅说话,那股热络劲儿,比昨天对乔璟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璟眸色沉了沉。 谈不上失落,毕竟与他们不熟。 她只是突然感悟到,这些人根本不在意纪云忱身边的女人是谁,对他们来说,女人不过是消遣的玩物罢了。 不过慕容娅还不一样,她出身高贵,不会被人轻视。 就比如此刻,慕容娅与他们谈笑风生,既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也没有低人一等的姿态,相处得很轻松。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慕容娅和纪云忱都很般配。 纪老太太挑儿媳妇的眼光很不错。 乔璟愈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一个小家小户的,实在融入不了这些权贵的圈子里,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提前去座位里坐着了。 纪野原本和他们聊得挺起劲的,一看乔璟走了,也跟着要走。 这时,秦宴漫不经心问:“纪野,我听风声说你和乔璟分手了,怎么又黏在一块了?” 纪野不知道秦宴哪儿打听的消息,无所谓一笑:“女人嘛闹点小脾气是正常的,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要把她家的祖传镯子拍下来的,她还不乖乖对我服软?” 纪云忱挑了挑眉。 笑了。 第一卷 第25章 一向奉行想要就必须得到 拍卖会开始了。 在场贵宾纷纷入座,乔璟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抬眼间就可以看到坐在第一排的纪云忱和慕容娅。 他们贴得挺近的,时不时的笑意吟吟,看起来相处的非常愉悦。 乔璟别开脸。 不成想,看到了乔悦。 “你给的乔悦邀请函?”乔璟问纪野。 “没有啊,她也来了吗?”纪野不明所以,四处张望一番。 不得不说,男人装傻充愣是一把好手。 乔璟冷笑,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拍卖师就推出了第一款拍卖品,是来自十九世纪法国著名艺术家的一幅油画,起拍价50万。 不少人感兴趣,纷纷竞拍,最终以230万的价格成交。 接下来的拍卖品一件比一件有意义,价值也非同凡响。 不过乔璟都不感兴趣。 她只想要奶奶心心念念的那个玉镯。 期间,乔父也给她发信息,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让纪野为她拍下祖传之物,这样就算百年之后也能安心去见祖宗了。 乔璟拧眉:你的意思是,你不出钱? 乔父:你是不是没脑子,有纪野在,我出什么钱? 紧接着,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他现在就想哄你开心,你趁机拿乔,他花多少钱都乐意。 乔璟目色不断冰冷。 父亲想着法地把她利益最大化,真是,恬不知耻。 可她做不到脸皮这么厚。 奶奶病逝前给她留了一笔钱,这两年她拿去投资赚了不少,算了算也有五百多万,应该够用了。 思惆之际,纪云忱就已经连拍了三件藏品。 分别是一套祖母绿首饰,一个檀木烟斗,以及一条钻石手链,总共价值五千多万。 而那条钻石手链,慕容娅很喜欢,几次举牌,应该是要送给慕容娅的。 乔璟敛了敛眸,脸上没什么情绪。 “阿璟,你怎么不举牌?你喜欢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拍。”纪野阔绰道。 乔璟淡淡道:“不用,我只想要那个镯子。” 纪野,“好,我一定给你拍下!” 下一件拍品,就到了玉镯。 拍卖师掀开红布,介绍道:“各位,这件拍品是500年前所铸造的一块血玉凤镯,原先由书香世家所传承,后转落于意大利私人收藏馆,品相上乘,起拍价200万。” 乔璟怔怔看着这块玉镯,双眼泛红,止不住的激动。 这就是奶奶的执念吗? 她一定要拍下! 这块玉镯引起不小的轰动,不少人都很感兴趣,一时间竞相出价。 乔璟跟着举牌。 纪野也帮她一起。 很快,价格就炒到了500万。 乔璟在这高涨的氛围里不安地攥紧了掌心。 她钱不够了,而看这架势,拍卖价格还有的飙升。 迫不得已,乔璟对纪野请求:“我钱不够了,你能先帮我垫着吗?我给你打欠条,不管多少钱一定会还给你。” 说真的,乔璟很少对纪野这副低姿态。 可纪野觉得不够。 他握住乔璟的手,温柔地笑:“阿璟,你我之间不必分的这么清,什么钱不钱的,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拍下这个镯子。” 接着,就举牌:“550万。” “谢谢,不过钱我肯定是要给你的。”乔璟说着,抽回了自己的手。 纪野似笑非笑一下。 呵,一会看你还能不能再清高的了! 纪云忱转头时,两人牵手的一幕恰好落在眼里,他狭长的眸眯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一旁,慕容娅喃喃道:“乔小姐果然很想要这个镯子,纪野对她也是真好,看样子是势在必得了。” 纪云忱漫不经心问:“你喜欢?” 慕容娅,“这个镯子的成色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好,那就拍下来。”纪云忱说着,举牌报价七百万。 慕容娅不敢置信,“云忱你疯了?那可是纪野和乔小姐想要的!” 纪云忱淡淡道:“你不是喜欢吗?” “是,我是喜欢,但我没想过夺人所好啊!”慕容娅只觉惭愧。 纪云忱便侧过身,抬手轻撩女人额间碎发,耐人寻味笑道:“慕容小姐,我向来不是什么君子,一向奉行只要想得到某样东西就必须拿下的真理。” “别人想要,那就凭实力来与我争。”说这句话时,他看向了后排的乔璟。 这眼神,分明是挑衅。 乔璟脸色不住地苍白。 纪云忱这是要为了慕容娅,和她抢这个镯子! 一旁的纪野皱眉,小叔明知道他想要这个镯子,为什么还要和自己抢? 难道是因为慕容娅喜欢? 一时间,几人各怀鬼胎。 在拍卖师的喊价下,纪野和纪云忱不断举牌,镯子的拍卖价很快就飙升到一千两百万。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见他们叔侄俩较劲儿,都识趣地退出了竞拍。 两人都势在必得,这只玉镯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众人看起了热闹。 乔璟如坐针毡。 眼看着拍卖价越飚越高,全场的氛围都沸腾起来了,直至纪云忱没了耐心,做出一个点天灯的手势,大厅瞬间寂静了。 点天灯意味着什么? 不管对方出多少价,他都加更多筹码。 “草!”纪野爆了粗口。 挺无力的。 他根本抗衡不过纪云忱,这次拍卖会只是个预告。 乔璟的心冷到谷底。 这个玉镯最终以一千七百万的价格成交,全场一片哗然。 纪云忱从拍卖师手里接过玉镯,乌央的人群里,他看向失魂落魄的乔璟,嘴角扬起玩味的笑。 乔璟的脸色很难看。 纪野也好不到哪去。 原本想借着这个玉镯拿捏乔璟,现在因为小叔横插一脚计划落空了! 接下来的拍品,乔璟已经没心思看了,她只想拍卖会快点结束。 漫长的煎熬过后,拍卖会终于结束,众人相继离场。 纪野迫不及待去找纪云忱质问,“小叔,你明知道我想要拍那个镯子,干嘛还和我抢?” 纪云忱被堵住去路,从容不迫看着一脸气愤的纪野,说:“什么叫抢?这镯子是拍品,不是你的私有物,不止你一个人青睐,多的是人想拍。” 纪野不甘心,“可你明知道这镯子是乔璟家的祖传之物,我想要这个镯子哄她开心,你故意的!” 跟上来的乔璟听到这话,怔了怔。 她原以为只是碰巧,原来纪云忱早就知晓一切,故意的! 他是在和纪野作对,还是想让自己不痛快? 乔璟深深打量纪云忱,下一秒就看到男人伸手搂住慕容娅腰肢,“你想千金博得美人一笑,我又何尝不想?” 第一卷 第26章 看到他们调情 “小娅姐,原来是你想要。”纪野盯着慕容娅,声音冷若冰霜。 慕容娅就挺难为情的。 她正想解释,纪云忱先她一步说:“纪野,迁怒和推卸责任是一个人无能的表现,大哥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这无疑是当众给了纪野一巴掌,让纪野颜面尽失。 偏偏纪野无从反驳。 他垂下头,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对不起小叔,我冲动了,还有小娅姐,刚才冒犯到你了,抱歉。” 慕容娅摇头说了声没关系,就被纪云忱给带着离开了拍卖所。 从乔璟身旁擦肩而过时,纪云忱看都没看她一眼。 乔璟如鲠在喉。 她正想追上去时,乔悦走过来拦住她的路。 “姐,那镯子可是家里的祖传之宝,叔叔话都放出去了,你肯定可以把镯子带回去,现在可怎么办啊?” 乔悦看似关心,可落井下石的意味是个傻子都能感受得出来。 乔璟投在她身上的眼神泛冷,“纪三爷点天灯,我是没本事与他抗衡,你要有本事你上,用不着在这阴阳怪气。” “姐,我也是着急,再说我又没怪你,你这么呛我干嘛?”乔悦委屈地红了眼。 乔璟觉得好笑,“拿回镯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凭什么怪我?” 乔悦被怼得哑口。 她看向一旁的纪野,咬唇撒娇:“纪野哥哥,你看姐姐,我好心关心她还成了错了!” 纪野现在心情很差,懒得理会乔悦。 乔悦自讨没趣,气得脸都红了。 乔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乔悦身上,当务之急,是要去找纪云忱拿回那个镯子。 纪野见乔璟走了,立马追了出去。 乔悦也跟了过去。 “阿璟,等等我!” 纪野一路追出了拍卖行,在门口时,抓住乔璟的手,说:“抱歉阿璟,今天没能给你拿回镯子,但我的诚意是有的,能不能不生气了,我们和好?” “纪野,你能想着帮我,我领你的情,可分了就是分了,我不吃回头草。”乔璟很平静。 她越是平静,纪野越是不甘心。 纪野,“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和乔悦保持距离!” 乔璟淡淡道:“不重要了。” “那什么才重要!”纪野追问。 乔璟,“镯子重要。” 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情情爱爱,四处环顾后,终于看到了纪云忱的那辆车。 恰逢此时,车窗降下,隔着一条马路,她撞上男人耐人寻味的眸色—— 是冰冷,是玩味,是引诱。 她甩开纪野的手,刚要走过去,车子就从她面前疾驰而去。 乔璟一怔。 这是纪云忱给她的下马威。 正好有辆出租车路过,乔璟拦住,上了车。 纪野看着离去的出租车,气得跺脚,“草,老子是受气包吗?谁他妈都能惹我!” 乔璟,我们没完! * 夜晚,纪公馆。 乔璟站在大门口已经一个小时了。 先前帮她去向纪云忱请示的门卫到现在还没回来。 初春的天还是挺冷的,她穿得又单薄,冻得直发抖,可更冷的是心。 纪云忱在故意晾着她。 又或者他此刻美人在怀,压根就不想见她。 可不管是哪个意思,乔璟都不能打退堂鼓,她必须要见到纪云忱,镯子才有拿回来的一线可能。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纪云忱的眼里。 主卧里。 纪云忱坐在沙发里漫不经心摇晃着红酒杯,他一边欣赏手里那只玉镯,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深邃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得不说,乔家祖上有点背景,居然能将这么好的镯子收做传家宝,要不是当年战乱,这镯子也不会流入别人手中。 不过再好,也只是个用金钱就可以买到的俗物罢了。 乔医生那么清高的人,居然也会为了这么个俗物向人放低姿态,她已经站在大门口一个小时了,分明冻得瑟瑟发抖还不肯走。 这镯子背后一定有故事。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慕容娅朝他喊道:“云忱,你要的文件我帮你翻译好了。” 慕容娅是精通多国语言的高才生,这点文件对她来说就是小case。 不过她倒是挺失落的,原以为纪云忱带她回家是想关系更进一步,居然只是让她帮忙翻译文件。 “辛苦了。”纪云忱道谢。 那份文件却没有想看的意思。 “没事,能帮到你我挺开心的。”慕容娅笑了笑,朝他走过去。 于是,她便看到了男人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她于心不忍地皱眉,“外面挺冷的,乔小姐居然等了这么久,好可怜……” 纪云忱掀了掀眼皮,“可怜?那你的意思是,让她进来?” 慕容娅其实挺无所谓的,她和乔璟也不熟,不过纪云忱这么一说,倒是把自己给架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她要是不顺着为乔璟说话,就显得刻薄了。 不过也好,正好能卖个人情。 于是她问:“可以吗?” 纪云忱勾了勾唇,“你都开金口了,我怎么能拒绝?” 他发了条信息出去,门卫立马就放乔璟进公馆了。 “云忱,你真好!”慕容娅开心地依偎在男人怀里。 纪云忱嘴角扬了扬笑,没有推开慕容娅。 而慕容娅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光往他怀里钻,一双细软的手还探进了他的衬衫里。 纪云忱没有阻拦。 慕容娅双手勾住他颈子,眼神渐渐迷离,“云忱……” 纪云忱没说话,一直看着监控画面,直到乔璟进了楼下客厅,他掐着乔璟上楼的时间,才伸手勾住慕容娅的腰肢。 “人人都说慕容家的千金知书达理,是数一数二的名媛,想不到还有这么奔放的一面。” “你不喜欢吗?”慕容娅问。 纪云忱不语。 慕容娅一时间拿捏不住他的心思,可她的小姐妹们都说男人喜欢有风韵的,烧的,纪云忱应该也不例外吧?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下一秒,坐在了男人身上,贴在他怀里媚眼如丝道:“那这样呢,喜欢吗?” 纪云忱好整以暇挑起她下巴,深邃的眸却看向门外—— 乔医生,你该进来了。 下一秒,门果然被推开了。 乔璟一进来,就看到纪云忱在与慕容娅调情…… 第一卷 第27章 取悦他 这一刻,乔璟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地赶紧关上门,靠在墙上心惊肉跳,脸色一寸寸难看。 纪云忱和慕容娅…… 今天纪野已经和她说过这两人关系亲密,她原本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可现在亲眼看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竟然被千百倍放大。 明明今晚他刚和自己亲密过,结果现在却和别的女人做着相同的事! 乔璟闭上眼,甚至可以想象的得到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纪云忱这是故意羞辱她。 一门之隔。 慕容娅没有发现不速之客,还在使劲浑身解数引纪云忱上钩。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却被对方给推开了—— “招数不错,可惜,人不对。” 慕容娅错愕,“云忱,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云忱没必要和无关紧要的人解释那么多。 他优雅掸了掸慕容娅碰过自己的地方,而后将今天拍下的手链推到慕容娅面前,“你今天帮了我,作为感谢,这手链你拿走,今后我们互不相欠。” 慕容娅咬紧了唇,再度问:“纪云忱,你到底什么意思!” 纪云忱点燃一支烟,冷淡道:“你我都是体面人,我想我不用把话说得太露骨。” 慕容娅彻底明白了。 纪云忱这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慕容娅瞬间心凉透了。 她委屈的红了眼,不甘心道:“可是我们今天相处的不是挺愉快的吗?你还为了我点天灯,纪野也改口喊我婶婶,你母亲也挺喜欢我的,是不是我哪里做错惹到你了?你说,我可以改的……” 聒噪。 纪云忱吸了口烟,忍着不悦,打断慕容娅,“你没有惹我,至于你说的那些,不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慕容娅掉下了眼泪。 任谁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都会觉得于心不忍,偏纪云忱皱起眉,只觉得不耐烦。 目的达成,弃子实在碍眼。 纪云忱将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嗓音沉下去,“成年人,别墨迹。” 这是下了逐客令。 慕容娅彻底死心了。 她拿起那条手链狠狠摔在纪云忱身上,“谁稀罕你的破手链,渣男!” 而后,哭着跑了出去。 结果,出门就撞见了乔璟。 乔璟不明所以,但还是关心地问一句:“慕容小姐,你没事吧?” 慕容娅只觉得狼狈,顾不上乔璟,哭着走了。 乔璟纳闷的皱眉,慕容娅刚才不还和纪云忱干柴烈火,怎么这会儿就哭着走了? 这时,身后传出男人低沉的嗓音,“乔医生,这戏好看吗?” 乔璟被吓了一跳。 本就被冻得头晕乏力,转身时一个脚步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幸好纪云忱眼疾手快拦住她的腰。 乔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恶心。 她从男人臂弯里退开,“多谢。” 顿了顿,又补充:“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都没看到,纪先生放心。” 纪云忱似笑非笑,“乔医生还挺上道。” 乔璟不接茬。 态度冷冰冰的。 纪云忱脸上也没了笑,“乔医生不是找我有事?进来谈。” 他率先折回卧室,乔璟跟了进去。 纪云忱从桌子上拿过那只玉镯,而后慵懒倚在沙发里,双腿恣意地交叠,漫不经心把玩玉镯,“乔医生是想要这镯子?” 这镯子,他居然没送给慕容娅! 难道他今晚拍下这镯子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的? 还是说,他和慕容娅闹别扭了,这镯子才暂时留在他手里了? 心乱之际,乔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这镯子还在就行。 乔璟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道:“是,这镯子对我来说很重要,纪先生能否忍痛割爱,开个价格或者条件,把镯子给我。” “我不缺钱,至于条件——” 男人顿了顿,耐人寻味问:“乔医生什么都能接受?” 乔璟,“纪先生可以说说看。” 男人便直勾勾看着她,“乔医生,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的,乔璟知道。 他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向她示意,他想要她。 如果没有慕容娅,她可以说服自己献身,毕竟又不是没有睡过。 可现在她觉得膈应。 纪云忱眼尾上挑,“怎么,不愿意?” 乔璟如鲠在喉,“一定要这样吗?” 纪云忱便上下打量起她来,半晌,缓缓笑出声:“不然呢?你除了这副身子对我还算有吸引力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让我可以贪图的呢?” 乔璟就感觉自己如同今晚那些拍品一样,被纪云忱衡量价值。 耻辱感如潮水一般几乎将她溺死。 可悲的是,这就是事实。 她闭了闭眼,反驳不出一个字。 久久的,两人都没说话,氛围挺僵的。 最终还是纪云忱先打破沉默,“乔医生看起来挺为难的。” 他退一步,一脸的无所谓,“偏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为难人,无妨,那就不谈了。” 说着,就要请管家来送客。 “我愿意!”乔璟红着眼喊住男人。 她声音在颤抖,连带着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尊严和那个镯子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纪云忱妥协。 而这个结果,在纪云忱的预料之中。 可纪云忱却没有预想中的得意,他甚至莫名在心里怄了一口气。 他将镯子往沙发里随意一丢,冷笑:“行,那就先把衣服脱了。” “好。”乔璟点头。 沙哑的嗓音染着一层轻颤。 她强忍住眼泪,像是个提线木偶般脱掉披肩,再是长裙,直至白皙姣好的身体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内搭。 整个过程里,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放肆地来回游走,逐渐染上情欲之色。 乔璟无地自容地烧红了脸。 纪云忱喉结滚了滚,朝她勾勾手指,“过来,取悦我。” 乔璟愣了愣。 在确定男人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后,她哽咽着声音问:“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纪云忱手指敲打在沙发上,缓缓道:“乔医生,需要我提醒你那只镯子花了我多少钱才拍下来的吗?一千多万,你当医生那点死工资这辈子都赚不到,我可以送给你,但总要让我觉得有物有所值吧?” 顿了顿,有恃无恐笑出声:“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穿衣服走人。” 乔璟看着那只镯子,暗夜里熠熠生辉。 她如同陷入沼泽。 第一卷 第28章 乖乖就范 乔璟想起奶奶。 奶奶生前对她很好,为了奶奶的遗愿,她选择了顺从。 可她哪里会取悦男人? 乔璟忍着哽咽,说:“我不会。” 纪云忱挑了挑眉,“你是医生,男女的身体构造你最了解,实在不行,我给你放点教材现场学也行。” 乔璟缓缓攥紧掌心,深吸一口气,“不用,我自己来。” 豁出去了。 她走到男人面前,腿打开,骑坐在他身上,一双素白的手在他健硕的身体上游走了起来,动作生硬笨拙,偏能勾起对方最原始的欲望。 纪云忱匿在半明半暗里,呼吸沉了又沉。 他掐住乔璟白皙细软的腰肢,喉结滚动,“吻我。” 乔璟不想吻别的女人留下过的痕迹,可现在由不得她。 她闭上眼,吻向男人的唇。 纪云忱身体一紧,手掌扣住乔璟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主动权回到他手里。 他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兽,贪婪索取乔璟的一切美好。 乔璟只能被迫承受。 温度不断上升。 乔璟不着寸缕被男人压在沙发里,眼神逐渐地迷离,就在最后一步时,对方突然掐住她脖子,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 “如果今天拍下这镯子的不是我,是纪野或者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会乖乖就范?” 乔璟陡然清醒。 纪云忱虽然是在问她,可实际上,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这么想她了。 大概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还很随便。 可以被肆意玩弄。 乔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顺着纪云忱说他想听的话,可自尊常常将人拽着。 她迎上男人冰冷的目光,倔强地说:“是,我就是这么不择手段,换谁都一样,纪总赶紧做吧,我还要回家。” 这无疑惹怒了纪云忱。 纪云忱的脸色一寸寸阴郁,周身散发可怖的气息。 他捏住乔璟下巴,眼里一片讥讽,“原以为乔医生清高自爱,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而后冷冷甩开乔璟,进了浴室—— “拿着你的镯子,滚。” 乔璟望着男人冷漠的背影,眼角滑下泪水。 她的清高和自爱? 今晚不是已经被他给亲手践踏,揉碎了吗? 他们这算是互相憎恶了,今后应该不会再有纠缠了。 没关系,只要能拿回奶奶的镯子就好。 这是最好的结局。 乔璟争点气,不准哭! 乔璟一遍遍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可视线却愈发模糊,她胡乱地穿上衣服,拿着镯子落荒而逃。 浴室里。 纪云忱听到关门的声音,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 顷刻间,血贱了一整面墙,缓缓滴落在洗手池里。 像是感受不到痛感似的,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映在破裂的镜面上,阴沉得骇人。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 “少爷,乔小姐走了,要不要我派人开车送她……少爷,你的手!”管家被吓了一跳。 他顾不上乔璟了,慌忙去拿药箱,折回来时,纪云忱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沿着纪云忱的视线看过去,正巧看到乔璟穿梭在庄园里的单薄背影。 管家拿碘伏为纪云忱上药,叹声气:“少爷,那镯子你应该本来就打算送给乔小姐的吧,本来挺好一件事,怎么就非要闹别扭呢?” 纪云忱抽着烟,不语。 管家自顾自又说:“还有那个慕容家的千金,你利用她气乔小姐,把她给得罪了,且不说慕容家会找你麻烦,老夫人也不会轻饶你,乔小姐误会你们有暧昧心里也会不舒服。” “少爷,你从前性子可没这么拧巴……” 管家张伯是看着纪云忱长大的,也是为数不多能看穿纪云忱的人,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唠叨,说个不停。 不过都是出自于关心。 纪云忱不觉得烦,只看着乔璟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夜色里,薄唇抿成一条线。 拧巴吗? 那也是因为乔医生。 * 乔璟出了纪公馆,手机一直震个不停,是乔父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为了镯子的事。 她接通电话,迎来父亲劈头盖脸一顿质问:“我听悦悦说镯子被别人抢拍走了?” 乔璟刚哭过,嗓子哑得厉害,“是,不过我……”拿回了镯子。 乔父还不等她话说完,就骂了起来:“乔璟,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话都放出去了,结果你让我老脸都丢尽了,我真是养了个废物!”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回家!” 电话被冷冷挂断。 乔璟站在冷风里,捏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着白,好半晌,才将手机放下来,打了个网约车。 司机就在附近,来得很快。 乔璟坐上车,一直垂头看着放在掌心里的镯子,思绪纷飞间,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让司机改变路线去江沁家。 这镯子,她不给乔家了! 很快,车子就停在江沁家楼下,乔璟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就匆匆上楼。 她先是将镯子放好了,又卸了个妆,之前的妆被哭花了没法见人,结果在照镜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一想到纪云忱,乔璟眸色一沉。 她又洗了把脸,甩开那些杂念,接着换了套可以遮住脖子的衣服,匆匆下楼乘车回家。 江沁家离乔家不算远,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乔璟下了车,走进院子,进了别墅里时,看到客厅坐着许多人,有父母,姑姑,还有乔悦一家人。 他们脸色都很差,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上气。 见到她,一个个脸色更难看了。 “哟,这不是咱们家大小姐吗?让我们等这么久,可算是回来了!”率先开口的是乔璟姑姑,乔芸。 在座的各位都听出来阴阳怪气了,可谁也没替乔璟说句话。 乔母没有家庭地位,也不敢吱声。 这样的家庭氛围,乔璟早就习惯了,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不理会乔芸,走到父母面前,说:“路上有点事,回来得晚了点。” 乔父沉着脸,问:“这都快一点了,你干嘛去了?” 乔璟,“镯子被纪三爷拍走,我去找他了。” 闻言,乔父眼睛一亮,“那是纪野小叔,他看在你是纪家未来少奶奶的份儿上,把镯子还给你了?” 其余人也跟着神色一变,紧紧盯住乔璟。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暗自妒忌,可谓是各怀鬼胎。 乔璟垂了垂眸,说:“没有。” 乔父失落了下,而后不满地拍桌子,“纪家三叔是怎么回事?和晚辈抢东西,连几分薄面也不给!” 一旁,乔芸开了口:“是啊大哥,你说这纪三爷是不在乎纪野,还是干脆就没把乔璟放在眼里呢?” 顿了顿,朝乔璟冷笑:“乔璟,你这纪家少奶奶的位置坐得稳吗?” 第一卷 第29章 这纪家她不嫁了 乔芸显然是在故意刁难。 乔璟也不恼,浅浅笑着:“坐不坐得稳是我的事,你与其瞎操心我,不如管管你那风流成性的老公,一大把年纪了,别哪天闹出个私生子来,那就有失体面了。” 一下戳中乔芸的痛点。 她老公的风流是出了名的,因此,她在上流圈里总是被人明里暗里嘲笑,家里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前阵子,还有个不知死活的三儿上门挑衅过她。 本来就烦,乔璟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 乔芸气急败坏拍桌子,“乔璟,我好心关心你,你阴阳我干嘛!” “我这不也是在关心你吗?”乔璟还是笑吟吟的,“奇怪了,我都没觉得你的关心是在阴阳我,你怎么破防了?” “你!”乔芸被噎住。 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这死丫头,嘴巴越来越毒了! 一旁的乔悦体贴地轻拍乔芸背,皱眉看向乔璟,“姐,姑姑好歹是长辈,你从进门开始就对她冷着一张脸就算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没规矩?” 长辈? 呵,乔芸算哪门子长辈! 就因为乔璟是女孩,乔芸打小就不待见,甚至是刻薄乔璟,不光如此,乔芸还总想着让乔璟的父亲把属于乔璟的那份家产,都给乔悦的弟弟乔康健。 乔母心疼女儿,可奈何乔父骨子里也嫌弃乔璟是女孩,她也敢怒不敢言。 乔璟小的时候还挺难过的,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自己是女孩,就不受家里人的待见,不过后来长大了也就慢慢释怀了。 乔璟回了回神,道:“在我这的规矩,尊重是相互的,别人不待见我,我为什么要当舔狗?” 众人一片沉默。 乔芸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 乔悦却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又说:“什么舔不舔狗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乔家是书香世家,最注重尊卑有别了,我们可都是很有教养的。” 言下之意,是说只有乔璟没教养。 乔璟眼神泛冷,脸上却漫着笑,“是,你注重尊卑有别,所以整天这么夹枪带棒地和我这个姐姐说话,你也最有教养了,整天粘在纪野身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他女朋友呢。” 大家看着乔悦的眼神就耐人寻味起来。 乔悦的父亲拧眉,“你意思是悦悦抢你男朋友?” 还不等乔璟说话,乔悦母亲就沉着脸说:“乔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转而,对乔悦说:“悦悦,当着全家人的面,你自己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免得有人以为我没教好女儿,抢姐姐的男人!” 乔悦满脸无辜,“我没有,我和纪野哥哥是清白的,这事叔叔婶婶也知道,是姐她自己胡思乱想非要和纪野哥哥分手,我还帮她在纪野哥哥面前说好话撮合他们和好!” 说着,委屈的红了眼,“姐,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能把分手的锅甩我身上呢?” 大家见乔悦哭了,纷纷都急了。 乔悦的父亲乔以民,对大哥乔以朗问:“大哥,是这样吗?” 乔以朗沉着脸,说:“是,纪野和我解释过。” “乔璟,乔悦可是你妹妹,你居然连你妹妹的清白都玷污,呵,心肠真歹毒!”乔芸嫌恶地盯着乔璟。 乔璟觉得可笑,“那只是纪野的一面之词而已,他说什么你们就都信了?况且,我只是说乔悦粘着纪野而已,我有说她抢我男朋友了?你们急什么?” 乔悦泪眼婆娑,“谁能听不懂你的含沙射影?你那意思就是在怪我害你和纪野哥哥分手了!” 乔璟点头,“没错啊,你的确是我们分手的原因之一。” 乔悦扯了扯母亲的手,哭得更厉害了,“妈!” 母亲便握住她的手,冷眼看着乔璟,说道:“我家虽然比不上你家混得好,但悦悦也不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大哥大嫂,这事你们给个交代!” 乔以朗本来就因为镯子的事心烦,现在又整这么一出,简直火冒三丈。 他冲着乔璟命令,“向你妹妹道歉!” 乔璟眯起眸,“我做错什么了要向她道歉?” 乔以朗沉声道:“你无理取闹还不是错?赶紧向悦悦道歉,还有纪野那,你也服个软,和他和好!” 乔璟一字一顿:“不管是哪一样,都不可能。” 乔以朗皱眉,“乔璟,你要忤逆我?” 乔璟不语,脸上表情纹丝不动,显然是要和父亲杠到底。 两父女就这么对视着,火药味迅速蔓延开来。 乔母眼见形势不对,赶忙劝女儿:“阿璟乖,听你爸的话,别这么倔!” 乔璟看向母亲,“妈,你在我爸面前窝囊了半辈子,我不会和你一样……” 话未说完,乔以朗突然站起来,扬起手狠狠扇了一巴掌在乔璟脸上。 这一耳光很重。 乔璟被打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伏在沙发上近乎苟延残喘。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一时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客厅骤然安静了。 “乔以朗,你怎么能打女儿!”乔母心疼地扶起女儿。 撩开乔璟头发一看,她半张脸都被打肿了,嘴角渗着血,猩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乔悦父母还有乔芸都别开了脸。 乔悦则暗暗幸灾乐祸,这就是欺负她的下场。 活该! 只有乔母心疼的掉眼泪,轻轻摸着乔璟的脸,问:“阿璟,你还好吗?” 乔璟刚才被打懵了。 现在缓过神来,躲开母亲的手,背脊挺得笔直,冷冷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父亲,这一刻,她眼里含着恨意。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向乔悦道歉,更不会向纪野服软,这纪家我不嫁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母想要上去追,却被丈夫给喊住:“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了!” “除了纪家,我看还有哪个豪门要她!” “乔以朗,你老糊涂了!” …… 乔璟回到江沁家里时,客厅里居然亮着灯。 她扫眼望去,江沁正在厨房里洗水果,餐桌上摆着她爱吃的宵夜和小蛋糕,还有一份礼物,卡片上写着一句话—— 乔大美女,虽然错过了镯子,但是你拥有了我! 这是江沁哄她开心的小手段。 乔璟垂了垂眸,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 第一卷 第30章 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江沁听到门口的动静,就知道乔璟回来了。 她一边洗水果,一边说:“阿璟你去哪了?我给你打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我听秦宴说你想要的那个镯子被纪云忱给抢拍走了,你肯定很难过!所以我就买了你爱吃的小蛋糕,提前下班回来陪你。” 乔璟没应她。 江沁没多想,自顾自又说:“我觉得纪云忱应该就是故意气你的,他知道那个镯子是你家的传家宝,肯定不会送给慕容娅。” “我明天正好有事要去找他,到时候给你试探试探他,别担心,那镯子肯定可以拿得回来的!” 乔璟还是没应她。 不过,她听到了一阵难以压抑的哽咽声。 江沁洗水果的动作一顿。 她狐疑地回过头去看,果然,乔璟在哭! 江沁顾不上擦手就慌忙走上前,“怎么还哭起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明天给你去向纪云忱要镯子。” 她想为乔璟擦眼泪,乔璟却怎么都不肯抬头。 不对劲。 江沁双手捧住乔璟的脸,硬生生让乔璟抬头,结果就看到了乔璟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愣了愣。 而后倒吸一口气,咬牙问:“你的脸被谁打的?草,我他妈找人弄死他!” 乔璟看着闺蜜心疼自己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了。 人就是这样,受到天大的委屈都可以一声不吭扛下来,但一被安慰,就立马丢盔弃甲泣不成声了。 “是我爸,他打的。”乔璟哽咽得厉害。 江沁拧眉,“叔叔打你?他疯了啊!” 她扶着乔璟在餐桌里坐下,拿纸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安抚:“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乔璟便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包括纪云忱的羞辱。 江沁听得动容,眼睛也泛了红,“一群王八蛋!” 她说着,抱住了乔璟,轻轻抚摸乔璟脑袋,“阿璟乖,既然这些人不珍惜你,那咱们以后就不理他们了!” “什么狗屁男人,亲人,通通别来沾边!” 一阵安慰下来,乔璟情绪稳定不少,没再哭了。 “你以后见到纪云忱别再提我,我们今后应该不会再有纠缠了。”乔璟哑着嗓子说。 江沁答应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纪云忱一定是对阿璟动了真感情,不然,那一千多万的镯子怎么可能说给就给了? 这时,秦宴打来了电话。 江沁现在没空搭理秦宴,连着挂了好几个,可对方不死心一直打过来。 “不是,秦宴有病吧?”江沁挺烦的。 乔璟道:“兴许他找你有急事,你接吧,我没事了。” 江沁不以为意,“他找我能有什么事?无非是馋我身子罢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特别是秦宴那个圈子里的! 不过江沁嘴上这么说,还是去阳台接了电话。 乔璟则打开蛋糕,吃了几口味如嚼蜡,一点食欲也没有。 她看向江沁送自己的礼物,是一只爱马仕的包,乔璟对奢侈品不感兴趣,但也看得出来绝对价值不菲。 江沁对她一向出手阔绰。 乔璟心里暖暖的。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房间里,躺床上翻来覆去的却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是电影画面般涌过脑海,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她将镯子放在怀里胸口的位置,想起奶奶,眼泪浸湿了枕头。 直到天亮,才哭累到睡着了。 今天是周六,乔璟不用上班。 傍晚时分,江沁醒来的时候去客卧看了一眼乔璟,见她还在睡,就没打扰她。 她要去找纪云忱谈酒吧的事,出门前,特意给乔璟准备了晚餐,还喊了她一声,叮嘱她记得吃。 乔璟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结果夜里回到家,看到餐桌上的饭动都没动。 江沁推开客卧的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她打开灯,见乔璟还在睡觉,纳闷问:“阿璟,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睡?” 乔璟没有反应。 江沁以为乔璟是睡得太沉了,于是走到床前,轻轻晃了晃乔璟,“阿璟,起来吃点饭再睡……咦?你身上怎么那么烫?” 不光烫,乔璟的脸也一片潮红,似乎意识都不清醒了,怎么喊都没反应。 江沁心一沉,“坏了,烧迷糊了!” 她正要打急救电话,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江沁去开门,就看到秦宴笑得没个正经,“刚才在车里那一次还不够,主人,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江沁微微偏头,盯着秦宴片刻笑了笑,伸手扯住男人领带把他往房间里拽。 秦宴笑:“刚做完一次,你就又这么急不可耐了,江沁,你还真是个骚……” 调情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睡觉的乔璟。 秦宴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眉心跳了跳,凑到江沁耳边说:“虽然我是个变态,但也没变态到想要当着你闺蜜的面和你做,何况她是老纪看上的妞,老纪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为了你以后的性福,咱们还是去你房间做吧?” 猝不及防的,一记脑瓜崩就落在他头上。 江沁翻白眼,“做做做你个头啊,看不出来阿璟发烧了吗?赶紧地把她背下楼送去医院!” 秦宴:我好像是小丑。 不过,秦宴正经起来一点也不含糊,立马就背起来了乔璟,还贴心的提醒江沁带上乔璟身份证,再给乔璟披件大衣,省得冻着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们火急火燎赶去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 急诊科里。 医生经过检查判断乔璟是急性肺炎,开了化验单和输液的药,江沁陪护乔璟,秦宴则很自觉的去缴费,拿药。 半句怨言都没有。 江沁就觉得,秦宴似乎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混不吝。 接下来就是输液了。 输液期间倒是没什么事,只用守在病床前就行。 江沁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正是秦宴平日里泡在各大娱乐会所里花天酒地的时候。 “今天多谢你了,回头请你吃饭,就不耽误你找妹妹消遣了,你走吧。”江沁语气平平静静的。 秦宴此时正发信息给纪云忱通风报信。 听到江沁说这话,抬头打量她,试图在她脸上寻到吃醋的痕迹—— 第一卷 第31章 天天玩也腻了 结果,一无所获。 秦宴原以为自己走肾不走心,是情场里的佼佼者,不成想江沁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宴眸色沉了沉,莫名觉得……不爽! 他懒洋洋靠在沙发里,看着江沁似笑非笑:“天天玩也腻了,今天歇一歇。” 江沁哦了一声,又说:“那你今晚和我谈那么久生意也累了,早点回家睡吧。” 她今天原本是要去找纪云忱谈酒吧的事的,但纪云忱没空,就让秦宴代他出面处理了,一直折腾到现在,他应该挺累的。 不过幸好纪云忱没出面,否则,江沁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脾气把他骂一顿。 可好心却被对方误会成了坏意。 秦宴狭长的眸眯起来,“江老板这是用完了我,就迫不及待赶我走了?” 江沁拧眉,“你发什么疯?” 秦宴,“不是吗?” 江沁无奈扶了扶额,“我没要赶你走的意思,你想待在这就待着吧。” 秦宴一秒钟变脸,凑上去笑嘻嘻问:“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江沁:…… * 纪家老宅—— 偌大的客厅里坐着不少人,以纪老太太为首,还有纪云忱,纪云鸿一家人,就连纪家二小姐纪云卿也在。 今天聚到一起,是为了慕容家施压的事。 纪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看着纪云忱,“我把慕容娅介绍给你当女伴,是为了让你们培养感情,不是让你欺负人家的,那丫头可是他们家的小公主,一家人平日里疼的紧,你倒好,给她惹得哭到现在!” “我好歹年长慕容家主许多,这次,他打电话来质问可是一点不留情面,我的老脸都臊红了!” 想起来,老太太又是一顿上火。 一旁,纪云鸿叹气:“公司这边也不太好,原本和慕容家敲定的几个合作全被取消了,可见这次慕容家动了真火。” 纪云忱坐在沙发里用手机和秦宴聊天,不置一语。 乔医生又发烧了。 会不会是昨天把她晾在门口太久冻着了? 他点一支烟,试图压住心烦意乱,可脸上神色还是凝重几分。 纪云卿看穿弟弟的烦闷,为他解围道:“说明老三没瞧上慕容家的小姐呗,那就再给老三物色更好的,区区一个慕容家而已,得罪就得罪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一旁,纪云鸿的妻子也说道:“我觉得二妹说得在理,以老三的条件,多的是千金想贴上来,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纪老太太听到这话,更生气了。 “你们就惯着他吧!” 纪家大嫂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这时,纪野纳闷问:“不对啊,我昨天瞧着小叔对慕容娅态度挺亲昵的啊,我以为俩人都要把婚事给定下来了,怎么说掰就掰了?” 纪云忱这才抬了抬眼,说:“我和慕容小姐第一次见面,你从哪看出来亲昵的?” “哪哪都能看得出来啊,你不还为了她和我抢拍镯子吗?”纪野一想到这,心里还是不服气。 纪云忱淡淡道:“错觉而已。” 纪野眼前一亮,笑嘻嘻的:“那你镯子肯定送不出去了吧?不如给我吧,小叔,我拿去哄乔璟开心。” 纪云忱斩钉截铁,“不给。” 纪野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小叔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你一大老爷们儿留着那镯子干嘛?”纪野不死心。 纪云忱笑,“留着给你未来婶婶做定情信物。” 纪野没招了。 纪老太太疑惑,“什么镯子值得你们爷俩在一块抢?” 纪野便说出了这镯子的典故,也因此,家里人都知晓他和乔璟已经分手了。 纪云卿挑了挑眉,“可惜了,乔璟那丫头我还挺喜欢的。” 纪老太太也说道:“听说那丫头前几天还救了芳华一命,可见医术高湛,你要是能把她给追回来,这孙媳妇我认了。” 纪云鸿和妻子是拎得清形势的,见老太太和纪云卿都这么喜欢乔璟,也都劝纪野把乔璟给追回来。 纪野挺意外的,从前家里人对乔璟冷冷淡淡的,可自从救了姨奶奶这一遭,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的转变。 乔璟还成了快香饽饽。 可他已经给乔家下套,覆水难收了。 况且,乔悦那边也一直闹着让自己给个名分…… 纪野心烦意乱,敷衍道:“你们还是先操心给小叔相亲的事吧,我的事不急,阿璟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纪云忱深深看纪野一眼。 这小子哪儿来的自信? 乔医生给的? 经过纪野这么一转移话题,果然,家人聊起了给纪云忱物色相亲对象的事宜。 纪云忱本就心烦意乱,现在更是被吵得头疼,站起身,说:“慕容家给纪氏造成的损失我会弥补,我手需要换药,去医院一趟。” 既然他放出这话,一家人也就没有再揪着不放。 况且他手伤得不轻,的确不能马虎。 纪老太太道:“那你相亲的事,我就替你安排了。” “您随意。” 纪云忱撂下这句话就离开老宅,往医院赶去。 * 医院,急诊病房里。 乔璟还在昏睡着,不过体温倒是没那么烫了,江沁松了口气。 她和秦宴聊着天,病房里突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 江沁抬头望去,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纪总,你怎么来了?” 接着,就扭头看秦宴,“你给他通风报信的。” 眼神还挺吓人的。 秦宴心里发毛,嘴硬道:“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谁知道他真跑过来了……” 江沁冷笑一声,懒得搭理秦宴。 她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挡住纪云忱不让他进来,明知故问道:“纪总,什么事?” 纪云忱见江沁对自己这个态度,心里明白,她知道自己昨天对乔璟做的那些事了。 甩脸子也正常。 纪云忱没恼,客客气气的,“我来看乔医生,还请江老板行个方便。” 如此客气,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江沁侧过身,让开一条道。 纪云忱走进病房里,来到病床前,一眼就看到乔璟脸颊上残留的巴掌印。 他轻抚女人脸上那道伤痕,发问的语气阴沉到骇人—— “江老板,是谁打了乔璟?” 第一卷 第32章 游戏开始了 “她那个死爹打的。” 江沁一提到乔璟那个爹,就恨得牙痒痒。 纪云忱皱了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江沁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末了,冷哼一句:“说起来还真是托纪总的福,要不是你非要整那么一出,阿璟把那镯子好好带回家,她爸怎么可能会打她!” 秦宴忍不住为好兄弟打抱不平,“江沁,你这就不讲理了,传家宝只是个导火索,说到底还是乔家的人不拿乔璟当回事才欺负她的,你把这账算老纪头上干嘛?” 江沁自知理亏,不过她就是故意膈应纪云忱的。 谁让他欺负阿璟! 江沁嘴上不饶人,“那他抢拍还有理了?” 秦宴解释道:“老纪是不想让纪野拿镯子把乔璟给拐跑了,才不得已用手段的,他这也是在乎乔璟嘛!” 江沁冷哼,“可这不是阿璟要的,她又不是受虐狂。” 秦宴无奈扶了扶额,对纪云忱说:“这样,老纪你把镯子送给乔璟就当补偿了,大家各退一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纪云忱顿了顿,说:“昨天就已经给了。” 秦宴诧异,“给了?” 江沁讥笑:“是给了,可是阿璟付出什么代价纪总心里清楚。” 纪云忱皱眉,不语。 江沁越想越气,直接下了逐客令,“纪总,你已经看到阿璟了,可以走人了。” 纪云忱站着纹丝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宴还想做和事佬,江沁不留情面睨他一眼,“这没你事,闭嘴。” “好嘞!”秦宴老实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乔璟醒了。 她先是怔了怔,而后就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 纪云忱看到她醒了,正想要去关心,却见她偏过脸去,有气无力说:“沁沁,我退烧了,我们回家吧。” 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更别提和他说话了。 纪云忱硬生生止住即将迈出去的腿,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好,咱们回家。”江沁去扶乔璟下床。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拿上药,就麻利地带乔璟离开病房。 乔璟从纪云忱身边路过时,看到他受伤的那只手,也只是垂了垂眸,一句话都没问。 太冷漠了。 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戳在纪云忱的心上。 纪云忱双拳攥得愈发紧了,刚有愈合之势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很快就渗透了纱布,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秦宴本来是要去送江沁她们回家的,可听到滴答滴答的声响,狐疑地止住步,“什么动静?” 他循着声音看向纪云忱的手,结果就看到纪云忱流了一手的血。 他脸色瞬间就不好了,“老纪你疯了?” “你拳头攥得那么紧干嘛?伤口又裂开了,流这么多血,你他妈不想要你的手了!” 可纪云忱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一声不吭,也不理会秦宴。 秦宴气得爆粗口:“真他妈是活爹,草!” “医生,这里有人需要包扎!” 门外,许多人都听到了秦宴的呼喊,护士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乔璟止步。 江沁问:“纪云忱的手好像伤得挺严重的,要回去看看他吗?” 乔璟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摇了摇头,说:“不回。” 江沁懂乔璟的心思,什么话也没说,扶着她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秦宴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轰炸江沁。 江沁被烦得厉害了,才接听,“秦宴,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找我!” 秦宴声音听起来挺疲倦的,“老纪看起来状态挺差的,你问问乔璟,当真不管他?” 江沁便看了一眼乔璟,见乔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于是说:“少来道德绑架这一出,阿璟还病着呢,上哪有闲心管他死活?” “就这么狠心?”秦宴问。 江沁笑了:“那怎么了?他自找的。” 秦宴声音沉下去,“江沁,你说话是不是太难听了点?” “难听?那就以后都别听了,秦宴通知你一声,你滚吧。”江沁挂了电话。 趁着等红灯,删除拉黑两件套全都给秦宴安排上。 乔璟有气无力说:“你没必要因为我和秦宴闹掰。” 江沁点一支烟,一脸无所谓道:“男人多的是,姐妹就你一个,正好我也对他腻了,换一个更有力气的弟弟。” 乔璟一时哑口。 有时候她挺羡慕江沁这么随心所欲的,比自己轻松自在多了。 秦宴说她狠心。 怎么能不狠心呢? 她必须要狠下心,不给纪云忱希望,更不给自己机会,才能免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纪云忱,她招惹不起。 这段孽缘就应该及时止损。 * 乔璟只休息了一天,虽然病还没好,但是周一还是照常上班。 医院里忙,根本就脱不开身。 不过这样也好,忙起来就无暇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也不至于压抑。 那晚过后,纪云忱果然没有再找过她。 可是纪野又阴魂不散地围在她身边了。 白天她上班,奶茶点心不断往医院送,晚上下班了,开着跑车捧着鲜花来接她下班,同事们就没有不羡慕她的。 可乔璟却觉得这是骚扰。 这天晚上,纪野一如既往来接乔璟下班,乔璟终于忍无可忍摊牌。 “纪野,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分了就是分了,我不吃回头草,复合是不可能的事,你别再来找我了。” 纪野握住乔璟的手,“阿璟,我们两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这段感情是你先丢弃的,不过,我现在也的确是不要了。”乔璟抽回自己的手。 她决绝得没有一丝温度。 纪野缓缓握紧拳,问:“那你家的公司,你父亲半辈子的心血,你乔大小姐的光环呢?也不要了吗?” 乔璟狐疑的眯起眸,“你什么意思?” 纪野笑:“乔璟,我原以为哄哄你就得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了。” 乔璟心有不安,“纪野,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纪野靠近乔璟,在乔璟耳边温柔低语—— “乔大小姐,游戏开始了。” 第一卷 第33章 乔家破产 纪野故作神秘撂下这句话后,就开车疾驰而去。 根本不给乔璟质问的机会。 乔璟心有不安,给家里打过去一个电话,是母亲接的。 “阿璟,你总算肯打电话回来了,气消了就回家来吧,你爸和你姑姑他们就那样,那晚你走后你爸就后悔打你了。” “我已经说过你爸了,他知道错了,说是要等公司好转了,买套房子弥补你呢!” 乔璟挑眉,“公司好好的,没出事?” 乔母笑道:“好好的啊,你爸这会儿还在应酬呢,说是要签一笔大单,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难道是她草木皆兵了? 乔璟松口气,“没事就行,我晚上不回去了,一会和江沁在家做饭吃。”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毕竟是在江沁家里住,和人家好好相处。”乔木叮嘱。 乔璟应了声好,又和母亲唠了几句家长里短,就挂电话打车回江沁家了。 到了晚上,乔璟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脑子里总想着纪野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越是琢磨,内心的不安就越是浓重。 纪野绝不会好端端的说那些话,只是他对付乔家会用什么手段呢? 蓦的,乔璟想起纪野前阵子给乔家投的那笔钱。 如果纪野在合同上动了手脚,父亲当时急着要钱没看清条款就签了,那乔氏公司对纪野来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意宰割! 到时候破产都是轻的,也许还会欠纪野一笔天价债务…… 越是往深处想,乔璟就越是背脊发凉。 心不在焉之际,刀不小心划伤手指,乔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血流个不停。 恰逢这时手机来了电话,是父亲。 两人关系还没破冰,乔璟不大想接电话,把手机晾在一边,去找创可贴,可紧接着,电话又再度打来。 父亲很少连着打电话给自己,兴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乔璟终究还是心软,接了电话。 可刚接通,下一秒就挂了。 乔璟再打过去,就是手机关机的状态。 没电了? 莫名的,乔璟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她坐在沙发里点一支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住心神不宁,可魔怔了一般,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就在焦虑之时,母亲又给她打来了电话。 乔璟接通,那边响起母亲悲痛欲绝的哭声—— “阿璟你快来医院,你爸他……出事了!” 乔璟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她几乎夺门而出,一边下楼,一边颤抖着声音问:“他不是在谈生意吗,怎么好端端的出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母哭着说:“医生说你爸他是心梗犯了,现在正在抢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谈着生意去纪氏集团找纪野了……” 纪野! 乔璟背脊一僵,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甚至来得如此之快,这就是纪野对自己的报复吗? 那他真够狠的! 乔母告诉了医院地址,催促乔璟赶快去。 乔璟强撑着,打车去医院。 外面下了雨,车子堵得厉害,乔璟好不容易赶到医院里,直接去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站着许多人,是乔家的一众亲戚们,乔母坐在椅子里哭成了泪人。 乔璟看着这一幕,脸色不断地发白。 众人看到她来了,脸色凝重,纷纷喊她名字。 乔母泪眼婆娑看向她,“阿璟,你总算是来了!” 乔璟走到母亲身旁,抱住她,“妈,现在什么情况了?” “不太好,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了,让我们做最坏的打算……你爸他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乔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璟猝不及防掉下眼泪。 乔家一大家子人看到她们母女俩哭,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虽然平日里不太和睦,但在生死危关面前,他们还是拎得清的,于是纷纷上前安慰。 可这些人里,少了乔悦。 乔璟眼下也没在意,哭了一会儿就强撑着打起精神看父亲做的一系列检查,报告结果很糟糕,手术风险很大。 就算能救回来一条命,十有八九也要沦为植物人了。 乔璟不敢声张,担心母亲会接受不了打击。 可这事纸包不住火,主刀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后,还是宣布了一样的结果。 “什么……植物人!”乔母腿软,倒在了地上。 乔璟只能安慰母亲,“人还活着就行,植物人也有痊愈的机会。” 可谁都知道,植物人能苏醒的机会太渺茫了。 一时间,大家都面露愁容。 乔以朗被送进ICU里监护,原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可坏消息一个又一个传递过来。 公司董事会打电话给乔母,通知她公司破产,并且和纪野签订的对赌条约生效,欠下五个亿的债务。 股东们不顾情面,逼着要一个交代。 公司破产损失上亿,再加上欠纪野的钱,就算典当现有的一切也不够! 乔母捏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她看向乔璟,“阿璟,我们家完了!” 而后,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乔璟扶着母亲,大脑一片空白,眼泪麻木地滑落。 乔芸喊来了医生,乔母被带走抢救。 乔璟失魂落魄坐在地上,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捏住,疼得几乎窒息。 而这只手,正是纪野的。 纪野手段够狠,一夕之间,乔家破产,乔璟父母双双出事,一点退路都不给乔璟留。 他这是要逼死乔璟! 这时,乔以民拍了拍乔璟肩膀,“阿璟,你要振作啊,你爸妈还有公司那边,可就都指着你了。” 乔璟看向乔以民,哽咽着问:“二叔,你能不能帮帮我……” 乔以民面露难色,“阿璟,不是二叔不帮你,是你家欠这么多债,就算我能借给你个几十上百万的,也无济于事啊。” 一旁,乔芸也说:“是啊,这窟窿这么大,谁能帮你填得上?” 乔以民妻子也说:“就算是你借给你了,你也还不上啊,总不能你家垮了,还要拉我们下水吧!” 乔璟怔了怔。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所谓的亲戚都怕受牵连,没人愿意帮她。 第一卷 第34章 乔小姐怎么如此狼狈了 乔璟拿开二叔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扶着墙站起来,“你们怕我向你们借钱打水漂,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可是别忘了,我爸妈对你们一向不薄,现在我家出事了,你们作为他的兄弟姐妹都袖手旁观,你们还有良心吗?” 乔以民老脸一红,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乔芸也挺害臊的。 乔以民妻子只好站出来说道:“不是不想帮,而是帮不了,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纪野给你爸设了个圈套,就是为了要报复你甩了他,谁敢得罪他?” 顿了顿,又凉飕飕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非要作,放着好好的纪家少奶奶不做,偏要得罪纪少。” 听起来,好像的确是乔璟一手酿成的。 要不是她不肯答应纪野复合,纪野也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她是害家里破产,害父亲变成植物人的罪魁祸首。 乔璟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一字一顿说:“行,我不连累你们,那我们今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扯!” “行,这是你说的,咱们走!” 几人骂骂咧咧离开医院。 乔璟去抢救室门口等着母亲,好在母亲只是一时激动晕倒了,很快就醒了。 乔母见乔以民等人不在了,心里就清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些人真是势利眼,亏你爸对他们那么好!”乔母感到心寒。 乔璟握住母亲的手,“没事妈,他们不帮忙,我们家照样可以挺得过去,有我在,天塌不了。” “可是咱们家欠了那么多钱,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解决得了?”乔母绝望地流下眼泪。 乔璟强撑起一抹笑:“总会有办法的,我现在出去一趟,爸那边就辛苦你先守着了。” 乔母点点头。 乔璟便离开了医院,打车去纪氏集团大厦。 纪野还是失联状态,他故意躲着乔璟,可乔璟不会坐以待毙,这件事必须解决了。 外面下起了雨。 车子开得比较慢,等到了纪氏集团大厦,里面的员工基本都下班走了,乔璟正好碰到纪野的秘书下楼。 乔璟跑过去,“张秘书,我找纪野。” 张秘书看到乔璟就像是看到鬼似的,神色躲闪着说:“纪总他晚上临时去出差了,未来一周都不在公司。” 乔璟自然不信这么拙劣的借口。 她握住张秘书的手,请求,“张秘书,你知道你清楚所有的一切,我必须要见纪野一面,能不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告诉我纪野他人在哪?” 事实上,对付乔家这事就是张秘书着手办的,她挺于心不忍的,但上司的命令不得不服从。 张秘书一阵挣扎后,抽回自己的手,叹声气:“乔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能泄露纪总的行程,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对不起!” 乔璟无心为难张秘书。 她恍惚点点头,“我理解,没事,是我打扰你了。” 她转身,往马路边走去,在大雨里等出租车。 张秘书望着乔璟失魂落魄的背影,良心怎么都过意不去,她大声喊:“乔小姐,纪总铁了心要整你,你就算找到他也无济于事!” 乔璟背脊一僵。 有没有用,她都要试试! 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她招手拦住,坐了进去,报出纪家地址。 雨势渐大。 乔璟下车时,电闪雷鸣接连不断,纪家这座老宅散发出庄森恐怖的气息。 她顶着瓢泼大雨跑过去,却被门卫给拦住。 “纪野少爷吩咐过,乔小姐你已经和他没有干系了,不能再随意出入纪家。” 乔璟,“我找纪野有事,他在家对不对?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门卫面无表情道:“少爷不在家,你请回吧。” 乔璟不信。 这么大的雨,纪野不在公司,大概率就在家里。 不过是躲着她的借口罢了。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见到纪野! 乔璟软磨硬泡甚至苦苦央求,门卫都无动于衷,就是不放她进去。 “我说了纪野少爷不在家,你怎么那么轴呢?赶紧走!”门卫不耐烦了。 一个推搡,乔璟摔在地上。 地上一片雨水,乔璟的衣服瞬间湿透了。 掌心蹭在地面上,火辣辣的疼。 她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时,一辆车缓缓行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迎着刺眼的车灯看过去,纪云忱专属司机的脸映入她眼帘。 乔璟的心一沉。 是纪云忱。 他坐在车里,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此刻的他在想什么呢? 是心疼,还是觉得她咎由自取? 乔璟缓缓攥紧了手掌,垂着头,任由大雨淋在身上,眼泪悄无声息地掉落。 幸好下了雨,她就算哭也不会被他发现。 乔璟原以为纪云忱会冷眼旁观直接开车进纪家大宅,可黑色卡宴的车门却打开,男人撑着伞,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停下了。 比雨伞的遮蔽更先落下的,是男人居高临下的眸光以及他冷冰冰的嗓音—— “几天不见,乔医生怎么如此狼狈了?” 乔璟咬着唇,不语。 男人便蹲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雨伞倾斜向她那一边,“来找纪野?” 乔璟点头,“是,我找他。” 男人挑了挑眉,“既如此,门卫怎么不让你进去?” 顿了顿,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看我这记性,纪野刚把你家给搞破产,放话出去和你分手了,不允许别人帮你,门卫自然也收到消息不让你再踏进纪家一步。” “让我猜一猜,乔医生想怎么做呢?是找纪野算账,还是放低姿态求他放你一码呢?” 乔璟终于抬头,对上男人玩味的目光,“纪先生好像很想看热闹,那不如就带我去找纪野,让你看个够!” 纪云忱似笑非笑,“纪野对你避之不见,你现在求人无用,走投无路,以为对我用激将法,我就能带你去找纪野了,乔医生莫非拿我当傻子?” 她就知道这男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可她想要见到纪野,纪云忱是唯一可靠的人选。 她仰着头,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男人,问:“如果我求你,你愿意带我去见纪野吗?” 第一卷 第35章 纪公子玩的够花 对着乔璟这张可怜兮兮的脸,纪云忱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缓缓站起身,就在乔璟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朝她伸出手—— 乔璟怔了怔。 他都不开条件的吗? 男人居高临下睨着她,“不是要找纪野吗?” 他站在车灯之下,矜贵的脸庞匿在半明半暗里,诱惑与禁忌互相交织。 不管了,只要能带她去找纪野就行。 乔璟搭上男人的手,从湿漉的地面上站起来,在他撑着的雨伞里寻求庇护,与他一同上了那辆黑色卡宴。 乔璟特意坐在后车厢里的最右侧,避免将身上的雨水染湿男人的衣服。 纪云忱淡淡开口:“查纪野的位置,去找他。” 助理颔首,“是,爷。” 接着,就开始了搜查。 趁着这档子功夫,纪云忱微微偏头,漫不经心看着女人问:“听说你父亲心梗去医院抢救,现在情况如何了?” 一提到这,乔璟就忍不住哽咽,“不太好,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成了植物人,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即便她是医生,也难以让父亲醒来。 毕竟让植物人苏醒是目前世界上都难以攻克的难题。 纪云忱挑了挑眉,“还爱纪野吗?” 乔璟用力擦掉脸上的泪,冷笑:“他害我家破产,害我爸成植物人,我现在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纪云忱似笑非笑,“昔日鸳鸯沦为仇人,你这恋爱谈得还真是精彩。” 乔璟跟着阴阳,“彼此彼此,你那天不也把慕容小姐给气哭了?” 纪云忱拿出烟盒,捻出一支烟在掌心漫不经心敲着,“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和她清清白白的。” 乔璟一怔,“可是那天我看到你们那么亲密……” 纪云忱轻描淡写,“她勾引的我。” 乔璟不禁冷笑,男人通用的说法罢了。 纪云忱挑眉,“不信?” 乔璟眼尾漫着几分淡薄,“没什么信不信的,那是纪先生的事,与我无关。” “也可以与你有关。” 纪云忱这话就挺耐人寻味的。 乔璟不禁问:“什么意思?” 纪云忱不紧不慢拿出打火机,“乔式破产大概损失超5亿,加上与纪野对赌的赔付,累计负债超十亿,就算把整个乔家都搭进去也难以上岸,哪怕纪野对你心软,以他的能力也做不到力挽狂澜。” 乔氏破产已成定局,乔璟当然也懂覆水难收的道理。 “可最起码,纪野可以收回对赌协议,我压力可以减轻一半。”乔璟说。 纪云忱低低笑出声:“你就这么有自信,能让一个把你逼入绝境的人放你一马?” 顿了顿,又说:“好心提醒你一句,男人狠起心来六亲都可以不认,何况你这个前女友。” 乔璟垂了垂眸,“总要试一试。” “看来,乔医生这是打算向纪野求饶了?”男人似笑非笑。 乔璟抿了抿唇,不语。 她有自己的打算,没有必须和他说。 纪云忱点燃香烟,嗓音染上一层尼古丁的暗哑,“与其求他,不如找我,我能给你的远比纪野给你的要多得多。” 他说纪野是求,说他是找。 相差一字,意义却是云泥之别。 可如今,她与他也是云泥之别。 乔璟心尖颤了颤,眼底划过一丝慌乱,“纪先生就别拿我打趣了。” 纪云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低沉几分,“是打趣还是真心话,你心里有数,你好好考虑,我这句话过时不候。” 乔璟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攥紧。 这时,助理插话进来:“找到纪野少爷的位置了,在城北的翡翠庄园里,不过……” 纪云忱降下车窗,弹了弹烟灰,“不过什么?” 助理透过车镜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乔璟,吞吞吐吐道:“他不是一个人去的,身边还跟着个女人,听说正在一个包房里泡着温泉。” 雨夜、孤男寡女、一个包房里共泡温泉。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香艳。 那个女人是谁? 乔璟闭了闭眼,脑海里首先浮现乔悦的脸。 *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翡翠庄园。 庄园经理知晓纪云忱要来,早早地就候在大门口,一看到他下车,就殷勤地凑上去。 “三爷,今天想玩点什么项目?” 纪云忱淡淡道:“你带乔小姐去换身衣服就行,不用特意招待我。” 庄园经理就向乔璟打量过去,这姑娘浑身湿透了,脸色也不大好,不过却难掩风华,看样子应该是纪三爷的新宠。 说起来,她还是头一次见三爷带女人来消遣。 的小心伺候着。 庄园经理毕恭毕敬道:“是,三爷。乔小姐请跟我来。” 乔璟便跟着庄园经理走了。 等乔璟走远了,纪云忱问助理:“都安排好了?” 助理毕恭毕敬道:“爷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保证让乔小姐看不出痕迹。” 纪云忱看着乔璟单薄的背影,眸底掠过深深浅浅的暗芒。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乔医生,你只能是我的囊中之物! …… 庄园经理将早就备好的一套衣服拿给乔璟,而后,就在换衣间门口静候。 乔璟换了身衣服,感觉舒服多了。 正要推门出去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对话—— “9号包房需要一套情趣用品?呵,纪家那位小少爷真是玩得花,每次来都在这方面消费不少。”是庄园经理的声音。 还有个女人接话道:“是啊,纪野公子每次来咱们这都要用掉整整一盒套,不过他倒是挺专一的,每次都只带着那一个姑娘来。” 庄园经理冷笑:“专一?他可有女朋友,好像叫什么乔璟的,不过最近闹掰了,纪公子还把人家给搞破产了,我可听说他早就蓄谋已久了。” 顿了顿,叹声气:“也不知道他前女友怎么得罪他了,要下这么狠的手。” 另一个女人叹息:“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厌倦旧人了,小三又想逼宫上位呗……等等,你说他女朋友叫乔璟?” 庄园经理,“是啊,怎么了?” “纪公子的小三叫乔悦,怎么会这么巧我的天,这俩人不会是姐妹俩吧!”女人惊讶地失声尖叫出来。 庄园经理赶忙捂住女人的嘴,“胡说什么呢?赶紧送东西去九号包厢!” 这时,乔璟从换衣间里走出来,面色阴鸷得骇人。 第一卷 第36章 一刀捅在前任身上 庄园经理听到动静转身,触及乔璟阴沉的面色被吓了一跳。 乔小姐这神色看着想杀人似的…… 她给下属使了个眼色,支走下属了,平复好心情不显山不露水笑道:“乔小姐,这身衣服还真适合您,您头发还湿着,我给您吹干吧。”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转转。”乔璟跟上那个工作人员的踪迹。 庄园经理待她走后,打出去一个电话。 “方特助,乔小姐去九号厢房了。” …… 乔璟一路跟着那个工作人员来到九号厢房门口。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随后嘀的一声,门打开,她端着手里的托盘走了进去。 门没关紧,留着一条缝隙。 乔璟放轻脚步迅速溜进去,躲在屏风后面。 “纪公子,这是您需要的东西。” “嗯,放在那就行。”温泉池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女人笑出声:“呐,给你的小费。” 乔璟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声音就是纪野和乔悦。 他们果然有一腿! 只是,他们从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工作人员惊喜地连连感激,“谢谢乔小姐,不过您这次给的太多了,我实在受宠若惊!” 乔悦笑吟吟道:“拿着吧,我今天高兴!” 工作人员便问道:“是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分享给我也沾沾光。” 纪野的声音沉下去几分,“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出去吧。” “是。” 工作人员灰溜溜撤退。 在路过那扇屏风时,脚步顿了顿,紧接着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离开了厢房。 她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在转角处,庄园经理已经在等着她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那位小姐进了厢房,躲在屏风后面了。” “做得不错,这件事切勿声张出去。” “是,明白。” 庄园经理打发走下属后,立马赶到一号包厢里,向纪云忱汇报进展。 雅静的厢房里,檀香冉冉升起。 纪云忱正席地而坐,一手执黑白两枚棋子,垂头看着自己布置的棋盘,那张矜贵的脸上尽是运筹帷幄之色。 庄园经理汇报完毕了。 纪云忱落下一枚黑子,漫不经心道:“知道了,你在门口候着就行,一旦听到动静就开门放记者进去。” 庄园经理颔首应了声是,就知趣地退下了。 一旁,助理担忧道:“爷,乔小姐撞破了纪野少爷和乔悦的奸情,势必会起冲突,万一要是见血了……” 纪云忱看着棋盘,似笑非笑,“那不更好?这件事不闹得天翻地覆,岂不是枉费了我这番苦心经营。” 助理顿悟,“是啊,如果纪野少爷受伤了,乔小姐锒铛入狱,放眼整个云城只能求您救她,反之受伤的是乔小姐,那记者直接来个他被警方逮捕的现场直播,大房那边可就要头疼了!” 不管是哪种结果,纪云忱都是受益方。 隔岸观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谋,于他来说不过是谈笑间的把戏。 他落下一枚白子,被黑子包围得水泄不通,看起来俨然陷入死局里。 可仔细看,又有一线生机。 一如乔璟如今的处境。 * 彼时,另一个厢房里。 隔着一扇屏风,温泉池里男女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交织在一起,那些下流的调情,以及恶毒的言语,全都一字不差落入乔璟耳里。 “纪野哥哥,你总算出手了,自从去年我们在一起,我等这一天就已经很久了!” “小东西,你比我还要心狠手辣,那可是你叔叔和姐姐,就一点不念手足之情?” “谁让姐姐抢了你?她活该!” 乔璟听着这些话,心凉了半截。 原来纪野和乔悦早就厮混在一起了! 亏她之前还因为和纪云忱的那一夜荒唐感到愧对纪野,可遭受背叛的人原来是自己! 难怪乔悦总是围绕在纪野身边,还屡次针对自己,她从前想不明白,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现在想来,她实在傻得可笑。 乔璟强迫自己镇定,拿出手机,悄悄录下这一幕—— 只见热雾氤氲的温泉池里,乔悦双腿缠着纪野媚眼如丝问:“不过纪野哥哥,你就不盼着这一天吗?” 纪野血脉喷张,将乔悦抵在池子边沿,笑:“怎么不盼着?乔璟那个不解风情的死鱼可没有你会哄我开心!” 他亲吻乔悦锁骨以下的地方,语气却透着狠厉,“她从前乖乖地还行,现在越来越不听话,我不给她点教训,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乔悦仰着头,发出舒服的低吟:“依我看,纪野哥哥你对她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只不过搞垮了她家公司而已,她爸心梗的时候,你就不应该喊救护车,直接死了拉到,省得留后患!” 提到这,纪野冷笑出声:“那老东西卖女求荣,结果在快死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想给自己女儿打电话求救,结果乔璟根本不接他电话,真是应了那两个字——报应!” 乔悦笑出声:“哈哈,你说乔璟她要是知道真相了会怎么样呢?” “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玩死你,騒货!”纪野狠狠吻住了乔悦。 温泉池里荡起一片旖旎…… 屏风后面,乔璟哭得浑身颤抖。 原来爸爸给自己打的那两通电话是求救,可她因为置气错过了! 如果她当时接了电话,爸爸可以早一点被送去医院,是不是就不会变成植物人了? 都是她的错! 乔璟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抽泣声还是传到了纪野的耳朵里。 “有人在?是谁!” 纪野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从温泉池里上来,裹上一条浴巾拦在腰间,循着声音来到了屏风后。 在看到乔璟时,他先是慌张了下,“乔璟,你怎么会在这,怎么进来的?” 接着,看到乔璟手机里的录像。 “敢偷拍我?你他妈不想活了!”他弯腰就要去抢手机。 乔璟机灵的躲开。 她靠在墙上,哭得两眼猩红,几乎歇斯底里吼出声:“纪野,你害我家破人亡,我现在就把这段录像发出去,让世人都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做的龌龊事!” “乔璟,你敢发出去,我让你陪你那个爹一起死!” 纪野冲上去抢手机,反应过来的乔悦跑过来帮他一起对付乔璟。 乔璟自然落于下风。 她被纪野拽住头发,乔悦的巴掌一个接一个扇在她脸上,羞辱的词汇层出不穷。 混乱之中,乔璟摸到一把水果刀,仇恨怂恿她狠狠捅在了纪野身上。 顷刻间,血花四溅。 纪野不敢置信地看着乔璟,痛苦倒在地上。 乔悦被吓得尖叫出声:“纪野哥哥……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下一秒,果然有人冲了进来。 不过,是一群拿着相机的记者…… 第一卷 第37章 那丫头是个骨头硬的 “天呐,纪少居然被人给捅了,凶手还是他前女友乔璟!” “这女的不是乔璟妹妹乔悦吗?她怎么和纪少都衣衫不整的,真让我们碰上狗血的禁忌三角恋了?” “头版有了,快拍!” …… 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充斥在厢房里,记者们对着三个人就是一阵狂拍。 乔悦一时间不知道该扶着纪野还是挡住自己的脸,奸情被捅破,她脸臊得厉害。 乔璟则冷眼看着痛苦蜷缩在地上的纪野,笑出声:“纪野,你等着身败名裂吧!” 纪野死死盯着乔璟,咬牙切齿:“你不也完了?敢捅我,我要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还有你爸妈,我弄死他们!” 接着,对乔悦大喊:“你他妈愣着干嘛?报警,喊救护车啊!” 乔悦赶紧照做。 出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警察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当即就把乔璟给逮捕。 乔璟双手被拷住带出厢房时,正巧碰到匆匆赶来的纪云忱。 人群中两人的目光交接。 乔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浮着指痕交错的巴掌印,猩红刺眼,在纪云忱心口烙下滚烫印记。 她没向他求助,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慌乱垂下头,眼泪悄无声息砸在冰冷的手铐上。 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他好心带她来找纪野,她却把他侄子给捅了。 他一定厌恶自己了吧? 他会怎么对自己呢? 是饶了自己,还是帮纪野狠狠报复呢? 乔璟的手不住地发抖。 纪野看到纪云忱来了,仿佛看到救星般,痛苦地嚎叫:“小叔我好疼,乔璟那个疯女人想杀了我,你帮我整死她!” “我要这个贱人坐一辈子牢!” 乔璟其实挺想听到纪云忱的回应的,可是警察不给她时间,押着她离开这里。 纪云忱看着乔璟狼狈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成拳,跳动的青筋压住汹涌怒意。 那边,纪野还在鬼哭狼嚎喊他。 他低头扫去,看到纪野身上的伤口无动于衷,问:“叫救护车了吗?” 一旁乔悦点头,“叫救护车了,应该马上到了。” 顿了顿,又轻声说:“三叔,你能不能先把这些记者给打发走?我想先换个衣服。” 纪云忱这才看向乔悦,她浑身只裹着一条浴巾,长发凌乱,脸颊泛红,正楚楚可怜看着自己。 换做一般的男人也许会不由得心生保护欲。 偏纪云忱皱起眉,目光泛冷:“哪儿来的阿猫阿狗,也能随便乱攀我关系了?” 乔悦脸色一白。 纪云忱竟然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毫不留情羞辱她! 她无地自容,咬着唇掉眼泪,“纪先生,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也没必要这么羞辱我吧?” “收起你这副绿茶做派,也就纪野吃你这套,对我没用。”纪云忱不耐烦戳穿乔悦。 记者们将镜头对准了乔悦,又是一顿狂拍。 乔悦哭得更厉害了,可怜兮兮看向纪野。 可纪野向来不敢忤逆纪云忱,见纪云忱不悦,根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乔悦只能暗暗咬牙切齿。 纪云忱还是驱散了这群记者,紧接着救护车就到了,纪野被送去医院治疗。 纪云忱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路上,助理一边开车一边笑:“爷,现在各大媒体都在煽动这件事,纪野少爷的丑闻被传得满天飞,老宅那边今晚是不得安宁了!” 纪云忱没说话。 助理眉飞色舞继续道:“任谁都不会想到整件事是您在暗中推波助澜,如今收网,既让纪野少爷陷入丑闻,又让乔小姐和他彻底反目成仇,一箭双雕实在精彩。” 纪云忱看着车外的雨景,终于开口:“这都要对亏了乔以朗,要不是他狗急跳墙轻信了纪野,这一天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纪野以为他搞垮了乔家就能拿捏乔医生向他低头服软?呵,偏那丫头是个骨头硬的,那一刀插的可真是狠。” 提到乔璟,助理问:“老宅那边势必不会放过乔小姐,爷,您要救她吗?” 车里没开灯,纪云忱那张矜贵的脸匿在黑暗里,令人无法看清他任何神色。 半晌,他才缓缓道:“救是一定要救,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 他太了解乔璟了,以乔璟的性子,倘若他现在就予她庇护,她不会心存感激,甚至会不知好歹地拒绝他。 不如先让纪家给她点苦头尝尝,走投无路时,她自然会主动来求自己。 到时候,她可就没有上桌的资格了。 乔医生,你只能是我的! …… 纪野这事很快就传到了老宅那边,一众人纷纷赶去医院探望纪野。 老太太给纪云忱打电话,让他也来医院。 纪云忱赶到的时候,抢救室门口乱成了一团。 纪云鸿在接电话应付一众股东,纪云卿和公关团队沟通方案,老太太则数落着纪云鸿妻子不会教育儿子。 张曼在老太太那里受了气,又将火都撒在了乔悦身上,一个劲儿地骂她狐狸精。 “小姑娘干什么不好,非要勾引姐姐男朋友!” “肯定是你怂恿的阿野把乔家搞破产了,乔璟才气得把阿野给捅了,小贱人,都怪你!” “说不准那些记者也是你安排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进我纪家的门了?不可能!” 乔悦委屈地摇头,“我没有,阿姨您错怪我了,那些记者肯定是乔璟找来的……啊!” 张曼一巴掌狠狠扇在乔悦脸上,“收起你这副狐媚做派,你能迷惑的了我儿子迷惑不住我!” “等我收拾完乔璟再和你算账,还有,你根本比不上你姐姐!” 乔悦捂着火辣刺痛的脸,含泪的眸子暗藏恨意。 为什么纪家的人都看不上自己?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今天遭受的屈辱都一一偿还回去! 还有乔璟也别想好过! 纪云忱看完了热闹,阔步走上前,问:“纪野现在怎么样了?” 纪老太太见小儿子来了,抹了抹眼泪,说:“不太好,乔璟那一刀捅在了阿野心脏上,失血过多,医生接连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这孩子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可怎么活!” 纪云忱安慰母亲,“给阿野做手术的医疗团队是最顶尖的,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您别哭坏了身体。” 纪老太太点头,心里却还是很不安。 这时,纪云鸿挂了电话走过来,冷冷睨着纪云忱问:“老三,我听说乔璟是你带过去找阿野的?” 第一卷 第38章 他那样的人渣,死了才好 纪云鸿这句话像是一记霹雳,大家纷纷不敢置信盯向纪云忱。 纪云忱在一片复杂的目光里气定神闲点头,“没错,是我带过去的。” 下一秒,纪云鸿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明知道乔璟因为乔家的事恨极了阿野,还带乔璟去找他,你安得什么心!” 纪云鸿力气特别大,把纪云忱打得嘴角流血,一米九的男人差点站不稳。 多少夹带着点私人恩怨。 一众人懵住了。 纪云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赶忙护住纪云忱,“大哥,你都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打人,未免太过分了!” 张曼冷哼:“云卿你这说的什么话?老三自己承认的,要不是他带乔璟去找阿野,阿野能躺在医院吗?呵,出事的不是你儿子呗!” 纪云卿拧眉,“纪野是咱们家唯一的孩子,我对他比对自己孩子还要好,你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曼,“总之这事老三要给个交代!” 纪老太太见女子吵架,呵斥道:“阿野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你们还有心情吵架,是想气死我吗!” 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纪老太太看向纪云忱,命令道:“云忱,你把这事给说清楚!” 纪云忱从容不迫擦掉嘴角的血渍,“乔璟今晚为了见纪野在老宅门口淋了雨,我看小姑娘怪可怜的,正好我要去翡翠庄园泡温泉,就把她一块带过去了,不成想纪野也在那里幽会,一切才失了控。” 纪云鸿狐疑,“你平日里最是杀伐果断,怎么今天就心软了?” “乔璟前阵子刚救了阿姨,结果纪野劈腿,转头就把乔氏给搞破产,还害得乔璟父亲成了植物人,我不过是不想纪家遭人诟病,说咱们心狠手辣,恩将仇报。” 纪云忱说着,眼尾漫过一丝冷意,“大哥,我这也做错了?” 这段说辞有理有据,纪云鸿瞬间落入下风。 这件事本就是纪野不仁在先,乔璟不义在后,孰是孰非,纪家人心里再清楚不过。 兔子急了,的确是会咬人的。 一时间,大家都心虚地哑了口。 不过张曼可不打算善罢甘休,冷声道:“谁对谁错又如何,现在阿野受伤是事实,难道你们就这么作罢了?反正我不可能放过乔璟!” 纪云鸿也表态,“这笔账我是一定要替阿野讨回来的,乔璟后半生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纪云卿和纪老太太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乔悦暗自狂喜。 有纪家出手,乔璟死定了! 纪云鸿没再咬着纪云忱不放,眼下,先应付集团那些股东才是紧要之事,至于纪云忱,秋后算账也不迟。 纪云卿也没闲着,继续与团队沟通公关方案,网络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于乔璟,都在骂纪野和乔悦是狗男女。 乔悦看着这些网友的谩骂,脸色难看得很。 纪云卿冷冷瞥她一眼,“现在知道丢人了,当初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乔悦咬紧了唇,说不出话来。 纪老太太问:“云卿,咱们家的声誉还能扳得回来吗?” 纪云卿胸有成竹一笑:“妈,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您瞧着吧,舆论很快就反转了。” 纪云忱眼尾跳了跳。 他打开手机,没一会儿就在热搜上刷到了乔家的黑料,乔以朗偷税、贿赂、苛待员工,乔璟私生活不检点,欺负乔悦,就连前阵子医疗事故那事都被翻了出来。 舆论瞬间又倒向了纪野这边,网友们纷纷辱骂乔璟是恶毒白莲花,活该被甩,活该破产,最好坐一辈子牢! 其中有多少纪云卿雇佣的水军不得而知,不过纪云卿的手段从没令人失望过。 她想要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实在轻而易举。 纪家人笑了。 可要说最得意的,非乔悦莫属。 这时候,纪野也从鬼门关里被抢救回来,送进了ICU里监护。 所有人都跟着去了ICU,纪云忱离开了医院。 他卸下伪装,脸色阴沉似水,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戾气。 方助理小心翼翼跟在他身旁,大气都不敢喘。 纪云鸿胆子够大,竟然敢打三爷,他的死期又进一步! 纪云忱坐进车子里,从烟盒里捻出一支烟咬在嘴边,助理很有眼力见地送上打火机,火光不止点燃香烟,还有他眼底的戾气。 他连吸几口,低沉沉喊助理名字:“方煋。” 方助理应道:“爷,您吩咐。” 纪云忱,“把二姐曝的那些黑料一一核对,不管是污蔑还是确有其事的,等乔医生从局子里出来了,一律给我洗白。” 方助理颔首,“是。” “另外,把纪野这些年干的那些腌臜事也都搜集齐全,趁着他这次住院,我要董事会把他踢出局。”纪云忱低沉的嗓音因尼古丁染上一层哑。 方助理再度颔首。 纪云忱浮着猩红掌印的脸庞模糊在灰白烟雾里,他薄唇扬了扬,喉间涌出一阵阴恻恻的笑。 国外十年,大哥每天都想着法的弄死他,少年时的一次次虎口逃生,铸就他如今杀伐果断的性子,以及只手遮天的权利。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处处躲藏杀机的孩子,如今,人人都要尊称他一声“纪三爷”。 今天这一巴掌,纪云鸿要用他儿子手里的权利做代价。 纪野只是开始。 大哥,好戏还在后头! * 深夜,警局。 乔璟做了笔录,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坦白从宽后,以故意伤害的罪名被押进拘留所里。 警官走之前,她问:“纪野死了没?” 警官,“受害者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生死不明,你最好祈祷他化险为夷,否则你就不只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祈祷? 乔璟冷笑:“他那样的人渣,死了才好。” 警官皱眉,“把你关在这,是要让你反思自己的罪行的,你消停点,进去!” 用力一推,乔璟跌进冷冰冰的小黑屋里,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随着一道冰冷的关门声落下,几个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女犯人靠近乔璟…… 第一卷 第39章 虐待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居高临下向乔璟质问的女人又高又壮,她留着一头短发,左边脸上蔓延着一条骇人的刀疤,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站在她身旁的几个女人也大差不差,看起来都不太惹。 也是,能被关进这个铁笼子的会是什么好人? 哪个不是作奸犯科的。 为了不生事端,乔璟只能乖乖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站起来,想离这几个人远点,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揪住衣领,“让你走了吗?” 乔璟背脊一僵。 来者不善。 她升起警惕,看向这几人的眸色冷下去,“你们想干嘛?”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女人靠近乔璟,放肆地上下打量乔璟一圈后,伸手去摸乔璟的脸,耐人寻味一笑:“年轻就是好,细皮嫩肉的……叫什么乔璟是吧?” 乔璟垂眸,不经意间看到这女人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遍布烟疤和痤疮,瞬间感到生理不适。 那是瘾君子的印记。 这种人说不定身上携带着什么传染病…… 乔璟胃里一阵翻滚。 恶心都是轻的,更多的是恐惧。 乔璟嫌弃的别开脸,挣开另一个人的钳制,向后退好几步。 刀疤女眯起眸,冷声问:“不过是摸了一下你的脸而已,你躲什么,怎么,看不起我?” 乔璟摇摇头说了声没有。 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好心提醒道:“你身上溃烂得很严重,应该药物成瘾很久了,还可能患有传染病,等出去了,抓紧去医院治疗还来得及保命。” 刀疤女怔了怔,皱眉,“你怎么知道?” 乔璟,“我是医生。” 原以为刀疤女能听得进去好言相劝,可她脸色却阴沉下去,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匿在黑暗里,显得愈发诡异恐怖,十分骇人。 她步步逼近乔璟,“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上流人士,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表面怜悯实则内心鄙夷我们这些底层人,真他妈受够了!” 乔璟下意识要逃,可这座铁笼就那么大,根本无处可躲。 刀疤女轻而易举扯住乔璟头发,阴恻恻笑出声:“你跑什么?” 头皮被扯得很痛,乔璟皱紧了眉,试图挣脱,可对方力气很大,甚至一拳打在乔璟肚子上,疼得乔璟差点掉眼泪。 乔璟下意识反击,臂肘向后用力袭向对方胸口,对方一声闷哼,却没有松开乔璟,病态笑出声:“敢还手?呵,还是个性子烈的。” 乔璟眼尾冷冷睨着她。 刀疤女抬了抬手,一声令下:“姐妹们,给这小贱人点颜色看看!” 几人蜂窝而上,对着乔璟拳打脚踢,招招都用尽全力,显然是想整死乔璟。 乔璟头破血流,很快就痛苦地倒在地上。 她用力拍打铁门,声嘶力竭求救:“警官,这里有人聚众殴打,救救我!” “警官!” 然而,那些警官像是听不到似的,没有一个人过来。 刀疤女拽住乔璟头发,笑出声:“你以为那些人会来救你?别天真了,没人会管你!” 乔璟意识到这一点了。 她绝望闭上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心提醒却换来恶报,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莫名其妙被人殴打。 她双手死死抓紧铁门,咬牙问:“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我?” 刀疤女也不装了,摊牌道:“你我的确无冤无仇,可拿钱办事,雇主要我们整死你,我只能照做,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招惹的人!” 乔璟心一沉,“是纪家派你们来的对吧?” “无可奉告。”刀疤女冷冷撂下这句话。 接着,就领着那几个人继续向乔璟施暴。 扇耳光,扯头发,拳打脚踢,甚至是肮脏的口水吐在乔璟身上。 疼。 浑身的每一处都疼得钻心。 偏偏乔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泪混着脸上的血一起砸在冰冷的地上,淹没在这萧瑟的夜里。 纪野…… 纪野! 乔璟咬碎了牙,磨烂了骨头,一遍遍在心里喊着纪野的名字,恨意撕碎她一切理智。 除非纪家弄死她,否则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 乔璟在惨无人道的虐待里涣散了意识,她扣住铁门的手缓缓滑落,再也撑不住沉沉倒在地上。 她好像产生了幻觉,竟然在铁门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矜贵身影。 是纪云忱来救她了吗?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确认,可眼皮太沉重了。 她是不是要死了…… 乔璟彻底昏死在一片血泊中。 隔着一扇冰冷的铁门,西装革履的男人将乔璟的狼狈尽收眼底,他额间青筋跳动,脸色却平静似水,“李所长,你们收押犯人就不管他们死活了?” 李所长见怪不怪道:“能关进这里的哪有善茬?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我们一般都及时制止,只是这个乔璟情况特殊……” 话音一顿,他凑近男人压低了声音道:“上面打过招呼,只要不闹出人命,我们都睁只眼闭只眼不用管她。” “上面?呵,你上面的人再大,大的过纲纪法律?”男人似笑非笑。 李所长察觉到男人的不悦,小心翼翼试探:“那您的意思是?” “一切按照司法流程处理,把她的伤治好,不能再出现暴力状况,今天我当没来过。” “是,我明白了。” * 乔璟醒来时,已经是隔天傍晚了。 她意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被人处理了,不过痛感还存在,头也昏沉沉的,浑身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 只能躺在冷硬的床上苟延残喘。 那几个女人在她对面坐着聊天,见她醒了,纷纷围了过来。 “哟,醒了?” 昨天的施暴还历历在目。 乔璟下意识往后缩,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墙上,警惕睨着她们,喉咙艰难滚出一句话,“你们还想干嘛?” 刀疤女笑:“瞧你这害怕的样子哈哈,看来是昨天给打怕了!” 另一个女人说道:“不过看她这眼神,好像还是不服气,姐,今天咱们换什么玩法?” “狱警不让咱们再动手了,那玩什么呢?”刀疤女陷入思考。 片刻,玩味盯着乔璟,阴恻恻笑:“那些警察审犯人有一招叫熬鹰,咱们试试?” 第一卷 第40章 三日折磨 所谓熬鹰,就是用尽手段让一个人连续多日不睡觉,对身体和精神进行双层折磨。 乔璟逃不掉,干脆冷笑:“随便,反正你们也就只有抱团欺负人这点这本事了!” 她从前还觉得这种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挺可怜的,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她们自甘堕落,作恶多端,活该沦为社会的渣宰! “呵,嘴还挺硬。”刀疤女危险地眯起眸。 她正要上去给乔璟一点颜色瞧瞧时,狱警来送晚饭了。 见气氛不对劲,亮出腰间的警棍呵斥道:“你们都给我消停点,昨天打架斗殴的事严禁再发生,谁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几人立马老老实实点头哈腰,“是,长官!” 狱警满意地离开。 乔璟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正打算吃饭,结果有人走过来,抬脚就将她饭碗给踢翻,还佯装一副不小心的样子。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饭洒了一地可怎么办呢?要不乔医生你将就将就,捡起来凑合吃了吧,也总比饿肚子强!” “那不就是狗吗哈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 乔璟垂眸看着倒了一地的饭,伏在双膝上的手缓缓攥成拳。 不吃就是了。 可那群人并不打算让她如愿。 刀疤女一个眼神递过去,立马有人会意,上前押住乔璟,粗鲁将她拽下床,抓起地上的饭就往她嘴里塞。 乔璟拼命挣扎,抗拒,可对方却捏住她下巴强行撬开她的嘴,硬逼着她吃下那些脏了的饭菜。 乔璟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刀疤女放肆大笑:“哈哈,好玩!” 乔璟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人,一一记住她们的模样,如果她还能活着出去,她要这些人全都付出代价! 直到她们玩尽兴了,才放过乔璟。 乔璟踉跄着去卫生间呕吐,胃里很空,吐出来的都是水,可她就是觉得恶心,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是扣着嗓子,漫出猩红的血。 隔着一扇门,外面的嘲笑声像是刀子插在乔璟身上。 乔璟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看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 水声淹没她的哭腔,情绪却被无限放大。 她想起父母,不知道父亲的病情有没有好转,母亲能不能顶得住那些债主的压力? 要是知道自己出事了,一定很着急吧。 还有纪云忱…… 她昏迷之前竟然幻想他来救自己了。 她给他添了麻烦,他现在应该很厌恶自己,又怎么会再来管自己呢? 呵,可笑! 乔璟哭累了才出去,她无视那几个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讥讽眼神,回到冰冷的床上躺着,无力感似浪潮将她吞没。 这样的折磨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不过在狱警的威慑下,这几个人的确没有再殴打乔璟了,可也像她们说的那样,熬鹰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每当乔璟困意来袭时,都会有人敲打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要么就是在她耳边发出尖锐的叫声,甚至硬生生掰开她的眼皮。 总之,就是不让她睡觉。 乔璟试图找狱警,可那些人不承认,狱警也没办法。 次数多了,狱警还觉得乔璟烦,以为她是在故意找茬,索性就不搭理她了。 乔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放弃了挣扎。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乔璟的精神陷入恍惚,人也憔悴得不像样,完全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天晚上,狱警来喊:“乔璟,有人要见你。” 乔璟一时间没有听清,眼神空洞地循着声音看向狱警,直到狱警再一次喊—— “有位叫江沁的女士要见你,你见不见?” 江沁…… 江沁! 乔璟瞳孔一震,像是终于抓住救命稻草般踉跄着走过去,“见,我见!” * 江沁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乔璟。 可看到乔璟时,被惊得愣住了。 乔璟双手被手铐给拷住,一身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乱成了枯草样,她瘦了一大圈,身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淤青,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蜡黄,一双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她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身上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不过短短三天,她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哪还看得出这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外科医生? 她在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沁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警官将乔璟带到椅子里坐下,守在一边。 江沁走到乔璟面前,心疼地握住乔璟的手,颤抖着问:“阿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几天都遭受了什么!” 乔璟木讷地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渐渐被泪水充盈,却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江沁颤抖着手去摸乔璟的脸,自责地哭着:“都怪我没用,现在才能来看你,阿璟,对不起!” 其实江沁在第一时间就找关系要捞乔璟出去了,可她面对的是整个纪家,纪家比江家的权势要大太多了,以她的人脉,根本难以抗衡。 纪家放话出去,谁要是敢帮乔璟,敢帮乔家,就是与纪家为敌。 别说捞乔璟出去,就连见一面都难。 这次能来探视,还是江沁缠着秦宴去找纪云忱帮得忙。 乔璟伸手擦掉江沁的眼泪,摇了摇头,她不怪江沁。 怎么会怪江沁呢? 她是自己出事以来,唯一来探望自己的人,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乔璟用尽力气说话,声音哑得厉害,“我爸妈怎么样了?” 江沁如实道:“叔叔还在ICU里,阿姨被债主每日骚扰,又知道了你被抓的消息,现在也病倒了,而且你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抵押还债了。” “纪家放话说谁帮你就是与纪家为敌,你家昔日的亲戚朋友都避之不及,谁都不想帮一把。” 这一切都在乔璟的预料之中。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她懂,只是还是会心寒。 江沁又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叔叔阿姨那边有我照顾着,我也在筹钱,那些债能还一点是一点。” 乔璟紧紧握住江沁的手,掉下眼泪,“谢谢你,沁沁。” 江沁摇头,“傻瓜,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干嘛?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真要是把你捞出去,放眼整个云城,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了。” 除了纪云忱,别无他人。 可是他会背弃整个纪家救她吗? 就在这时,又进来一个警官喊道—— “乔璟,还有个人要见你。” 第一卷 第41章 渡他上岸 “是谁?” 乔璟问,脑海却已经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 警官,“你见了就知道了。” “十有八九是纪云忱,阿璟,他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你一定要把握住了!”江沁握紧乔璟的手。 其中意味,是要她向纪云忱服软。 乔璟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跟着警官走了。 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宁。 会是纪云忱吗? 如果是他,他这趟来是救自己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这些念头像是一根肆意生长的藤蔓,缠地乔璟几乎喘不过气。 胡思乱想间,警官带着乔璟在一扇门前止了步。 警官打开门,向里面的人微微颔首,“纪先生,人带来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 这声音,乔璟再熟悉不过,真的是纪云忱! 乔璟看向会见室里,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双腿恣意交叠着坐在沙发里喝咖啡,一如既往的矜贵,高高在上。 反观自己,狼狈如浮游。 偏逢这时,男人抬眸看她,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呢? 有错愕,有愤怒,有心疼…… 乔璟心头一烫。 她不知所措垂下头,就听到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我不喜欢审犯人一样聊天,警官能否行个方便,先给乔医生把手铐解了?” “纪先生是体面人,当然可以。”警官立马就给乔璟松了手铐。 纪云忱看着乔璟手腕上的伤痕,眸色沉了沉,“有劳了。” “您客气了。”警官识趣离开。 乔璟不敢置信动了动自己的手,内心波澜四起。 纪云忱只要一句话,警官就卸了她的手铐。 而她被那些人虐待的时候,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这就是人人梦寐以求的权利吗? 乔璟缓缓攥紧掌心,内心衍生出一种疯狂且贪婪的念头。 如果她能获得权力,就没人再敢欺负她,她家的危机可以迎刃而解,纪野的仇也可以报了! 而权利的踏板…… 乔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神变了。 彼时,男人正漫不经心搅拌着咖啡杯,打量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 很久的沉默过后。 乔璟主动问:“纪野死了没?” 纪云忱挑了挑眉,挺意外的。 见面第一句话,乔璟关心的还是纪野的死活。 “乔医生是想让纪野活,还是死?”他耐人寻味的反问。 乔璟当然巴不得纪野死! 不过她看纪云忱这副淡然的样子也猜出来了结果。 她双眼猩红,冷笑:“看来是还活着,命挺大的。” 纪云忱也摸清了乔璟的态度,薄唇勾起一抹笑:“乔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猜对了。” 乔璟攥紧了掌心。 那一刀,她捅在了纪野的胸口上,可能当时太慌乱了,没正中心脏。 可惜了! 纪云忱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不紧不慢点燃一支烟,问:“后悔吗?” 就挺一语双关的。 乔璟哑着嗓子说:“如果你是问我捅了纪野而落得这个下场,我不后悔,我只恨怎么没捅死他,如果你问我当初没有接受你抛的橄榄枝——” 她一顿,如鲠在喉。 纪云忱眯了眯眸,等她下文。 乔璟深吸一口气,“后悔了。” “经过这次教训,乔医生倒是识时务了。”纪云忱似笑非笑,朝乔璟招了招手。 乔璟走过去。 男人轻轻摩挲她手腕上的伤痕,声音低沉,“我大哥他下手挺狠的。” 乔璟颤了颤,不语。 纪云忱又说:“他已经委托律师,要你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你母亲不光要承受催债的压力,还为你的牢狱之灾发愁,恐怕也要不堪重负病倒了。” “乔医生,你该怎么办呢?” 乔璟闭了闭眼。 下一刻,跪在男人面前,“从前是我不知好歹,纪先生,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纪云忱微微一怔。 他预想过乔璟会对自己低头服软,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放低身段哀求自己。 这次果然是将她逼狠了。 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清高圣洁如菩萨般的乔璟,被他从圣坛拉入泥潭,才能与他这样阴暗的人相配。 可他为什么会有种心疼的感觉? 纪云忱深吸一口烟,硬生生压住心绪,说:“机会可以有,签了它。” 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合同拿出来,丢在乔璟面前。 乔璟拿起合同,翻开一看,大致内容是他救她出去,并且摆平乔家的债务危机,作为交换条件,她沦为他随叫随到的床伴,直到他腻了为止。 坦白说,这份合约对于乔璟来说一点也不吃亏。 张开腿陪他睡一睡,所有的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况且,说不定他很快就对她腻了。 就是挺侮辱人格的。 和站在大街上卖身的妓女的唯一区别就是,她只卖给一个人,且这个人有颜有钱还有权。 换做从前,乔璟嗤之以鼻,可现在,她觉得还不够。 “我可以签,但我还要再附加一个条件。” 纪云忱来了兴趣,“这些还不够?乔医生,你够贪的,不过——” 顿了顿,他笑出声:“我喜欢!”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乔璟一字一顿说:“我要报复纪野,你不能阻拦我。” “可以,但你不能再用这样的手段,太过愚、蠢。”纪云忱讥笑。 乔璟无从反驳。 她的确太冲动了。 这次教训足够了,她以后绝不会再犯蠢。 纪云忱掐灭手里的烟,递给乔璟一支笔,“签了吧。” 又是合约又是笔,纪云忱显然是料到了乔璟一定会签这份合约。 乔璟接过笔,几乎用尽浑身力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将合约递过去时,她仰着头看着一身矜贵的男人,问:“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平凡人而已,而你纪三爷,高高在上,权利遮天,为什么非我不可?” “别说只是睡了一觉就对我上瘾了,比我好看,身材好的女人多得是。” 男人便俯下身,将她抵在茶几边沿,如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吻住她—— “乔医生你慈悲怜悯,我不过是想要你也渡我上岸。” 第一卷 第42章 是救赎还是深渊 乔璟脑袋一片空白。 纪云忱将她视为救赎吗? 可此刻,分明他才是她的救命稻草。 亦或是更大的深渊。 她都认了。 乔璟眼角滑泪,砸在那份合同上,晕湿她落下的笔迹。 这段关系只谈利益,无关情爱。 乔璟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沉沉昏倒在纪云忱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乔璟,乔璟!” 纪云忱拦腰抱起乔璟冲出去,正好碰到来找乔璟的江沁。 “阿璟怎么昏倒了?纪云忱,你对阿璟做了什么!”江沁满脸的担心。 纪云忱沉沉道:“江老板要是不想乔医生出事,就消停点,有什么事等送她去了医院再说。” “可是阿璟还在被关押,怎么去医院?”江沁问。 “你以为我今天是为什么而来的?” 纪云忱低头看一眼脸色苍白的乔璟,“警局这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她恢复自由了。” 江沁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见死不救,那我们快送阿璟去医院吧!” 方煋第一时间将车子停在警局门口,等他们上了车,立马往纪云忱控股的一家私人医院疾驰而去。 这家医院都是纪云忱的人,哪怕纪家来人找事,也动不了乔璟分毫。 一到医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已经在候着了。 他们接收乔璟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抢救措施,整个过程里,纪云忱和江沁寸步不离守在门外,一个比一个焦急。 所幸,乔璟有惊无险,是太久没睡觉以及营养不良导致的昏迷。 可身上那些伤,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医生为她处理了伤,输了营养液,就转到VIP病房里了。 江沁守在病床旁,一边心疼地掉眼泪,一边把纪野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真真是不堪入耳。 纪云忱干脆把医生喊出去谈话。 “纪董,乔小姐的身体机能受损,需要好好调养一阵子才能恢复,不过您也看到了,她一身的伤,明显是遭受过虐待,比起身体,我更担心的是她的心理……” 医生叹声气,道:“恐怕会造成创伤性应激障碍。” 纪云忱皱眉,“让心理医生介入可以疗愈吗?” 医生道:“有一定效果,但主要还是看她自己能不能抗得过去,有的人心理抗压能力强,也没什么事。” “我知道了。” 纪云忱又叮嘱:“乔小姐住院的事不要声张出去,再派人严加看管着,我不希望别人打扰她养病。” 医生颔首,“纪董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这时,方煋赶了过来,“爷,我有事和您汇报。” “纪董,我还有事先走了。”医生识趣地离开。 纪云忱看向助理,“大哥知道乔璟被放了?” 方煋点头,“不光如此,他也知道了乔氏被收购的消息,现在四处打听帮乔家背后的神秘人,扬言要让对方在云城再无立足之地。” 纪云忱不以为意,“让他查就是了,能查到我头上,算他有能耐。” 这次捞乔璟出警局,以及乔氏逃出死局,是他的另一层身份。 别说纪云鸿查不出来,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也只会后背发凉。 这身份,可比纪家要尊贵得多。 方煋来找纪云忱可不单单只为了这一件事。 “爷,在拘留所里欺虐乔小姐的那几个人怎么处理?”方煋问。 纪云忱想了想,漫不经心说:“那几个人应该要被押去监狱了吧,要是和比自己还要穷凶极恶的人关在一起,会不会比乔医生还要惨呢?” 顿了顿,他笑:“到时候身上少个零件什么的,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说呢?” 方煋颔首,“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方煋这就要走,纪云忱又喊住他。“对了,这次负责关押乔医生的警员都太不作为了,身为老百姓的守护者怎么能收受贿赂,帮着黑恶势力为虎作伥呢?” “你和汪局反应一下,让他换一批更有能力的人,才能保障公民的安全。” 方煋笑:“爷,这世界就需要您这样的人维护正义。” 纪云忱勾了勾唇,“有眼光。” 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方煋走后,纪云忱接到了纪云鸿的电话。 “乔璟被人从局子里捞走了,老三你知道这事吗?”纪云鸿听起来语气震怒。 纪云忱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有趣。 他佯装惊讶,“还有这种事?大哥你狠话都放出去了,是哪个人胆子这么大?” 纪云鸿拧眉,“你真不知道?” 纪云忱挑了挑眉,“大哥的意思,不会是怀疑是我干的吧?” 纪云鸿一阵沉默。 而后,没好气说道:“你来医院一趟,正好纪野醒了。” 纪云忱答应,而后就挂了电话。 纪野醒了。 是该去医院看看他的好大侄。 纪云忱回到病房里,在病床另一边坐下,看着乔璟形容枯槁的模样,久久的说不出话。 倒是江沁,对他问:“纪总,你帮了阿璟,你家里人不会找你麻烦吧?” 纪云忱淡淡道:“纪家不会知道是我出的手,为了乔医生好,江老板最好守口如瓶。” 江沁便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我嘴最严了!” 纪云忱淡淡嗯了一声,说:“纪野醒了,我去一趟医院,阿璟就麻烦你先照顾着了。” 江沁就忍不住骂:“死渣男,命真大!” 纪云忱幽幽看一眼江沁。 江沁这才反应过来,哦对,纪云忱是纪野他小叔! 当着人小叔的骂挺不合适的,还是在心里暗戳戳骂吧。 江沁挥了挥手,“这里我看着,你去吧。” 纪云忱在乔璟额头落下一吻,离开病房。 很难想象,纪云忱那么一丝不苟的人竟然当着别人的面亲人。 江沁就觉得怪肉麻的。 不过,阿璟今后也算是有靠山了! * 纪云忱开车赶去另一家医院,到ICU门口时,老太太在里面和纪野说话,纪家上下的人则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见他来了,纪云卿喊道:“老三,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在查帮乔家的幕后黑手,可奇了怪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说到底会是谁呢?” 第一卷 第43章 他眼光可真够差的 “我也好奇,究竟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和纪家作对?” 纪云忱深邃的脸庞上蒙着一层纳闷,眼里还透着不容挑衅的威严,看得纪云鸿夫妇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他们怀疑错了,这事不是老三干的? 纪云忱将他们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微不可见一笑,不紧不慢走过去,“二姐,你的情报网可是出了名的,连你都查不到,放眼整个云城,有这样能耐的人都屈指可数,排查起来应该不难才对。” 纪云卿一脸肃色,“可是,能和纪家相提并论的也就那几个世家,再排除掉和乔家有交情的,就剩下江沁的暧昧对象秦宴了,可秦宴一点动作都没有。” “我连纪家有仇的那些人都查了,一个都没有能对上号的。” 纪云鸿就看向纪云忱,“老三和乔璟不也有几分交情?” 纪云忱挑了挑眉,“大哥,你怀疑我?” 纪云卿觉得荒唐,“云忱是自家人,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大哥你别太过了。” 纪云鸿一声冷笑,“顺嘴提一句而已,急什么?” 纪云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云忱,别理大哥,我们继续分析。” 纪云忱难得听进去了二姐的话,没有同纪云鸿计较。 他思考片刻,“也许这个人不在云城,或者他的势力比纪家还要强大,才……” 还不等话说完,纪云鸿就冷笑打断:“笑话,放眼整个华夏国,纪家都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世家,谁会比我们还要强大!” “你看你这脾气,老三这么多年在国外,也没接触过家里的产业,不了解国内行情很正常,你和他计较什么?”张曼安抚丈夫。 纪云鸿不买账,冷哼:“乳臭未干的小子,纪家的实力也是他能质疑的?” “这么有实力,那怎么还能让人在纪家眼皮子底下把乔璟给捞走了,顺带着给乔氏公司收购了呢?”纪云忱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他捻出一支烟咬在嘴边,似笑非笑,“到底是我乳臭未干,还是大哥夜郎自大?” “你!”纪云鸿气得老脸通红。 偏偏反驳不了一点。 眼看两兄弟就要吵起来,纪云卿站出来说道:“行了,这都什么关头了你们还内讧,眼下把这个神秘人给揪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云忱刚才分析得不错,这世界大着呢,比纪家强大的也不在少数,提防着点总是好事。” 为乔家解围,捞走乔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竟然可以在纪家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万一哪天要对付纪家…… 他们决不允许任何人撼动纪家的地位! 众人默契地达成一致。 纪云卿纳闷,“话说回来,乔璟那丫头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佬?” 张曼脱口而出,“还用想吗?肯定是用的狐媚手段啊,他们乔家的女孩都心术不正,最会勾引人那一套。” 纪云鸿和纪云卿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纪云忱抽着烟,看一眼张曼,“那都让纪野给碰上了,啧,他眼光可真够差的。” 纪云鸿夫妇差点没气晕过去。 纪云卿对这个弟弟是又爱又恨,他嘴巴是越来越毒了,偏偏说得还大快人心。 直到纪老太太从ICU里探视出来,几人才算是消停下来。 纪野病情控制得不错,差不多后天就可以转病房了。 纪云忱关心纪野几句,小叔的情分就算是尽到了。 他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后天的董事会别忘了出席。” 一提到董事会,纪云鸿就头疼。 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揪着纪野的事不放,他要处理妥当,势必要保住纪野的权力,不能让老三一家独大了。 他深深看一眼纪云忱。 偏纪云忱接住了他投来的目光。 鹿死谁手,董事会可以初见分晓。 * 纪云忱回到私人医院里时,已经是深夜了。 江沁和纪云忱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赶去酒吧看场子了。 病房里很安静,微弱的夜灯洋洋洒洒铺落而下,乔璟的睡颜落在纪云忱眼里,他脸上神色不住的柔软。 脱掉外套,走到病床旁坐下。 他握住乔璟的手,又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不成想,引得乔璟皱眉,无意识发出不安的低吟。 “不要……别靠近我!” “疼,好疼……” 即便还在睡着,整个人也瑟瑟发抖地厉害。 那三天的虐待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纪云忱心里划过一抹针扎似的洋流。 他上床,小心翼翼将乔璟搂进怀里,“别怕,我在。” “我已经把欺负你的那些坏人给收拾了,下一个就是纪野,一个一个来,谁也跑不掉!” 也许是听到了他说的话,也许是他的怀抱很温暖,乔璟的呼吸慢慢均匀了。 纪云忱缠了一缕乔璟的头发在指间把玩。 其实缠住的不光是手指,还有他那颗冷冰冰的心,得到空前的满足。 “乔医生,你终于是我的了。” * 乔璟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纪云忱的怀里。 他还在睡着,那张平日里深邃清冷的脸褪去锋芒,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睫毛长长的,投在眼睑一片柔软的暗芒。 原以为那一夜荒唐过后,只要她保持距离,就不会和这个权势遮天的男人再有牵扯,可如今一纸契约,她再也逃不掉。 或许这就是宿命。 乔璟内心一片复杂。 她轻轻翻了个身,无意间,注意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黑钻戒指。 这枚钻戒克数不是很重,但做工和设计非常别出心裁,一双晶莹剔透的白色翅膀包裹住黑色心钻,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幽幽光芒。 莫名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情人节快乐。”蓦地,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突然的声响,吓得乔璟一颤 在拘留所里被那几个人虐待的画面,如潮水陡然袭向脑海。 她嘴唇发白,止不住的心悸,下意识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崩溃地尖叫出声。 “别过来,离我远点!” “不要……不要!” 这一幕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纪云忱眼里。 她在被欺负的时候,就是这样保护自己的吧…… 纪云忱喉咙滚了滚,怎么都咽不下苦涩。 他小心翼翼伸手拦住乔璟腰肢,靠近她,在她耳边温柔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你已经自由了,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阿璟,不怕了。” 乔璟听到男人的心跳声,同他的嗓音一起缱绻温柔,化为一针安定剂。 她从黑暗里逃出去了。 乔璟缓缓回过神来,转过身,泛红的双眸看着男人,“纪云忱,我可以相信你吗?” 第一卷 第44章 弃医从商 纪云忱捧住她的脸。 “你家的债务我已经摆平,你父亲的医药费也由我出,你今后的生活保障我也会负责,除了我,你还可以相信谁?” 这样信誓旦旦的情话,几乎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住。 可细想,乔璟不就是他圈养的金丝雀吗? 他予她靠山,也赐她牢笼。 福祸相依。 乔璟垂头,靠在男人胸膛,“谢谢,可我担心纪家会找你麻烦。” “我自有办法应对,只要你不说这是我做的,他们就查不到我头上。”他语气里尽是运筹帷幄。 乔璟内心泛起涟漪,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 男人握住她左手,轻轻摩挲那枚戒指,问:“喜欢吗?” 乔璟如实道:“喜欢,不过为什么是黑钻,是有什么寓意吗?” 纪云忱一顿,轻描淡写道:“我喜欢黑色,是权利与尊贵的象征。” 也是黑暗与堕落的化身。 乔璟抬起手,看着那枚熠熠发光的钻石呢喃,“就像你。” 纪云忱轻笑,“那扇翅膀也像你,我的乔医生。” 乔璟耳根一烫。 “别把我抬得那么高,我可没有守护你的能耐。” 纪云忱抬起她下巴,“只要我想,就可以把你抬得高高的。” 乔璟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 “经过这次事情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做医生难以自保,我想接管我父亲的公司,可以吗?”说话间,她双手攀上男人肩膀。 指尖细腻如肆意滋长的野草缠住对方。 纪云忱,“没问题,你养病这段期间,我派人来教你经商手段。” 话音刚落,一个吻就献了上来。 纪云忱一怔。 乔医生竟然主动吻自己…… 他垂眸,看到乔璟脸上一片心甘情愿,寻不到任何伪装的痕迹。 抬手扣住乔璟后脑,加深这个吻。 两人的体温逐渐发烫,呼吸也乱了。 他宽厚的手掌探进她衣服里,一阵摩挲,引得乔璟面色潮红,荡开阵阵羞涩的低吟。 纪云忱也没好哪儿去。 他的反应很强烈…… 就在乔璟以为他会进行下一步时,对方止住了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粗气跌落。 “不继续吗?” 这无疑是透着撩拨的邀约。 纪云忱沉一口气。 他摸了摸乔璟脑袋,嗓音哑得厉害,“不了,等你养好病,我们再好好做。” 乔璟挺意外的,这男人还会心疼自己。 她点头,“好。”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男人说话间,整理好她的衣服。 乔璟的确饿了。 她随便报了几个菜名,不出半小时,护工就送了过来。 乔璟吃上热腾腾的饭菜时,不禁想起在拘留所里被人打翻饭菜,又被强迫着塞下去的耻辱画面。 她捏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问:“之前和我关在一起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听说被押进监狱里了,被地头蛇欺负得挺惨,有两个疯了。”纪云忱轻描淡写,搅着手里的汤碗。 能把人逼疯,可想而知是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乔璟拧眉,“你的手笔?” 纪云忱挑了挑眉,“我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 乔璟一顿,“不像。” 坦白说,纪云忱给她印象不算差,也没听过有关于他不好的风评,他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 纪云忱舀一勺汤喂乔璟,温柔一笑:“她们这是罪有应得,上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卑劣之人。” 乔璟喝下热汤,心里舒坦不少。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那些人活该。 …… 乔璟吃饱喝足后,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隔天上午,护士来输液,动静吵醒了乔璟。 纪云忱已经不在了。 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她拿过来看,是纪云忱给自己的留言。 [我去公司上班,给你安排了商业课程,你好好学,别乱跑。] 昨天他就叮嘱过她,纪家如今满城搜寻她的踪迹,这家医院是最安全的地方,病愈之前不要擅自离开。 眼下,她还不能去见父母。 不过母亲已经知道她相安无事,债务也已经解决,那边出不了岔子。 乔璟挺心安的。 她放下纸条,找到手机打开微信,一堆未读信息,有朋友的关心,纪家人的威胁,也有其余人的凑热闹。 她淡然切换软件,登上社交媒体,一眼就看到有关于自己的热搜高高悬挂。 最开始,网友们都一边倒地骂纪野和乔悦狗男女,后来纪家各种泼脏水,雇佣水军带节奏,网友们又骂乔璟白莲花,活该牢底坐穿。 而昨天夜里,舆论风向又发生戏剧性的反转,乔家以及乔璟的一切污点被洗白,纪野和乔悦的黑料被锤死。 纪野陷入丑闻,不光名声毁了,纪氏集团也因此股票暴跌。 是纪云忱在暗中帮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乔璟没那么愚蠢,深谙纪云忱不可能自毁利益,背弃整个纪家只为了保护她。 看来,纪家内部有斗争。 纪老太太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可纪家继承人还没敲定,纪云忱这次回国恐怕就是为了世子之争。 这场危机四伏的夺权里,她会是纪云忱的棋子吗? 乔璟正思绪纷飞之际,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走进病房里,毕恭毕敬向她鞠躬—— “乔小姐,我们受纪先生的委托来给您上课。” 乔璟没想到这些人来得这么快。 她顾不上再多想,点头,“辛苦各位老师,我们开始吧。” 几人轮番上阵,从最底层的商业知识开始教导乔璟,时不时穿插一些惊心动魄的商战例子,狗血的豪门夺权事件,还挺有趣味性。 乔璟学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 今日课程结束,几人纷纷告辞,江沁接踵而至。 江沁带着一束花过来的。 她将花放在桌子上,先是向乔璟嘘寒问暖一番,接着问:“阿璟,刚才那几个人什么来头?” 乔璟,“纪云忱派过来教我经商的金融专家。” 江沁纳闷,“你一个医生,学这个干嘛?” “我要弃医从商,接管我家公司,我要一步一步向上爬,再也不受欺负。”乔璟眼里透着野心。 江沁就觉得乔璟突然之间成长为大女主了。 她欣慰道:“我觉得完全OK,反正有纪云忱这个靠山在,他会帮你的,对了,那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第一卷 第45章 乔医生,你前男友要被踢出局了 “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乔璟一声自嘲过后,向闺蜜说出自己和纪云忱签订恶魔契约的事。 江沁听了直呼好家伙,这不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文照进现实了吗! 乔璟垂眸,眼底划过一抹苦涩,“我也觉得挺狗血的,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最终还是躲不掉他。” 江沁走到窗边点一支烟,“那又怎么样?纪云忱他长得帅,有权有势,还可以给你资源,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男人,你跟他在一起怎么算都是赚了。” “虽然你们这段关系看起来不怎么光彩,可你从前和纪野在一起倒是名正言顺了,落得什么好下场了吗?” 乔璟一顿,说:“纪云忱未必不是第二个纪野。” 江沁一声讥笑,“男人不都一个样?不过纪野可比他小叔段位差得远。” 顿了顿,担忧看向乔璟,“阿璟,你小心玩火自焚。” 纪云忱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要惹了他,下场只会比如今惨上千百倍。 乔璟缓缓攥紧掌心,“我在签下契约之前就深思熟虑过了,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认。” “其实也没多大事,你只要从纪云忱身上拿钱拿资源就行,至于别的就别想了——” 江沁意味深长劝告,“他毕竟出身名门,感情的事一向身不由己。” 乔璟“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沁叹息:“你最好能一直保持清醒,我真怕你哪天沦陷了。” 乔璟不语了。 她垂头看向自己手指上的黑钻戒指,在心里问自己,真的会对纪云忱沦陷吗? 没有答案。 …… 江沁陪乔璟吃了晚饭,就去酒吧工作了。 纪云忱那边催她将建造新会所的日程提上去,这事马虎不得。 乔璟也没闲着,将白天学到的知识复习一遍,又不知疲倦地看起了有关金融方面的书。 她上学时候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学起来很快。 纪云忱夜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乔璟靠在床上认真看书,她安安静静的,好像校园里青涩单纯的学生。 他边脱掉外套,边笑着走过去,“这么晚了还在看书,我们乔同学可真刻苦。” 乔璟没有抬眸去看男人,她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嘴角倒是扬了上去,“现在不喊乔医生,改喊乔同学了?” “这才哪到哪?过阵子还要改口成乔总,说不准哪天还能称你一声纪太太。”纪云忱坐在床上抱住乔璟。 笑得有够春风得意的。 乔璟耳根一烫,“行了,纪总就别打趣我了,我都要飘了。” “飘是因为乔总的身份,还是纪太太的身份?”男人在她耳后轻问。 乔璟掐向男人腰间,“贫嘴!” 这一掐,纪云忱整个人好似有电流涌过。 他看着乔璟,半天不说话。 乔璟就以为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书,“怎么了,是不是掐疼你了?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下一刻,男人将她压在床上,兴奋吻住她的唇。 “不要说对不起,我喜欢你这么对我。” 乔璟被亲得脑袋一片空白。 “唔……纪云忱,你是不是有M倾向啊!” 纪云忱直到亲尽兴了才回答:“你刚才掐那一下,第一次让我觉得你是有温度的,从前我总觉得你对我冷冰冰的。” 乔璟怔了怔。 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男人温柔抚她眉眼,“当然,也不排除我可能真的是个死M,我们下次试试?” “怎么试?”乔璟一脸懵。 男人便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内容尺度之大,乔璟的脸被烫得愈发潮红。 不过,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乔医生,如何?”男人调笑。 乔璟羞红了脸,“变、态!” 纪云忱被她给逗笑,轻轻刮了下她鼻子,“乔医生,你真可爱。” 乔璟咬唇,不搭理他了。 纪云忱点到为止,恢复一本正经,问:“行了不逗你了,今天学得怎么样?” 乔璟,“还不错,老师教的我都消化了,不过比起他们给我讲的那些商战例子,我更想听你亲身经历过的。” 她仰着头,眼巴巴看着男人,“纪总,可以吗?”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乔医生。 纪云忱将乔璟搂在怀里,“当然可以,那就从我赚的第一桶金开始讲起吧……” 那是纪云忱十二岁那年,刚出国,纪家担心他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有钱就学坏,因此,只给他提供吃穿用度,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他不甘于此,于是勤工俭学,好不容易攒到一笔钱后全投入到了互联网贸易里,那时正好赶上时代红利的风口赚了几百万,接着又拿这笔钱去做金融,投资新兴产业。 他商业嗅觉灵敏,几乎稳赚不亏。 自此,他的财富如滚雪球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乔璟不禁感叹:“普通人那个年纪还在玩,你居然已经是商业奇才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真厉害!” 纪云忱摸了摸她脑袋,“我相信你也会是商界的明日之星。” 乔璟,“明日之星就不奢望了,我只要能把乔氏公司给经营好就满足了。” “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奢望。”纪云忱轻描淡写。 对他来说,他想要谁风生水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乔璟钻进他怀里,撒着娇,“纪云忱,你真好。” 纪云忱笑了。 两人一阵温声细语,乔璟的困意渐渐涌上来,不知不觉就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纪云忱垂眸,看着乔璟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波澜。 他撒了谎。 当年他出国是被父亲赶出去的,纪家不给他钱是刻意克扣,第一桶金是他在地下拳场签下生死状,用命换来的。 他也没有顺着时代红利去投资,而是剑走偏锋靠灰产发家,在黑白两道殊死拼搏多年,才拥有了如今的权势地位。 而这一切,都要拜他的大哥所赐。 挂在墙上的时钟响了下,凌晨三点,距离董事会只剩下几个小时。 他在怀中女人额头落下一吻—— “乔医生,你前男友要被踢出局了。” 第一卷 第46章 他不配上桌 上午九点,纪氏集团大厦——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片肃静,放眼望去,座上宾皆是集团有话语权的大佬,一个个都面色凝重,氛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这次会议是关于弹劾纪野。 他陷入丑闻,负面舆论影响到集团名誉、业务合作、股票狂跌…… 损失之大,难以估量。 把那小子宰了的心都有! 可纪野还在医院里,于是大家纷纷将怒火都袭向他老子纪云鸿身上。 端坐在主位里的纪云鸿站起来,“各位,最近因为纪野的私事给集团和各位带来了困扰,他如今还在医院ICU里,出席不了这次董事会,我作为他的父亲与上层,替他和各位说声抱歉。” 他弯下腰,“希望诸位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给纪野一次弥补的机会!” 短短几日,纪云鸿的背影就佝偻不少,鬓间白发也若隐若现,任谁看了都觉得唏嘘。 这是自他上任以来,头一次在人面前展露低声下气的姿态。 纪云卿看得于心不忍,对身旁的纪云忱低声道:“唉,大哥这次为了纪野真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纪云忱看着大哥,漫不经心把玩手里的钢笔,“谁说不是呢,这些人要是不买账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纪云卿觉得也是。 她坐正了,观看接下来的局势。 “我们之前就是念着情分才同意让纪野这样的纨绔进董事会,可这几年他非但没有做出一件有成绩的事,如今反而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还让我们给机会?”一位元老冷哼。 另一位董事说道:“纪野能力的确不强,不过这次风波毕竟是他的私事引起的,未尝不能给个机会。” 立即有人附和:“是啊,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总不能一次就被判死刑了吧?我看可以给个机会!” 有人提醒道:“我可知道不少纪野做的那些腌臜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他也配留在董事会?” “他害我们亏损这么严重,就不配上桌!” 一时间,诸位董事化作两个阵营,吵得不可开交。 眼看着局势就要失控,纪云卿站出来主持大局道:“各位别吵了,我们投票做决定吧!” 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个环节。 纪云鸿一改卑微之态,坐在椅子里,从容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早就打点好一切,除了几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大多数人都站在自己这边阵营。 想把纪野踢出局? 呵,不可能! 他瞥一眼纪云忱,绝不可能让老三占到便宜了! 相比起来,纪云忱则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令人捉摸不清态度。 紧张的投票环节开始。 纪云鸿和纪云卿首当其冲投了反对票。 令纪云鸿没想到的是,纪云忱也投了反对票。 奇怪了,老三不想纪野出局? 难道他这趟回国不是奔着继承人的位置来的? 没有这么简单,其中一定有猫腻。 纪云鸿揣测之际,投票结果出来了。 令他大跌眼镜,赞同将纪野踢出董事会的票数竟然占据大半! 原先答应站在他这边阵营的,有好几个都叛变了。 他脸色一沉,气急败坏拍桌,“你们这些老东西,竟然敢耍我!” 那些人纷纷别开脸。 有人冷笑:“投票是公平公正的,大家想怎么投就怎么投,纪董说这话,莫非是暗箱操作了?” 这种行为属于大忌。 一旦被调查出来,他自己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纪云鸿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狡辩:“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只是我先前打听过一些消息罢了。” 大家不是傻子,并不买账。 纪云卿为了防止再生事端,站出来说道:“经过董事会投票,少数服从多数,纪野被踢出董事会,部门经理的职位待定,会议结束。” 目的达成,众人纷纷离开。 纪云鸿再也沉不住气,气冲冲揪住纪云忱的衣领,“是你搞的鬼对吧?纪野还在医院里躺着,你竟然趁机架空他,你好狠的心!” 纪云忱丝毫不惧,“纪野犯了众怒,各位董事弹劾他在情理之中,大哥就算拿我撒气也该动动脑子,我刚回国哪来的那么大能耐?” 顿了顿,提醒:“别忘了,我投的可是反对票。” 纪云卿上前拉住纪云鸿,“云忱要真是有异心,怎么还会和我们一样投反对票?况且自从纪野出事以来,他出钱又出力,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真想不通,你怎么就对云忱有那么大的偏见?” 纪云鸿一把甩开纪云卿,“这没你的事,滚开!” 纪云卿跌坐在地上。 “你自己教育不好儿子,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以后麻烦只会更多!”纪云忱冷冷甩开纪云鸿。 他去扶纪云卿,“姐,你怎么样?” 纪云卿站起来,摇了摇头说没事。 她失望看向纪云鸿,“大哥,你挺让人心寒的。” “云忱,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会议室,身后,纪云鸿震怒的声音久久回荡。 他们在门口碰到了肖老先生。 肖老先生投的是赞成票。 纪云卿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只和肖老先生淡淡打了声招呼,就冷着脸走了。 纪云忱则被肖老先生约去楼下一家茶馆。 两人在一间包厢里坐下。 包厢里燃着淡淡的檀香,两人围炉煮茶,纪云忱为长辈沏一杯茶,恭恭敬敬递上去。 “姨夫,这次能把纪野踢出董事会,您帮了大忙,我记您一份人情。” 肖老先生接过茶杯,“纪野那孩子毕竟年轻,在公司这几年业务能力一般,还得罪了不少人,那些董事早就想把他踢出局了,这是大势所趋,我不邀功,你我之间也不用这么客气。” 纪云忱勾了勾唇,“是,姨夫。” 顿了顿,问:“对了,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乔医生的药很管用,你阿姨的身体日渐好转,她就是挺担心乔医生的——”肖老先生一顿。 而后,看穿一切的眼神袭向纪云忱,“云忱啊,什么时候带乔医生来给你阿姨复个诊?” 第一卷 第47章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姨父,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纪云忱从容吹着手里的茶,“没错,乔医生被我藏起来了,等风波过去了,我带她上门拜访您二老。” 肖老先生倒是挺意外纪云忱这么轻易就松口承认了。 不过,他倒是挺欣赏这份坦诚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瞒天过海为乔医生解围的,可你的实力绝对高于纪家了,想必纪家继承人的身份也入不了你的眼了,你又何必针对你大哥下这盘棋?”肖老先生困惑。 纪云忱勾了勾唇,“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肖老先生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纪云忱收到一个电话,是纪老太太打来的。 “云忱,阿野知道他被踢出董事会受了刺激,现在又被拉去抢救了!”老太太哭得肝肠寸断。 纪云忱脸上没什么表情,“您先别急,有医生在出不了事,我现在就去医院。” 挂了电话,纪云忱向长辈说明情况就要告辞。 临走前,肖老先生语重心长劝告,“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你的家人,云忱,你手下留情。” 纪云忱只笑了笑。 当年大哥可没对他留情过。 * 纪野命悬一线,最终还是被抢救回来了。 纪家上下松了口气。 纪老太太缓过神来,对两个儿子说道:“阿野一时半会的出不了院,董事会既然也有了结果,那云忱你就先接手阿野的职位。” 纪云鸿皱眉,“妈,这样岂不是把阿野给彻底架空了!” 张曼也急了,“是啊妈,本来阿野就因为被踢出董事会又被抢救了,要是再知道自己连职位都丢了,他怎么受得了……” 纪老太太厉声呵斥:“闭嘴!” “我虽然疼爱孙子,但不至于老糊涂,阿野这次给集团造成多大的损失,你们夫妻俩心里有数,能者上位,交给云忱我放心。” “你们两兄弟其利断金,尽快让集团恢复正常运转,至于阿野之后在集团的安排,等他醒了再说。” 老太太心意已决,再反对也是徒劳,大房咬碎了牙忍住。 纪云忱表态,“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大哥。” 纪老太太点了点头,对女儿说道:“我累了,云卿,送我回老宅休息。” 纪云卿便扶着老太太离开医院。 纪云忱也要走,却被纪云鸿给喊住。 “老三,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次董事会一定是你在暗中搞鬼!” 纪云忱好整以暇看着他,“大哥还真是穷追不舍,就算我暗中作祟了,你又能如何?”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只有云卿那个蠢货觉得你无辜!”纪云鸿脸色阴沉似水。 “别以为你把阿野给架空,你就有资格争夺纪家继承人的身份了,他年幼资历浅薄斗不过你,可我不是吃素的!” 纪云忱勾了勾唇,“是么?那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你尽管得意,老三,我看你能蹦跶多久。”纪云鸿声音冷若冰霜。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大哥。” 纪云忱懒得再多做纠缠,离开了医院。 助理在楼下候着,纪云忱一上车,就往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开到半路,助理发现不对劲。 “爷,有辆车在跟踪我们。” 纪云忱正在看财经新闻,淡淡道:“估计是大哥派来的,记下车牌号,甩了它。” “是。” 方煋记住车牌号后,故意绕进一处人口密集的区域,而后加速超车,轻松甩掉尾巴。 将纪云忱送到目的地,就立即去着手调查。 纪云忱进病房里时,乔璟正在看电视,播放的是有关于纪氏集团的最新报道。 听到动静,乔璟看向门口,见是纪云忱回来了,立马跑过去抱住他。 鞋都顾不上穿。 “怎么了?”纪云忱接住对方。 乔璟仰着头,杏眸里一片兴奋,“我看新闻说纪野被踢出董事会了!” 纪云忱不禁失笑,“只是踢出董事会就这么开心,我要是告诉你他又被抢救一次进了ICU,你岂不是要放鞭炮庆祝了?” 乔璟怔了怔,“真的?” 纪云忱点头,“是,我刚从医院回来。” “这场董事会是你策划的?”乔璟问。 “地上凉,去沙发里坐着说。”男人将她抱起来,折回到沙发里。 男人摸了摸她赤着的脚,冷冰冰的。 他掀起自己的羊绒衬衣,非常自然地将她的脚裹在自己衬衣里,细腻的脚掌贴在他腹肌上,两人的体温冷热相融。 乔璟看着这一幕,神色怔住。 “纪野被踢出董事会是众望所归,我只不过略施手段而已。”纪云忱轻描淡写解释。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过,他又一次被抢救是因为这个受得刺激。” 乔璟不语,只一味看着男人鼓起的衬衣出神。 男人伸出手,抬起她下巴,打量她的目光携着几分试探,“乔医生,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吗?” 乔璟抬手攀上男人肩膀,眉眼含笑,“不,我只会觉得你是在讨我欢心。” 纪云忱挑了挑眉,“如果我再告诉你,消息是我故意放给纪野的呢?” “那我更开心了!”乔璟凑近男人,献上一吻。 纪云忱回以更深的吻。 他从不是善男。 而乔璟,也不再是信女。 心慈手软应该留给值得的人,而不是纪野那种人渣。 一吻过后,乔璟软软靠在男人怀里,“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见我爸妈?” 纪云忱漫不经心把玩着她的发梢,“等你出师,完全可以接管你家公司那天。” “那我现在就看书去!” 乔璟从沙发里坐起来,就去拿书阅读。 纪云忱也不闲着,从口袋里掏出U盘插在笔记本上办公。 没过一会儿,财经专家团队来给乔璟上课了。 他们看到纪云忱,纷纷毕恭毕敬鞠躬,“纪总好。” 纪云忱眼皮抬都没抬,“嗯,开始上课吧。”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堪称一言难尽。 纪总这是考察来了? 他们在纪总面前教学,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就在这时,纪云忱抬起头看向他们,“怎么,有压力?需要我回避吗?” 第一卷 第48章 一个人的暗恋盛宴 “没有……没有压力!” 几分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实则,内心慌的一批。 “嗯,开始吧。”纪云忱低头继续办公。 开始上课,乔璟端坐好,状态满满。 起初,那几位专家还挺紧张的,不过见纪云忱始终忙着手里的工作根本无暇顾及他们,慢慢地也就放松下来,渐入佳境。 时不时地,纪云忱在工作之余会扫一眼乔璟。 她认真听课的模样让纪云忱有种回归校园的感觉,不禁思考,乔医生上学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吧? 乖乖的,又聪明,三好学生一个。 直到夜色落幕,课程结束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纪云忱对乔璟勾勾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坐着。 乔璟乖乖过去。 她懒洋洋靠在男人身上,“这两天上课让我有种重回校园的感觉,有点累。” “累就放一天假。”纪云忱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乔璟摇头,“我只是发一下小牢骚而已,课还是要继续上的。” 纪云忱就笑:“我们乔同学上学的时候也是这么刻苦的?” 乔璟一顿,“那倒没有,我上学的时候还挺随心所欲的。” “怎么个随心所欲?”男人来了兴致。 乔璟不假思索道:“就是天天打游戏,和江沁一起出去吃喝玩乐呗。” “听起来挺不学无术的,当年还能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上最好的医科大学,乔同学原来是天赋型选手。”纪云忱调笑。 乔璟故意假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纪云忱微微偏头,“不然呢?” 乔璟:…… 她发现纪云忱这人还挺会阴阳的。 纪云忱适可而止,正经道:“你当年为什么选择学医,单纯为了治病救人?” 提到这,乔璟突然泛起了思绪。 其实她原本是想学金融管理的,之所以学医是因为高中的时候,她谈了段网恋。 那时她沉迷于一款五人竞技类推塔游戏,认识了个人狠话不多的大神,那男的天天带她排位上分,一来二去的,乔璟就动了心。 少女怀春,对方的一句话,一条信息,游戏里的每一次保护,都足以让暧昧升温。 江沁那时候还笑话过她。 “你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家世背景,就连名字都一无所知,隔着屏幕就喜欢上他了?” “笨蛋阿璟,当心被骗了!” 事实上,那男的既没有骗过乔璟的钱,也没有对她有过任何冒昧的举动,反倒是经常送她游戏皮肤,大大小小的转账不计其次。 乔璟沉浸在暗恋的甜蜜难以自拔。 可渐渐的,那男的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最后一次微信聊天,他对乔璟说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以后应该不能再陪她打游戏了。 乔璟很担心,发了很多信息给他,都石投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那段日子里,乔璟夜不能寐,眼泪一次次浸湿了枕头。 江沁说,那就是个渣男,受伤失踪不过是他玩腻了想要甩掉乔璟的借口。 说不定还是个死肥宅,也就乔璟傻乎乎用自己的爱给他上一层滤镜。 乔璟咽下伤心和不甘,报了医学专业,就当是圆了不能救他的遗憾。 只是,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 “乔医生,你在发什么呆?” “乔璟!” 男人低沉的嗓音将乔璟的思绪拉回现实。 乔璟不着痕迹掩饰道:“可能是头上的伤还没好,总是控制不住的走神,你刚才说对了,我就是想治病救人才学医的。” 纪云忱没有怀疑。 乔璟也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的那段过去。 现在想来,其实那时候压根谈不上失恋,毕竟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暗恋盛宴。 * 董事会过后,纪云忱明显工作忙了起来,在医院陪乔璟的时间少了很多。 乔璟每天也很充实,不光学金融,还自学了几种外语。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乔璟的伤完全养好,课程也结束,纪云忱为她办了出院手续。 乔璟出了医院,坐上车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时,看着阳光下繁华的街景,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自由了。 纪云忱没有带她回纪公馆,而是在市中心的一座高档小区里,给她安置了一个家。 是个三室两厅,法式复古风的边户,里面的每一处陈设都高端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这房子少说也要上千万。 这时,男人递给她一本房产证,“送给你的出院礼物。” 乔璟接过房产证,打开,看到自己名字时,怔了怔。 她受宠若惊抬眸,“这么贵的房子说送就送给我了?” “一个房子而已,和你的安心比起来,谈不上贵。”男人轻描淡写。 他握住她的手,“走,去阳台看看。”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落在整座城市仿佛铎了一层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完全俯瞰整座城市的景色。 乔璟不由得震撼。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缱绻温柔的嗓音响起:“这种高高在上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觉,乔医生,喜欢吗?” 乔璟,“没人会不喜欢这种感觉吧?” 她转身,踮起脚尖献上一吻,“亲爱的纪总,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主动献吻加甜言蜜语,等于绝杀。 纪云忱的心都要化了。 他回吻乔璟,将她抵在落地窗上,骨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青筋不断跳动,暧昧似野草般疯狂生长。 乔璟任他索取。 她眼神逐渐迷离,呼吸乱了又乱。 就在干柴烈火之际,男人却停下了动作。 他伏在乔璟耳旁喘着粗气,“我还有一场重要的应酬,先送你去医院见你爸妈,晚上在家乖乖等我。” 乔璟知趣地点头。 正好,她也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纪云忱贴心地帮她整理好衣服,头发,而后带她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下车,走到他们面前,毕恭毕敬地弯腰,“乔小姐,我是纪总为您安排的保镖兼司机,阿飞,从现在开始,我将寸步不离的保护您。” 乔璟打量阿飞半晌。 她看向纪云忱,似笑非笑,“纪总,这怎么听起来像是监视我的意思呢?” 第一卷 第49章 你们的新主子是我,乔璟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月,可纪家还是不会对你善罢甘休,从今天起你就要复出在他们视野里,而我不能时刻保护你,所以我才安排阿飞保护你。”纪云忱有条不紊解释。 他单手抄进裤袋里,淡淡道:“你要是介意,我就撤了他。” 倒显得乔璟不知好歹了。 乔璟浅浅一笑,“我开玩笑的,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纪云忱向前一步,抬起手,温柔撩开乔璟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乖女孩,去医院看你爸妈吧。” 乔璟觉得他手指好冰,触碰到自己,骨头缝都是冷的。 她脸上却保持笑意,应了声好。 保镖走去拉车门,“乔小姐,我送您去医院。” 乔璟便上了车。 她趴在车窗上,对站在一旁的男人挥手,“晚上见。” 纪云忱点了点头,目送乔璟离开后,乘车赶去应酬。 十分钟,乔璟就到了医院。 保镖想要跟着一起上楼,却被乔璟给阻止了。 “我妈看到你会多想,你就在这等我吧,医院里人那么多,出不了事。” 保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头。 乔以朗的病房周围安插了许多三爷的人,的确出不了事。 乔璟乘电梯上楼,找到父亲所在的那间病房,推门进去。 乔母见到是女儿来了,激动得红了眼眶。 “阿璟,可算是见到你了!” 她围着乔璟上下看了个仔细,最后摸着乔璟的脸哽咽:“你瘦了,都怪我和你爸,让你受苦了。” 乔璟看到母亲泛白的鬓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为母亲擦掉眼泪,故作轻松一笑:“我没事妈,一切都熬过来了,我接管了咱们家的公司,以后会保护你和爸,再也不让别人欺负我们!” 乔母欣慰点头,“诶好!” “我去看看爸。”乔璟走到病床前。 乔父躺在病床上闭着眼沉睡,他身上插满了管子,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生命检测仪在跳动,任谁都会觉得他已经死了。 乔璟就这么看着,没说话,眼泪无声地掉落。 她恨过,怨过,可如今看到父亲这个模样,还是会心疼。 她更懊恼,自己当初没有接父亲打来的求救电话。 乔母拍了拍她肩膀,“阿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必自责当初没有接你爸的电话,更不要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你身上,你帮咱们家解决了债务,已经做得很好了。” “要怪,也只能怪你爸他自己贪婪又识人不清,人各有命。” 母亲的理解给了乔璟很大的安慰。 “咱们家被纪野和乔悦害到这个田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乔璟攥紧了拳头。 乔母叹息:“纪家有权有势,我们怎么会是对手?” 乔璟用力擦掉眼泪,“这您就不用管了,我有我的办法。” 乔母想到什么,想要问,却欲言又止了。 最终,她给一句劝告:“阿璟,你如今可以独当一面了,妈妈不会过多插手你的事,但我希望你平安喜乐。” “人有的时候,执念太深了反而会自噬因果。” 这是劝告,也是警告。 可乔璟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就算死,她也必须拉纪野和乔悦那对狗男女垫背! 乔璟在医院没有多待,就和母亲告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下了楼,乔璟上车发出去一条信息,而后对保镖说:“去公司。” 保镖发动车子,往公司赶去。 不多时,乔璟就到了公司楼下,保镖跟在她身后,一起乘电梯去顶层。 一路上,不少人认出来乔璟,像是见到鬼似的。 “我没看错吧,刚才走过去的那是……大小姐?” “就是她,她不是被抓去坐牢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不知道啊,不过她来公司是要干嘛?还去了顶层,不会是要去会议室闹事吧!” “今天可是那位新掌权者上任的日子,她一个破产千金能掀起什么风浪?自取其辱罢了。” 员工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看起了热闹。 乔璟多多少少听到些流言蜚语。 新上任的掌权者? 呵,好戏开场了。 保镖推开会议室的门,毕恭毕敬请乔璟入场,“乔总,请进。” 乔璟从容不迫走进去,看到各位董事和骨干已经全部在席,二叔乔以民也在。 她半小时之前发的通知,这些人这么快就都到了,还挺听话的。 乔璟满意勾了勾唇,打招呼:“各位,好久不见。” 众人看到她,先是震惊,再是讥讽,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这不是老乔的闺女吗?你不是被抓去坐牢了,怎么出来了?” “纪家大发善心饶了你了?” “你来公司不会是要替你爸拿回公司吧?我可提醒你一句,乔氏现在已经易主了,你就别痴心做梦了!” 乔以民是早就知道乔璟从拘留所出来的消息的,他沉沉盯着乔璟,没急着说话。 乔璟毫不在意这些人的落井下石。 这些老东西嘚瑟不了多久,今天就给一一收拾了! 尤其,是她这个二叔。 乔璟不显山不露水,“各位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替我爸拿回公司的,正如各位所言,乔氏如今已经易主了。” 有人冷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乔璟点头,“是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各位有没有想过,公司为什么如今还是叫乔氏呢?” 这一抛问,让众人愣了愣。 他们不禁在心里泛起了嘀咕,面面相觑,互相交递想法。 最终,还是作为公司二把手的乔以民问:“阿璟,你什么意思?” 他有直觉,这丫头来者不善。 乔璟看向乔以民,浅浅一笑,“我的意思是,如今乔氏的确易主了,不过你们的新主子是我——乔璟!” 这句话顿时让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这丫头闹呢?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 乔以民更是厉声呵斥:“乔璟,这里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公司新一任的掌权者马上就到了,你现在走,我看在叔侄情分的面子上,还能给你留几分颜面,否则到时候被保安撵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是吗?我好害怕啊。”乔璟好整以暇笑出声。 接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手机,手指轻轻点了下屏幕,在工作群里发出一个群聊电话。 下一秒,在座各位的手机纷纷响起了来电铃声…… 第一卷 第50章 她说的话就是规矩 众人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铃声时,脸上震惊的表情无异于白日撞鬼。 有人不死心,接通了电话。 乔璟奉陪到底。 她晃了晃手机,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正式通知各位,从现在开始,乔氏公司将由我乔璟接管。” 走到父亲曾经坐过的椅子前,乔璟优雅从容坐下。 而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仍回荡在一片死寂的会议室里。 众人彻底傻眼了。 “这丫头竟然真是新任掌权者!” “一夜之间收购乔氏,连她父亲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她一个黄毛丫头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当初和老乔翻脸,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完了!” 乔璟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将这些人惊恐悔恨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舒坦至极。 他们靠着乔家功成名就,却在乔家遭人陷害之际落井下石,甚至有人狠狠踩上一脚,简直狼心狗肺! 而将狼心狗肺这一精髓发挥到极致的,还得是她二叔一家。 其实乔以民早就知道自己女儿和纪野的奸情,可为了一己私欲,他选择故意放纵,甚至明知纪野要给大哥乔以朗下圈套也不提醒。 乔家出事,他难辞其咎。 乔璟看向乔以民,眼神泛冷,又缱绻几分耐人寻味的玩味。 乔以民纵然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各种场面,可还是被乔璟这眼神给盯得后背一凉。 他扯了扯脖间的领带,语气渐缓:“阿璟,虽然叔叔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回公司的,但的确年轻有为,你爸要是知道也安慰了。” 在座的各位基本都以乔以民马首是瞻,见他说这话,无疑是承认了乔璟的身份,于是纷纷附和一片,拍起了乔璟的马屁。 他们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但眼下,只能先行缓兵之计稳住乔璟。 否则局面失控,他们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 这群老东西还挺识时务。 乔璟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一边。 她手指交叠,红唇勾着笑,“各位都是聪明人,既如此,我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乔氏将会面临改革,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规矩,不听话不服气的,趁早走人。” 谁都能听得出来,乔璟这是打算清算旧账,裁员了。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脸色难看至极。 有人沉不住气,率先表态道:“阿璟,如今你是公司的完全控股者,一切决策自然由你做主,我第一个支持你!” “我也是!” 在一片表忠心的声音里,乔以民几乎咬碎了牙才维持住体面。 一个月前,他们以为乔氏必死无疑,于是纷纷低价抛售出了自己的股份,谁曾想,竟然全被这死丫头给收购了! 现如今,她拥有所有股权成为独裁者,而他们只是给她打工的,谁去谁留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恐怕她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自己。 乔以民看向乔璟,宽厚一笑:“看来阿璟是有备而来,那就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我和你这些叔伯帮你出出主意。” “我都筹划好了,文件现在发到工作群里,你们照做就行。”乔璟垂头操作手机。 很快,众人就收到了文件。 这份文件里涵盖了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人员调动,以及近期规划,每一处都犀利详细,令人挑不出毛病来。 甚至堪称精彩。 不少人惊讶,看起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然还有如此精明的经商头脑。 而最让他们激动的是,乔璟并没有报复性裁员! 他们松口气,开始纷纷夸赞乔璟,相信在乔璟的带领下,乔氏未来可期。 乔以民则狐疑看向乔璟,问:“阿璟,这文件是你一个人整合出来的?” “乔副总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乔璟再抬眸时,看着乔以民的眼神凌厉许多,“提醒乔副总一句,我不喜欢被乱攀亲戚,以后该怎么喊我,你心里有数吧?” 这无疑是给乔以民的一记下马威。 一众人看着热闹,乔以民感觉自己颜面尽失,一张老脸烫得厉害。 可乔璟又没有夺走他副总的职位。 暂且先忍住,秋后算账也不迟! 乔以民暗暗咬牙,还是老老实实喊道:“是,乔总,我以后注意。” 乔璟满意的勾唇。 她没有直接把乔以民给踢出局,那样太便宜乔以民了,她要温水煮青蛙,慢慢玩死乔以民和他女儿!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乔璟去了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她轻抚过父亲曾经待过的每一处痕迹,最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心里涌起细细密密的感慨。 身后,秘书问:“乔总,需要给您把办公室重新置办吗?” 乔璟转身看向秘书。 这秘书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经典的职业装,身材被勾勒得挺曼妙,长得也还行,看起来挺温柔动人的。 业务能力还不错。 不过比起勾引人的手段,还是稍逊了些。 乔璟浅浅一笑:“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秘书颔首,“行,这到饭点了,您想吃什么,我给您点。” “阿飞会负责我的饮食,孙秘书你只需要把心思花在工作上就行。”乔璟来到办公桌里坐下。 她拿过一支钢笔在指间把玩,看着秘书,“我刚接手公司,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公司也没熟人,也就只能信得过你,毕竟你跟着我爸很多年,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秘书受宠若惊之余,毕恭毕敬道:“谢谢乔总的赏识,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尽职尽责完成您交给我的工作。” 乔璟满意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又说:“那就先从公司账目开始着手吧,你让财务把近两年的账目整理好,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 孙秘书挑了挑眉,面有难色道:“乔总,这工作量挺大的,两个小时恐怕不够……” 乔璟转钢笔的动作一顿,眼尾含笑,“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业务能力可见一斑,那就让财务卷铺盖走人,我另招贤明。” 孙秘书没想到乔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腕竟如此果断。 “是,我这就去通知财务。”孙秘书急匆匆离开。 她前脚刚走,乔璟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吩咐阿飞,“去跟着孙秘书,我要知道她第一个去见的人是谁。” 第一卷 第51章 纸醉金迷里玩疯了 “是,乔小姐。” 阿飞离开办公室。 乔璟拿过一个笔记本,在一片空白页,拿钢笔写下一个名字。 她早有答案,就差证据了。 * 孙秘书急匆匆跑到副总办公室里找到乔以民。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公司里的职员要么在食堂要么在工位里吃饭,办公室门口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阿飞站在门口偷听。 办公室里传出乔以民愠怒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在公司的时候少来找我吗?” 孙秘书解释道:“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才来找你了,乔璟要查近两年的账,怎么办?” 乔以民,“那死丫头还真是有备而来,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查账,看来是怀疑了什么,我从前还真是小瞧她了,以为她除了给人看病就是个废物。” “我们这两年从公司挪走不少钱,一旦东窗事发可就完了!”孙秘书慌张了。 乔以民不以为意,“女人就是没出息,你以为我会不留后手吗?我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假账,一会儿你交给财务。” 孙秘书一喜,“还是你想的周到!” 顿了顿,又担忧道:“乔璟可不好糊弄,那假账万无一失吗?” “放心,绝对天衣无缝。”乔以民胸有成竹一笑。 “亲爱的,你真厉害!”孙秘书传出一阵娇嗔。 乔以民,“昨天不是刚喂饱你,怎么,又发骚了?” 孙秘书,“你太厉害了,人家怎么都要不够……” 门外的阿飞挑了挑眉,意外还能听到八卦。 他没有听人调情的恶趣味,正想回去和乔璟汇报时,又听到更劲爆的消息—— “我女儿刚查出来怀孕了,正打算和纪家摊牌,等我处理好这段姻亲了,带你出去度假再好好疼你。”乔以民喜上眉梢。 “那你以后就是纪家的岳丈了,想要夺走乔氏,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那是自然,就凭乔璟那个黄毛丫头,她也配和我斗?”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阿飞不着痕迹离开。 他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给纪云忱,电话里,对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平静得没有一点情绪。 仿佛,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阿飞问:“爷,下一步该怎么做?” 纪云忱,“如实汇报给乔小姐,接下来,她怎么吩咐你怎么做就行。” “是。” 阿飞挂了电话,去向乔璟复命。 总裁办公室里—— 乔璟在得知一切后,一点也不意外。 她看着笔记本上自己写的“乔以民”三个字,红唇勾了勾,“孙秘书只比乔悦大个七八岁而已,都能喊乔以民一声爸了,都能下得去手,老东西一把年纪玩得还挺花。” 阿飞笑:“说句冒昧的话,一开始我还以为孙秘书勾引的是您父亲,没想到是乔副总,不过,您是怎么猜中的?” 乔璟没有介意,淡淡道:“孙秘书要真是和我爸有一腿,纪野那份处处充满漏洞的对赌合约早就被孙秘书给拦住了,结果签得那么顺利,那她肯定是内鬼。” 再结合乔以民早就知道内情,那孙秘书很大可能就是他安插过来的心腹。 如此拙劣的戏码,也就是父亲傻被蒙在鼓里。 阿飞不禁高看乔璟一眼。 他问:“乔副总准备了假账,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乔璟悠闲晃动手里的咖啡,笑:“先不要打草惊蛇,将计就计,这出戏有的看。” 阿飞在乔璟身上看到了几分纪云忱的影子。 他想起今天那场会议,不禁感慨:“乔小姐,你这缜密的心思天生就是为了商场而生的,从前当医生真是埋没了您的才华。” 乔璟眼尾含笑,“是你家纪总教得好,我还和和他多学。” 医院里一个月的潜心学习岂是白白浪费的? 整个乔氏都已经烂透了,查账只是开始而已。 …… 阿飞订的午餐送到了,两人吃过饭没一会儿,财务总监就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里面坐着好几个人,都有条不紊忙着各自的事。 他狐疑看着这些人,走到乔璟面前毕恭毕敬道:“乔总,账目整理好发您邮箱了。” 乔璟此时正在处理公务。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微微一笑:“两个小时不到就整理好了,挺有效率,不错。” 财务总监笑了笑:“您交代的事自然不敢怠慢。” 顿了顿,又问:“乔总,这些人是?” “给我查账的。”乔璟漫不经心回答。 财务总监点点头,就要离开,却被乔璟给喊住。 “他们对公司不怎么熟悉,赵总监,你和他们一起对账吧。” 财务总监一顿,“是,乔总。” 有了财务总监的加入,对账流程明显快了很多。 乔璟坐在办公桌里,点一支烟,安静看着这一幕,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乔总,账目全部核对好了,没有问题。”财务总监汇报。 乔璟过目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笑容,“今天辛苦大家了,都下班回家吧。” 财务总监暗暗松了口气。 乔璟 “是,乔总。” 人潮退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乔璟打开电脑文档,看着两份截然不同的账目,眼神不住地冷下去。 短短两年,乔氏亏损上亿,这些钱都进了乔以民的口袋里。 乔以民得意不了多久,偷走的迟早要还回来!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乔璟扫眼看过去,是江沁打来的。 她接通,轻声问:“怎么了,沁沁?” “阿璟,我给你办了洗尘宴,庆祝你出院还有拿回乔氏!”江沁声音里透着兴奋。 乔璟嘴角扬起笑:“行,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乔璟赶去赴约。 江沁定的是一家商务会所,乔璟找到包厢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好几个小男模,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喂江沁喝酒的喝酒。 酒桌上洒满了钞票。 纸醉金迷里,江沁玩疯了。 乔璟走过去,笑着打趣:“一下点这么多男模,你受得了?” “又不全是我一个人的,这些你挑挑看喜欢哪几个,剩下的给我。”江沁十分大方。 这姐妹,一向能处。 第一卷 第52章 乔医生,愿意做我的主人吗 乔璟看了眼门口,阿飞正守着。 而那些男模,纷纷眼巴巴看着乔璟,似乎在说:姐姐,选我,选我! 俗物。 “算了,我不好这口。”乔璟兴致泛泛。 江沁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是,这些人加一块儿也比不上你家那位一个,既然我们乔总看不上眼,那就都留给我一个人享受咯。” 说着,她将手伸向身旁男模的衣服里,肆意感受他腹肌上的温度。 男模看起来也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乔璟不禁问:“你就不怕秦宴知道了杀过来?” 江沁不以为意笑:“我会怕他?” 她拿过烟盒,捻一支香烟咬在嘴边,立马有人乖乖凑上火。 火光照在她眼底,晕开细细碎碎的讽刺,“一条四处求爱的狗而已,我想怎么玩,轮得到他管?” 乔璟挑了挑眉,“怎么,他劈腿了?” 江沁吸了口烟,淡淡道:“谈不上劈腿,我俩从始至终都没确认过关系。” “那他沾花惹草也挺没品的,不过秦宴倒是一直就是浪子人设,幸好你对他没动真心。”乔璟松了口气。 江沁一顿,“当然只是玩玩而已。” “好了,不讨论男人了,说说你今天在公司还顺利嘛?”江沁转移话题。 提到这,乔璟一笑:“挺顺利的,我给了那些老东西一个下马威,表面上对我服服帖帖的,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江沁也笑:“尤其是你那个二叔,他做梦也没想到你会绝处逢生,还成了他领导。” 提到乔以民,乔璟将八卦讲给了江沁听。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不喝多了。 玩得也愈发起兴。 纪云忱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江沁正用力摇晃手里的香槟,肆意喷洒在男模身上,昏暗的包厢里上演一出诱人的湿身大戏。 跟着他一起来的秦宴,看得脸都绿了。 “草,江沁,老子弄死你!” 秦宴上去就撵开那些男模,一双狭长的眸死死盯住意犹未尽的江沁,几乎咬牙切齿,“江沁,你刚从老子床上下去,就来玩男模,他妈真有种!” 江沁一脸无惧,甚至挑衅地笑:“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向这么有种,你赶紧滚,别碍着我消遣。” 秦宴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老纪,你赶紧把乔医生给带走。” 相比较于秦宴,纪云忱则显得镇定许多。 因为乔璟乖,身边没有围着任何男模。 他坐在沙发里,看着一脸醉意的乔璟,轻声问:“还能站得起来自己走吗?” 乔璟看着这一幕,不免担心,怎么肯走? 江沁倒是一点不带怕的。 她从容点了支烟,对乔璟说:“不用担心我,出不了事,时间不早了,你和纪总回去休息吧。” 乔璟还在犹豫间,纪云忱就将她抱在怀里,站起来,阔步离开包厢。 临走前,还不忘对秦宴撂下一句话—— “悠着点,明天上午还有生意要谈。” 秦宴掀了掀嘴角,“悠不了不点。” 他扯领带,冷冷瞥向那几个不知所措的男模,“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看着我们做?” 几个男模反应过来,逃似地离开了。 江沁冷眼看着这一幕,“一群不中用的鸭子,活该傍不上富婆。” 秦宴扯下领带,单膝跪在沙发上,伸手抬起江沁下巴,“江老板的意思是,他们要是敢和我抗衡就可以上位成你的小白脸了?” 江沁笑得放肆,“秦公子,聪明人。” 下一秒,男人就吻住她的唇—— “江沁,你他妈就是欠收拾!” …… 纪云忱一路抱着乔璟下楼,上了自己那辆黑色卡宴。 “我看秦宴挺生气的,他不会对江沁做什么事吧?”乔璟担心。 纪云忱似笑非笑,“除了爱,还能做什么?” 乔璟喝多了,脑袋有点懵。 等反应过来,脸颊一烫,故作轻咳道:“没事就好。” 驾驶位里,方煋问:“爷,回公馆还是乔小姐家?” “去乔小姐家。” 顿了顿,纪云忱补充:“开快点。” “是。” 方煋发动车子,朝着乔璟家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抵达楼下。 纪云忱扶着乔璟下车,短短一段路,乔璟脚步虚浮得好似踩在棉花上,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才能走得好。 电梯来到6楼,叮的一声打开。 纪云忱按密码锁,扶着乔璟进去,“刚出院就喝成这样,我要是再晚去一会儿,你是不是就不省人事了?” 乔璟仰着头,对男人醉醺醺笑:“然后呢?你担心我被人占便宜?” 纪云忱看着她,眸光一寸寸沉下去,“乔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喝醉的样子很勾人?没有男人能扛得住你的诱惑,更没人能放心得下让这样的你和一群男人待在一起。” 简直是羊入虎穴。 “我都没让他们碰到过我,哪怕是手,我对他们不感兴趣。”乔璟解释。 纪云忱是相信乔璟的,毕竟他进包厢的时候,乔璟的确是离那些男模远远的。 “那你对谁感兴趣?”他帮乔璟脱掉外套。 乔璟顺势双手攀上他肩膀,踮起脚尖,在他耳旁呼着酒气,“除了你,还能有谁?” 下一刻,细细密密的吻袭了上来。 纪云忱身躯一僵。 “乔医生……” 乔璟继续亲着,迷迷糊糊回应,“嗯?” 这声软软糯糯缱绻着酒意的声音,简直是把温柔刀,纪云忱整个人从头麻到了脚底。 他闭上眼,享受。 直到乔璟的手袭向他腰间—— 受不了了。 他猛然睁开眼,弯下腰,将乔璟给扛在肩膀上,阔步走进卧室里。 乔璟被丢在柔软的床榻上。 她一头浓密的青丝铺在黑色绸缎床单上,两眼迷离,脸颊泛着潮红,胸口不断地起伏着,活脱脱一个妖精。 纪云忱没急着扑向她,而是去了衣帽间。 乔璟纳闷地坐起来。 等男人再折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堆玩具。 往床上一丢,尽数落在乔璟眼里。 而这些,竟然全都是成人之间的那些情趣用品…… 乔璟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时,男人扯掉脖间的领带,在乔璟的注视下,蒙住自己双眼。 他双膝跪地,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吻向乔璟小腿—— “乔医生,愿意做我的主人吗?” 第一卷 第53章 爬过来,取悦她 乔璟浑身像是涌过一股电流。 她颤了颤,不经意间碰到那条黑色皮鞭,像是被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她坐正了,两腿恣意的交叠在一起,拿起皮鞭在手心扬了扬。 她的脚踩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用命令的口吻说:“爬过来,取悦我。” 纪云忱浑身颤了颤。 他听话的爬过去,匍匐在乔璟腰间,接下来的一切失了控。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 …… 事后,乔璟无力的趴在床沿,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和火机,懒洋洋点一支烟抽上。 她浑身裸着,黑色被子盖住腰线以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头微微仰起来,灰白的烟雾氤氲在她那张潮红的脸上。 纪云忱趴在她身上,“给我抽一口。” 乔璟便挪了挪手,香烟凑在男人唇边。 纪云忱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尽数吐在乔璟脸上,散开细细碎碎的暧昧。 乔璟不躲不避,享受尼古丁的气息。 昏黄的灯光里,她这副慵懒享受的模样尽数落在纪云忱眼底,再度勾起他的火。 他一个用力,将乔璟拽到自己身下—— “纪云忱,你到底要做几次才能满足!” “因为是乔医生,怎么都不够。” 春色渐浓。 漫漫长夜,有的折腾。 * 隔天,乔璟睡到中午才醒,而身旁的位置早已冷冰冰的空了。 她下床,双腿软的差点摔倒。 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似的。 拖着疲倦的身体去浴室洗漱,照镜子时,看到自己浑身的吻痕,她不由得想起昨夜的疯狂,脸瞬间烫红了。 不同于第一次,昨晚的每一次灵魂交流都缱绻温情与热度,再加上男人进步了的技术,体验感很好。 一整盒套,全都用光了。 乔璟体会到了醉生梦死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令人沉沦的男女情爱,果然有意思! 她洗了把脸,甩掉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又换上一套干练不失温柔的阔版西装,出门去上班。 今天再去公司,全公司上下的人对乔璟换了副态度,恭恭敬敬的,谁也不敢说闲话。 这就是权利的毋庸置疑。 乔氏从前单向发展房地产,乔璟上位后想要拓宽业务,从她最熟悉的医疗产业开始做起,立马成立了负责新业务的团队。 而这批团队,是她亲自招募的。 开了一下午的会议,确定好方案后,团队就正式开启了工作。 团队锁定了几家医院和药企,将名单递给乔璟,在看到江氏企业时,乔璟眼里掠过一束光。 这是江沁家的公司。 她立马打电话给江沁,接通后,那端先是响起秦宴的声音,“又他妈是哪个野男人找你?” “神经病,是阿璟!” 乔璟眉心跳了跳,这俩活爹…… 江沁把秦宴给安抚好,慵懒问:“怎么了,阿璟?” 乔璟开门见山,“我想拓展业务到医疗产业,初步拟定了一批意向合作公司,你家也在其中,能不能帮我在叔叔面前说上话?” 江沁,“这是好事啊,不过我家老头不管药企,现在是他那个私生子在管,我可以帮你约他见一面聊聊。” 乔璟是知道江家那个私生子的。 江钰,医科大学教授,华夏十大杰出青年,慈善大使,音乐鬼才……江家私生子这个身份是他最不起眼的污点。 纵然他如此优秀,也从没觊觎过江家继承人的身份,或许他根本就不屑一顾。 也因此,江沁这个嫡女和他关系还不错。 说起来,乔璟还和江钰有过交集,大学时候上过他的课,他知识渊博,专业能力非常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乔璟那时候还挺崇拜他的。 乔璟一笑,“行,谈成了请你吃饭。” “小问题。” 挂了电话,乔璟就继续看另外几家企业的资料。 一晃,就到了晚上。 乔璟看电脑太久,眼睛有些酸涩,于是暂时歇下来看向窗外,眺望片刻后,手机突然响起一声微信的提示音。 乔璟拿起手机,有个添加好友的申请,备注是江钰。 江沁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搞定了。 乔璟通过好友请求,率先打招呼:江教授,您好。 对方几乎秒回:我听沁沁说了合作的事,乔总什么时候有空当面谈谈? 乔璟:我随时有空,看您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回道:今晚八点OK吗? 乔璟迅速找了一家高档餐厅,定好包厢,将地址发给江钰,回了句一会见。 江钰:好。 应酬的事宜敲定下来后,乔璟简单补了个妆,将企划书带上,就先去餐厅等着了。 这是她的第一次应酬,说不紧张是假的。 在江钰来之前,就喝了好几杯水。 不过真的见到了江钰,乔璟一颗悬着的心反而放下去了。 包厢的门推开,江钰一身西装革履走进来,他身材高瘦,五官深邃,皮肤比女人还要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如高岭之花一般给人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乔璟站起来,主动上前寒暄,“江教授,您还是和三年前那样一点没变。” 江钰看着女人伸过来的纤纤素手,挑了挑眉,握住问:“乔总,我们见过?” “三年前您曾去过云城医科大学授课,当时我有幸是众多学生中的一个,不过人太多了,您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乔璟道。 “嗯,的确记不清了。”江钰兴致泛泛结束握手之礼。 乔璟不免觉得有些冷场。 她干笑了笑,张罗道:“江教授,咱们坐下吃饭聊。” 两人纷纷入位。 很快,就有服务员进来传菜。 江钰看着满满一桌的美食,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淡淡道:“乔总有心了,点的菜都是合我胃口的。” 乔璟落落大方道:“江教授别介意,我特意和沁沁打听了您的喜好。” 江钰看一眼乔璟,似笑非笑:“有人脉就是要合理利用,我欣赏乔总的坦荡。” 顿了顿,问:“企划书带了吗?” 乔璟便将企划书拿出来,递给男人,“您过目。” 江钰翻开企划书,从一开始的随意,逐渐认真起来,最后,抬眼打量乔璟,“不愧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尖子生,这份企划书做的很不错。” 乔璟受到肯定,开心的松了口气。 紧接着,江钰将企划书放在一边,发出犀利拷问:“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乔总放着好好地医生不当,怎么突然从商了?” 第一卷 第54章 江家那个私生子 “江教授想必也听过我前阵子遇见的风波,当医生拯救得了人命,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弃医从商也是无奈之举。”乔璟不卑不亢地解释。 江钰敛了敛眸。 他的确听说了一些关于乔璟的流言蜚语,不过负面的占多,毕竟以纪家的手段,想要操控舆论太简单了。 乔璟真诚道:“江教授,您完全不用担心我的能力,在接管我家公司之前,我上了经济金融的课,这份企划书就是最好的答案。” “还有资金的问题,您也不用多虑,只要您和我合作,这个项目一定可以赚到钱!” 说着,给江钰倒了杯酒。 还挺会来事儿。 江钰端起酒杯,晃了晃,轻碰下乔璟的酒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乔璟错愕,“您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江钰嘴角扬了扬,“我相信沁沁的眼光,她看中的人一定差不到哪去,正如乔总所言,你这份企划书就是最好的答案。” 何况,圈子里都知道乔璟如今有个神秘的靠山,甚至可以与云城首富纪家抗衡,这笔生意怎么都亏不了。 他挺好奇那个神秘靠山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有接触到乔璟,才能知道。 乔璟沉浸在喜悦里。 两人从医学聊到商业,这顿饭吃得很开心,敲定好明天下午签合同。 离开餐厅时,好巧不巧地碰到了纪野和乔悦。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前任更是火上浇油。 “哟,这不是乔大小姐吗?”纪野首先拦在乔璟面前。 他大病初愈,整个人看起来孱弱憔悴,偏那股玩世不恭的欠揍劲儿是一点没少。 乔悦倒是看起来挺意气风发的,估计是怀了纪野的孩子,母凭子贵要嫁进豪门心情好的缘故。 乔悦浅浅一笑:“姐,我听我爸说你接管公司了,恭喜啊。” 乔璟正愁着碰不上这对狗男女,两人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江钰在这,不好发挥。 乔璟对江钰说道:“江教授,我这临时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明天见。” 江钰对这些豪门八卦也不感兴趣,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纪野却拦住他,“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江钰看着纪野,“纪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乔璟找的那个靠山吧?”纪野上下打量着江钰。 而后,冷冷一笑:“江家还真是有意思,正牌继承人没什么出息,私生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在纪家眼皮子底下救走她。” 乔璟拧眉,“你别乱咬人,江教授没掺和进我家的事。” “我说江家也没那么大的本事,那他就是你的姘头了?”纪野来回看着乔璟和江钰。 顿了顿,笑出声:“别说,落魄千金和私生子,还真是挺配的。” 乔悦也不禁笑出声。 江钰看着这两人,眸色泛冷,“我的确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江家也没有纪家权势滔天,但也不是可以随便妄议的,纪公子说话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纪野一秒冷脸,“江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警告我?” “小爷我说话就这样,别说是你这个野种,就是你老子来了,也得对我恭恭敬敬的!”他手指点在江钰胸口。 实在是,狂妄至极。 江钰背脊挺得笔直,眸色一寸寸沉下去。 一旁,乔璟毫不客气推开纪野,“你自己干见不得人的事,就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龌龊了?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而乔璟这一掌正好推在了纪野受伤的地方,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纪野疼得倒吸一口气,弯着腰捂住自己的伤口,脸都白了。 乔悦慌忙扶住纪野,紧张地问:“纪野哥哥,你没事吧?” 纪野抬头死死盯着乔璟,“乔璟,你故意的是吧!” 乔璟眯着眸子笑了,“是啊,就是故意的!” 纪野几乎咬牙切齿,“你应该庆幸我活过来了,否则,纪家绝对不会让你,还有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苟活到现在!” 乔璟笑意不减,“我只后悔当初那一刀力度不够,没能直接杀了你,否则现在也就轮不到你对我狗叫了。” “还有,我和我爸妈能活到现在可不是因为纪家心慈手软,而是保住我的人比纪家还要强大,你们没招了!” 这两句话像是一把匕首,狠狠插在纪野的伤口上。 他几乎发狂一般,上前按住乔璟肩膀,红着眼质问:“你的靠山究竟是谁?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贱手段迷惑住他了?你说,说!” 乔璟冷眼看着纪野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有种报复的爽感。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希望你不要太惊讶。”乔璟耐人寻味撂下这句话,用力甩开纪野。 纪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乔璟懒得再理会他,喊上江钰一起走。 纪野却不肯罢休。 就在他还想追上去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纪野,有失体面的事情你要做多少次?” 乔璟背脊一僵。 她循着声音抬眸望去,一身西装革履面色如冰的纪云忱闯入视野里。 一瞬间,有种心安的感觉。 男人迈开修长的双腿走过来,浑身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 纪野顿时就不敢再撒野了,“小叔,是乔璟惹的我!” 乔悦也说道:“姐姐故意弄疼了纪野哥哥的伤口,纪野哥哥才生气的。” 乔璟冷笑,这狗男女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纪云忱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看向乔璟,以及乔璟身旁的江钰。 江钰向他颔了颔首,就算是打招呼了。 纪云忱也礼貌性点了点头。 而后,目光就定格在乔璟身上,单手抄进裤袋开口道:“乔小姐,好久不见。” 乔璟配合他演戏,“是挺久没见了,纪先生近来可好?” 纪云忱淡淡道:“还行,你呢?” 乔璟一笑:“托纪先生的福,挺好的。” 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就是你侄子疯起来乱咬人,还请纪先生多管教管教他。” 纪野气急:“你才是狗!” 纪云忱偏头,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去,“无礼!向乔小姐道歉。” 纪野不服气,“凭什么?明明是乔璟先骂我的!” 纪云忱眯起狭长的眸,一字一顿,“纪野,我的话不管用了?” 简单一句话,压迫力十足。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看好戏似的盯着纪野,到底会不会对乔璟道歉呢? 第一卷 第55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纪野一阵权衡利弊过后,还是不情不愿向乔璟道了歉。 “对不起!” 乔璟抬手撩了撩耳边的发,故意道:“纪少是没吃饱饭吗?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纪野攥紧了拳头,几乎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在我小叔的面子上,我怎么可能会向你道歉?你别得寸进尺!” 乔璟就眨着眼睛看向纪云忱,语气挺无辜的,“纪先生,你侄子好像不太听你的话哦,你的威望不太行啊……” 乔璟说了挺长一句话,偏纪云忱就听进去了关键词。 不、太、行? 他眯起眸看着乔璟,对纪野再度命令,“没听到乔小姐说的话吗?大声点。” 纪野,“小叔!” 纪云忱没有回应,更没有看他一眼,偏这种无声的威慑力更令人胆寒。 纪野知道,这是小叔发怒的预兆。 他垂下头,扬高了音量再度道歉,“对不起!” 这次,整个餐厅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不少人朝这边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纪野窘迫的脸色由白转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璟适可而止,再继续下去可能就要玩脱了。 她满意笑了笑,“嗯,这次听到了。” “乔璟,我们走着瞧!”纪野恼羞成怒地走了。 乔悦赶紧跟过去。 热闹散去。 江钰对纪云忱道谢,“三爷,刚才多谢您的解围。” 纪云忱淡淡道:“我这个侄子被家里人惯得太狠了,江总别把他的话放心上就好。” 江钰清冷一笑,“年轻人,气盛些也在所难免。” 接着,对乔璟说:“乔总,我们走吧。” 乔璟点点头,对纪云忱告辞后,就跟着江钰走了。 从男人面前擦肩而过时,悄悄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再勾动了下。 而后,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松开,走了。 纪云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 乔医生又想被收拾了。 …… 餐厅外,纪野坐在车子里吃了药,在等药效挥发的时间里,双手死死攥紧方向盘,手背跳动的青筋诉说他的愤怒。 他脸色阴沉似水,看得乔悦心惊肉颤。 乔悦小心翼翼安慰:“纪野哥哥,你刚大病初愈,不能情绪太激动,不然伤口崩裂就麻烦了!” 纪野几次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等他情绪稳定一些后,乔悦才愤愤道:“乔璟这次太过分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你,关键是小叔还帮她,凭什么啊!” 纪野皱眉,陷入怀疑里。 乔悦想了想,说:“会不会真的像叔叔阿姨说的那样,小叔对你用心不纯,所以他刚才故意让你难堪……” “闭嘴,不准这么猜忌小叔!”纪野厉声打断乔悦。 乔悦委屈道:“我也是为了你好……” “小叔这么多年拿我当亲儿子疼,他绝不可能对我有二心,我爸妈就是被继承人的身份给蒙蔽了心,看什么都是阴暗的!”纪野不以为意。 纪野狠狠咋了下方向盘,“都是乔璟那个贱人挑事,我绝不会放过她!” 这一砸,不小心碰到了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划过夜色。 站在路边的乔璟沿着声响看过去,见是纪野那辆车,红唇勾起一抹笑。 啧,有人气急败坏了。 江钰提醒道:“纪野恐怕要和你死磕上了,接下来谈生意的时候,你多防备点他。” 乔璟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江教授提醒。” “那我就先走了。”江钰告辞。 “好。” 乔璟目送江钰上车,离开。 她也找到自己那辆保时捷,刚打开车门,就被一截长臂给揽住腰肢,将她拽进车里,关上车门,抱在怀里。 接着,阿飞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乔璟反应过来时,男人咬住她耳垂,缱绻低语:“乔总方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享受纪野的卑微道歉,开心了?” 乔璟双手搭在男人肩膀,整个人懒洋洋吊在男人怀里,笑:“开心了,不过比起纪总对我的骄纵,还是逊色了些。” 他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乔璟挺动容的。 纪云忱喉里涌出愉悦笑声:“小嘴越来越甜了。” “是么?” 乔璟凑向男人耳边,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问:“那你要不要尝一下?” 这无疑是一种引诱。 纪云忱喉咙滚了滚,嗯了一声。 下一秒,乔璟就吻向他薄唇—— 车厢里没开灯,女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钻进他嗅觉里,味觉则尝出她唇膏的味道。 水蜜桃味的。 还带着几分酒香。 纪云忱难以自控的深陷。 他掌心摩挲在乔璟腰肢,一寸寸收紧,化被动为主动吻得更深。 细细碎碎的暧昧漾开在车厢里。 前面的驾驶位里,阿飞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额头,却不住地沁汗。 他是真的害怕这俩活爹直接就玩起了车震。 热恋期的情侣也太可怕了…… 好在两人见好就收。 乔璟贴在男人胸膛听着她鼓动的心跳,头顶落下他低哑的嗓音,“和江钰喝了多少酒?” 乔璟回想了下,说:“没多少,也就两瓶清酒。” “你找他谈生意,是打算拓展医疗业务?”男人问。 乔璟瞥了眼前面的阿飞,“嗯,江沁给牵的线。” “乔氏自成立以来一直就只专注于房地产,的确是太短板了,医疗器械这块业务正好是你熟悉的,好好做,我看好你。”男人道。 乔璟浅浅一笑:“是,一定不辜负纪总对我的期望!” “资金方面需要我帮忙吗?”男人问。 乔璟懒洋洋道:“我想先试试自己拉投资,真要是没人愿意给我投再找你帮忙。” 纪云忱一顿,应了声好。 两人闲聊间,车子就抵达在小区楼下了。 上了楼,乔璟去浴室洗澡。 纪云忱扯掉领带,过了会儿,跟了进去。 浴室里—— 乔璟刚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抹着沐浴露,男人突然的闯入让她猝不及防愣了愣。 她下意识双手遮住自己的身体,脸羞红一片,“你要干嘛?” 纪云忱靠在门上,邪肆一笑:“自然是干——你!” 第一卷 第56章 纪野都要当爹了,你呢 乔璟有时候就觉得纪云忱这人挺流氓的。 就比如此刻,他将她抵在墙上,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说尽下流的话。 偏她生出了难以言喻的爽感。 她甚至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掐我。” 纪云忱更疯狂了。 情到深处时,他掐着她的脖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她说出一句难懂的外语。 乔璟意乱情迷着问:“你在说什么?” “希腊语,爱人的意思。”男人吻住她。 乔璟因为这句话,彻底臣服在他喷张的性张力里。 也是因为这个词,后来成了乔璟恨他的朱砂痣。 *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两人才回房间里休息。 乔璟累得很快就睡着了。 纪云忱则去客厅里抽烟,看到手机里母亲的未接来电,拨了回去。 “云忱,明晚抽个空回老宅一趟,乔悦那丫头怀孕了,一家人坐下来商量商量纪野和她的婚事。”老太太听起来挺高兴的。 想来也是,老太太如今七十多岁了,能在有生之年抱上重孙子,自然是开心的。 可更开心的,还得是大哥一家。 这孩子对他争夺继承人可是如虎添翼的好事。 至于能不能生得出来,就另当别论了。 纪云忱淡淡应了声好。 两母子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纪云忱掐灭香烟,回到卧室里上床,将乔璟搂进怀里睡觉。 …… 隔天,两人分别去公司上班。 公司新业务扩张,乔璟忙得不可开交,到了晚上还在加班。 负责医疗板块的小组长叶樊,认真说着自己的思路。 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下屏幕。 乔璟扫眼看过去,是纪云忱发来的微信,说是要回老宅一趟,太晚的话,就不去她家了。 乔璟皱了皱眉。 叶樊问:“乔总,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乔璟摇了摇头,“没有,你想法不错,继续。” 叶樊一笑,会议继续。 …… 此时,纪家老宅里也在开着会议。 “悦悦这丫头看起来瘦,身体还挺好,说怀就怀上了!”纪老太太眉开眼笑。 张曼也笑呵呵的,“是啊妈,也是阿野这孩子争气,能让您抱上重孙子!” 纪云鸿脸上也一片欣慰。 纪云卿虽然还是瞧不上乔悦,不过毕竟要当姑奶奶了,对乔悦也动容几分。 乔悦努力了那么久,总算是受到了纪家人的肯定,害羞地依偎在纪野身旁。 母凭子贵这一招,果然好用! 一片其乐融融里,纪云忱清冷的脸上始终神色淡淡的。 纪云鸿就看向他,“老三,怎么都没见你笑,家里添丁,你不高兴?” 纪云忱挑了挑眉,没接茬。 纪云卿打趣道:“大哥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三不一直都这样?他年纪轻轻就要当小爷爷了,怎么会不高兴!” 纪云忱这才开了口,“纪野,恭喜你要当爸爸了,以后要收收性子稳重了。” “那是当然!”纪野笑,摸了摸乔悦尚且平坦的小腹。 乔悦打掉他的手,娇嗔:“还没显怀呢,你摸什么?” 纪野笑得更开心了,“我高兴呗,还不能先和我儿子打个招呼?” 这一举动引来大家的笑声。 乔悦的脸瞬间烫红了。 纪老太太言归正传道:“既然悦悦怀了咱们纪家的孩子,那就这两天挑个时间,和亲家坐下来聊聊婚礼的事,省得拖到肚子大了,传出去不好听。” 闻言,纪云忱似笑非笑。 这俩人本来也就没什么名声可言。 其他人倒是都一致赞同。 这件事敲定过后,一家人也就纷纷都走了。 纪云忱也要走的时候,纪老太太喊住他,“老三,你先别急着走,咱们聊聊你的事。” 纪云忱止步,重新坐回在沙发里。 “妈,您说。” 纪老太太,“我原本是想着先让你成家,再考虑阿野的事,可现在他都要当爹了,你呢?” 原来是催婚。 纪云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捻一支烟在嘴边咬着,“我一个人挺好。” “胡说!” 纪老太太一脸正色道:“你都三十了,说起来也老大不小的人了,难不成还能一个人过一辈子不成?” 纪云忱笑:“未尝不可。” 纪老太太语气沉几分,“你这趟回国奔着什么,我心里有数,要想争继承人的身份,你就必须有一个能帮得上你的贤内助,这也是我为什么急着让你排在阿野前面成家的原因!” 纪云忱挑了挑眉,“您的意思是,您比较偏向于让我继承家业?” 纪老太太眼里浮上一层内疚,“当年你那么小就被送去国外,我心里一直挺愧疚的,如今你爸不在了,这个家我说了算。” 提及当年,纪云忱眼尾掠过一抹冷色。 纪老太太又说:“不过,你必须要成家,对方还必须是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名门千金,我才放心把纪家交给你。” 纪云忱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烟时,听到母亲又说:“前阵子我就和你说过,我和你二姐给你物色相亲对象,如今已经挑中了几个女孩子,还挺不错的,你安排时间去见个面。” 他一顿,火光照在眼底,晕开一片难以捉摸的暗芒。 香烟点燃了。 他吸一口,说:“好。” * 一连几天,纪云忱都没有去找乔璟。 不过,两人倒是用手机一直保持联系。 乔悦怀孕,纪家和乔家商讨联姻的事很繁琐,纪云忱身为纪野的小叔,忙一点也是正常的。 乔璟没有多想。 她自己公司事情也多,忙着拉投资,找医疗机构合作,还要整顿公司,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这晚,孙秘书给她约了个应酬,对方是全国赫赫有名的金融公司,一旦谈成合作,乔氏就不缺钱了。 孙秘书酒量差,这种局她不擅长,挡酒的人选有空缺,让乔璟犯了难。 叶樊来递资料的时候正好听到,于是自告奋勇揽下这个活。 乔璟上下打量叶樊。 叶樊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乖乖男,恐怕酒量还不如自己。 乔璟当场就拒绝了。 “乔总,你别以貌取人,我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喝酒这方面我就没怕过谁!”叶樊争取道。 乔璟挑眉,“行,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酒量。” 反正一时间也找不到人,那就看看叶樊的酒量吧。 当晚,乔璟带着叶樊去应酬…… 第一卷 第57章 没有好好吃饭,但有在好好想你 夜晚,一家高级会所里。 乔璟赶到包厢里时,程锦投资的几位负责人已经坐着了。 见到她,纷纷眼前一亮。 乔璟走上前,主动打招呼:“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这样,我先自罚三杯。” 叶樊很有眼色,立马倒酒递给乔璟。 还是所有酒当中度数最低的。 乔璟连连喝了三杯,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这一举动顿时引来一阵叫好。 “乔总不光人长得漂亮,性格也这么敞亮,简直是女中豪杰啊!” “现在这样不做作的女孩子可不多见了!” “来,我们也敬乔总一个!” 你来我往的几杯酒过后,几人之间的关系迅速被拉近,坐下谈生意也自在许多。 乔璟让叶樊喊来这的经理,“把你们这最年轻漂亮懂事的女孩子都喊过来,把这几位老总给陪好了,钱不是问题。” 经理会意,立马出去张罗。 没一会儿,就先进来了一批姿色上乘的女模。 投资人当中的老大赵总,眼睛都看直了,还是故意问道:“乔总这是什么意思?” 乔璟笑:“赵总,出来消遣干喝酒有什么意思?美人在怀,这酒才有价值,您说呢?” 不是谈生意,而是消遣。 乔璟没有功利心切,对待投资方的姿态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很大程度上讨到了一众人的好感。 赵总笑呵呵的,“乔总说得对,你不光是女中豪杰,还这么会来事儿,我要是推辞可就辜负你的心意了!” 乔璟笑:“赵总尽情挑,看不上的,咱们就再换一批。” “无妨,我就要那个妹妹就成!”赵总手点过去,被挑中的女模就立马走了过来。 她识趣地倒一杯酒给赵总,甜甜喊了声哥哥。 赵总顿时心花怒放。 其余人也都跟着挑了起来。 乔璟看着这些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贪色,眼尾掠过一抹沉色。 江沁自开了酒吧,她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和来事儿,倒是学到了几分精髓。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风花雪月的。 这时,赵总问:“乔总,你不点个男模?” 乔璟刚想说自己没那个癖好,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不了,这现成有一个。” 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独善其身。 凭什么我脏了,你还清高着? 赵总拉长了尾调,笑:“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乔总眼光不错。” 乔璟笑笑不说话。 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叶樊的脸一红。 乔璟和一众人周旋着,叶樊为她挡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等到氛围差不多了,乔璟开始谈起了合作的事情。 赵总心情好,自然爽快地答应了。 乔璟举起酒杯,“赵总,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赵总与她碰杯,“合作愉快!” 这场风花雪月直到后半夜,终于结束。 乔璟安排专车送投资方的人回酒店,期间,叶樊在垃圾桶旁吐了好几次。 打点好一切后,乔璟才顾得上去关心叶樊。 “你还好吗?” 叶樊招了招手,“我没事。” 嘴上这么说,可他连站都站不稳。 “乔总,恭喜你拿下第一个投资!”叶樊一个激动,不小心倒在了乔璟身上。 乔璟扶住他,“今天能顺利拿下投资也有你一份功劳,辛苦你帮我挡那么多酒,给你放两天假,你好好休息。” 叶樊看着乔璟痴痴笑:“乔总,你人真好!” 乔璟无奈,这小子真是喝多了。 另一边,守在保时捷旁的阿飞看到这一幕,怎么都觉得自家主子头顶绿绿的。 他果断拍下这一幕,发给纪云忱。 还很体贴的解释一句:爷,这小子是乔小姐公司的新团队组长,跟着一块来应酬的,喝多了。 信息刚发出去,乔璟就朝他喊:“阿飞,你过来帮忙把叶樊扶进车里!” 阿飞收起手机,立马过去。 他扶着叶樊走到车前,而后,将叶樊给丢进后车厢里,关上车门。 接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乔璟恭敬道:“乔小姐,请。” 乔璟坐进副驾驶里,报了叶樊家的住址,让阿飞先送叶樊回家。 阿飞照做。 叶樊在后车厢里很快就打起了呼。 乔璟扭头看他一眼,对方已经睡着了。 车子里酒气挺浓的,熏得头有点疼。 乔璟降下车窗,春天的夜风吹在脸上,不适的感觉退散了些。 夜里车少,很快就到叶樊家楼下。 乔璟让阿飞送叶樊上楼,自己则在车里点一支烟,她打开手机,看到有人给自己发微信。 是纪云忱。 问她几点回家。 乔璟回道:应酬刚结束,大概十多分钟就能到家了。 接着,又发出去一条信息:你在家里? 纪云忱:嗯,等你。 算了算,他们已经五天没见面了。 乔璟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 好一会儿,阿飞才折回来。 他坐回在驾驶位里,“那小子可真够烦的,一个劲儿地问我你在哪,回家了没,不然我早就下来了。” 乔璟不以为意,“喝多了,年纪又小,未免话多了些。” 阿飞没接茬,发动车子送乔璟回家。 …… 乔璟回到家里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竟然看到纪云忱在煮夜宵。 她一愣。 自己看到了什么? “回来了?我在煮面,一会儿就好。”男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 乔璟回过神来,不是错觉。 她走进厨房里,上下打量着男人。 男人身上围着一条围裙,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至臂肘处,一手扶着锅柄,一手拿着筷子,垂着的眸里漾开一片认真之色。 燃气灶里腾升的火光照在他那张矜贵英俊的脸庞上,渲染开细细密密的烟火气。 这样的纪云忱,有种令人踏实的人夫感。 纪云忱没有看她,问:“怎么这么盯着我看,几天没见,想我了?” 乔璟点头,“是想你了,不过我也是在好奇,原来纪总还有这一手?” 纪云忱淡淡道:“会做饭不是最基本的生存技巧吗?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纪总今天怎么有兴致下厨?”乔璟问。 纪云忱还是淡淡的,“你说你刚应酬完,我想你应该没有好好吃饭。” 乔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猝不及防被击中了下。 她忍不住从后面抱住男人腰身,脸贴在他背脊上,轻声细语道:“是啊,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但有在好好想你。” 纪云忱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油烟机上跳动的微光,问:“是么,怎么想?” 第一卷 第58章 你不也背着他出轨别的男人 “心里想,脑袋想,身体也想,总之就是看不到你的这几天里,做梦都在想你。” 乔璟说着,手钻进男人的围裙里,一寸一寸向下—— 最终,摸到男人的人鱼线。 还想继续的时候,纪云忱抓住她的手,喉结滚出低哑的嗓音,“乖,先把面吃了,不然冷了就不能吃了。” 乔璟乖乖抽回自己的手。 纪云忱关火,将面盛出来倒在碗里,端到餐厅里。 这是一碗三鲜面,配料丰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乔璟扶起筷子尝了一口,惊艳地睁大了眼睛,“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纪总,你真厉害!” 乔璟毫不吝啬地夸奖,还对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说,这一招对男人很受用,纪云忱脸上扬起笑意,“喜欢吃,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乔璟开心点头,“好!” 纪云忱点一支烟,漫不经心问:“你今天应酬得怎么样?” 提及今晚,乔璟笑道:“挺顺利的,我给那帮人安排了美女和美酒,把他们哄得开心了,趁机提投资的事,很爽快就答应了。” 顿了顿,又说:“那个赵总也想让我点个男模来着,不过我一点兴趣都没,可为了防止他们觉得我故作清高,影响谈生意,我就拿我带过去挡酒的下属做挡箭牌。” 既爱惜了羽毛,又光明正大让叶樊给自己挡酒,简直是一举两得。 纪云忱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来事儿。” 乔璟不免得意,“我总去江沁酒吧里可不单纯只是消遣的,她那些生意场上的门道,我多多少少学了些,应付今天这种局够用了。” 纪云忱似笑非笑,“看你没喝多,你那个下属应该替你挡了不少酒。” 乔璟点了点头,“嗯,大飞送他回家,回到车里的时候还和我抱怨那小子喝醉了。” “你没一起送他?”男人问。 乔璟不以为意,“一个员工罢了,这种事还需要我亲自做?” 纪云忱弹了弹烟灰,一笑:“的确,没必要。” 乔璟低头,专心吃面。 饭后,两人洗澡的时候直接在浴室做了。 许久没有温存,纪云忱这次格外的疯狂。 还是乔璟受不住了,纪云忱才意犹未尽放过她。 网上都说男人过了25岁就走下坡路了,可纪云忱这活祖宗,每次都把她弄得骨头都散架了还不止餍足,简直就是一个抵十个小鲜肉。 他哪儿来的那么大精力? 乔璟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少看网上那些毒鸡汤,会变傻。”纪云忱毒舌。 乔璟:…… 顿了顿,又听到男人幽幽道:“还有,我刚开荤,饭量大点不是很正常?” 乔璟一怔。 她不敢置信地仰起头看对方,“那天也是你的第一次?” 纪云忱淡淡嗯了一声。 乔璟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那么快……” “快?” 纪云忱捏住乔璟下巴,危险的眯起眸,“乔医生这是对我第一次的表现不满意了?” 乔璟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男人最忌讳被说快了…… 她赶忙找补,“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后来太强了,所以就显得第一次有点仓促!” 说着,双手勾住男人脖子撒娇,“哎呀亲爱的,人家这是在夸你呢!” 难得她撒娇,纪云忱饶过她一次。 “逗逗你而已,睡觉吧,明天晚上带你去给阿姨复诊。” 这一提醒,乔璟才想起来到了要给肖老太太复诊的时候。 她点头答应,在男人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纪云忱拿手机,看到助理给自己发过来的叶樊资料,点都没点开,回了句话。 [不用管他了。] 原先的那些猜忌,早在乔璟的只言片语里就被打消了。 回想起来,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而生出危机感,不免令人发笑。 他放下手机,低头在乔璟额头落下一吻。 乔医生,我要一步一步将你推上高坛,除了我,没人能入你的眼。 * 今天是周六,两人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 纪云忱约了肖氏夫妇吃晚饭,乔璟一点不敢耽误时间,化了妆,换上衣服,跟着纪云忱一起去买礼物。 为了避人耳目,两人特意去了一家古董收藏馆。 到地方的时候,纪云忱临时接了个电话,让乔璟先进去挑。 不成想,乔璟刚一进店里就碰到了纪野和乔悦这对狗男女。 “乔璟,又是你!”纪野恨不能吃了乔璟。 乔璟似笑非笑,“可不是吗,还真是冤家路窄。” 乔悦走过来打招呼:“姐,上次都没和你好好说上话,听我爸说你现在是乔氏公司的总裁,恭喜啊。” 乔悦还是这副伪善的模样。 乔璟早就看腻了,怪恶心的。 “也恭喜你啊,当了那么久的小三,终于上位成功了。”乔璟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乔悦咬了咬唇,“其实我不是故意横刀夺爱的,我就是控制住自己对纪野哥哥的爱,大家都是女人,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能把勾引姐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乔悦也是逆天。 乔璟压根不买账,“我是女人,不是贱人,少拿你和我相提并论。” 乔悦脸色僵了僵。 她两眼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歉意,但毕竟姐妹一场,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悦悦都已经放下姿态向你主动求和了,你还要怎么样?” 纪野扣住乔璟手腕,危险眯起眸,“乔璟,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乔璟冷冷甩开纪野,“谁稀罕她的求和?” 她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被纪野碰过的手,“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恶心,别来沾边!” 乔璟懒得搭理这俩人,转身去看古董。 纪野歇斯底里的怒吼在身后响起—— “你有什么好清高的?不就是个被我甩了,再另寻金主的贱人吗!” 一时间,古董店里的人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 偏这时,乔悦幽幽道:“姐,你说我横刀夺爱,可你不也早就背着纪野哥哥出轨别的男人了吗?” “说我下贱,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乔璟背脊一僵。 她转身,看向乔悦,“你什么意思?” 乔悦提醒道:“姐姐忘了吗?纪三爷回国那天,你在纪家……” 第一卷 第59章 大不了闹得人尽皆知正好娶了你 乔悦点到为止,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彻。 既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又留了个悬念,偏是这样最折磨人。 乔璟一颗心狠狠悬着。 难道乔悦知道了自己和纪云忱的事? 所以,那天是她给自己下的药! 乔璟气得浑身颤抖,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乔悦,“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在作祟!” 乔悦咬了咬唇,满脸无辜,“姐姐,我原本也是想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可是你不念姐妹情分,我这也是被你逼的。” “好啊乔璟,原来你早就背着我偷男人了!”纪野得知真相,简直怒不可遏。 他可以偷腥,乔璟凭什么绿自己? 乔璟没有理会纪野。 她走上前,毫不客气给了乔悦一耳光。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 乔悦险些站不稳。 她捂着火辣刺痛的脸,不敢置信看着乔璟,“你竟然敢打我?” “你陷害我,我凭什么不敢打你?”乔璟说罢,又扇过去一巴掌。 乔悦被打得脑袋嗡嗡的,踉跄着扶住墙,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渍。 在场之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纪野也看麻了。 乔璟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乔悦红着眼瞪向乔璟,咬牙切齿道:“乔璟,你个贱人,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曝光在网上让你身败名裂吗!” 乔璟甩了甩发麻的手,冷冷睨着乔悦,“你尽管去曝光,我乔璟但凡怂一下,算我输!” 只怕乔悦还没曝光呢,纪家就拦住她了。 纪云忱可是纪家继承人之一,纪家怎么会容许他被缠上绯闻? 乔悦想拿捏她,还不够格。 “乔悦如今是我的未婚妻,谁给你的底气敢打她的?” 纪野再也沉不住气,逼近乔璟,打算好好教训一番。 他死死扣住乔璟的手,让她不能动弹,扬起手就要扫向乔璟的脸时,古董店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的底气我给的,我看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这声音是…… 纪野错愕地循着声音看向门口,在看到纪云忱时,不敢置信地喊:“小叔,怎么是你?” 乔悦也愣住了。 怎么又是纪三爷! 纪云忱阔步走上前,从容不迫道:“乔小姐是我请去给阿姨复诊的贵客,谁敢动她,就是与我和肖家过不去。” 顿了顿,看着纪野的眼神沉下去,“纪野,你可掂量好了。” 纪野原本就怵纪云忱,现在一听到肖家,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手软了下去。 乔璟冷哼,“怂货!” 而后,不紧不慢走到纪云忱身旁,背脊挺得直直的。 没错,她的底气是这个男人给的。 纪野气的抓狂,却也只能无能咆哮。 乔悦就觉得丢人丢大了,纪野果然如乔璟所说,就是个没用的怂包! 她不想再看乔璟那副胜利者一般高高在上的嘴脸,气得走了。 “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走着瞧!”纪野对乔璟撂下这句狠话就去追乔悦。 乔璟转身,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这才哪到哪? 她的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而已。 那对狗男女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她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古董店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方煋注意到有人在拍照,于是去打点。 纪云忱上下打量一番乔璟,“抱歉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乔璟摇了摇头。 顿了顿,伸出自己红肿的手一声叹息:“就是刚才打乔悦太用力了,手有点疼。” 男人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呼了呼—— “呼呼就不疼了,下次这种教训人的活交给阿飞干,别脏了你的手。” 他动作温柔,眼里漾着毫不掩饰的疼惜。 有那么一瞬间,乔璟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 她下意识抽回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怕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男人有恃无恐一笑:“不怕,大不了就闹个人尽皆知正好娶了你!” “简直疯了!”乔璟别开烫红了的脸。 嘴角扬起的弧度却迟迟压不下去。 纪云忱见好就收,陪着乔璟一起挑起了礼物。 期间,乔璟把乔悦给自己下药的事情说给男人听。 纪云忱挑了挑眉,“是乔悦就不奇怪了,不过她应该不知道是我,否则如今也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乔璟也想到了,否则按照乔悦的性子早就捅给纪家了。 “不过说起来还要谢谢她,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在一起。”纪云忱扬了扬唇。 乔璟顿了顿,赞同道:“或许,这就是福祸相依吧。” 纪云忱停下挑选古董,看着乔璟说:“比起福祸相依,我更相信我们之间是命中注定,你说呢?” 乔璟一笑:“我说,纪总言之有理。” …… 两人挑好了礼物,分别是一把古琴和一架唱片机,天黑之前赶到了肖家。 肖氏夫妇早早的就候在大门口了。 一看到他们,脸上纷纷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阿璟,可算是盼到你来了,快过来我看看!”肖老太太对乔璟招手。 乔璟走过去,甜甜喊道:“肖太太,我最近事情多拖到现在才来看您,您别怪罪啊。” “傻孩子,怎么会怪罪?听说你没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肖老太太上下打量乔璟一圈。 她湿了眼眶,“你这孩子瘦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肖老先生也说道:“孩子,你和纪野之间的事怪不得你,都是那小子太混账了!” 纪家的事,肖氏夫妇都知道个七八分,就纪野和乔璟这件事来说,老两口打心里站乔璟这一边。 乔璟看得出来,两位老人是打心底里疼惜自己。 她不禁动容,“我没事,都已经挺过来了,我现在挺好的,谢谢您二老的理解和牵挂。” 一时间,气氛挺感人的。 纪云忱将礼物交给佣人,温声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聊。” “对,我们老两口准备了一大桌的菜,咱们边吃边聊!”肖老太太握着乔璟的手往屋里走。 纪云忱则和肖老先生紧跟在后面。 四人在餐桌里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不过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平淡却也温馨。 摹地,肖老太太问乔璟,“对了阿璟,纪野和乔悦要结婚了,到时候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第一卷 第60章 你堂妹够野的 “如果我能收到喜帖就去,再怎么说,我也是乔悦的娘家人。” 乔璟说这话时神色淡淡的,似乎已经释怀了。 纪云忱就瞥了乔璟一眼,眼神挺耐人寻味的。 肖氏夫妇倒是挺意外的,他们原本以为乔璟会和乔悦还有纪野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这丫头胸怀这么宽广。 一时间,对她又是另眼相看。 肖老先生不禁感慨,“乔小姐,我活到这个岁数了尚且不如你通透啊。” 乔璟但笑不语。 纪野和乔悦结婚那么有乐子的一件事,她怎么能不去亲自观赏呢? 饭后,乔璟给肖老太太复诊。 根据脉象来看,肖老太太的身体有了不少起色,再调理几个月就可以康愈了。 得知这一消息,老两口都喜不自胜。 乔璟给肖老太太针灸一番,又用艾熏做理疗,趁着这会儿功夫,开了新药方给肖老先生。 整个过程映入纪云忱的眼帘。 他觉得乔医生还是治病救人的时候最有魅力。 那种独特的神性,是引诱他想要将乔医生拽下神坛最致命的驱动力。 一旁,肖老先生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他将纪云忱给喊出去,关上门,压低声音问:“云忱,你和乔小姐如今是什么关系?” 纪云忱也不瞒着,大大方方说:“我喜欢她,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保护着,她也挺乐意的。” 肖老先生顿时会意。 一个金主,一个金丝雀。 肖老先生皱了皱眉,说:“我听说你妈在给你安排相亲,乔小姐知道吗?” “这件事没必要让她知道。”纪云忱语气淡淡的,却携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肖老先生眉头皱得更紧了,“可纸终归包不住火,你既然喜欢人家,还是不要随意糟践得好。” 顿了顿,叹一口气:“我虽然和乔小姐接触得不多,但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孩子,她命运多舛,恐怕是经受不住你这般对待。” 纪云忱敛了敛眸,“姨父,我心里有数。” 肖老先生不知道纪云忱究竟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反正他已经给出劝告,至于纪云忱如何做,那就是他的造化了。 不过,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乔璟出来了。 “肖叔叔,阿姨睡着了,我就先告辞了,过阵子我再来复诊。” 肖老先生感激道:“辛苦了,我送你们一程。” 纪云忱阻止道:“不用,您照看着阿姨就好。” 肖老先生点点头。 可看到乔璟要走时,还是忍不住喊她:“乔小姐——” 乔璟顿步,“怎么了?” 肖老先生想要给乔璟提个醒,偏纪云忱投过来一记讳莫如深的眼神,警告的意味挺浓的。 肖老先生握了握自己的手,最终还是转了话锋。 “天黑,你们注意安全。” 乔璟笑了笑,“好,您早点休息。” 肖老先生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寂静的夜里,漾开一声叹息。 乔小姐,对不住了! …… 乔璟刚回到家里,就发现自己来例假了。 她洗了澡,做好经期措施,进卧室里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生姜红糖水。 走过去,端起红糖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甜度也刚刚好。 纪云忱掐算好了她洗好澡的时间。 这股暖从小腹窜上心口。 乔璟嘴角漾开一抹笑。 这时,男人进了卧室,从后面贴向她的时候,一条项链落在她白皙修长的颈间。 她低头,看到那条满是黑钻镶嵌的项链时,眼里闪烁惊喜的光芒。 “这项链和你送我的戒指是同一个系列?” 男人嗯了一声,帮她扣上项链,“喜欢吗?” “喜欢!”乔璟开心的胸口不断起伏。 那条项链的吊坠也跟着轻轻晃动。 她放下杯子,转身,双手勾住男人脖子轻声问:“前几天刚送了我这套房子,今天怎么又想着送我礼物了?” 纪云忱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这条项链本来应该和那枚戒指一起给你,不过是定制工期一直拖到现在罢了。” 乔璟踮起脚尖,在男人脸上献上一吻:“谢谢你!” 纪云忱摸了摸乔璟脑袋,“我去客厅处理点公务,你来例假今晚就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好!” 乔璟乖乖去床上睡觉。 纪云忱关上灯,去客厅里办公。 期间,微信提示音响了好几次,瞥了一眼见是相亲对象,便没有理会。 一直到后半夜,工作完成了,他才拿起手机,看着对方连发几条的关心,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记录删掉。 他回卧室找乔璟睡觉。 …… 隔天上午,纪云忱带着乔璟去了市郊的一家度假山庄。 纪云忱的几个兄弟也来了。 宋蕴和程书易还有周游自己来的,秦宴则带着江沁。 程书易看着这两对小情侣,怎么看怎么刺眼,酸酸道:“早说让带家眷啊,我不得带十个八个小女友过来?” 秦宴笑:“也没说不让带啊,只是你带这么多,吃得消吗你?” 程书易邪肆一笑:“哥们儿别的不行,就是体力好,再多姑娘也吃得消!” 秦宴就戳了戳宋蕴,“老宋,知道为什么牛在天上飞吗?” 宋蕴淡淡道:“不知道。” 秦宴笑出声:“因为书易在地上吹啊哈哈哈!” “秦宴,老子弄死你!”程书易上去就和秦宴扭作一团。 大家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声。 一群人风风火火进了度假山庄。 几人的房间连排在一起,各自放好自己的东西后,一起去吃午饭。 餐桌上,几人说说笑笑聊着天,对乔璟前阵子发生的事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过。 氛围挺融洽的。 蓦地,江沁注意到乔璟脖子上的项链,不禁笑:“纪云忱出手挺阔啊,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又是送豪宅,又是送钻戒项链的,嗯……不错!” 乔璟脸颊微微一红,看向身旁正谈笑风生的男人,“嗯,他对我是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这份好,能维持多久了。 饭后,几人去马场消遣。 春天的马场一片绿意盎然,栏杆林立,一望无际的草坪上有几人在骑马,其中一抹红色身影格外惹人注目。 观众席里的人纷纷盯着那抹红色身影,近乎于狂热的打call。 “我女神,好酷!” “秦昭昭,我爱你!” 乔璟正疑惑这是位什么人物时,就听到程书易吹了声口哨—— “呜呼,秦宴这就是你那个刚回国的堂妹吧?” “不愧是皇家御用马术师,够野!” 第一卷 第61章 乔璟对宋蕴有意思吧? 秦宴伸手摘下墨镜,定睛一看,笑:“还真是昭昭那丫头!” “秦宴这妹妹可是天之娇女,不光马术了得,上学的时候就拿过大大小小的奖项,是圈子里公认的才女!”周游道。 宋蕴也欣赏道:“昭昭打小就独立自主,单凭这一点就比很多千金小姐优秀了。” 秦宴懒洋洋伏在栏杆上,傲娇道:“我们秦家是这样的,就没出过孬种。” 江沁幽幽看他一眼。 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乔璟看穿闺蜜的无语,不禁笑了。 简直一对冤家。 程书易凑向秦宴,“咱妹妹这么优秀,给我介绍介绍呗。” 秦宴嫌弃推开程书易,“少来,别想霍霍我妹妹!” “什么叫霍霍?说话真难听。” 程书易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间缕了缕,势在必得道:“算了,不用你介绍,一会儿咱妹妹看到我,自然被我给吸引了。” 秦宴笑:“你就别痴心做梦了,我家里正给她物色相亲对象,要是看得上你,早就找你了。” 程书易挑了挑眉。 这时,秦昭昭刚好跑完马,一个帅气的拉缰绳动作,马儿一声仰天长啸,稳稳刹住了步伐。 她一身红衣,那张精致的脸被衬得尤其美艳,一头长发被风扬起,飒爽的身姿被阳光映在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 完全诠释了少年意气风发的特性。 在场之人都被惊艳到。 秦昭昭那些粉丝失控地尖叫出声,比当红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片喧嚣中,秦昭昭将目光投向乔璟一群人身上。 她笑了笑,一个干脆利落的跳跃,下了马,朝他们走过来。 “秦宴,你妹妹朝我们走过来了,她肯定是注意到我了,来找我的!”程书易自我感觉良好。 秦宴切了一声,“少自恋,昭昭肯定是看到我这个哥哥了,来找我的!” “打不打赌?” “赌就赌!” 两人拌嘴间,纪云忱对乔璟说:“走,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可是秦宴妹妹来了,你不用和她打声招呼吗?”乔璟对秦昭昭其实挺感兴趣的。 她也想看热闹,看看秦宴和程书易谁能赌赢。 “没有这个闲情逸致。”纪云忱云淡风轻。 乔璟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 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秦昭昭喊—— “云忱哥哥,等等我!” 云忱哥哥? 众人愣了愣,诧异秦昭昭怎么会对纪云忱如此亲昵。 乔璟止步,看向纪云忱的眼神复杂。 纪云忱闭了闭眼,额间青筋隐隐跳动。 秦昭昭跑到纪云忱面前,脸颊微微泛红,少女的娇羞与明媚融合得恰到好处,“云忱哥哥,好巧啊,你也在这。” 纪云忱掀开眼,冷漠看着面前英姿飒爽的女孩,“嗯,是挺巧。” 秦昭昭似乎是没察觉到对方的冷漠,看向一旁的乔璟,眼里浮上一层惊艳。 “哇,好漂亮的姐姐!” 她伸出手,笑吟吟的,“姐姐好,我叫秦昭昭。” 乔璟与她握手,礼貌一笑:“你好,我叫乔璟。” “乔、璟?” 秦昭昭皱起眉,“好耳熟的名字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哦,你是不是纪……”野女朋友! 话还没说完,就被慌张跑过来的秦宴给捂住了嘴巴。 “昭昭,咱们兄妹俩那么久没见面了,走,陪哥好好说会儿话去!” “可是我还想和那个漂亮姐姐聊天呢……” 秦昭昭被秦宴给强行拉走。 大家都心知肚明秦宴这么做的目的,强行压下了乔璟和纪野那档子事。 江沁就觉得,秦宴有时候还是挺有眼力见的。 不过,他那个堂妹和纪云忱是什么鬼? 不光是江沁起了猜心,其余人也是。 尤其是乔璟。 不过她脸色淡静如水,似乎压根就不在意。 倒是程书易,直接去问纪云忱,“老纪,秦宴他妹和你看起来挺熟啊,你俩什么关系?” “她小时候经常跟着我们一起玩,挺可爱一小妹妹。”纪云忱轻描淡写解释。 程书易松了口气,“那我就能放心的追她了!” 说罢,就凑到秦昭昭跟前刷存在感。 不过,秦昭昭的目光倒是总往纪云忱身上飘。 过了会儿,秦宴张罗着要去打牌。 闲着也没事干,一群人离开马场,去了棋牌室。 路上,秦昭昭一直粘在纪云忱身边,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性子活泼极了。 纪云忱一贯话少,不过也都会耐心回应秦昭昭。 一来二去的,乔璟被挤到了后面,和江沁并肩走着。 “阿璟,我怎么看这个秦昭昭怎么不对劲,总感觉她对纪云忱有意思,你可要小心防备着点。”江沁压低声音提醒乔璟。 乔璟看着前方那两抹几乎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垂了垂眸,无所谓一笑:“是我的抢不走,不是我的也守不住,防得了一个,防不了所有。” 雌竟? 那么low的事,抱歉她乔璟做不来。 江沁就挺赞同的。 “也是,主要还是要看纪云忱,他这个蛋要是没有缝,再多的苍蝇也盯不到他身上。” 乔璟别开了脸,不再去看他们。 正巧迎上宋蕴投来的目光。 两人不怎么熟,不过乔璟对宋蕴印象不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纪云忱回头去看乔璟时,就看到她和宋蕴正聊得开心。 他不禁止步。 秦昭昭见他走神,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而后一笑:“宋蕴哥哥和乔璟姐姐看起来挺亲密的,他们不会是情侣吧?” 纪云忱微微皱眉,“你从哪里看得出来他们亲密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乔璟姐姐都没和其他人说话,就和宋蕴哥哥说话,还那么开心,一看就是对宋蕴哥哥有意思啊!”秦昭昭道。 纪云忱仔细回想了下,乔璟对宋蕴的态度的确和其他人略有不同。 他没接秦昭昭的茬。 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乔璟刚才好像感觉到纪云忱在看自己,抬眸望去,却见纪云忱还是一如既往和秦昭昭并肩走着。 应该是错觉。 乔璟难掩失落垂了垂眸。 宋蕴看穿她的落寞,安慰道:“云忱只是拿昭昭当妹妹而已,那丫头从小就爱粘着他,这次许久未见,两个人话多点也正常,你别往心里去。” 乔璟点了点头,“嗯,理解。” 很快,几人就到了棋牌室。 秦宴和程书易率先上桌,而后又拉着纪云忱过去坐着,还剩下一个空位,纪云忱正想让乔璟过来时,秦昭昭凑了过去。 “云忱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玩!” 第一卷 第62章 情窦初开的少女最吃这一招 程书易正愁着没机会和秦昭昭联络感情,眼下,机会正好就送上门来了。 他拉开椅子,风度翩翩道:“昭昭妹妹还会打牌呢?让我看看你水平怎么样。” 秦昭昭也不客气,笑着坐下,“等着给钱就行。” 秦宴宠溺的笑:“你这丫头,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秦昭昭俏皮做了个鬼脸。 程书易的心都要化了。 “来来来,打牌!” 秦宴的张罗下,牌局开始了。 另一边,周游百无聊赖地问:“他们凑成一桌麻友了,那我们干点什么好呢?” 江沁懒洋洋倚在沙发里,“我都行。” 宋蕴看了眼台球桌,提议道:“要不打会儿台球吧。” “这提议不错!”周游打了个响指。 乔璟和江沁奉陪。 起初,两男一组,两女一组,纪云忱还能安心打牌,可两圈麻将打下来,他们换成了男女组合。 乔璟和宋蕴一个台。 纪云忱微微皱眉,没说话,却心不在焉了。 他时不时看一眼那边,手里的牌杂乱无章,很快,原本连本带利就都输了回去。 秦宴不禁调侃,“哟老纪,你今天怎么手气不行了?” 程书易笑:“风水轮流转,哪能天天让他赢钱啊!” 秦昭昭跟着笑。 纪云忱一点也不在意。 他一门心思都在乔璟身上,在看到乔璟进了黑8球喜不自胜,宋蕴拍手叫好时,手里的麻将一推—— “不玩了,吃饭去。” 秦昭昭立马屁颠屁颠跟着他走。 秦宴和程书易意犹未尽,却也只能散场。 纪云忱走的时候没有喊乔璟,乔璟就那么看着他和秦昭昭走了。 还是秦宴过来喊江沁,“散场了,走,吃饭去。” 江沁便喊上乔璟一起。 乔璟藏起心思,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餐厅。 经理早早就为他们安排好了包厢,各色佳肴,美食,应有尽有,服务得很到位。 几人纷纷入座。 秦昭昭非常自然地粘着纪云忱坐在一起。 纪云忱右侧还有个空位,是秦宴他们特意给乔璟留的。 乔璟却没有过去,而是坐在江沁身边。 好巧不巧的,旁边正好坐着宋蕴。 就挺耐人寻味的。 纪云忱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眯了眯眸,青筋跳动的手掌伏在桌子上,敲了又敲。 最终,也没有喊乔璟来自己身边坐。 江沁凑向乔璟,压低声音问:“纪云忱身边空着一个位置,你怎么不过去和他坐一起?” 乔璟淡淡道:“我更想和你坐一起。” “是看秦昭昭粘着他,你心里膈应吧!”江沁一语戳破。 乔璟想反驳,却又觉得挺装的,就默认了。 江沁不禁笑:“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心里的醋坛早就打翻了!” 她这是吃醋吗? 乔璟不确定,只知道的确如江沁所言,自己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而这种感觉,在纪野身上从来没有过。 一旁,宋蕴倒了杯温水递过来,“乔小姐,好心提醒你一句,和老纪较真可讨不到好。” 乔璟浅浅一笑:“宋先生想多了,我没有和他较真,单纯就懒得走而已。” 也懒得较真。 怪没意思的。 宋蕴挑了挑眉,乔璟也是个油盐不进的。 多说无益。 等吃到苦头了,自然就老实了。 饭桌上,自然避免不掉要喝酒。 江沁就是开酒吧的,酒量和社交手腕摆在那,很快就和这群人打成一片。 乔璟则安安静静坐着吃饭。 耳边除了江沁一群人的谈笑风生,还有纪云忱和秦昭昭说话的声音。 秦昭昭一口一个哥哥喊着,含糖量简直超标。 都说男人抗拒不了女人喊自己哥哥,纪云忱也不例外。 兴许是出自于绅士风度,或者说他挺享受被秦昭昭喊哥哥的,总之,给秦昭昭挡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秦宴打趣:“要么说我这个妹妹粘着老纪呢,老纪给他挡酒,我才没这觉悟!” 秦昭昭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那是,云忱哥哥可比你懂得怜香惜玉!” 说着,她靠在纪云忱身上挽住他手臂,笑吟吟道:“云忱哥哥你最好了!” 纪云忱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 乔璟看着这一幕,胸口一窒。 偏这时,周游凑过来邀她喝酒。 “乔小姐,咱俩喝一杯?” 乔璟来例假,原本是不该喝酒的,但她现在心里憋得慌,或许酒精可以缓解自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乔璟给自己倒了杯酒,站起来,一口饮尽。 周游拍手,“爽快!” 接着,又给乔璟倒了一杯。 乔璟还是一口闷。 周游来了兴致,想看看乔璟究竟能连喝几杯,于是继续起哄让乔璟喝。 到第四杯的时候,宋蕴看不下去了,拦住周游说:“光和女人喝有什么意思?我和你喝。” 周游笑,“我就愿意和女人喝。” 宋蕴,“你喝不过江老板,就来找乔小姐喝,这是什么道理?” 周游皱眉,“谁说我喝不过江老板的?” 宋蕴缓缓道:“那你去喝个我看看。” 周游禁不起激将法,立马就去找江沁喝了。 乔璟坐下,对宋蕴道了声谢。 宋蕴淡淡道:“你是老纪的人,我自然要护着点。” 乔璟就觉得嘲讽。 她是纪云忱的人? 可此刻,纪云忱分明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还体贴地为她挡酒。 她抬眸看向纪云忱,恰逢对方也在看她。 目光交集仅仅片刻,乔璟就别开了脸。 纪云忱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缓缓攥紧了,手腕处的青筋跳动不止。 身旁,秦昭昭说道:“云忱哥哥,我就说乔璟和宋蕴哥哥有情况吧,你还不信?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把手拿开。”纪云忱冷冷打断秦昭昭。 秦昭昭愣了愣,“云忱哥哥,你不喜欢我贴着你吗?” 纪云忱薄唇抿成一条线,不语。 秦昭昭摸不清他的意思。 但还是识趣地抽回了挽住他臂弯的手。 纪云忱抬手掸了掸自己被秦昭昭碰过的地方,摸到烟盒,点一支烟抽了起来。 他抽烟的姿势随性且慵懒,浑身散发着一股矜贵又难以接近的气息。 情窦初开的少女最吃这招了。 第一卷 第63章 吃醋也是登不上台面的龌龊心思 秦昭昭越看纪云忱越是春心荡漾,忍不住找话题和他聊天。 纪云忱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秦昭昭,目光总暗暗投向乔璟那边。 乔璟不忍江沁独自和那群人喝酒,于是帮她分担了起来。 不出半个小时,醉意就涌上来了。 她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也不清晰了,一个站不稳,眼看着就要跌倒,纪云忱下意识就要过去扶她。 宋蕴却已经扶住她。 一瞬间,纪云忱的身体仿佛灌了铅,沉沉坐回在椅子里。 他死死盯住那两人,桌子下,他伏在双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手背上青筋疯狂跳动。 阴郁的气息如水波一般悄然无息漾开。 离他挨得最近的秦昭昭,自然可以感受得到。 她关心问:“云忱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闷。”纪云忱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粒纽扣,脖子松快不少。 可那股类似于窒息的烦躁感还是一分不减。 他点一支烟深深吸了口,灰白的烟雾腾升而上,模糊他眼底克制的占有欲。 乔璟和宋蕴之间的一举一动却被无限放大。 餐桌对面。 “乔小姐,你还好吗?”宋蕴关心问。 乔璟下意识道了声谢。 她甩了甩自己醉沉沉的脑袋,抬眸间,不经意迎上对面男人投来的冷冽目光。 心尖一颤。 瞬间清醒一些。 她站稳了,与宋蕴拉开距离,近乎慌促地对大家说:“各位,我去趟卫生间,先失陪。” 而后,匆匆离开包厢。 过了会儿,纪云忱掐灭手里的香烟,站起来说:“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喝着。” 秦昭昭想跟过去。 江沁却拿着酒杯走向她,笑吟吟的:“妹妹,咱俩还没喝过呢,走一个?” “一会儿行吗?”秦昭昭着急地看着纪云忱的背影。 江沁眯了眯眸,却笑意不减,“都说妹妹是天赋异禀的才女,这是看不上我,不想和我喝了?” 秦昭昭拧眉,“我没这个意思。” “奇了怪了,那是什么意思呢?” 江沁说这话时,却看向秦宴。 秦宴头皮发麻。 姑奶奶这是盯上自己了! 他当然知道江沁什么意思,于是硬着头皮上阵,劝秦昭昭陪江沁喝酒。 秦昭昭见哥哥都开口了,只好陪江沁喝。 可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 外面,洗手间里。 乔璟吐了个天翻地覆,才感觉好受了些。 她换上干净的卫生棉,去洗手的时候,脑海里不断浮现纪云忱和秦昭昭那些亲密的举动。 心里像是有好多只蚂蚁在爬。 挺烦躁的。 临走前,她拿走了江沁的烟。 点燃一支,靠在墙上缓缓吞云吐雾,试图用尼古丁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感。 可一支烟抽完了,还是未减分毫。 她究竟在烦什么? 难道真如江沁所言,吃醋了吗? 不行,冷静点! 这段感情她只贪利益,不图感情。 她不能被男人给左右了心绪! 乔璟做好心理建设,打算回包厢,可刚出去,就被人扣住手腕,狠狠抵在墙上。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背脊撞在墙上太疼了,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纪云忱,你干什么?” 男人似笑非笑的嗓音冷冰冰落在她头顶,“怎么,我来看看你都不行?” “要看就正常看,松开我!”乔璟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纪云忱危险的眯起眸,捏住她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怎么,宋蕴可以碰你,我就碰不得?” 乔璟皱眉,“你说什么胡话!” “不是吗?” 纪云忱冷哼,“你不觉得你和他过分亲密了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 乔璟冷笑:“少贼喊捉贼,你说的是你和秦小姐才对吧!” 纪云忱一顿,“我只是拿昭昭当妹妹看。” “她算你哪门子妹妹?需要你替他挡酒,又是挽胳膊,又是靠在你身上的?”乔璟想起这些,心里又是一阵刺疼。 纪云忱挑了挑眉,“你吃醋了?” 乔璟垂了垂眸,没有说话。 纪云忱嘴角扬起笑,“我们乔医生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低头,忍耐许久的吻凑上去。 眼看着就要唇齿相碰,乔璟却将脸给偏开了。 落差感往往与恼羞成怒互相交织。 即便骨子里涌动冷血的纪云忱,也难逃人性。 他低着头,地板上折射的冷光刺入眼里,扣住乔璟手腕的手攥得愈发紧。 乔璟疼得拧眉,却倔强的不作声。 许久,男人阴恻恻笑出声:“乔璟,你不乖。” 乔璟喉间涌出沙哑嗓音,“纪总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 “你最好能一直保持这份骨气。” 男人松开她,冷冷离开。 乔璟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闭了闭眼,咽下所有情绪,回了包厢。 一进去,就看到秦昭昭醉意阑珊挂在纪云忱身上。 纪云忱没有推开秦昭昭。 他耐人寻味看了一眼乔璟,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扶着秦昭昭离开。 程书易像个跟屁虫一样追出去。 江沁想要喊住纪云忱,却被乔璟给拦住。 “你拦着我干什么?他抛下你带着秦昭昭走了,我要给你讨个说法!”江沁愤愤道。 “没必要。”乔璟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沁见乔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纳闷问:“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乔璟难掩苦涩一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他的谁。” 江沁不说话了。 是啊,纪云忱又没官宣过乔璟的身份。 她只不过是纪云忱养的一只金丝雀而已,高兴了就送个礼物逗一逗,不高兴了立马可以翻脸找新欢。 没名没份的。 就连吃醋,也是登不上台面的龌龊心思。 一行人离开包厢,去停车场等代驾。 黑沉沉的夜色里,纪云忱的车从乔璟面前掠过。 隔着半降的车窗,乔璟看到秦昭昭贴在纪云忱身上,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的嘴角扬着宠溺的弧度。 就在那么一瞬间,乔璟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 原来是她的心。 第一卷 第64章 之前还是太给她脸了 自从度假那天不欢而散后,纪云忱就没有再找过乔璟。 他们的微信,通话记录,一片空白。 乔璟其实也没有特别伤心的感觉,每天照常工作,开会,偶尔去医院看看父母。 只是在夜深人静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时,心里难免会涌现细细碎碎的失落感。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情绪。 可就是控制不住。 这天,乔璟带着新团队去团建吃饭,作为老大,自然避免不了被下属敬酒,一来二去的,乔璟就有点醉了。 叶樊递过来一杯水,“乔总,你没事吧?” 乔璟接过水杯,“没事。” 叶樊看穿她的逞强,接下来同事们再向乔璟敬酒,他都给挡了。 同事们察觉出猫腻,纷纷起哄。 “叶樊,你不对劲啊,说,是不是对咱们乔总有意思?” “没有,你们别胡说。”叶樊嘴上否认,脸却红了。 “还说没有,大家谁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啊!” “就是哈哈哈!” 叶樊没再否认了。 少年藏在餐桌下的手攥了又攥,耳根烫红一片。 这时,有人问乔璟,“老大,你有男朋友吗?” 问的是乔璟,紧张的却是叶樊。 叶樊小心翼翼看向乔璟,在等她的答案。 乔璟被问得怔了怔。 纪云忱算是她男朋友吗? 乔璟一顿,而后淡淡道:“没有。” 叶樊松口气。 内心狂喜。 大家纷纷暧昧看向叶樊,“叶樊,你有机会咯!”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们别胡说了,不然乔总要生气了!”叶樊一本正经道。 于是大家就都惶恐看向乔璟。 乔璟淡然一笑:“没事,我开得起玩笑。” 她权当这些人喝多了瞎起哄,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从始至终当真的,也就只有叶樊一个。 团建结束,已经是深夜了。 乔璟和一众人打了招呼,便要去停车场,叶樊却扶住她,“乔总,我看你醉得不轻,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下个楼而已,我自己可以。”乔璟拒绝。 叶樊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死心,坚持要送乔璟。 乔璟头昏沉沉的,懒得和叶樊纠结,就同意了。 叶樊开心地接过乔璟的包,扶着她一起走进电梯。 逼仄的空间里,叶樊和乔璟贴得很近,她身上沁人的香味似藤蔓疯狂缠住他。 少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终于,电梯下降到负一楼。 门打开,叶樊深深吸一口气,心尖却还萦绕女上司独有的香味。 阿飞已经在候着了。 见到是叶樊扶着乔璟下来的,脸色骤然一沉。 这臭小子,绝对是对乔小姐有点意思! 不行,主子的头不能绿! 阿飞匆匆走上前,毫不客气从叶樊手里扶过乔璟。 不,应该用抢这个词形容更合适。 叶樊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乔小姐,我送您回家。”阿飞说着,又夺走了叶樊手里乔璟的包。 是你的吗? 你就拎。 叶樊再傻也察觉出了阿飞对自己的恶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保镖难道也喜欢乔总? 那自己的竞争者岂不是又多一个…… 乔璟喝多了,没有察觉到氛围不对劲。 她朝叶樊招了招手,“行了,你回家吧。” 叶樊点头,乖乖道:“好的乔总,明天见!” 乔璟坐进车子里,慵懒靠着闭目养神。 阿飞关上车门,对痴痴望着乔璟的叶樊说:“臭小子,我奉劝你一句,乔小姐不是你能肖想的主儿。” “你能趁早打消心思,还能安安稳稳待在乔氏工作,否则……” 他眼神突然变狠厉,沉声警告:“你不会有好下场!” 说罢,就开车扬长而去。 叶樊缓缓攥紧拳头,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这算是下战书吗? 区区一个保镖而已,和自己一样都只是个打工的,谁又比谁高尚到哪里去? 论样貌,他不输给这个保镖。 论单挑,他也学过几年搏击。 真要是竞争,他可一点都不怂! 乔总,他追定了! …… 黑色保时捷停在小区楼下。 乔璟下车,正要走的时候,阿飞喊住她,“乔小姐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乔璟止步,回头看向阿飞,“怎么了?” 阿飞斟酌了下,说:“您最近和叶樊走得太近了,三爷知道了会不高兴,为了省掉不必要的麻烦,您还是和那小子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乔璟顿了顿,说:“我知道了。” 而后,摇摇晃晃进了楼。 乔璟回到家里,脱了高跟鞋,看着空荡荡的家,又想起了纪云忱。 兴许是酒精上头了,思念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来。 这个时候,他在干嘛呢?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乔璟这么想着,已经鬼迷心窍打过去了电话。 一阵漫长的等待。 就在乔璟以为对方不会接自己电话时,电话突然接通了,手机里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云忱哥哥在浴室里,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是哪位?” 乔璟一怔。 她认出来,这是秦昭昭。 深夜,孤男寡女,纪云忱在洗澡。 成年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或者说,他们已经发生了…… 乔璟的脸瞬间白了。 她无力倒在地上,手机从掌心滑落,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手机里,秦昭昭的声音还在起伏着。 “喂?还在吗?” “你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乔璟把手机拿过来,隔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胡乱地按下了挂断键。 不需要秦昭昭挂。 她自己挂。 * 此时,秦家—— 纪云忱处理干净自己被秦昭昭不小心泼了红酒的裤子,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秦昭昭拿着自己的手机。 他拧眉,阔步走过去,沉声问:“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秦昭昭如实道:“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我看你在浴室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就给你接了。” “但对方又不说话,估计是骚扰电话。” 秦昭昭乖乖将手机递给男人。 纪云忱的手机是经过特殊设置的,不可能会有骚扰电话打的进来。 他从秦昭昭手里接过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在看到是乔璟时,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几天没联系,乔医生就沉不住气给自己打电话了。 果然,之前还是太给她脸了。 第一卷 第65章 哄不好那就一拍两散 纪云忱关了手机,抄进裤袋里。 他冷冷看向秦昭昭,撂下一句警告。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允许再擅自碰我的手机。” 秦昭昭被纪云忱这副冷漠的样子给吓得怔了怔。 她委屈地咬了咬唇。 从床上站起来,握住男人的手晃了晃,“我以为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在这种事情上我是可以逾矩的。” “结婚是迟早的事?” 纪云忱抽回自己的手,似笑非笑,“你我两家只是安排我们先接触着试试而已,这桩联姻能不能成另说,我都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 秦昭昭脸色一白。 “云忱哥哥,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联姻吗?” “很晚了,你休息吧。”纪云忱没有回答。 他迈开修长的腿,离开房间。 秦昭昭却跑上去抱住他,“对不起,刚才是我做得不对,云忱哥哥,你不要不理我!” 纪云忱无动于衷,只冷声道:“手松开。” “我知道错了,云忱哥哥,以后再也不敢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秦昭昭的眼泪浸湿在男人的衬衫上。 才刚把裤子给吹干,衬衫又被弄脏了。 纪云忱闭了闭眼,“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别自掉了你秦家千金的身价。” 这话就挺伤人的。 正如他所言,秦昭昭作为秦家千金,又是公认的才女,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形象。 怎么偏偏在他面前丢了架子? 秦昭昭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再如此卑微。 她松开了手。 纪云忱没有看她一眼,离开了。 一出去,就碰到了秦宴。 秦宴眯眸看着他,“你把昭昭给惹哭了?” 纪云忱轻描淡写道:“嗯,你这个妹妹不太安分,她自找的。” 秦宴顿了顿。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纪云忱一支,“昭昭年纪小,对喜欢的人耍点小心机也能理解,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你多包容点。” 纪云忱没有急着去接烟。 他看着秦宴,语气有些不耐,“我就是看她是你妹妹,才包容到现在,换做别人,你知道我的脾气。” 秦宴见兄弟马上就要黑脸了,叹口气。 向前一步,将香烟递到纪云忱嘴边,“那不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相亲是你家老太太安排的不是?” 纪云忱不语。 薄唇微启,咬住了香烟。 秦宴跟着就把打火机凑上来。 “啪”的一声,火焰涌起。 微弱的火光照在纪云忱脸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几分冷厉。 哪怕是秦宴,也不由的胆寒。 “秦宴,如果我说我对你妹妹只是逢场作戏,你该如何?”纪云忱细细敲打。 “如何?” 秦宴脸色沉下去,“你要是敢渣昭昭,老子弄死你!” 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纪云忱不言语,只看着秦宴。 氛围染上一层冰霜。 可不出三秒,秦宴就憋不住笑出声:“哈哈逗你的,我怎么忍心弄死你呢?你可是老子从小玩到大,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怎么样?我演技是不是很好,你刚才是不是被我给吓到了!” 纪云忱成功地被逗笑了。 他无语一笑,“不能说很好,只能说非常拙劣了。” “少他妈装酷,赶紧把烟给点了,老子举打火机举的手都酸了!”秦宴没好气催促。 妈的,本来伺候江沁那女人就够酸的了。 纪云忱不再拿乔。 香烟凑向火光,点燃了。 紧接着,秦宴自己也点一支。 两人一齐往外走。 等走远了,秦宴才恢复正色,说:“昭昭聪明,我相信她能看得出你对她的心思,她要是识趣,自然会及时止损离你远远的,可要是一根筋的飞蛾扑火,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没办法。” “不过你要真是想联姻,她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咱俩也能成亲家!” 纪云忱脸上神色淡淡的,“联姻不过是拿下纪家继承人的手段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会搭进自己的后半生?” 秦宴当然知道这不是纪云忱性格。 除非他愿意,否则这世界上没人能困住他。 “行了不聊这事了,说说你的乔医生吧,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你们俩怎么样了?”秦宴来了兴致。 提到乔璟,纪云忱脸上才有了些许温度。 不过,却是冷冰冰的。 “刚给我打电话了,不过是你妹妹接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秦宴睁大了眼睛,还有这事呢! 他撇了撇嘴,“难怪你生气,换我,我也得翻脸。” 纪云忱没说话,吞云吐雾着。 秦宴又说:“那她估计这会儿挺伤心的,说不准还掉小珍珠了,你还不赶紧去哄哄她?” 伤心? 纪云忱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宠物罢了,有什么好哄的?” 秦宴切了一声,“你就嘴硬吧,谁他妈会花几个亿买个宠物啊?” 纪云忱挑了挑眉,“几个亿对我来说算是钱吗?” …… 秦宴被气笑了。 “行,你有钱你牛逼,乔璟要是真哄不好了,我看你哭不哭!” “那就一拍两散。”纪云忱踩灭香烟。 红底的皮鞋在月光下泛着锃亮的冷光。 一如他周身散开的寒芒。 秦宴一声长叹。 “咱们纪总还真是薄情,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才能打动你那颗石头做的心!” * 隔天,乔璟是肿着眼睛去上班的。 为了防止被人看到,她戴了副墨镜。 本就清冷的气质,如今更显冷酷,公司里的员工和她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遭殃。 就连乔以民,对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偏叶樊是例外。 下午,叶樊敲门进办公室,乔璟原以为他是来汇报工作的,不成想,是来给她送下午茶的。 一杯冰美式,两个剥了皮的鸡蛋。 乔璟停下手里的工作,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敲打桌面,“叶组长,咖啡我收下了,鸡蛋就不必了,我不喜欢吃。” 叶樊赶忙解释,“这鸡蛋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眼睛消肿用的。” 乔璟纳闷,“你怎么知道我眼睛肿了?” 叶樊,“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回到家里估计也睡得晚,我看你今天戴着墨镜来上班,就猜你是不是眼睛肿了,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乔璟一顿。 她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却仍难掩美艳。 叶樊看晃了神。 “那让我也猜猜看——” 乔璟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年,问:“你喜欢我?” 第一卷 第66章 我有VIP套房,去那里聊 突如其来的发问,叶樊不知所措地红了脸。 他腼腆地挠了挠头,“有这么明显吗?乔总,我的确是喜……”欢你! 然而告白还没有说完,就被乔璟截断—— “叶樊,我的确欣赏你的工作能力,可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你以后注意和我保持距离。” 叶樊脸色瞬间白了。 乔总这是拒绝自己了吗? 他不死心,“乔总,是我的喜欢困扰到您了吗?我以后一定注意,但我是真心的!” 乔璟脸色沉下去,“公司现在是扩展业务的重要阶段,我不需要暗恋者,我需要的是精锐干将,把你的重心放在工作上。” “就这样,你回去工作吧。” 乔璟俨然是下了逐客令。 叶樊见乔璟面露不悦,不敢再多纠缠,只能先灰溜溜离开。 不过,他是不会死心的! 叶樊走后没多久,孙秘书就进了办公室。 “乔总,老乔总在任时和纪氏集团关于城东开发区的那个项目,需要双方再洽谈,您看安排谁去对接合适?” 乔璟眯了眯眸,仔细回想起那个项目。 那是她还没和纪野闹掰前,纪野给父亲的项目,地段不错,非常有前景,一旦吃下来,利润高达好几个亿。 这么重要的项目,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对接。 “我亲自去,甲方想什么时候谈?” 孙秘书愣了愣。 似乎是没想到乔璟会做这个决定。 毕竟乔璟和纪野的关系摆在那。 她原以为可以顺坡下驴,推荐乔副总过去谈,这样他就可以多捞点油水。 乔璟挑了挑眉,“孙秘书?” 孙秘书回过神来,牵强一笑:“纪氏集团那边的意思是,最好今晚就见面谈。” 乔璟点头,“行,那就今晚。” 孙秘书又问:“那还需要叶组长陪您一起去应酬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乔璟道。 孙秘书颔首,“是,我这就去安排。” 孙秘书撤退。 转而,就去找了乔以民。 乔以民在得知这一消息时,冷笑:“小丫头片子这是防着别人呢!” 孙秘书忿忿不平,“纪公子当初可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把这个项目交给乔氏的,现在到嘴的肥肉丢了!” “慌什么?”乔以民瞥一眼孙秘书。 女人就是上不了台面,一点小事就慌了神。 乔璟那死丫头也不例外! 他运筹帷幄道:“既然我捞不到油水,那这个项目她也别想要了!” 倒是可以给乔璟点苦头吃吃! 孙秘书疑惑,“您想怎么做?” 乔以民不紧不慢点一支雪茄,笑:“你给我那个女婿打个电话,把消息给递过去,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秘书顿悟。 她跟着笑:“是,我这就办。” * 晚上十点,云宫商务会所。 乔璟找到包厢,推门进去时,在一片纸醉金迷里看到了自己的前任。 伏在门上的手,青筋跳动。 今天来对接的人是纪野? 怕是来者不善。 果然,纪野似乎早就在等着她似的,立马就注意到她。 他痞帅的脸上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哟,可算是把乔总给盼来了!” 乔璟定了定神。 她走进包厢里,对纪野还有其他人露出一抹职业微笑,“我没想到各位来得这么早,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纪野眯起眸,“乔总的意思是,怪我们来得太早咯?” 乔璟来到纪野面前,“怎么会,纪总说笑了。” “那乔总就先自罚三杯聊表歉意吧!”有人递过来一杯酒。 乔璟没急着接酒杯。 她迎向纪野饶有兴致的目光,红唇微微抿成一条线。 上来就刁难。 还真是沉不住气。 不过是喝酒而已,和谁应酬都是喝,和纪野喝也掉不了一块肉。 乔璟接过酒杯,面不改色连喝三杯。 “纪总,满意了吗?” 纪野笑着拍了拍掌,“乔总如今真是好酒量!” 他摸过烟盒,咬一支在嘴边,推开身旁的女模,将位置腾出来,“来,坐下聊。” 乔璟深吸一口气。 走到纪野身边,坐下。 “纪总,我父亲先前和你谈的那个项目,如今可以敲定吗?”乔璟开门见山。 倒不是她有多急,而是想要纪野给个痛快。 可纪野偏不如她意。 “那要看乔总和我怎么谈了,谈得开心,把项目赏给你还不就是小爷我一句话的事?”纪野笑得邪肆。 这时,一旁有人提点,“乔总,你就这么眼巴巴看着咱们纪总咬着烟?” 乔璟一顿。 随后拿过一个打火机,为纪野点烟。 “乔总自从接管了公司,脾气大了,格局也大了,现在都有给我点烟的觉悟了!”纪野吸了口烟,笑出声。 其余人也哄堂大笑。 乔璟收回打火机,死死攥在手心里。 为了项目,她忍了。 她跟着赔笑:“求人办事哪有不伏低做小的?” 纪野伸手搂住她。 他薄唇凑在她耳边低语,“乔璟,你说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我们怎么会分手呢?” 乔璟整个人紧绷着。 她声音冷下去,“纪总,我来这是谈合作的,私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拿上台面混淆一谈了。” 随后,就要甩开纪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这个项目可是你父亲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你就不想替他了结心愿吗?”纪野压沉了声音。 乔璟动作一顿。 她微微偏头,迎上纪野慌了的目色。 “纪总看起来可比我要急得多,怎么,想用这个项目要挟我,让我对你服软?”乔璟笑的风情万种。 纪野干脆也摊牌了。 “是,我就是要你对我服软,谁让我有这样的资本呢?” 他轻轻摩挲乔璟细腻的脸庞,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冷血的蛇,粘腻腻的恶心浸入乔璟的每一寸骨髓里。 她胸口怒火起伏。 美艳动人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纪野以为她是妥协了。 他得寸进尺,捏住乔璟的下巴,说:“乔璟,你何必这么辛苦自己打拼?只要你乖乖躺床上,把腿一张,别说这一个项目,就是十个百个,我也能给你!” 纪野的声音愈发下流—— “我在这里有VIP套房,我们换个地方聊?” 第一卷 第67章 一起上,还是轮着上? “呵!” 乔璟温柔笑一笑。 就在纪野以为自己要得逞时,乔璟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换你妈!” 纪野被打懵了。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看懵了。 纪野摸着自己火辣刺痛的脸庞,不敢置信看着乔璟,“乔璟,你敢打我?” 乔璟甩开纪野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冷笑:“我都捅过你了,还差这一巴掌?” “我都不介意你被人睡过了,用这个项目换你张开腿一次是给你的恩赐,你他妈少不知好歹!”纪野一怒之下拽住乔璟头发。 他力气很大,扯得乔璟头皮很疼。 乔璟却眉头都不皱一下,嘴角扬起笑,“你的恩赐留给别人去吧,我不稀罕,还有,我跟谁睡也不跟你睡!” “纪野,你让我觉得恶心无比!” 这无疑是种挑衅。 纪野一张脸黑到了极致。 他阴恻恻笑出声:“行,那我就满足你!” 乔璟有种不好的感觉。 “纪野,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跟别人睡也不跟我睡吗?那就让这包厢里的人尝尝你的滋味,我保证不动你!”纪野说着,做了个手势。 包厢里的男人们顿时会意。 他们看向乔璟的眼神染上一层觊觎之色,随即,就跟饿狼一样扑向乔璟。 他们死死按住乔璟,下流的手在乔璟身上游来游去,嘴里还发出贪婪的声音。 “纪总可真大方,这么绝色的美人居然给我们享用了哈哈!” “兄弟们,咱们是轮着上,还是一起上?” “看纪总的意思呗哈哈哈!” 纪野坐在一旁,用手机录下这一幕。 透过手机镜头,他看到乔璟拼死挣扎却又无能无力,绝望掉眼泪的模样,心里滋生出一种空前的爽感。 他悠闲倒一杯酒,笑:“那就先一个一个上,最后再一起上咯!” 乔璟死死瞪着纪野,咬碎了牙喊:“纪野,你这是犯罪!” “你让他们放开我,滚开,别碰我!” “纪野,我恨你!” 纪野站起来,将手机镜头对准了乔璟,顽劣地笑:“犯罪?呵,我纪家就是这座城市的王法,谁敢抓我!” “乔璟,这就是你敢惹我的下场!”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直接毁了! 乔璟看着那冰冷的摄像头,绝望地掉下眼泪。 她脑海里闪现纪云忱的身影。 可她知道,纪云忱不会来救自己了。 他已经有新欢,怎么还会再管自己的死活? 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 纪云忱收到消息,乔璟今天的应酬对象是纪野,匆匆赶来会所。 长廊里,一群女模神色慌张地逃窜出来。 “纪总真是疯了,居然让那么多人轮那一个女孩子!” “是啊,还用手机给录下来,太变态了!” “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怕是要殃及池鱼。” 闻言,纪云忱脚步顿住。 阿飞扯住其中一个女模,问:“你们说的是6号包厢?” 女模害怕地摇头,“不知道,我们胡乱说的。” 阿飞便掏出一沓现金塞进女模。 少说也有几千块钱。 女模终究还是抵抗不住金钱的诱惑,坦白道:“是6号包厢,不过里面待着的是纪氏集团的小公子,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阿飞点了点头,松开女模。 转身时,已经看不到自家主子的身影了。 他迅步跟上去。 纪云忱找到了6号包厢。 他推开门,看到乔璟被一群男人给死死按在沙发里,她衣衫凌乱,脸上的妆被泪水给晕花了,纪野则拿手机对着她录像。 一片靡靡之音里,纪野狂妄的笑声尤其刺耳。 纪云忱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阿飞赶到时,看着眼前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有人发现了他们。 “纪三爷?您怎么来了!” 闻言,纪野看向门口,果然看到了自家小叔。 他怔了怔,问:“小叔,你怎么来了?” 纪云忱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 阿飞立刻会意。 他几个箭步上前,将那些人逐个从乔璟身上给扯开,而后,拳头狠狠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些人哪能招架得住练家子? 很快就溃不成军,痛苦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纪野傻眼了。 他不悦地皱眉,“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云忱沉着脸步步逼近,走到纪野面前时,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纪野脸上。 这一巴掌很重。 以至于纪野整个人狼狈跌坐在沙发里。 他捂着痛到发麻的脸,红着眼问:“小叔,你打我干什么?” 纪云忱弯腰,拽住纪野衣领,眼神冷得彻骨,“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做有损纪家声誉对的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绝对的压迫力令纪野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乔璟这个贱人害得我受伤,还陷入丑闻被董事会给踢出局,我只不过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都不行吗!” 纪云忱嗓音一寸寸冷下去,“她背后的那个人连纪家都要忌惮几分,你凭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她?” “你想找死是你的事,被连累到整个纪家!” 纪野的眼神突然变清醒。 而后,恐惧和后怕浮上心头。 他无措抓住纪云忱的手,“那我现在怎么办?小叔,你可要帮我!” “手机给我。”纪云忱道。 纪野失去了主心骨,乖乖将手机交上去。 纪云忱拿走手机,冷冷松开纪野,朝乔璟走过去。 乔璟此刻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衣衫不整躺在沙发里,一双被泪水浸湿了的眸子空洞洞看着天花板。 纪云忱胸口一窒。 他弯腰,想要抱着乔璟离开。 在他碰到乔璟的一刹那,乔璟下意识瑟缩了下,惊恐看向他。 “乔医生,是我。” 纪云忱低沉温柔的嗓音敲打在耳畔。 乔璟的灵魂似乎猛然回到了身体里。 她越过纪云忱,冷冷看向纪野。 从沙发里艰难地坐起来,而后,抄起酒瓶就朝纪野砸去。 纪野毫无防备,瞬间被砸得头破血流。 鲜血沿着他脸颊不住地滴落。 纪野看着乔璟,丧心病狂笑了:“乔璟,你是非想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了?” 第一卷 第68章 他的菩萨不干净了 乔璟没有说话。 捡起一片酒瓶碎片,就要划向纪野脖子。 纪野吓得失声尖叫:“草,疯女人,你来真的!” “小叔,救我!” 关键之际,纪云忱抓住了乔璟的手。 不可避免地,碎片划伤他的手。 温热的血滴在乔璟手腕上,她错愕看向纪云忱—— “乔医生,给我个面子这次算了,我会把录像处理掉,你们这次谈的项目给你,以后都不让纪野再这样冒犯你。” 男人嗓音淡淡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好像不会疼似的。 乔璟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还不罢休,这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似的,松开了手里的碎片。 纪云忱脱下外套,披在乔璟身上,裹住她所有的狼狈。 带着她离开包厢。 纪野恼羞成怒,摔着包厢里的东西。 “乔璟,你个神经病!” “老子和你没完,草!” 阿飞看着纪野无能的发泄,脸上一片难以言喻的神色。 纪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废物? * 乔璟一路被纪云忱给扯着走到地下停车场。 方煋见到两人,立马下车去拉车门。 在看到纪云忱手上的伤时,惊了一跳。 “爷,您的手……我现在开车去医院!” 纪云忱冷声道:“不用,回乔医生家。” 随后,就粗鲁将乔璟给甩进后车厢里,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 他围向乔璟,粗暴得没有一丝温度地吻袭了过去。 乔璟难以招架,很快就喘不上气来。 她呜咽着推搡男人。 “纪云忱,你疯了吗?” “这是在车里,方煋还在!” 方煋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正正经经道:“乔小姐不必担心,我的眼里只有路,耳朵也只有别的车的喇叭声。” 乔璟:…… 纪云忱不管不顾继续亲吻,手里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 他掌心伤口的血,沾了乔璟一身。 血腥味蔓延在逼仄的车厢里。 “先处理你的伤口……纪云忱!” 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手,不住地发抖。 这车里有备用的医药箱,乔璟拿过来,打开,找到纱布和止血的药,给男人处理伤口。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她声音轻轻的,好像拂过湖面的羽毛。 垂着头,凌乱的头发半遮半掩住那张妆花了的脸,医生的神性却似火花迸发出来。 纪云忱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乔璟被那几个男人给压在沙发里欺负的场景。 那些人虽然没有得逞。 但他的菩萨也不干净了。 他发信息给阿飞。 [今天但凡碰过乔医生的,手和眼睛都给废了。] 阿飞很快回信息。 [是,爷。] 纪云忱收起手机,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享受乔璟给自己上药的温柔。 这份温柔维持不了多久了。 …… 十分钟后,到乔璟家楼下。 纪云忱下了车,没有等乔璟,径自走进楼道里。 他背影阴沉沉的,铺散开生人勿近的气息。 乔璟心里莫名发怵。 她双手攥着男人的外套,紧紧跟着回到家里。 门关上。 男人低沉沉说:“进浴室洗澡。” 乔璟没多想,跟着进了浴室。 脱衣服的时候,纪云忱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 乔璟以为他是想要那个…… “改天再做吧,我今天没什么心情。” 纪云忱不为所动。 乔璟又说:“你能先回房间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赶紧脱完,我给你洗。”纪云忱嗓音没有温度。 乔璟皱眉,重申道:“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纪云忱眼神冷下去,“我耐心不多,你别让我再重复一次刚才说的话。” 乔璟的确感受到了对方的不耐。 她咬了咬唇。 当着男人的面将自己给脱得一丝不挂。 纪云忱拿过花洒,打开了,面无表情往乔璟身上喷。 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则在乔璟身上用力揉搓。 乔璟的皮肤白皙细嫩,根本承受不住他这番粗鲁的对待。 很快,浑身都红了。 尤其是脖子和胸口的位置,皮都破了,隐隐透着血痕。 好疼…… 乔璟拧着眉,喉里溢出痛苦的低吟。 “纪云忱,你弄疼我了……” “我不想再洗了,停下来!” 纪云忱却好似没听到似的,手里的动作愈发快而用力,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乔璟不想再忍了。 她拍掉男人手里的花洒,吼出声:“我说了停下来!” 花洒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死一样的寂静。 纪云忱垂头看着地上的花洒,半晌没说话。 他手背上跳动的青筋映入乔璟眼里。 乔璟心一凉。 对金主甩脸色看,是大忌。 尤其是接二连三的甩脸子。 乔璟骨子里是骄傲的,可纪云忱今天毕竟来救自己了,或许,服软一次也可以。 “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脾气,我实在是太疼了。”乔璟想去牵男人的手。 可纪云忱却躲开了。 乔璟怔了怔。 而后,就听到男人冰冷且夹杂嫌弃的声音—— “他们碰过你了。” 乔璟背脊一僵。 她总算是明白了纪云忱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洗澡了。 原来是嫌自己脏…… 她失魂落魄垂下头,讥笑出声:“你嫌我脏,可今天是我愿意的吗?还不是你那个侄子干的好事?” “真要追究起来,也不该对我发火,而是去找纪野算账吧?” 纪云忱没说话。 乔璟继续道:“可你还是忌惮纪家,就连我要伤他,你不惜受伤也要护着他,你也就只能欺负我了!” 纪云忱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抬头,一双狭长的眸红通通的,“乔璟,你没有心。” “你就有心了?” 乔璟冷笑:“你把我困在你身边,却又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是不是要和纪总您效仿一二,才算有心呢?” 话音刚落,纪云忱就掐住乔璟脖子。 “你敢!” 惯力的作用下,乔璟连退几步被男人逼退到角落里。 她背脊沉沉撞在墙上。 疼得掉眼泪。 偏直直迎着男人充满怒火的眸子,倔强笑出声:“怎么,只纪总可以脚踏两条船,我不可以?” 第一卷 第69章 你没有资格挑剔你的金主 “你所说的另一条船是指你公司那个小白脸叶樊?”纪云忱几乎咬着牙。 乔璟不屑一笑,“他那样的穷小子我可看不上眼。” 叶樊已经被纪云忱盯上了。 那少年是无辜的,她必须要打消纪云忱对叶樊的怀疑。 果然,纪云忱皱眉,眼神不再坚定。 乔璟又加把火,“只要我愿意,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大把的有钱人追我,叶樊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男人掐住她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比如宋蕴?” 纪云忱的嗓音低沉到了极点。 乔璟答非所问,眼尾漫着嘲讽,“亲爱的纪总,提醒你一句,大清早就亡了,这天下再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纪云忱突然勾了勾唇,笑得狂妄邪肆,“旧时代是不存在了,可权利是亘古永存的真理,乔璟,你不过是我股掌之间的一粒沙。” “你的荣耀是我赐予的,我也随时可以收回来!” 说罢,他将乔璟转过去,抵在冰冷的墙上,没有任何温度地占有乔璟。 乔璟想要挣扎,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男女与生俱来的力量悬殊,在这一刻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灵魂被侵占的一刻,乔璟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纪云忱,该嫌弃脏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男人掐着她的腰,声音一寸寸沉重—— “乔璟,做情妇就应该乖乖的,你没有资格挑剔你的金主。” 乔璟如梦惊醒。 原来这个男人平日里的温柔绅士都是伪装的。 此刻冷酷无情又高高在上地践踏她尊严,才是他骨子里最真实的一面。 她到底在有恃无恐什么? 他站在权利的顶峰,又怎么会和其他上位者有区别? 她只是他花钱买下的一个情妇而已,凭什么吃醋,凭什么顶撞他? 她就该逆来顺受,做好一个情妇的本分。 乔璟闭上眼,眼泪融进花洒的水里,连带着她对纪云忱的一点好感,一起被冲进下水道里。 浴室里的旖旎,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 乔璟赤身裸体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整个人蜷缩着靠在墙角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寻得一丝安全感。 整个过程里没有亲吻,没有爱抚,没有温情。 有的只是刀尖舔血的粗暴和发泄。 和动物之间的发情没什么区别。 她看着男人从容地穿上浴袍,再若无其事的吹头发,恢复平日里矜贵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似的。 她身上一处处鲜红的痕迹,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她更愚蠢,之前竟然以为纪云忱会是自己的救赎。 现在看来,他和纪野都一样。 各有各的渣。 乔璟这么想着,眼眶又不争气地泛了红。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 男人这才居高临下看向她,半晌,冷笑出声:“乔璟,你不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乔璟苦笑一声,眼泪却掉下来。 的确是她自找的。 当初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被他给引诱着签下那份恶魔契约。 她抬手,胡乱地擦掉眼泪,倔强的别开脸。 纪云忱向前迈几步,蹲下身,捏住乔璟的下巴,“我原本看在你乖乖的份上,还可以宠着你,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们就换个相处模式。” 乔璟被迫迎上男人玩味的目光。 喉间涌出干哑的嗓音,“说吧,你想干什么?” 纪云忱冰冷的拇指摩挲在她下巴上,半晌,缓缓道:“不急,你会知道的。” 他放开乔璟,站起来,“把自己收拾好,一会儿方煋来给你送药,别丢了体面。” 乔璟想问是什么药? 可男人已经冷冷离开了。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扶着墙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洗脸池边,拿过一条浴巾,对着镜子擦拭自己的身体。 镜面映出她所有的狼狈。 乔璟艰难滚了滚喉咙,背过身去。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 纪云忱走了。 她眸光微微垂落。 穿上浴袍,回卧室里换睡衣。 过了会儿,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应该是方煋来了。 从卧室到门口的距离不算长,可乔璟两腿酸软得厉害,硬是墨迹好一会儿才到。 门打开。 方煋在看到一脸惨白,两眼猩红的乔璟时,眼里掠过一抹诧异。 可很快,就面色平静道:“乔小姐,爷让我来给您送药。” 乔璟其实已经猜到了是什么药。 可直到方煋将那一小盒药拿出来的时候,她眼睛还是被刺痛了下。 事后避孕用的。 他们这次没有做措施。 她接过药,苦涩应了声好,便要关门。 方煋却将门给扣住了,“爷吩咐,要让我看着您吃下去才可以走。” “乔小姐,还请您配合我好回去交差。” 乔璟怔了怔。 纪云忱是担心她怀上他的孩子,母凭子贵逼宫上位吗? 在他眼里,她就是如此下作,不择手段吗? 呵! 乔璟拿着药盒的手不断攥紧了。 她打开纸盒,剥开药衣,都不用喝水,当着方煋的面将那一小粒药给吞了下去。 “方助理,你可以交差了。”乔璟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方煋皱了皱眉。 听到乔璟又说:“麻烦你转告纪总一声,犯不着这么防着我,我比他更怕怀上孩子。” 而后,门啪的一声关上。 方煋看着黑压压的门,脸上表情挺复杂的。 他下楼,回到车子里时,自家主子正在抽烟。 “怎么样,她乖乖吃药了没?” 方煋颔首道:“吃了,乔小姐还挺配合的,看样子一点不情愿的意思都没有。” “呵,算她识趣。”纪云忱倒是不意外。 他再清楚不过乔璟的性子,她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会堪受羞辱? 不过,他竟不觉得松口气,反而觉得有些烦闷。 兴许是车子里太闷了。 车窗降下,烦闷感刚褪去一些,就听到方煋又说:“乔小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她说您没必要这么防着她,因为……” 方煋深吸一口气,才敢继续说:“她比您更怕怀上您的孩子!” 后车厢里。 香烟骤然被掐灭。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力弥漫开来。 第一卷 第70章 什么事比两家联姻还重要 “她真是这么说的?” 后车厢里传来纪云忱阴沉沉的声音。 方煋不由得握紧方向盘,小心翼翼道:“是,乔小姐的确这么说的。” 好半晌都没了声音。 车厢里弥漫开死一样的寂静。 方煋内心忐忑,透过后视镜借着昏暗的灯光去看自家主子。 男人本就硬朗的五官染上一层阴郁之色,更添几分骇色。 任谁看了都心惊胆战。 方煋挺欲哭无泪的。 这俩祖宗闹别扭,引火烧身的竟然是自己! 蓦的,他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紧接着是血腥味…… 他回头,看到纪云忱受伤的那只手血流不止。 白色纱布浸透了刺眼的红。 “爷,您的伤口又裂开了!” 方煋急忙去拿医药箱,给男人重新包扎。 刚刚有点愈合之势的血肉再度裂开,碘伏擦在上面,比第一次包扎还要疼。 纪云忱只是点一支烟,说话时嗓音平静似一滩水。 “给乔医生放几天假,让阿飞看住她了。” 方煋一顿。 主子这是要软禁乔小姐。 他应了声好,继续包扎。 腾升的灰白烟雾缭绕在纪云忱周围,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乔医生,你会变乖的。 * 一整夜,乔璟都没睡好。 上午要出门去公司时,门口杵着一尊大佛—— “乔小姐,早上好。”阿飞打招呼。 他身后打着一床地铺,还摆着日常洗漱用品,吃的也备了一大堆。 显然是要在乔璟家门口安营扎寨了。 乔璟拧眉,“什么意思,纪云忱现在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了?” 阿飞干笑一声:“乔小姐,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这是贴身保护您的安全,毕竟您昨天刚把纪野小公子给打伤了,爷怕纪家来寻仇,这可都是他的一片苦心!” 乔璟冷笑。 合着她还要谢谢纪云忱呗? “让开,我要去公司。”乔璟懒得多费口舌。 阿飞却动也不动,高大的身躯挡住乔璟的路,说道:“爷说给您放几天假,您这几天就安心在家里休息,公司有人看着乱不了。” “他软禁我?!” 乔璟不敢置信,气得浑身发抖。 阿飞想安抚乔璟,但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显苍白。 乔小姐在气头上肯定也听不进去。 他面露为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您惹爷不高兴了,我劝您还是早点对爷服软,也好能早点……”出去。 话还没说完,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就打断了阿飞。 阿飞闭了闭眼。 活爹! 他干脆重新回到地铺上,继续吃东西,追综艺。 这档综艺来了个新人,是秦家那位千金,人美情商高,挺有意思的。 听说,还是爷给她打通的娱乐圈资源。 此时,房间里面—— 乔璟给纪云忱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想接。 乔璟心里憋着好大一团火。 她把目光所及的一切都给砸了个遍,声响传到门外,阿飞赶紧给纪云忱汇报情况。 “爷,客厅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乔小姐恐怕是在发泄怒气,我担心她把整个家都给砸了。” 电话那端,男人云淡风轻道:“无妨,让她砸,再买新的。” 顿了顿,又叮嘱:“你时不时地敲门看看她,只要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其他的随她折腾。” “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阿飞等到里面消停了,敲了敲门。 乔璟来开门,冷冷问:“有事?” 阿飞探头进去,在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而乔璟安然无恙时,松了口气说:“没事,我是想问问您中午吃什么?” “没胃口。”乔璟说罢,又沉沉关上门。 她转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深呼吸几次,弯下腰,又一点点收拾了起来。 起初还挺解压,可收拾着收拾着,小腹突然疼的厉害,浑身也开始打冷颤,头晕的厉害。 乔璟感觉好像有什么顺着大腿流了下去。 低头一看,白色睡裤赫然被血给染红一大片。 她手抖了抖。 下一刻,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沉沉晕倒在地上。 …… 阿飞在门口守了一整天,眼看着天色渐黑,房门里面静悄悄的。 他敲门,喊道:“乔小姐,您一天没吃饭了,晚上想吃点什么?” “乔小姐?” 没人应答。 估计是在卧室里,没听到。 阿飞又拨打乔璟的电话。 隔着一扇门,他清楚听到了来电铃声。 可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奇怪,怎么不接电话呢?”阿飞嘀咕。 还有,手机这么形影不离的物件儿,乔小姐怎么会不随身带着呢? 不能是和爷闹别扭,想不开做傻事了吧! 阿飞越想越害怕,甚至联想出乔璟割腕自杀的场景。 他立马打电话汇报给纪云忱。 纪云忱那边挺吵的,听起来像是在应酬。 “她爸还在医院里躺着,她不可能会自杀。” 男人镇定的口吻听不出情绪,倒显得阿飞的担心很多余。 就在阿飞以为他根本不关心乔璟的死活时,男人压低声音报出门锁密码,“进去看看她怎么回事。” 阿飞立马按密码,进去后,在看到客厅的一幕时,倒吸一口冷气—— “不好了,爷,乔小姐她下半身流了好多血,昏迷了!” 电话那端沉默一阵。 纪云忱再开口时,阿飞觉得他声音似乎在发颤。 “你先送她去医院,我一会儿过去。” “好!” 阿飞挂断电话,抱起乔璟就匆匆下楼。 * 另一边,纪氏酒店里。 纪云忱挂了电话,回到包厢里,对纪秦两家人告辞。 “临时有点急事,各位继续吃,我先失陪。” 话落,秦家人纷纷皱眉。 自纪云忱和秦昭昭相亲以来,今天这是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聚在一起吃饭。 饭局才刚开始,纪云忱这个主角就要撤,这算是怎么回事? 纪老太太皱眉道:“这饭局才刚开始,什么事必须要你现在去处理?” “私事。”纪云忱轻描淡写一句,就要拿外套走人。 秦昭昭父亲脸色沉下去,“什么私事能比我们两家的联姻还重要?” 第一卷 第71章 给台阶不下就没意思了 “无可奉告。” 纪云忱神色淡淡的,可已然不耐烦了。 秦家人被这副态度给气得够呛。 就在父亲要发火之际,秦昭昭按住了父亲。 她看着迫切要走的男人,善解人意道:“那云忱哥哥你先去忙,我们的事下次再谈也行。” 纪云忱离开了包厢。 秦家人纷纷挂下脸,一时间氛围挺冷的。 “老太太,我秦家虽然不如你们纪家,但昭昭也是我捧在掌心里的明珠,你家老三这样做未免太过分!”秦父怒声道。 秦母也不悦道:“我家昭昭可是出了名的才女,多少权贵家的公子哥想追,我们看在老太太您的面子上都给拒之门外,结果你家老三一点不珍惜!” 纪老太太被人甩脸色,心里自然是不高兴,但毕竟理亏,只好赔笑脸。 “云忱一向做事沉稳,今天应该真是有急事才临时离席,不过,这件事的确是云忱做得不对,你二位消消气,别和他计较!” 顿了顿,又说:“放心,我会弥补昭昭的!” 可秦家人并不买账。 秦父冷哼:“不必,我秦家不缺那点小恩小惠。” 接着,语气沉下去,“既然纪云忱不把昭昭放在心上,那这门婚事不要也罢!” 闻言,第一个不乐意的是秦昭昭。 “爸,我同意让云忱哥哥走的,你干嘛这么依依不饶?还说这么难听的话!” 秦父险些没被气晕过去。 “我说话难听,还是他纪云忱做事难看?人家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秦母也皱眉,“昭昭,你矜持点!” 顿了顿,又说:“这天下的好男儿多得是,爸妈再给你物色更好的!” 秦昭昭攥紧了拳头站起来,目光坚定。 “不,我就只要云忱哥哥,非他不嫁!” 她这趟回国就只有一个目的。 必须成为纪云忱的妻子! * 纪云忱赶到医院里时,乔璟正在病房里输液,还在昏迷的状态。 他掀开被子,看到乔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裤子。 一旁的阿飞赶忙解释道:“乔小姐的裤子是女护士给换的,我送她来的时候,流了好多血,怪吓人的。” 纪云忱没说话,只看着乔璟苍白的脸庞,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 阿飞提醒道:“对了爷,医生说让你去趟诊室找她,要谈一下乔小姐的病情。” 纪云忱给乔璟盖好了被子,去诊室。 “医生,我是乔璟的家属,她怎么了?” 接诊乔璟的是个上了岁数的女医生,看到纪云忱时,脸上挂着凝重之色。 “可算是来了,你是患者的男朋友吧?” 纪云忱点头,“我是。” 医生便将检查报告递给他,“患者是黄体破裂导致的下体出血,加上受凉发烧,昏迷了。” 黄体破裂…… 纪云忱攥紧了手里的报告单。 医生以为纪云忱是不懂这个病,扶了扶老花镜说:“引发黄体破裂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骑车,摔倒,以及其他剧烈运动,但我想你女朋友应该是你们同房时太过猛烈这个原因。” 纪云忱想起自己对乔璟的暴行,薄唇抿成一条线。 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干柴烈火正常,可我不理解的是,患者被送过来的时候,裤子连带着血都干了,怎么那么晚才送她来就诊?”医生审视的目光袭向纪云忱。 纪云忱滚了滚干涩的喉咙,“我当时不在家,发现的时候就立马送她来医院了。” 医生无奈叹口气:“小伙子,这个病可马虎不得,万一有个偏差可是会出人命的!” 纪云忱攥紧了掌心。 那一沓报告单被揉成了褶,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医生又叮嘱许多注意事项。 纪云忱一一谨记。 回到病房里,乔璟已经醒了。 看见他,乔璟别开了脸。 纪云忱的双腿好似灌了铅,怎么都迈不起来步子。 一个站在门口,一个躺在病床上,分明只有几米远的距离,两人之间却好似隔了一条无垠的鸿沟。空中漾开令人抓狂的死寂。 还是阿飞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纪云忱。 “爷,您是男人,度量大点,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乔小姐,给个台阶,这事就算过去了!” 纪云忱瞥一眼阿飞,“我用你教我做事?” 阿飞撇了撇嘴。 那祖宗您倒是行动啊! 纪云忱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病床前。 喉咙滚了滚,沙哑的嗓音落在乔璟头顶。 “医生说你黄体破裂了,抱歉,怪我昨天失了分寸,没个轻重。” 回想起昨天在浴室里那屈辱的一幕,乔璟心里就一阵堵得慌。 她不说话,眉心紧紧皱着。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纪云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想要握住乔璟的手,可还没碰到,就被乔璟给躲开了。 “纪总可不像是没有分寸。”乔璟有气无力。 他分明是故意那么暴力地折腾自己。 纪云忱无从反驳。 他见乔璟脸上一片掩饰不住的厌恶,恹恹收回自己悬在空中的手。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捻出一支烟,有一下没一下敲打在自己掌心里,问:“就当我是存心,这件事怎么样才可以翻篇?” 乔璟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翻篇还不是纪总您一句话的事?反正我只是你的一个情妇而已。” 他说过的话历历在目。 要她做好一个情妇的本分,乖乖的,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可当乔璟把他说过的话搬出来时,他又不乐意了。 纪云忱拧眉,“你应该知道那是气话。” 乔璟,“人往往生气的时候说的才是真心话。” “乔璟,给台阶不下就没意思了。”纪云忱嗓音沉下去。 乔璟冷笑:“是挺没意思的。” “你说的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所谓的意思。” …… 两人争执不出高低,干脆就都不说话了。 病房里漾开沉重的气氛。 阿飞在门口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俩活祖宗到底什么意思? 陷入恋爱的人,怎么那么拧巴! 半晌,纪云忱似笑非笑,“乔璟,你可真够有种的!” 敢和他对着干的女人,乔璟是独一个。 有意思! 第一卷 第72章 谁说我想要你去我家了 乔璟浅浅一笑,眼里却没半分暖意。 “纪总,我权当这是你对我的夸赞了。” 纪云忱皮笑肉不笑,“是,我的确是在夸你。” 乔璟脸上笑意变冷。 这男人阴阳人起来,真的有一手。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纪云忱的手机来了几条信息。 他看了眼手机,眉心微微皱了下。 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不显山不动水的矜贵模样。 “我有事要去处理,你好好养病,等冷静下来后我们再谈。”说话间,他慢条斯理扣上西装上的纽扣,站起来。 “在这之前,你好好待在医院,哪都不准去。”他一副命令的口吻。 容不得乔璟任何违抗。 乔璟翻了个身,不想再看他。 纪云忱拧了拧眉,最后冷然离开医院。 病房里安静下来。 乔璟终于发出痛苦的低吟。 她死死捂住还在绞痛的小腹,额头沁出冷汗,脸色苍白得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解些许。 找到手机,打开一看,有许多工作上的未读信息,以及叶樊的关心。 叶樊发了很多条信息。 [乔总,你怎么还没来公司?] [今天休息吗?] [我问了孙秘书,她说你接下来要休假好几天,那什么时候才能来公司?] [吃饭了吗?] …… 乔璟拧眉,想直接把话给挑明了,但又担心聊起来会没完没了,干脆不回了。 接着点开江沁给自己发的信息。 江沁:秦宴那个妹妹上综艺了,巧的是,那档综艺是纪氏集团赞助的! 江沁:你说会不会是纪云忱给她的资源? 江沁:啧,好难猜哦! 底下还附带一张照片,是秦昭昭在节目里的一张截图。 她和一众顶流明星互动,言行举止里尽显明媚飒爽和大家闺秀之范。 一看就招人喜欢。 果然,乔璟打开微博,看到有关于秦昭昭的热搜高高悬挂。 入眼一片好评。 秦昭昭不光获得节目嘉宾的青睐,还赢得观众的一致喜爱。 人气飙升得很高。 秦昭昭身上有多层才女光环,可原先人气仅仅局限在个别小众圈子里,哪怕参加了一次综艺,也不可能会获得如此高的人气。 少不了纪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助力。 是纪云忱的意思。 乔璟退出微博,切回到微信里回江沁的信息。 [我刚看完微博,纪云忱这是想抬高秦昭昭的知名度,看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江沁很快就回信息。 [他们不会暧昧上了吧?] 暧昧这个字眼,就挺令人遐想的。 乔璟不禁回想起那天在度假山庄的一幕幕。 她这阵子又和纪云忱闹得不愉快,所以在他们不联系的日子里,纪云忱都在和秦昭昭暗中生花? 小腹处的疼痛向上蔓延,在心口处烙下一处痕迹。 乔璟深呼吸一口,打出去几个字。 [随便他。] 江沁连连骂了纪云忱好几句渣男。 还有更脏的。 乔璟捏紧了手机,没任何表态。 江沁发泄舒坦后,问乔璟在干什么,要不要出来喝酒? 乔璟原本想告诉江沁自己在医院,但想了想,又改口说工作忙,下次再约。 江沁应了声好。 这个点正是酒吧忙的时候,江沁匆匆结束对话就去工作了。 乔璟放下手机。 躺在病床上看着冷冰冰的天花板,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她在难受什么? 她不过是纪云忱的一个情妇而已,有什么资格吃醋? 不管是慕容娅还是秦昭昭,又或者是之后围绕在纪云忱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比她配得上纪云忱。 或许她真的该反思自己。 安分守己做个情妇,只贪名利不图情爱,等到纪云忱腻了的那天,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 到时候让父母安享晚年,自己再找个小鲜肉逍遥快活。 这才是人生的正确打开方式。 乔璟幻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心不堵了,肚子也不疼了,甚至嘴角咧开了笑。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接下里的两天里,纪云忱每天都会来医院探望乔璟。 有时陪乔璟吃饭,有时就在她身旁办公。 两人一个比一个犟,谁也不先主动搭理对方,倒也避免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这天下午,纪云忱吃了午饭回公司,乔璟见天气好,想下楼去透透气。 阿飞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结果这一幕被来医院孕检的乔悦给撞见了。 “乔璟怎么住院了,她生什么病了?” “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乔悦的直觉告诉她,其中一定有猫腻! 她悄悄跟了上去。 乔璟只在草坪上晒了会儿太阳,就回了住院楼。 乔悦一路尾随,竟然来到了妇科这一层! 乔璟在妇科住院,难道她…… 怀孕了? 又或者是小产了! 乔悦心脏突然跳得很厉害,掏出手机,将这一幕给拍下来,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下了楼,她心跳还是很快。 脸上得意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可算是抓到了乔璟的把柄。 她一定要好好利用,给乔璟找点麻烦! * 经过三天的治疗,乔璟的病情总算是稳住了。 早上办出院的时候,纪云忱来接乔璟。 两人一直相对无言。 直到上了车,乔璟目光落在纪云忱缠着纱布的那只手上,问:“你手还疼吗?” 纪云忱怔了怔。 随后,轻描淡写道:“还有点疼,无妨。” 乔璟嗯了一声。 纪云忱没接话了。 阿飞和方煋面面相觑,而后,阿飞打开了音响。 播放的是舒缓的轻音乐,似湖光漾开在寂静的车厢里,驱走些许火药味。 很快,就到了乔璟家楼下。 乔璟下了车,直到要关车门,也没见男人要一起下车的意思。 她扣着车门,看着男人欲言又止。 纪云忱眼尾掠过一抹暗爽。 呵! 乔医生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对自己服软了。 他脸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淡淡道:“我公司还有事,就先不上去了。” 乔璟拧眉,纳闷道:“谁说我想要你去我家了。” 纪云忱眉心一皱。 难道他误会了? 接着就听到乔璟问—— “纪总,我这次住院是拜你所赐,作为补偿,是不是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 第一卷 第73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纪云忱额头青筋跳了跳。 眼神在一瞬间清澈。 “可以,你说。” 乔璟浅浅一笑:“我要自由。” 出乎意料的,纪云忱答应得十分爽快。 经过这次黄体破裂,纪云忱捏了把冷汗,挺后悔把乔璟一个人关在家里的。 幸好是有惊无险。 否则,他不敢想象失去乔璟自己该怎么办? 毕竟,世间少有像乔璟这样清高又有趣的活菩萨了。 “谢谢纪总。” 乔璟心满意足的上楼,大概是心情好,连走路都轻盈不少。 阿飞也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在乔小姐家门口打地铺了! 当天,乔璟就去上班了。 乔璟一进公司,员工们都热情地说想她了,还问她这两天去哪了,聊个不停。 这说明了乔璟还是挺得民心的。 乔璟不免心情愉悦,也就和大家多聊了几句。 只是在叶樊和她搭话时,会刻意回避。 叶樊大概也察觉到了乔璟的刻意,失落地走开了。 乔璟看了他一眼。 神色淡淡的。 闲聊结束,大家也就都散了,各自忙自己的工作。 乔璟正要回自己办公室时,乔以民喊住她。 “什么事?” 乔璟语气挺淡漠的。 乔以民,“阿璟,我知道你还在耿耿于怀当初你家出事时我没帮你,可二叔也是迫不得已啊,毕竟纪家权势滔天,谁都惹不起!” “但二叔一直是念情分的,一直都为你们担心发愁!” 乔璟眯了眯眸。 这老狐狸怎么好端端又提起来这事了? 他突然打感情牌,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乔璟按兵不动,淡淡道:“事情都过去了。” 乔以民欣慰一笑:“是,雨过天晴了,阿璟,咱们说到底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乔璟眼尾掠过一抹冷意。 谁和他是一家人? 她不动声色问:“你找我就说这?” 乔以民道:“除了想和你缓解关系,还有就是今晚有一场名流联谊晚宴,云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会去参加,可以结交不少人脉,你如今正在为新项目拉投资,我想会帮到你。” 顿了顿,问:“你要不要和二叔一起去?” 乔璟刚接管公司,这的确是个结识人脉和崭露头角不错的机会。 不过,无事献殷勤必有妖。 乔以民这是想给自己挖什么坑? 乔璟起了兴致。 她故意配合乔以民,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二叔有心了,那我晚上收拾个造型和你一起去!” 乔以民笑出声:“行,那你先去忙吧!” “好。” 乔璟进了电梯。 门关上,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鸿门宴? 呵,她倒要看看乔以民能折腾个什么花样来! 乔璟刚走,乔以民就换了副嘴脸。 他给女儿打了个电话,“悦悦,乔璟那死丫头上钩了。” 电话那端,乔悦冷笑:“做得好!乔璟不是煽动媒体说我小三上位吗?我今晚就要把她对我的羞辱还回去!” 乔以民脸上扬起一抹奸佞,“对,就是要她身败名裂!” 事情闹大了,她在公司里的威望必定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他就可以一步步架空乔璟的权利。 在纪家的帮衬下,将乔氏占为己有还不是迟早的事! …… 晚上八点,曼哈顿酒店。 乔璟跟着乔以民走完一条绵长的红地毯,进入宴会厅里。 宴会厅内宾客如云,放眼望去,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其中还不乏一些权贵世家。 排场够大的。 乔以民安慰乔璟道:“阿璟,你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宴会,说话做事注意着点身份,毕竟你代表的可是咱们整个乔氏。” 言下之意,是把乔璟当成了土包子。 好像乔璟会做出丢人现眼的事似的。 乔璟也不反驳,淡然一笑道:“好。” 乔以民说是要帮乔璟介绍人脉,可没一会儿,就丢下乔璟和其他人攀谈去了。 乔璟倒是无所谓。 她拿了一杯香槟,站在一处安静的角落里不动声色打量着在场来宾,细细筛选着对自己有利的人物。 这时,有人朝她靠了过来。 是江钰。 两人自从上次签完合同后就没见过面,微信倒是偶尔会联系一下。 不过也都是工作上的事。 江钰这人挺高冷的。 “乔总怎么一个人在这,自己来的?”江钰问。 他一身白色西装革履,头发用蜡抓了抓,那张妖孽般的脸多了几分桀骜不羁,整个人透着一股邪魅的味道。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的帅。 江家就没出过丑的。 乔璟先是和江钰打了声招呼,接着答道:“我和乔副总一起来的,他这会儿和人正寒暄着,我就在这待会儿。” “乔副总?”江钰拧眉。 “呐,就是那个正在讨好人的。”乔璟朝三点钟方向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江钰循着方向看过去。 而后,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巴结权贵的中年男人。 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不了台面的谄媚之态。 不过更多的是奸佞之像。 江钰兴趣泛泛收回目光,“哦,难怪你那个堂妹会对你横刀夺爱,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是攀龙附凤的主。 乔璟不禁被江钰这句话给逗笑了。 江钰挑了挑眉,“这么开心?” 乔璟点头,“是,好几天没这么开心过了。” 她举起香槟,与男人轻轻碰杯,“江教授看人准,说话也好听,我敬你一杯。” 江钰自认为自己的确看人挺准。 可说他说话好听的,乔璟还是头一个。 江钰扬了扬眉。 喝酒的时候,嘴角上扬两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弧度。 这一幕,被站在阁楼上的纪云忱给尽收眼底。 和他待在一起的还有秦宴和宋蕴。 两人谈笑风生,一旁的纪云忱则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不算难看,但也绝对谈不算多好看。 “话说回来,老纪,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没带上你的乔医生一起来?”秦宴问。 宋蕴也说:“是啊,乔小姐刚进商场,要是今天能来这里,一定能结识到不少人脉,对她的事业有很大帮助。” 一直沉默寡言的纪云忱终于开了口:“她已经来了。” 而且,和江钰相谈甚欢。 第一卷 第74章 无缝衔接,出轨野男人,未婚流产 乔璟今天没有盛装打扮。 她化了淡妆,穿着一条得体的黑色长裙,衬得皮肤白皙似雪,黄金比例的好身材被勾勒得愈发曼妙。 她笑颜如花,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令人心悸的魅力。 她已经很多天没给过纪云忱笑脸,如今却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 纪云忱捏着酒杯的手指不断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不断跳动。 实在是、刺眼! 秦宴和宋蕴循着纪云忱的视线看过去,最终定格在一楼大厅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乔璟正和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聊得开心。 秦宴挑了挑眉,“哟,和她在一块聊天的不是江家那个私生子吗?” 宋蕴漫不经心摇了摇酒杯,“可别小看了江钰,他不光在医药界名气大,手里经营的几家公司也都炙手可热,比江家继承人可有潜力。” “那又怎么样,寒窗苦读怎么抵得过三代从商?”秦宴不以为意。 他喝了口酒,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私生子,等我家沁沁和她大哥继承江家后,这小子照样得恭恭敬敬弯腰臣服。” 权贵世家最是看重嫡庶,谁都不会是例外。 宋蕴不反驳。 他笑着调侃:“你家沁沁?这才几天啊就叫得这么亲热,确定关系了?” “我和江沁之间只走肾不走心,小爷我这辈子不可能被女人给困住自由!”秦宴一脸的玩世不恭。 宋蕴啧啧一声。 其中意味就挺多的。 纪云忱无暇顾及他们,注意力都在乔璟和江钰之间的互动上。 两人其实也仅限于说说笑笑,其他越界的事倒是没做。 在场宾客互相交流着,很快,宴会厅里就热闹起来。 纪野姗姗来迟。 带着乔悦一起来的。 他一身黑色西装革履,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那是前几天被乔璟给砸伤的印记。 宴会厅里有许多前辈,他一一上前寒暄。 乔悦环顾一圈宴会厅,捕捉到乔璟的身影后,提裙走了过去。 “姐,听我爸说你今天也来了,果然!” 乔璟只淡淡嗯了一声,就别开脸,继续和江钰聊天了。 江钰则理都没理乔悦。 乔悦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擅作主张夺走了乔璟手里的香槟。 就挺冒昧的。 这一举动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乔璟拧眉,“你干嘛?” 乔悦关心道:“姐,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饮酒,还有高跟鞋最好也别穿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后悔莫及了。” 乔璟眉心拧得更深。 乔悦在闹什么幺蛾子? “你在说什么?”乔璟一脸莫名其妙。 江钰也纳闷了起来。 “姐,这个时候就没必要装糊涂了吧?” 乔悦说着,面露为难之色,“毕竟在这种场合,你的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事还是不要让大家知道比较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分贝陡然提高。 一时间,更多的人朝他们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来参加个晚宴还能吃到瓜! 乔璟算是看明白了。 敢情乔以民给自己设的鸿门宴,在这儿等自己呢! 乔璟佯装一副心虚的模样,眼神躲闪道:“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教授,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说着,就迫切地要拽江钰离开。 就是这副心虚的样子,让乔悦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故意拽住乔璟手腕,大声说:“姐,你慌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刚和前任分手,就为了其他野男人流产的秘密告诉别人!”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嘈杂的声音瞬间归于一片寂静。 短短一句话里信息量满满。 无缝衔接,出轨野男人,未婚先孕又流产…… 简直buff叠满了! 宴会厅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众人异样的目光以及指指点点的恶语,如潮水般汹涌袭向乔璟。 一时间,乔璟成了众矢之的。 阁楼上。 秦宴惊讶得差点没叫出来。 “我靠,老纪,乔璟居然为你流了个孩子?!” “我说怎么听我叔叔说你那天刚要吃饭就走人了,原来你的急事是这啊!” 宋蕴拍了拍秦宴肩膀,“小点声,别让其他人听到了!” 秦宴赶紧捂住嘴巴,压低声音说:“你俩嘴是真的严啊,连我们哥几个和江沁都瞒着!” 宋蕴则担心道:“老纪,乔悦不会发现你了吧?” 纪云忱摸出烟盒,好整以暇点燃一支烟咬在嘴边,笑:“有反转,等着看好戏吧!” 秦宴和宋蕴一头雾水。 这已经够劲爆了,还有反转? 一整个期待住了! 纪云忱看着大厅里那抹瘦弱的身影,眼里玩味十足。 以身入局? 呵,有意思! 大厅里。 纪野穿过流言蜚语,黑着脸来到乔璟面前。 与他一起的还有乔以民。 纪野怒不可遏,“悦悦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流产了!” 乔以民一脸震怒道:“阿璟,二叔我好心带你来这见世面,结果你竟然被抖落出这种丑事来,真是让咱们家和公司蒙羞!” “我乔家是书香门第,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 乔璟没有理会这两个狗叫的东西。 她看着一脸得逞的乔悦,不紧不慢道:“乔悦,是你先勾引纪野的,别含糊其辞搞得好像先出轨的人是我,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不知羞耻。” “还有,你对我泼脏水也要有个度,我这个月中旬刚来了例假,流产这种黄谣你也能造得出来,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你不要脸的认知!” 江钰站出来说道:“乔小姐,我需要提醒你一句,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尤其是情节严重的会深陷牢狱之灾,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乔璟和纪野的事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知晓一些,大家并不觉得稀奇。 他们现在就关心乔璟打胎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纷纷响应江钰的话,拱火要乔悦拿出来证据。 毕竟在这种场合里,一旦乔璟打胎的事情坐实,以后都很难在商界立足了。 乔悦勾了勾唇,“我既然说出来这话,肯定有证据!” 接着,就拿出手机,将那天在医院里偷拍乔璟的照片亮出来给大家看。 “你们看,这是我前几天在医院里碰见乔璟拍下来的,她当初穿着病号服,和照片里这个男的暧昧不清,还一起进了妇科病房!” “我还找人打听过了,乔璟被送去就诊那天,流了一裤子的血,这不是流产是什么!” 乔悦得意扬扬看着乔璟,笑得恶毒—— “证据我拿出来了,我的好姐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第一卷 第75章 陷害她也要动动脑子 几张照片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没想到还真有证据啊,这算是求锤得锤了吧?没想到这姑娘这么不检点。” “大家都是过来人,流那么多血肯定是小产了!” “难怪纪家小公子劈腿,果然一个巴掌拍不响。” “私生活这么混乱,生意场上肯定也不靠谱,谁敢和她合作啊!” …… 大家议论纷纷,说话越来越难听,几乎要把乔璟的脊梁给戳烂了。 乔悦得意地扬唇。 乔璟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她倒要看看乔璟还怎么翻身! 然而,乔璟在这些波涛汹涌的鄙夷目光里却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她甚至松了口气。 那照片里的男人是阿飞。 纪云忱没被发现就好。 一旁的江钰观察出乔璟的气定神闲。 沁沁这闺蜜心理素质这么强大,遇到这种事情都一点不慌。 换做其他女孩子,恐怕早就哭了。 要么就是乔悦的确在造谣,所以乔璟一点也不怕。 江钰正暗自思惆,就听到乔璟一声轻笑:“搞半天,原来你们整的就是这出戏啊,我还以为手段多高明。” 乔悦眼里划过一丝冷意。 对付你,这就足够了! “阿璟,铁证如山,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乔以民冷哼。 纪野脸色阴沉沉的,死死盯着乔璟冷笑:“我原以为你多冰清玉洁,原来是个骚货!” 乔璟目色冷下去,“我有承认?你们怎么跟吃了屎一样,嘴这么臭呢!” 这句回怼不禁引得哄堂大笑。 纪野出身尊贵,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辱骂过? 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行,那你倒是解释啊,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和你没完!” “我现在就把照片里的男主角给喊过来。”乔璟说着,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一会儿,阿飞就进了宴会厅。 他走到乔璟面前,毕恭毕敬弯腰,“乔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那天你陪我去医院楼下晒太阳被人给偷拍下来了,说我们有暧昧,还说我流产了,是这样吗?”乔璟语气淡淡的。 偏有一种令人不容小觑的气势。 阿飞一开始是大脑宕机的。 “什么?” “咱俩暧昧?你流产了?” 接着,难以置信地爆了粗口:“这他妈谁在胡乱造谣啊,有病吧,不行去挂个脑科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妄想症吧!” 乔悦脸色冷下去,“你就是乔璟那个奸夫,我亲眼看着你陪乔璟进了妇科病房的!” “又是你在搞事情啊!”阿飞皱眉看着乔悦。 这女人怎么坏心眼那么多! 他翻了个白眼,冷笑:“我就只是乔小姐的一个保镖而已,可不敢以下犯上觊觎她!” 江钰站出来作证道:“我可以为乔总做担保,阿飞的确是她的保镖,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龌龊关系。” 其实大家也能看得出来,阿飞的穿衣打扮和言行举止的确就是个保镖。 乔璟就算再饥不择食,一个堂堂公司总裁,也不可能看得上一个保镖吧! 他们不禁质疑起乔悦所谓的证据。 就连纪野也说:“悦悦,乔璟不可能看得上这个保镖,我见过他几次,他和乔璟的确不像是有私情的样子。” 乔悦也陷入自我怀疑里。 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那你怎么解释你小产的事?”乔悦不死心,拿另一件事质问乔璟。 乔璟冷笑:“谁规定的女人只要流血,去妇科里住院就是流产生孩子了?就不能是其他病因?你也是女人,这点常识都没有的话,干脆找条河跳了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一连几串的反问,让乔悦慌了神。 她气急,骂回去:“你才没常识!” 反观乔璟,美艳的脸上始终挂着从容之色。 “照片拍了,人也问了,你所谓的证据应该准备的很充分才对,那我的病例呢?拿出来一起让大家看看啊!” 乔悦攥紧了掌心,声音小下去,“我……我没有你的病例。” 话音落下,掀起一片哗然。 “闹了半天,她所谓的证据都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的啊!” “这女的看起来挺清纯的,怎么心眼这么坏!” “看来是我们误会乔总了!” 一时间,舆论风向倾向乔璟这一边。 乔悦如芒刺背。 她干脆豁出去,指着乔璟鼻子骂:“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和纪野哥哥分手就红杏出墙了,你这次住院,谁知道你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 乔璟笑了。 有人狗急跳墙了。 她毫不客气拍掉乔悦指着自己的手,“你也有脸提这事?你和纪野早在去年就勾搭在一起了,为了上位又给我下药,纪野他被绿也是拜你所赐!” “至于你说的不干净的病,我很健康——” 乔璟冷冷看向一旁的纪野,“你还是多管管你这个风流成性的好哥哥吧,别哪天被他给染上脏病了,后悔莫及!” 纪野的脸黑沉沉的。 不光是因为被乔璟羞辱,更因为乔悦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他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蠢女人的? 乔悦彻底恼羞成怒。 想拿酒杯去泼乔璟。 却被乔璟早一步抢走,接着,那杯香槟尽数泼在乔悦脸上。 乔悦顿时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啊!乔璟,你个贱人!” “我如今可是纪家的准孙媳妇,你竟然敢泼我!” 乔璟抬手挽了挽耳边碎发,笑:“泼你怎么了,我还敢打你呢!” 下一刻,就抬手狠狠扇向乔悦。 这一巴掌很重,乔悦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生怕孩子有个什么意外。 乔以民眼疾手快扶住女儿,想去教训乔璟,却被阿飞一个眼神就给震慑住了。 “纪野,你倒是给悦悦出气啊!”乔以民向纪野求助。 纪野抿紧了薄唇,双手抄进裤袋里,摆明了是要冷眼旁观。 已经够丢人的了。 他才懒得管这烂摊子! 乔悦失望的红了眼眶。 乔璟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欣赏乔悦的狼狈,“想陷害我也要动动脑子,你的手段太低级,和你过招简直浪费我时间。” 乔悦不甘心,瞪着乔璟,“贱人你少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 乔璟的视线便挪到乔悦紧紧捂住的小腹上。 她意味深长一笑:“你非要死磕,那我奉陪到底!” 第一卷 第76章 都是纪总教得好 “不如就从报警开始吧?” 乔璟环顾一圈宴会厅,笑得愈发动人,“偷拍可能定不了你罪,但造谣足够了,毕竟这里这么多人证呢!” 乔悦脸色一白。 乔璟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她心底里是害怕的,但看着乔璟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觉得刺眼至极。 要真是和乔璟硬碰硬,纪家看在自己怀孕的份上,应该不会不管自己吧? 乔悦正犹豫间,就被纪野给硬生生拽走了。 乔以民也没脸再继续待在这,跟着一起走了。 一直出了宴会厅,纪野才松开了乔悦。 “我刚刚被乔璟那个贱人那么欺负,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你,你连个屁都不放,纪野,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了!”乔悦崩溃地吼向纪野。 换来的是纪野冷眼相看。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没弄清楚事情就惹她,害得我跟着你一起丢人!” “她要真报警,我指不定怎么被我爸妈骂!我还没说你,你倒对我发起脾气来了?” 纪野俨然没了耐心。 乔悦见他不悦,又赶紧收起脾气,示弱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 纪野不为所动。 乔悦拉住他的手,委屈巴巴道:“这次是我太冲动了,以后不会了,可我也是想给纪野哥哥你出一口气……” 纪野眉心松动几分。 原来悦悦是为了自己…… 乔悦乘胜追击,将纪野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软声道:“医生说过,怀孕期间激素水平变化,孕妇脾气也会变得暴躁,但我保证,以后尽量克制,再也不对你凶了好不好?” 纪野的神情彻底软了下去。 他心疼摸了摸乔悦半边红肿的脸,抱住她沉声说:“我态度也有问题,抱歉。” “教训乔璟的事交给我就好,你安心养胎。” 乔悦点头答应。 可眼神却不住地冷下去。 男人怎么会靠得住? 她要自己再找机会对付乔璟! …… 宴会厅里。 纪野和乔悦离开后,大家没热闹可看,也就都散开了。 有不少人欣赏她刚才处理事情的态度和能力,纷纷凑过来与她寒暄。 面对这些前辈,乔璟不刻意谄媚又足够谦逊的姿态博得了很多好感。 江钰见乔璟是个会来事儿的,于是也向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大佬们引荐乔璟。 一来二去的,乔璟结交到许多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其中好几个都是她的目标合作方。 这次收获颇丰。 还要多亏了乔悦,否则她也出不了彩头。 阁楼上。 纪云忱看着乔璟游刃有余地与一众大佬谈笑风生,眼里湛着几分欣赏与骄傲。 他果然没看错乔医生。 不光打脸成功,还借势结交了人脉。 这一招将计就计算得上精彩。 秦宴和宋蕴也对乔璟刮目相看。 “乔璟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一姑娘,想不到还有这种手腕,今天这出戏可真是让我对她另眼相看了。”秦宴不禁拍掌。 宋蕴也赞赏道:“她遇事临危不乱,还能反败为胜,够聪明。” 纪云忱扬了扬唇,“我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差。” 秦宴就不禁啧一声:“瞧给你嘚瑟的!” 纪云忱但笑不语。 宋蕴道:“不过纪野这个未婚妻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嫁进纪家了,只怕是会更加有恃无恐地找乔小姐麻烦,老纪,你可要注意着点。” “一个蠢货罢了,乔医生自己就可以应付的了她。”纪云忱不以为意。 宋蕴想想也是,就没说话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跳舞环节。 乔璟是全场最受瞩目的女人,想邀请她跳舞的人一定很多。 纪云忱下了楼。 乔璟只能陪他跳。 其他人碰都别想碰。 秦宴和宋蕴相对一笑,跟着下楼。 正如纪云忱想的那样,络绎不绝的人想要邀请乔璟共舞一曲,她甚至不知道该将第一支舞交给谁才恰当。 正犯难时,一抹高大身影穿过人海走到她面前。 男人向她做了个绅士礼,低哑的嗓音敲打在她耳畔—— “乔小姐,可否赏脸陪我跳支舞?”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革履,那张轮廓硬朗的脸英俊且矜贵,透着一股不怒自威,连绅士礼都缱绻几分不容拒绝的气势。 大家认出来他,纷纷识趣地退了。 纪三爷看中的人,谁敢抢? 只是,乔璟可是纪野的前女友…… 大家都没往深处想,权当纪云忱只是出于礼貌,或者干脆图个乐呵。 乔璟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纳闷。 他什么时候在场的? 刚才她同乔悦争锋相对的一幕都被他给看到了? 纳闷归纳闷,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男人掌心里。 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驳了金主的面子。 纪云忱勾了勾唇,握住乔璟的手,将她带进舞池里。 灯光暗下来。 一曲扣人心弦的华尔兹交响曲在整个宴会厅里漾开。 纪云忱受伤的那只手十分自然揽过乔璟的腰肢,即便缠着纱布,隔着晚礼服薄薄一层的面料,也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细软。 乔璟的腰,勾他魂的锁。 纪云忱稍稍用力,就将乔璟扣进自己怀里。 乔璟毫无防备扎进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肌上。 他身上特有的檀香味涌入鼻尖。 乔璟垂了垂眸。 没有言语,不做反抗。 两人的舞步伴随着音乐交织在昏暗的灯光里。 俊男美女,好一对养眼的组合。 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秦宴和宋蕴一整个磕到了,脸上都扬着姨母笑。 站在不远处的江钰,脸上则没什么表情。 他漫不经心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只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香槟。 怪了。 今天这酒怎么越喝越不是滋味? 江钰寻不到答案。 干脆放下酒杯,点一支烟抽了起来。 隔着灰白的烟雾,他看到纪云忱贴向乔璟脸颊说了句话。 乔璟一点也不闪躲。 还与他聊起了天。 两人之间的互动亲密又自然。 好像挺熟的…… 舞池中央。 “原本我还担心乔医生初入商界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再哭唧唧找我帮忙,可今天这出戏看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纪云忱嗓音含笑。 乔璟跟着笑,“都是纪总教得好。” “是么?” 纪云忱随着音乐律动松开乔璟腰肢,臂弯抬起来,拉着乔璟的手转了个圈圈。 他似笑非笑的嗓音随之缓缓落下。 “可将计就计这一招我没教过你,乔医生跟谁学的?” 第一卷 第77章 不无聊了,好刺激 “你怎么看出来的?” 乔璟神思怔了怔,却丝毫不影响自己优雅的舞步。 纪云忱看着乔璟在自己手里翩翩起舞的模样,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眼里的溺爱。 “从你和乔以民一起来参加宴会开始,我就察觉到有猫腻,再到乔悦向你找茬,你若不是故意配合她引出这么一出戏,按照你的脾气,根本懒得理会她。” 顿了顿,又笑:“何况,你从不会在乔悦纪野面前露怯。” 纪云忱将乔璟完全看穿。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乔璟至今都摸不透他。 转圈结束,乔璟重新被男人扯入怀里。 两人十指相扣,翩翩起舞的身影再度交织在一起。 乔璟红唇勾了勾,“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纪总。” 顿了顿,又说:“还好乔悦偷拍到的是阿飞,不是你,否则就麻烦了。” 坦白说,乔璟当时内心还是挺忐忑的。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纪云忱低头,在乔璟耳边轻声低语,“乔医生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就像偷情一样。” 乔璟只感到担惊受怕。 她无语别开脸,说了句无聊。 这时,音乐缓缓停了下来,全场的灯光随之黑沉沉压下,这支舞要结束了。 乔璟正要走,男人的吻毫无预兆袭了上来—— 乔璟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几乎在一瞬间乱了节奏。 这男人疯了不成? 竟然在公众场合亲吻自己! 她下意识将双手抵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推搡着他的同时,自己不断向后躲,腰肢却被男人给死死扣在臂弯里。 根本无处可逃。 她慌张的声音都发颤,“纪云忱,你疯了!” “这里这么多人呢,快停下来……唔!” 乔璟不敢太大声,生怕被舞池里的其他人给听到。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吻得更深,甚至愈发大胆,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腿上撩到了臀部…… 挑逗的意味太浓了。 乔璟浑身紧绷如弦。 她总感觉在黑暗里有很多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紧张和羞耻感互相交织,如带刺的藤蔓一般,缠得她喘不过气。 可偏偏在暗度陈仓的氛围里,多巴胺又猛烈迸发出来。 男人的吻移到她耳垂,伴着发沉的喘息,低哑的嗓音敲落,“现在还无聊吗?” 乔璟咬着唇,不语。 男人抚在她臀上的手陡然一抓,低笑出声:“问你呢,乔医生?” 乔璟因这个举动而陡然脸颊一烫。 她咬着牙,小声说:“不无聊了,好刺激行了吧!” 纪云忱的逞笑了。 而后,松开了她。 恰逢此时,舞池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乔璟脸红得厉害,双腿还隐隐发软。 她第一时间观察四周,见大家都面色如常,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应该没被发现。 她又看向纪云忱,他身姿笔挺立着,轮廓分明的脸上一片清冷之色,矜贵得如同不可触及的天神。 仿佛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似的。 “斯文败类!” 乔璟骂完这一句,就从舞池里撤退,朝江钰的方向走去。 纪云忱看着她略显慌张的背影,挑了挑眉。 斯文败类? 乔医生骂起人来还挺好听。 他跟着一起离开舞池,回到秦宴和宋蕴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聊天。 只是,目光总时不时往乔璟那边瞥。 江钰递给乔璟一杯酒,称赞道:“华尔兹跳得不错,想不到乔总还挺多才多艺的。” 乔璟笑了笑,“小的时候学过几年舞蹈,也就只能交际交际了。” 江钰点点头,“看出来了,你这支舞跳完下来脸都红了,应该是不经常跳。” 脸红是因为…… 乔璟就不禁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纪云忱的方位。 恰逢男人刚好抬眸。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空中,漾开只有两人心知肚明的暧昧。 乔璟又赶紧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应付江钰一句,“嗯,是挺累的。” 她转移话题,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不知不觉间,宴会就到了尾声。 宾客们纷纷散场。 乔璟和江钰一起离开,互相道别后,各自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乔璟坐上车后,酒劲儿才后知后觉涌了出来。 她闭着眼,单手轻轻揉着跳动的太阳穴,耳边响起阿飞的吐槽。 “乔小姐,你二叔这一家真够坏的,特别是你那个堂妹,一肚子坏水!” “你到底是怎么着她了?这么处心积虑对付你!” 乔璟想过这个问题。 她扪心自问一家人对二叔一家不差,自己更是将乔悦当成亲妹妹看待,可换来的却是农夫与蛇的下场。 呵! 乔璟扬了扬唇,讥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虎父都可以食用子,何况是亲戚。” 阿飞不由得感慨,“也是,人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最复杂了!” 的确。 正如纪云忱,她就摸不清他的心思。 分明前阵子还闹得很僵,结果今天就对自己嬉皮笑脸的。 这种阴情难测的主,最是难伺候。 乔璟沉一口气,闭目小憩。 很快,就到家了。 乔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手机,将今天加了联系方式的大佬们一一备注,又挑出几个可以合作的重点对象,打算接下来逐一拜访。 今天收获了很多人脉,乔璟阴霾了几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睡觉也安心许多。 后半夜里,她迷迷糊糊里听到家里有动静,但醉意缱绻着困意,她根本睁不开眼,思维也是空白的。 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纪云忱洗好澡回到卧室里,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上了床。 柔软的床榻陷下去,他将乔璟给小心翼翼搂进怀里,在她额头落在一吻,和她一起入睡。 呼吸很快就均匀起来。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踏实。 而在乔璟没有陪他的那几个夜里,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似乎对乔医生上了瘾。 …… 隔天,乔璟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身旁的位置有人睡过的痕迹。 原来她昨晚没幻听,纪云忱昨晚真的回来了。 可出了卧室,又没看到他的身影。 来也悄悄,去也悄悄。 真是将偷情给贯彻到底了。 乔璟不管他,收拾好自己去公司。 一进办公室,孙秘书就来找她。 “乔总,纪氏集团那边来电话,纪总让您今天傍晚五点钟去找他签项目合同。” 纪家那么多人在集团里任职。 乔璟问:“哪个纪总?” 第一卷 第78章 你们看起来挺熟的,老相识? “是纪氏集团如今的二当家,纪云忱先生。”孙秘书回答。 乔璟暗暗松口气。 是纪云忱,那事情就好办太多了。 她点头,“行,我知道了。” 孙秘书又问:“那我去通知一声法务,让他到时候陪您一起去看合同。” 提到这,乔璟一笑:“通知法务让他离职,我聘请的新法务下午就到了。” 孙秘书一怔。 “换新法务了?乔总,这可不是一件随意的事,您找的人靠谱吗?” 乔璟便将一份简历递过去。 孙秘书拿起来看,读了起来:“林弦清,男,31岁,A大法律系博士兼金融系博士,曾就职于海外知名律师所,打过的金融类官司就没有失败过的……” 孙秘书越是往下读,脸上神色越是复杂。 就算她孤陋寡闻,光是这份简历,也能看得出林弦清的实力与声望。 可原先的法务是乔副总的心腹。 乔总这么做,俨然是要一步步把乔副总的人给驱逐了。 她得想办法劝说乔总留下那个法务。 这时,乔璟漫不经心敲打着办公桌,问孙秘书:“如何,靠谱吗?” 孙秘书点头,“乔总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么一尊大佛来咱们这上班有点大材小用了吧?光是薪资就要比原先的财务多很多。” “钱要花在刀刃上,我愿意高薪聘请人才,比留一个没用的蛀虫在乔氏要划算得多。”乔璟耐人看向孙秘书。 她红唇勾起一笑:“我说得对吗?孙秘书。” 孙秘书就感觉乔璟是在旁敲侧击自己。 孙秘书将简历放回在办公桌上,“乔总英明,我这就去通知法务办理离职。” 乔璟点了点头,“嗯,去吧。” 孙秘书离开后,就去给乔以民通风报信了。 乔璟自然心里有数。 且先让他们狼狈为奸着,距离收拾他们的日子不远了! 到了下午,乔璟下楼亲自去接林弦清。 认识林弦清是在高中。 那时乔璟参加一场辩论赛,而林弦清是特意被学校请来的主持人,两人之间不免有需要沟通的地方,聊起来也投缘。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成了朋友。 林弦清毕业后就去了国外读博兼工作,这趟回来,一方面是创业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律所,另一方面则是为乔璟雪中送炭来了。 按照他们商量好的,等林弦清将律所给安顿好了,就安排一个得力干将替代他在乔氏的职位。 乔璟打心底里感激林弦清。 这帮了她一个大忙。 乔璟心情好,整个人看起来满面春风,员工们纷纷好奇乔璟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在楼下等了几分钟,林弦清就到了。 他从一辆黑色商务车里下来,一身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典型的精英律师模样。 相比于几年前,如今的林弦清帅气依旧,可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 乔璟主动上去打招呼,“弦清哥,好久不见!” “阿璟,好久不见。”林弦清绅士地拥抱了下乔璟。 而后,很合适宜地放开乔璟。 既亲近又保持足够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乔璟笑:“走,咱们进公司聊!” 林弦清便跟着乔璟一起进了公司。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的,乔璟为林弦清介绍公司文化规格,也将他介绍给员工们。 林弦清长得帅,又是精英,博得许多姑娘的好感,他法务的身份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乔璟不禁打趣,“你这女人缘真是不减当年,啧啧,成了咱们公司的新晋男神了。” 林弦清笑:“你就别调侃我了,不是约了五点去纪氏签合同吗?现在可以出发了。” 乔璟点头,“行,走吧。” 两人下楼到停车场里,由阿飞开车,一起赶去纪氏集团大厦。 路上,两人聊着这几年各自的生活,虽然好几年没见面了,可当初的情分却一点没少。 乔璟在林弦清面前就是个小妹妹。 她可以很放松地做自己。 他对她也是独一份温柔宠溺。 阿飞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这俩人,活像一个随时待命的间谍,生怕乔璟给自家主子戴绿帽。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纪氏集团大厦楼下停下。 乔璟跟林弦清走进大厦里,向前台报了自己名字,乘电梯去了顶楼。 他们被安排在会议室里坐着等候。 不一会儿,纪云忱就带着法务进来了。 他看到乔璟与林弦清正相谈甚欢,不同于其他人,乔璟与这个男人相处时有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 就连笑,也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纪云忱微微眯眸,两人关系不简单。 乔璟注意到他,立马收起了笑,站起来,“纪总好。” 这声招呼打得就很官方。 仿佛纪云忱于她只是个不熟的人。 纪云忱眼神微微一沉。 他微微颔首,冷漠嗯了一声。 随后迈开长腿走过去,“乔总不介绍介绍身边这位吗?” 乔璟便说道:“这是我公司新聘请的法务,林弦清先生。” “林、弦、清。”纪云忱若有所思重复一遍。 而后扬了扬眉,看向林弦清,“我知道你,华尔街赫赫有名的金融律师。” 林弦清在海外很有名,他金融法律双修,是圈子里天花板的存在,只有他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案子。 多少人花钱都请不到他。 可他竟然会去乔璟的公司做法务,这么大材小用,私下里的交情只怕是耐人寻味。 林弦清伸出手,礼貌一笑:“我也久仰纪总大名,早就想结识您,正好乔总给了我这个机会。” 这并不是客套话。 林弦清常年游走于金字塔顶端的客户群体里,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 例如,纪云忱那些陈年往事。 纪云忱同林弦清握手,淡淡道:“好说,以后我们打交道的地方会很多。” 林弦清温润一笑:“我很期待。” 纪云忱眼尾沉了沉,没有接茬。 彼此收回手,各自坐下。 纪云忱接过法务递过来的合同,放在乔璟面前,“这是你父亲之前和纪氏合作的那个项目,我答应了给你,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乔璟则直接将合同递给林弦清,“你给我看吧。” 林弦清应了声好,便翻阅起了合同。 纪云忱看穿乔璟对林弦清的信任。 他点一支烟,似笑非笑道:“乔总看起来和林律师挺熟的样子,老相识了?” 第一卷 第79章 他这样的人往往刀尖舔血 乔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和林弦清认识很多年了,可见面的次数很少,基本都是用通讯软件联系。 两人属于一见如故的情感。 乔璟正思考时,一旁的林弦清轻描淡写道:“我和乔总在校园时期有过几面的交情,后来我出国就联系得比较少了,这次也是因为我回国开律所,她正好缺法务,我们才联系上了。” 接着,对上纪云忱几乎算得上是审视的目光,“我想我和乔总之间,应该可以说是不太熟的老相识。” 纪云忱不予置评。 他看向乔璟,问:“乔总也这样认为?” 乔璟自然听出来了林弦清故意为自己撇清关系的意图。 他大概是看出了自己和纪云忱之间的猫腻。 乔璟面色淡淡的,反问:“不然呢?纪总还想给我们强行加戏不成?” 纪云忱一顿。 弹了弹烟灰,淡淡道:“没这个意思,我随口一问罢了。” 林弦清若无其事继续看合同。 只是眼尾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暗色。 趁林弦清看合同的功夫,乔璟和纪云忱聊起了后续合作的事。 乔璟早就做过功课,同纪云忱聊起房地产的事情行云流水,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专业。 林弦清效率很快,很快就给乔璟回复。 “乔总,合同没问题,可以签字。” 乔璟接过合同,拿钢笔签下自己名字。 她站起来,朝纪云忱伸出盈盈素手,“纪总,合作愉快!” 纪云忱站起来,同她握手,“合作愉快!” 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不显山不露水的,拇指却不着痕迹摩挲了下乔璟的手背。 男人冰冷的指尖,女人细腻的手背。 如冰火交融一般,迸发出只有他们两人才知晓的细碎暧昧。 乔璟怔了怔。 她迎上男人清冷的目光,心里却不可控地泛起波澜。 乔璟暗暗吸一口气,若无其事收回手,“那我就先告辞了,后续有事情再联系您。” 纪云忱嗯了一声。 他单手抄进裤袋,目送两人离开后,眼底的狐疑之色涌了上来。 不太熟的老相识? 呵,有意思。 纪云忱离开会议室,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纪野就来找他。 “小叔,我听说乔璟刚才来找你签合同了。” 纪野吊儿郎当往办公桌上一靠。 站没站相,没个正行。 纪云忱倒也没说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纪野就好声好气商量道:“那个项目之前是我负责的,可现在交给你了,我是想问问,小叔你能不能把这个项目还给我?” 纪云忱一顿。 他身姿慵懒向后倚,靠在办公椅里,问:“你要这个项目干嘛?又想借着这个项目整乔璟?” 纪野否认,“怎么会?” “我就是挺看好那个项目的,想把它做好,让集团里那些老东西对我刮目相看。” 他双手合十,央求道:“小叔,帮帮忙好不?” 纪云忱脸上浮上难色,“我自然是想帮你,可现在董事会的人都不信任你了,会挺难办。” “难办,那就是想想办法可以办咯!”纪野笑。 他从裤袋里掏出烟盒,给纪云忱又是递烟,又是点火,殷勤劲儿十足。 “小叔,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 微弱的火光照在纪云忱脸上,冷硬的五官浮上一层晦暗不明的光影。 香烟点燃时,他无奈叹声气:“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就用你手里城北那块地皮和我做交换吧,董事会那边我来想办法应对。” 城北那块地皮已经荒废多年,总有消息说政府要开发做经济特区,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动静。 当年投标时花了一个亿,至今早就不知道亏损多少了。 可纪云鸿一直守着这块地皮不松,就等着政府做改革。 纪野一直都觉得父亲是在痴心做梦。 又或者是上了年纪,顽固了。 纪野早就想将这块烫手山芋给扔出去,眼下,正好父亲将这块地交给自己,正好小叔要做冤大头,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帮自己! 纪野立马答应。 为了防止纪云忱反悔,纪野当场就和他约法三章。 签字画押后,美滋滋地走人。 纪云忱拿湿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上的红色颜料,拿起纪野起草的章法,薄唇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拿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赵局,我想约您聊聊城北经济特区的事,今晚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好,晚上见。” …… 乔璟和林弦清出了纪氏集团大厦,就回了公司。 乔璟趁着阿飞去停车,对林弦清开门见山问:“弦清哥,你今天在纪总面前故意撇清我们之间的私交,是看出来我和他的关系了?” 林弦清料到了乔璟会问自己这件事。 他点头,“嗯,从纪总进会议室开始,我就看出来他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他又试探那么越界的话题,我就猜出了几分端倪。” 顿了顿,又说:“但也仅限于猜测,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确定了。” 乔璟垂了垂眸,没说话。 林弦清斟酌过后,问:“你们在谈恋爱?” 乔璟一顿,“算不上,我们之间关系挺复杂的。” 林弦清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他沉吟片刻,说道:“感情的事本来就很复杂,只要你开心就好。” 开心? 乔璟苦涩一笑。 她之前的确开心过一段时间,可自从秦昭昭出现后,那份开心就像泡沫一样碎了。 纪云忱让她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乔璟不打算和林弦清说太多自己的私事,于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顿了顿,又说:“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很少,你也知道,他是我前男友小叔,所以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泄露出去,弦清哥,你就当不知道这事。” “嗯,你不说我也会帮你保密,只是……”林弦清欲言又止。 他思虑一阵,委婉道:“纪云忱这个人很有手腕,他不为人知的事情太多,有权有势的背后往往也少不了名利纠纷,结下的梁子自然也多。” “这样的人都是刀尖舔血,你和他在一起要多加小心。” 第一卷 第80章 她想要的资源,他双手奉上 乔璟自然深谙这个道理。 可她没有选择。 不过就目前来说,纪云忱并没有让她卷进他所处的旋涡里,反而一次次地帮自己解围。 或许,她于他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根本就接近不到他的核心圈,所以就是安全的。 这样挺好。 乔璟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阿飞过来了。 乔璟终止了话题,和林弦清一起上楼。 乔璟忙到晚上八点,有一场应酬需要参加。 对方是上次联谊晚会认识到的大佬,经营着全国许多家私立医院。 如果能搞定,乔氏的新项目就能站稳脚跟了。 不过,这大佬有个要求,不让乔璟带男助手过去。 乔璟心一沉。 十有八九,这大佬是个老色批。 今晚这场应酬恐怕不好搞。 可即便如此,乔璟还是毅然去赴约了。 她赶到酒店,推开包厢门,就看到几个顶着啤酒肚的老男人正喝酒聊天。 看到她。 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位大佬,眼里满是对乔璟的贪婪之色。 “乔总来了,快快快,进来坐!” 乔璟走进去,先是向大佬打招呼:“李总,抱歉我来得迟了点。” 接着,又和其他人问好。 李总拉开身旁的椅子,这是特意留给乔璟的,“无妨,乔总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孩子,我多等一会儿也心甘情愿!” 乔璟没急着坐,而是倒一杯酒,浅浅一笑:“我先敬您一杯。” 这是白酒,度数挺高的,乔璟面不改色一口闷完。 李总拍手叫好。 其余人跟着一起附和。 乔璟坐下,李总的手就搭在了她大腿上。 “乔总,你上次在宴会上可是大放光彩啊,我平生最是瞧不起渣男和绿茶婊,结果你一块给收拾了,看得我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说着,手在乔璟腿上摸了摸,“就是可惜当时围着你的人太多了,我都没机会和你多聊几句。” “也多亏了他们找我茬,否则也不能结识到李总您,今后咱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乔璟没有发作。 她给李总满上酒,拿起李总搭在自己腿上的咸猪手,笑吟吟的:“也多谢李总您今天给我这个面子,我敬您一杯。” 李总乐呵呵接过酒杯,和乔璟碰了下杯,两人一起一饮而尽。 “来,咱们边吃边聊!” 在李总的张罗下,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乔璟循序渐进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推杯换盏间,李总时不时地对乔璟揩油一下。 乔璟忍着恶心,保持脸上笑意,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躲开老男人的咸猪手。 一场应酬下来,乔璟不胜酒力,走路都飘了。 好在把李总给陪开心了,答应考虑两家公司合作的事。 一群人喝得也差不多了,于是要散场了。 李总要喊服务员结账,乔璟拦道:“李总,我之前去卫生间的时候已经顺道买过单了。” “乔总,还是你会来事儿!”李总笑着拍了拍乔璟肩膀。 乔璟虚与委蛇道:“应该的,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李总您呢。” 李总没收回手,反而搂住乔璟肩膀往包厢外面走,“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放心,你我合作的事十有八九能成!” “我自然是信得过您的,那就劳李总费心了!”乔璟巧笑倩兮,想要从李总臂弯里躲开。 李总力气却很大,故意不想松开。 乔璟干笑着,也不好甩脸色。 为了项目,她忍了。 结果在穿过长廊走到拐角处时,正好碰到了刚从包厢出来的纪云忱。 他一身高定衬衫西裤,衬衫的领子解开几颗纽扣露出泛红的颈子和锁骨,嘴里咬着还没点的细烟,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染着一层微醺的醉意。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邪魅。 在看到乔璟被老男人勾住肩膀时,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眼尾湛开一片寒光。 李总几人挺意外在这里能碰到纪云忱的,纷纷上去打招呼。 “巧了不是,纪三爷也在这里吃饭,早知道就一块喝一杯了!”李总喝多了,说话都大舌头了。 可他的手倒是清醒,搭在乔璟肩膀上丝毫不动。 乔璟回过神来,也喊一声:“纪总好。” 纪云忱取下香烟,在掌心里漫不经心磕着,“我看你们应该聊得挺开心的,倘若我真是进你们包厢了,岂不是打扰了?” 李总惶恐,“哪儿的话?能和三爷您喝酒可是我们的福气!” 其他人纷纷附和。 一片谄媚里,纪云忱目光落在乔璟和李总身上,似笑非笑,“我今天刚给了乔总一个大项目,都没能和她吃的上饭,看来诸位的面子比我还要大,就不必这么捧我了。” 在愚笨的人也听出来了纪云忱的不悦。 李总终于收回搭在乔璟肩膀上的手。 随后,将乔璟往纪云忱面前一推,赔笑道:“乔总,时间还早,你陪着纪三爷再喝会儿,就不用送我们了。” 乔璟故意道:“那怎么行?送佛送到西,这样才能彰显我想要与您合作的诚心。” 李总瞥了一眼纪云忱的脸色。 冷冰冰的。 他顺水推舟道:“只要你今天能把纪三爷给陪好了,合作的事就板上钉钉了!” 乔璟笑了。 “李总都这么说了,我一定不负众望。” 李总看向纪云忱,谄媚笑道:“纪三爷,那就祝您吃得开心,喝得尽兴,我们就先走了。” 纪云忱点了点头,“嗯,改天一起吃饭。” 闻言,李总喜不自胜。 “好,我做东!” 接着,就干脆利落地走了。 乔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谈成合作,纪云忱还是挺好用的。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连带着对纪云忱说话也笑吟吟的。 “确实巧,你今天也在这吃饭。” 纪云忱向前一步,掸了掸乔璟双肩,“是挺巧的,不然怎么撞见你和别人腻歪,还被你趁机利用一下呢?” 啧,阴阳大师又开始发力了。 乔璟解释道:“这个李总确实手不干净,不过生意场上也是难免的事,放心,我没让他怎么占到过便宜。” 男人挑起她下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坚定开了嗓。 “乔医生,如果合作方让你不高兴,犯不着委屈自己,你想要的一切资源我都有,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可以双手奉上。” 第一卷 第81章 是坐,还是做 他眼神真诚,说的话也足够漂亮。 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得住这样的糖衣炮弹。 换做从前,乔璟也早就感动得晕头转向了,可经历这次被软禁,她彻底学乖了,变清醒了。 纪云忱高兴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可一旦翻脸,赐予她的一切也可以全部收回。 他如造物主一般高高在上。 而她,只是匍匐在他脚下的一个蝼蚁。 安全感这个东西,靠别人赐予都是虚假的,她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乔璟这么想着,对男人说:“比起你直接给我,我更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也许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这又何尝不是人生中的一种乐趣呢?” 纪云忱挑了挑眉,“说得对,我欣赏你的品质,但有时候走捷径才是聪明人走向成功的一种手段。” 乔璟一笑:“我知道,等我碰到自己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会向你开口的。” 纪云忱勾唇,“孺子可教。” 他收回抬起乔璟下巴的手,站直了,“走,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乔璟便看向包厢的门。 纪云忱这是要把他的资源共享给自己。 她乖乖点头,“好。” 纪云忱推开包厢的门,乔璟跟着他走进去,只见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端坐在餐桌里聊天。 同乔璟应酬过的那些企业家不同,这几个人打扮朴素,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和贵气。 一看就不同寻常。 直到纪云忱上前说:“刚才在外面碰到熟人聊了会儿天,回来的晚了些,各位久等了。” “无妨,也没等多久。”坐在主位里的男人开了口。 他看向乔璟,不动声色打量她一眼,问:“纪总,这位姑娘是?” 纪云忱介绍道:“这位是乔氏的新任总裁,我们最近在合作,等经济特区的事情敲定了,届时我也会交给乔总接手大大小小的项目。” 接着,又向乔璟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市建设局的局长赵长盛先生,这位是张副局,还有林科长……” 乔璟在纪云忱的介绍下,一一向各位高官鞠躬。 她头一次接触政府官员,难免紧张,言行举止间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拘谨。 尤其是在面对赵局时,对方那浸泡在政坛多年而养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势,直接将她的醉意给逼退大半。 不过她表面上倒是一片镇定,丝毫不露怯。 众人看在纪云忱的面子上,纷纷同乔璟点了点头。 但也仅限于此。 当官的人自有一身傲骨。 乔璟有些不知所措。 正好这时,纪云忱彬彬有礼拉开自己身旁空着的一把椅子,“乔总坐,我们边吃边聊。” 乔璟坐下,暗暗松了口气。 纪云忱也随之入座。 他继续与一众人聊事情,看起来严肃正经,可藏在桌子下的手却握住了乔璟的手。 他手掌是冷的,可这份冰冷透过肌肤传递到乔璟心里,却被涌动的血温热了。 他是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乔璟垂了垂眸。 内心挺复杂的。 纪云忱总会给她一种在乎自己的错觉。 比如很多次都为她解围,替她处理棘手的麻烦,也会在一些小细节上给予她关照。 就比如此刻。 她闭了闭眼,摒弃这些男女情长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在餐桌上的对话上。 一番聆听下来,乔璟知道了他们在聊城北被搁置许久的经济特区开发项目上。 那块地方已经荒废许久,大家都觉得已经被政府给遗忘了,如今竟然被纪云忱给张罗起来了。 一旦这个经济特区可以开发起来,创造的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纪云忱真的要给自己分一杯羹,那乔氏可就一跃而起了! 乔璟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说两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赵局不禁多看乔璟一眼。 倒也没有说什么。 一直到夜里,终于散场。 纪云忱将赵局给送上车,临走之前,赵局对纪云忱说:“纪总,你的这位朋友是个聪明人,我瞧着她也是个稳重的人,你把项目交给她,可以。” 纪云忱勾了勾唇,“赵局看人眼光的确准,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赵局点了点头,离开这里。 纪云忱走到自己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着车外街景发呆的乔璟问:“在想什么?” 乔璟回过神来,“在想我今天第一次和政坛的人在一起吃饭,有没有哪里失礼了?” “没有。”纪云忱道。 就算有,可他坐在那,那几个人也不敢说什么。 乔璟松了口气。 接着问:“经济特区这个项目,你要带着我一起做?” 纪云忱,“嗯,有信心可以做得好吗?” “当然!”乔璟用力点头。 纪云忱勾了勾唇,“那就等我消息。” 话音落下,乔璟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轻柔许多,“好,谢谢纪总。” 一股沁人的香味跟着袭向纪云忱。 是野玫瑰香水的味道。 纪云忱滚了滚喉咙,没有说话。 也没有对乔璟动手动脚。 冷静到了冷淡的地步。 乔璟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换做平时,他应该早就顺势把自己搂怀里了。 不过乔璟倒也没有说什么。 方煋发动车子,很快就到了乔璟家楼下。 乔璟下了车。 纪云忱仍一动不动坐在车里,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乔璟弯腰伏在车门前,半醉半醒的眸子看着他,“纪总,我猜你想要去我家坐一会。” 纪云忱一顿。 他挑了挑眉,“是坐,还是做?” 乔璟秒懂他文字游戏里的暧昧。 她垂了垂眸。 纤纤素手袭向男人胸前,手指勾住男人的领带漫不经心缠绕着,问:“纪总想要哪个?” 纪云忱垂眸看着乔璟把玩自己的领带,喉咙里仿佛升起一把火。 他任由乔璟玩弄领带,玩弄自己。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狭窄的车厢里清晰敲打。 暧昧丛生。 纪云忱滚了滚喉咙,声音变得沙哑,“听乔医生的意思是,主动权在我?” 第一卷 第82章 乔医生是不是太冤枉人了点? “主动权在谁手里,要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下车。” 乔璟话音落下,用力一扯纪云忱领带,将他给拽下车。 分明占有一米八九身高的优势,可纪云忱就像是条狗似的,乖乖被乔璟给牵着走进了楼道里。 浓稠的夜色里,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挺爽的! 进了电梯,乔璟就踮起脚尖吻住了纪云忱。 她今天擦的唇釉是蜜桃味的。 再加上喝了酒,口腔里充斥着一股甜甜的醉酒气息。 这感觉简直令人着迷。 起初两人只是浅尝辄止,可唇舌交缠的每一寸都加重情欲,呼吸加快,浑身似被火烧一般。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 纪云忱伸手勾住乔璟细软的腰肢,化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的同时,带着她走出电梯。 乔璟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炙热回吻。 她凭感觉去按密码锁的指纹,两人进到家里,纪云忱反脚一踢,门关上。 浓烈的情欲就此彻底迸发—— 乔璟被纪云忱压在沙发里,衣服被暴力地扯开,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颈子里,锁骨上,向下延伸直至腿上…… 乔璟一头稠密的青丝凌乱铺在沙发上。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一寸寸被欲望给染透了。 胸口起伏间,不可自控地低吟出声。 “唔,纪云忱,受不了了……” 男人的手沿着她柔软细腻的腰线向上,掐住她脖子,低哑着嗓音问:“想我吗?” 调情一刻不歇。 极致的愉悦刺激得乔璟浑身发颤。 她情不自禁扯住男人头发,胡乱回答:“想!” 男人轻笑一声。 下一刻,完全占据她的灵魂。 皎洁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两人身上,地板上映出两人交织的身影。 长夜漫漫。 春光无限好。 …… 一直折腾到天亮,这场情爱才结束。 乔璟累得趴在男人腿上,手臂搭在床沿上抽着他的细烟,凌乱的头发半遮半掩她美艳的脸庞,举止间透着慵懒和一股媚劲儿。 纪云忱就觉得这一幕赏心悦目。 他头一次见女人抽烟可以这么好看。 “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乔璟漫不经心问。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游走在她背脊上,“先睡到中午,睡醒了和你做,晚上带你去吃顿饭,回来后继续做,累了睡觉然后再做……” 乔璟越听下去越觉得离谱。 她打住男人,“停!你的意思就是这个周末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 纪云忱嗯了一声,“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乔璟掐灭了烟。 她翻了个身,躺在男人腿上,迎上他不止餍足的眸色。 “纪总,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今夜我们已经做了五次了,还不够?” 纪云忱,“不够。” 顿了顿,问:“你够了?” “我当然够了啊,好累的……你怎么那么大的精力?”乔璟纳闷。 她是躺着享受的那一个,这一场折腾下来都感觉浑身酸痛,这男人怎么跟个牛似的,那么多的力气? 纪云忱抿了抿唇,说:“自从上次从度假山庄分开后,中间就只做了一次,我前前后后禁欲了大半个月,精力旺盛不是应该的?” 乔璟怔了怔,“你不是和秦昭昭做过了吗?” “秦昭昭?”纪云忱皱眉。 他一头雾水的模样让乔璟觉得是在故意装糊涂。 挺没意思的。 乔璟揭穿道:“有一天我给你打电话,是秦昭昭接的,她说你在洗澡,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顿了顿,她垂眸苦笑一声:“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和你闹,所以你要想骗我也挺没意思的。” 情妇没有吃醋的资格。 正如她今天勾引纪云忱,也是出于一个情妇的本分。 毕竟他又是给自己签项目,又是给自己介绍人脉,还打算把城北那个项目分给自己一杯羹。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既然获利,就要付出代价。 可她能给纪云忱的,只有自己这具身体了。 无形中,乔璟将自己给物化了。 呵,实在悲哀! 乔璟正思绪纷飞之际,男人抬起她下巴,娓娓解释道:“那天我受秦宴邀约去秦昭昭家里吃饭,秦昭昭不小心把红酒泼在我裤子上了,我在浴室里清理裤子,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她擅自替我接了你的电话。” “当时我们在闹别扭,我就没有回你电话,不成想你脑补出这么一出戏,还给我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 他说着,狭长的眸眯起来,“乔医生,你是不是太冤枉人了点?” 乔璟怔了怔。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纪云忱。 短暂的斟酌过后,她躺在男人怀里,抱住他的腰,低低说:“原来是我误会你了,抱歉,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纪云忱身体微微一僵。 乔医生终于对自己服软了。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这种类似于情话的话。 她说她很在乎他。 纪云忱心里最深处的地方好像软了软。 他躺下来抱住乔璟,在她耳边温柔细语:“我之前做得也不对,让你伤心了,以后我们好好的。” 乔璟乖顺应了声好。 在纪云忱看不见的角度里,眼神缓缓沉了下去。 纪云忱的一言一语看起来好像都很真诚。 可她不会轻易相信了。 可作为他的情妇,不管真真假假,她都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再一次在心里警告自己。 乔璟你清醒点。 不能再因为男人的一点甜言蜜语就迷失进爱情的陷阱里。 这场关系只图利益,不贪情爱! 乔璟一遍遍催眠自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乔璟破天荒做了一场春梦。 梦里,纪云忱趁自己还没睡醒就百般折腾自己,勾出浓烈的情欲来。 这个梦无比真实。 她能清楚感受到男人的亲吻和抚摸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如火烧一般,甚至不由自主地低吟出声。 直到她后腰涌起一股异物感—— 乔璟猛然睁开眼,回头时,对上男人顽劣的目光。 “乔医生,早安。” 第一卷 第83章 嗯对,朋友 “还没睡醒呢,你怎么又来!” 乔璟无奈,脸颊却不断潮红。 “忘了我昨天怎么说的了,嗯?”男人喉间涌出低哑嗓音。 乔璟当然没忘记。 他说这两天要一直做个不停……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结果你来真的!”乔璟咬着唇。 惺忪的眼眸里半含无奈半含娇嗔。 媚态十足。 纪云忱眸色一沉。 他青筋四起的手将乔璟给按在床上,掐住她的腰,彻底占据她的灵魂。 “我一向说话算数,尤其在这种事情上从不含糊。” 乔璟葱白的手指扣在床沿,骨节透着一阵粉红,惊呼出声。 “纪云忱,你瘾怎么那么大!” 纪云忱伏在她耳边温柔细语—— “乔医生,我对你永远不止餍足。” 外面晴空万里,室内漾开一片春光。 …… 事后,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澡。 纪云忱先洗好,换好了衣服,乔璟正好从浴室出来吹头发。 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走过去,拿走乔璟手里的吹风机,“我给你吹。” 他动作轻柔,利索,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过乔璟稠密的发间,吹风机的热风跟着拂过。 乔璟透过镜子,看到男人高大的身躯将自己完全包裹住,他英俊深邃的脸上铺开一片温柔认真的神色。 她双手搭在水池上,指尖暗暗扣在掌心里。 细细密密的痛刺激她的神经。 警惕沉溺于男人的温柔当中。 乔璟的头发又长又密,吹了很久才干。 纪云忱放下吹风机,问:“晚上想吃什么?” 乔璟想了想,眼前一亮,“我高中学校门口有一家串串店挺好吃的,很久没去了,我们去那里吃吧!” “串串?”纪云忱挑眉。 乔璟拧眉,“你该不会没吃过吧?” 纪云忱抿了抿唇,没说话。 乔璟后知后觉道:“也是,你平时出入的都是高档餐厅,哪里吃过这种接地气的东西。” 她随手将头发绑起来,笑:“那今天就带去你尝尝不一样的美食!” 纪云忱淡淡嗯一声。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出门,从这里开车过去要半个多小时,到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今天是周六,但很多高中生都在附近补课,所以店里生意还是挺好的。 里面坐满了,只能在外面坐小桌子。 乔璟找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大大方方坐在小凳子上,丝毫没有违和感。 到了纪云忱这里就换了个画风。 他个子高,浑身上下又都是高定,坐在塑料小凳子上,面前是一张再简陋不过的折叠小方桌,周围环境嘈杂。 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不过他脸上倒是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 乔璟打量着他,不禁笑。 纪云忱就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你和这里的环境像是两个硬生生融合的次元,挺逗的。”乔璟笑得眼尾都泛红。 纪云忱勾了勾唇,揶揄道:“还是多亏了乔医生,让我才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纪总客气了。”乔璟有来有回调笑。 谁能想象得到堂堂纪三爷有朝一日会在这里吃路边摊呢? 两人聊了会儿,老板就来点单了。 乔璟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都点了,又问纪云忱有没有什么忌口的,点完后,调了两份蘸料。 锅底和串串也陆陆续续上齐。 纪云忱拿起一根串串打量,“这不就是多了竹签的火锅吗?” 乔璟一边煮串串,一边应道:“嗯,和火锅差不多,不过这个蘸料很好吃!” 很快,锅就开始沸腾。 乔璟拿了几串烫熟的蔬菜放在纪云忱盘子里,将签子撸下来,“可以吃了,你尝尝。” 纪云忱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菜,看着各种浆糊和辣椒粉兑出来的蘸料,眉心皱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和印度料理看着差不多? 犹豫间,乔璟已经吃了好几口。 纪云忱暗暗深吸一口气,将食物送进嘴里。 一番咀嚼后,他眼里亮起光。 真香了! 连着又吃了好几口。 乔璟看他这样,笑道:“是不是还挺好吃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吧!” 纪云忱点头,“嗯,和我以前吃过的东西不太一样。” “你们这些有钱人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腻了。”乔璟没有阴阳,说的是真心话。 她自从接管公司后,应酬多,出入的都是高档餐厅,那些山珍海味吃的她好腻。 偶尔吃这么一回接地气的美食,简直幸福感爆棚。 纪云忱笑了笑。 两人边吃边聊,正欢时,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乔总?真是你啊!” 乔璟和纪云忱同时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黑色工装裤的少年,正两眼放光的看着乔璟。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乔璟怔了怔。 “叶樊?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她挺意外的。 一旁,纪云忱不由得眯起了眸。 他不动声色打量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手里的串串突然就不香了。 原来这就是对乔璟有意思的那个小男孩。 “是啊,我刚到,远远地看着像你,就过来确认一下,没想到真这么巧!”叶樊脸颊微微透红。 他又看向纪云忱。 纪云忱的气质一看就非富即贵,浑身透着一股上层人的矜贵。 他眼里的光褪去一半,几分自卑涌上来。 掌心攥了攥,拘谨试探道:“乔总,这位是你朋友?” 乔璟看一眼纪云忱。 斟酌过后,点头道:“嗯对,朋友。” 闻言,纪云忱眸色陡然一沉。 朋友? 他看向乔璟,笑了。 只是这抹笑让乔璟不由得背脊一凉。 而叶樊则悬着的心安安稳稳落了下去。 不是男朋友就好! 他心情回涨一些,向纪云忱愉快打招呼,“你好,我是乔总的下属,叶樊。” 纪云忱只淡淡嗯了一声,看都没看叶樊一眼。 姿态高冷,显然是没把叶樊给放在眼里。 叶樊就觉得挺尴尬的。 一时间,氛围有点僵。 乔璟解围道:“叶樊,你去看看吃什么,你的单我买了。” 叶樊回绝道:“乔总您太客气了,不用,我自己买单就行,那你们先吃着,我去找个位置坐下。” 可环顾一圈,已经没有空位了。 叶樊看向乔璟,正想问能不能一起拼桌时,纪云忱突然站起来,他身姿笔挺压过叶樊半头,气势立马高下立断。 而后,朝乔璟伸出手—— “吃好了,走,回家。” 第一卷 第84章 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准惦记 纪云忱这句话让乔璟和叶樊都沉默住了。 乔璟觉得他疯了。 竟然明晃晃暴露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这么想着,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男人的掌心里。 纪云忱薄唇勾起一笑,紧紧握住了乔璟的手。 甚至故意摩挲几下。 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叶樊,宣示自己的主权。 乔医生是他的。 旁人别想别惦记! 叶樊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调情,顷刻间,心碎了一地。 乔总没有否认。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是乔总的男朋友,他们还同居了! 叶樊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 只知道胸口沉闷的厉害,喉间像是哽了一根刺,说不出话来。 两人从他面前擦肩而过。 晚风温柔拂过,他听到纪云忱轻蔑一笑。 那是专属于上位者的傲气。 他这个刚大学毕业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连回怼的勇气都没有。 好半晌,叶樊才失魂落魄地转身。 他看到乔璟和那个男人已经走到马路边,一起坐进一辆黑色卡宴里,很快就离开这条嘈杂拥挤的巷子。 光是那一辆车,就是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奢侈品。 可见那个男人的财富有多雄厚了。 叶樊眼眶发红,双手缓缓攥紧成拳。 连吃醋都成了笑话。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阶级与贫富的差距。 乔总的保镖说的对,乔总不是他能肖想的。 * 车子里。 纪云忱单手扶住方向盘,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里的乔璟。 “你看起来好像闷闷不乐的,因为刚才那小子?” 乔璟拧了拧眉,“和叶樊没关系,我是在想你为什么把我们的关系给说出来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意思就是他们在同居。 叶樊肯定以为他们是情侣。 纪云忱,“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只有让他认清现实,他才能对你打消念头。” 乔璟不由得叹气,“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就算他对我有意思,可我压根就对他无感……” 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云忱给打断。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们毕竟每天都在一起工作。” 前方刚好有个红灯。 纪云忱踩住刹车,臂弯绕到乔璟颈后,手掌扣住她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炙热汹涌,充满了占有欲。 乔璟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红灯快要结束,男人才松开了她。 他看着她,猩红的眼眸湛着一片狠色,几乎一字一顿说:“乔璟,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准惦记你!” 乔璟被他这个模样给吓到了。 大有一种谁要是敢惦记自己,纪云忱就要把对方给弄死的意思。 按照他的脾气,绝对做得到。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哪怕不爱,哪怕这个女人只是自己养的一个金丝雀,别人也休想觊觎。 乔璟暗暗扣紧了掌心,说:“叶樊应该已经知难而退了,我以后在公司多和他保持距离。” “辞退他,我给你安排个更有能力的人过去接手他负责的项目。”纪云忱嗓音冷冷的。 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力。 乔璟一顿,答应道:“好。” 纪云忱审视乔璟,见她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情愿,身上冰冷的气息这才收敛一些。 他抬手摸了摸乔璟脑袋,满意地笑:“嗯,乖。” 这时,绿灯亮了。 乔璟提醒:“可以继续开了。” 纪云忱收回手,扶住方向盘,继续开车。 乔璟则还沉浸在他刚才狠厉的眼神里心有余悸。 叶樊对自己的喜欢是一种危险的负担,辞退他未尝不是好的选择。 不过,她会给叶樊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思索一阵。 乔璟想到了江钰。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和江钰说,万一纪云忱要是知道了不高兴,又要多生事端。 唉,这情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乔璟思绪纷飞间,就到家了。 一进家里,纪云忱就迫不及待抱着她回了房间。 关上门。 又是没羞没臊的一整夜。 周末,除了吃饭上厕所,乔璟都被男人给压在床上掐着腰做成年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他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兽,身上的精力好像用不完似的。 光是套,都用了好几盒。 到了晚上,乔璟实在受不了了。 她抓住男人在自己身上蠢蠢欲动的手,故作可怜道:“这两天一直没停过,我那里都疼了……让我休息一晚好不好嘛?” 纪云忱挑了挑眉。 几秒钟的思考后,原本不安分的手来到乔璟腰间,将她搂在怀里,点一支烟。 他嗓音染着一层尼古丁的沙哑,“这几天的确太放纵了,那就养精蓄锐一天。” 乔璟松口气。 她依偎在男人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在他腹肌上打着圈。 两人都没说话,可房间里却弥漫着浓浓的温存感。 乔璟突然就生出一种眷恋。 她不禁想,如果纪云忱不是纪野小叔,而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 可转念又想,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就不会有交集了。 缘分真是奇妙。 突然,纪云忱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 纪云忱拿过手机,在看到是母亲打来的,对乔璟说:“我妈打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不用,我出去煮点吃的,你在这躺着别动了。” 乔璟说完,就下了床。 纪云忱勾了勾唇,“懂事。” 乔璟但笑不语。 她出了房间,贴心地关上门,去了厨房。 纪云忱这才接电话。 “妈,什么事?” 电话那端,老太太说:“云忱,你好几天没回老宅来看我了,今天正好昭昭来家里做客,你赶紧回来。” 纪云忱找借口应付道:“那就让她陪您,我现在有事……” 老太太却打断他。 “我打听过了,你这个周末没有应酬,现在不管你手头有什么私事都放一边,赶紧回来!” 纪云忱眉心一皱。 他手指间夹着的烟忽闪忽明。 片刻,他应道:“好,我晚一点到。” 挂了电话,掐灭香烟。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在厨房里看到乔璟忙碌的身影。 “不用做我的那份了,我回一趟老宅。” 乔璟切菜的动作一顿。 她走过去,看到男人的衬衫领口有点皱。 踮起脚尖,帮他一边整理一边问:“好,那晚上还回来吗?” 第一卷 第85章 小叔,你们的婚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在遇到乔璟之前,纪云忱从没设想过娶妻后的婚姻生活。 可就在这一刻,看着刚从厨房里出来的乔璟温柔帮自己整理衣襟,他内心衍生出一种细碎的温情。他握住乔璟细腻的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回来。” 乔璟勾笑:“好,那我等你。” 推开门,目送男人进了电梯。 乔璟回厨房里继续做饭。 期间,她拿手机给江钰发微信,请他帮忙安排叶樊接下来的去处。 江钰答应得爽快。 作为答谢,乔璟请他明晚去江沁酒吧里消遣。 正好聊聊合作上的事。 江钰也欣然答应。 饭做好了,乔璟一边看财经晚报,一边吃饭。 而这时,纪云忱也回到了老宅里。 一进客厅,就看到秦昭昭正与老太太聊天,旁边坐着的还有纪野和乔悦。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乔悦和秦昭昭有说不完的话题哄着老太太开心,纪野则吊儿郎当靠在沙发里打游戏。 见纪云忱来了,才有个正经坐端正了。 “小叔,你可算是来了,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我都插不进去话!” 其余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纪云忱。 乔悦跟着喊了声小叔,算是打招呼了。 秦昭昭则开心地跑过去,亲昵挽住纪云忱臂弯,“云忱哥哥,你这几天好忙啊,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纪云忱这两天和乔璟几乎形影不离,秦昭昭的信息电话一律都已读未回。 不成想,秦昭昭直接追进了老宅里。 躲都躲不掉。 太没分寸感。 纪云忱只淡淡嗯了一声,就收回被秦昭昭挽住的臂弯,走到一个单人沙发里坐下。 秦昭昭不免失落。 但脸上却不露痕迹,回到纪老太太身旁坐下。 乔悦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几勾了抹嘲笑。 纪老太太开了口:“云忱,你工作再忙也不能冷落了昭昭,这么可人儿的姑娘,多怜香惜玉着点!” 秦昭昭脸颊微微泛红,“没事的伯母,云忱哥哥事业为重,他忙点也是应该的,我能理解。” 说话间,眼睛却是看向纪云忱。 纪云忱仍是淡淡嗯一声。 态度就挺敷衍冷漠的。 纪老太太打圆场道:“昭昭啊,他一贯这么高冷,对家里人也这样,你别介意。” 秦昭昭摇了摇头,“不会,我就喜欢云忱哥哥这样。” 纪老太太便拍了拍秦昭昭的手,满意地笑:“我们昭昭虽然年纪小,但是真懂事!” 她越看这丫头越是喜欢。 乔悦倒了杯热茶递给老太太,也夸赞道:“是,昭昭小姐长得漂亮还通情达理,奶奶您眼光真好!” 纪老太太眼里全是秦昭昭,没空理会乔悦。 秦昭昭打心里看不上乔悦,也懒得理会。 乔悦热脸贴在冷屁股上,脸上笑意尴尬地僵住。 她放下茶杯,收回手,暗暗攥紧了不再说话。 纪老太太和秦昭昭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到了吃饭的时候。 今天算是秦昭昭头一次来纪家正式拜访,纪家大房夫妇还有纪云卿都来了。 餐桌上,氛围热闹。 趁着这次全家人都聚齐了,纪老太太聊起了纪野和乔悦的婚事。 “阿野和悦悦婚纱照拍好了,酒店也订好了,是时候该公布婚讯了。” 张曼也说道:“是,悦悦怀孕也两个多月了,再往后拖就显怀了。” 纪老太太道:“那云鸿你把喜帖往外散散,云卿,你也把消息公布出去。” 纪云鸿和纪云卿纷纷点头。 乔悦害羞地红了脸。 她身旁的纪野没有说话,只闷闷喝了杯酒。 按理说他要结婚当父亲了,心里应该很开心才对,可不知道怎么了,他越来越想乔璟。 尤其婚期接近,这种思想愈发浓烈。 该死! 这时,坐在他对面的纪云忱向他问:“纪野,谈着你婚事呢,你怎么看起来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是哪里不满意?” 闻言,大家纷纷看向纪野。 纪野干笑一声,掩饰道:“没有,都挺好的,我就是想起来公司的事有点心烦而已。” 张曼欣慰道:“阿野如今上进了,对工作的态度今非昔比,兴许是当了爸爸的原因。” 顿了顿,看向纪老太太,“妈,您看什么时候能恢复纪野的职位?” 餐桌上安静下来。 大家都暗自观察老太太神色,等一个态度。 老太太思忖片刻,道:“阿野还要再磨炼,等他做出一番成绩再说。” 这明显是在糊弄人。 张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纪云鸿给拦住。 纪云鸿转而对纪野叮嘱:“你是纪家的长孙,再过不久还要为纪家诞下重孙,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厚望。” 纪野应了声是。 可这话更像是说给纪云忱听的。 纪云鸿这是在借纪野的身份敲打纪云忱,他们是纪家的长子长孙,纪云忱休想觊觎继承人的位置! 纪云忱但笑不语,眼里湛着一片好整以暇的光芒。 这时候,纪野问:“对了小叔,你们的婚事打算定下来吗?” 一时间,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都袭向纪云忱。 秦昭昭尤其紧张。 纪云忱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点一支烟,缓缓说出两个字:“不急。” 秦昭昭失望地垂下眸。 不过,倒也没有直接否定这桩婚事。 还有机会,慢慢来,不能逼他。 纪老太太站出来打圆场道:“云忱和昭昭毕竟刚接触不久,婚姻大事慎重点也好,昭昭你说呢?” 秦昭昭浅浅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纪老太太便和纪云卿夸赞秦昭昭识大体。 纪云鸿和张曼面面相觑。 又默契地看向乔悦。 心里挺不舒服的。 他们儿子只能娶个小家小户的,可老太太给老三安排的却是权贵世家的千金,真要争起来继承人的位置,有秦家相助,老三的威胁可就大了。 可谁让乔悦怀孕了呢! 纪云鸿暗暗盘算,不能让老三的联姻太顺利了! 餐桌上的人各怀鬼胎。 一直到夜深了才散场。 秦昭昭和老太太打了招呼要告辞。 纪云忱坐在沙发里不动,显然是没有要送秦昭昭回家的意思。 纪老太太于是对纪云忱吩咐道:“云忱,你送昭昭回家。” 第一卷 第86章 相亲的事到此为止 纪云忱拧了拧眉。 抬眸间迎上秦昭昭期待的目光。 他一顿,站起来,单手抄进裤袋里淡淡道:“走吧。” 秦昭昭开心地跟上去。 纪老太太看着两人成双的身影,满意地笑了。 夜色深浓。 纪云忱和秦昭昭一前一后走在纪家老宅的庭院里,一起上了纪云忱的黑色卡宴里。 方煋发动车子往秦家驶去。 车子里很安静,秦昭昭和纪云忱各坐在后车厢的两侧,中间隔着挺多的距离。 纪云忱闭目养神。 秦昭昭看着他那张矜贵深邃的脸庞,眼神不住地沦陷。 她不敢打扰纪云忱休息,悄悄地,一寸寸挪到纪云忱身边。 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近,纪云忱开了口。 “你的综艺我看了,热度不小,是打算进娱乐圈发展?” 秦昭昭陡然止住了挪身子。 “原先只是打算玩玩,但云卿姐说网友们对我还挺有好感的,想要签我进她公司当艺人,我还在考虑。” 纪云忱,“二姐一向眼光好,你要是想进娱乐圈发展,她一定能给你捧成顶流。” 秦昭昭试探道:“可是进娱乐圈发展,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曝光在闪光灯下,我担心会波及到你……” “你的工作与我何干?”纪云忱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似笑非笑,只觉荒唐。 秦昭昭怔了怔,“云忱哥哥,你这是要与我撇清关系吗?” 纪云忱挑了挑眉,“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这一反问,令秦昭昭猝不及防愣住了。 “可我们现在不是在相亲吗?而且两家人的意思是很希望我们联姻……” 纪云忱打断秦昭昭,“你也说那是两家人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秦昭昭咬唇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和我联姻是吗?” 纪云忱没说话。 无疑是一种默认。 秦昭昭攥紧了手,下一刻,豁出去一般抱住纪云忱,“可是云忱哥哥,昭昭很喜欢你啊!” “我们家世相当,你母亲也喜欢我,你和我哥哥又是好朋友,我们联姻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没错,论联姻对象来说,秦昭昭的确是不可多得合适的人选。 可纪云忱对她一点也不来电。 哪怕秦昭昭此刻投怀送抱,他也提不起兴趣。 他不为所动,“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至于相亲的事,就此作罢。” 顿了顿,冷漠说:“松开我。” “我不!” 秦昭昭抱得纪云忱更紧,眼泪落在他肩膀上,“云忱哥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就直说,我都可以改!” “你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秦昭昭的眼泪如鸿毛般,纪云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不耐,“我不喜欢被纠缠,你识趣点。” 秦昭昭浑身一僵。 这个时候,车子停下,方煋很合适宜地提醒道:“秦小姐,到了。” 秦昭昭松开了纪云忱。 她没急着下车,而是陷入久久的沉默。 纪云忱就那么把她晾在一旁,不知道在回谁的微信。 直到方煋再一次提醒,秦昭昭才彻底清醒。 她深深看一眼纪云忱,下了车。 纪云忱降下车窗,流通车内的空气,对方煋吩咐道:“回乔医生家。” 方煋将车子掉头。 车子疾驰而过时,纪云忱瞥见秦昭昭的身影,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秦昭昭粘人且没有分寸感,这个挡箭牌是时候丢弃了。 不多时,就回到了乔璟家里。 乔璟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看到纪云忱,就朝他跑了过去。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怕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所以吃了饭就回来了。”纪云忱脱掉外套。 乔璟将外套接过来,却猝不及防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水味。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的。 但一定是女人的。 她敛了敛眸,不动声色将衣服挂在玄关处,笑着问:“今天吃饭的都有谁啊?” 纪云忱报了所有人的名字。 秦昭昭也没落下。 乔璟一顿。 对上了,原来这香水味是秦昭昭的。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秦小姐今天是去拜访老太太的,你别多想,嗯?” 情妇哪有那个资格? 乔璟笑意不减道:“你都坦荡荡告诉我了,我怎么还会多想?” 纪云忱沉一口气,“阿璟,你越来越懂事了。” 乔璟轻笑:“快去洗个澡,今晚我想早点睡,明天要上班呢。” 纪云忱应了声好,就去浴室了。 他前脚刚走,乔璟脸上的笑就消散了。 她点一支烟去阳台,俯瞰着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纪云忱的确够坦荡。 可这份坦荡又有几分真假呢? 他出去了将近四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和秦昭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乔璟都不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亲密接触过了。 否则他的衣服上不可能会沾上秦昭昭的香水味。 不过,这不是她该在乎的。 一支烟抽完,乔璟那些烦闷的心绪消散不少。 她回房间睡觉。 困意刚席卷而来,纪云忱就洗完澡回来了。 床榻的一侧陷下去,男人从身后环住她,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秦昭昭的气息完全洗刷掉。 乔璟没有吭声,继续睡觉。 …… 隔天,乔璟醒来时,纪云忱已经离开了。 她化了妆,换上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装去公司,纪云忱安排顶替叶樊职位的人已经在候着她了。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还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他向乔璟毕恭毕敬弯腰,“乔总您好,我是纪总派来帮您管理医疗项目的于楚,今后一定竭尽全力祝您一臂之力。” 身边又多了个眼线。 不过同阿飞不同,于楚在工作上可以给自己很大的帮助。 纪云忱的身边就没有庸才。 公司刚开拓新板块,于楚的加入终归利大于弊。 乔璟说了场漂亮话,并喊来孙秘书召开会议向大家介绍新成员的加入。 于楚觉得受到重视,心满意足地离开。 孙秘书也要走的时候,乔璟喊住她。 “我这有一份关于叶樊的调任通知书,你拿给他。” 孙秘书照做。 不一会儿,叶樊就闯进了乔璟的办公室…… 第一卷 第87章 当初是她甩的纪野 “乔总,为什么突然给我调去别的公司了?” 叶樊又慌又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说,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不想离开公司,更不想……” 离开你!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乔璟给截住。 “你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这是公司的决定。” 乔璟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上位者不容商量的余地。 叶樊攥紧了拳头,问:“是前天和您一起吃饭的那个人的意思对吧?” 乔璟拧了拧眉,没说话。 无疑是默认了。 叶樊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的在乔璟面前确认了结果,内心还是不由得泛起悲哀。 多年寒窗苦读,却不及权贵一句话被改变了人生轨迹。 呵! 叶樊认命一般说:“乔总,我不让您为难,我可以走,但在走之前我想勇敢一次——”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认真且严肃看着乔璟一字一顿道:“乔璟,我喜欢你,并且喜欢得很坚定,绝不会因此被打败!” 而后,不等乔璟表态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害怕被拒绝。 乔璟看出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当一回事。 少年的新鲜感和热烈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后基本就见不到面了,这种所谓的喜欢很快就会如泡影一般消散。 叶樊离开公司后,乔璟召开会议。 于楚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便拿出自己做的项目企划书,带领着组内的一众成员开始如火如荼地交流。 他业务能力的确强,逻辑清晰,思维新颖,比叶樊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组内成员纷纷被他给折服。 乔璟也十分欣赏于楚。 果然,纪云忱的身边没有吃闲饭的。 这场会议结束了,乔璟就回办公室做有关于城北经济特区的策划案。 下午,乔璟在手机里刷到纪野和乔悦结婚的新闻。 底下的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乔璟权当个乐子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乔悦。 她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休闲装,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脸上只化了淡妆。 孕味十足。 “姐,没打扰到你吧?”乔悦礼貌问。 却自顾自走到沙发里坐下,放肆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乔璟只看着她不吭声。 乔悦打量完了,叹一声气:“大伯这间办公室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动,只是如今坐在这里的是你了,他要是有意识,应该会欣慰的。” 提及父亲,乔璟眸色一冷。 她表面却不动声色,端起咖啡杯,漫不经心搅着勺子,“你大概是低估了我爸的贪心,还有我的野心,我只是帮他把公司拿回来了而已,这才哪到哪?” 顿了顿,抬眸看向乔悦笑:“来日方长,不急。” 乔家失去的一切,财富,地位,尊严,她都要一一夺回来! 乔悦自然听出了乔璟的敲打。 不过她可不当一回事。 “是,姐姐你今非昔比了,所有人都在传云城多了个手腕强劲的女企业家,你风头正茂,自然野心无限。” 乔悦说着,眼尾笑意冷了几分,“只不过,野心也要有足够的资本才能撑得起来,否则只会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乔璟好整以暇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那也总比从没爬上去过,而是匍匐在男人身下搔首弄姿乞求垂怜的要好,你说呢?” 这么直白的阴阳怪气,就算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 乔悦脸色一沉。 乔璟倒是看乐了。 乔悦深吸一口气,笑:“那也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得得到垂怜,没本事的人只能被甩了,你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乔璟纠正,“那可不叫本事,那叫厚颜无耻,不知廉耻。” “你也就是赶上新时代的好时候了,换做从前,你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简直字字珠心。 偏偏乔悦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看着乔悦一寸寸难看的脸色,乔璟好心情的喝了口咖啡。 “随便你骂,反正我要和纪野哥哥结婚了,我赢了!”乔悦站起来,将喜帖甩在办公桌上。 大有一种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乔璟看着那份大红色的请帖,顿了顿,才拿过来。 打开封面,里面赫然用鎏金字体写着新郎纪野,新娘乔悦的名字,以及结婚日期,酒店地址。 乔悦洋洋得意道:“没想到吧?你从前那么急着想要和纪野哥哥订婚,他都没搭理你,结果这么快他就和我结婚了!” “乔璟,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乔璟合上喜帖,随意丢在一旁,讥笑:“见过厚脸皮的,可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勾引姐夫上位了还要来我面前炫耀,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伤心吧?” 乔悦冷哼,“别嘴硬了,哪怕你傍上了新的金主,你怎么可能就一点不在乎自己前任了?” 乔璟讥笑更甚,“纪野那样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玩女人的垃圾,也就只有你当成个宝了,实话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爸逼我,我根本不会答应纪野的追求。”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把他给勾引跑了,说不定如今跳进他火坑的人就是我了!” 乔悦眯起眸,狐疑盯着乔璟。 半晌,都找不到口是心非的痕迹。 算了,管乔璟爱不爱纪野哥哥,反正这纪家少奶奶的位置自己坐定了! “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把请帖给你送到了,来不来随你!” “去,当然要去!”乔璟笑。 她衷心祝愿道:“请帖我收下了,恭喜你得偿所愿,祝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百年好合,锁死一辈子,省得祸害别人!” 乔悦被骂了这么久,憋了一肚子火。 可这是在乔璟的地盘,闹起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罢了,她目的已经得逞。 等到乔璟去参加婚礼了,再好好收拾她! 乔悦冷着脸就要走。 乔璟轻飘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哦对了,纠正你一下,当初是我甩的纪野。” 乔悦背脊一僵。 气急败坏关上了门。 一记震天响的关门声划过乔璟耳膜。 她靠在椅子里点燃一支烟,看着办公桌上红得刺眼的喜帖,笑了。 好期待啊。 婚礼那天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第一卷 第88章 她能攀得上你,也能攀别的高枝儿 乔悦走后,乔璟继续投入在工作里。 这一忙,天色就不知不觉黑了。 乔璟昨天就约了江钰,不多逗留,去江沁的酒吧赴约。 江沁收到消息,提早就备了一桌菜。 乔璟赶到的时候,兄妹两人正在房间里有说有笑。 “抱歉,来迟了。” 江沁慵懒调侃:“咱们乔总今非昔比,等等也是应该的。” “江老板说笑了,哪能比得上你家大业大?”乔璟脱掉风衣,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江沁笑:“得,咱俩就别互呛了,我钰哥该无语了!” 乔璟目光便投在江钰身上。 江钰大抵是在自家妹妹面前才有了松弛感,整个人慵懒倚在椅子里,双腿恣意的交叠,墨色衬衫随意解开几粒纽扣,眼里含着细细碎碎的温柔。 平日里的一丝不苟褪去,给人一种慵懒随性的感觉。 别说,倒是挺新鲜的。 乔璟不禁多看他几眼。 江钰对于妹妹的调侃只是笑了笑。 他抬眸迎上乔璟的打量,不紧不慢道:“沁沁说的也没错,不过月余,乔总你就把乔氏经营得有声有色,不光新业务拓展顺利,听说还拿下了纪氏集团工程部的大项目。” 顿了顿,作出评价,“挺厉害的!” 乔璟敛了敛眸,谦逊道:“还要多亏了江教授您这样的贵人相助,我才能这么顺利。” 她到一杯酒,敬道:“我敬您一杯。” 江钰挑了挑眉,不禁想起纪云忱那号人物。 他表面却不显山不露水,举起酒杯道:“我也敬乔总,往后合作的地方还多,咱们一起多多赚钱。” 江沁也凑了过来,“来,我也一起!” 三人纷纷笑了。 有了江沁,气氛活络的热闹且愉快。 期间,乔璟问:“对了江教授,叶樊今天去你公司报道了吧?” 江钰点头,“嗯,他环境适应得很快,已经正常工作了。” 乔璟点点头,没再多问了。 吃过饭后,三人一起去楼下消遣。 十点钟,酒吧的氛围已经挺热闹了。 江沁安排了个好位置,把自己珍藏的酒拿出来招待哥哥和闺蜜,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纪野下周结婚的事情。 乔璟于是把乔悦今天来给自己送喜帖的事情说了出来。 江钰听得直皱眉。 江沁则直接骂道:“那个贱人真是不要脸到一定境界了,当小三上位还要故意去恶心你一下,有病吧!” 乔璟无所谓一笑:“倒是没恶心得到我,说实话她和纪野结婚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钰看一眼乔璟,“乔总倒是拿得起放的下。” 乔璟笑笑不说话。 不过是不爱罢了。 江沁问:“那你还真打算去参加他们婚礼啊?” “去啊,请帖都送过来了,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诚意?”乔璟道。 江沁,“那你去的话,我也一起,到时候他们要是刁难你,我也好帮你。” 纪野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云城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收到了请帖,江家自然也不例外。 江沁原本是不打算去的。 可既然闺蜜要去,那她是一定要去给撑腰的。 顿了顿,又问江钰,“你一起去不?” 江钰懒洋洋的,“看那天有没有空,闲着去看看热闹也行。” 乔璟倒了杯酒,手指漫不经心搅动冰块,“那天的热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江钰挑了挑眉,“怎么,有内幕?” 江沁也嗅出不对劲,好奇看向乔璟。 乔璟故意卖关子,“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见乔璟现在不想说,兄妹两人也就没追问。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走进酒吧里,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拉开帷幕。 “我先去忙,你们俩喝好玩好,有事找我。”江沁打好招呼,就扎进了权贵的圈子里。 江沁一身红裙游走在各路权贵中间,摇曳生姿,风情万种,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沁沁工作的样子真有魅力。”乔璟感慨。 一旁的江钰接话道:“乔总也不逊色。” 乔璟怔了怔。 她摆了摆手,笑:“江教授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公司里的员工都挺怕我的,估计在背后都说我是母老虎。” 江钰平静道:“驭人之道就是如此,员工对你没有敬畏之心,公司岂不是翻了天了?” 乔璟点头赞同。 “你我打了几次交道了,今后不用那么生分,喊我江钰就好。”江钰说着,碰了碰乔璟的酒杯。 乔璟勾唇,“那你以后也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 江钰点头,“好的,乔璟。” “江钰。”乔璟跟着喊。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酒吧里的纪云忱看到。 而就在半个小时之前,纪云忱给乔璟发了微信,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原来是在这里和别的男人消遣。 纪云忱身边还跟着秦宴几个人。 秦宴订了台,一群人纷纷往包厢走去。 他们的卡座正好在乔璟所在位置的后两排,宋蕴眼睛挺尖的,注意到了乔璟。 “老纪,那不是你的乔医生吗?” 宋蕴这话一落,其余人纷纷向前看,在看到乔璟身边还坐着个男人时,眼神纷纷变了。 “哟,乔小姐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她身边那男的瞧着好像是江家那个私生子。” “怎么又是江钰,上次那个晚宴,也是江钰一直和乔璟在一起。” 秦宴搭上纪云忱肩膀,调侃:“老纪,他俩不能有点什么吧?”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纪云忱额头青筋跳动。 他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冷然一笑:“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程书易幽幽道:“那可未必,她能攀得上你,未必不会攀上别的高枝儿,谁会嫌靠台少呢。” 纪云忱抬眼去看程书易。 眼神就挺冷的。 程书易立马识趣地闭嘴了。 宋蕴无奈扶了扶额,解围道:“书易今晚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我酒后胡言,纪哥你别和我一般计较。”程书易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时,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纪云忱低头看,是乔璟回的信息。 [我在沁沁的酒吧里应酬,你呢?] 纪云忱敲出几个字—— [回头,我在你后面。] 第一卷 第89章 是挑衅,也是宣示主权 乔璟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怔了怔。 她回头,穿过昏暗的灯光与熙攘人群,果真看到了一身墨色衬衫正在喝酒的纪云忱。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一个意外,一个玩味。 纪云忱慵懒靠在沙发里,朝乔璟举了举酒杯,勾唇一笑。 乔璟的心咯噔一下。 竟莫名衍生出做贼心虚的感觉。 该不该去找他呢? 算了,这里人多眼杂的,还是不给他添麻烦了。 万一被纪家知晓他们私下里来往密切,将他帮乔家解围的事情给翻出来就不好了。 乔璟思惆间,一旁的江钰跟着回头。 在看到纪云忱时,挑了挑眉,“这么巧,纪三爷也来了。” 乔璟便看一眼守在不远处的阿飞。 是巧合还是故意,谁说得准呢? 秦宴一群人也注意到了乔璟和江钰回头看向他们,一个个眼神都挺耐人寻味的。 “老纪,我瞧着乔璟可没有来找你的意思啊。”秦宴幽幽道。 纪云忱喝了口酒,“这儿人多眼杂的,来找我干嘛?” “老纪和乔小姐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省得落人口柄惹麻烦。”宋蕴缓缓道。 秦宴切了一声,“嘴硬!” 纪云忱不语。 乔璟和江钰转回头,继续谈笑风生了。 他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目色一寸寸沉下去。 秦宴他们玩得放肆尽兴,纪云忱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致来。 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很快,微醺就占据了头脑。 期间,乔璟站起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纪云忱放下酒杯,同兄弟们打了声招呼,跟了上去。 乔璟上完厕所,在镜子面前补了个口红,出去的时候,猝不及防被纪云忱给扣住手腕,扯进了一处昏暗无人的角落里。 他扣住她柔软的腰肢,弯腰,炙热的吻袭向乔璟。 乔璟刚补的口红是巧克力味的。 混着酒精的气息,肆意充斥在两人口腔里。 “纪云忱,你喝多了吗?这里是公众场合!” 乔璟一边推搡着男人,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生怕有人路过会撞见他们。 对方却不管不顾,继续吻她,“我没喝多,收起你的害怕。” “乔医生,不要抗拒我。” 甚至动作愈发大胆,手摸上了乔璟的大腿…… 乔璟浑身一僵。 既然他都不在乎,自己还怕什么? 她抵在男人胸口上的手向上攀,勾住男人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回吻。 气氛升温。 不断有人从他们身旁路过,不过却没有怎么关注他们。 沉浸在纸醉金迷的场合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识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许久,纪云忱才终于餍足。 他松开乔璟,喉间涌出的嗓音发哑,“回去把你的东西拿好,回家。” 乔璟出来玩的也差不多了,是到了该撤的时候了。 她答应,“好,我去补个妆。” 正要走,男人却扯住她。 纪云忱抬手,温柔将乔璟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笑:“就这样挺好,不用补了。” 乔璟抬眸,透过五光十色的镜面看到自己被亲糊了的口红,眼里的迷离瞬间散了一地。 他是要向江钰宣誓主权。 而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乔璟嘴角扬起一抹笑:“好。” 男人便摸了摸她的头,“乖,我抽支烟就过去。” 说着,他从裤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捻出一支烟咬在嘴边点燃,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起来。 乔璟在对方散漫的注视下,折回到卡座里。 一脱离纪云忱的视线,乔璟就擦拭自己糊了的唇妆。 可终究难掩迷乱之色。 江钰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成年人懂得都懂。 江钰没有点破,而是问:“怎么去洗手间那么久,喝多了吐了?” “没有吐,不过今天倒是喝得不少,要不今天就先到这,改天再聚吧。”乔璟说完就低头收拾东西。 多少有点闪躲的意思。 “好,那和沁沁打声招呼就撤吧。”江钰站起来。 在人群里寻觅江沁的身影。 结果,江沁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从洗手间转角处走出来的纪云忱。 他一身墨色衬衫西裤,领口处的几粒纽扣解开,露出锁骨和喉结,嘴里叼着一支烟,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 他很敏锐,在人群里瞬间就捕捉到江钰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气定神闲回视过去。 目光相撞时,他薄唇掀起一抹笑。 纵然隔得远,灯光也昏暗,江钰还是看到了对方唇上残留着的属于乔璟的口红色号。 是宣誓主权,也是挑衅。 江钰扬了扬眉,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 再看向乔璟时,她正拎包要走,他轻声喊:“乔璟。” 乔璟疑惑抬头,“嗯?” 摆在江钰面前有许多可以接近乔璟从而刺激纪云忱的机会。 可一旦那样做,乔璟势必会被迁怒。 他垂了垂眸,终究只是轻描淡写道:“我没找到沁沁,不用和她打招呼了,回头给她发个信息说一声就行了。” 乔璟点了点头,和江钰一起离开酒吧。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分道扬镳。 乔璟回到家里,卸了妆,放了一池热水打算泡个澡,散一散身上的醉意。 兴许是白天工作压力太大了,晚上这酒没喝多少却犯了头疼。 她赤身裸体踏进浴缸里,白色的泡泡没过她胸前,热气不断腾升在空中氤氲成雾,躺在浴缸里,舒服地眯起了眸。 纪云忱回到家里,进浴室里找乔璟,就看到了美人沐浴的一幕。 乔璟生的肤白貌美,更有一具黄金比例的好身材,该纤细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有料的地方也绝不含糊。 此刻躺在浴缸里沐浴,更是将美艳给展现得淋漓尽致。 纪云忱从不掩饰对乔璟的贪色。 正如此刻,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股火,从小腹处涌了出来。 如肆意疯长的野草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喉结滚了滚。 解开衬衫领口处的几粒纽扣,迈开修长的腿朝浴缸步步逼近。 乔璟察觉到脚步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男人在浴缸旁蹲下,捏住她下巴,薄唇凑过去时,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 “别说话,吻我。” 第一卷 第90章 抗拒不了就乖乖享受 抗拒不了,那就干脆乖乖照做,享受。 乔璟整个人趴在浴缸边沿上,由浅到深的吻着男人,舌尖的柔软征服住对方。 暧昧逐渐升温。 纪云忱单手扣住乔璟后脑,加深这个吻的同时,脱掉衬衫,西裤,最后一丝不挂,健硕的腹肌明晃晃露在乔璟面前。 乔璟沿着他清晰的鱼人线向下看…… 脸好热。 这抹燥热蔓延至耳垂,再是全身上下。 天,简直要流鼻血! 乔璟害羞别开了目光,可内心的渴望却怎么都忽视不了。 “呵,想看还要克制,听说你们当医生的最是闷骚,原来是真的。”纪云忱一声轻笑,踏进了浴缸里。 他勾住乔璟柔软的腰肢,贴向自己,温柔地调起情来。 乔璟双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我已经不当医生了。” 纪云忱轻咬住她锁骨,低笑:“那你也骚。” 乔璟仰着头,媚眼如丝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 纪云忱嗓音不住地沙哑。 情温陷入旋涡。 接下来的一切在波澜四漾的浴缸里失了控。 …… 事后,乔璟是被男人给擦干身体抱回卧室睡觉的。 纪云忱从后面抱着乔璟,两人闲聊起了纪野和乔悦的婚事。 得知乔悦今天上门挑衅,纪云忱只是轻蔑一笑。 “所以,你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去啊,请帖都送到了,哪有不去的道理。”乔璟云淡风轻道。 听起来,似乎对纪野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纪云忱扬了扬唇,“好。” 顿了顿,漫不经心提起,“今天在酒吧里怎么不来找我,就这么喜欢和江钰聊天?” “那里人多眼杂的,我担心会给你惹麻烦就没去找你。”乔璟道。 她转身,一双杏眸看着男人,“你也不希望你家里人怀疑上我们的关系吧?” 纪云忱沉默一阵,将乔璟搂在怀里。 “乔医生,跟着我会不会觉得受委屈?” “不会。”乔璟说的是真心话。 物质和资源方面,纪云忱从没亏待过她。 纪云忱挑了挑眉,“就这么知足?” 乔璟笑笑:“老话说知足常乐嘛!” 纪云忱一声叹息,却只是说:“睡吧。” 乔璟不明白他为什么叹息。 但也没多管,很快就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了。 隔天,乔璟去公司之前,先去了趟医院探望父母。 乔璟已经好一阵没来了,乔父还是一副活死人的状态,乔母则对她有说不完的话。 母女俩聊天间,自然聊到了纪野和乔悦结婚的事情。 乔母自从看清楚二房一家的嘴脸后,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哪里肯去参加婚礼。 在听乔璟说要去参加婚礼时,脸色骤然一沉。 “他们家害得我们差点家破人亡,你还去参加婚礼,岂不是助他人威风吗?” 乔璟淡淡道:“我有自己的考量,今天来就是和您说一声。” 乔母拧眉,“阿璟,你想干什么?” 乔璟顿了顿。 看向躺在病床上没有知觉的父亲,意味深长道:“结婚嘛,肯定要送一份大礼给他们啊。” 乔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女儿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罢了,多说无益。 中午陪母亲吃完午饭,乔璟留下一张卡,便去公司上班了。 路过一家金店时,乔璟喊住阿飞停车。 她走进金店,随意挑了一条价值几万块的金镶玉手链,才去了公司。 一上楼进了办公室,孙秘书就来汇报工作。 乔璟一连签了几份文件。 孙秘书拿到文件就要走时,被乔璟给喊住。 “孙秘书,这周五有空吗?” 孙秘书回答:“有空,怎么了?” 乔璟问:“那就陪我去参加个婚礼,这两天再帮我物色一份新婚礼物,可以吗?” 孙秘书怔了怔,“是纪氏集团小公子和乔副总女儿的婚礼?” 乔璟点头,“是。” 孙秘书受宠若惊,“乔总,您怎么想着让我陪您去参加那么重要的宴会?” 乔璟叹声气:“你也知道,我父母出席不了婚礼,我一个人去挺尴尬的,毕竟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摆在这……” “而你是我的秘书,跟着我爸也那么多年了,我思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孙秘书能被乔璟肯定,心里挺开心的。 可她是乔副总的情妇。 去参加乔副总女儿的婚礼算是怎么回事? 为了避免生事端,她还是决定拒绝。 孙秘书婉拒道:“是,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想帮您,可我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要不您换个人选……” 话还没说完,乔璟拿出来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孙秘书,不妨看看这锦盒里的东西好好考虑考虑,再重新回答我一次。” 孙秘书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锦盒。 打开,一条精致漂亮的手链映入眼帘里,烨烨生辉。 她眼前一亮,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欢。 又不动声色看了眼标签,在看到这条手链价值几万块的时候,眼里的贪色更明显了。 这时,乔璟站起来,亲自将手链戴在她手腕上,“果然,首饰这东西就得配上美人才能发挥出光彩来,这手链就该配你。” 孙秘书被夸得不禁脸红。 拒绝的心思也动摇好几分。 乔璟明知故问:“我挑礼物的眼光怎么样,喜欢吗?” 孙秘书连连点头,“乔总您的眼光很好,我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 乔璟笑着继续加筹码,“除了这条手链,婚礼那天我再给你算十倍薪资,孙秘书,还要换人吗?” 天,十倍薪资! 孙秘书彻底将那些忧虑抛之脑后,连忙答应道:“不换人了,就我去!” 乔璟满意一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那我先去忙了。”孙秘书告退。 乔璟点了点头。 看着孙秘书离开的身影,耐人寻味一笑。 好戏就要开场了。 …… 孙秘书回到自己工位里,斟酌许久,决定对乔以民瞒下自己陪乔璟去参加婚礼的事情。 他肯定会阻拦自己的。 反正只是去吃顿饭而已,她安安分分的,一定不会出乱子! 时间转瞬即至,就到了婚礼这天。 第一卷 第91章 前男友如今是妹夫 上午九点,纪氏酒店里。 今天是纪氏集团小公子纪野结婚的好日子,放眼望去,布置华丽的宴会厅里宾客满至,皆是云城有头有脸的名流权贵。 阵仗浩大,前所未有。 可谓是世纪婚礼也不为过了。 乔璟拿着喜帖带孙秘书进场,孙秘书被这盛大的一幕给惊艳得目瞪口呆。 “天呐,这排场这太豪华了吧!” 乔璟笑笑不说话。 纪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结婚这种大事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才不丢了云城第一豪门的脸面。 纪野和乔悦作为新人,在门口迎接贵宾与之寒暄。 两人穿着正统的汉服,乔悦凤冠霞帔,美艳至极,纪野也相貌堂堂,看起来十分般配。 贵气端庄又不失风华绝代,任谁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乔璟走到他们面前来。 两人看到她,脸色纷纷一变。 乔悦自然是洋洋得意,纪野则心绪复杂。 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姐,你来了。”乔悦主动打招呼。 乔璟体面一笑:“我爸妈来不了,我就一个人来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接着,示意秘书将新婚贺礼奉上。 孙秘书便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一旁的司仪,跟着说了句祝福词。 不过,眼神却难掩心虚地躲闪了下。 乔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不由得深深打量一眼孙秘书,“你看着好眼熟?” 孙秘书微微垂头,“我是乔总的秘书孙雪。” “哦。”乔悦冷淡。 难怪贼眉鼠眼的,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下层人。 乔悦先前的怀疑被傲慢所取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珠翠金鎏的凤冠,“姐,我还以为你会和江沁或者带个男伴一起来呢,没想到带个秘书来。” 顿了顿,笑:“是不是太掉身价了点?” 这么明晃晃的羞辱。 孙雪却也只屈辱的咬了咬唇,不敢作声。 乔璟看着乔悦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面不露色笑:“什么掉不掉身价的,别说孙秘书了,今天来参加婚礼的有几个人比得过纪家的地位?” “不是我秘书身价低,是妹妹你嫁得好!” 罕见的,乔璟居然拍起了乔悦的马屁。 乔悦和纪野都挺意外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在绝对的权势地位面前服软,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乔悦顿时心情大好,也就不再阴阳孙雪了。 她上前握住乔璟的手,“姐,你总算是开窍了,你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今后好好相处。” 乔璟但笑不语。 她拍了拍秘书肩膀,解围道:“你帮我去找好我的位置,我一会过去。” 孙雪朝乔璟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赶忙走了。 乔悦用胳膊肘碰了碰纪野,“老公,你不和姐说句话嘛?” 这是示意纪野跟着改口喊姐姐。 纪野心里别扭,可架不住那么多人在看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喊:“一会儿我和悦悦比较忙,可能会顾不上招待你,你吃好喝好——” “姐!” 这声姐姐终究还是喊出来了。 意味着他和乔璟彻底结束了。 可就在昨天的单身派对结束后,他喝醉了,背着乔悦还给乔璟打了很多个电话。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乔璟一个都没接。 乔璟笑眯着眸,应了声妹夫。 纪野暗暗攥紧了拳头强颜欢笑。 乔悦看着这一幕,心底乐开了花。 这时,来了别的宾客。 乔璟识趣地走开,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我最近工作忙,这礼物是孙秘书给我挑的,她费了好大的心思,就是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一会记得拆开看看。” “要是不满意,我再亲自补送一份。” 乔悦笑:“姐,你有心了。” 乔璟勾唇,“应该的,毕竟就你这么一个妹妹。” “那你们先忙,我进去了。” 乔悦和纪野纷纷颔首。 乔璟便走进了宴会大厅里去找孙秘书。 而这一幕,都被站在不远处的纪云忱和秦宴等人收入眼底。 秦宴笑:“哟,看他们这样是关系破冰了!” 程书易慵懒道:“这三人之前闹得天翻地覆地,差点出人命,如今还能不计前嫌有说有笑的,心理也是够强大的。” 宋蕴则淡然一笑:“看似平静罢了。” 顿了顿,看向纪云忱问:“老纪,乔小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 纪云忱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漫不经心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一席米色礼服裙端庄不失美艳的乔璟,眼里闪着好整以暇的暗芒。 乔医生,你今天会给我什么惊喜呢? 纪云忱今天是东家,要招待宾客,没有多逗留,便忙着去与一众宾客寒暄了。 作为男方家的长辈,他今天收拾得格外精神。 他一头短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席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革履,配上锃亮的皮鞋,打着一条黑红条纹的领带,胸前点缀一朵红花。 手里捏着高脚杯,站在各路名流权贵里谈笑风生。 风头甚至盖过新郎纪野。 无数女人朝他投去青睐的目光。 乔璟也不例外。 正看得出神时,男人朝她投来了暗藏温柔的目光。 目光相撞。 乔璟微微颔首,勾了勾红唇,算是打过招呼了。 “各位,我去那边打个招呼,先失陪。”纪云忱说罢,穿过人群笔直走向乔璟。 乔璟作为娘家人,纪云忱来向她打招呼是在情理之中的。 于是,乔璟大大方方对男人笑:“纪三爷,恭喜啊,年纪轻轻的就看到侄子结婚了。” 纪云忱单手抄兜,笑:“同喜,乔小姐也多了个妹夫。” 这番互相恭维的话怎么听都有点别扭。 孙秘书在一旁不敢多言。 纪云忱和乔璟闲聊起来,都是围着乔悦和纪野这对新人的,纪家人就是看到了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不过,等到秦昭昭一家姗姗来迟时,纪老太太派人把纪云忱给喊去招待了。 “乔小姐,我先失陪。”纪云忱道。 乔璟点了点头,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她今天又不是真奔着吃喜酒来的。 可当看到秦昭昭亲密地对纪云忱动手动脚,且纪老太太满脸笑意的时候,心还是沉了下去。 十有八九,纪老太太这是想要撮合他们。 第一卷 第92章 那就让她对男人骚个够 “乔总,您脸色好像不太好,怎么了?” 一旁,孙秘书关心问。 乔璟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现在不是在意儿女情长的事情,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孙雪点点头,没有多想。 顿了顿,感激道:“对了,今天谢谢您给我解围。” 乔璟慵懒靠在椅子里,“你是我的人,自然不能让你被旁人给欺负了。” 孙雪心里对乔璟看法变了。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接到了乔以民的电话。 “乔总,我去接个电话。” 乔璟点点头,“嗯去吧。” 孙雪走了好几米远,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才敢接电话。 “喂,亲爱的?” 电话那端,乔以民沉声质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乔总带我来的。”孙雪小声说。 乔以民顿时震怒,“你不是不知道她和我之间的恩怨,万一她要是利用你给我设圈套,今天我女儿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出了事怎么办!” “孙雪,你脑子呢!” 孙雪回头看了一眼乔璟,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这阵子和乔总接触下来觉得她人挺好的,也没什么坏心眼,而且她还送了很贵重的新婚礼物给你女儿……” “放屁!”乔以民怒吼。 顿了顿,冷笑:“乔璟是不是给你好处了,你竟然倒戈向她了?” 孙雪手抖了抖,那条红宝石手链跟着晃。 她小声否认,“没有……” “我在二楼等你,你上来一趟!”乔以民挂了电话。 孙雪脸色也挂了下去。 “老不死的东西!” 要不是为了钱,她才不委曲求全伺候他! 但眼下,除了乖乖听话也没别的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折回到乔璟身边。 乔璟关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孙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乔璟点了点头,没追问了。 隔了几分钟,孙雪佯装一副肚子疼的模样,说:“乔总,我去趟卫生间。” 乔璟淡淡嗯一声。 等孙雪走后,乔璟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来到二楼,在一间杂物间门口驻足。 四周无人。 乔璟贴在门口,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向你家里人抖落出我们之间的私情!” “你不会,不代表乔璟不会,不然她为什么好端端要你来陪她参加婚礼?” “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人家一小姑娘孤苦无依的,担心一个人来这里尴尬,才拜托我陪她过来的。” “总之你给我安分守己点,要是出什么岔子影响了我女儿的婚礼,我饶不了你!” “哎呀放心吧,我哪有那么蠢!” …… 剩余的话,乔璟不必听了。 她穿过长廊,正要下楼梯时,听到化妆间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声音—— “贱人,竟然敢在我结婚这天把她和我爸偷情的证据送过来!” “她想要逼宫不成?” 乔璟认出来,这是乔悦的声音。 看来送她的礼物打开了。 乔璟止步,小心翼翼按下门把手,敞开一条门缝,目光探进去。 乔悦换了一套浪漫的法式婚纱,坐在化妆桌前,镜子里映出她愤怒到扭曲的脸庞,以及被挥洒成一片狼藉的化妆品。 连带着自己送她的一对玉如意都被摔碎了。 乔以民和孙雪偷情的照片就那么摆在上面。 乔悦揉皱了一张又一张。 着实气得不轻。 乔悦其中一个伴娘安抚道:“她也就只敢用这点小手段膈应膈应你了,想逼宫也要挑时候,掂量掂量自己把婚礼搞砸了,让纪家丢脸,她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另一个伴娘也说:“就是,除非她不想活了!” “悦悦你还怀着孕,消消气,可千万不能动了胎气。” 乔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几分。 “你们说得对,借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纪家!” 乔悦迅速想着对策,“这件事要先瞒下来,你们谁都不准泄露出去,等我先收拾了乔璟,再找这个贱人算账!” “放心,我们的嘴最严实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乔璟和那个贱人串通好了,故意想在婚礼上找茬的?” 化妆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乔璟勾了勾唇,这个伴娘还算有点聪明。 可惜,她只猜对了一半。 那照片不是孙秘书放进去的。 是她暗中找人跟踪孙秘书拍下了偷情的证据,今早趁孙秘书不注意放进去的。 乔悦一阵沉思后,阴恻恻笑出声:“你猜的不是没有道理,我说乔璟今天怎么对我态度突然转变了,原来是笑面虎,给我挖了这么个坑!” “那就别怪我对她心狠了!” 乔悦从包里拿出一包药递给其中一个伴娘,“你等会敬酒的时候把这个药藏进自己指甲里,趁乔璟不注意,放进她的酒杯里,再把她带到我提前安排好的房间里,有人等她。” “她不是喜欢找男人骚吗?我让她骚个够,让所有人都一起看她的现场直播!” 乔悦光是想想,就得意地笑出声。 那两个伴娘跟着一起笑。 “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了!” …… 躲在门外的乔璟深深吸了口冷气。 乔悦故技重施,甚至心思更加歹毒! 不过这次,谁遭殃还不一定。 乔璟悄悄关上门,迅速离开二楼。 时间不多了,她要赶紧去布局。 乔璟在宴会厅找到阿飞,和他说了乔悦的诡计,又从容不迫交代了自己反击的计划。 阿飞,“明白,我一定做得让您满意。” 乔璟这才放心地折回到座位里去。 而孙秘书已经在等着她了。 乔璟和孙秘书闲聊,不知不觉间,宾客就都陆续到齐了。 乔璟坐着的这一桌是娘家人专属座位,乔芸和乔以民两家人就座后,看着乔璟,一个个面色都挺复杂的。 谁都想不到乔璟会翻身,如今将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身价今非昔比。 众人一改往日的刻薄,纷纷讨好起乔璟来。 尤其乔芸,最是殷勤。 “阿璟,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姑姑看到你混得好,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乔芸端起酒杯,对乔璟笑:“我看你也和悦悦冰释前嫌了,对,这才是一家人嘛!” 乔璟就那么坐着,没有要同乔芸喝酒的意思。 “我能有如今,在座的各位都有一份功劳。”乔璟似笑非笑,泛冷的目光在圆桌上打了个圈。 谁都无一幸免。 一时间,几人都心虚地捏了把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氛围挺尴尬的。 好在这时,婚宴正式拉开帷幕。 在司仪的主持下,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坐在台下的人看着这神圣的一幕,纷纷动容。 乔以民夫妇更是眼含热泪。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起,昏暗的灯光垂落在整个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被这唯美的一幕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时,伴娘端着酒杯朝乔璟走了过来,脸上笑吟吟的…… 第一卷 第93章 世纪婚礼沦为笑话 “你是悦悦的姐姐吧?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伴娘弯腰,举杯,笑吟吟向乔璟敬酒。 礼数可谓是很周到了。 乔璟浅浅一笑,应了声是,便站起来回敬。 可就要拿杯子时,发现酒空了。 孙秘书贴心地要为乔璟斟酒,却被伴娘眼疾手快拦住,“我来倒酒。” 孙秘书止住了动作。 倒酒时,伴娘的小拇指轻轻颤了颤。 这一细微的动作,被乔璟尽数看在眼里。 酒斟满了。 伴娘将酒杯递给乔璟,“姐姐,请。” 乔璟笑着接过酒杯,当着伴娘的面正要喝下去时,他们这边的灯光突然灭了。 众人纷纷被惊到。 黑暗里趁着一片兵荒马乱,乔璟凭借记忆力摸索到乔以民的位置,将自己和他的酒杯互换了。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灯光再度恢复正常。 大家都以为是跳闸了,也就没在意。 伴娘看向乔璟,眼巴巴的。 乔璟当着她的面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伴娘得逞一笑,“姐姐真是好酒量!” 乔璟笑了笑,“妹妹,你不敬新娘父亲一杯吗?他才是我们这一桌的主角。” “那是自然要敬的。”伴娘说着,就凑向了乔以民。 两人一番寒暄,乔以民痛快地一饮而尽。 接着再是其他人。 一圈下来,伴娘心满意足地去其他地方敬酒。 可目光始终时不时地盯在乔璟身上。 乔璟则一直观察着乔以民的神色。 药效很快就起了作用。 乔以民一张老脸浮上一层红,一个劲儿地扯着领带,眼神也不再清明,虎视眈眈盯着孙秘书。 孙秘书被盯得心里发毛。 悄悄同乔以民聊起了微信。 乔璟学着乔以民,做出同样的反应。 孙秘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心问:“乔总,您怎么了?” 乔璟晃了晃脑袋,喘着粗气,“没事,可能是喝多了,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摇摇晃晃站起来。 “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孙秘书关心道。 “不用。” 乔璟摆了摆手,往宴会厅外面走。 路过伴娘身旁时,伴娘扶住她,“姐姐,我看你好像是喝多了,我扶你去楼上休息会儿吧?” 乔璟胡乱点头,声音发颤道:“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 伴娘朝站在台上的乔悦递了一记眼色过去,就扶着乔璟去了二楼。 乔悦一直盯着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父亲也同时离席。 一起离开的,还有孙秘书。 …… 二楼。 伴娘把乔璟送进了一间房间里,提前安排好的三个流浪汉凑上前来,在看到乔璟时,眼里纷纷亮起贪婪之色。 “这妞长得也太漂亮了,我这辈子都没碰过这样的极品!” “睡一次,让我死了也甘心了哈哈哈!” “快让我摸摸!” 流浪汉们粗糙肮脏的手在乔璟身上摸来摸去,身上的臭味熏天,简直令人作呕。 “行了,你们慢慢玩吧,我走了。” 伴娘嫌恶地将乔璟丢给他们,迫不及待离开。 流浪汉们更是心痒难耐,把乔璟给按在地上,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可惜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乔璟的眼神在一瞬间就变得清明。 下一刻,一把匕首逐一划向他们蠢蠢欲动的掌心。 顿时,鲜血四流。 三人痛苦的哀嚎遍野。 乔璟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不断滴着鲜红的血,她冷冷看着这三个流浪汉,眼里的寒光如刀刃一般,震慑得他们心惊胆战。 其中一个流浪汉不敢置信问:“你不是被下药了吗?怎么会……” 乔璟从容掸了掸被他们碰过的地方,没有说话。 却衍生出迫人的气势。 她拎着匕首,步步逼近他们。 流浪汉们心生畏惧,下意识就要逃。 可刚开门,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给拦住。 门关上。 阿飞从乔璟手里接过沾了血的匕首,指向那几个流浪汉,“不想吃苦头的,给我乖乖待着别动!” 阿飞一看就是练家子。 流浪汉们不敢轻举妄动,都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抱住头。 乔璟问:“都处理好了吗?” 阿飞毕恭毕敬道:“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宴会厅里的投屏已经动过手脚,我也把乔以民带进了提前装好摄像头的房间里,亲眼看着孙秘书进去,两人现在估计已经翻云覆雨了。” 乔璟满意地笑:“做得好!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阿飞颔首,“谢谢乔小姐!” 乔璟离开二楼,折回到宴会厅里。 乔悦和两个伴娘看到乔璟,像是见到鬼似的,一个个都慌了。 尤其是乔悦,脸都白了。 为什么乔璟回来了,父亲和他那个姘头不见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安的情绪似洪水一般袭向乔悦。 纪野敏锐察觉到乔悦的不对劲,问:“悦悦,你怎么了?” 给乔璟下药这事不能被纪野知道。 乔悦强颜欢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 “再坚持会儿,就要结束了。”纪野轻哄。 乔悦点头。 她心不在焉听着司仪说话,不安的目光总往台下的乔璟身上瞥。 偏巧这时,乔璟抬眸迎上她目光。 目光交集。 乔璟红唇扬起一抹笑,用唇语说出一句话。 乔悦看得真真切切。 乔璟说:好戏开场了。 乔悦一颗心不断向下沉。 乔璟这贱人到底想干什么? 焦虑间,就到了最后一步最关键的环节。 在司仪的主持下,两人互相宣读神圣誓词,并且交换了钻戒,为对方戴上。 乔悦看着为自己戴钻戒的男人,眼泪掉下来。 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 从今以后,她就是纪家的一份子了,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实现身份阶级的跨越。 她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乔悦沾沾自喜,就在她以为自己距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时,背后的大荧幕突然播放出一段不堪入目的限制级画面。 一对老男少女在激情地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整个宴会厅里回荡着令人羞耻的吟叫。 乔悦怔了怔。 她错愕回头,看到直播里的主角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第一卷 第94章 亲爱的,乔悦的孩子保住了吗 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被这场直播给震惊得傻了眼。 一场盛大的婚礼沦为桃色直播。 主角还是新娘的父亲。 瞬间,议论声炸开了锅。 “天呐,那不是新娘的父亲吗?他竟然和一个小姑娘搞到一起去了!” “那女孩瞧着只比新娘大几岁而已,什么来头?不会是新娘父亲包养的情人吧!” “竟然在自己女儿婚礼上苟且,真是不知廉耻!” “新娘不也是靠着勾引姐夫才上位的?呵,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纪家可是第一名门,怎么结了这么个亲家……” 这些戳脊梁骨的议论声滔滔不绝。 生生将纪乔两家的颜面给扫了一地。 而这一切,原本是乔悦为乔璟准备的。 乔悦整个人都傻了。 她怔怔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大荧幕,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台下,纪老太太被气得晕倒过去。 纪云鸿和张曼也被气得厉害,脸色难看至极。 张曼找乔母讨要说法。 乔母自顾不暇,发了疯似地冲到二楼去找丈夫算账。 纪野则直接冲去总控台,切掉电源,关闭直播。 在这一片兵荒马乱里,乔悦看向坐在酒桌里的乔璟。 乔璟正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看起来心情颇为愉悦。 两人目光相撞。 乔璟红唇扬起一抹笑,用口语说出一句话—— “这才是我送给你真正的礼物,新婚快乐!” 乔悦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乔璟的手笔。 她彻底毁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毁了自己全家的名声! “贱人……” “贱人!” 乔悦的眼睛烧红了,愤怒焚了理智,想冲下去找乔璟算账。 可刚走一步,小腹就升起一阵剧痛。 且这种痛越来越剧烈。 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腿间流下来。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痛苦地弯下身子时,看到自己洁白的婚纱浸了一片红。 血! 鲜红,刺眼!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纪野……纪野!” 纪野听到乔悦痛苦的呼喊声,抬眸望去,在看到乔悦一身血时,整个人愣了愣。 随后,飞奔上去抱住了乔悦。 “悦悦,你别吓我……救护车,快喊救护车!” 纪野几乎歇斯底里。 纪云鸿和张曼夫妇也顾不上颜面了,慌忙打电话,让医院安排救护车过来。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乱成一锅粥。 乔璟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美艳的脸上扬起一抹痛快笑意。 隐忍了这么久,家仇终于得报! 呵,这就是报应! 将酒杯沉沉往桌子上一放,乔璟潇洒离场。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束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是欣赏,是骄傲。 也是得逞。 这场风光无限的世纪婚礼,彻底沦为笑话。 乔璟离开纪氏酒店,第一时间去医院探望父母。 乔母得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只觉后怕。 “幸好你没着了乔悦的道,否则现在身败名裂的人可就是你了!” 乔璟其实也挺后怕的。 如果不是提前安排了个棋子,她也不会偶然撞见乔悦的密谋,那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她其实原本没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大,顶多就是利用孙秘书把那些照片送到乔悦手里,刺激刺激她,再举报乔以民偷税的事情,让司法部门来拘走乔以民。 以此让乔悦一家在全城名流前丢尽脸面。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乔璟冷笑:“害人终害己,这都是报应!” 乔母赞同。 她又担忧道:“她流那么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纪家就算丢了脸面,那好歹也是他们的骨血,万一要是再找你麻烦可怎么办?” “药又不是我下的,就算追究起来,也是乔悦自食其果,纪家找我麻烦怎么说得过去理?”乔璟不以为意。 她敛了敛眸,又说:“况且,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无权无势可以任人拿捏了,纪家想要找我麻烦,可没那么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她有纪云忱这个靠山。 乔母放心了。 乔璟看向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却毫无知觉的父亲。 她握住父亲的手,一字一顿说:“爸,我给您报仇了,公司也保住了,您快点醒来好不好?” 可回应给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 乔璟离开医院。 到停车场时,阿飞正好刚赶回来。 乔璟在医院里陪父母的时候,阿飞被她派去处理那三个流浪汉了。 乔璟上了车,问:“事情处理好了?” 阿飞颔首,“处理好了,那三个流浪汉一五一十交代了被乔悦收买的事,证据我都保留好了,已经发给您邮箱了。” “你今天做得很不错,这是一点小心意。”乔璟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阿飞。 面额是五十万。 阿飞收下,道了声谢谢。 “乔小姐,您今天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竟然能化险为夷!” 阿飞由衷的敬佩。 乔璟勾了勾唇,“多亏了有你帮我。” 阿飞腼腆一笑:“应该的,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您。” 顿了顿,后怕道:“还好今天出事的不是您,否则爷非得发疯不可!” 那他也就死翘翘了! 幸好幸好,乔小姐是个聪明的主儿。 提到纪云忱,乔璟不免想起他和秦昭昭那些亲密的互动。 如果出事的是自己,他真的会发疯吗? 还是会把自己当弃子一样给丢了? 乔璟思考许久,都琢磨不出答案。 她索性不想了,转而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阿飞道:“爷刚处理完婚礼的事情,现在正赶去医院,医生还在抢救乔悦肚子里的孩子,纪家上下都很着急。” 乔璟淡淡哦了一声。 阿飞问:“乔小姐,咱们现在去哪里?” “回家。” 乔璟说罢,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可脑海里有关于乔悦大出血那一幕,总挥之不去。 她紧紧攥着安全带。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家了。 乔璟回到家里开了瓶香槟,一个人喝着。 夜幕渐渐降临。 纪云忱回来时,乔璟喝多了。 她光着脚跑过去抱住男人,醉意阑珊笑着问:“亲爱的,乔悦的孩子保住了吗?” 第一卷 第95章 必须亲眼看到他进监狱 乔璟光着脚,脸上染着一层潮红的醉意,嘴角虽然扬着笑意,可眼神却贯穿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报复的爽感里还夹杂几分愧疚。 纪云忱弯腰,将她抱在怀里,走到沙发旁将她放下来。 “你希望是哪种结果?” 男人不答反问。 乔璟怔了怔。 一时回答不上来。 “孩子没保住。”纪云忱给出答案。 顿了顿,又补充:“医生说乔悦这次受刺激大出血,以后恐怕都很难再怀孕了。” 乔璟笑了。 她报复成功了! 可笑着笑着,眼睛却被一层雾气给模糊了。 她慌乱垂头,几滴泪猝不及防掉下来。 她理应幸灾乐祸乔悦失去了孩子,毕竟纪家势必会对她产生隔阂。 可那条小生命是无辜的。 它沦为了这段血海深仇的献祭品。 乔璟骨子里作为医者的善良,触发她的不忍和愧疚。 这种复杂的心绪像是一根根铁丝,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纪云忱摸了摸乔璟的头,将她拥入怀里轻声安慰,“阿璟,成大事者必须要足够心狠,乔悦落到这一步是她先有的害你之心,你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无需怜悯愧疚,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乔璟知道,阿飞肯定早就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纪云忱。 他能帮自己对付乔悦,大概也是经过了纪云忱的授意。 她当然也明白成大事者必须要狠得下心的道理,只是…… 乔璟从茶几上拿过烟盒,点一支烟冷静下来,愧疚感渐渐褪散。 对待仇人决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受伤害的就是自己! 她完全摒弃掉圣母心,心里好受许多。 一支烟抽完,乔璟依偎在纪云忱怀里,尼古丁染哑嗓音,“纪家追究起来,你会护着我吗?” “当然。” 男人回答得干脆,坚定。 乔璟放心了。 两人聊了会儿婚宴后续。 如今网上铺天盖地地发酵着这桩世纪婚礼的丑闻,乔悦一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连带着纪家,也沦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公司股价波动,董事会怨声载道,损失不计其数。 最头疼的就是纪云鸿。 震怒之下,把纪野给打了一顿,甚至动了撤销儿子和乔悦这门婚事的心思。 乔璟听个乐呵,就去洗澡睡觉了。 她喝了酒,睡得很快。 纪云忱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薄唇缓缓扬起一抹笑。 乔医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大哥引以为傲的小太孙没了,如今又被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给缠上了麻烦,接二连三的风波,母亲怎么还能放心将继承人的位置给他? 计划被推前一步。 纪云忱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隔天,乔璟去公司上班,公司上下都是有关于乔以民和孙秘书之间的流言蜚语。 谁都没想到,他们俩会搞到一起去。 还在乔悦的婚礼上做那样不知羞耻的事。 乔璟一笑而过。 中午,孙秘书来了公司,一路顶着公司同事们的指指点点闯进乔璟办公室兴师问罪。 “乔璟,昨天的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对不对?” “你利用我搞砸了乔副总女儿的婚礼,你害我身败名裂!” “你怎么那么会装啊?其实你就是个心思险恶的小人!” 孙秘书鼻青脸肿,满身的伤痕。 一看就是被乔以民老婆给打的。 乔璟根本不在乎孙秘书的辱骂,坦荡承认道:“是,我的确是利用了你,可这不也是你咎由自取的吗?” 她勾起红唇浅浅笑:“在你插足别人家庭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奸情被捅破的一天,怎么还能怨上我了呢?” “是,我是插足了乔副总的家庭,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卷进你们之间的恩怨里?我哪里惹到你了!”孙秘书崩溃地哭出声。 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盯住乔璟,“你把一个无辜的人害成这样,你良心不会痛吗!” 乔璟目色冷下去。 “乔以民这两年收受贿赂,从公司里中饱私囊,联合纪野给我爸做圈套签下那份对赌合约,这些事情你都参与了,何谈无辜?” “你只是挨了顿打,名声坏了,可我爸被你们害得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和我谈良心,你配吗?” 字字珠玑。 孙秘书兴师问罪的一腔气势瞬间就没了。 她心虚地垂眸,“你没有证据别乱说话!” 乔璟笑:“放心,证据我已经提交给相关部门了,但凡是参与了这些事情的人,谁都跑不掉!” 孙秘书恍然大悟,“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没有裁掉我和乔副总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乔璟勾了勾唇,算是默认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行人浩浩荡荡进来。 乔璟与孙秘书同时望去。 是执法部门的人。 乔璟没想到他们办事效率这么高,昨天刚举报的,今天就来执行了。 他们报了身份,并且要将孙秘书给带走调查。 孙秘书彻底慌了。 “乔璟,你已经害得我们身败名裂,还想把我们给送进监狱,你好狠的心!” “你不得好死!” 孙秘书歇斯底里的咒骂。 引来不少人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 乔璟从办公椅里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撒泼的女人,“这些咒骂我的话,留着在监狱里和你的好情人乔以民一起说吧!” 接着,对执法人员们说:“辛苦各位了!”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执法人员一副秉公办案的态度。 接着,对撒泼的孙秘书呵斥,“老实点,跟我们走!” 他们要离开时,乔璟追问一句:“劳烦问一句,乔以民被你们带走了吗?” 执法人员顿了顿,回答:“就在我们来之前,乔以民从他家里跑路了,目前我们正在追寻他的下落。” 乔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呵,老狐狸跑得真快! “一旦找到他,第一时间通知你。”执法人员说罢,就押着孙秘书离开了。 一同被押走的,还有十多个人。 全部都是公司的蛀虫。 乔璟思考片刻,还是给纪云忱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找乔以民的下落。 她必须亲眼看到乔以民进监狱! 第一卷 第96章 他要做掉乔璟 纪云忱接到乔璟电话时,正在老宅里。 纪老太太被气得生了场病,卧床不起,纪家上下都守在床前伺候着。 大家绕不开的话题还是昨天那场婚礼,以及乔悦流产的事情。 根据乔悦的说辞,她父亲是被人下了催情的药,被逼无奈才和孙雪发生了苟且之事。 而罪魁祸首绝对是乔璟。 她将锅甩得干净,自己和家人成了受害者。 张曼咬牙切齿,“我看也是乔璟那个小贱人设的局,之前捅了阿野,现在又把我们的宝贝孙子给弄没了,她是想要我们纪家断子绝孙!” “上次就应该直接找人弄死她,现在也出不了这种事了!” 张曼掉下悔恨的泪水。 纪云卿脸色也很难看,“那姑娘看起来挺清纯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她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们家!” 纪云鸿更是震怒,扬言要为自己的小孙子报仇。 纪云忱挂断了乔璟的电话,同她发着信息。 打字间,淡淡道:“乔悦说的不过是一面之词,你们这就信了?” 纪云卿皱眉,“你意思是,这件事另有黑手?” 纪云鸿狐疑,“老三,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情?” 纪云忱一顿,“不知道,不过以我和乔璟这几次接触下来,她不是那么笨的人。” 纪云鸿脸色黑下去,“那你在这说什么?全场所有的来宾里只有乔璟最有嫌疑,她为了报复阿野和乔悦一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曼附和道:“人一旦被仇恨给蒙蔽了心扉,什么狗急跳墙的事做不出来!” 纪云忱幽幽看一眼张曼。 “大嫂说的是,可狗急跳墙的未必只有乔璟一个。” 张曼皱眉盯着纪云忱,“老三,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都是偏向于乔璟的?” 顿了顿,冷笑出声:“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女人了吧?” 纪云鸿也狐疑盯着纪云忱。 纪云卿则没有说话。 纪云忱回复乔璟一句:乔以民的下落交给我,他跑不掉。 接着收起手机,从容不迫迎上家人们朝自己投来的各色目光。 “我只是不想大哥大嫂再被人当猴耍而已,你们要是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随意给人姑娘定罪,找她麻烦,又惹到了她背后那个神秘靠山——” 顿了顿,纪云忱一笑:“我无所谓。” 提到乔璟那个神秘靠山,氛围瞬间就冷场了。 自从乔璟出狱,纪家出动了所有的势力想要对付乔璟,以及挖出她背后那个神秘靠山。 可每次刚有一点机会,线索,就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截胡了。 纪家原本都放弃了要对付乔璟的念头。 没想到这次又出了岔子。 就在大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纪老太太睁开眼,拖着全部力气说:“请乔小姐来一趟老宅,我要见她。” 众人面面相觑。 纪云鸿对母亲弯腰应道:“是,母亲。” …… 此时,城郊一处破旧旅店里。 乔以民坐在破旧且散发着一股霉味的房间里,他穿着一身黑,带着顶鸭舌帽,脸色阴沉沉的,眼里透着股狠劲儿。 乔璟那个死丫头换了他的酒。 他和孙雪整那么一出,不光自己颜面扫地,还毁了女儿的婚礼,害得女儿流产,如今自己更是被检查局的人给盯上了。 一旦他做过的那些事被调查坐实了,可就要陷入牢狱之灾了。 悦悦好不容易能嫁入豪门,眼看着自己一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结果都被乔璟给毁了! 他现在的处境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小贱人!” 乔以民愤怒地一脚踢翻椅子,“乔璟,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绝不可能放过你!”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乔以民顿时绷紧浑身神经,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人,见是给自己送东西的人,才开了门。 乔以民谨慎扫了眼门外的情况,见四周无人,才敢放那人进来。 “外面有尾巴吗?” 给他送东西的人是在黑道上混的,在云城小有名气,人称刀疤胖。 自然是因为他脸上纵横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人又黑胖黑胖的,才因此而得名。 这些年里,乔以民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托他处理的。 乔以民如今落难,只能找他帮忙。 刀疤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办事你放心,没尾巴。”刀疤胖自信满满道。 乔以民点了点头。 刀疤胖掏出一盒烟,递给乔以民一支,“现在外面都是你的通缉令,我给你安排了今天夜里的船,你先偷渡到境外躲一阵子,以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乔以民点燃香烟,狠狠吸了好几口,“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得来了!” 刀疤胖叹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比坐牢要好吧。” 乔以民沉默下来。 他狠狠踩灭香烟,面色阴狠道:“我不能轻饶了乔璟那个小贱人,你给我弄把枪,我要做掉她再走!” 刀疤胖大惊失色,“你疯了?那你还怎么抽身!” 乔以民便抬起头,定定盯着他,“你给我想办法。” 刀疤胖皱眉,“不是吧大哥?我能帮你偷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现在想杀人,还想要我帮你全身而退,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难道我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走了?这个气我咽不下!”乔以民下定了决心。 刀疤胖摆摆手,“这事我办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话音刚落,乔以民就拽住了他衣领,狠声道:“我这些年给了你那么多钱,不是我用真金白银砸,你凭什么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刀疤胖也来了脾气,红着脖子喊:“那些钱我不是白拿的,我给你办了多少腌臜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别他妈那么多屁话,乔璟我一定要弄死她,你要是不帮我,我被抓起来了,那你也别想好过,我把你这些年做过的坏事都抖落出来!” 乔以民说着,丧心病狂笑出声:“说不定我还可以立功,少判几年!” 刀疤胖攥紧了拳头。 眼里掠过寒芒时,心里有了主意…… 第一卷 第97章 乔小姐,请去纪家做客 “好,我给你想办法。” 刀疤胖最终还是妥协于乔以民。 乔以民拍了拍刀疤胖的脸,笑:“这才识时务,放心,只要你给我把事情办好了,我亏待不了你!” 而后松开了刀疤胖。 刀疤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那你先想想对策,我现在去给你弄枪去。” 乔以民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刀疤胖离开旅店。 一下楼,就打出去一个电话,“老大,你刚才不是问我要乔以民的下落吗?我找到他了,定位发给你。” “行,你快点派人过来,我在这接应你!” 挂了电话,刀疤胖坐在车子里死死盯住旅店三楼的一扇窗户,点了支烟咬在嘴边。 其实在来找乔以民之前,老大就和他打过招呼,现在除了白道,黑道上也有人在追缉乔以民的下落。 原本是顾念着情分,想帮乔以民偷渡到国外。 可乔以民一心想找死,还想拖自己一起下水,那就不能怪他叛变了! “乔以民,这都是你逼我的!” …… 不出二十分钟,就有几个人赶过来与刀疤胖汇合。 刀疤胖立马下车,毕恭毕敬凑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彪哥好!” 彪哥是云城有头有脸的地头蛇之一,刀疤胖就是跟着他混的。 彪哥淡淡嗯一声,“带路吧。” 刀疤胖点头哈腰,“是!” 几人跟着刀疤胖一起走进旅店,很快就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 刀疤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几人都躲在门两侧,屏住呼吸不说话。 而后,刀疤胖敲门,“乔总,是我,开门!” 房间里。 乔以民边去开门边纳闷,这小子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结果,刚一开门,就涌进来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干脆利落地将他给死死按住。 乔以民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 他大惊失色,狠狠瞪向刀疤胖。 “狗娘养的,你竟然出卖我!” 刀疤胖笑:“乔总,是你非要找死,那就不能怪我了!” 彪哥挑了挑眉,看向刀疤胖,“怎么回事?” 刀疤胖便将乔以民胁迫自己要弄死乔璟的事说了出来。 彪哥冷哼,“算你有点脑子,没有和他狼狈为奸,否则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刀疤胖垂头,“彪哥,现在不像以前了,杀人是要吃枪子儿的,我自然拎得清轻重。” “走,交差去!” 彪哥一声令下,几人便押着乔以民离开旅店。 乔以民大声喊着:“你们要把我带去哪,交给谁?” 彪哥扬了扬嘴角,“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以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下了楼,彪哥发出去一条信息:飞哥,人找到了。 * 乔氏公司。 乔璟刚开完会,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乔小姐,我是纪氏集团总裁纪云鸿先生的助理,奉命接您去一趟纪家老宅做客。” 助理看似温良有礼,可这番话却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纪云忱提前打过招呼。 乔璟早就有心理准备,于是点了点头,“好。” 她跟着助理一起离开公司。 阿飞开车在后面跟着。 傍晚,车子驶入纪家老宅里。 乔璟看着这座充满古典气息的偌大宅子,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上一次来,她和纪家人的关系还说得过去,可这次却是水火不容。 纪家会怎么对她? 乔璟怀着忐忑的心情下了车,走进客厅里,纪家上下的人已经整整齐齐在等着她了。 除了纪云忱,其余人都一副要生吞活剥了她的样子。 乔璟内心的忐忑反而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临危不惧的镇定。 纪野最是沉不住气,怒气冲冲上前就要打乔璟。 “乔璟,你还我儿子的命!” 阿飞及时挡在乔璟面前,制止住纪野。 “纪公子,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乱动手,我家小姐不是你能动得了的!” 阿飞气场全开,大有一种不把纪家放在眼里的意思。 乔璟挺意外的。 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阿飞这么维护自己。 而这份底气,都是纪云忱给的。 乔璟看一眼纪云忱,他正对纪野喊着:“纪野,乔小姐是我们家请的客人,你不准放肆。” 纪野本来就被阿飞的气势给吓住了,再加上小叔的威慑,顿时不敢再放肆。 不过,心里窝着的火越来越大。 纪云鸿按住儿子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轻举妄动。 接着走到乔璟面前,居高临下的气势睥睨道:“乔小姐,你应该知道我纪家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乔璟颔首,“知道。” 纪云鸿皮笑肉不笑:“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把昨天婚礼那事给说清楚,我纪家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若这件事不怪你,那我纪家不会找你一丁点麻烦,可要是因为你把我儿子的婚礼给搞砸的,那我纪家也不是吃素的!” 其余人纷纷如狼似虎盯着乔璟。 乔璟浅浅一笑:“可以。” 纪云鸿坐在沙发里,招了招手,“乔小姐,请坐吧!” 乔璟从容坐下。 管家上了茶。 倒茶的功夫,纪云鸿问:“乔悦她父亲和那个小秘书之间的私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所以才故意带她过来的?” 乔璟故作惊讶道:“什么?他们竟然早就有私情吗?我还以为是临时搞到一块去的呢。” 顿了顿,脸上浮上一层费解:“孙秘书平时在公司里和乔副总没怎么接触啊,怎么会……真是人不可貌相。” “难怪孙秘书会帮着乔副总做黑账,原来是这样啊!”乔璟又恍然大悟。 她演技好,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纪家上下不禁狐疑,一时也摸不准乔璟是不是在演戏。 纪云鸿又问:“那你那份新婚礼物呢?你不会不知道里面有乔以民和那个小秘书的幽会照片吧?” 顿了顿,语气沉下去,“还是说,那些照片是你故意放的!” 乔璟端起茶杯,从容不迫道:“礼物是我托孙秘书挑的,从始至终没有经过我的手,至于照片的事,我也是去二楼上洗手间时,经过化妆间意外撞见乔悦想要设计陷害我,才知道孙秘书利用我想要用这一招逼宫上位。” 这句话信息量满满。 不光撇清了自己的责任,还把乔悦要陷害自己的事给引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都面色一沉。 第一卷 第98章 阿璟,你真惹人疼 纪野第一时间站出来质问:“乔璟你真是为了撇清自己不择手段了,你说悦悦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 纪云卿也站出来说:“乔小姐,乔悦现在毕竟是我们纪家的媳妇,凡事要有证据。” “我如果没有证据,今天就不敢来你们家了。”乔璟说着,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她昨天留了个心眼,将乔悦同那两个伴娘的密谋给录音了。 连带着那三个流浪汉的口供,一起放了出来。 两段录音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越是往后听,众人的脸色越是难看。 尤其是纪野,整个人都傻了。 分明昨天在医院里,乔悦还声泪俱下地和他控诉着乔璟的蛇蝎心肠,让他一定要为他们的孩子报仇。 认识那么久,悦悦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怎么会心思这么歹毒! 纪野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悦悦答应过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她怎么可能会挑在我们婚宴上对你耍手段!” “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不可能!” 张曼见儿子受打击这么大,心疼地安抚着。 纪野还在发疯。 纪云鸿额间的太阳穴跳动得愈发厉害。 他猛然起身,一巴掌狠狠扇在纪野脸上,怒斥:“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在不敢相信什么?” “瞎了眼的东西,非要娶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纪家的脸都是你丢的!” 这一巴掌,把纪野给打沉默了。 纪野垂着头,死死攥紧了拳头。 张曼心疼儿子,却也不敢说什么。 从一开始她就看不上乔悦那小贱人,现在东窗事发,其实她也不感到惊讶。 就是苦了儿子,被小贱人给骗了! 乔璟冷眼看着这一幕,从容吹了吹手里的热茶。 热雾氤氲在她脸前,红唇微不可几扬了扬。 这算什么? 女神塌房了,呵! 纪云鸿重新回到沙发里坐下,沉着脸又问乔璟:“可最后你相安无事,怎么中了药的人是乔以民,你换的酒?” 乔璟,“我的确是趁着那个伴娘没注意换了一杯干净的酒,不过乔副总的酒我可没动,后来我回想,应该是当时跳闸,那个伴娘把药不小心下到了乔副总酒杯里了吧。” 坦白说,乔璟的这段说辞,大家都是不相信的。 绝对是乔璟换了乔以民的酒。 奈何他们不占理。 更没有证据。 谁让是乔悦先有的害人之心呢? 就算乔璟用了手段也是正当防卫,否则她就要被那三个流浪汉给玷污了。 流产这事只能怪乔悦咎由自取! 纪云鸿沉一口气,“乔小姐,事情我们了解清楚了,是是非非都与你无关了,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 乔璟放下茶杯,浅浅一笑:“不麻烦,只要把事给说开了就好。” 纪云鸿大手一拍沙发站起来,沉声吩咐管家,“送客!” 乔璟站起来。 正要走的时候,保姆大惊失色从屏风后跑出来喊:“不好了,老太太听到你们说话受刺激,昏倒了!” 闻言,一群人纷纷慌张跑到屏风后。 乔璟跟着一起。 纪老太太倒在地上抽搐着,脸和嘴唇由苍白缓缓发紫,看起来很恐怖。 纪家上下张罗着就要送老太太去医院。 “不行,老太太已经快要窒息了,现在送医院来不及了!”乔璟跑过去,蹲在地上就对纪老太太做心脏复苏。 纪家人是知道乔璟从前当医生的,也都听说了她救过肖老太太的事,于是都放心的让乔璟抢救自家老太太。 不过乔璟为了救老太太,甚至不嫌弃地用上了人工呼吸,这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 他们一直都想要乔璟的命,可在这种关头,乔璟竟然毫不犹豫就去救老太太。 也许,纪家做的是过了点……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 不过还是为老太太担心是最主要的。 纪云忱缓缓攥紧了掌心,喉结滚动间,眼神一寸寸晦暗。 乔医生啊乔医生,你果真是菩萨。 哪怕是对待千方百计想要你死的人,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性命陨落。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善良的人吗? 怎么能傻到这个地步…… 乔璟抢救了许久,纪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纪家人沉沉松了口气。 纷纷凑上前去问老太太感觉如何。 乔璟被挤到了一边。 她擦掉额头上的汗,叮嘱管家一句送老太太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而后就和阿飞离开。 可刚没走几步,一道虚弱的声音就从身后喊住她,“阿璟,留步。” 是纪老太太。 乔璟顿步,转过身去,只见纪老太太被两个儿子给扶起来,深深看着她。 乔璟挑了挑眉。 纪老太太向她弯腰鞠一躬,“谢谢你救了我,这阵子纪家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纪家向你说声对不起。” 这句话分明如鸿毛一般,可扫过乔璟心里,却让她酸了鼻子。 乔璟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也许在纪家人看来,纪老太太风光了一辈子,如今竟然向乔璟鞠躬道歉,是极其难得的事情,她应该感激涕零地接受道歉才对。 可乔璟忘不掉在拘留所里受到的那些伤害。 她绝不会接受纪老太太这么不痛不痒的道歉! 乔璟刚出了纪家老宅的门,纪云忱就追了上来。 他坐进车子里。 乔璟问:“你不陪着你母亲去医院吗?” “她有的是人陪。” 男人说着,握住了她的手,“乔医生,谢谢你不计前嫌救我母亲。” 乔璟淡淡道:“我救她不是因为我原谅了纪家对我做过的事情,而是我违抗不了我作为一名医者的天性。” 顿了顿,同样握住男人的手,说:“而且,不管怎么说她是你母亲,我不忍你伤心。” 纪云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然给撞击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低头,在乔璟额头落下一吻,“阿璟,你真惹人疼。” 乔璟乖乖依偎在男人怀里享受温存。 半晌后,问:“对了,帮我找到乔以民了吗?” 第一卷 第99章 纪总,恭喜你我双赢 “找到了,现在带你去。” 纪云忱一声令下,阿飞就开车赶往目的地。 一个小时后,城郊一处废旧厂房里。 乔以民被五花大绑在地上,像条狗似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风光无限了一生,如今落得这个境地,实在令人唏嘘。 可乔以民现在却顾不上这些,他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谁动用了黑道的势力追缉自己的下落。 按理说乔璟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那丫头哪儿来的黑道势力? 乔以民内心忐忑间,厂房的卷帘门打开,两束身影走了进来。 光逆向打在两人身上,看不清脸。 原本还在打牌的几个人立马站起来,在彪哥的带领下,纷纷朝那两人走去,毕恭毕敬弯腰齐声喊。 “乔小姐,飞哥!” 打完招呼,彪哥将两人给带到乔以民面前。 乔璟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角落里被绑起来的乔以民,他穿的一身黑色衣服,鸭舌帽下的那张脸遍布淤青。 一夜之间,仿佛沧桑了二十岁。 有够狼狈的。 乔璟红唇勾起一抹冷冷的讥笑。 乔以民不敢置信,死死盯住乔璟,承受她居高临下的审视。 竟然真的是这小贱人! 彪哥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竟然也向她毕恭毕敬的,这小贱人哪儿来的这么大能耐! 乔以民疯了一般嘶吼出声:“小贱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好歹是你叔叔,你怎么那么歹毒的心肠!” “你害死我女儿的孩子,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令乔璟嗤笑出声。 “叔叔,你怎么跟条疯狗一样?” 她走到乔以民面前,缓缓蹲下身,摘掉那顶鸭舌帽,揪住乔以民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啧啧出声。 “我遭不遭报应不知道,反正你们一家现在已经遭报应了!” 乔璟一笑:“叔叔当初联合纪野害我一家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自己拴不住纪野的心,凭什么怪我和悦悦?”乔以民冷哼。红着眼死死瞪着乔璟,恨不能将她给生吃了。 “就算悦悦的孩子没了,她现在也已经嫁进纪家了,以后再怀就是了,我女儿还是高你一等!” “是吗?”乔璟挑了挑眉。 而后,笑意更甚,“可我怎么听说乔悦她因为大出血以后想怀孕都难了,而且纪家知道了她设计陷害我反而自食其果,想要纪野和她离婚呢?” 闻言,乔以民不敢置信地连连摇头。 “不可能……纪野那么爱悦悦,怎么忍心把她给甩了?” “一定是你在虚张声势,你在骗我,小贱人!” “我女儿是受害者,她刚嫁进纪家,怎么可能会离婚!” 打击太大,乔以民的精神俨然有些不正常了。 他疯了一样想要去打乔璟,可浑身都被绑着,根本动弹不了,只能无力的咒骂乔璟。 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阿飞看不下去,想要去堵住乔以民的嘴。 却被乔璟给拦住了。 “让他骂吧,反正被检察院的人带走后,以后在牢里就没机会骂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阵阵警笛声。 乔以民彻底慌了。 他一改骂骂咧咧,对乔璟卑微乞求了起来。 “阿璟,我好歹是你叔叔,你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放过我!” “我已经五十多岁了,不想坐牢,一旦坐牢,我下半生可能就要死在牢里了!” “阿璟,求求你,放我一马!” 乔璟寒光掠过。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审视着乔以民,冷笑:“二叔,现在才想着求饶,晚了!”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回到自己车里坐着,很快,就看到乔以民被检察院的人给带走。 乔以民不甘的咒骂声久久回荡。 谁能想到,昨天还风光无限的堂堂乔总,纪家亲家,今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乔璟眼里一片寒光。 可这比起她沦为植物人的父亲,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时,身旁的男人握住她的手,“乔医生,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就报复了他们一家,让我刮目相看。” 乔璟敛了敛眸。 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你就别抬举我了,要是没有你在暗中推波助澜,我的计划哪里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她抬头,浅浅一笑:“纪总,恭喜你我双赢。” 纪云忱一向是认为乔璟聪明的。 可乔璟又一次让他刷新了认知。 她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多得多。 这起事件里,纪云鸿丢尽了颜面,给集团带来了不可估价的损失,而受益最大的就是纪云忱。 尤其是乔悦的孩子没了。 纪家继承人的威胁减掉大半。 纪云忱也不掩饰,扬了扬唇,“那我就再帮你一把,你想要乔以民坐几年牢?” 乔璟挑了挑眉,“你能决定?” 纪云忱一顿,“你那个叫林弦清的朋友不是律师吗?先让他按流程起诉乔以民,剩下的交给我。” 乔璟心里有数了。 她看着乔以民被押进车里,甜甜一笑:“什么时候我爸醒了,什么时候才放他出来。” 纪云忱挑了挑眉。 那乔以民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乔医生够狠。 他喜欢! * 医院,VIP病房里。 乔悦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里自己父亲被检查局带走的画面,死死捏着手里的遥控器,脸色阴沉的可怕。 旁边是乔母的骂骂咧咧。 骂乔以民是负心汉,骂乔璟是贱人。 乔悦心烦意乱吼出声:“行了别骂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爸爸给救出来,一旦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被调查坐实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要被夺走了!” “孩子掉了,婚礼也被毁了,要是我们再家道中落,纪家就更看不上我了!” 乔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冷静下来,出主意道:“能救你爸的,眼下只有纪家了,你赶紧给纪野打电话让他过来,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对策!” 乔悦立马打电话给纪野打电话。 电话接通,乔悦含着哭腔说:“老公,你看新闻了吗?我爸被抓起来了,你快来医院和我想想对策,你一定要救他啊!” 出乎意料的,纪野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冷漠—— “那就让他去坐牢啊,你和我说干什么?” 第一卷 第100章 亲爱的乔医生,我也很喜欢你 乔悦一怔。 “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野冷冷道。 乔悦咬紧了唇,“可是我们结婚了,我爸爸也是你爸爸……” 话未说完,就被纪野给打断。 “少来,我可没有那么丢人的爸!” 纪野越想越气,“乔悦,从一开始我家里人就不赞成我们这段感情,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才给我们办了婚礼,结果被你爸全给搞砸了,不光害得我儿子没了,还害得我们纪家颜面扫地,我今天还被我爸给打了!” “那都是乔璟害的,我们是受害者,你应该找乔璟算账啊!”乔悦委屈地哭出声。 提起这事,纪野的心凉到了谷底。 他冷笑:“乔璟今天来老宅了,她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让我知道了你原来是个阴险歹毒的女人!” “我他妈真后悔娶你!” 乔悦彻底慌了。 难道纪家知道了自己对乔璟的设计? 她慌张失措哭出声:“乔璟那是在陷害我,纪野哥哥,你来医院我和你当面解释清楚……” “不必了。”纪野点一支烟打断乔悦。 他深吸一口烟,嗓音里尽显疲态,“乔璟有录音,我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乔悦如遭雷劈。 想狡辩,却无从下手。 她一时间哑口,脸色苍白得厉害。 就在这时,纪野沉沉道:“幸好还没领证,乔悦,我们玩完了。” “我会给你一笔分手费,以后别再找我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 乔悦再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了。 乔母在旁边急得又开始骂骂咧咧。 乔悦心烦意乱砸光了所有触手能及的东西。 一片狼藉里,她崩溃地尖叫出声—— “乔璟,你害我家破人亡,我决不可能放过你!” 她要乔璟死无葬身之地! * 夜晚,空中花园餐厅里。 这是一家远近闻名的法式餐厅,纪云忱包了场,订了一台烛光晚餐。 特意请来的著名声乐团演奏着抒情的乐声。 四周摆满了各色玫瑰,浓郁的花香弥漫在餐厅的每一处角落里。 浪漫的氛围拉满。 说不心动是假的。 乔璟走进餐厅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几乎要失声尖叫。 “喜欢吗?”纪云忱问。 “喜欢!” 乔璟抱住男人,白皙纤细的腿向后勾,在他脸上献上一吻。 纪云忱扬了扬唇,牵着乔璟的手走到露台,绅士地为她拉开餐椅。 乔璟优雅坐下。 纪云忱在她对面坐下,拍了拍手,服务员便源源不断地来上菜。 放眼望去,都是顶尖的法国菜。 摆盘精致,色泽诱人。 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服务员开了瓶香槟,轻声细语道:“祝两位用餐愉快。” 接着,就退下了。 乔璟认得这酒,产自法国一家著名酒庄,千金难求。 在花钱这方面,纪云忱从不吝啬于她。 但仪式感,还是头一次。 乔璟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浪漫的一刻。 就在她以为浪漫到此为止的时候,方煋走向他们,递给乔璟一个礼盒。 “乔小姐,这是爷吩咐我为您准备的礼物。” 而后,就退下了。 乔璟打开礼盒,是一块镶满了蓝钻的女士腕表,没有品牌,但以这精巧的手艺和非凡的设计来看,绝对价值不菲。 乔璟受宠若惊,“这块表应该是私人定制的,很贵吧?” 纪云忱扬了扬唇,“好眼光,这是百达翡丽首席设计师亲手打造的非卖款,我瞧着挺搭你的,就买下来了。” 顿了顿,“价格只是一串数字,只有你喜欢,这块表才有价值。” 乔璟的心被触动,漾开层层涟漪。 她明媚一笑:“我很喜欢,谢谢!” 男人便将手表取下来,为她戴上,扣住腕带后,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亲爱的乔医生,我也很喜欢你。” 烛光摇曳在男人深邃的脸庞上,深情且温柔,他薄唇印在手背上的温度化为情诗里最浪漫的那一行文字。 乔璟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乔璟笑,鼻尖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大概是因为她难辨纪云忱这句话的真假。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纪云忱对她是真的喜欢吗? 乔璟一时间寻不到答案。 她干脆不琢磨了,只享受当下,和纪云忱愉快的约会。 餐后,纪云忱邀请乔璟共舞一曲。 同上次在宴会里掩人耳目不同,他们踩着节奏,放肆地调情,温存。 四周漾开恋爱的气息。 腻的站在角落里的阿飞直感觉酸牙。 阿飞压低声音对方煋说:“跟着爷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这就是传说中恋爱的酸臭味吗?” 方煋笑:“谁说不是呢?也许,爷这次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阿飞不由得感慨,“爷从前过得太苦了,大概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在冥冥中安排了乔小姐来陪他。” 方煋一顿,道:“乔小姐虽然出身差,但她善良聪明有魄力,非常有人格魅力,我能看得出来,爷把她看得越来越重要。” 阿飞赞同:“对,我跟着乔小姐这段时间以来,越来越敬佩她,总感觉她身上有爷的几分影子!” 方煋一笑:“希望他们俩能一直这么幸福!” 这时,外面绽放一场盛大绚烂的烟花。 所有人都被吸引去了目光。 纪云忱大大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扣住乔璟腰肢,深深吻住她。 乔璟的脸红透了。 她情不自禁双手攀上男人肩膀,炙热回应这个吻。 两人亲密交织的身影映在地板上,久久才分开。 纪云忱弯腰抱起乔璟,直接去了隔壁的酒店。 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门打开,迫不及待将乔璟抵在墙上就胡乱吻向她颈子,锁骨。 乔璟热情回应他。 一双芊芊素手伸向他腰间,解开黑色皮带…… 两人酒喝得恰到好处的微醺。 暧昧似火花一般,迸发在沙发里,桌子上,落地窗前。 …… 最后,两人筋疲力尽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纪云忱要去浴室洗澡。 乔璟则想抽支烟再去,却意外看到对方的手机来了个电话。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个备注格外刺眼—— 秦昭昭。 第一卷 第101章 纪哥那位乔小姐可乖多了 手机不停地震动。 乔璟定定看着手机,没有动,尼古丁一寸寸沁入肺里,喇得嗓子疼。 直到纪云忱从浴室里出来—— “我厕所都上完了,你烟还抽完?” 他想要和乔璟一起洗澡。 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眼神扫过去,是秦昭昭。 乔璟脸上没什么情绪,淡淡道:“她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应该是有急事找你,正好,你回一个吧。” 纪云忱薄唇抿了抿。 走过去,刚拿起手机,乔璟就识趣道:“我先去洗澡。” 他握住乔璟的手,将她一把拽进怀里坐着,“等我接完这个电话一起。” 乔璟有些意外,“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纪云忱轻描淡写。 而后就当着乔璟的面接通了电话,打开免提。 “喂?” 手机那边响起秦昭昭含着哭腔的声音,“云忱哥哥,你怎么才接我电话?” “我在约会,有事?”纪云忱语气坦荡且淡漠。 那端,陷入一片沉默。 隐约间,可以听到秦昭昭克制的哽咽。 乔璟可以想象得到骄阳似火的女孩子死死咬住唇,忍住眼泪的模样。 啧,我见犹怜。 纪云忱没了耐心,“没事的话就挂了。” 秦昭昭忙喊住:“云忱哥哥,我在片场拍夜戏受伤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纪云忱蹙了蹙眉,“我不是医生,去看你有什么作用?” 顿了顿,又说:“你有等我的功夫,已经可以让经纪人送你去医院就诊了。” 拒绝得毫无余地。 隔着屏幕,乔璟都能听到小姑娘心碎的声音。 她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给男人看。 [她好像哭了,你还是过去一趟吧。] 纪云忱目光冷下去。 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手指捏住乔璟下巴,危险眯起眸问:“深更半夜的,要我去陪别的女人,你这么大方?” 乔璟诧异这男人竟然当着秦昭昭的面,就这么明晃晃的和自己说话。 电话那端,秦昭昭也愣了愣。 “抱歉,打扰你了!”秦昭昭几乎狼狈挂了电话。 她哭腔挺浓的。 估计心碎了一地。 乔璟终于开了口:“你当着人小姑娘的面那么说,都给她惹哭了。” “她自讨没趣,和我有什么关系?”纪云忱一脸无所谓。 秦昭昭于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一个弃子,与他何干。 乔璟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伪色。 难道他对秦昭昭真的无感? 正纳闷时,男人再度问:“别转移话题,你真就甘心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乔璟迎着男人审视的目光,“不是推,我只是不想你顾忌着我在就影响你的决定,毕竟她是你好朋友的妹妹,你母亲又挺喜欢她的,我不想你为难。” 纪云忱久久没有说话。 试图在乔璟脸上找到一丝占有欲的痕迹。 可最后一无所获。 乔璟平静到没有温度。 说明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半晌,还是手机来了电话,才拉回他的思绪。 “呵,你可真懂事。”纪云忱冷冷松开乔璟。 随后,点一支烟,去外面接电话。 乔璟怔了怔。 不明白这男人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 过了会儿,男人折回来淡淡道:“秦宴喊我去喝酒,你早点休息。” 接着就不疾不徐地穿起衣服。 乔璟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挑在今天出去和兄弟们喝酒? 又或者喝酒只是个幌子,其实是秦宴想要他去陪秦昭昭。 她张了张嘴,想问,可喉咙里却好似哽了一根刺。 最后,只轻声应了声好。 纪云忱便深深看她一眼。 而后将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离开这间还存有余温的套房。 门关上。 乔璟垂下眸,眼里落了一地的晦涩。 她去浴室洗澡。 分明热气氤氲了一室的雾,却始终觉得很冷。 洗完后,裹着条浴巾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思来想去,还是给江沁发信息。 [沁沁,秦宴他们在你酒吧里玩吗?] 过了好一会儿,江沁终于回信息了。 [没有,我和秦宴好多天没联系了。] 乔璟拧眉,打出去一句话:你们掰了? 江沁:准确来说是,我把他给甩了。 接着,又发来一张自拍。 她和一个小鲜肉亲密依偎在一起,涂着豆蔻的修长手指摸在他八块腹肌上,笑得美艳至极。 乔璟:这次是来真的? 然而,还没等信息发出去,江沁的信息又弹出来一条。 [年轻就是好,比某个老腊肉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乔璟一顿,删掉那句话。 又打出去一行字:别玩得太过了。 江沁:放心,姐们心里有数。 两人又聊了会儿乔悦和乔以民的事。 不过乔璟总心不在焉的,心里一直惦记着纪云忱此刻究竟是在喝酒还是在陪秦昭昭。 她想给纪云忱发信息。 可理智拉扯着她不允许自己犯规。 情妇就要有情妇的自觉。 金主去哪里,陪谁,想干什么,她怎么能过问? 乔璟强迫自己关上手机,睡觉。 …… 此时,一家高级会所里。 偌大的包厢里,几个矜贵的男人坐在沙发里聊天,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名贵酒水。 非常罕见的,一个姑娘都没有。 纪云忱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进错包厢了。 秦宴独自坐在一边借酒消愁。 那些酒跟水似的,不停往嘴里灌。 纪云忱点一支烟,问身旁的兄弟们,“谁又惹他了?” 程书易幽幽道:“除了他那个暧昧对象江老板,还有谁敢惹她?” 纪云忱挑了挑眉,“又闹别扭了?” 宋蕴,“这次好像是彻底闹掰了。” 纪云忱不语。 就在这时,秦宴突然站起来,狠狠砸了手里的酒杯。 玻璃碴溅了一地。 “草,刚把老子甩了就摸上小鲜肉的腹肌了,渣女!” 秦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江沁发的朋友圈动态。 一双狭长的凤眼腥红一片。 众人沿着秦宴的视线看向他手机。 照片里,江沁笑的合不拢嘴。 哪像秦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程书易啧啧出声:“这么快就无缝衔接,的确渣女,你说你风流了那么久,怎么偏偏碰上个江沁,玩你跟玩狗一样简单?” 顿了顿,看向纪云忱—— “这么比起来,纪哥那位乔小姐可乖多了。” 第一卷 第102章 乔璟只把他当成金主,而已 程书易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同时扎了两个人的心。 秦宴气恼坐进沙发里,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我自认够薄情的了,可江沁那女人比我更无情,呵!” 他重新倒一杯酒,目光一寸寸更阴沉,“她越是不乖,我就越是要搞定她,然后再狠狠甩了她!” 平日里碰到的女人都是上赶着贴自己,实在乏味,只有江沁不把他当一回事,爱答不理的。 男人天生就是狩猎者。 越是具有挑战性,才越是能激发骨子里的征服欲。 秦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征服江沁。 再狠狠甩了她。 他迟早要江沁也体会到自己现在这痛苦的滋味! 秦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将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一众人面面相觑。 程书易和周游凑过去,陪秦宴一起喝酒。 宋蕴则坐着没动,对闷声抽烟的纪云忱问:“你和乔小姐最近如何了?” 纪云忱弹了弹烟灰,淡淡道:“还行。” 宋蕴点了点头,“乔小姐比起江老板要省心得多,不光不乱吃醋,双商也在线,能帮你不少。” 纪云忱顿了顿,“嗯,这次纪野婚礼被搞砸,大房那边深陷泥潭,多亏了她。” 宋蕴是个聪明人,一定早就看清了那个局。 都是兄弟,遮遮掩掩的也没意思。 “所以,你对她动心了?”宋蕴问。 动心? 纪云忱一时间陷入沉默里。 好半晌,才轻描淡写道:“像我这样刀尖舔血过来的人,亲人尚且不放在心上,何况是个女人。” 他掐灭香烟,拿过一杯酒靠在沙发里。 “我承认,我对乔医生的确有几分兴趣,不过玩玩就行了,动真感情可就犯了大忌了。” 宋蕴似笑非笑,“我瞧着你对人姑娘可不止几分兴趣,老纪,嘴硬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毕竟爱上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沉沦,真要能清醒地保持克制,那就不叫爱了。” 纪云忱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细细品味这句话。 他不禁想起乔璟大大方方让自己去陪秦昭昭。 再回想更久之前,不管是慕容娅也好,还是秦昭昭也罢,每每当着乔璟的面纠缠自己,乔璟都表现得不吃醋,不嫉妒,十分大度。 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倘若她对自己有那么几分真心,怎么会没有占有欲? 乔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金主—— 而已。 他握住酒杯的手指不断泛白,问宋蕴:“宋蕴,你修过心理学,你说怎么样才能测试得出来一个人对你有没有爱意?” 宋蕴不假思索道:“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让对方吃醋咯。” 纪云忱问:“要是对方不吃这一招呢?” “没人能逃得过这一招,除非是对你没意思。” 宋蕴顿了顿,笑:“怎么着,想测试乔小姐?” 纪云忱不说话。 算是默认了。 宋蕴提醒道:“不过你可要掌握好尺度,乔小姐不同于一般的女人,一旦过火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纪云忱心里掂量着。 有了主意。 …… 隔天,乔璟睡醒了离开酒店,回到家里加班。 忙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才歇下来喝口咖啡时,刷手机意外看到了有关于秦昭昭的绯闻热搜。 是狗仔在深夜拍到了秦昭昭被一神秘男子从剧组接走的照片。 照片里,秦昭昭似乎受了伤,走路不方便,只能由男人搀扶着走。 画质模糊,看不到男人的脸,甚至连身形都很模糊。 却也不难看出两人举止亲密。 一时间,网上众说纷纭,纷纷猜测着这位天之娇女是不是恋爱了,对方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只有乔璟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纪云忱。 先前还口口声声说秦昭昭是自讨没趣,受伤找他有什么用? 结果,终归还是去找她了。 呵,这就是男人!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一套,背地里对另一个女人又是一套。 幸好,她当时没有完全相信纪云忱的甜言蜜语,阻拦他去找秦昭昭,否则自己就成小丑了。 明明早就有了预料,可心里为什么会升起一种针扎的感觉? 乔璟关掉冲浪软件,重新投入工作里。 强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 可却一直心不在焉,就连策划书也写得一塌糊涂。 心烦意乱之时,林弦清发信息问她一会儿有没有空,见面吃饭聊聊乔以民的案子。 乔璟答应了。 两人约定在一个小时后,在一家日料店碰面。 乔璟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出门去赴约。 周末,阿飞也休息,乔璟总算可以摆脱掉眼线了。 她车开得快,提前到日料店里,不曾想,林弦清比她更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 男人坐在日式蒲团上,原木矮桌上堆着厚厚一沓资料,正逐一翻看着。 听到移门拉开的声响,林弦清抬头,见到是乔璟,挑了挑眉,“怎么来得这么早?” 乔璟进去,在男人对面坐下,“我家离这挺近的。没想到你比我来得还要早。” 林弦清将资料放在地上,为乔璟倒一杯热茶,“我下午就来这待着了,这是我近几年养成的一个习惯,喜欢在这种安静惬意的环境里思考事情。” 乔璟接过热茶,感激道:“弦清哥,辛苦你为我的事情操心了。” 林弦清,“谈不上辛苦,正好打官司这事是我所擅长的,你别看这么多资料,其实乔以民这案子挺简单的。” “只要没有其他势力插手,我可以让乔以民赔给你的经济损失达到倾家荡产的地步,至于刑事方面,只要你想,他这辈子就老死在监狱里。” 字字句句都充满着专业所赐予的底气。 乔璟是毫不怀疑林弦清的能力的。 “纪云忱答应过我,他会打点好一切,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处理这个案子。”乔璟道。 林弦清挑了挑眉,“乔以民再怎么说也是纪家的亲家,除非纪野想和乔悦离婚,否则纪云忱就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纪家了。” 说着,欣慰一笑:“看来,你们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好。” 乔璟垂眸。 轻描淡写说:“成年人之间只看重利益,谈感情不幼稚吗?” 第一卷 第103章 上流权贵利益凌驾于感情 “你说得对,上流权贵之间利益的确凌驾于感情。” 林弦清看着乔璟的目光充满欣赏,“阿璟,你能如此清醒挺难得的。” 乔璟笑笑,说不出话来。 她从前以为普通人之间是没有真情的,爱这种奢侈的东西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给得起。 可自从与纪云忱在一起后,她才明白,上流权贵之间连感情都不谈。 又何谈真情? 一时间,乔璟迷茫了。 不过这种思绪没有持续多久,林弦清就同她聊起了乔以民的案子。 这一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那就这样定了,我今晚把资料准备好,明天一大早就去法院走起诉流程。”林弦清道。 乔璟点头,“行,那今晚就早点回去休息。” 林弦清抬手看了眼腕表,见时间的确不早了,于是颔首,“好,那走吧。” 两人离开包厢,穿过长廊时好巧不巧地听到几个人的对话—— “秦家那位千金的绯闻男友真是那位爷?” “我表妹和她在一个剧组里,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听说秦小姐的哥哥和那位爷还是好朋友!” “天呐,那他们也太般配了吧,好好磕!” …… 乔璟听着这些话,原本放慢的脚步突然加快。 林弦清跟上乔璟的脚步。 直到出了店外,微凉的晚风吹在脸上,乔璟那颗躁动的心才稍微平静一些。 “阿璟,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林弦清关心道。 乔璟随口找个借口敷衍,“可能是刚才待得有点闷,出来透到气好多了。” 林弦清扬了扬眉。 最后也只是告别:“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见。” 乔璟点头。 目送林弦清驱车离开后,她靠在车上点一支烟,迎着晚风吞云吐雾。 方才那几人的对话,显然指的就是秦昭昭和纪云忱。 在这座城市能被人尊称为爷,还和秦宴关系好的,除了纪云忱还能有谁? 秦昭昭除了年龄小一点,论样貌,家世,的确和纪云忱都很般配。 这对cp的确挺好磕的。 乔璟苦涩一笑,掐灭香烟,驾车离开。 这一晚,纪云忱没有来乔璟家里。 不光是这一晚,接下来几天都没有来过,甚至没有和乔璟联系过。 这不是第一次了。 乔璟强迫自己将精力都投在工作里,不去想那些情情爱爱。 这天中午,乔璟终于将有关于城北经济特区的项目企划书做出来。 她明明可以直接给纪云忱打电话说这事,可思来想去,还是让秘书打电话去了纪氏集团通报。 没一会儿,秘书就向她汇报。 “乔总,纪总的助理回话说,让您亲自将企划书送到纪总办公室里,说是这样才稳妥。” 这个项目与其他项目不同。 保密性很高。 亲自送到纪云忱手里,的确是比较稳妥些。 乔璟点了点头,“行,我现在过去。” 乔璟拿上企划书,离开公司,赶去纪氏集团。 路程不算远,半个小时不到,乔璟就进了大厦,是方煋亲自接待的她。 “乔总,纪总有个会议还没结束,您先在这坐会儿喝杯茶,等等。” 方煋说话间,推开办公室的门,请乔璟进去。 乔璟在沙发里坐下。 不动声色打量纪云忱的这间办公室,经典的黑白灰极简风,落地窗视野开阔,可以完全将这座城市的景色都俯瞰其中。 够气派的。 乔璟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纪云忱终于来了。 她站起来,一副秉公的态度寒暄道:“纪总好。” 纪云忱微不可几蹙了蹙眉。 他迈开修长的腿走进去,似笑非笑,“几天不见,乔总这范儿拿捏得愈发炉火纯青了。” 对他中规中矩的,疏离的宛如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 乔璟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话外之音,还是故意装糊涂,浅浅一笑:“纪总说笑了。” 纪云忱目光冷了冷,问:“企划书不是做好了吗?给我看看。” 乔璟便将企划书递过去。 纪云忱接过来,坐在沙发里翻阅了起来。 他神色专注,薄唇抿成一条线,眉眼间尽是对工作的投入。 这是纪云忱第一次看自己做的项目企划书,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坐在一旁,为了掩饰自己的拘谨,端起一杯茶喝着。 热气氤氲在眼前,男人的身影却极其清晰映入眼帘里。 他一席黑色西装革履,头发剪短了点,更显利落,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他这几天过得应该很不错。 也对,有美人相伴,怎么可能会过得差。 乔璟思绪纷飞间,男人开了口:“这份企划书做得不错,我这边拟订合同,你那边可以安排人手了,项目这两天就启动。” 乔璟松了口气。 她笑:“好,那纪总没别的事,我这就回去准备了。” 纪云忱想说些什么,偏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进。” 推开门,方煋走进来汇报道:“纪总,有人要见您。” “谁?”纪云忱问。 方煋看了眼乔璟,欲言又止。 乔璟识趣地站起来告辞,“纪总您先忙,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纪云忱点了点头。 乔璟离开后,方煋才说:“是秦小姐,她要见您。” 纪云忱皱了皱眉。 片刻,开口道:“请她进来。” 方煋颔首,“是。” 离开办公室去请秦昭昭。 乔璟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碰巧看到方煋送秦昭昭进了纪云忱的办公室。 她一顿。 眼底失色。 难怪方煋刚才当着自己的面欲言又止,原来纪云忱的客人是秦昭昭。 她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识趣离开了纪氏集团大厦。 办公室里。 秦昭昭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云忱哥哥,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 纪云忱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里,一双深邃的鹰眸湛着平静,“你毕竟是秦宴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 秦昭昭脸色一白。 原来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才愿意见自己。 倘若没有这层关系,他是不是就拒自己于门外了? 纪云忱点一支烟,问:“秦小姐,你找我有何贵干?” 第一卷 第104章 他和秦昭昭共入一家酒店 “明天我有一场马赛,我邀请了哥哥和程书易他们,刚才正好路过你这里,所以想着过来和你说一声。” 秦昭昭小心翼翼问:“云忱哥哥,你要一起去看我的马赛吗?” 纪云忱果断道:“心意收到了,我就不去了。” 秦昭昭咬了咬唇,“云忱哥哥,我已经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了,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了,以后只把你当大哥哥看待,所以我才想邀请你一起去的。” 她看向男人的眼里升起期待,“云忱哥哥,可以不要拒绝我吗?” 纪云忱无动于衷。 正想要拒绝的时候,秦宴的电话打过来了。 纪云忱看一眼秦昭昭,而后接通,“什么事?” 秦宴,“老纪,明天昭昭有马赛,喊了我和宋蕴几个,你也一起呗!” 纪云忱抽着烟。 想起来宋蕴给自己支的招。 半晌,终于开了口:“行,明天见。” “OK!” 电话挂断。 纪云忱将手机丢在桌子上,抬眸看着秦昭昭,“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明天去一趟,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今后不再对我有男女之情了。” 秦昭昭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好!” 纪云忱站起来,“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送你了。” 秦昭昭识趣地离开。 下楼时,一辆车从她面前掠过,隔着降下的车窗,看到乔璟的侧脸。 难道云忱哥哥上一位客人是乔璟? 她想起程书易那天去剧组里接自己,喝醉后劝自己放弃对纪云忱放下执念的话。 [昭昭,纪哥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他金屋藏娇,你就别再对他有妄想了。] [我除了家世比不上纪哥,其他哪儿比他差了?] [昭昭,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那一晚,秦昭昭不光知道了纪云忱金屋藏娇。 还半推半就的上了程书易的床。 后来她再追问程书易,纪云忱金屋里藏的是谁,程书易都不肯告诉自己了。 此刻,女人的第六感冒出来,指向乔璟。 秦昭昭缓缓攥紧了拳头。 云忱哥哥必须是她的。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必须得到他的人。 别的女人休想抢走他! * 乔璟回到公司里就开始张罗负责城北项目的事项。 她将这个项目交给自己新招的施工部经理,事无巨细地叮嘱一番,一定要将这个项目给做好了。 新任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许年,从事这行业二十年,有丰厚的经验。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许经理胸有成竹道:“乔总,这个项目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绝对不辜负你的信任,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乔璟点头,“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许经理走后,乔璟继续忙其他工作。 一直到深夜,才下班回家。 睡觉前,乔璟刷到一条城内热搜,明天将在马场举行一场赛马会,参赛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有名骑术师。 很多人关注这场赛事,热度非常高。 其中不少人是冲着秦昭昭去的。 乔璟恍然大悟,想必秦昭昭今天去找纪云忱就是为了这场比赛。 她一顿。 划出了界面。 睡觉。 * 隔天,乔璟在办公室里一边办公一边看马赛。 赛事开始了,镜头给了秦昭昭一个长时间的特写。 她一席红色骑士服,戴着一顶黑红配色的帽子,露出一张青春明艳的脸庞,骑在一匹毛色发亮的黑马上,英姿飒爽极了。 镜头切换,马场里,她的粉丝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应援声。 “秦昭昭,女神!” “女神好飒,我们爱你!” “女神加油,必拿冠军!” 在排山倒海的呼喊里,紧张刺激的比赛开始了。 秦昭昭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随着一名工人员举旗,闸口一开,秦昭昭挥动马鞭,便骑着马迎风而上。 她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遥遥领先。 那抹红色身影在阳光之下,如此耀眼。 乔璟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 这么多人喜欢秦昭昭是情有可原的,哪怕她不是这个圈子的,哪怕她是女人,看到秦昭昭这英姿飒爽的一幕也忍不住动容。 的确很飒。 比赛在紧张地进行着。 不出意外的,秦昭昭夺得了冠军。 马场里掀起一场狂风骤雨般激烈的尖叫声。 那是属于秦昭昭的荣耀。 镜头紧紧抓拍住秦昭昭,只见她下了马,跑向最前排的观众席。 那里坐着秦昭昭一家人,还有纪云忱和程书易几个。 秦昭昭先是和家里人拥抱,再走向了纪云忱。 少女的脸颊泛着红,看向纪云忱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少女怀春。 纪云忱倒是态度不咸不淡的,说不上热情,但也都句句有回应。 乔璟关上直播,专心工作起来。 一晃,就到了晚上。 乔璟正在看医疗项目的最新进展报告。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乔璟扫一眼,是江沁。 她接通,打开免提,“喂,沁沁?” 江沁迫切的声音响彻在四周,“阿璟,你快看热搜,你家纪总和秦宴那个妹妹被曝出桃色绯闻了!” 乔璟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 她打开冲浪软件,点进去一看,就看到悬挂在头条上的爆款—— 爆!秦氏千金天才骑术师与纪氏集团副总裁共同出入一间酒店! 附加几张照片,是两人亲密依偎一起共进酒店的证据。 狗仔将他们的脸拍得非常清晰。 乔璟看着这些照片失了神。 心脏好像破了个洞。 冷风不断灌进去。 每呼吸一下,心脏都被扯得痛不欲生。 玻璃窗上映着这座城市的夜景,还有乔璟惨白一片的脸庞。 江沁连连喊了乔璟好几声。 乔璟终于回过神来,嗓音发哑道:“嗯,我在。” 江沁担忧问:“阿璟,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啊。”乔璟声音出奇的平静。 垂眸间,眼泪却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她看着氤氲在办公桌上的泪花,怔了神。 为什么会哭? 不是早就预料到纪云忱和秦昭昭会发生关系吗? 也无数次坚定过决心,不能对纪云忱产生感情。 她这是…… 爱上纪云忱了吗? 第一卷 第105章 把你这的头牌男模都喊过来 不。 她决不能沦为感情里的下等马! 她要好好搞事业。 决不做输家! 乔璟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神比以往更加坚定。 江沁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伤心,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呢。” 乔璟如实道:“我的确有点难过,毕竟是同床共枕的人,说一点不在乎那是自欺欺人,不过还不至于为了他寻死觅活的。” “阿璟,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江沁颇感欣慰。 她的姐妹儿就是牛逼! 江沁又吐槽道:“纪云忱也真够恶心的,有喜欢的姑娘了还把你给困在身边,他应付的过来吗?” “俩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好上的,渣男!” 乔璟垂了垂眸,“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充其量只是个情人罢了,他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恋爱也好,玩玩也罢,都是他的自由,我没资格过问。” 乔璟说着,苦涩一笑,“当初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我没有怨言。”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不能既要又要。 所以,乔璟认了。 江沁沉默下来。 好半晌,才无奈叹声气:“阿璟,我心疼你。” 乔璟的眼眶不禁又酸了。 人就是这样,受委屈的时候禁不起最亲近的人的安慰。 她强颜欢笑:“我知道,沁沁,你不用为了我和纪云忱闹僵,你们不是合作开会所吗?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乔璟转移话题。 江沁识趣的应道:“装修马上收尾了,估计下个月就可以开业了,我这几天还真得见一面纪云忱,和他聊聊具体的开业时间和规划。” “好,到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去给你捧场。” “行,你要不要来找我玩?” 乔璟一顿,“好。” “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乔璟关上电脑。 出了办公室,乔璟撞见阿飞正在门口拿着手机看纪云忱的绯闻。 “乔小姐……” 阿飞有些慌乱的收起手机,面色是说不出的尴尬。 他还想遮掩。 乔璟没有揭穿,只淡淡嗯了一声,“我去趟江沁的酒吧,你今天早点下班,不用送我了。” 阿飞拧眉,“乔小姐,我是拿爷的工资,能不能提早下班,只有他说了算。” 乔璟冷笑一声。 这是要将监视进行到底了。 算了,阿飞也只是听命行事,不为难他。 “行,你要跟就跟着吧。”乔璟迈开步子,离开公司。 阿飞在后面跟着。 “乔小姐,你是不是看到爷的绯闻了?” 乔璟没有说话。 自顾自走在前面。 阿飞心里有数了。 他赶忙解释:“爷和那位秦小姐之间什么都没有,都是狗仔为了头条故意炒作的,乔小姐,你别胡思乱想。” “爷心里有你,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你一定要相信他……” 乔璟骤然止步。 她平静看着阿飞,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和谁怎么样,那是他的自由,与我无关,你不用替他解释,我也根本不在乎。” “你要跟着我就跟着,毕竟这是你的工作,我不为难你,但是从现在开始,安静点OK?” 阿飞一愣一愣的。 他突然在乔璟脸上寻到生气,吃醋,口是心非的痕迹。 可最终一无所获。 这位主儿平静的令人害怕。 阿飞只能点头,“好,明白。” 乔璟继续走路,进电梯下楼。 一直到上了车。 阿飞都不说话了。 不过,时不时的看一眼乔璟。 心里非常之纳闷。 乔小姐知道了爷的绯闻怎么这么平静? 是在故意逞强,还是说她根本就不爱爷? 恋爱这么难以捉摸…… 阿飞不由得感慨,其实做只单身狗也挺好的。 至少没那么多困扰。 很快,就到江沁酒吧门口。 乔璟下了车,踩着高跟鞋走进酒吧里。 她背影摇曳生姿,吸引来不少男人的注目。 阿飞紧跟在后面,用警告的眼神吓走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 乔璟没有理会。 进了酒吧,里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完全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乔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找到江沁。 “阿璟!” 江沁招呼乔璟在自己身边坐下。 “喝点什么?” 乔璟随意道:“都行,你看着安排。” 顿了顿,又说:“把你这的头牌男模都喊过来,一起玩会儿。” 江沁不敢置信。 “我没听错吧?你今天吃错药了,居然要点男模了!” 乔璟笑:“就他纪总可以和女人开房,我不能寻欢作乐?” “那自然没有这样的道理。”江沁应道。 江沁笑的花枝乱颤,“今天我请客,想要多少个男模就点多少个,玩,玩尽兴了!” 乔璟勾唇,“江老板大气!” 在江沁的安排下,很快就来了一批男模。 放眼望去,这些男模的身高都不低于一米八,各个都长得标致帅气,身材也都是黄金比例的标准,风格不一,但都很养眼。 江沁的审美摆在这,招的男模随便拎一个出去都可以媲美明星。 女模更是好看。 难怪她的酒吧蒸蒸日上。 活该她赚钱。 江沁递一支烟给乔璟,“慢慢挑,不急。” 乔璟接过烟,点上了,优雅的吞云吐雾。 隔着灰白的烟雾,她打量着这些年轻的男孩子。 眼里没有一丝贪欲。 手随便一指。 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打扮朴素干净,没有化妆,长相乖乖的男孩子身上。 “就这个吧。” 江沁扬了扬眉,笑:“不愧是我闺蜜,好眼光,这是今天刚来应聘的新人,说是头一次干夜场——” 顿了顿,凑在乔璟耳边低笑:“据说还是个处,今晚要不你给验验货?” 乔璟被调侃的耳根一烫。 她轻嗔:“去你的,我也就消遣消遣,更出格的就算了。” 一方面担心会惹怒了纪云忱。 另一方面则是怕染上不干不净的病。 并非歧视做夜场的人,而是出于身为医生的谨慎。 况且,她有洁癖。 不止是身体上的。 还有她的心。 江沁本就是和乔璟皮一下,见乔璟害羞,也就点到为止的不逗她了。 这时,那个男孩也来到了乔璟面前。 他似乎挺害羞的,只看一眼乔璟,白皙帅气的脸庞就红透了。 在乔璟身旁坐下,倒一杯酒递给乔璟,“姐姐好,我叫言澈。” 很乖的样子。 乔璟看着他,笑了。 第一卷 第106章 是的,她的确是和纪云忱睡了 “言澈,挺好听的名字,艺名?”乔璟问。 少年脸上浮上一层认真之色,“这就是我的本名。” 乔璟点了点头。 她掐灭烟,接过少年递过来的酒杯,问:“听说你是第一天来上班,你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会想要做这个?” 言澈顿了顿,说:“我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没地方去,在手机上看到招聘启事说包吃包住,就来了。” 乔璟掀了掀眼帘。 想不到这男孩看起来乖乖的,脾气还不小。 一旁,江沁说:“我看到个熟人,过去打声招呼,你先玩着。” 乔璟点了点头。 她没再打听言澈,安静喝起了酒。 今天的酒有点烈。 入喉有点涩疼。 也许不是酒的原因,是她心情的原因。 言澈问:“姐姐,你有心事?” 乔璟顿了顿,敷衍道:“工作压力大。” 言澈便追问:“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乔璟随口道:“做工程的。” 言澈惊讶,“姐姐你是包工头?” 乔璟一口酒差点呛到自己。 言澈很有眼色,立马抽纸巾帮乔璟擦嘴,还贴心地为她拍背。 距离拉近,乔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涌入了言澈鼻尖。 野蔷薇。 言澈看着乔璟的眼神晃了晃。 “姐姐,你没事吧?”他送去关心。 顿了顿,无措问:“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乔璟挥了挥手,“没有,我就是被你给逗到了。” 她坐正了,笑着问:“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包工头的?” “我胡乱猜的,还真被我给说中了啊?”言澈意外。 像极了懵懂无知的孩子。 很乖很清纯。 乔璟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一本正经道:“没错,我包了几个小工程,今天刚结了一笔工程款,就想着来这消遣消遣。” “你别看我现在打扮得还行,其实我平时在工地里都弄得灰头土脸的。” 故意摸了摸少年的手,佯装出一副想要占便宜的模样。 叹一口气:“除了你,都没有男人愿意搭理我。” 言澈拧眉,认真道:“那只能说明那些人没眼光,姐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他目色真诚,不像是故意摆弄甜言蜜语。 乔璟没有接茬。 酒杯空了。 言澈给她又倒了酒,问:“那姐姐,哪天我不想干男模了,可以去投奔你吗?” 乔璟权当他是开玩笑。 答应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被阿飞给拍下来,发给了纪云忱。 …… 纪公馆。 纪云忱收到信息的时候,正慵懒倚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秦昭昭跪在地上。 矜贵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秦昭昭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膝盖已经疼到麻木。 太久没有进食喝水,她头昏眼花得厉害,偏强撑着将背脊挺得笔直。 倒不是多有骨气。 而是不敢。 纪云忱放过话,但凡她敢乱动一下,整个秦家都要被殃及池鱼。 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秦家千金,这是头一次受到羞辱。 究其原因,是她今天设计了纪云忱。 她先是给纪云忱的水里下了药。 再把他送进酒店,故意营造出亲密感,让提前安排好的狗仔拍照,在媒体上大肆发酵两人之间的绯闻。 以此逼宫上位。 可纪云忱的克制力强到离谱,哪怕她赤身裸体,用尽下作的手段引诱他,他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在浴室里冲冷水逼迫自己冷静。 那一刻,秦昭昭头一次感到自己身为女人的尊严被踩碎了。 可即便他不碰她也没关系,只要她咬死了两人发生了关系,纪云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必须要得到这个男人。 于是当纪家和秦家收到消息,打电话来质问纪云忱的时候,她丢下尊严说—— [不是绯闻,我的确和云忱哥哥睡了。] 当时,纪云忱看着她的眼神冷到了极致。 冰冷中又透着一股阴狠的玩味。 令人背脊发寒。 秦昭昭就知道,自己玩脱了。 她惹怒了一头看似矜贵有礼,实则心狠手辣的豺狼。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 她也不后悔。 正如同此刻,哪怕她浑身发疼,也没有悔过之心。 她的确手段卑劣,可那又如何呢?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以为纪云忱睡了她,那就必须要对她负责任。 她必须要坐上纪太太的位置! 秦昭昭豁出去一般,开了口:“云忱哥哥,你就算让我跪个三天三夜,我也不会澄清的,你母亲很喜欢我,她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何况现在你我的绯闻传得满天飞,全世界的人都认定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关不了我多久的,我家里人会来你这里要人,为了两家交好,你家也不会纵容你这么对我。” 纪云忱死死盯着手机里阿飞发来的照片。 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脸色阴沉似水。 乔医生胆子大了,竟然敢点男模。 呵! 秦昭昭还在自言自语。 聒噪的耳朵疼。 他掀了掀眸,居高临下看着秦昭昭,不耐烦打断,“你这么下贱,你家里人知道吗?” 秦昭昭愣了愣。 她没想到这么粗鲁的话竟然会从纪云忱的嘴里说出来。 “云忱哥哥,我的家世也算和你门当户对,我们联姻是双赢的好事,我可以让我家帮你夺得继承人的位置,你何必弄得这么难看?” 纪云忱眯起狭长的眸子打量秦昭昭。 半晌,似笑非笑,“就凭你,也配和我联姻?” 秦昭昭咬了咬唇,“我承认我手段不光彩,可我也是爱你才这样做的,我想你应该能懂这种感觉,你不应该怪我。” 纪云忱想起乔璟。 他薄唇扬起一抹冷笑:“别说是你,就是你哥哥,你父亲,都不敢与我相提并论,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昭昭来了脾气,“纪家的确是第一名门,可我秦家也差不到哪里去,你不过就是靠着家里人在国外混出了点名气,说到底,纪家继承人的位置还没落到你手里呢!” “你凭什么妄自菲薄,瞧不起我们家!” 纪云忱不紧不慢点一支烟,“就凭我不用靠纪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家在一夜之间家道中落。” 顿了顿,阴恻恻笑出声:“秦大小姐,要试试吗?” 第一卷 第107章 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纪云忱眉眼含笑,浑身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 看起来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秦昭昭不禁被背脊发寒。 这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可她已经跪了这么久,就算现在服软,自己和家族的名声也要毁于一旦。 她的人设决不能崩塌! 与其做个直接跳入死局的懦夫,不如搏一把! 博赢了,纪云忱就必须要乖乖娶自己! 秦昭昭视死如归扬起一抹笑。 “我不是吓大的,你尽管使手段!” 纪云忱吐一口烟雾,笑:“如你所愿。” 掐灭香烟,他站起来,对管家吩咐:“既然秦小姐这么喜欢我,那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把她给招待周到了。” 管家颔首,“是,少爷。” 纪云忱离开公馆。 没有看秦昭昭一眼。 秦昭昭以为自己终于不用跪了,不曾想刚动了动,就有佣人拿着鸡毛掸子挥向她后背。 力道很大。 抽的秦昭昭一个踉跄佝偻在地上,痛苦的呜咽出声。 她厉色瞪向那个佣人,“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打我,不想活了!” 佣人一脸无畏的样子。 管家笑吟吟道:“秦小姐可能是搞错了,这里是纪公馆,不是你秦家,没人纵着你,没有少爷松口,你就得一直这么端正地跪着。” 秦昭昭倒吸一口冷气。 她捏紧了掌心,不服气道:“你是老眼昏花耳朵也不中听了吗?云忱哥哥走之前不是让你好好招待我吗!” 管家一笑,目光却不住发寒。 “我的确是年纪大老糊涂了,自然不如秦小姐年轻心思多,不过纪公馆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你不喜欢也只能忍着。” 接着,提醒道:“秦小姐,把背挺起来,跪正了。” 秦昭昭脸色不住地惨白。 她咬着牙,重新跪好。 在心里不断地祈祷。 爸妈,哥哥,你们快点来救我! …… 深夜,酒吧里。 纪云忱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在舞池里正扭动着曼妙身姿的乔璟。 她身材好,跳起舞来摇曳生姿,眉眼间尽显风情。 引来许多男人的虎视眈眈。 在波涛汹涌的觊觎里,她眼里只有一个少年。 那个男孩很青涩,浑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他们有说有笑,时不时的身体碰撞在一起,互动的很亲密。 这一幕像是一根刺落在纪云忱眼里。 周身散发出阴鸷的气息。 阿飞小心翼翼提醒,“爷,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小男模。” 顿了顿,又说:“这小子有点手段,挺会讨乔小姐欢心的。” 纪云忱薄唇抿成一条线。 “你回公馆,这几天不用跟着乔医生了,给我把秦昭昭给看住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把她带走。”他冷声吩咐。 阿飞颔首,“是。” 接着,就离开了酒吧。 纪云忱迈开修长的腿,走进舞池里。 乔璟今天喝多了。 她手里捏着酒杯,随心所欲地放纵自己,音乐声将她感官麻痹,多巴胺疯狂分泌。 舞池里有很多人,难免会有碰撞。 她高跟鞋一个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 眼看着就要摔倒,言澈想要去扶她,却被另一个男人给截胡了。 乔璟落进一截臂弯里。 熟悉的檀香味袭入鼻尖。 纪云忱那张冷冰冰的俊脸闯入视野里。 乔璟晃了晃神。 下一秒,就被男人给扣住手腕,强拽着离开舞池。 言澈跟上去。 “纪云忱,你把我弄疼了,放开我!” “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你了!” 乔璟被男人给拽着走,步伐踉踉跄跄出了酒吧。 言澈追了上来,拦在两人面前。 “站住,不准把姐姐给掳走!” 纪云忱冷冷看着眼前的少年,薄唇里咬出两个字。 “滚开。” 这是头一次有人敢对言澈出言不逊。 言澈上下打量着纪云忱。 这男人从头到脚都穿着顶奢定制,气势很强,浑身散发着气度非凡的气质。 绝非一般的权贵。 言澈一点也不露怯,单手抄进裤袋里,笑:“你是姐姐什么人啊?随随便便就把她给带走,看不出来她不愿意吗?” 纪云忱扭头看向乔璟,“你不愿意?” 乔璟没有正面回答。 而是对言澈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管,回去继续工作吧。” 言澈没有走,问:“姐姐,他是你男朋友?” 乔璟正想回答不是,纪云忱突然扣住她腰肢,低头吻住她。 他吻得凶狠,像是要将乔璟给生吃了。 俨然是在宣示主权。 乔璟没有反抗金主的权利。 只能乖乖就范。 一吻结束。 言澈的眼睛一片猩红。 纪云忱将乔璟搂在怀里,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少年,笑出声:“现在明白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言澈哑了口。 纪云忱再度沉沉开口:“滚开。” 言澈死死攥紧拳头。 隔了许久,终于让开一条道。 纪云忱带着乔璟上了自己那辆限量款银灰色法拉利,很快就扬长而去。 言澈看着那辆车影,眉头不断地锁紧。 那辆法拉利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的。 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全世界能拥有这辆车的人屈指可数,这个男人竟然是其中之一。 他究竟什么来头? 言澈回到酒吧里,正巧江沁在找他。 “言澈,我姐妹呢?” 言澈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江沁恼怒地骂出声:“一定是那个保镖又通风报信给纪云忱了,渣男!” 言澈挑了挑眉。 纪云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言澈掏出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 [给我查两个人的背调,一个叫乔璟,一个叫纪云忱。] 这时,酒吧经理喊他过去试台。 言澈收起手机,照做。 他长得帅,看起来又乖,妥妥小奶狗一个,最是招富婆喜爱。 这次点他的富婆也挺有姿色。 可比起姐姐来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言澈对乔璟有很浓的兴趣。 * 纪云忱一路狂飙,很快就来到了乔璟家楼下。 乔璟一打开车门,就去垃圾桶旁吐。 回想起刚才的一路狂飙,仍心惊肉颤。 乔璟是真的害怕这男人发疯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吐完了。 乔璟刚直起腰,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男人给拽着上了楼…… 第一卷 第108章 除非腻了她 乔璟被拽了一路。 回到家里,被男人给粗鲁甩在沙发里。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阴沉沉笑:“乔璟,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你他妈都敢点男模玩了!” “要是我今天没去找你,你是不是就和那个小白脸上床去了?” 乔璟忍了一路的脾气此刻也爆发出来。 她冷笑:“怎么,只允许你和秦昭昭开房闹得满城风雨上热搜,不允许我和小白脸玩一玩?” 纪云忱怔了怔。 “你吃醋了?” 乔璟不说话。 纪云忱给台阶,“如果你是因为吃醋而故意找小白脸刺激我,我就不计较这事了。” 乔璟觉得可笑。 明明先脚踏两条船的人是他。 结果他现在摆出来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态度。 是不是自己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乔璟别开了脸,淡淡道:“你想多了,我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情妇而已,没资格吃醋。” 纪云忱危险的眯起眸,“你就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不然呢?” 乔璟反问:“难道我们是恋爱关系?” 纪云忱被问得说不出话了。 乔璟笑了,“看吧,你自己都不想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何必管我吃不吃醋,找不找小白脸?” “你需要我的时候就来我这,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们各玩各的不好吗?” 各玩各的。 纪云忱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 他弯腰,逼近乔璟,狠狠捏住她下巴,几乎咬牙,“你也说你不过只是我的一个情妇而已,既如此,凭什么各玩各的?” “你若是真能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就应该本本分分的,而不是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 字字句句,都是侮辱。 乔璟不禁红了眼眶。 可自尊心让她倔强地反驳:“我只是答应做你的情妇,没有完全将自由卖给你,那份契约里也没有明令禁止我不准和别的异性接触吧?” “这还需要明令?不是你作为情妇最基本的职业素养?”纪云忱脸色阴沉。 顿了顿,阴鸷笑出声:“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回头就重新拟定一份更详细的合约,省得你伶牙俐齿找漏洞!” 乔璟攥紧了拳头,“难道你还不让我这辈子找男朋友结婚了?” 男朋友,结婚。 不管是哪一种,纪云忱光是想想就无法接受。 乔医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眼眸逐渐猩红,几近一字一顿说:“是,除非我腻了你了,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准被别的男人染指!” 乔璟,“若是我偏不遂你愿呢?” 纪云忱低低笑出声:“我当初既然可以救你于危难之中,照样也可以把你打入原型,甚至比之前的境地更惨,你要是不怕,尽管可以挑衅我!” 清冷的白色灯光下,男人深邃的脸庞氤氲开阴鸷的气息。 乔璟不禁背脊发寒。 以她对纪云忱的了解,他是绝对可以说到做到的。 乔璟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原来并非良善之辈。 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乔璟后悔了。 她咬着牙说,“纪云忱,你浑蛋!” 眼里头一次流露出对纪云忱的恨意。 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纪云忱的心脏。 纪云忱竟然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 但这种痛,又让他感到自己是活着的。 他看着乔璟,竟然笑出声:“这就混蛋了?那我干脆再混蛋一点。” 话落,就掀起乔璟的裙子。 没有任何前戏,毫无温存的占有乔璟。 没有动情。 就被这样对待。 这一刻,乔璟身体涌起撕裂般的疼痛。 她一张脸骤然煞白。 痛感不光沉淀在身体上。 还肆虐在她的心脏上。 好想哭。 可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乔璟死死扣住沙发边沿,骨节泛着白,嘴唇都咬破了,也不发出一丁点痛吟。 男人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乔璟不反抗,也不给任何回应。 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逐渐的空洞。 明明内心是厌恶憎恨的。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 逐渐不受控地有了生理反应。 “呵!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被这样对待,不照样有反应了?”男人恶劣地笑出声。 乔璟死死掐着掌心,忍住想要低吟的冲动,咬着牙说:“生理反应罢了,就算换个人,我也一样!” 话音刚落,男人骤然掐住她脖子,一双眼猩红至极。 “躺在我身下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 他一声冷笑:“乔璟,你他妈就是欠干!” 乔璟难以呼吸,说不出话来。 只能死死瞪着纪云忱。 目光森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浓浓的恨意。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这是你自找的。”纪云忱松开乔璟的脖子。 抽离。 将她给翻过去,双手掐住她腰肢,继续侵占她。 乔璟的脸贴在沙发里。 偌大的落地窗将这狼狈的一幕给映出来,落在她眼里。 猝不及防的,隐忍了许久的屈辱眼泪掉下来。 好疼。 心脏好像被撕碎了一样。 乔璟,不准哭。 没出息的人才会哭。 已经很狼狈了,不能再被这个男人给看扁了! 可越是这样想,眼泪就越是流得汹涌。 迅速浸湿了沙发。 这场情爱很快就寥寥收场。 纪云忱兴致泛泛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脸上没有一丝愉悦。 他看着趴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乔璟,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刚才听乔璟说要找别的男人恋爱结婚,被刺激得一时头脑发热,冲动了。 挺后悔的。 可当时占有欲发作,他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想上去抱抱乔璟。 可手机却正好来了电话。 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见是阿飞,应该是汇报有关秦昭昭的事情。 他接通,嗓音发哑道:“说。” “爷,秦家那边来了很多人找秦小姐,还说要向您讨个说法,我实在招架不住……” 纪云忱云淡风轻道:“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 他深深看了一眼乔璟。 眼神复杂。 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关门声落入耳里。 乔璟闭了闭眼。 恨意难消。 她听到了阿飞说的话。 秦家上门讨要说法,想必是要纪云忱对秦昭昭负责。 那她呢? 第一卷 第109章 厌恶再和他做 一个见不得光,随时会被腻了就丢弃的情妇罢了。 纪云忱不允许她和异性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自己却可以和秦昭昭上床,甚至要为秦昭昭负责任。 纪老太太又有意撮合他们。 结婚大概是八九不离十。 届时,他应该就会结束这段关系了吧? 乔璟有种解脱感。 甚至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今天没有做措施。 纪云忱也没有派人送药过来。 两腿之间好像也撕裂了。 疼的受不了。 乔璟拿手机,找跑腿代购避孕和消肿止痛的药。 下单过后,她咬着牙强撑着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将自己浑身的每一处都用力擦了一遍又一遍。 细嫩的皮肤破皮,泛红,痛感愈发强烈。 她却感受不到痛似的,脸上一片麻木。 白天刚碰过别的女人又来强迫她。 好脏。 好恶心! 可这是她必须要承受的代价。 乔璟靠在墙上,失声痛哭。 当初不管怎么选,都是一场死局。 可她偏不想认命! 她要努力工作,不能就这么堕落在泥潭里,她必须成为自己的救赎! 情绪发泄过之后,乔璟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走出浴室。 这时候,骑手正好把药品送到了。 乔璟吃了药,又给自己擦了药,抱着笔记本电脑躺在床上工作。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扫眼一看,是微信添加好友的提示。 大半夜的,是谁? 点进去一看,对方附加的一条信息映入眼帘—— [姐姐,我是言澈,你安全到家了吗?] 乔璟只犹豫了一下,就忽略了这条好友申请。 言澈是个单纯的男孩。 纪云忱今天将她从酒吧带走时,言澈明明可以置之不理的,却偏要为了自己和纪云忱一磕到底。 纪云忱已经被他惹怒了。 倘若再发现他们之间继续有来往,那言澈势必会遭殃。 为了言澈考虑,乔璟只能避开与他再有来往。 乔璟工作到后半夜,终于难抵困意睡着了。 黎明时分。 纪云忱携着一身风霜寒意回到乔璟家里。 他刚刚处理完秦家的事。 想回来哄哄乔璟。 他今天做的的确是过火了。 可在回卧室途中,陡然注意到餐桌上摆放着一个药袋。 他脚步一顿。 走了过去。 拿起外卖列单,在看到紧急避孕药的字眼时,眼神骤然一沉。 他想起上次,乔璟让阿飞转达给自己的一句话。 [放心,我比你还不希望自己怀孕。] 又想起乔璟今天想要找个男人恋爱结婚的打算。 她的未来规划里没有自己。 她的心里也没有自己。 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他竟然还以为她会因为自己和秦昭昭的绯闻吃醋。 呵! 是他自作多情了。 纪云忱骨子里是个极其冷血的人。 因为乔璟而生出的难得的柔软,在这一刻被摧毁得支离破碎。 将药袋物归原处,他又回到纪公馆里。 秦昭昭被关在地下室里。 这间地下室黑暗且幽闭,除了她这个人,空荡的再无一物。 没有床榻,没有食物,没有可以排泄的东西,更没有一丝光能照得进来。 秦昭昭被关了整整一夜。 滴水未进。 想要上厕所只能就地解决。 她无数次拍门,叫喊着放她出去,可就像是与外界失联了一般,得不到任何回应。 期间,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解决过一次排泄。 被熏得呕吐。 两种难闻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发酵在空中。 她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和无助的情绪将自己折磨得几近崩溃,眼泪流个不停。 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却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纪云忱的残忍冷血。 “纪云忱,你不是人!” 秦昭昭几乎咬牙切齿。 她再次拍门,崩溃地尖叫出声,“放我出去!” “纪云忱,你这么对我,我家里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爸妈,我在这里,救我!”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自己回荡在墙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秦昭昭晕厥过去。 此时,门外。 纪云忱隔着一堵门,将秦昭昭绝望的呐喊声都收入耳中。 他脸上没有表情。 阿飞掏了掏自己耳朵,“可算是清静下来了,爷,你是不知道,她自从被关进来后就一直叫个不停,都是诅咒您的话。” “要不是您吩咐了不能动她,我真想进去教训教训她,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旁的方煋冷笑:“可不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小聪明,竟然敢算计咱们爷,是真不怕死啊。” 其实从一开始在度假山庄,就是秦昭昭事先打听到了纪云忱的行程,故意制造的偶遇。 后来的每一次相处,她都携着心机。 纪云忱看在两家是世交,她又是自己好兄弟堂妹的面子上,一直没有同她计较。 最主要的是,那些小心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 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这次,她竟然敢给自己下药,还把事情给闹得天翻地覆,那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纪云忱点一支烟。 灰白的烟雾腾升在他漠然的脸上。 窗外的阳光照照在他身上,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秦昭昭不是傲气吗?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的了多久。 半晌,终于开口,“继续盯着,她什么时候老实了,告诉我。” 阿飞比了个OK的手势。 纪云忱掐灭烟,离开地下室。 一天一夜没睡,他要睡会儿。 晚上还要应付老宅那边。 …… 乔璟是被一阵划破苍穹的雷鸣声给惊醒的。 打开窗帘,外面正在下暴雨。 天色阴沉至极。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班。 正好可以休养休养。 那里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疼了。 不过走起路来,还是挺难受的。 乔璟洗漱过后,去冰箱里找吃的,在餐桌里坐下用餐时,注意到药袋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纪云忱回来过。 估计是来给自己送避孕药的,看到自己已经吃过了,又放心的走了吧。 乔璟讥讽一笑。 牛奶和吐司咬在嘴巴里味如嚼蜡。 纪云忱其实完全大可不必这么提防自己。 她从前就不想母凭子贵上位。 现在,更是厌恶再和他做。 第一卷 第110章 的确是来给你做检查的 乔璟很喜欢下雨天在家里窝着。 淅沥的雨声敲打在玻璃窗上,映下斑驳的雨痕,阴沉沉的天气落了卧室一地,不管是睡觉追剧还是办公,都令人放松。 乔璟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工作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 刚打算休息会儿,手机就打进来一个电话。 是陌生号码。 乔璟接听,“哪位?” 电话那端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是我,乔悦。” 乔璟一顿。 她早已将乔悦和纪野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乔悦大概是为了乔以民的事情,换了个号打给自己的。 点燃一支烟,明知故问道:“找我什么事?” “我刚出院,想约你出来聊一下我爸爸的事情,明天有空吗?”乔悦的声音听起来挺虚弱的。 乔璟淡淡道:“明天下雨,不想出门。” 乔悦默了默,“后天放晴,行吗?” “后天啊……后天我要去工地,没时间。”乔璟语气里有几分好整以暇。 到这里,她故意推脱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乔璟在故意拿捏乔悦。 乔悦不是傻子。 乔璟也没有要装的意思。 如今,乔璟是占据高位的那一方,乔悦就算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 果然,乔悦放低了姿态说:“那就你挑一个时间,等你有空了随时联系我——” 顿了顿,又附加一句:“可以吗?” 这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 乔璟嘴角扬了扬,懒洋洋道:“行,那就等我电话吧。” 而后,就挂断了电话。 算起来,乔悦小产也有一段时间了,同乔以民的官司也就要开庭了,去见她一面也无妨。 她挺期待的,乔悦该如何求自己呢? 又想起纪云忱。 他现在应该正在和纪秦两家商量着和秦昭昭的联姻吧? * 此时,纪公馆里。 一行医护人员抵达时,纪云忱刚刚睡醒。 说是睡觉,可一闭上眼就是乔璟,根本就没休息好。 一行人拎着专业医疗器械,毕恭毕敬向他鞠躬道:“纪先生好。” 纪云忱点了点头,“嗯,跟我走。” 他们来到地下室。 阿飞早就在候着了,一看到他们来了,立马将门打开。 首先飘出来的是一股极其刺鼻的排泄物和呕吐物交织在一起的气味。 接着,秦昭昭蜷缩在角落里的模样映入眼帘。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嘴巴起了皮,摇摇欲坠般靠在墙上。 不过才十多个小时而已,她就已经看起来苟延残喘。 有够狼狈的。 一众人脸上写满了嫌弃。 光刺入秦昭昭眼里。 唤醒她的意识。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睁开眼,在看到纪云忱和一众医生,先是愣了愣,而后内心涌出一阵狂喜。 希望点燃。 她艰难地站起来,笑:“云忱哥哥,你终究还是心软了,要放我出去了是吗?” 纪云忱看着她,不语。 秦昭昭朝他走过去,“这些医生是你派来给我检查身体的?” 眼看着秦昭昭就要碰到自己,纪云忱向后退一步。 一片从容。 又携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可秦昭昭甚至没有碰到他,就被阿飞给抓住了。 纪云忱单手抄进裤袋里,嘴角扬起一抹笑:“嗯,这些人的确是来给你检查身体的。” 接着,对一众医生吩咐道:“动作快点。” “是,纪总。” 阿飞喊来两个人,将秦昭昭按在地上平躺着,分别固定住她双手双脚,令她不得动弹。 接着,又将一扇屏风移过来,完全遮住他们。 到了这一步,秦昭昭已经意识出不对劲。 这些医生根本就不是给自己做体检的! 纪云忱在椅子里坐下,不紧不慢点燃一支烟,耳边传来秦昭昭惊恐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样给我检查身体?” “纪云忱,你要对我做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没有人在意她的呼喊。 有人将她裤子给扯到膝盖处。 再强制性将她双腿给掰开。 秦昭昭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迎接来一名蒙着口罩的男医生。 男医生戴着一副医用手套,手里拿着一根棉签,面无表情蹲下来,将棉签探进她身体里提取DNA样本。 秦昭昭想要反抗,却只是徒劳。 只能靠辱骂来发泄不满。 “我是秦家的千金,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 “秦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你纪云忱,我哥哥不会饶了你的!” 纪云忱隔着屏风看到秦昭昭挣扎的模样,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一支烟抽完。 事情刚好结束。 医生将棉签放进试管里,保存在医用冷藏箱里。 而后,将秦昭昭的裤子扯了上去。 阿飞看到那棉签上没有血迹,冷笑出声:“又不是处女了,刚才还叫得那么大声,装什么清纯?” 顿了顿,不解气又补刀一句:“都被别的男人玩过了,还想着陷害我们爷,看来名门千金也不过如此。” 亏他之前看了这女人的综艺对她还有过好感。 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秦昭昭脸色惨白。 她试图对纪云忱解释。 “云忱哥哥,我是以前不懂事被人给骗了才失去了清白,我爱的是你!” “我私生活很干净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然而,纪云忱根本不关心她是不是处,私生活混不混乱。 他看向医生,“两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纪先生。” 屏风撤去。 纪云忱居高临下睨着秦昭昭,“我给过你机会,你非要找死,那我只能成全你了。” 秦昭昭心一沉。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了,这个男人还想干什么? 她控制不住的胆寒,问:“你要干什么?” 纪云忱勾了勾唇,“你会知道的。” 而后,和一众医生一起离开地下室。 秦昭昭再次被关进了小黑屋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有无尽的绝望似海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有点后悔了。 纪太太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纪云忱这个男人也不是好招惹的。 只是,现在好像一切已经覆水难收了。 秦昭昭掉下眼泪。 …… 两个小时后,医生准时将秦昭昭的DNA报告送给了纪云忱。 令纪云忱意外的是,秦昭昭体内竟然有男性的小蝌蚪DNA…… 第一卷 第111章 三爷,怎么才肯善罢甘休 纪云忱看着这份检验报告,笑了。 这时,纪家老宅又打电话催他过去。 纪云忱拿上报告单,赶了过去。 半小时后,抵达纪家老宅。 此时,一群人正在客厅里坐着,除了纪家一家人,还有秦家一大票人。 在座之人皆面色凝重。 氛围十分沉重。 纪云忱将秦昭昭软禁了。 秦家昨夜去纪公馆要人,纪云忱将秦昭昭算计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秦家不信他的一面之词,坚信秦昭昭不会搭上自己的清白陷害他。 一定要秦昭昭当场对峙。 可秦昭昭早就扬言要咬死了和纪云忱发生关系。 除非秦昭昭改变主意,否则纪云忱是不会放她出来的。 两方闹得非常不愉快。 差点动起手来。 好在有秦宴在其中周旋,才阻止了两方大动干戈。 秦家人拿纪云忱没辙,便来老宅这,要纪老太太给个说法。 他们已经在老宅待了一天了。 纪云忱才终于姗姗来迟。 秦昭昭的父母一看到纪云忱,就激动地站起来。 “纪三爷好大的架子,我们等了你一整天没,你可算是来了!” “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你快把她交出来!” 他们一夜未眠,担心女儿的安危,脸色都憔悴不少。 纪云忱没有理会他们。 纪云鸿站出来当好人,为他们打抱不平道:“老三,秦家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人家?太不像话了!” 顿了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们两家是世交,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给一个交代!” 秦父朝纪云鸿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 他冷哼:“看来纪家也不全都是无赖,还是有明白人的!” 纪云鸿挺直了背脊。 拿出一家之主的风范说道:“这件事情说清楚了,如果真是像昭昭说的那样,我纪家绝对会对昭昭负责的!” 秦师夫妇欣慰点头。 纪云忱看着他们,嘴角掀起一抹讥笑。 “大哥还真是把长兄如父的架子给拿捏到位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纪家全是你一个人说的算了。”纪云忱毫不客气拆了纪云鸿的台。 一屋子的人面色各异。 层层耐人寻味的目光里,纪云忱慵懒坐在沙发里。 纪云鸿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好,我说了不算,那就让母亲说!” 纪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终于开了口:“老三,你和昭昭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云忱不紧不慢道:“是她给我下了药,故意让狗仔偷拍把绯闻闹大,不过,我没碰她。” 张曼冷哼:“都中药了,怎么可能没碰人家?在座的都是过来人,糊弄谁呢!” 秦昭昭母亲冷冷瞥一眼张曼,“秦太太,到底是我女儿给纪三下的药,还是他对我女儿起了色心,这事还说不准呢,你可别这么早就下定论!” 张曼笑:“你们各执一词,那就让老三拿出证据来呗!” 顿了顿,好整以暇看向纪云忱,“老三,你有证据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紧盯向纪云忱。 纪云忱从容点一支烟,笑:“我没有证据,今天就不会来这里见各位了,正好我也想要让你秦家给我一个交代。” 话落,客厅里涌起一阵骚动。 秦母冷笑出声:“你占了我女儿便宜,还把我女儿给软禁了,竟然反过头来让我们给你一个交代?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秦父则一脸怒色,“纪三,你真当我秦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秦宴坐到纪云忱身边,一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面色严肃道:“老纪,你过了。” 纪云忱只漫不经心抽着烟,没说话。 纪云鸿安抚着秦家人。 客厅里乱成了粥,说什么话的都有。 始终安静的纪云卿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老三究竟想要干什么? 就在局势要失控之时,纪云忱终于开了口:“方煋,把秦小姐的检查报告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是,爷。” 方煋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检查报告,放在茶几上。 众人纷纷凑过去看。 第一份报告是秦昭昭体内的DNA报告。 另一份报告则是纪云忱的精子DNA报告。 结果显示,两份DNA完全不吻合。 什么意思,懂的都懂了。 秦昭昭睡的人 一时间,客厅里静得鸦雀无声。 秦家一大家子人瞬间哑口无声,气势弱了不是一点儿。 秦父拿着这份报告,一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纪云忱好整以暇看着众人,“现在证据摆在这,诸位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秦家人哑口无言。 还是秦母站出来反驳道:“就这么一份报告能证明什么?说不定你做了措施呢!” “我家昭昭怎么可能会玷污自己的清白陷害你!” 纪云忱轻吐一口烟雾。 听到纪云卿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秦夫人,你这就不讲理了,证据摆在你面前了你还嘴硬,你家昭昭喜欢我弟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小姑娘为了爱情什么事做不出来?” 顿了顿,冷笑:“不过,她在算计我弟弟之前刚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这份爱情真是不敢恭维。” 纪云忱掐灭香烟,嘴角扬起一抹冰冷弧度,“别说我没碰过你们女儿,就算昨天真的发生了点什么,我也不可能娶这么一个算计我的女人为妻!” “我纪家的门,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的!” 这话多少有些含沙射影。 纪野想起乔悦,心情顿时不好了。 纪云鸿夫妇也是面色难看。 秦家人则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秦母还想继续撒泼,维护自己女儿。 秦父拦住她。 他将那两份报告给揉在掌心里,看向纪云忱,“这件事是昭昭做得不对,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还请把她交出来,我把她带回家好好教育。” 纪云忱扬了扬眉,“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我睡了她,对我的名声造成的损害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放人——” 顿了顿,笑出声:“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秦父攥紧双拳。 他硬生生弯下腰,放低姿态问:“那依三爷的意思,怎么才肯善罢甘休?” 第一卷 第112章 没碰你,负什么责? “秦二爷说笑了,你我两家世代交好,只是令千金犯了点错,何谈善罢甘休这一说。” 纪云忱优雅的双腿交叠,缓缓道:“只要你秦家把这个绯闻的事情给解决了,至于别的诚意,你们看着给就行。” 纪云忱这是给台阶了。 虽然趁机要了所谓的诚意,不过是两家集团的利益往来,毕竟他们家理亏,也是应该的。 只要没有弄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就是皆大欢喜了。 除了纪云鸿夫妇,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秦二干笑道:“这件事的确是我家昭昭做得不对,你放心,我秦家不是没有礼数的人,我一定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顿了顿,看向纪老太太赔不是道:“老太太,今天叨扰您了。” 纪老太太一笑:“无妨,把事情说开了就行,虽然你我两家成不了亲家,但多年的情分摆在这,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不是?” 秦二弯了弯腰,“您说的是。” 接着,对纪云忱问:“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接昭昭回家了吧?” 纪云忱站起来,“跟我走吧。” 一行人便跟着纪云忱去了纪公馆。 方煋给阿飞传递信息,让他派人将秦昭昭给收拾干净了,送到公馆门口候着。 阿飞回复收到。 半小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纪公馆。 秦昭昭已经梳洗干净,也喝了水吃了东西,精神气恢复不少,可看起来还是憔悴了一大圈。 秦师夫妇看到女儿,心疼不已。 眼眶纷纷红了。 秦昭昭扑进母亲怀里,委屈哭出声:“妈,你们终于来接我回家了,我好想你们!” 秦母上下检查着女儿的身体,见没有伤痕,才放下心来。 秦父开了口:“昭昭,你现在就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个声明,昨天你和纪三爷去酒店里只是一场误会。” 秦昭昭怔了怔,“为什么?你们来接我,难道不是已经商量好了要云忱哥哥对我负责的吗?” 这话不免令人发笑。 纪云忱只勾了勾唇,眼里一片冰冷的讥讽。 方煋和阿飞则毫不留情,直接冷笑出声。 秦家人尴尬得面红耳赤,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秦二呵斥道:“人家都没碰你,对你负什么责?三爷没追究我们家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秦昭昭还想嘴硬,“怎么没碰?我们都睡过了……” 父亲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打断她没说完的话。 秦昭昭昨天跪了那么久,双腿还疼着,根本禁不起这一巴掌。 她跌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火辣刺痛的脸颊,不敢置信看着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 “爸,你打我?” 秦二怒气滔天道:“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纪三爷把你体内的DNA报告拿给我看了,我已经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你既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何必还非要招惹他?” “我把你锦衣玉食养这么大,就是教你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设计别人的?” 秦夫人将女儿扶起来,恨铁不成钢道:“昭昭,你那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秦宴冷冷睨着秦昭昭,“想找接盘侠也得动动脑子,掂量掂量对方是谁,你惹云忱,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秦昭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给自己做体检是假,提取DNA证据是真! 面对一家人的指责,她非但没有羞耻悔过之心,反而将这一切都归咎在纪云忱身上。 她恨恨瞪向纪云忱,“纪云忱你骗我,你卑鄙!” 纪云忱冷然一笑:“秦小姐谦虚了,比起你的手段,我还需要多向你学习。” 秦昭昭死死攥紧拳。 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父亲给呵斥道:“赶紧的发声明,我这张老脸禁不起你这么丢!” 秦昭昭冷笑:“我不!就是拖,我也要拖着他!” “你个逆子,非要弄到两家撕破脸的地步,让人家把证据摆到大庭广众之下,秦家的脸被你给丢光了你才满意是吧!”秦父被气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秦母劝道:“昭昭,算了吧,人家不喜欢你,你何必强求?” 秦昭昭死死咬住唇。 反复斟酌过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倘若纪云忱真的将证据放在互联网里了,那她天才骑术师的人设可就塌房了。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及时止损是唯一的退路了。 秦昭昭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声明。 迅速引起巨大的轰动。 秦父对纪云忱说道:“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我先带昭昭回家,过两天我们谈谈今后合作的事情。” 言下之意,是要在生意场上给纪云忱好处。 纪云忱勾了勾唇:“好。” 秦昭昭被带走了。 秦宴留了下来,跟着纪云忱一起进了公馆。 “老纪,我没想到昭昭会变成这样,这次给你添麻烦了。”秦宴挺无奈的。 纪云忱淡淡道:“你是你,她是她,一码归一码,你不必因为她而对我有心理负担。” 秦宴松口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又说:“话说回来,昭昭才刚回国没多久,睡了她的那个男人是谁呢?” “书易最近和你妹妹走得挺近的。”纪云忱道。 顿了顿,又说:“昨天自从绯闻闹出来后,书易给你妹妹打了很多个电话,你妹妹都没接,后来电话打到我这里试探,听我说没碰你妹妹,明显松了口气。” “后来还想问我要人,我没理会他。” 秦宴一愣,“你意思是,她俩有一腿?” 纪云忱没说话。 秦宴又自说自话道:“那小子的确是对昭昭一见倾心,好多次缠着要我撮合他和昭昭,不过之前昭昭在和你相亲,我就没搭理他。” “昭昭喜欢的是你,怎么会和书易纠缠在一起呢?” 纪云忱提醒道:“前阵子你妹妹在剧组受伤,书易喝得醉醺醺地去找她,可能小年轻干柴烈火,不小心失了控。” 秦宴恍然大悟,“我说从那天以后书易怎么满面春光像变了个人似的呢,敢情是搞到我妹妹了!” “小兔崽子,必须让他对我妹妹负责!” 纪云忱不关心这些。 他在意的是,乔医生在看到秦昭昭发的声明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第一卷 第113章 跪下求他就双手奉上 秦昭昭发的声明再度登上热搜。 乔璟看到了。 不过只讥讽一笑就划走了。 纪总还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 纪秦两家世代交好,他把人家小姑娘给睡了都不负责任。 难怪能这么对待自己了。 果然,权贵最是薄情。 纪云忱爱的只有自己。 一天工作下来很累,洗了澡,乔璟就睡觉了。 明天还要去工地一趟。 届时,还要邀请纪云忱一起。 可她一点也不想见他。 * 隔天上午,乔璟睡醒收拾好自己,便赶往工地。 路上,她给纪云忱打去一个电话。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才接通,男人低哑冷淡的嗓音敲打在耳畔。 “什么事?” 乔璟也语气淡薄道:“纪总,工地那边准备就绪了,你要去视察吗?” 那端,男人沉默片刻,应道:“好,我现在过去。” “嗯,我等你。”乔璟挂断了电话。 很快,就到了工地。 这里是一处一望无垠的荒地,成群结队的工人正在设置围栏,远比乔璟以为的还要浩大。 乔璟下车,早已恭候多时的许经理立马迎了上来。 他毕恭毕敬弯腰,向乔璟打招呼,“乔总好。” 乔璟点了点头,“等会儿再进去,我约了咱们这个项目的东家纪总一起视察,他就快到了。” 闻言,许经理脸上神情更谨慎几分。 纪氏集团可是名誉全国的房地产大户,他只要把这个项目给做好了,以后可就不愁项目了! 两人在工地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一辆黑色卡宴驶了过来。 一席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相貌堂堂,从头到脚的穿着打扮都透着非富即贵的矜贵气势,许经理立马猜出男人的身份。 许经理走上前,殷勤道:“您应该就是纪总吧?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经理,我叫许年,很荣幸见到您。” 纪云忱目光越过一旁的乔璟,只点了点头,淡淡道:“嗯,带路进去吧。” 许经理照做。 三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工地。 许经理一边拿施工图纸给两人看,一边介绍未来的施工规划。 材料也都一一介绍。 纪云忱看人眼光一向很准,能看得出来这位许经理认真负责。 一圈下来,纪云忱道:“不错,这个项目上头的人很看重,好好干。” 许经理面露狂喜,“是,一定不辜负您和乔总的厚望!” 乔璟又叮嘱许经理几句,便和纪云忱一同离开了。 两人一路无言。 出了工地大门口,分别上了自己的车。 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乔璟的车先扬尘而去。 纪云忱点一支烟,看着她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里,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坐在驾驶位里的方煋叹声气:“乔小姐估计还在介意您和秦小姐的那桩绯闻,爷,您不和乔小姐解释解释吗?” 纪云忱面无表情,“秦昭昭已经发过声明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也许,乔璟根本就不在乎。 她既然不想搭理自己,那他又何必自掉身价地贴上去? 方煋一时哑口。 这时,纪云忱的手机响了。 是纪野。 他接通,淡淡问:“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纪野慌张的声音。 “小叔,我爸知道了我们互换项目的事,他现在发了好大的火,我在办公室里不敢给他开门,你快来救我!” 那边隐约响起一阵阵砸门声,还有纪云鸿震怒的嘶吼。 这项目今天才刚开始施工,纪云鸿那边就收到了消息,这块地对他来说果然是宝贝。 老狐狸气得够呛。 纪云忱手伸到车窗外,弹了弹烟灰,从容不迫道:“好,我现在去公司。” “快点,我等你!” 挂了电话,纪云忱掐灭手里的香烟,对方煋吩咐道:“回公司。” 方煋照做。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至纪氏集团大厦门口。 纪云忱乘坐电梯一路奔到纪野办公室。 整层楼的员工都被驱散了。 只有纪云鸿一个人插着腰站在办公室门口发泄着怒火。 “你个败家子,老婆老婆娶不好,事业事业干不好,老子养你那么多年养出个草包来!” “那块地,我和你千叮咛万嘱咐过很重要,结果你拱手让给你小叔!” “小兔崽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纪云忱看着这一幕,嘴角扬了扬弧度。 呵,狗急跳墙了。 他走上前,“大哥这是在做什么?” 纪云鸿循着声音看过去,见是纪云忱,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你来了正好,说说吧,你和纪野换项目是怎么回事?” 纪云忱懒洋洋单手抄进裤袋里,“纪野没和你说吗?前阵子他找到我央求我和他交换项目,想要证明给董事会他不是个废物,毕竟是亲侄子,除了惯着他我还能怎么办呢?” 纪云鸿眯起眸,步步逼近纪云忱,“你不会不知道那块地皮要被开发成经济特区,你是故意给纪野下套。” 一把揪住纪云忱的衣领,狠声道:“纪野好歹是你亲侄子,你竟然连他也算计,你还是人吗!” 纪云忱毫无畏惧之意。 只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纪云鸿,“大哥好不讲道理,我好心帮纪野,反而被你给倒打一耙。” 纪云鸿眼红道:“少在这装好人,你要不是看中那块地会被开发,怎么可能同意和纪野交换项目?” “少废话,你必须把这块地还给我!” 纪云忱轻蔑笑出声,“那块地在你手里荒废了那么久,要不是我托关系才让政府重启这个项目,你这辈子能活到见证到它价值的时候吗?” “你竟然敢咒我!”纪云鸿一拳狠狠砸在纪云忱脸上。 纪云忱没有躲闪。 被揍得向后踉跄好几步。 嘴角溢出血来。 他不怒反笑,“本事不如我就急了,大哥你也就只有对我动手的这点能耐了。” 裤袋里的手机接连振动了三下。 那是他与方煋之间的暗号。 纪云忱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那块地,也不是不能让给你。” 他看着纪云鸿,嘴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 “跪下来求我,我立马双手奉上。” 第一卷 第114章 苦肉计果然好用 “想让我对你下跪,小兔崽子你也不怕折寿!” 纪云鸿彻底被激怒。 他冲上去,重新拽住纪云忱衣领,再度挥拳。 这一拳比刚才更狠。 不光动手,脚也踢向纪云忱身上。 拳打脚踢间浑然是抱着要将纪云忱给打死的意图。 纪云忱也不反击。 就那么生生承受纪云鸿的怒火。 纪云忱掐算着时间,挑衅一笑:“大哥终归是老了不中用了,就这点本事吗?” 纪云鸿冷笑:“呵,我是比你年长许多岁,青春不再了,但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三,这是你自找的!” 随后,更狠的暴力袭向纪云忱。 纪野听到动静,悄悄打开办公室的门,在看到父亲正在暴揍小叔,分明是往死里打的。 印象里,这是父亲与小叔头一次大动干戈。 那块地真有那么重要吗? 他想上去劝架。 但又不敢。 就在犹豫时刻,听到外面传来纪云忱讽刺的话语—— “大哥现在应该很后悔当初把我逼出国后,没能弄得死我吧?” 纪云忱已经满身伤痕。 鼻青脸肿的,额头的血流了一脸。 纪云鸿手都麻了。 他拳头上沾着纪云忱的血,笑得阴森可怖,“你说的对,当初我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直接做掉你,也省得如今你与我争继承人的位置!” 纪云忱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嘴角却咧开笑:“当初我尚且年幼,你都弄不死我,如今更是痴心做梦。” “纪云鸿,你我之间,你注定是输家!” 纪云鸿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他还想上去再动手,却听到转角处响起纪云卿惊慌失措的声音—— “妈,您别吓我!” “大哥你快别打了,妈被你给气晕过去了!” 纪云鸿抬头望去,只见纪老太太昏倒在地上,纪云卿吓得花容失色。 和她们一同来的,还有一众董事。 有人打急救电话。 有人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显然,刚才那一幕都被这群人给看到了。 他和纪云忱之间的对话,也都被听到了。 他德高望重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以肖老先生为首的几个董事慌忙跑上去护住纪云忱。 纪云忱被肖老先生扶着,看着纪云鸿艰难开口道:“大哥,我一直都很敬重你,没想到你为了继承人的位置一直想置我于死地,呵!” 他俨然没了之前挑衅的气势。 沉沉昏倒在肖老先生怀里。 “云忱,云忱!”肖老先生担心得紧。 他冷冷睨向纪云鸿,失望道:“云鸿,我一直以为你还算稳重,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云忱可是你亲弟弟!”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云忱自从来了集团,一直兢兢业业,对集团做出的贡献那么大,你竟然为了区区一块地皮把他打成这样!” “当初云忱那么小被送出国,我们还纳闷老纪董怎么会那么狠心,原来都是你设计的。” “如此心狠手辣,对亲兄弟尚且如此,那等你继承了集团,我们万一惹了你,下场只会更惨吧!” “你就不配得到继承权!” 纪云鸿俨然是失去了民心。 一切都完了! 纪云鸿血压陡然飙升,昏了过去。 现场乱成一锅粥。 纪野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收拾残局。 …… 医院里。 纪云忱昏迷了整整两天,才恢复了意识。 纪云卿和老太太也陪护了两天。 一看到他醒了,纷纷激动地凑到病床前。 “云忱,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纪云卿关心问。 纪云忱喉咙滚了滚,嗓音哑得厉害,“还行,死不了。” 纪老太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儿啊,都是妈都对不起你,当年你那么小就把你送出国外,那么多年一直对你不闻不问,才让你大哥有机可趁……” 老太太抽泣着,“你这孩子也不告诉家里人,要是早知道你大哥处心积虑地想杀你,你和你爸就是再不对付,他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啊!” 纪云卿也心疼弟弟红了眼眶。 “方煋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们了,这些年你过得太苦了!” 提起父亲,纪云忱眼里除了冰冷再无其他情绪。 他轻描淡写道:“那些陈年往事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回来了。” 接着,怒斥一声:“不过方煋告诉你们这些干什么?多嘴!” 纪云卿,“你别怪方煋,一方面是我逼问,另一方面他也是心疼你才说的,否则我和妈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大哥对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接着,眼神坚定安抚道:“云忱你放心,我和妈绝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你这些年受的委屈,我们加倍补偿你。” 纪老太太也点头附和。 纪云忱开玩笑,“看你们这意思,是打算把大哥的继承权给夺走了?” 纪云卿干脆利落道:“我的确是这个意思,大哥他德不配位,纪家让他继承恐怕会生事端。” 顿了顿,又说:“姨父和那些股东这两天也找我聊过了,他们都觉得大哥的能力不如你强,纪家和集团的未来交到你手里才让人放心。” 纪云忱不予置评,只是云淡风轻道:“旁人说的都不算,还是要看妈的态度。” 纪云卿便看向老太太,表态道:“妈,我也是支持云忱的,现在就看您怎么想了?” 纪老太太深深叹一口气。 良久。 握住纪云忱的手,泪水滑落脸颊,“我如今身体每况愈下,为了防止你们兄弟俩为了继承人的身份再生事端,也是时候该立遗嘱将纪家交给你了。” “只是云忱,就算你大哥对你有再多的不是,你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都对他们一家网开一面,就当妈求你了!” 纪云忱看着年迈的母亲对自己哀求。 怎么都拒绝不了。 他点头答应,“好,我答应您。” 纪老太太放心了。 她立马同纪云卿一起开始张罗立遗嘱的事宜。 纪云忱眼里划过一丝暗芒。 苦肉计果然好用。 大哥,你输了! …… 此时,乔璟正在赶去见乔悦的路上。 自从那天在工地一别,纪云忱就没联系过自己。 她其实没多大的感觉。 不过,阿飞也不见了踪影。 挺反常的。 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第一卷 第115章 现世报 乔璟胡思乱想间,就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门口。 透过车窗,看到乔悦已经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等着了。 乔璟下车,走进咖啡厅里。 乔悦一眼就注意到乔璟,朝她招了招手。 乔璟走过去,在乔悦对面坐下。 乔悦喊来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乔璟,“姐,你看看你喝点什么。” 乔璟压根就不看菜单,点了一杯冰美式。 而后,打量起了乔悦。 不过短短半个月没见,乔悦就瘦了一大圈,她本来就身材苗条,如今更是瘦骨嶙峋脱了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至极。 不过她对乔璟态度倒是挺好的。 只是这份谄媚背后,淬着多少怨恨,两人都心知肚明。 乔璟静静看着乔悦,只勾唇笑笑,不怎么说话。 乔悦铺垫许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姐姐,咱们好歹是一家人,虽然之前闹了点不愉快,可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就当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凡事别做得那么绝。” “能不能对我爸撤诉?” 啧,打得一手好亲情牌。 可惜,乔璟不吃这一套。 乔璟佯装为难皱眉,终于开了口:“可是乔副总已经被检查局的人调查了,如今不是我说撤诉,他就能相安无事的了。” 顿了顿,叹声气:“你说你爸爸也真是够贪的,腐败了那么多钱,还要偷税,甚至还让黑道的人给自己洗钱,再去贿赂政府里的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倘若法律不惩治他,怎么堵得了悠悠众口?” 乔悦暗暗扣紧掌心,强颜欢笑着赔不是道:“是,我知道我爸他做得不对,那些损失我们家会想办法赔给你,至于别人什么看法不重要。” “只要姐你撤销诉讼,我就有办法把我爸给捞出来。” 乔璟挑了挑眉,“怎么,纪家要帮你保住你爸?” 提到纪家,乔悦眼里划过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怨恨。 别说是帮自己救父亲了,纪野还在逼着自己离婚。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纪家这根高枝儿,怎么可能愿意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甩了? 但眼下,为了给乔璟压迫力,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是啊,再怎么说我爸也是纪家的亲家,遇到困难了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乔璟挑了挑眉,“可我怎么听说纪野正在和你闹离婚呢?” 乔悦镇定道:“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你又不是不知道纪野哥哥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舍得和我离婚?” 乔璟笑笑不说话。 乔悦又说道:“姐,只要你这边愿意松口,我们一切都好谈。” 乔璟不紧不慢点一支烟,笑:“倘若我不愿意和你谈呢?” 乔悦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我今天对你姿态放得够低了,我这么有诚意,你什么意思,耍我?” 乔璟慢悠悠吐一口烟雾,“我从始至终可没有答应过你要撤诉,怎么就成了耍你呢?” 乔悦再也沉不住气了。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恨恨瞪向乔璟,“乔璟,你毁了我的婚礼,害我流产,我爸也被你搞得身败名裂,我都没同你计较,只是让你撤诉而已,你不要不知好歹!” 这是恼羞成怒,装也不想装了。 乔璟从容一笑:“你说的这些,不就是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吗?当初我大难不死,就是来报复的,你但凡有点脑子都应该知道我不会与你一家和解。” “这就叫老天有眼,天道好轮回,你一家这是现世报!” “贱人!”乔悦彻底破防。 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要泼乔璟。 乔璟眼疾手快,提前夺走水杯,尽数泼在了乔悦身上。 乔悦失声尖叫。 吸引来整个咖啡厅人看热闹的目光。 乔璟在层层注视里优雅地掐灭香烟,站起来,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你看就比如现在,要不是你先起的歹心,我能会泼你吗?” “乔悦,你活该!” 说罢,乔璟潇洒离去。 留下乔悦原地破防。 “乔璟,你害我家破人亡,我死也要拉上你一起陪葬!” 报复的念头刚刚涌上来。 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乔悦现在正狼狈着,一点也不想接推销电话,直接给挂了。 但紧接着,对方又打了过来。 乔悦狐疑,难道不是推销电话? 她接听,语气沉沉的,“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道明媚的女声—— “一个可以救你家于水火的人,乔小姐,要不要见一面聊聊?” 乔悦认出了这个人的声音。 是她…… 有救了! * 乔璟回到公司里,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一则热搜。 秦昭昭官宣恋情了。 对方竟然是程书易! 什么情况,她不是和纪云忱打得火热吗? 怎么又和程书易在一起了。 乔璟在评论区里吃着瓜。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向她汇报工作。 “乔总,您之前吩咐我给您再招一个助理,正好,今天有人来应聘,那个男孩子各方面都挺适合的,您要不要再亲自掌掌眼?” 乔璟对这个秘书一向满意,不光工作能力出众,人也稳妥细心,招助理这事交给她处理,自己很放心。 现在,她更想搞清楚这段三角恋是怎么回事。 于是说道:“不用,你觉得可以就行。” 秘书点头,“好,那我就让他直接上岗了。” 秘书离开后,乔璟给江沁打电话聊这个八卦。 江沁,“我听秦宴说了这事了,他那个妹妹就是单相思纪云忱,俩人什么事都没有,至于和程书易,秦家人不知道怎么发现两人睡到一块去了,就去程家要个说法,谁成想程书易特别乐意给秦昭昭名分,秦昭昭半推半就地就官宣了。” “这小丫头有点手段,纪云忱差点栽在她手上,就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问秦宴,他也不肯说,估计是不太光彩。” 乔璟整个人愣住了。 她还以为纪云忱睡了秦昭昭,两家要商量结婚的事情了,搞了半天只是一场乌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璟正纳闷时,听到江沁又问—— “对了,纪云忱的伤怎么样了?秦宴还想着让我一起去看看他。” 第一卷 第116章 只是不想理他罢了 “他受伤了?” 乔璟又是一怔。 江沁也是一愣,“你不知道吗?他前两天在公司被纪野他爹给揍了一顿,好像是因为城北那块地皮的事,闹得挺大的,他家老太太都被气晕过去了。” 难怪他这两天没动静,阿飞也不在,原来是受伤住院了。 乔璟喉咙滚了滚,“我不知道,前阵子我和他吵架了,最近都没怎么联系。”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医院探望他?”江沁问。 乔璟敛了敛眸。 思考再三还是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省得他家里人看到我不高兴,再给他添不必要的麻烦。” “行吧。” “嗯,那我先忙。” 电话挂断,乔璟工作起来却怎么都定不下神。 也不知道纪云忱现在怎么样了。 说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 可乔璟又不想联系他。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矛盾又拧巴的念头,只时不时看看纪云忱的微信头像,又不发任何信息过去。 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 乔璟正在看文件。 有人敲门。 “进。”乔璟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有人踩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递一份文件在办公桌上。 “乔总,这份文件需要签字,请过目。” 乔璟一顿。 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她沿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抬头看向对方的脸—— “言澈?” 乔璟怔了怔,这小孩怎么会在自己公司? 不同于第一次在夜场见面,言澈今天的穿着打扮很正式,一席西装革履配一双白色板鞋,一头银色头发收拾得干脆利落,那张帅气的脸看起来还是挺乖的,只是显得整个人成熟稳重不少。 言澈欣赏着乔璟意外的神情。 他亮出自己的工作证,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您的新任助理,乔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不骄不躁不卑微,浑身洋溢着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气息。 经这么一提醒,乔璟陡然想起来中午秘书说招到了一个助理。 没想到竟然是言澈。 她后悔自己当时没有亲自掌掌眼了。 乔璟眯了眯眸,“你是特意奔着我才来这应聘的?” 言澈一脸无辜道:“不是啊,我就是不习惯干夜场,天天要陪笑脸,喝酒喝到吐,就想换一份正式点的工作,没想到误打误撞到你公司来了。” 顿了顿,腼腆一笑:“一开始听到你名字,我还以为是凑巧同名同姓,毕竟你那天和我说你是包工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乔璟顿了顿,又问:“确定是误打误撞,不是向江沁打听我了?你前几天不是还加我微信了吗?” “微信的确是我向江沁要的,不过也仅限于此,我没向她打听你其他的。”言澈坦荡荡的。 接着又失落,“原来你看到了,只是不想理我啊,我还一直担心着你……” 乔璟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说话的痕迹。 言澈看着又乖又单纯,年纪也小,第一次出社会打工,涉世未深的他应该没那么多心眼。 何况,他也没那么大能耐调查得到自己的工作地址。 乔璟收起防备与审视。 态度淡淡道:“好意心领了,我不随便加人微信。” 言澈轻轻哦了一声。 表情有点委屈。 还有点小受伤。 乔璟知道自己态度挺冷漠伤人的。 她故意的。 她一向对男女情爱之事很敏感,言澈对自己有好感又不加掩饰。 为了不让纪云忱盯上言澈,她只能一早就将言澈对自己的好感给斩断了。 她拿起文件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签下自己名字,递给言澈。 言澈很识趣地离开办公室。 乔璟看着少年的背影,眼里闪过几分无奈。 现在要辞退言澈,未免就太针对了。 看来,还是要用对付叶樊的方式套用在言澈身上。 然而乔璟预料不到的是,言澈可不是叶樊那么好糊弄的。 接下里几天,言澈都安分守己在岗位上待着,除非有必要的工作需求,才会去办公室找乔璟。 其余时间,一概不打扰乔璟。 和叶樊不同,他不但一点不越界,还把心思藏得特别好。 以至于乔璟怀疑,是不是自己自恋了,判断失误了? 其实言澈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乔璟的防备心褪去不少。 这天晚上,乔璟回到家里,纪云忱坐在客厅里抽着烟。 他应该是刚出院,脸上的伤痕犹在。 没有狼狈。 反而添了几分野性。 两人太久没见了,一时间,乔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纪云忱也只是抽着烟,定定看着她。 氛围尴尬的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乔璟先开口道:“什么时候出院的?” 纪云忱,“刚刚。” 一出院就迫不及待来见乔医生了。 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许多人去探望他,可他等的唯独只有一个乔璟。 然而,直到出院,乔璟连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 原以为乔璟是不知道自己住院了,所以他一出院就来她家刷存在感。 可现在看来,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想理他罢了。 说不出来的烦闷。 他抬手,解开领口处的几粒纽扣,脖子倒是松快了些,可烦闷感半点未消。 乔璟点了点头,“有点累,我先去洗个澡。” 而后,就自顾自去了浴室。 纪云忱目光陡然沉下去。 掐灭了烟。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甚至看自己一眼都嫌烦。 乔璟洗好澡,在浴室里墨迹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吹头发的时候,透过镜子看向客厅里坐着的男人。 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情看起来好像有几分落寞。 是因为和他大哥关系闹崩了,还是因为秦昭昭和程书易在一起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自己没关系。 吹完头发,乔璟直接就回房间睡觉了。 纪云忱紧跟着进来。 不过,只站在门口,目色深沉看着她。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夜灯。 男人逆着昏暗的灯光而立,乔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隐约看到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青筋跳动着。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着问:“这么多天没联系,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第一卷 第117章 下地狱也要拉着乔医生一起 乔璟半掀着眼帘。 她沉默片刻,平静问:“要做吗?” 纪云忱怔了怔,“你说什么?” 乔璟沉一口气,下了床。 她光着脚,风吹动裙摆,一双小腿白皙纤细,落在纪云忱眼里时,她已经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脖子。 “我说,要留下来做吗?”她眼里湛着丝丝媚意。 却麻木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器械,完全是为了做而刻意表演出来的。 纪云忱头一次对她提不起兴致来。 甚至心里窝着一团火。 他克制住怒火,压低声音说:“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为了那档子事的?” 乔璟巧笑倩兮道:“不重要,只要你现在想要我,我们就做。” 说话间,小腿往男人腿上蹭了蹭。 隔着西裤,纪云忱也能感受到她的细腻美好。 乔璟主动吻向他。 沿着他的锁骨,颈子,不断向上蔓延…… 她的吻轻又柔,似一潭春水。 换做从前,纪云忱面对这种引诱早就把持不住。 偏偏,他此刻内心没有一丝欲望的波动。 乔璟的吻凑向他薄唇。 就在要亲上时,纪云忱别开了脸—— “怎么了?”乔璟问。 纪云忱喉结滚了滚,“今天没性趣。” 乔璟一阵沉默。 对她没性趣。 那就是对外面的女人有性趣了。 果然,他还是在乎秦昭昭。 那又何必来自己这里摆着一张臭脸? 乔璟脸上的妩媚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刻意掩饰的冰冷之色。 她乖巧从男人身上下去,向后退一步,“哦,那就等你有性趣了再说吧。”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纪云忱作势就要离开房间。 乔璟没有挽留。 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纪云忱被她这副模样给刺痛。 他脚步一顿。 微微偏过头去,唇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乔璟,你业务精进不少。” 乔璟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是指自己做情妇的业务? 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这是讥讽? 她笑笑:“这不正是三爷想要的吗?” 纪云忱无言以对。 他曾经的确对乔璟提醒过要她恪守自己情妇的身份。 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哪怕他当时说的是气话,也覆水难收了。 纪云忱自我一嘲。 他掩饰住情绪,问:“那么乔医生,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乔璟脱口而出:“我要你口袋里的黑金卡。” 纪云忱笑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从一开始签下那份契约开始,乔璟图的就是他的权势名利,哪怕换个王总,李总,于她都没什么分别。 只要能给她带来利益,跟谁都一样。 可他还是不死心,转过身去,定定看着乔璟问:“倘若当初去救你的是别人,你是不是也照跟不误?” 乔璟迎上男人的视线。 她近乎于平静地回答:“这个问题你从前问过,我回答过。” 纪云忱当然记得。 他再度问:“你我相处这么久,你就没有动过恻隐之心?” 乔璟当然知道这男人指的恻隐之心是什么意思。 她如实回答道:“动过,不过又被你给亲手摧毁了,我现在觉得我们之间就这样挺好的。” 一顿,反问:“你说呢?” 纪云忱薄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走到乔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金卡塞进乔璟胸口。 “如你所愿。” 接着,报了卡的密码。 说实在的,侮辱性挺强的。 这意思完全就是将乔璟给当成卖的了。 乔璟心里一阵刺痛。 强忍着心绪,强颜欢笑:“多谢三爷。” 纪云忱垂头低低笑一声。 冷然离开。 直到听到关门声,乔璟脸上强撑的笑意才退散了。 她将那张黑金卡从胸口里拿出来。 垂眸间,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砸在烫金的卡面上晕开层层泪花。 他一如既往地出手大方。 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为什么,心像针扎似的,疼得浑身都发颤。 * 纪云忱下了楼,却没急着离开。 他靠在车上,嘴角咬着一支烟,抬头看着楼上那一间透着光的窗户。 矜贵的脸上是难以遮掩的落寞。 乔璟说过的话还在耳边清晰回荡。 他该如何接受乔璟心里没有自己的事实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愣了下。 他怎么会在乎乔璟心里有没有自己? 一开始只是打算将她拉下水,玩玩而已。 难道真的爱上乔医生了吗? 纪云忱思考很久,都没有琢磨出一个答案。 直到乔璟卧室里的灯灭了,他狠狠踩灭丢下的烟头。 乔医生爱不爱他不重要。 他有没有对乔医生动真心也不重要。 哪怕乔医生只是图他的钱权名利,也无所谓,反正这些东西他有的是。 只要能把乔医生给困在身边,日日夜夜能看到她就行。 谁说苦果不是果? 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乔医生这尊菩萨一起堕落! 他低笑,风随之吹散。 乘车离开。 * 隔天,乔璟没有上班,拿着纪云忱的黑金卡在各大售楼处逛,凡是入得了眼的房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接刷卡。 售楼处逛完了,又去各大奢侈店买买买。 所到之处,人们对她的态度皆是谄媚与恭敬。 一天下来,她体会到了当财阀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可满足过后,心里又涌上一种更猛烈的空虚。 纪云忱知道了自己狂刷他的卡,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无奈,是嫌弃,还是无所谓呢? 乔璟不明白,自己到底还在不知足什么。 …… 此时,纪氏集团顶楼会议室里。 纪云忱正在参加董事会会议。 是有关于扶持他升任集团总裁的讨论会。 经过他上次设计纪云鸿露出真面目,原本处于墙头草阵营的几位董事也倒戈向他,再加上他阵营里的半数股东,以及纪云卿和老太太的支持。 纪云鸿如今可以说是完全处于下风。 要说功臣,肖老先生当之无愧。 这场董事会就是由他发起的。 纪云忱无需多言,只要静候板上钉钉的结果就行。 他心不在焉看着手机里传送来的一条又一条划卡信息。 区区一天就消费了将近一亿。 乔医生,大手笔。 第一卷 第118章 小叔,你是不是要报复? 不过纪云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点钱对于他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不觉得乔璟败家。 反而一想到乔璟刷卡时开心的样子,嘴角不由得上扬。 落在纪云鸿眼里,就成了挑衅。 面对众多董事的提议,他大手一拍桌子,“纪总来集团才区区几个月,让他坐上如今这个经理的位置已经是格外破例了,你们还想提升他职位?” “干脆我这个集团总裁的位置让给他坐得了!” 有人开口:“也不是不可以!” 其他人跟着附和。 纪云鸿被气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他气得老脸通红,看着这些董事,沉沉道:“你们要造反不成!” 肖老先生站出来说道:“自古以来都是能者上位,云忱虽然来集团的时间不算久,可他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在海外的创业经历也是赫赫有名,现在更是拿下了经济特区这个大项目。” “不说顶替你的位置,做个副总裁还是够格的!” 其余人纷纷点头赞同。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支持纪云忱的声音。 纪云鸿大势已去。 再执于己见也是徒劳。 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最终,纪云忱以压倒性的支持率升任集团副总裁。 纪云忱收起手机,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 整理了下西装,站起来向各位董事郑重鞠躬,“多谢各位前辈的支持,接下来我会更加努力,给集团带来更高效的收益,一定不辜负各位的厚望。” 众多董事们纷纷满意点头,看着纪云忱的眼里满是欣赏。 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纪云忱隔着人潮看向纪云鸿。 两人目光交集,火药味满满。 不过这次,纪云忱还是胜利者。 会议室里的人逐一离开。 只剩下纪云忱和纪云鸿时,两人索性都不装了。 纪云鸿冷笑:“我的好弟弟,你这一出苦肉计玩得妙啊,一顿打换来副总裁的位置,还有那群老家伙的心,可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说话间,拍起了掌。 纪云忱勾唇一笑,“大哥过奖了,这一招还是你教的,不是吗?” 纪云鸿不由得想起那段陈年往事。 脸色立即就冷了下去。 当年他就是用了一招苦肉计,挑拨父亲与老三之间的父子之情,把老三给逼出国了。 不成想,让他给偷师了! 纪云鸿的掌声停下来。 他危险地眯起眸,语气阴沉,“少得意!不要以为你卖卖惨拉拢了几个老东西,就能夺权了。” “别忘了,爸临终前立下过遗嘱,纪家继承人的位置立长!” “我是纪家的长子,我儿子是长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争?” 提及父亲,纪云忱眸色一冷。 不过他表面却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笑道:“他老人家死都死了,那一纸遗嘱要真是那么权威,你这些年又何必还处心积虑地想弄死我?” “大哥,你终究还是心里没谱,忌惮我!” 纪云鸿被戳中心事,不说话了。 的确。 人活着就是不可控因素。 只有死人,才让人最安心。 他再次对纪云忱起了杀心。 纪云鸿阴恻恻一笑:“好,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纪云忱单手抄进裤袋里,从容一笑:“我奉陪到底!” 而后,潇洒离开会议室。 一出去,就碰到了纪野。 “小叔,我想和你聊聊。” 纪野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他被踢出了董事会,没资格进会议室,但刚才也听到一些言语,小叔升任集团副总裁了。 他也看得清局势。 如今小叔是大势所归,风头正盛。 而自己和父亲则是名声尽毁,狼狈至极。 哪怕小叔如今在职位上被父亲压一头,将来未必不是一匹黑马,争夺继承人的胜算很大。 纪云忱深深看一眼纪野,淡淡道:“去我办公室聊吧。” 纪野便跟着纪云忱一前一后地走着。 由于升职,纪云忱办公的地方搬到了顶楼一间视野更开阔的办公室里。 落地窗非常巨大。 站在这里向下俯瞰,整个城市似乎都被踩在了脚下。 纪野不禁感慨,这就是权利的迷人之处。 相比起来,纪云忱脸上神情从容寡淡。 这里和他自己创建的商业帝国办公室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呵,不值一提! 要不是为了争夺纪家的继承权,他压根就看不上这里的条件。 纪云忱坐进办公桌里。 他慵懒倚在椅子里,看着纪野问:“你想聊什么?” 纪野回过神来。 扭扭捏捏走到办公桌前。 一向放荡不羁的脸上浮现几分愧疚之色。 “小叔,我是为那天我爸打你的事情向你道歉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整件事情是因我而起,你来给我救场,结果被我爸给打了,但我却因为懦弱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去帮你,对不起!” 纪野向纪云忱深深鞠了一躬。 道歉的诚意还行。 不过纪云忱还是看不上他。 不管做任何事,都没有男人应有的气概。 难成大事! 纪云忱不紧不慢点一支烟,淡淡道:“无妨,那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提及父亲,纪野的腰弯得更低了。 他喉咙艰难的滚动,“我一直以为你和我爸兄友弟恭,没想到他一直在暗中针对你,这么多年您受委屈了,我知道我作为既得利益者说再多都显虚伪,但我还是想替我爸对您说声对不起!” 纪云忱能看得出来,纪野是真心忏悔。 他扯唇一笑,“这还有点男子汉担当的样子!” 纪野抿紧了唇。 听到纪云忱慢悠悠道:“行了,站起来吧,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恩怨自己解决,你不用管。” 纪野缓缓站直了腰。 他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男人,鼓足勇气问:“小叔,你和我兜个底,你这趟回国是不是冲着报复我爸来的?” 纪云忱倒是有些意外,纪野会对自己开门见山谈这个事情。 他轻吐一口烟雾,眼里湛着一层难掩琢磨的玩味。 似笑非笑问:“如果我说是,你是要帮着你爸对付我了?” 第一卷 第119章 乔医生对前任的边界感 关于这个问题,纪野在来找纪云忱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答案。 可真要说出来,却需要很大的勇气。 “小叔,你是我亲叔叔,我自然不想我们一家人闹到那个地步,可真要是被逼到一定的份上,我会保护我爸妈,毕竟他们生我养我,我没办法。” 纪云忱看得出来,纪野夹在中间挺痛苦的。 他也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心里没什么波澜。 纪野并不能对他的计划起到任何阻碍。 和他说多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纪云忱故作轻松一笑:“生活不是电视剧,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纪野怔了怔。 没想到小叔会这样说。 小叔应该不会骗自己。 他松了口气,笑:“我就说小叔你不是那种不顾及手足亲情的人,你放心,我爸那边我也会劝他,让你们早日重归于好。” 纪云忱笑了笑,“行。” 气氛变得轻松。 叔侄俩聊起了天。 不免提到纪野和乔悦离婚的事情。 纪野点一支烟,发愁道:“家里人的意思都让我趁早处理好这件事,我也特别想甩了乔悦,可她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纪云忱勾了勾唇,“她好不容易才嫁给你,如今她家道中落,父亲也要面临牢狱之灾,自然不想再失去你和纪家的庇护。” 纪野眼神冷下去,“被你说中了,她一直软磨硬泡我救她爸,那老不死的毁了我的婚礼,还害得咱们家丢尽了颜面,我巴不得他牢底坐穿。” “乔悦倒是有提过,用离婚做筹码换她爸相安无事,我倒是尝试过了,可是检察院那边怎么打点关系都行不通,那群当官的根本不收我的好处!” 纪云忱慢悠悠道:“说明如今的政法系统清廉,还是清官多。” 纪野嗤笑,“算了吧,老鼠屎不可能一夜之间被清空,依我看,肯定是乔璟背后的靠山在搞事情,就是想整死乔以民!” 纪云忱不说话了。 纪野又自顾自说道:“我爸妈的意思是乔悦敬酒不吃,那就给她点罚酒吃吃,可她毕竟跟过我,又刚小产,说实话我挺于心不忍的。” 纪云忱掏出烟盒,慢条斯理点一支烟,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你这婚挺不好离的。” 纪野叹息:“谁说不是呢?其实我都后悔了,乔璟虽然是老古董了点,但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我当初要是和她好好的,如今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 纪野悔青了肠子。 可现在,一切已经覆水难收了。 唉! 纪云忱扬了扬眉,“怎么,想和乔璟重归于好?” 纪野沉默一阵后,苦笑出声:“其实我在结婚之前就有这种念头了,和你交换项目也是想要和乔璟多一点交集,可是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纪云忱弹了弹烟灰。 不言语。 乔医生对前任的边界感还不错。 纪野蔫蔫巴巴的。 脑子里都是乔璟的身影。 想见乔璟的心达到了顶峰。 算了,豁出去一次,厚脸皮去她公司找她! “小叔,我出去一趟谈业务,先走了。”纪野告辞。 纪云忱淡淡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纪野到了乔氏公司楼下。 他找到前台,“美女,我是纪氏集团派来谈合作的,帮我和你们乔总约一下会面。” 说着,还悄悄塞给了前台几百块钱小费。 前台笑得嘴合不拢,“好,稍等,我打电话和乔总秘书约一下时间。” 纪野一笑,“辛苦了。” 前台打电话给秘书,秘书将消息传递给乔璟。 乔璟此时正在批阅文件。 以为来的只是纪氏集团那个项目经理,正好关于项目的事情要谈,于是就答应了。 过了会儿,有人敲门。 “请进!” 乔璟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望去,在看到来的人时,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纪野?怎么是你?” 纪野被乔璟这副态度给刺伤了下。 他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笑意,“怎么,我不能来找你谈业务吗?” 乔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遇事就随心所欲的女孩子了。 如今,即便是面对这种令人恶心的苍蝇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她浅浅一笑:“可以,只是有点意外小纪总亲自来一趟。” 接着,吩咐秘书道:“把我珍藏的好茶拿过来给小纪总泡上。” 秘书照做。 很快,茶香就溢满整间办公室里。 纪云忱观察力了乔璟许久了。 她如今大变了个样子。 脱去曾经的青涩,清高,如今变得稳重干练有分寸,还有商人所特有的几分世故。 偏这份世故不油腻,令人非常舒服。 她比从前更优秀,更有魅力了。 他不由得感慨,“这是你接管乔氏后,我第一次正式地与你坐下来好好说话,阿璟,你比从前更优秀了,完全能就是职场女强人。” 顿了顿,又说:“或许你会觉得我虚伪,但我真的挺敬佩你的。” 乔璟挺意外纪野会说人话的。 她还以为纪野又是来找茬的,不成想,打起了感情牌。 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乔璟表面不显山不露水。 浅浅一笑:“人总会成长会变的,还有,小纪总还是喊我乔总比较合适。” 乔璟故意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纪野晃了晃神。 他不由得想起初见乔璟的时候。 乔璟那时候还在学校里读博,整个人青涩单纯,浑身透着一股清澈的清高傲骨,他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可那个她,再也找不到了。 如今的乔璟变得更优秀,他依然还是会被吸引。 只不过,他也再找不回当年追求乔璟的那股子劲儿了。 何况,他们之间夹杂着那么多的恩怨情仇。 纪野眼里划过几分后悔莫及的苦涩。 乔璟自然是看出了纪野的心思,不过她不戳破,而是谈起了项目的事情。 纪野的确是有正事而来。 同乔璟一起讨论了起来。 工作内容渐入佳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商讨出了一致的解决方案。 恰逢这时,秘书通知乔璟有个会议要开。 纪野识趣的告辞。 可在临走之际,他始终不甘心,问乔璟—— “乔总,晚上我做东,可以赏个脸一起吃饭吗?” 第一卷 第120章 把她和风尘女混为一谈 “心意领了,吃饭就不必了。” 乔璟婉拒过后,就去会议室了。 她给足了两人之间的体面。 纪野看着乔璟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视野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了拳。 最终,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身份暂时不合适,等解决了那个粘人的乔悦,他要正式追回乔璟! 会议只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乔璟从会议室里出去的时候,言澈破天荒一次追上她,问:“乔总,我已经工作了有一周了,可以转正了吗?” 乔璟一怔,这么快吗? 她最近忙的事情多,把这一茬给忘了。 “可以,你去找张秘书申请就行。” 言澈开心地握拳,“yes,太好了!” 乔璟挑了挑眉,“转个正而已,怎么这么开心?” 言澈被这么一问,脸上的喜悦顿时被忧愁给替代。 他欲言又止,一脸的窘迫,“转正后我这份工作就稳了,而且工资也多了,就可以帮家里人缓解点压力了。” 乔璟不禁问:“怎么,你家有困难?” 言澈环顾一圈周围,见人都走开了,才说:“不瞒您说,我有个不务正业的爹,体弱多病的母亲,还有个三十多岁还没嫁出去的姐姐……” “所以我一开始才会去江沁姐的酒吧里去当模子,毕竟来钱快,可是我家里人觉得我做那份工作丢人,我这才阴差阳错来到了您的公司。” 言澈说着,眸光泛泪,“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谢谢乔总给我这个机会!” 乔璟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这不就是段子里经典的,鬼混的父亲,病弱的母亲,不争气的姐姐,还有破碎的他吗? 看来段子来源于生活,这话一点不假。 言澈如今也才刚刚二十出头,就肩负着这么大的压力,真是不容易。 乔璟安慰道:“我不知道你家具体的情况,可人活着总是不容易的,慢慢来,生活一定会越来越越来越好。” 接着,又拍了拍言澈肩膀,“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言澈原本只是想逗逗乔璟。 没想到乔璟这么容易就当真了。 乔璟的眼神坚定且温柔。 这是言澈在别人身上所不曾看到过的。 有那么一刻,他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自控的,耳朵升起一抹滚烫。 言澈赶紧弯腰,掩饰自己的羞涩,“谢谢乔总!” 乔璟欣慰点点头,离开。 言澈看着乔璟的背影,神色一寸寸复杂。 姐姐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什么纪野,纪云忱的,都阻止不了他得到姐姐! …… 夜幕降临,到了下班的时间。 乔璟刚要走,就接到了纪云忱的电话。 反应弧这么慢,今天才来对自己兴师问罪刷他卡的事? 乔璟重新坐回到椅子里。 接通电话,明知故问道:“纪总,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下班了?” 乔璟,“嗯,正准备走。” 男人问道:“秦宴他们组了个局,江沁也在,你要不要一起过来玩会儿?” 乔璟有点意外。 这男人不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还是说,要见面再算账? 乔璟不是孬种,向纪云忱要了地址。 出发之前,她简单补了个妆,又特意拿出今天刚买的香水往身上喷了几下。 下楼,赶去一家商务会所里赴约。 那家会所就在乔璟公司附近,不出十分钟,就到了。 乔璟找到包厢,推门进去,入目一片纸醉金迷。 纪云忱和秦宴还有江沁以及宋蕴在打牌,陆臻和周游还有几个眼熟的富二代在喝酒,还点了几个女模玩乐。 好不热闹。 有人注意到乔璟,以为是女模,纷纷看直了眼。 有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哟,又来个小美女,这个正点,我喜欢,快过来陪小爷!” 乔璟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冷。 周游一耳光就扇在了那人脸上—— “不长眼的东西,哪只眼睛看出来乔小姐是坐台的了?” “她可是纪哥心尖儿上的人,也是你他妈能侮辱的?” 那人被打懵了。 更懵的是,周游竟然说这个女人是纪哥心尖上的人! 不止他,其他人也都懵了。 听到动静,牌桌上的人朝这边扫来目光。 纪云忱的神色冷冰冰的。 那人吓得立马连滚带爬过去求饶。 纪云忱没有理会。 而是朝乔璟招了招手,“过来。” 乔璟照做,乖乖走到男人面前。 纪云忱也不避讳。 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乔璟扯到自己腿上坐着。 乔璟没有防备,下意识将手搭在男人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纪云忱趁机揽住她柔软腰肢。 他居高临下看着恐惧求饶的人,扯了扯唇,“我的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外到,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是怎么把她与那些风尘女混为一谈的?” 分明面色温和,气势却骇人至极。 让人不由得背脊发寒。 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 纷纷看起了热闹。 那人声泪俱下的求饶:“不不不,乔小姐和这里的坐台女一点也不像,都怪我喝了点酒眼拙,没能分得清是鸡是凤!” “三爷,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纪云忱半抬着眼皮,“倘若动动嘴皮子就能表达歉意,还需要手段做什么?” 那人怔了怔。 下一秒,就狂扇起了自己嘴巴子。 一边抽自己,一边道歉。 “是我喝多了冲撞到了三爷和乔小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三爷,求您饶了我!” “对不起!” 一声声道歉夹在啪啪作响的耳光声里,落在鸦雀无声的包厢。 格外刺耳。 在场之人除了乔璟和江沁心生不忍,其余人都冷眼旁观着。 仿佛很常见似的。 纪云忱就这么晾着那人。 他不喊停,那人就不敢停手。 乔璟于心不忍地看向纪云忱,正想要为那人求情,对方往她颈间凑了凑。 “换香水了?”男人问。 心里痒痒的。 乔璟心不在焉嗯了一声,“是,今天早上刚买的。” 男人抬起搭在她大腿上的手,轻撩开她稠密的发丝,笑着问:“乔医生,花我钱的感觉如何?” 第一卷 第121章 他也挺爽的 “挺爽的。” 乔璟一顿,又问男人,“那纪总呢?我一天挥霍你一个多亿,感觉如何?” 纪云忱笑意更甚,“我也挺爽的。” 乔璟脸上神情一愣。 她知道纪云忱绝对看得出来自己是在报复性刷他卡。 他不生气,还爽? 妥妥m了! 其余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个富二代跪在纪云忱脚边还在不停抽自己耳光,他却旁若无事地和乔璟调起了情。 乔母拧了拧眉头,宋宋怀的这胎特别能折腾,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大圈,还是吃什么吐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买菜。”,说着径直走了。 碎肉片聚集了起来,重新组合成了身体,喘着粗气的于雷,望着强大而又喜怒无尝的路西法,只有冒冷汗的份儿。 菜市场的喧嚣,划拳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都不能将两人在沉醉中唤醒。 顾谚昭静静地在庭院中的摇椅上躺了许久,目光始终注视那株玉兰的枝梢,一动也不动,月亮透过薄薄的淡雾倾泻下来照在他的面容上,一如上好的官窑纯釉,隐隐透着玉的光华。 斗将横枪拦挡,却双脚踏碎楼顶,连人带枪陷了下去,烈焰迅猛填上。整幢大楼变成了烤炉,连钢筋都烧成了铁流。 王浩明看着彤彤有些无奈的说道,彤彤也整个就是一门外汉,那水平和李志差不多,看着什么都像是真的。 “原本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真人呢,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中年男人唏嘘不已,不过面和善,虽然罗哩罗嗦的,倒也不惹人厌烦。 新接任人选是前任外交部副部长周楠,很有工作经验的一位老外交。他到任之后第一时间拜访了父亲李基,并让李基转交给李辰一份来自京城的感谢信函。 时之塔的长老们已经研究好了方法,利用这种将科学与魔法结合于一体的实验容器,准备将骑士王召唤来到现世。 可是。她真的好久沒有來例假了。而且。最近一系列反常的想吐不是也证明了她怀孕了么。 一般情况下,商人寻求和大势力合作的方式,除了给钱,就是通婚。 不多时,唐军士兵便死伤数百,但唐军士兵在萨道悬、何覆光和李贞元的带领下,依旧奋不顾身,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她穿着打扮彰显着她身为元初宗宗主亲传弟子的非凡身份,同时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一道响彻云霄的炸响传荡在剑庐之中,林凡只觉整个剑庐都仿佛地震了一般,连忙穿好衣袍,一个闪身便掠出了房门。 将这辆含金量极高的自行车,停在路边,又把手机支架放好,姜夜略微活动了一个胳膊腿。 正是自己昨晚和苏寻墨在酒吧里面的时候,苏寻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在拍摄者的角度,两人像是拥抱在一起一般,十分亲密。 其中有些药材,恐怕光是其中一株,价值就要超过数百上品灵石。 倏得,她的手腕被拉住,男人的手很大,姜希妍的手腕在他手里轻轻一握还有许多空间,温热的体温落在姜希妍手腕上,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心间划过。 陈仙把玩了一下,就把养妖壶放进了系统空间里,因为目前他还用不到。 “噗!”一头全身披着白色皱皮的寒冰灵蟾,头顶着两头圆鼓鼓的眼珠,还有一个开阔的嘴巴,大概两丈大的一个庞然大物,迅猛地从湖水中跳了出来,趴在了湖面上。 第一卷 第122章 怎么,还惦记他呢? 虽然口上这么说,但冷煦锋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还是把那份东西递了过去。 对于炼丹炼器的技能,紫阳自然能够炼制至尊圣器这样的器物,但是,成功率不高,因为,紫阳还缺风、雷、光、暗四大精灵,只有筹齐他们,才能使昊天炉鼎达到最高境界。 尽管对那古树上的莫名珍宝极为好奇,但阿兽思前想后还是沒有贸然行动,眼前的朱果才是要紧之物,错过后可就很难再有这种良机了,万万不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邵寒等人皆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又看了地狱巨人的尸体一眼。 “算起来,何麻也算是我的同僚,如今我到他家里拜访,却是空手进‘门’,倒是叫你笑话了!”余风不咸不淡的扯着。 刺客灵魂瞬息之间,就失去了双臂,双‘腿’,只留下一个身躯和脑袋,囫囵一团,在半空中漂浮着。 原樱衣一剑,顺着蓝金‘色’男子拍下的手掌,将蓝金‘色’男子直接劈成了两半。 一个只有1000点生命的血骷髅居然给了这么个宝贝疙瘩,这可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反观那李虎,在听到老家伙发出一阵开怀笑声之后,还以为老家伙是在赞扬他识大体,懂礼数,顿时也是陪着笑了起来,看着阿兽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你,你们乱猜测什么呢?我怎么风流了,我怎么就到处留情了!”原本看着灵儿的容貌与玉佩发呆的李潇顿时也惊醒过来,哭笑不得的说道。妻子过世之后,他一直是守身如玉,没想到今天竟被说成是到处留情。 肖龙躺下要拿烟时,我一指点在了他的命门上,接着他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说着就将她刚刚做的梦说了出来,可是随着她的叙述,我的心却沉入了寒潭底。因为,敏兰所做的梦跟我是那么的相似,甚至说是完全的一样。 每一次进出枯荣界,都必须严格的把关才行。而这一次,恰好是四大势力派出使者拜访枯荣宗。这样的机会,放在平日里可不多。 看着吴佩宁童心未泯的样子,我今天算是要陪一天孩子逛游乐园了。 一路上鲁达一直也都很沉默,将头低下一直走在徐峰的旁边,一直也都没有说话,徐峰看了看他,也都很理解他,也没有说什么。 此时历经两战的赤幻灵蝉已经颇显疲态,再加上张明宇登高眺远,远远见到有数人正朝这边飞奔而来,遂冷冷一笑,转身飘然而去。 我是活在了过去还是活在未来?等等我的脑子有点乱,你让我冷静一下。 即便就是距离更加遥远的风云大陆,像麒麟九,君闻道,星三十六等人,以及那些来自九幽冥海的强者都注意到了。 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她一直也都没有爱过自己,照顾过自己,就连话也都很少和自己说,但想到她是人类,被父亲从人类那里抢来,和自己心爱的人分开,生下了自己。 转念一想,谢安伦闹了那么大的事出来,最终也都被压下来了。如今还能升职,看来对zhou局的仕途是没大影响。 林浠后来开着白色玛莎和慧子先行离开了Vixx,回到铭屿公馆已经是凌晨,她除了刚回国的时候在这里住了一周,好久没有踏足这栋别墅。 又看向外面,中间因为战斗留下来的裂痕,在一旁宣泄的白飞,还有被打退的许毅和冷言,这些战场劣迹都暗示着这场赌局必定会随时落幕。 冬儿在安修师太坟头前祭拜完毕,又提出要去看看母亲生前居住的禅房看一看,李铭硕都依了她,陪着她来到普照庵里头。 张鹏立刻感受到她的怒气,赶紧又递给她一个shot让她缓缓,末了给了支烟,被林浠拍开。 “你先睡吧,我去给你拿睡衣”沐然把帝景御扶到床上躺下,又把帝景御的拖鞋、袜子脱下来,至于其他的,当然是他自己脱咯。 若是以往,“警/察叔叔”这四个字林浠早就脱口而出,可现在还没彻底清醒,话到嘴边她微微动了动唇,还是闭上了嘴。 “比普通死士还恐怖”毒蝎回想起与林蕾对打时的画面。就觉得胆战心惊。 这台检测装置具备和早期偏折器一样的弊端,并不能分辨异常波动的具体信息。但是作为偏折器灵敏度上极度改良的版本,它能够对区域内每道异常波动的强度做出最为直接的反应。 这种巨蟒大的有十五六米长,粗有水桶粗,而且在水里动作迅速,绞杀力极强,虽然不至于像上次在海岛上遇到的那种白海蟒的凶猛,但是也很难对付,最主要的是它行动无声,让人会防不胜防的。 加上之前的三位神仙,以及一个虽未渡劫,但战力问问压住诸仙的“阴阳杀神”,世间生灵将这十位,称之为十巨头,其中又以“阴阳杀神”周良为尊。 第一卷 第123章 有一刻贪图过他的爱 纪云忱这话,最受难堪的就是程书易。 身为秦昭昭的男朋友,徒有名分,如今即便秦昭昭光明正大的惦记着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一旦秦昭昭不高兴,这段恋情就黄了。 他好不容易才和秦昭昭在一起,绝不能失去她! 众人也是大声叫好,不知不觉似乎已经站在了长空这一方,甚至都在为期喝彩;众人都是聚精会神不愿意错过丝毫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讲这样惊天动地的战斗每一招每一个变化对自己都是极大的提神。 可是,就在阿瑟灵欢喜起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多了许多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居然是一个个不同类型的魔法。 生死之际长空忽然大吼:“师弟~!”那是饱含深情的一吼,李三欲的脑海中莫名的闪现出相识的种种。 唐信身子微微一颤,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于是也不管什么杨萧、李易的,转身去追萧青了。 朱由检抬头望向王承恩,忍不住笑出声,王公公一手军用望远镜,一手拿着崇祯皇帝送他左轮手枪,站在垛口后面比比划划。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艾莫感觉到了左手抓着的薇薇安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她的纤细的双手忽然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在红色的液体之中胡乱的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要逃离这个漆黑的地方。 救护车又像风一样开走了,只留下不胜唏嘘的人们,战士们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安宁,连没心没肺的阿三都默然了好久。 “好的。”张念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食指。 可同样,如果说侧翼的交战一定会是联盟军取得胜利,那么正面战场的胜负其实也没有多少悬念,威尔顿所率领的战列舰部队也一定会被帝国军吃掉,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或者说是必然会发生的一个结果。 张念祖瞬间就明白姑娘的意图了——她是想让自己当个临时代驾,好帮她度过这一关。这不禁让他又好气又好笑,这TM叫什么神操作? 毕竟如果看多了,对眼睛仍然是有伤害的,因此才会特制了这种墨镜。 这个足足比自己高两头的男人,虽然清瘦却给许愿一种从没有过的压迫感。 幸运就像是烙饼一样,要用力去揉,用油去煎,用火去烤,绝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那乐乐解释了么?”听到我说话的语气,林慧不禁更加生气了。 原本我还有有些挣扎的力气,可随着她不知道在我的身上弄什么,这点力气慢慢的开始消失。 她在外婆的墓前呆了很久,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开始她没有在意,以为是和自己一样来祭扫亲人的,可是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停住了,心生疑惑,她起身,看到来人,又转过了身。 孩子的父母还算是客气,给我们弄了点吃的。经过一番了解之后,才知道孩子叫丁杰。孩子的父亲叫丁勇,母亲叫林岚。 没有人教过她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上帝总是毫无怜闵地把她扔到栽满荆棘的岔路口,无论她选择哪一条路,都必定被扎得遍体鳞伤。 难怪那天金狮子和棍子到当铺里去搜查,回来时态度那么恭敬,他们若不是吃了这老太婆的哑巴亏,就是已看出她是谁了。 第一卷 第124章 舔狗 纪云忱看着一地的狼藉,眉心皱了皱。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漫不经心把玩在手心里,“秦二爷一大早就来我这兴师问罪,莫非是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 “龙哥你真答应他这混蛋这样的要求了?”回房听完他们刚刚的谈话,提亚一下子就急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阿姣顺势将双手缠绕上了他的脖颈,而后便得寸进尺的将额头抵住了他的胸膛,并很是过分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窝。 凯南将封印了威廉古堡的海神三叉戟钉在了沉没在大西洋底的第八块大陆亚特兰蒂斯上。 “三帅,你看什么呢?”发现了三胖子的异常,我压低了声音,冲他询问道。 筑基分为三种,一种是有缺筑基、一种是无暇筑基,还有一种是完美筑基。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呢。”娇笑的同时,林嘉怡上前一步,而后高兴的扑进了云轩的怀里。 “这个杂碎曾经想要侵犯我,如果不是爹爹过来他恐怕就成功了。”叶雪冷声说到。 “等等。”连生话音一落,二人同时咬舌自尽,眼睛夺眶而出,溅得一地都是鲜血,一片狼藉。 双方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会议的组织者巴枯宁连忙阻止两人的争执。 “老公,你们俩聊吧,我和澜澜要去泡温泉了!”李娜对莫神,谁知道这个吴尊来家里是不是有什事呢?她也不方便听。 拥有元祖奥体,又拥有‘三人’之力,购买全法术并不贪心,真有可能通通修习一遍。其实,这也算自己的想法,所以下世之影才做了。如果自己没有这种想法,它肯定不会突生奇想。 江潮的这次突破非常顺利,并且比以往每次都要迅速,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突破,境界顺利来到了化气初期巅峰。 赵大头冻得鼻子红通通的,一张嘴,西北风便呼呼地往嘴里灌,发出风过山洞时的呜呜声,徐晋根本听不到这货才吼啥,幸好,这货吼的时候还打了手势,往城下使劲地指。 别看这些橙衣教士攻坚能力不足,远称不上B+级别,可是他们极难杀死,而且只要有时间准备,攻击手段并不弱。 这个杨澜澜她就是长了一副聪明面孔的傻子呀?她在外面的表现还算可以,但她在她们家族里,她从来都不分不清他们家族的那些人的真正嘴脸的。 嘉靖帝郁闷地点了点头,明明自己才是皇帝,偏偏事事都受到大臣制肘。 休息了几天以后,何元英感觉状态到了最佳状态,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虽然喻佳楠知道,政府的廉政政策,其实是非常正确的,但是站在酒店经营者的角度,却是对这样的廉政政策,高兴不起来。 正如铁头之前所说,我现在对全世界宣布,圣物给别人了,不相信的人总归是要找我麻烦的。所以圣物现在在不在我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麒麟神兽和九彩仙狐从众人的身后跳了出来,愤怒地朝着九头凶兽冲了过去。 炼气篇到现在也算到了聚气如珠的境界,接下来,到底要不要先试试看炼气篇下面是什么呢? “你不懂可别乱说,什么叫好像有东西在脑袋里面动来动去,要是有东西在脑袋里面动来动去你还能活吗?”刘局长忍不住的插嘴道。 第一卷 第125章 你尽管捞,他有的是钱 乔氏公司楼下一家咖啡厅里。 秦宴坐在靠窗的位置。 乔璟一眼就看到他。 她走过去,在秦宴对面坐下,礼貌打招呼:“秦先生,久等了。” 秦宴绅士一笑:“我也才刚到没一会儿,再说,乔总如今日理万机,我就是多等会儿又能如何?” 乔璟笑:“你就别打趣我了!” “是!”饶是话唠不恭如狼狈,听到刀客的命令,也是马上变得严肃起来,看向街道上的目光也是显得凌厉起来,狮子搏兔也尽全力,更何况这次的目标,绝对不是几只兔子。 时间旅行这种事,很多电影都拍过,其重点,无非在于一件事,那就是时间旅行家对世界的影响,这种影响类似于蝴蝶效应,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世界的进程。 但昊正反而是胸中一股浩然之气一激荡,认定了自己先前所见的树林便是真实。这五花八门的恐惧感,都是对方神识作祟罢了。 当然敖臧的这个计划也有个前提,那就是悬天棘轮不能真被砍断了。他打算在悬天棘轮真被砍到无法修复的状态之前那一瞬间出手。 但其他职业,前期的2个技能,无一不是攻击型或着是控制型,无论是PK还是刷怪都全方面碾压刺客。 梁辰虽然不介意别人玩心思,但却不太喜欢别人在自己的身上玩心思,故而对孙耀武此人的好感,彻底降为零。 他也不敢肯定血雾之中没有藏匿血魔强者的神识,灵魂之类的手段。 很明显,这次的美食大比上,也算是美食大比,至少是两家之间,暗地里头的比试,香榭里稳稳压着金碧辉煌一头,甚至有着超越它的趋势。 以她的猜测,林杰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她必须控制住事件的发酵。 梁辰遇到这种情况也颇有些头痛,这种置身于完全由人所控制的风水局中,确实和以往有许多不同。 面对这些猜测,方中信都是一笑带过,但眼底却是深藏着一抹幽暗。 “一头熊,够我们部族一顿的伙食了。”狩猎队伍的负责人舔了舔嘴唇。 看着冷只影三人都吃下去了自己的香肠,奥斯卡也是十分的佩服。旁边的戴沐白都看呆了。 齐山离着京城,千山万水,山高皇帝远,她就是往后的土皇帝,谁舍得去死? 这样的结果,秦烟还真没想到,更没想到,墨靳晟居然会偏帮她,难道就是因为她这次立了功劳? “这样放着不管你会死的!”夏凡急道,“我背你回北烽关去找人给你医治!”说完夏凡便将殇辰信背在身上,用长弩的前端在骁进人头的散乱头发中胡乱绞缠几下,将骁进的人头挑起便向北门方向走。 然后,娃娃仔细的,和唐昊讲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经过。 “我怎么觉得,我们进入到了一个恐怖故事当中。”柯兰迪的手下觉得身子骨有些发寒。 真的,这种力量,他们也只是在馆主的身上才看到过,就连老师们都没有这种实力。 赫明世家这次丢脸丢大了,被人逼上门立下规矩,不用想也会成为很多知情大势力的谈资。 但也是好几分钟前的事了,他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陈让还会待在八楼。 白洋体内法则全开,一双眼睛悄然发生着变化,一暗一光,代表着阴与阳。 第一卷 第126章 乔医生,我只想吃你 一个女人愿意花男人的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说明她还是愿意和这个男人有牵扯的。 倘若钱都不要了,那就是真的想撇清关系了。 乔医生愿意花他的钱,证明她心里有他。 恰好他有很多钱。 向来与巩玉儿不和也曾公开嘲笑过汪漫语的林氏林宝珠此时正闭了眼在绿油油的葡萄架下晒太阳。 若不是因为慧能、慧源两人实力太弱,他们恐怕能够比肩那些大势力。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抱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去面对,所以就只好一直保持原来的状态了。 “扑哧”一声轻笑传来,落在紫薇的耳里,在寂静的夜里极为刺耳,意味不明的暧昧的轻笑,笑得紫薇马上成了大红脸,幸亏这是在夜晚,在夜幕的遮盖下掩住了她的尴尬。 雪易寒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将她挟的每一样菜都吃完了。 没一会儿,尤碧晴也拿着的水杯出来,和刚才一样,她冷冷的盯住了喻楚楚,那眼睛好像要杀死她一样,喻楚楚有点心惊,却又有点不舒服。 他们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什么不得而知?她苏醒过来后,没有来得及查探清楚,他们就已经离府。 可孩子紧紧地抓着景一的衣服不撒手,掰他的手,就开始哭,闭着眼睛哭。 见沈牧谦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喻楚楚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越是不让她看陆平安,她就越要看。 曲祎祎随着他的动作盯着他性感无比的锁骨,压抑不在的心跳,害得她几乎晕眩过去。 和平常的姑娘一样可以去享受着如此贴心的待遇,而且被人保护的感觉是好了起来。 那神魔不死印他当初也曾经下大力气修炼,可后来就将其抛到脑后,因为他现在的威能,举手投足之间都能超越神魔不死印,这门印法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任何价值。 慕恩熙瘪瘪嘴,一脸欠煸,与其现在撒谎,日后还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这个谎,不如现在就说实话,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真假假,才是最好的防守办法。 看得,得先查查这对兄妹的背景,到底出自哪个世家,有啥背景。 凤栖玥的房间,依然只有低泣声传出,而东方辰所在的工作间,却时不时的有迷人药香。 聂雨楼也是慌了神,他没想到西门追雪居然会有这样的办法来对敌。而且他知道地煞血魔剑的危害,此时越发的担心西门追雪。如果早知道西门追雪的依仗是这个,他一定会拼命劝说西门追雪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束缚后土的锁链越来越少,后土自身的力量越来越强,她的威压横扫三界,让三界众生心惊胆寒。 一下子,大长老他们的眼睛全都看直了。他们虽然实力不高,但是眼界还是在的。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 闻言,陆少风楞了一下,这显然是他没有想到的。而金皓口中的安娜正是x国的王后。所以她那个妹妹的目的昭然若揭。 而在今晚的景外论坛上,一个新ID的出现,正式把这个置顶的热门帖子点燃。 过了许久,洛寒的呼吸才恢复平稳,因长时间窒息而严重扭曲,显得十分狰狞的面容,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的脸色仍然苍白的吓人。 第一卷 第127章 性冷淡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宝贝得不行,他要有个三长两短,陆方为不得杀了她? 哪怕是明军重兵来袭,他们八旗兵全是骑兵,也方便撤退,基本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 一晃分开一年半了,明年,表哥就高考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结果人家没看见他,从他跟前两三米的位置,急匆匆地跟着时念的步伐追了上去。 “奇怪的东西?”刘存皱眉思索,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他的身前有团熊熊燃烧的火堆,木炭堆积显然已经烧了很久,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 秦曌的身躯开始自称一个循环,仔细看他的身躯,闪烁外显的五个轮廓相互依存,奥妙无比。 叶枫林在会上脸色铁青,他指着西面说道:“战局发生了巨大变化,你们都清楚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你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瑞雯。”康斯但丁整理了一下被瑞雯搞得乱七八糟的衣衫,又点了一根烟。 克拉克来到了瞭望塔的外围,他举起了瞭望塔,让其缓慢降落到了地面。 其实,这也就是五十名魂王境界强者所藐视林浩的依仗,他们固然知道林浩接下来这一招,肯定比之前的要强上不少。 安苡宁拿过量尺,目光落到被他的裤裆,没由来的面色一红,随后靠近他,在量到臀围的时候她的手一直抖着,量完的时手心都是汗。 以前,她敢对他为所欲为,其实也是仗在方舒窈的庇护下。要知道,只要牢牢的得到了方舒窈的认可,她想要做什么,也都是可以的。 “面对一个不受法律保护的外地人,如果你信心可以在实力上碾压他,你在面对他的时候,会有什么顾忌吗?”银白双瞳男子淡声道。 林浩双眼大瞪,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都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元婴果存在。 次日一大早,叶尘和叶琳来到了早餐厅吃早饭,因为这里是以自助餐的形式来的,叶琳不知道该怎么办,叶尘此刻注意力没有在这里,而是里面的餐点上,闻过去之后就感觉到里面的早点绝对不一般。 当初他上一世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炼化了这星辰之头三分之一。 既然遇见的是个土豪,那么卖家和大汉之前的计策,自然要有所改变了。 九点的时候,蛋糕送来了,何建东拉着安苡宁去接,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荣峥。 “只要你我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他又如何能知道自己是皇贵妃所生?”皇后一边逗弄着婴孩,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而他呐,顾独征战的这两年,他跟莉莎算得上是耳鬓厮磨,可莉莎还是没有爱上他。 “少夫人,门卫打电话来说你的舅舅和舅妈来了。”于盼盼坐在缝纫机前埋头苦干,明月走了过来。 工人身边放着三种烟叶,导游告诉庄臣,离手边最近的是作为主料的烟心烟叶,它置于雪茄的最里层。离工人手边最远的是雪茄最外层的卷纸烟叶,而放在中间的烟叶则是用于固定烟心的捆扎烟叶。 “娘,徐美玉真的变成鬼了,咋办?”崔兰兰搀扶着苏梅英,胆怯地望了眼那一处漂亮的帐篷。 “里正,你觉得呢?”徐美玉也不想继续留于此处,思念着秀秀。 徐美玉吃到一半,伸手拍了拍胸膛,份量太多,她好像饱了,可不想浪费,她逼着自己将所有的都吃光。 这个炼丹炉给她的感觉非常的怪异,脑海里的鸿蒙真经,在她触碰到这个炼丹炉的时候,也是起了反应。 郭玉珍说话尖酸刻薄,见不得徐美玉好过,她回来对她更是坏事,若能将她撵走最好不过。 主要原料是米和土豆淀粉,绿豆皮和苞谷豆皮则需要添加相应的原料。制成的豆皮可煮可炒,通常佐以鸡、鸭、鱼、肉、菜等,口感绵软滑爽,回味无穷。 诸葛亮,李哲,周瑜,赵云回到了江陵都城后,李哲吩咐诸葛亮为赵云拟定聘礼,赵云当时就跪拜谢恩,说道:多谢主公成全。 “对,咱们必须得赶在晚饭之前完成这个任务呢~!”璇儿补上一句。 但眼前这块观世音所用红翠,几乎完全透明,不见半点儿杂质,通体都泛着一股妖异的红光,摊放在手掌心,就如同捧着一朵跳动着的火焰,几乎在一瞬间,将方圆半尺映的一片通红。 刚走出一步,陡然觉得脚上一滑,等到他看见脚上香蕉皮的时候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只听见“吧唧”一声脆响。 众人也不换衣服了,都是一身面粉,动作大了一点,就到处乱飞。萧夫人这个时候才抱着呵呵直笑的在心走过来,满脸堆笑。 第一卷 第128章 被你捞,我心甘情愿 纪云忱当然没有忘。 只是当初的回旋镖此时扫了回来,竟然会意料之外的痛。 看向几秒就消灭了50只窟窿人,12人对于这次通过副本信心更加高了。 天启看完两份奏报后想了想让人通知杨涟第二天到监政院中去一起商议,特别提出把那个钱谦益也叫去,天启觉得此人脑子灵活说不准能出点主意。 “浪费也不给他们,哼,大不了,把螃蟹切成对半,跟螺酱一样腌咯,就是费点盐跟酒……”其实陈鱼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就担心自己说出来他们接受不了,就借着吵闹说出心中的注意,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 他和徐有容很敌对,各种敌对。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是徐有容的亲人,想来对那个叫陈长生的少年肯定也不会有任何好感。 血顺着黑衬衫的衣角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连空气中都带着嗜血的味道。 中国人也不会去关注,因为中国人的经历在对付日本人,这个地方就有点类似后世的金三角,成了一片法外之地,生火什么的也就率性而为了。 陈鱼不舒服,那是装的,而且这一招,还是黎妈在路上教的,让她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只要看她的就好了。所以,现在表演的,就是黎妈了。而鱼儿,就是看中黎妈的手段,才没让桃儿过来的。 “还是虎子会说话,”陈鱼听了他的话后,颇为高兴,都说孩子说的都是真话,她当然要高兴高兴了。 “井径。”沿路地形,张辽早已了然于胸,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道。 “为什么哭?好像很伤心,为什么?”曲筱绡实在忍不住,摸出手机给樊胜美拍照,可惜才两张,就被安迪喝止。她笑嘻嘻地收回手机,给安迪做个鬼脸。 不过,夏洛和赵梓涵、莫墨儿、何温柔等人,都冲了上去,跟金泽云、何其道、水梦姬、觉明、诸葛先生、莫问天等人见了个面。 背后阴冷的声音让萧紫甜一个激灵,被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呛了一下,猛烈的咳嗽着。下意识的转过身,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药瓶。 惊吓之余也有丝庆幸,我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而是连夜回了家,第二天一大早,我将得得的换洗衣服全部打包好,又带了一些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和玩具赶去医院。 车内没有传来声音,似乎是在思考着目前的状态,元宝偷偷地吐了吐刚才被咬痛的舌头。 安迪不语,看着包奕凡直笑,甚至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等包奕凡一走,她打车去医院,先弄清楚是不是怀孕再说。她哪有包奕凡以为的那么弱不禁风。 樊胜美等陈家康走后,翻看陈家康的名片。果然,年轻的老板,精英的模样,应该就是安迪的朋友。而显然该先生不愿提起安迪的名字,那么她也善解人意地不提。 我也是一阵无语,她这也太打击我了吧,她都锻骨高手了,而我虽是炼体三阶高手,但是要到锻骨期,却是一个很大的跨跃,想要突破到锻骨期,我现在连想都没想过,这玩意也是看机缘的,所以强求倒也行不通。 第一卷 第129章 爱情和男人不是必需品 薄言则淡定地将包袱接在手里,跟在凤枫华身后,结了房钱和饭钱,六人一径出了门。 因为在之前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没有经过其他人的帮忙和认可,甚至其他人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确定之前他们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这个装修也不是一句空口号,是真的请了设计团队,完全给薏园换个风格。宗旨就是所有的角落都要透明的,都要监控看到的。封闭式的包间完全改成半开放式的。这可真是完全改变了薏园以前的风格。 难道就任由陛下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置整个亚灵族的前途于不顾? “阿弥陀佛,道友杀气太重,只要放了屠刀,就可以成佛了!”如是和尚朝着阴子墨低眉垂目,口宣佛号。 可是,汤学年给她的备注,差点气的唐银宝想要把汤学年按进去棺材里面,被他气的够呛的。 “好!”天启皇帝不怕李沐提要求,只看中他那句三月之内平定叛乱,于是把李沐的要求全部应下不说,还赐给他三十万两劳军之资,对于李沐的平叛之战信心满满。 莫非凡的感情故事,并没有结束,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不是吗?处理完了这一切的事情,莫非凡也要开始自己真正的任务了,不能再拖了,如雪的魂魄必须要找准时机拿走了。 如果有异族能够修习古武传承,那对人类来说,是极其严重的威胁。 而这一切,都被躲藏在暗处草丛中的狼妖看了个清楚。狼妖在等待,等墨如漾的怨念怒气积压成型,只有这样,它吞掉这个男人,才会将其怨气怒气一起吸收,增加许多的修为。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四周的风也越吹越大,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她知道继续问下去很残忍,但是她还是需要知道。 茶发的少年穿着一件松垮垮的白色衬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体模糊她上半身的轮廓。 蒋西娅牵着玲珑的手,正准备转身进电梯,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楚相思听着听着,肩膀忽然一沉,偏头一看,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我突然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说话,可是又不同于之前我清醒的时候,在我脑子里说话的声音。 杜晓帆只是紧紧闭着嘴唇盯着李牧,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坚持不同意。 这两天,他一直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她身边,全心全力地照顾着她。 就在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时候,狐狐和般若进来了,。 “詹鹏?呵呵……辛浪,你回去和豹子好好商量一下,想办法让詹式集团亏损点。”清心早就对詹式集团有意思,只是詹式集团财大势大,一直无法下手,现在正是好时机。 “不要在这里哭,给老子滚。”风少明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装,你就继续和老子装把。 风少明等人带着疑惑之心,随张涛走进殿内,一路前行,直接进入了大殿的后跨院。 据夏昱所知,高蛮大陆的黄羊皮在天华卖的很好,每年从海路销往天华的毛皮有九成都是黄羊皮,用来换取高蛮大陆的所需的金属、盐巴等稀缺物资。这黄羊应该是草原的主要收入来源才是,怎么也是一灾呢? 因此,在确定眼前这个萧遥就是叶坞城那个萧遥时,她的心乱极了。 “那就任凭教主您怎么想了。”或许此刻郭华春的面色还是有恃无恐,但下一秒却是面如死灰。 萧遥接着问,这事对他来说很重要,知道时间,他才能决定接下来是否要改变去天龙兽域历练的计划。 零关上门口原形毕露,忍了许久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了,他随意一拳打在墙壁上,直接打凹了进去,一条条巨大的裂痕已经延伸了开来,布满整间房间,不断有灰尘掉下来。 “这次我不和你们追究了,你们记住,犯法的事,我们绝对不能做,谁要是敢碰,我就剁了他的手。”清心严厉斥责道。 可如今,影夜所言的这最后一位圣君,难不成,修为已经达到了圣君巅峰?从而隐蔽了自身气息,使得两位天尊都发现不得? 这种时候,无情与金蝉子都不说话,一个埋头苦吃,一个仰头灌酒。 “唉,算了,谁让我……”这一次过的时候有些长,太夫人伸手摸了摸那株宝石花,闷声道。 而方少平的写轮眼当中,是储备有大量瞳力的,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精神力量,平时可以靠方少平的脑电波以及体内提炼的查克拉,在写轮眼这个大熔炉中完美融合,变成瞳力储备起来。 无奈,董福祥不想继续参与此等口角纷争,没有理会她,这让刘晓莉心中恼怒,对秦风更加暗恨在心。 没错,周帆云对当初张思源给他描绘的那张蓝图,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按照张思源的说法,那有点太过夸张了,可是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第一卷 第130章 意外怀孕 乔璟上次住院时,这位院长对她颇为关照。 两人从前也有些旧识。 因此,关系处的还不错。 乔璟同院长寒暄一番。 “你的状况纪总都和我交代过了,放心,咱们院里有最专业的医生,最尖端的药物和器械,一定可以让你痊愈!”院长给了一剂安慰剂。 然而,乔璟根本就不需要。 她根本就不想治病。 若馨回头看了眼再无人影的村头,掉头尾随前面一路欢声笑语不停的三人归家。 “放心,它主动联系我,不会有事,论保命,暂时没人能杀我!”陈凡自信淡笑,他也很好奇,这位南海王者,隐藏的涅槃境高手找自己何事。 所以,他提醒陈凡,该隐忍低调还是要隐忍低调,当年他被囚困在荒域千年,何曾不是锋芒太甚所致,遭到了高手的暗算,否则不至于如此。 那本来就不坚固的心防崩散,任由风华拉开她的衣襟,她也伸手攀住了他的颈项。 “白容,你起来。你不要闭上眼睛。”若馨跪在地上,将白容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中,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残留的不舍的表情,一遍遍几尽绝望地呼唤。 周边的六道幻影尽数消散,阵法所带来的,对天明的压力也是消失不见。 “只要没见到尸体,他就不会死,我相信他。”秋自流与他都是混迹多年,不会因为几个追兵就死于非命,他愁的是西北一旦失联,他的处境堪忧。 李天辰刚才的治疗方式,竟然蕴含着这么多的奥妙,让他们吃惊之下,均是有种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感觉。 大家伙还是没忍住,再一次,懵逼了一下,他们很清楚这时候的自己,不管做任何事都是没用的,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这样的字作业呢。 除了浓稠元气外,整条石道死气沉沉,最前方东野宫一和卡盟的急促脚步声在石道中久久回荡。 暗器刚过四把剑中两把刺向展昭,另两把刺向包大人与公孙先生。 “伯父伯母,我爱青萝,希望你们能把她嫁给我。我会尽自己的一生,好好的爱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洛景杨认真的说道。 “你个笨蛋!谁让你把鸟儿都惊跑了!”丛林的深处隐藏着的虎柯将他的那名手下,一下子就踢倒在地上那名手下就吓得屁股尿流,而随后虎柯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这个东西就算是出现在仙界也会被那些老家伙抢的头破血流的,恐怕连圣人也会座不住要抢。”李瑶这么一说让夜葬更知道这个东西的不简单。 对夜宴上发生的事情,一晚上都在屋里收拾整理的画眉和黄莺,还一无所知。 蓬莱仙岛一派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仙官抬着大箱彩礼贿金前来拜会,自从蓬莱向天宫请罪示好后,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注意到四贞的神情,她还故作老成地抚了抚四贞垂在身后的头发。 只是这样诛心的事,他俞谨明实在做不出来。他也不相信,当年深受王爷器重的都统大人能做出那背信弃义之事。 “嘀嗒嘀嗒。”肖焱从那片隧道中走了出来,但是此时的他神情愤然,双手握紧拳头,因为他见证了月光疾风的死亡,拳头重重的打在隧道外的一颗树上。 她尖叫一声,立即蹲了下来,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身子,两个月前发生的一幕再次闯入脑海。 第一卷 第131章 偷偷生下这个孩子 “他不知道。” 乔璟顿了顿,眼里浮现挣扎之色,“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说。” 江沁不假思索道:“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和他说啊,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你该不会是想要一个人偷偷把这个孩子给处理了吧?” 乔璟不语。 江沁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陈君彦长年躺在病床之上,这两天虽然身体康复,不过也在家中照顾老伴,外边的保安当然不认识。 都不成一惊,见那人已经御空像西北方向行去,也不迟疑,腾升而起,直追那人而去。 在回溯视觉这个法术的状态下,他看到的景象受到很大限制。具体来说,有些像是摘掉眼镜的近视眼,稍远一些就看不清楚。不仅如此,他的视野还受到媒介,也就是多兰的视角限,多兰看不见的东西,卢卡也无法看到。 进了村,刘老三直接拐了个弯绕路把陈乔山送到家,陈乔山道了两句谢,都是乡里乡亲,这是一份人情,有机会早晚会还上的。 既然这世上有阴阳之分,当然就会有好人和坏人。李修缘不止一次的遇到坏人,当然也曾一度遇到不少好心人。 王佳欣那耳机的声音开的并不是很大,门口的响动让她睁开了眼睛,一团黑白相间光团所组成的灵魂出现在他的眼前。 康盛已经全员搬进了融科资讯中心,办公区只剩下青山论坛,倒是宽敞许多,三人占了新辟出来的休息区的一角,倒也不担心会打扰办公区。 他清楚自己的底子不干净,时至今日,还被媒体盯住不放,只不过自家老爷子面子够大,只要咬死了不松口,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王洛笑了笑,举起已经全是白骨的胳膊,拿起一片肉,送入还没出什么问题的口腔中。 手指在空中微微指向帝俊,原本已经无法坚持的帝俊瞬间和罗盘分离。 老头的声音很轻,这一刻老头身上的死气更加的浓了,我知道老头不光身体死了,同样心也累了,心也跟着死去。 只是,龙傲天想不到的是,庄逸的情况和他差不多,甚至是比他进化得更高一级。 二楼卧室的门没有锁,李维斯轻轻拧了一下把手便打开了。暗淡的月光从斜顶上的玻璃窗洒进来,宗铭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睡衣后背全部湿透了,晕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这一切都是灵的陷阱,那么灵当初找到刘聪干什么?他还告诉刘聪一些事情,我眉头微皱,难道灵看上了刘聪的身体或者刘聪对我有所隐瞒? 才谈话间,一道颀长的身影已经从夜总会里走出来了,径自走到了君容凡的跟前。 要指责,也是把她拽去到背地里去,到时候没有人在,她想哭诉也闹不起来。 “咦,又是一个地狱来客?”就在我惊骇的时候,那蓝色人影居然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只是在做一些搏击练习的时候碰伤的,这很正常,没什么要紧的。”楚临说的轻描淡写。 宗铭眼圈微微一红,掩饰地别过脸,点了点头。李维斯分明看到他眼眶里闪过一丝水光。 我摇了摇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在别墅里面,外面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听着梅丽的诉,梅想弟都替她着急,她也想不明白,世间怎么会有那么难相处的婆婆。 第一卷 第132章 审判 隔天一大早,乔璟就起床了。 她精心打扮一番。 下楼时,林弦清已经在车里等着她了。 今天是乔以民开庭的日子。 乔璟脸上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 林弦清见她这样,不禁笑:“心情这么好?” 已经是初冬,晋喜已经会爬了,整日流着口水在榻上爬来爬去,没有闲着的时候。这时候的晋喜,全身胖乎乎的,而且还是能动的,特别招人喜欢。 “打镜像世界?不会这么疯狂吧?”另一个古圣皱眉,觉得这很不现实。 外间的丫鬟听到响动,进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抬清欢,却触到她滚烫的皮肤,连忙惊叫着跑开。 车上,关馨心中不断的思索,想询问下展步那个失踪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开了好几次口都又憋了回去。 可怜的尹俊枫和铁香雪,此刻却是丝毫不能动弹。就如束手的羔羊,无力反抗。 说起来,楚羽刚刚对那些登门拜访的大人物们说的那些话,他都已经知晓了。 以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苏瀛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只有清欢不知道,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清欢对苏瀛最好,她却以为是平常。 “他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楚界的大权,还是掌握在我们这些人手中。”一名核心长老说道。 不说其他,就冲着这个天地元气浓郁程度,成为天神学院的一员就值得了,在外界想要找到如此好的一处修炼之地可是异常困难的,只有一些顶尖的势力才可能会有相似的地方,但是绝对不会像这里这样庞大。 到了幽柏六都学院队伍的手里,那自家队伍过去,应该算是问盟友要回来呢?还是不得不动武去抢回来呢? “好,叶枫你自己游历,俺还真该回去修炼一下,恢复伤势呢!”铁大牛点了点头。 而按照他对于王海娟的了解,对方往日那么彪悍,面对自己的各种刁难恐吓都无动于衷,如今居然闭着眼颤抖,这就有问题了。 根据他们的常规赛总积分,注定是要淘汰的,即便那场能赢下来,队伍还是得解散。 奥克舰队指挥也扫描到许多个体能量点,便加大兵力进入霄雷军的能量兵阵,但是不管奥克指挥再多的外星士兵进入,能量兵阵的霄雷军都能应付。 比赛的耳机隔音效果很好,但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大,大到坐在场地正中央的SSR队员确实能听见。 空中忽然出现了几道绿色的光链,周名扬还在奇怪,全身上下就被那光链封了个结实。 他一不做二不休,抱着自己的脑袋就扯掉,然后装回去。听到任务提示声,他连忙拔腿追上去。 论肚量能和他相比的人并不多,不,应该说能在他身后看到他的车尾灯的人都不是很多,李梦婵算是一个可以在后面看到的人,其他人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无鱼要求他拿出两千万美金,以十五倍的杠杆,做空那两支股票。 不管怎么样,先认同他们的观点再说,否则这自言自语的,自己都没办法开口装逼。 李秀丽给五个皇子施了一礼,用的是大夏的礼数,这种入乡随俗的态度,顿时让人很有好感,也只有楚云看到了李秀丽眼角透出的一丝厌恶。 第一卷 第133章 有苦一起吃,有牢一起蹲 资料一式两份,另一份递到了乔璟和林弦清面前。 厚厚一沓。 针对乔以民所有的指控都一一做出辩解。 而辩解的背后,是找了无数替罪羊,做了数不清的假证。 百密而一疏。 乔璟和林弦清原以为铁证在手就胜券在握了,不曾想,乔悦还有这一手。 萧盈袖知道自己已经没脸见她,但离恨宫那些人给她用来传信的鸟,可以帮助他们找到仙灵岛。 赵府堂等人欣然端起了茶碗,一饮而尽,而彭义斌的手下部将们也随即立即轰然叫好起来,如此第一次接触,两方可以说是尽欢而散。 此事甚是诡异,市中流传说是轮回营而为,可这属实不是轮回营的行事风格。 郑馨怡心里抱有这样的想法,也希望能看到这样的结果,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因为教官罚跑她而故意想看教官丢脸的。 叶温雅居然笑了,她觉得弟弟狗吃屎的样子太形象了,而且她居然没觉得什么不好,活该让他嘴贱,吃点亏也好。 先不说,他喝咖啡的奇葩要求,就说去公司对面买一杯回来,还要保持八十度的温度。 高怀远看着罗卓,知道他有点不服气,但是好歹他还没有正面反驳自己,这件事还需下去之后再说。 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当初离开叶倾城去太极山学艺,早知道会失去她,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个无赖跟着她,缠着她,让她不会爱上别人。 等到有人反应过来之后,那些记者像打了鸡血一样,对着屏幕的猛地拍摄起来。 苏静卉惊讶问:“王爷没拦着?”不是说恭亲王很在意那位秦氏的吗? 其实念声的心思和胤祥琢磨的差不多,但没有这么复杂,她只是觉得既然你都不搭理我了,还送这些来干嘛?念声是抱定了打从今儿起,信不收,东西更不收的主意,要和胤祥彻彻底底的断了联系。 公子羽束缚的伸了个懒腰,随着他肢体的伸展,那股味道突然变得更加浓郁。 “请问,你是谁?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温承赫的手机里,没有存储我的名字么?”倪蕊指甲掐进掌心,勉强平稳着音调。 微笑似乎今天很贪恋江子曦,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脸庞上褪去,他俊俏的脸庞上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环着妻子腰身的手也不禁拢了拢。 朱允炆却对这话不以为然,认为朱棣已经疯了,自己拿下燕王府拿下神机营势在必得,莫说朱高煦不过是个世子,他就是有天大的本领,还能厉害得过我这个一朝天子去?便依旧一意孤行的将三个世子全都放回。 “这里难不成是……”叶向晨似乎想到了什么,满是喜色的说道。 林冷说罢,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株仿佛闪烁着金光的灵草递给奎花。 我微微有些激动,居然能在这里相遇,上天安排的缘分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邀请她加入江南夕雨,这样地方高手如果被别人行会拉走那就可惜了。 中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从上往下看的话,可以看见最地底的白耀石地基。 其实她空降到九州区总部之后,就已经着手计划着立威了,为了查找这些证据,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他未置可否,只是故作轻松的笑了下,其实,自己都感觉笑得有点勉强。 第一卷 第134章 大仇得报 吴凡便对冰娜道:“你还有活着的族人吗?”冰娜摇了摇头,她有些后悔将族人化成冰灵剑,不然凭借冰灵的速度,那是可以在冰寒子引爆的时候,逃出百里之外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后悔什么都做不了。 “不用问太多。”拦住白羽将要问出口的话,尚惊天抱着白羽就跃上了碟鱼的后背。“我们先出发,路上我在慢慢向你解释。”看到其他人也上来了,尚惊天命令青淼可以出发了。碟鱼就这样载着几人滑向了浩瀚的北湖深海。 生气归生气,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可不是说说,尤其自己在平阳城的根基不深,那些士绅即使拜码头,也不会拜到自己这座冷灶。既然事事不如意,杨旭也感觉有些倦怠,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个懒散之人也不错。 “亏?呵呵,你并没有亏什么。你也知道人生得失平衡的道理。”齐河岳道。 苏妙婧没有推迟,毕竟自己的武功不高,到时路上出现什么意外,还没有人帮助。 随着罗毅身份暴露,人们知道罗毅并不是猿族人,但之前在兽王争霸赛上罗毅展现出的拳术,让众人都认为罗毅是一个拳师。 叶昔看着那些围着火堆,欢声笑语的将士,笑容中满是豪爽,让她都不由地感染。 只不过,很可惜,能够动辄容纳数百万斤物品的法宝,哪里是寻常可以得到的。 然而,随着罗毅等人走进旅店,一个深邃的龙威瞬间笼罩整个旅店,顿时,旅店中的喧嚣戛然而止,在这股龙威的压迫下,在场众人都有种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 此时天骄地区赛的所有人,以及监察者,都受到了一份最高级别的强制保密协议,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泄露该届任何情报,违反者即刻永久流放黑暗战场。 无需关上亭子的‘门’,亭子自然生成的透明力场已经将天野和其他人隔开。 不过他们有更好看的东西要看,对于这些细枝末节也就不在意了,石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麻袋那,打开一袋食盐给他们,也不说话,就让他们自己体会。 “我留下吧,路宁留着也不方便。”冷声冷气的安妮替路宁解围道。 还没等上官采白询问清楚为什么在这太师府不会出事,就已经被蓝寒烟拽着从一侧的树林中窜出去了。 只有这样做,不但会令安维辰感激她。而她,也可以一直在丁雅兰身边扮演她的闺蜜,了解她和安维辰的发展。最后,再找个机会让她亲眼见到爱人与朋友的背叛。 最重要的是,这事情也忒邪门了,他一直看着楚络希的时候,这人不出现,等他一转眼,牛雪儿就冒了出来,虽然怎么看都是一个巧合,可实在让人不爽。 宛凝竹刚带着孩子下了软轿,就见对面过来一队气势恢宏的队伍,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美的有点让人雌雄莫辨的男人从软轿里走了下来。 “看起来是秘道入口一类的东西,也不知道那秘道通向哪里……唉?好像有个密码锁!”陆羽眯着眼仔细观察那个金属盖,这是高清监视器,除了不能在自行调节角度之外,他就跟在现场观察没多大分别。 望着怀里熟睡的宝宝韩靖萱好羡慕,如果能够再做回婴儿就好了,这样自己也可以自由自在的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钟山坐好又跟巫炎要了一个陶罐,把精制盐倒进去,雪白雪白的细盐末,跟旁边陶罐的粗盐沫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的部落的人是一阵的陶醉,这就是天神的赐予么。 下午上课的时候,沈林风逃学了,直到放学的时候都没有见,不过我发现林妙妙一直在玩手机,有时候还回头对着我坏笑。 走到宝藏室的最深处,当罗昊目光落在悬浮于一座石台上的乳白色晶石时,目光陡然一亮。 一个吻,刺激得让尤姆浑身都酥软了,软绵绵的她,偎入在陈肖然怀里,仅有的力气,只能勉强抱住怀中的瓷瓶。她侧着脸,迷离地看着陈肖然:“你好坏……”她以为他想喝,却被他给偷袭地吻了一口。 “云清!”我失声惊叫。这乞丐虽然脏乱乌黑,却不影响我认出他的相貌。他真的长的与千年前的云清一模一样,难怪刚才威武会发出惊叹。难道他是云清的转世? 瞬间,周围十多个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了,与此同时,无数人疯狂的冲了出来。 如若父王称帝,那自己也就是公主,再凭着原氏的外族身份,倘大的帝国中,谁敢再与自己为难? 一来是园区并没有吝啬提升的奖励,这些人享受园区的装备之类的后勤,更舒服不说。 弱水逆冲九霄,如瀚海倒卷,升起水幕遮住了半边天,形成一个浪涛般的弧形,朝着十三人卷去。 随后她戏谑一笑,伸手将衣裙下摆撩开,露得极高,胸前衣襟也裂开。 但是林妙妙不敢在沈林风面前做出过分的事情,一转脸怒火冲天的就走了,林玲在外面等着林妙妙,悄悄的和林妙妙说了点什么。 第一卷 第135章 乔璟的靠台是纪云忱 程书易点了一桌秦昭昭喜欢吃的菜。 秦昭昭没什么胃口。 人看着也心不在焉的,反反复复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谁的信息。 眼神时不时地往乔璟那边瞥。 “等等,我得出去问问。”虽然不知道这个实验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张秀英绝对支持自己的儿子。 那大鹏眼看青狮白象接连被孙悟空打死,嘴里吼着口号一晃变作大鹏真身便打算扇动翅膀飞起,可就在这时孙悟空收起金箍棒猛地一条落到大鹏的背上,双手抓住大鹏双翅咆哮着用力一扯。 冲着还在四处破坏的怪兽发动了攻击,数道绿色激光,精确的命中了怪兽,火光冲天,几乎将怪兽吞噬进去,怪兽身上更是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怪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复制,复制别人的异能,还无需改变自己的基因结构,这就是他现在掌握的力量,他此刻的心中狂震不已,居然能复制别人的异能,同时达到自己精神力控制的异能巅峰。 此刻的她,是那么的绝望,她多希望这一刻,会有着奇迹发生,也许那个巨人,出来救他也说不定。 “握草!坏蛋太好看了,加更加更,老子直接一个盟主打赏过去。”办公室里面的尝谕激动的点击充值,直接就是一个盟主。 本地城镇的教堂到了,只不过沃伦·亚摩斯神官并没有带着洛克走进去。一长串的亡灵在这里排队,从门口直至外面的广场上。 “难道你们那个宇宙,已经可以生产制造,穿越平行时空的机器了吗?”野瑞激动道。 扮演混混老大的墨轩也是很卖力,尽管肥胖阻挡不了墨轩的热情,这个剧情一直拍到了晚上。 可是董山河的内心一点都不轻松,就算是换个地方就能过了政府的那一关?就算是换了一个地方就能买到和瓦格纳农场差不多大的农场吗? 半透黑丝包裹的脚底展现出来,即便隔着一层朦胧的神秘感,还是能隐约看见她嫩白的脚底。 倒是直接传送到了南天门后,并未见到李静,先去了趟师父哪里,诉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又去了趟嫦娥哪里,看了眼玉兔,其实林天遥在想为毛不把嫦娥换成玉兔,这样就好攻略了一些。 虽然考虑过这些秘密,但她很早就利用过桥本家的资源,调查过白野春的背景。 她长而微卷的睫毛轻颤,即便羞耻度增加,高冷的气质和表情还是一成不变。 听到这话,叶北辰眉头一挑,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帝释天和老院长也跟着他,离开了神之城,继续在魔法战场上体验。 不过,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事情发生,他打电话给了冷光举,让他挑选十几个精英,驻扎在玖辰地产,成为安保人员。 当即,长门闭上双眼,元始剑意暗自激发,他的意识个鞥是连接上了自己那随着神性融入外道魔像的查克拉。 此时不止他们,就连澜月也非常疑惑,所以她继续翻看有关于灵猫大壮的信息。 宣纸摊放在桌上,上头并列的几张隐约能看到人的身形,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模样,然若馨想起青衣来找她时对她说的话。 第一卷 第136章 她说她喜欢黑金卡 “如果我明日没有回来,你想离开便离开吧。”吴广善轻声道,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头。 彭彧再也不敢阻拦,放二人离去,张纪海如今是越来越狂妄,丝毫受不了一点不顺从,也接受不了一点建议,认为如今的云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要把全部不顺从和反对他的人都除去。 吴桐直接把车开到了第三大道施工地的旁边,祝觉刚跳上来就看见了他的车。 这个时期的言谪弦还很稚嫩,俊雅清贵的如清风皓月,不耀眼,却让人一眼难忘。 在冰墙保护和黑衣盔甲间,则是龙剑虚空之域所形成的玄风罡盾。 巨浪翻滚,一道光柱自海域中冲起,然后膨胀到直径千米,将海域硬生生撑开。轰鸣声震耳欲聋,半响过后,光柱才渐渐收拢,直至消失于天地间。 千千看着他的背,咬紧了唇,心口涩涩的,想到了之前他帮她挡子弹。 只是,此时,两头金龙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正向着他们仓皇逃过来的金色巨龙身上。 在没有得到百分百的确定之前,老许是绝对不会允许冒然下去的,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天气寒冷,兵士尚可以忍受,但一路行军至此,大多数兵士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幸好此地留有吐蕃军的营寨,倒不须费太多力气。 陈素清咬了牙,说,赵全英,你好狠。边说边抖抖索索地抓了一把往脸上抹,边抹边说,赵全英,你好狠。 从怀中掏出一条寸许长的蜈蚣,望着金蜈身上的裂痕,李阳颇有些肉痛的感觉。 报告武工队爷爷,我们都是被团总给逼来的,如果不来,我们就要交钱,我们哪里有钱交嘛,只有来当这个守卫了。 她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她敢说自己和梁初昭是好友就已经是大忌了。 堂屋里静极了,秦汉三和杜伯乾两人眼睛都齐齐地望着门外,门外阳光匝地,四方形天井里,天空也是方形的。他们知道,起义正按部署顺利进行。 令他惊讶的是现在他下首的这些鬼界强者也没有发现那只九尾狐。 兰盛威愤愤的说了一句,突然看到了林超不善的目光,于是立马向着远处逃跑,头也不回。 杨业也传回消息,虽然两方目下剑拔弩张,但军费还指望着大庾道,所以南唐还没有毁坏大庾道的动向。 之后,朴东谷又问了几个和葡萄种植有关的话题,那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那些学员很轻松的就回答了出来。 冷德海有些担心的说道,他怕这次行动再次受到基防部的沉重打击。 “老朽替天元星的苍生感谢两位道友杀了奎山!”岳镇江满脸客气的表情,其实他一直都想杀了奎山和那鲁,毕竟这两人狼子野心,只不过两人的实力太强了,以至于他压根就不是两人的对手。 他暗中不断的检查,这里的力量没有其他的古怪,就是最为平常的攻击。 楚天抬眼看去,果然那一摞纸都是一张张的地契,每一个都印着鲜红的指印。地契张张泛黄,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确实作假不得。 楚天自从进入天武学院以来,实力大进,加之年龄增长,所以容貌和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时之间竟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他们的任务是押送物资送到谭老将军手中,可现在他们已然提前结束了任务,至于对方如何把物资押送回去,和他们之间还有一分钱的关系么? 再往后,明元宋唐隋……,每个朝代的丧尸战斗力都不相同,只要尸体的年份超过千年以上,尸变之后至少也是八阶丧尸。 这些魔神族的进化者有着自己的打算,因为现在重生肯定会被再次打爆,等敌人退去之后,他们再选择重生,届时或许能够活命。 唐幽幽接过他手中的药汁,他总是很为自己考虑,明明天心草是很苦的药草,但是他却能够将汤药熬出清香与甜味,喝这样的草药,她没有丝毫的勉强之意,只觉得是一种享受,她只是稍稍闻闻,便已经觉得浑身舒服了很多。 拿下全息头盔把连接主机的电源关掉,发现汪超竟然还没有下线,这个练级狂人想是此时杀怪杀得正HIGH吧,以他的性格,不到最后一分钟怕是下不了线的。 我说着看了看萍萍,她伸手捂着肚子,表情看上去真的挺难受的,不过,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因为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就问她有沒有其他的反应。 坐在出租车上,出了市区,想到最后,我也只能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那就是回到J市,回到震天俱乐部好好的集训六天的时间,然后回來挑战谢健。 第一卷 第137章 不要给他偷偷减分 这些人可不会讲什么道理的,你对他出手,他就觉得是对他们门派的挑衅。 后来这谋逆大事,不知怎么泄露了天机,灵帝心中怒极,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下旨王芬,北巡之事暂罢,令其毋须整军护驾,招进洛阳,另有重用。 而他们也看过林沐剪出来的片段,那效果绝对是最顶尖的,所以根本不在意拍摄的问题。 “马林梵多,能死在这里,也是你的荣幸了,黑胡子蒂奇!”张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管是火龙陨,还是火魂陨,都强大的令人心惊胆战,而且炼制八品丹药,才会普遍出现这种强大的火魂。 “到了那别太激进,稳点来,地心世界的生物都很危险,别让战士们平白牺牲。”林沐嘱咐道。 多久没有出现这个种感觉了?大概也只有刚刚觉醒能力的时候有过吧? 张烨点点头,来到了他的身边,掌心上面凝聚着一股绿色查克拉,为其检查着身体。 “德玛西亚!”盖伦突然暴起,大喊一声,终于第一次动了手上的审判之剑。 突然间,吴宗子转身一掌朝着后方打了过去,只见他这一掌,直接击杀了一名雾霜宫的弟子。 而蓝府少爷才十三四岁,陈俊柏将如此手段,对付一个少年郎,令人不齿。 看着温如许和苏妍一块进来,冷易舜眼里有意外划过:“来了。”没想到,温如许居然还有和苏妍和好的一天。 这次聚会的地点正好就在沈煜之家,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寸,不久之后卢思俏就有了身孕,这一次在想领兵就不行了。但赵菲儿也答应,只要顺利的生下了皇子,那便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花成雨点开前几条热度较高的围脖,一下子看到了李教授的围脖。 然而,令观音菩萨有些失望的是,在“宿命通”的力量下,敖青的生命虽然通透无比,可却并没有任何“前世”的痕迹。 看她这心事重重的模样,温年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尊重姐姐的选择。 虽然,言语之中,并没有让天庭倾巢而出的意思。但是,却也基本上是让众仙神都依次备战了。 等挂完电话,吴糖这下更是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起来,哪里还有一开始的精气神? 叶风见到他的样子,连忙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要是真的是他说出去的,也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星月部落族人们虽然早有预感,战争马上就要来临,但是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让他们慌乱不已。 并没有想往常一样天亮就走,向罡天特意是留下来准备探探城中的情况,也想知道这一夜的时间于元君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对策。 听完大鹏说完之后,我不禁佩服他,这样一只妖王竟然有如此高的信念,他的心中丝毫没有私念,全都是为了异兽界,为了其他空间着想。 不过张杨马上就把十万块从一个牛皮带里取出来了,显然这些决定都是先前商量好的。 平时的话,白老肯定是第一时间怒斥对方,可是今天却淡淡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 视线流转,陈肖然手伸出,将散落在酥晴肩头几缕调皮的发丝理到她身后。 似乎一直是有人在楼上楼下的走着,听到这个动静,同天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搬家? 酥晴调皮地抬起笑脸,说:“让我感受一下,那个坏男人是怎么在你身上耍流氓的。”手伸出,直接握住苏雅婷胸前的凸起。 我的忧伤轻易戳穿他的谎言、只能遭到他的反感,我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林军摆摆手说道:“麒麟,不要惹事,咱们的身份好不容易被接受,而且我们的人遍布全国各地,要是被认定为那个性质,以后我们就真的不好办了。 李刚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进去,随后回头说道:“这些人,一定要全部都给抓起来,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虽然夏征不说,但是林媛也知道从遥远的西域将这些脆弱的琉璃运到大雍来,绝对不像夏征嘴上说得那么简单。 林枫早就听到了她们的争执,不过他并不想管,也不想去证明什么,谈论他的人很多,他不可能将所有都放在心中,而是顺其自然。 走?怎么可能让你走!黄仁杰急了。人家为了一饭之恩尚且做到这个地步,若自己就这么放任人家离去,这事传出去,世人如何看他,他黄仁杰还要不要名声了。 霍诗韵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了起来,不说,就继续杀,直到霍家青年杀绝,这手段,太狠,视人命如草芥。 “喔……”薇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也不知在想什么,不多时,就拉扯西施跑到一边窃窃私语,而西施一脸娇羞和怯意,也不知道说了啥。 “咦?老爸你日子过得蛮滋润嘛!”我见状惊诧一声,随后冲有些老脸微红的老爸挑眉道。 “两位姐姐怎的不喝呀?真的不错呢。”卞敏招呼了一句,然后吹了吹,美滋滋的又喝了一口,都是自家人,不用那般客气招待。 方才赵雅芳随手涂鸦的油画那一团团各种颜料混合的画作上,一点点移动,一点点汇聚。一点点凝练出一个丑陋的脸孔,那是‘赵雅芳’的脸,如果赵雅芳看到的话,一定会尖叫。 殷枫细细体悟,再次对他当初的理解确信了几分,那尸圣诀确实是鬼道秘典,人属阳,鬼属阴,人若想去修行尸圣诀,那必须要对鬼道有足够的感悟。 这新出现的内容便是穴窍篇,是荒诀继经脉篇后出现的第二篇,没有像经脉篇那样一次只显露一部分,这穴窍篇似是一次就要通篇完整显露,因为覆盖其上的金光依旧在拂动淡化。 第一卷 第138章 追杀 乔璟换好衣服,再回到餐厅里时,男人已经摘下围裙坐着喝咖啡了。 他给乔璟准备了一杯热牛奶。 还有煎饺,三明治,牛肉馅饼之类的。 乔璟现在吃不了油腻的,于是拿了份三明治搭配牛奶。 她细嚼慢咽吃着,还夸了一声纪云忱厨艺不错。 就是语气挺寡淡的。 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杨奇自然答应,和这么一个大官搞好关系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去,至于裘天罡的邀请被杨奇选择性的放到了一边。 白婉瑶,内心虽然知道,路青霜的资质,与水若颖不差上下,但她内心,依旧有些紧张,在几人的话语之间,还是紧紧地盯着大门上方,看到第二颗星星点亮之时,忍不住兴奋地喝叫出声。 馆外停着两辆警车。这让莫离有点疑惑,两个警察怎么有两辆警车?他们一人开一辆警车吗?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就要被吸过去了,秦乎大手一挥,一把石剑被他抓在了手中。 秦乎撇了躺在床上的林淑瑶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见薛萌萌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袋黄符纸,见到这些符纸,秦乎倒是还好,只是王珍禹却是有些害怕了,她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薛萌萌。 “喂喂,你这话里的意思就有点让人不能不产生别的想法了哈。”李歧听着郑经理这个话,就忍不住有些想多了。 “大哥,你怎么了?”风无极来到风无声床边看着风无声奄奄一息的样子问道。 “没关系,副舰长,不知者无罪,你只是刚来,不了解情况罢了,大家都是工作原因,不必要说什么对不起。”雷舰长摆了摆手,而他周边的参谋人员也是纷纷表示这没有问题。 “张杰,张杰……”老人看见被捆在树下的怪物,眼睛发亮,叫得更加大声。那怪物看见老人,像狗见到主人似地,兴奋地往前爬,只因绳索有限,把他固定在原地,无法前行。 其实说到底,这种事情并不是很大,挺普通的一件事。但是,只要想想叶鹰是什么人之后,李歧可不会觉得这问题不严重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方少南的身影,向她攻击的对手更是满脸错愕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的地方。 若是换做以前,林妙衫是绝对不敢得罪大势力的人的,跟别说得罪大势力里面的公子哥了。 这也算是苏白给大家的一个交代,毕竟之前众人的争论声,也都被他听在耳中。 “师尊,弟子遵命。”王道乾直起腰板,感觉这一瞬间风光无比。 他一步就来到一个轮回境二重天的弟子面前,撕裂了他的“巨灵杀生剑”杀招,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赵祎在称呼周正的时候,虽然有些生硬,但也要比赵怡叫得标准得多了,一看就是刻意练习过的。 今天上午,任家面临经济危机,公司陷入一片混乱,如果筹集不到资金来扭转局势,那么整个任家就会毁于一旦。 郭彩儿望着狐媚儿远去的背影眼中仿佛有无限的仇恨,但却在最后化为深深的无奈。 而作为方少南的祖先,是一位惊才艳艳之辈,同时也是族中为数不多修炼出斩魔剑的弟子。 他很清楚,现在若是让楚默先出手的话,那么,自己一点活生的机会都没有。 昨天还没怎么看到宠物的出场,今天简直是宠物的表演秀,各种宠物轮番登场,看的黄云硕眼花缭乱。 第一卷 第139章 以防后患 纪云忱靠在车上,从西装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丝巾,慢条斯理擦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迹。 这是乔医生当初给他的。 他一直都随身携带着。 擦干净过后,他从裤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享受混杂着血腥气息的尼古丁。 偏生唐稣脾气好到爆炸,不但一点不生气,还要求立即开始,连休息的时间都不要。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我,看来我挡着你的路了吧?借梅哥之意清除你的绊脚石吧?”虎子双眼冰冷的看向了李毕沙。 这荒郊野岭本就少人路过,更不用说这大清早的,能在这里出现的,也就只有野兽虫蛇了。 至于其他人,各自都有了安排,疯子本次来杭州城本来秋寒安排了些事情要做,可是闻人百里的出现这个疯子直接给取而代之了,毕竟有他的出现,很多事情就犯不着要去自己取证据了,毕竟闻人百里这个疯子的身份不同。 秋寒笑了下,起身跟刘四告辞作别,下了楼后一行三人就去了陆军总医院看望慕容筱的母亲。 只见杨睿大手一握,天地为牢,后者被擒了回来,浑身骨骼被捏碎,彻底成为一个残废被丢在了地上。 拜托,她又不是故意看的,他手机放在那里,突然信息咚咚咚地直响,她就好奇地扫了眼。 每天早晨起床带着孩子跑完步,然后照顾他们吃完早餐上学,然后继续寻找着紫语燕。白天一直寻找到孩子放学回家做饭,晚上辅导完孩子,洗漱完毕上床后再偷偷溜出家门,继续寻找。 他这表情看似惊讶,但擅长做戏的杨睿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只是在演而已。 那一瞬间李梦龙感觉很是不可思议呢,金泰妍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会是还没有睡醒吧? “我也从来没有听到过消息,这也太过突然了!且至今都未有消息这未来的储妃出自谁家。”玄玥摇摇头。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总感觉贾德森的逻辑出现了微妙的错误,可他偏偏能无视那种错误,还据理力争地攻讦对手。 遭到袭击的第十天,张宸终于被推出了重症监护室,听医生说,当时子弹如果偏了哪怕一毫米,他都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很是利索的回答,不过李梦龙还是收了下来,里面是一些坚果之类的,李梦龙挑着爱吃的先放在了自己口袋里,弄得后面的粉丝直跳脚。 “人手的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咱们先进去把尸体处理干净,然后你立刻带我去看看那些武器弹药。”苏晋摆了摆手道。 把车子上的衣服钱都结清后,苏晋急忙开车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开了传送。 有了焰光鸟这座大佛坐镇,司筠的洪荒之力立刻就被浇灭了,老老实实的问了吴嘉诚事情的经过后,下一刻就直接带着一大票人杀上了研究所。 墨镜男赤胴铠双手结印然后将左手升到忍具包中,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手腕内侧的刺青本来就在西装袖口处若隐若现,抬手就露出了大半。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那个师傅很有可能,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姬景,你要举剑向我吗。」姬辛的脚牢牢钉在车上,让自己不至于随风摇晃。 第一卷 第140章 要不,赌一把? 张曼看到丈夫手机里的来电号码,不由地皱眉。 “这小贱蹄子给你打电话干嘛?” 纪云鸿不以为意,“肯定是缠着咱们家儿子不想离婚呗,这女人为了攀高枝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接着,就给挂断了。 青年身体一下子僵直,眼睛圆瞪,愕然地看着张龙,宛如想不到张龙竟然敢在这么多同伴的面前对他下手。 千寄瑶隐隐觉得在众多盯着她的视线中,有一道尤为的让人无法忽视。 “切!你会夸我漂亮?太阳从西边出来你都不会这话。”白矖哼了一声道。 月季花抬头看了眼皇家寺庙的鎏金牌扁,暗暗叹了声可惜,这牌扁放在皇宫还合适,放在寺庙前却是有点坏了它的气场。 不过也多亏了屠玲珑的心狠手辣,才让丧子之后的展长老这么容易相信这种神乎其神的事。 齐浩然自然不是只扛着他儿子来,后面还跟着两辆骡车,上面放着米面粮食和一些肉,是分给庄户的。 没准皇上来的时候,恰好花丛中仪态优美姿容过人的自己,一眼就呢? 萧凌风握住了他手,对他展颜一笑,在他唇亲了一下,看着他脸泛红晕那怒气也渐渐淡去,才转回头看着脸露出惊讶之色的范兰。 若是将阿媛给了秦沁,以秦沁现在的地位来说,既不影响大局,又可以安抚秦家和秦沁,其实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君云卿脑子还有些昏,她晃了晃头,被赶过来的北冥影一把揽在怀里。 凌冰冰真是无语,她真的拽着李霄的耳朵质问,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环境吗?竟然还要给野狼剥皮? 南华不是笨蛋,明知道不敌,还要上去送死,那就是蠢!南华蠢吗?他不蠢,所以他退了,让易寒离去,不然再若阻拦,真的要死在易寒手中了。 昊天神王为先天神族中的高阶强者,还是高阶强者中十分重要的存在,林云在他之前陨落,他是知道林云陨落之事的。 其他那些人同样也是纷纷坐下,钟声响起悠扬来,锤炼他们的灵魂。 “大多数富豪都是退而不休,如果他返老还童,那么他的继承人等于自动失去了继承的机会,所以即使明知道他就是其人,也不回去承认的!”曹博士同意道。 突然感到身体给人碰了一下,原来是金田一,他悄悄的将杨羚口袋里的铜柱拿走了。 看到他们被两个实力恐怖的人拦住,这两人心中均是绝望和恐慌。 九十年代,芳姨的丈夫既英俊又有钱,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公寓捉奸了,这次还碰上了大火,恐怖的是,丈夫并没有逃离火海,而是拼命的双手护着身体,表情惊悚得像门外爬进来千百个鬼。 由于现在伤势还未痊愈,易寒体内的法力本就不多,若是再这么消耗下去,那恐怕一会连御水都难了。 落日狂刀狂笑一声,尽显豪迈的刀修风范,他的身形渐渐消散,瞬间就消失在了天地间,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闻言,东方钰的脸色微微一寒,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在欧阳清狂的心中,就只能是仇人。 凌傲雪咦了一声,抬头,却是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第一卷 第141章 你喜欢孩子吗 看这剑客已经没有武器了,司马时轮立刻冲上去,对其施以猛烈的攻击,将他的最后那一精气神给摧毁,如此下来,剑客大吼一声,这估计是他在面对完上一个对手以来,所发出的第一声声响了。 云川音跑得脚都发酸了,终于到了。一屁股坐在树荫下,摘了张大叶子乘凉,顺了个果子啃起来。终于感觉缓可能了,才朝着一片绿中一戳灰喊。 傅流辰脚步微顿,一双冰冷无骨的眼睛此时就这么看着怀里的人儿。 纵然不解,唐娆还是决定完成,看起来并不算太难,而且奖励着实诱人。 北兮月垂眸不说话,缓步走至窗口,背靠窗棂,双手环抱住自己。心底居然莫名翻涌起一丝悲凉孤寂以及空旷无助感,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从心底蔓延过了,怎么现在又开始了呢? 唐娆这段时间还真没想起来跟姜旭这件事,不过她要是走了,姜旭是要跟着她一起走的。 在藤野眼中,冷平生一直都是一个很高贵的人,而自己,只能够仰望他。 蒋艺昕在飞船上待不住了,起身下了飞船,伍城跟着厉风忙前忙后,凤凌从客厅过来,给了厉风一株五级参草。 冷冽倒不至于看低张芜儿,他只觉得张芜儿不容易,为了提升自己,还要巴结天赋等级高的天赋契师,张芜儿的努力让冷冽心疼。 楚一飞微微愣了愣,能感觉出来外公今天的态度有点儿不一样,但楚一飞还很老实地坐在了一旁,一脸微笑地注视着外公。 巨大的刀身被林楠的拳头击得高高弹起,犹如砍上了万年玄岩,不得寸入。 “坐下谈。”陶唐接过韩志勇递过的表格,指指他大班台对面的椅子。 怀特塞德和凯利、米克斯等人一起去了夜店,到了10点,还没有回来。 魔头不时传出几声怪叫,如魔音般轰向林在天,想要扰乱他的心神。 谈判结束后,联合国和美国代表便回去了,美国第五舰队也不能一直呆在索科特拉岛,随后也返回了巴林。 同时一道心灵盾墙也瞬间树立起来,屹立在天纹袭来的路径上面。 并入来洛伽星系,经过蜕变后的漂流银河,让吴响有充足的底气面对昼极号。 下午被人叫了出去,没想到会这么久才回来,就忘记设定时更新了。这章是对盟主疯言风语的加更。 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他,这意味有这个反应的不只是这个倒霉蛋。也就是一前一后的事情,最先被霍克击倒的那个倒霉蛋也已经是出现了同样的反应,并且,他表现的还要更加激烈一些。 好吧,他的确很用心的在了解好莱坞的运作方式,通过收集的信息确认了这点后,李旭也就暂时放过了他,给钟憷红换了部电影。 “不请自来,还望三位道友别见外!”陈闲连忙站起身来,对虎力三妖施礼道。 自华阴县城隍那里了解了这场瘟疫的详尽过程,得知这里是瘟疫最早出现的地方后,陈闲就来到了此处。 侯飞的听力,绝非正常人所及,他刚才隐约听见了桃白白单镜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男人咆哮的声音。这也是桃白白为什么忽然脸红的原因了。 人造人17号已经被时代淘汰,当然已经不被贝吉塔放在心上,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特兰克斯平白无故的被人袭击,他的脸面就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想不到合理的理由,陈闲也就不再去钻牛角尖了,暗暗腹诽对方靠山强硬,显然财大气粗,看不上这么点东西。 他们正值新婚情热,偏偏每夜让豆黄在外间值夜,那扇门一点也不隔音,不信他们脸皮厚到明明外间能听得清清楚楚还敢有所作为,肯定得忍了。 而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就没有不污染的,这并不是给谁洗地,因为这是客观存在的,十九世纪的欧洲,谁的工业最发达,谁的污染也就最大,伦敦、柏林哪一个城市没有经历这一步? 与炎黄家族为敌的玉井家族、奈良家族、丹党、西党、村山党六家实力,自然难逃身死族灭的下场;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炎黄家族大军就攻陷了武藏中、西部的十五郡,消灭了八家地方势力。 墙上的吴当归丢完石子,拍了怕手掌。赵阳长呼出一口气,抖了抖手腕,根本不理睬宋集薪,想了想,低下头,左手五指作握刻刀状。 笼罩下来的金色船只似乎是在此时微微的顿了顿,南宫玉见状,目光顿时一闪,手掌一握,一道玉石出现在其手中,就欲捏碎。 吴磊心中自语道,这道玉简通体猩红,隐隐间有着一股海天之力传出,与其他玉简处相比,这里的强者要稍微显得少一些,夺取的困难度,相对而言应该是要顺利一些。 “呀!梦源哥,风铃姐,你们怎么当评委了呀?”源源奇怪的看着他。 此时的吴磊,气息凶悍到了极点,脚踏玄步,身若烈日,一声低吼,如同惊雷一般,在那天空上滚滚响彻而起。 雪幻依旧沉思着,凌寒有些看不下去,他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雪幻的肩膀上,靠拢了过去。 这种大能跟墨非的关系也不大,他能碰到的最强神族人也就是道苍或者是木夺了。 而自始自终都看着这一幕的唐僧不由觉得有些阴凉了,他以前也见过漱玉给手下敬酒,通常都是敬了酒,那人以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那豹元目光在那两位黑衣老年脸庞上一扫,面色却是突然一变,看向凌风宇。 “正好!我先带你到花果山和东海看看,不管如何,那都是你应该回去看看的地方。至于束缚你本性的道统,我会想办法解决。若是真没有办法,咱们就只等到封天大阵中找公子。”漱玉微微一叹,面色很是凝重。 她对上了一张俊美之极的面容。此刻,这张面容就在头顶。而她,正蜷缩在他怀中。 第一卷 第142章 座上宾 周围人的奉承,同行的羡慕嫉妒,各种喧扰纷杂的声音会钻进你的耳朵里,告诉你呆在这个圈子里,坚持所谓的梦想是一件很可笑也很遥不可及的事情。 枕溪这会儿已经不紧张了,从刚才导师的反应来看,她就是主修拿个倒数也不会被淘汰。 “我的天,这家伙是个触手系,还能这样开挂的吗?”玖老师一边逃命,一边吐槽道。 如果将这样的一个发簪交给母亲,不知道母亲心里会怎样想,父亲为了她买下了多少贵重的宝贝,可给三姨娘的发簪却是如此劣质,不知道母亲的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还是会更加的心寒? “那就好!帮忙找点丝线来!再找点铁丝麻绳!”吴昭直接吩咐道。 而今,李察德心中贪念已生,自有底蕴不怕奥伯丁翻盘,更想乘机夺得血椎剑,这一来二去,奥伯丁自身另外的底牌也就不用掀开为自己拖延时间了。 同时也咬牙切齿,恨这密室的主人,这人到底得有多么的丧心病狂,到底有多么的邪恶,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直至此时北冥亲自驾临,王麻子和廖全这才敢打开大门,因为有北冥坐镇,两人才放心。 “……”君蝉没有再次说话,她对这样的对白其实是不太擅长的,她这人一向喜欢直来直往,越是奉承的话,她就越是无力招架。 “既然都是同门,那就不用客套了。”云含佳其实也听说过克伦。知道对方跟许冬演的那场戏。 楚云等人自然迎了上来,顿时就扭打成了一团,场面非常的浩荡,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观看,而且有些人还拿出手机拍下来,陈良则是有些担心了,看到眼前景象,不禁想到了上次自己的遭遇。 赵宏飞见吕康一脸的愁容。刚一出川,部队就被打残,换谁谁不愁呢。 村长的话说完之后,下面就有人怀疑的说道,村长,你怎么随便相信两个外乡人呢?他们要多少钱? 巨蛇或许是有什么顾虑,没有追上来,韩魏顺利和老郑汇合,然后往后退去。巨蛇依旧没有追上来,韩魏和老郑也不再犹豫,往洞里走去。 本来刚要有点儿线索,可现在又毫无头绪了,这让我不免有点儿失望。不过我很好奇,罗成是怎么发现这家伙的。 唐传薪立即集合队伍,交于邵飞。不管怎样,一枪不发,民团对不起唐家湾的父老乡亲,自己的衣食父母。 当时战争的灿烈程度,远超出尚宽他们的想象。因此进驻到朝方部队之后,这些军医每天都在从阎王爷手里往回抢人。 这诗她可是盗用的后世的李大诗人的佳作,所谓的意境,还不是因为诗中的画面感十足,让她可以不用多想便可以一蹴而就。 这样的天才,一旦成长起来,太可怕了,只有大型宇宙才有这样的天才。 自己,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剑客,从拿到魔纹勋章那一天起,陈子烽就感觉到,自己对于火焰元素,有着敏锐的触感。 带出来的天罡拳气,闪烁着雷系, 放眼看去, 就好像一头凶残无比的狼, 正扑向玉玲璎。 雅妃那丰满成熟的娇躯,犹如是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让得大厅内的不少男性眼中充满了炽热的神色。 “不过师兄请稍等, 我这就去找人过来。”说完管事便起身叫人去了。 也就眼前受了点恩惠庇护被蒙蔽的傻鱼会相信,顾家上下都是铮铮傲骨的好人。 谁做君王,从来就不是将谁推上龙椅就行了。就像陈扬,就算坐上了龙椅又怎么样?毕竟是坐不长久,就算赵霜没有亲手杀他,他早晚也要死在各路反军的手里。 不久后一阵金光在截云蟒的七寸闪过,伴随着一声悲鸣截云蟒被斩成两段,尸体在地上蹦跶着。 江云测试过, 该灵虫灵智尚可,防御能力尚可, 力量优秀,速度较慢,修为增长也非常缓慢,简直就是弱鸡中的弱鸡,此虫也没有上灵虫榜的排名。 但对于豪门学子来说,这就不单单只是场普通的考试了,这根本是在阶级上给他们重新划分了三六九等。 随着残余魔气消灭干净,大家停下了动作,随后各自找地方打坐磕药恢复灵力。 傀儡蛇的变化不大,除了材质加强以外,其中两只的身体内部绘满了爆裂符纹。 她因为见到过作为贺兰王子本身的一种能力,有些事情简单的很,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儿。 他儿子当初进了两年监狱,再出来也不被社会接受,很难就业,幸好,他一步步带着,现在儿子在慈善事业方面也算有了名堂。 她就和时安安下了楼,时安安执意不肯走,要在门口陪着慕筱夏等车。 第一卷 第143章 回国的第一天,他们就睡一起了 而且圣主是谁,他可是龙族始皇的孙子,龙人族的始祖,龙人的诞生就是从他开始的。 “给你。”杜月笙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扔给高要,钱对于杜月笙就是一推数据。 原本想说谢谢的提姆突然听到霍尔说看看,一时间他再次愣住,这个理由是看的? 庚金剑诀配以先天庚金神剑施展,正是天作之合,再也合拍没有。这一剑之妙,已超出剑气雷音、练剑成丝、大挪移剑术与剑光分化之外,而臻入一个莫可名状之境界,唯有长生老祖方能懂得,方能修成。 因为自带的捧哏属性,这一路走来,罗布虽然和扈从骑士相谈甚欢,但心里只是将对方视作弄臣一样的角色,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忽略对方的骑士身份。 元晦和尚不答,只将佛光一展,对上应啸的无边寒气。迦楼罗振翅而来,嘎嘎怪笑道:“老子只想活撕了凌冲那厮,谁想还要为他卖命!”两爪一震,往应啸天灵之上抓去。 皇城之上热闹之极,正邪玄魔高手相对而立,魔道一方一道碧烟、一团黑气、六色精芒,分别是五蛊神君、薛蟒与殷九风显化神通。 “好呀!”苏睿在低头收拾东西,梓杨看到她从行李中拿出一堆厚厚的钞票塞进一个背包里。 那奴隶商人倒也不客气,直接拿过那许可状过来一瞧,发现那正是斯提里科元帅的家徽以及签名,甚至许可状上还有皇家的辉印。 苏睿正色道:“不能这么说,我们进行梦境植入的时候需要借助仪器和药剂才能将对方催眠,而且梦境中梦主的状态也并不稳定,有失败的风险,需要深入研究梦主的行为模式才有更高的成功几率。 一般都是3天时间到了, 考生还不见踪影,由负责的监考官下去把人捞上来, 算是惩罚完毕。 季?看的开心,萧雨也牵着季瑜和闻烈下来,大人之间又是一通问好。 趁着没人注意他,李青嗖的切换到月神镰刀召唤出俩狼人,然后又嗖的切换回弓箭。 她乌黑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某一堵石墙,紧捏着的手一直在发抖,连带着睫毛也在抖。 楚涛见状,直接的冲了过去。帮着南宫灵和卓冰儿抵挡着这些黄衣大汉的攻击。 只是酒馆如此嘈杂,酒保还能听见他们的话,说不是刻意都没人相信。 像这种只看结果不管方法的家伙,以后必须多加防范才行,人家压根就不会顾虑吃相难看不难看的,看重的就不是脸面,只求达到效果而已。 直到看见这个视频,秦究才忽然意识到,那个整天在日记中“秦哥”长“秦哥”短的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大男生。 少商手上拎着一条金丝玉石坠细细看着,那玉石色呈半透明,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映着她半边面颊神色不明,不知在想甚。 红袍汉子说完,走到路边,将一块戳在路边的指示牌子,用手转了过来,露出后面的字迹。 最终,这块千年深海寒冰,以一千一白五十万灵石的价格,成功拍卖。 橘黄的龙卷好似忽然活了过来,像是蛇一样在虚空围绕着银月游走。而后在某一刻,忽然将其整个吞下,蜷缩在一起,化作了一团灿烂的橘黄光辉。 还没有挥起拳头,就发现自己又被踹了一脚,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和余地。 起来舒展了一下手脚之后,叶修便又认真地练习了一些比较简单,能够在室内施展的武道秘技,包括觉能大师教他的一些少林秘技,以及万兽拳的一些动作。 卡琳娜莎认真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必要骗你们,达里普,也是我们必杀的人,他是个叛徒”。 华天自然不知道他的出现,让给古剑升三人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如今刚刚升入归真境的他,十分迫切的想要去寻找逸子仙,早日与之团聚。 司徒空道“不用急,莱斯特,末日远洋非常危险,我需要先做个实验”。 而之前在背后阴他的老头,这时候也不紧不慢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明王一直对她以礼相待,未有丝毫逾礼之处,月娘本以为他身体有隐疾,但是后来明王坦诚相告才知道其持心为正,未尝有过异想。 交代完花椒后王兴新结果转满二锅头的酒碗闭着眼睛一口就闷了下去。 无事的时候,他们三个还是会聚在一起,哈哈大笑,照样会骂骂这个世道,然后再交流一下捞钱的经验。 在许多共同爱好者的帮助下,我收藏了许多的歌曲,并且放入歌单后随机播放了起来。在他们的加持下,我也不负众望,得以沉心静气下来,背单词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我陪你上去吧。”我挠了挠头——毕竟刚才也答应了要守着她。 或许在他得逞,她落败的一刹那,他良心得以发现,不忍她败得难堪,才以那样以极为不完美的方式鸣金收兵。 灵羽鹤降落在地上,双翅一收,三道人影从它的背上跃了下来,正是卢守三人。 徐鼎还曾当众指责过李焕,这会子如果不解释清楚就重用李焕,势必影响他在底下人心中的威信,还会让底下头干活的人无所适从,他就要代掌柜之职,这个节骨眼儿上,这些是万万不能生乱子的。 第一卷 第144章 不过是看她可怜,玩玩罢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 尤其是纪云鸿夫妇。 以及站在角落里的秦昭昭。 他们都死死盯住纪云忱。 偏纪云忱气定神闲,丝毫不露慌乱。 纪老太太根本不相信乔悦的胡话。 思攸摇摇头,顾南升在喋血之都的时候一直在想办法治愈手臂,如果他真的是七阶巅峰的话,就不会因为生命之泉的情报而跟父亲做交易了。 前世的古超,在考核上面便是这样的霸道,不然的话,也不会说逢考必胜。 就在岳三言横移两步,将手按上开启内殿大门机关纽时,一声淡然如水的悠然声音在其耳边响起,那感觉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前一般。 泛着金属特有光泽的机兽倏然亮起一阵晶矿能源特有地光芒,在短暂的三分钟强启动时间过后,这台形似野兽地觉罗初号机本是黯淡的机械眼骤然亮起两团幽森碧光。 可是苏格尔是一个六级巅峰附魔师,难道还要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么,有点傲气是应该的。 这天,下了将近一个星期的雨雪,总算是停了,许久不见的太阳,也出现在了天幕中。不过,这天气却是比下着雨雪的那几天,都还要冷得多。 “克拉斯诺。”就在克拉斯诺停顿的一瞬间雷尔斯接过话柄,“啪!”一声响后,一团白光闪过,魔法盟约已然立定。 在王荣峰等人的卖力搬运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量的药品和医疗器材,就被他们从货车上给搬到了幼儿园里来。 第五刀!这一刀时王南便处在下风,王南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发现自己的猛电刀似乎雷电被雷帝刀吸收一般,自己的刀威力要下降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而同时,在一旁等待的人们,也都开始议论着古家家族大比的最后一战。 云锦璃拿起了刷墙的工具,这虽然是技术活,但没亲手试过,她也见过人家刷墙。 那时镇上的医院才刚办两年,公办的,卫生条件和医疗条件比一般的卫生所和药堂都好不少,但是费用也贵了不少,张秀梅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两天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 之后她看祁洛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满满都是崇拜。 这道世界屏障比起之前的第四道,厚了一倍有余,而且这一次他没有了主宰力量的帮助,虽然体内直接蕴含着毁灭能量,却也不足以将这世界屏障打破。 “木子!”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冷苏的耳畔处响起,带着丝丝的急切之意。 听到后面那句话,云凰一怔,紧接着和墨衍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 陆兵真的震撼到了,刚才他只是看到了那些惹眼的金蚁卫,可是剩下的这些蚂蚁却是忽略了,而现在看到了这么多的蚁潮,用脚趾头想,也是明白这些东西要是发起了狂来,到底是会有多么强大。 “咳咳!”似乎听到外面得动静,里面的人不由咳嗽了一声,见状碧海天赶忙打开密室的门,闪了进去。 十根手指上带着十个戒指,还有脖子上的项链,投上的发带,还有腰间的玉佩以及佩剑上的玉坠。 不得否认,当龙慕寒把他房门打开的那一刹,夏以沫也被眼前的景致炫了一眼。 第一卷 第145章 没错,是她勾引的纪先生 方宜思没来由的松了口气。的确,时间不长,可操作的手段还有很多。如果过三个月时间,那就麻烦大了。当然。那样的话,除非方睛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早让家里人现了。 “那么道祖,请详细说明一下。 ”秦明直接无视了陆压的伸出来的中指,却是把陆压气的哇哇大叫。 “都他娘的给我回来。”看到十几黑衣人人都已经闯公寓当中,张泉瞬间消失在原地,空气还不断的回荡的一句话,所以人都紧捂着双耳,而张泉下一个呼息就出现公寓二楼的半空中,直接留下一个洞,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下。 火灵子在挡下了那牛吼之音杀后,即时间,便行催动太乙星沙,朝着周铁瓢冲杀而去。太乙星沙所化的银河,虚空蜿蜒,天矫如龙,随意的震颤,都彰显出无上的力量波动,强大无比。 而第二天一早,杨吉儿就打电话给陈明洛,让他去看证券报,各大报纸上同时出现了诸如东北电这样的恶炒行为等等言论。 此宝一出,五鬼天王尚和阳两条手臂咔嚓一声暴涨,变得比他的身躯还长大,双手抱住,宛如抱着一根擎天巨柱,猛然一抡,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破空啸声,朝着钟元当头砸下。 一句话未曾落音,手中剑已经自下而上地刺了上来。桓震方才只怕他自杀,心心念念只顾着如何挽住他手臂,全然不曾想到他会骤然刺杀自己,何况剑是从下向上刺来,要躲殊为不易。眼看这一剑避无可避,就要刺入腹中。 康喀喇右手高高举刀,喊道:“兄弟们一起冲出去!”声音刚落,一纵马已然向着准噶尔并冲了过去。 史蒂夫-纳什摇了摇头,这个周毅现在的实力真的很强。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真的是变得出奇的好。 第四个好处,当然就是真有人愿意出这个进店费的话,那就会形成一种跟随效应,大家就都觉得习以为常了,以后再进什么竞争性比较激烈的产品,这个费用肯定是不得不出的,超市方面也能够得到很多实惠。 “你比较特殊,还是留在村子里吧。”姜虎不温不火拒绝沈浩跟随。 被囚禁于此百万年的囚徒,直呼你名讳又如何?”穿黑甲的怪人没把披头散发的老者当回事。 海勒说完,本就寸寸龟裂的身躯迸发出原力,即将爆开的刹那,披头散发的老者屈指弹出一缕紫气,笼罩老海勒。 “该死,此子竟然收服了混乱之域八大神殿的殿主。”空神这时候才明白,洛尘不仅自身强大,手下更有诸多强者。 而且,她更清楚,如果到了最后,顾景行不爱她,她会伤得更重。 燕王之爪牙深知自己的主公是什么样的人,对走流程的事情从来都不敢耽误,给了被流放的上千官吏一天的时间,但主要是因为要写告示传遍已经攻克的各州郡,所以流放的队伍并没有在当天进行。 金钱有点打不倒对方,名声弘农杨氏名声也很大。真要逼对方就范不是不可以,因为现在杨英家没有权利,恰恰司马季有,可这样就没意思了。 秦雨瑶也没有去打扰二宫师傅,人家能抽空教她几手已经很不错了。 “城主,在下想回师门,就此事请教一下师尊。”神师这是在征求花飞宇的意见。 当得知是西门情打来的时,他险些把手机给掉地上。之后战战兢兢地和西门情聊了几句,最后挂掉电话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现在在大道之门前,谢玄毫不犹豫,直接将神魂念力,所有神通,凝炼了千年岁月的真元法力一股脑儿全都冲击向大道之门,甚至没有一丝的心疼,将玉孤鸿这些龙虎山修士的神魂念力引爆。 江湖人就是江湖人,虽说双方现在应该是敌对关系,但看到程优踢踹楚江的样子,众多江湖人还是禁不住喝起彩来。 孤云的眉头越皱越紧。虽然她很不愿意帮助这个当年抛弃自己的父亲,但是事关白莲教生死存亡。她不得不慎重考虑。 如果曹录或旗康真敢在这时爆发出来,瞿扬自然会毫不客气的代育王图濠清除掉两人。可随着曹录格外坦然的询问,瞿扬也不得不尽量保持情绪和缓的答复一句了。 三寿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机会,去到酒吧,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而对方也很彻底地给出了回应点都不打李德兰地主意。但李德兰想要再找她办事不再成为可能。 刚说了半句,李度就哑然无语了,甚至覃赞等人都是侧目望了望。 每每听到白悦诉苦,以往程变总是耐心地宽慰她,而且听到她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韩俊的时候,她总是取笑白悦太傻,男朋友不用留着浪费呀?而每次白悦都是笑笑不语。 “韩俊先生,好久不见了,您还记得我吗?”在接待员的指引下,那名姓孙的记者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走进了韩俊的办公室。 救?便等于成全了那暗中搅动风雨之人,自己还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利用了一把。 近侍听着,让人迅速的将周围布置了一番后又把所有的人谴退下去。 第一卷 第146章 眼看他高楼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纪云忱身上。 纪云忱看着狼狈至极的乔璟。 冷若冰霜的目光下暗藏不易察觉的心疼不忍。 纪家有他的眼线,乔璟留下来,他可以保证乔璟周全。 等到寿宴结束,继承权拿到手,他就带乔璟离开这里,再把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给收拾了! 现在,只能先委屈着乔璟。 她知道,阿川从没变过,无论是五年前,还是如今,他始终都是她爱着他那时的模样,可是,她却已经不是最初的念安了。 空间内的山顶上熟悉通脉的变化,以及考虑第八脉的事情,几人只是进去片刻功夫就没打扰他。 但是呢,如果有人敢在她的地盘里乱来的话,那有一个家伙,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目前对遗迹的划分,除了根据内部物品的价值,还会采用其中最高威胁的力量作为辅助判定。 忽然,一股腥风扑了过来,紧接着,杨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自己肩膀上,大惊,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慌乱中本能的反手一抓,也不知道抓住了什么,一个过肩摔拼命使出,将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但这不是主要的原因,而是刚刚他那话,让念安止不住鼻头有些发酸。 吴所谓也回来了,结果让茶多鱼很意外,李春天的红烧肉确实有问题,在肉里检测到不明物质,有极强的致幻效果,但是却查不出是什么东西,很可能是新型药物。 自对战系统与游戏接轨以来,他其实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没有去关心罢了。就在玩家们都兴致勃勃的进入对战系统的时候,他浑浑噩噩的在老区砍怪,喝酒。 牧染只穿了条短裤,luo着上身,而她睡眼惺忪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明显是刚醒来。 走卒最开始就说了,他不会陪着茶多鱼进去,带她翻过惩戒山已经是最大的容忍跟投资,走卒可以冒风险,但不会压上一族的未来。 “秦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对梦胭好的。”汪锋拍着胸脯保证道,想要去握秦梦胭的手,却被秦梦胭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另一个,则是一名留着寸头发型的华夏男子,男子穿着一身夹克劲装,凶狠的脸庞上,一道横切而过的刀疤尤为显眼。 因为如果真的有,那天林宇带着孔儒闯进他们炎黄剑宗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拿出来? 秦悦之后重伤在身的穆豹,和依旧昏迷未醒的郭垚,则是由那蒙面巨汉推着鬼面人,单独前往两人房间,发放解药。 “你们如此挽留,我要是在推迟,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明长宫点点头道。 但是当昨晚在秦悦之后只剩三人没有被鬼面人叫进屋里的时候,细作当然最怕最后一个被叫进屋的会是上官问,这样不仅洗脱了上官问身上的所有嫌疑,反而大家都会聚在这位猛人的身边一致对外。 蛋疼与窒息,双重折磨,让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出窍,眼看着就要嗝屁。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云轩都强过族里任何的年轻一辈,甚至都强过她们老一辈。 可就是这么一道不起眼的剑气,在短短几秒内,便是在山丘上横切而过,剑气贯穿山丘后,继续飚射了好一会,才逐渐消散。 但这种有环节无法掌控的情形让他浑身警意大作,感觉很不舒服。 按体积来算,雷子虽然算不上太强壮,但也比瘦弱的唐糖要壮上很多,可是唐糖居然只靠那双修长的手就能把雷子弄的有点无法忍受的顺着胳膊扭曲的方向歪曲。 第一卷 第147章 假意里掺杂的几分真心 医院里。 乔璟醒来的时候,入目一片刺眼的白。 手背上有冰凉的药液涌入血管。 旁边围着江沁和肖氏夫妇。 见她醒了,纷纷松口气。 “阿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北夜,你你放松一些,说不定方喻姐已经想起来了呢?”刚才她们说了那么多,方喻也没有反驳,或许是真的想起来什么。 沈墨尘一路思索着往宿舍的方向走,他一只手捏着照片,一只手攥着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桃子看看。 现在结婚拍个照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是普通人结个婚都会特意拍个照片什么的,一是留作纪念,二也是因为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拍婚纱照更能显得有仪式感。 “他们不会闹得那么僵的,只会是姜家的人出来背锅的。菀儿,你放心吧!他们起了杀我之心,我也不会放过的。只是事急从权,让这西羌王父子安然回去,或是留下一人做筹码,才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在萧嫣儿看不到的角度,杜蓉儿对杜朗笑了一下,杜朗也对她点了点头。 半夜,顾义吞下一颗含有镇静成分的安眠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一切事情都做好后,沈清歌长舒了一口气,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只是,黑影在大燕的时间很长,高丽跟海岛的事情他只是知道,但具体的行动他却是不知道的,海岛那边这一两个月也没有什么吩咐过来。 龙云漠被吓了一跳。他虽然不知道这包裹里面是什么,可是却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令他脊背发冷。 最后,就是这事情繁多的二十三岁——被诬告抄袭、男友出轨、分手、搬家、养猫、与顾义的奇异缘分、陪了她多年的人格‘泠泠’的消失、若男打了纪凡被炒失业……被李醒莫名记恨并报复。 之前新人任务完成后,没有看到新的任务出现,看来系统发布任务也是有一定规律的。 他端起酒杯,朗声道:“兄弟们,我敬大家一杯,为了这趟生死交情!”说来他毕竟是个豪爽之人,自从进了北亭这个团队,他似乎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过分严肃的九道首领了。 “别着急,请保持通话,坚持住,我们马上去救您,您的地址是在哪里?”马妮焦急地问道。 领取到的大礼包里,不仅送了500贡献点,还有一个直播摄像头。 成建国告别了家里的娇妻和可爱的儿子宝宝之后,早早就开着家里的那辆保时捷卡宴往单位赶去,市委上肯定了他的工作,不久后就会高升成为副市长,主抓经济发展,因此目前税务局的工作要全面交接,忙得昏头昏脑的。 之前的遗老遗少搞的清史,极力去掉这些不光彩的一面,却大力的将这个王朝的好的一面进行宣扬,美化了不少形象,粉饰太平。 这威胁的话果然十分有效果,陆璐顿时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咬着吸管吸溜一声,就将脑袋转向外边。 所以每次太空战斗,人类和星盟的战损比斗高达4比1,这意味着每四艘人类战舰才能抵掉对方一艘星盟战舰。如此大的战损比,在加上星盟本来的舰队规模远超于人类,几乎每一场战争,人类都是完败。 第一卷 第148章 纪云忱,她不要了 “回来,恶类来了。”这时陈孤鸿脑中的高庄发出警报,陈孤鸿张口喝道。 在关老二无限烦恼中,简晗搬出把椅子,又泡了壶茶,干脆的晒起了太阳,品评起了这次试镜的得失。 甚至于有几次,苏林都是发现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偷偷瞄着自己。 李辅国离开大明宫,出皇城,过朱雀门,直奔楚王府。但他的马车在即将抵达楚王府时,他突然改了主意,命令马车临时调转方向去了万年县衙。 “哗哗哗!”便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起,吹的地上的篝火一阵摇晃,几乎要熄灭。房内的众人一阵心惊胆战。 东海舰队下光能进大洋的海船就有几百艘,这个丁昀为人比较低调,平日里也没惹出过什么乱子,就连郑城自己对这位属下都没什么印象。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武会如此熟悉的一口叫出此人性命,并且委以了重任。 但此刻既然知道了炼丹师的龌龊,陈孤鸿便只当这五师母还有那师父只是互相利用关系。 仙界的环境跟凡人们的想象差不多,这里的景色很美,带着神秘的气息。突然看见这样荒凉的地方,众人还以为到了魔界。 周围似乎隐隐有气流流动,紧接着众人的眼中似乎就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楚长相。 出乎了洛沧的意料,他将安若放下来了,死死地看着她。这是绝对没有习惯的事情,安若的血液,对,自己就是这么不能把持住。 因为这个字符不光是佛教用,在道家,同样也用,只是它被更多的用在了风水学上。 再次过了好几秒钟的时间,安若伸出手决定敲门进去了,但是手停在半空中,在即将接近门的时候,猛地停住了。 “刀盾手上前保护弓箭手!”袁绍看着眼前的惨状,目眦欲裂,此刻也顾不得去考虑自家弓箭手为何会突然不适。 余大转了一圈,堂屋里的遗像还是身份证上的那样,没什么变化;地上散落着的是烧到一半就熄灭了的香,准备的纸钱还用塑料绳扎着,只有一条板凳是倒地的,应该是婆娘跑出去的时候撞翻的。 “不是我,师父,你相信我!”合欢焦急的辩白,她始终相信百里长风会相信她的,因为她就是执着的相信。 若是张龙浩能拿到8环、9环的成绩,韩国射箭队输掉1环、2环还可以接受,这一箭可以说是把韩国射箭队的颜面打掉了,把他们身上四届男子射箭团体冠军的光环打掉了。 二十四枚龙鳞卷轴,被释放出去,在营地上空,面积巨大的乌云飞速凝结,原本晴朗的天空,直接暗了下来。 合欢的眼角余光看着百里长风那一张俊美无暇的脸,美得像是泼墨画中的仙,摄人心魂。 殷络轩的眸色一暗,先想明白了,这皇后不是慕容银珠要做的,而是秦川王的要求,秦川王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慕容凝羽心头也忽然不安起来了,轩辕天越与容浅两人如此堂而皇之的处置凤家,是为了拔除西月国的羽翼吗?那日后就算她继承了皇位,手下连个好使的大将都没有,她该如何立足。 刚开始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慢慢分析之后,整个大殿的仙家哄堂大笑。龙族的长老们也被气得脸都绿了。 虽然是大白天的,可是,关于冷宫的鬼话听多了,自然而然就会觉得,即使是白天,也觉得这里鬼气森森的。 林深深望着眼前这幅美的惊人的景与人,心底竟然有了一种恍如梦境的错觉。 西大殿的宫殿之上,三个男子坐在屋檐上,相顾无言,各自饮着酒。目光时不时的落到那主殿的方向,各人的神色虽然不同,但是都难掩眼中的失落。 一号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反正这俩似乎乐在其中,便任由他们折腾着。 如果是这样,也许他还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会对她太过残忍。 但是在看到衣襟上沾的那些茅坑里的脏东西后,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骤然跌倒了谷底。 原来别人不愿坐船的原因或许还有一个,那就是太阳好毒,晒得身上滚烫的痛。 “恩,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过些日子,我会提醒娘娘一下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老嬷嬷知道她不甘心,她收买人心的手段很多,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她自然能搞的定。 何况她又是个什么东西,见了他竟然不行礼,被斥责过后的伽莲这才跪地行了礼,但面对他仍是不卑不亢的模样。 随即,他就端端正正地在场中央倒转过身形,面朝着祠堂神龛的方向,垂手肃立。见到这样的情况,所有人也都是对着神龛脸色肃然了起来。 这一层也有二、三十张桌面,半数有人,但每张桌上喝着酒、搂着姑娘的人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刹那间,耀眼的剑光炸迸开来,宛若银瓶乍破,化作一轮耀眼的太阳,携裹着一股煌煌天威,令人一看便不禁生出一丝拜服之意。 眼见这一幕,苏子墨仍安坐在龙椅之上,浑身衣衫纹丝不动,屈指一点。 好在这一次,高句丽上下,也是见识到了隋军的战力,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话音刚落,茯苓同紫苑倒是立马停止了打闹转身便走近了马车,晋王妃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她到行宫也没什么行李,左右不过几件衣服罢了。 这样的话自然也代表了晋王再无翻身的可能了,南浔太子之事已然查清楚了,再说楚贵妃不在了,南慕如今真是新婚燕尔暂时忘了这个兄长给他带来的伤痛,晋王往后是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了。 两人勾肩搭背往地那风俗之地而去,整个商城内充斥着一片热闹愉悦的氛围。 一旁的宁柔对丈夫报以嗔视,为了让这个侄子效力于麾下,丈夫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拿眼前来说,虽然谈不上‘yīn谋’,但绝对是使了手段的。 第一卷 第149章 结束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慑住了。 纪云忱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狠厉,无情,野心,报复心强到令人发指。 他从前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对周边人也算得上是彬彬有礼,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他为了夺取继承权,一直在伪装。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骗过所有人。 黎响知道,王建国不会叫没有关系的人来为他们这些人接风,虽然干姐说王建国别有居心,这也是事实,可是他也同时怀有好意,想给黎响介绍地头上的一些朋友认识,这个袁凯旋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张明堂守着早已昏迷的周泽,身上仍然披着姜三岁的破袍子,看上去有些滑稽,虽然眼底有些惊慌,可是神色上却还算镇静,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不错了。 众人几乎肉眼看见,无数的风化成了一丝丝的火色,疯狂的涌向赵安。 正如刘宇亮所料,皇帝得了刘宇亮的奏疏,便命锦衣卫到晋州捉拿陈弘绪。 此时此刻,相对于易筋经,他更想知道独孤传承与达摩传承到底哪个更强? “今日事了!都散了吧!”这时武府之主沉喝一声,看向那趴倒在地的众武者。 众人一听云逸所说的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一瞬间被冲击成了浆糊,一片混乱。 过了浮山不久,按照导航的提示就要下高速,接下来就全都是限速公路了,于都城见虎仔已经有了疲态,就接替他开车。 声音刚落,一阵风凭空吹来,赵安双手在胸前一个交错,顿时两道锋利的十字花风刃陡然射出,由虚空斩下。 就在张天毅和陈桂林在包间里交谈的时候,孙唐路并没有跟进来。以他的身份是可以进来的,没有进去,是因为张鸿雁找到了他。 符昊看着她有些无语的摇了下头。这丫头最关心是自己的实力和在电影世界里的生存能力。 对于自己老爸的这句话,她是深信不疑,竟然这么说了,那肯定会杀了张明皓。 十八头骑肥体壮的骆驼,集体冲锋的画面也是相当震撼人心,一时之间,沙尘飞扬,蹄声轰轰响。 香奈儿露出她皓白的玉齿羞笑娇瞪着林豪;芊芊玉手如同抓痒般轻拍他帅气的脸蛋。 香奈儿随着他的话即刻想起刚才疯狂又疼痛但又超爽的一幕羞的差点找地缝藏起来。 “你当然不会放我离开风雨桥……恐怕就算是你想,也没这个权限吧?”张伟的笑容让付东流很想揍他一顿。 此时符昊的话显然把他们放回到拿取天下的位置上。这激起了他们的勇气。 “既然到了这里,也没办法让人家回去吧。”自始至终沉默的月璃也开了口。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条巨大的蛇立即抬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它在白色的萝莉的尖叫声中,呼!朝自己的身体喷出了有毒的火焰。一次两次,从蛇尾一直喷到了背上。除了它无法喷到自己的头,全身上下都被火焰喷遍了。 “那岂不是要谢谢林焱大人的救命之恩?”张明皓心中也尽量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要慌张。 她希望给他足够的空间去冷静,去梳理好那些纷乱,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在旁劝慰。 看着自己心爱的表妹,青梅竹马的玩伴,跟一个出现不久的男人,打成一片,那酸爽。 第一卷 第150章 骗你的,我们没有以后了 乔璟太冷静了。 冷静到冷漠。 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这份冷漠像是一把刀子,将纪云忱本就破了一个口子的心脏给剜得更大。 他感觉自己要失去乔璟了。 场间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白光直晃的人睁不开眼。张剑一拔剑了,他就带着这闪电一般耀眼的一剑,像闪电一样越过他与赵婷之间的距离,向着赵婷刺去。 最明显的一个特征是双方的主要修炼能量不同,一个是地窟的这种能量,一个是气血。 进入精血合一境有段时间的陈云曦,不出意外,再过几个月踏入七品境不成问题。 虽然锋锐科技占有锋锐X实验室50%的股份,但毕竟两者是独立的机构,而且李锋对锋锐X实验室那是严格保密了,除了总裁办的人,锋锐科技的人就不能过问实验室那边的事。 “还是别了,你每天忙着生意,怪累的,等端午的时候咱们一块儿做些吃一吃,应节就是了”黑绍体贴。 “嗨!这就说道了。哎呦我去!”老韩眉飞色舞正要接着讲,哎呦一声来了个驴打滚,骨碌骨碌滚到一边去了。 闭上眼睛安静的倾听着让他很舒服的旋律,陆凌的呼吸逐渐舒缓。。。。。。 谭梣算是因祸得福,有了刘师傅的指点,每日除了照顾灵兽,便打坐修炼,睡的都极少。 无奈之下,渊觞也只能在屋子里面呆着,都被人家扔回来了,急了总不能再出去和人家拼一下,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尝试着联系一下谭梣吧,后来知道互相都安好。 安妃那厢安静了下来,只暗中吩咐青霜定要曾太医,加紧查探太医院内与莫氏暗中往来,替其列方诊病的太医。看来安妃此次己下了决心,定要斩草除根。后宫中谁人不知,莫氏因为暗害三皇子而为敌于安妃。 “这才是入口而已,后面还有的打,调整调整我们在走。”藏神出声提醒道。 只见上百锻剑庄弟子呆立原地,一动不动,好像遭受了灭顶之灾而恍惚失神一般。 饶是空蝼作为穿越者的强大神经此时也被这连番的信息轰炸给弄得有些懵逼,看到蓝染几乎彻底消失之时才突然想起来开口问道。 “来得好!”凌云见状,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右手黑无双剑一剑横扫,剑起风生。一剑之下,竟是将剑气与剑风巧妙的融为了一体,早已将雄霸的三道指劲,尽数卷入其中。 “水姑娘不用害怕,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冷凝香露出感染力十足的笑容,让水叮当彻底放松了警戒。 “哈哈。”仁木信二得了松上义行的许诺心中大喜,他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计策。“主公,本家在进攻新津馆之前可以先派一名家臣联络由乃夫人,让她在明日本家进攻之时偷偷打开城门如此本家便可轻而易举的杀进新津馆。 次日,武田晴信召见了对真田幸隆很是不满的马场信春,如今真田既降那么家臣之间还是团结一些为好。 “好……”栖蝶对未來憧憬着。她仿佛都可以看见。在梅林深处。有一户人家。落雪时分。她们可以在树下煮雪品茶。亦可在花瓣飘落之中对剑。在涓涓水流中抚琴弄箫。那样的日子定是十分美好的。 第一卷 第151章 一把火,烧死乔璟 有了神印,他们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随时沟通,并且江不晚还可以通过神印感知神侍所在的位置。 “谢主任,您是担心什么?钱该给多少我带了,另外,我带了一些不同品牌的卷烟,您看···”有些话不能说太明白了,就看这主任懂不懂了。 林惊蛰提起那黑袍男子,又再次离开了山头,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王舒雅。 “你把他给治成白痴了?!!”神之手人都震惊了,错误之孽确实无法击杀,可是有脑子的却能够被折磨成白痴。 鬼谱子似乎对这些古古怪怪的东西极其了解,只有跟着她,才不会突然间踏入绝境之中。 王松迅速收回手,看着手指被咬出来的血印子,下意识就要打回去。 十多分钟后林阳的学籍信息上,成功加入了第一导师王树人的名字。 可是,就在他的魂魄欲要被拉扯出来之时,林惊蛰发现自己的魂魄被那万物造化镜从新地拉了回来。 “拍!”今天的她穿的是一条格子款式的连衣裙,将她的身材修饰的很好,而且感觉她比上次看还要漂亮了,让他今天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万一东陵九和许知冰他们三人都受伤了,她还要负责及时医治,出谋划策的事只能交由西陵澈来。 “桀桀……楚风,楚先生,楚魔王……如今华夏最富传奇色彩的天之骄子,灭蛊神教,斩赵老太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道嘶哑而冷冽的声音从幽远的地方传来。 宋岳很是气恼,先是被别人撞看,这才转身没走多久自己就撞上了别人。 舒白月刚想说话,可是鼻子却闻到了一丝丝说不上来的味道,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熟悉。 按照他的记忆,应该是学会了如来神掌,可惜的是他目前属于灵魂分裂的状态,所以就剩下一掌了,不过就这一掌,刚刚用的也不属于完全的一掌。 “唰!”利爪挥过,红发狼妖竟意外地发现,自己击中的只是轻飘飘的衣服。 既然现在有了方旭这句话的话,那么在叶思仁看来,自己也就是能够稍微松了口气。 舒白月疼得有一瞬间懵了,深吸一口冷气,舒母看见了,赶紧询问舒白月疼不疼,舒白月勉勉强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揉了揉脚背,说不疼。 现在的突厥三王子还是在美滋滋的做梦,自然就是在突厥三王子看来。 舒白月看着他的背影,很明显,这个房子里面是典型的独居男人的生活状态,祝野尘很高,这种时候饿了,似乎也只能拿一些生冷的东西充饥。 急急忙忙的双手捧着九卿之令来到方旭的面前,随后单膝跪地了下来,虔诚的说道。 夏铮的眼神微凛,从老者的话语之中,他能够想象当年老者凭借一人之力大战双面真魔的震撼场景。 在赵子龙的培养之下,那条血蛇原本已然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可是此时,在感到那七彩灵鸡的血液后,那条蜇伏的血蛇却突然开始发疯。 “呃……”南柯战和南柯睿对视一眼,都一脸愕然,他们对沈老太君那举动都有点疑惑。 就连那个神秘的太上长老,他就算出来管事了,林风也不虚他!倒不如说,那太上长老出来了更好,他正愁找不到化劲中期的人呢。 “少来这套,事有轻重缓急,我们这事不急,你先搞定眼前这事再说不迟。“李才一脸臭屁的上前搂着南柯睿的肩膀,一副理解的道。 “林大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你的篮球是哪里学的?”陈力忽然走到林风的身边,一脸崇拜地说道。 那不过是在泥痕中的一星半点颜色,孙世宁却说得这般肯定,不外乎是合欢花的那一点微弱的香气,已经足够让她分辩。 “这个版本的说法,你从何得来?”皇上慢慢坐起身,连咳了好几声。 “哼,敢对本座不敬,该受惩罚!”那个雄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接着万丈金光从天而降,其中显出了一个手持长鞭的金甲巨神。 然后他就看到,他们平时高冷狠戾的君大总裁,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君霸道,喜滋滋地去院子里摘了两条黄瓜,拔了一颗白菜,摘了几个西红柿,又到鸡笼里去摸了两个鸡蛋。 “不可能的。”厌秋坚定的应着,转而一步一脚印的往楼梯上走去。 徐旻看出她窘迫,自己在这呆着也极不自在,东西既然已经送到,那便离开对大家都好些。 “不知道之前那两个一起滚下山的妖兽摔倒哪里去了,要是两个都摔死了,我就能够毫不费力的见到两只强大的三阶妖兽拿回去卖了! 这看上去并不复杂的两样东西,却给人带来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受,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稳,非常的平稳。 第一卷 第152章 跪在废墟里寻找爱人的踪迹 叶英凡也让自己的人在内围里警戒着,如果有人过来捣乱,格杀勿论。 杜沉非等人虽然不怕狗,但沦落到被人放狗咬的地步,也完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江心秋月终于明白了段寒炎的意思,她大笑着一拳打向段寒炎的肩头。 从其他骑士手里拿来的一把普通的剑被他用力斜向上朝着空气挥动。 这句话是曹彬拿走了老八的信诺之后赵高由衷发出的感叹。似乎在整个过程中赵高除了连续动用了多次“张仪舌”几乎就没有付出过什么,然而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使用这种“禁忌”手段所产生的后果是多么的难以预料。 段寒炎一面讲,一面笑,好不容易刚刚把这个他觉得很好笑的笑话讲完,他自个儿已乐得前仰后合。 但是上百名高手聚在一起,整个仙凡大路上恐怕都没几个妖兽敢主动来惹事。 宫云咬紧牙关,牢牢地抓住鬼面妖王的两根獠牙,两只粗壮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一般,不断往下施压,将后者牢牢地摁在地上。 因为他们现在遇到的都是内家九段武功的高手,那丝衣就抵挡不住了呢。 而达科迩星球的科研失败项目,所产生的暗黑微生物,就更是不敢公诸于众的大秘密了。 比赛的耳机隔音效果很好,但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大,大到坐在场地正中央的SSR队员确实能听见。 江明把头深深低下,都不敢抬头看这二位,听到被郡主点名,他的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似乎已经作好了被发难的准备。 他想起天子让人把他拖走时那绝决的命令,他想起太后在他的请求下却一言不发,连辩解都不曾给过他。 “噢。”墨白双手默默地拉紧了她的吊带,双眼视线尽量避开那汹涌的浪潮,防止与自己的脸发生碰撞。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般而言,接下来的一局中拿稳一点的英雄概率会比较大。 而今天,他却皱起了眉头,将自己内心深处的讨厌与不耐烦完全的展现了出来。 老者缓缓闭上眼睛,突然,一股绝强的气势从老者身上向四周散发出来,这磅礴的气势一触即收。 第二日一早,一行九人用过早饭,向设在叠石庄的指挥所报了备,便出发来到地图上圈定的那片密林。 “你想用自己的生命来终结这件事,为了谁?是段长歌吗?”纪挽月停下脚步,双目里冷酷的波澜顿起。 确实如此,墨白也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些他无法感知的东西,比如说封印的力量。 “滴滴滴,报告主人,微型核能转化器调试成功了。”就在这时,腾飞基地的智能机器人管家传来一道信息。 三天时间也依旧没能达到瞬间击破激光炸弹的程度,这让他有一种紧迫感。 楚云和夏莹身上也还有点钱,只是夏莹觉得马车有点不符合人设,之后过一道道的关卡,可能有些不方便。 但是那六尾妖狐却是不简单,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其中一条尾巴迅速伸了过来,闪烁着一股血色的光芒,挡在了身前。 “真是的,这是将我送到什么地方来了?”唐煌看着周围满是杂草丛生,一片残垣断壁的景象微微一叹。 回到车间里,在绘图用的白纸上,哗哗的画了好几张样稿,都是后世比较流行的办公室装修草图,完了之后,便叫陆保国给那几个已经蒙圈的工头送了过去。 与其说,主神们在空间乱流之中打开空间裂缝进入位面时破开空间,到不如说只是破开神位面或物质位面阻隔空间乱流的那层“膜”。 接着,蔡兰陵又说,跟随耶律延禧一起准备返回上京的宫分军,此战必败无疑。 杀了那么多变异鸡,叶莫等人发现一个特点,眼睛会变得血红的变异鸡战斗力稍高,没有血红眼睛的变异鸡几乎没什么战斗力,而且也没有主动攻击人。 二人就这样匆匆的走出了屋子,张天本以为石勇是要带自己去学校外面的城里吃饭的,但那石勇却是自顾的向学校的食堂走去。 这一次江翌没有躲闪,他大手一挥,一阶防御灵符释放,子弹不要钱似的打在了防御灵符上,却连防御罩的半点寒毛都伤不了。 A国,一个和平年代世界最强盛的国家,如今,末日之后,西海岸一片黑暗,五年的时间,A国丧尸都没有完全清理掉,至少海岸边除了一个被军队守卫的港口,其他很多地方都有丧尸挪动。 面对这样的事情,叶家肯定是也要有所反应,另外叶老身边,也需要他的守护。 “不行,我要找李院长去问个明白!”说完,她踩着高跟的靴子,咔咔的走了。 真气本来就是用的,消耗空了,大不了调息一下,重新恢复就是了。 蓝灆连忙起身挡在麦金身前,对江峰弯腰,“江城主,是我们不懂规矩,冒犯了城主,还请城主原谅”。 “繁体汉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张天心中暗道,脑海中疑惑丛生。 钱倭瓜答应一声,亲自跑了出去,却在院门儿碰上了张佳琳,问明他去拿针包,张佳琳扬了扬手,原来已经把针包拿了过来。 若是她法语的造诣深了,以她的性格,此时怕是早已泪流满面了。 试图绕开他人阻拦、先杀牧师的烈焰三头犬,面对重新形成的阻拦,不得不被迫放弃打算。 铁块由矿物质形成在加上挖掘出来,需要的时间很久,可是提纯的过程,三天就已经足够了。 继续前行没有多久,四周的雾气便是开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水声。 林炎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罗老知道,如果在不动手的话,等对方的气势凝聚到顶点的时候,自己那时候再出手就会完全失去主动了。 在清风睁开双目后,林九不放心的再次问起,尽管得到了清风肯定的回答,但依然还是抽问了几句,见正确无误这才放下了心来。 第一卷 第153章 她死后,才发现早已爱上她 方煋赶忙扶住纪云忱。 “爷……您太累了,我送您去医院!” 纪云忱摇头,“不,我要继续找,哪怕乔医生变成灰,我也要找到她!” 这一幕看得众人纷纷于心不忍。 江沁却觉得可笑。 她早就来了,亲眼目睹纪云忱的后悔和深情。 连老人都认为去封绝村有危险。他正在警告和劝说我们?莫离听明白后,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身边的队友也一样,带着恐惧注视着村里的一切。 “大家上吧,给程兄和钟兄一个解脱吧。”萧天成露出一脸悲伤,众人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冲淡了多少悲欢记忆,沉淀了几度年少轻狂……但总有一些事物是无法磨灭的。比如,您带给我的感动,谓数不胜数。 最后,历经一番激烈讨论,尽管过程千回百转,两人终于还是统一了战线,成功达成共识。 秦乎脸色当即一变,一把拉住了吴醒木,把吴醒木拉到了自己身后,秦乎看着那鬼魂,尴尬的笑了笑。 稍许,重生之翼见到了那位全身被黑色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来使。“尊敬的重生之翼大人,多年未见,您过得可还安好?”来者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贵族礼,并问候道。 这就让秦乎疑惑了,难道说这人间还有这么强大的鬼魂,能够躲掉自己的探查。 杨奇气定神闲,喝着张嫂端来的白粥,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说下去了。 月白跟月明两位老人家见林夕瑶真的急了,顺势赶紧起来,挥了挥手让后面一众人全起来。 好吧,如果按着这位族老自身所认定的那样,那么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一直的这么认同与北联交易行商是绝对失败的事情了。 “传说洛王爷对洛王妃宠爱有加,今日我弑影要看看洛王爷到底对洛王妃有多疼爱!”弑影话落,公子墨和钟离洛听完弑影的话,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那名斗笠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是,事成之后,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切记不可反悔。”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贺艺锋的解释十分的苍白无力,但是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解释了这么多,最终能够相信他的又能够有多少呢? 钟离洛听到淑妃的话,脸唰的沉了下来,眼眸中噙满了寒冰,全身散发着寒气“淑妃,请注意你的言辞,本王的人还由不得你来说”冰冷的话让一旁的太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的全于确实是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飞到联盟总部参加比赛。 所有爱恨都已是过往,永不再来,未来却还在不远处,所以生者永远比逝者重要,兰熙心中深知这一点,纵然逃不出那往日的噩梦,更不希望新的噩梦上演。 中午饭沈心怡就在沈年华那边吃的,打电话事先也和顾祎说了,顾祎正下手术台,坐在一边就想顾太太了,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芊芊多谢公主了”夏芊芊见状也不客气了,拿起碗筷就吃饭。 花前世拉着千皇在云端上一直走,一直都,茫茫的云海哪里都一样,他也不知道要拉着他去哪,只是一直走。 宋逊听了林毅晨的表态,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而是简单说了一句“共进退”,然后便联系了钟承军和王佟同,征求他们的意见。 第一卷 第154章 留下来陪姐姐 上了直升飞机,乔璟就因为吸入太多烟雾昏迷过去了。 她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 会是谁呢…… 乔璟正纳闷之际,有人推门进来。 是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沙滩裤的银发少年。 看到她醒了,欣喜地走到她面前。 毕竟其他的部队,都经过了战斗,需要进行休整,以保存体力,随时准备投入新的战斗,所以能休整,尽量让他们多休整一些时间。 幕,可是她并没有那个实力与能耐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当然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仙朝才安静下来,双手张开,任由山风吹入他的怀里,吹进他的眼里。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我还是消停一会儿,再做几个任务吧。我接取的第二个任务是收集十张沙漠巨蛇的蛇皮,任务地点就在遗忘之丘,跟上一次碰到的铁鳄族相距不远。 黄少杰没有返回羽化门,他决定这几天就留在暗黑森林杀异兽,取内丹,让欧荣误以为他已经死了。 随后而至的叶辰等人,都被鲜血侵染了衣衫,他们不像是人,是在这冷月之下的杀人恶魔。 随后孙德胜按照提前计划好的,带着几名战士,故意暴露了行踪。 “丹药,不知是什么丹药?”杨管事两眼一亮,搓着双手,急不可耐的道。 怎么办甚至不敢大声的呼喊,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想必她的一生也就这么毁了。 牛头和马面瞪着达无悔,它们似乎也没有想到达无悔正面挨上一击之后,竟然还有勇气向它们挑战,而没有逃脱。 而从另一边赶来的晨曦则气愤的看向从另一处现出身形的竹林深处。 说来也巧,当两名强者进入那片树林时,自另一个方向过来的胡霸天,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无法说清是怎样的感觉,径直步入了平时无人在意的树林内。 黑洞不在。一切全部消失。星空还是星空,仿若之前的流星雨和黑洞,都不曾发生过,老者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既然岳父与岳母不能看到,陈飞也没有再次相问,只是呵呵一笑,对着两人道:“呵呵,可能真的是我眼花了。”陈飞也不敢再次相问,因为这天罚如果看不到的话,就算再问也不会有结果。 目前能做到的,也只有就近煽动民众和内城守卫们了吧,说是内城守卫,其实还不如叫做将军府别动队呢,他们驻扎的地方就是将军府的东西两面,离这近的很,就看马良他们有没有本事将他们聚集来了。 此时战争联军的玩家看到被自己堵住的守护剑盟的玩家开始后退,一个个兴奋的大叫着准备追击,不想,突然感觉天空暗了不少,一个个疑惑的抬头看去,看到的则是一片的箭雨落了下来。 “此事,等尚香回来之后再议,另外我还得问问琪儿和林大人的意见。”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这句最得体也最合适了。 不过他似乎太高估自己的领军水平了一点,刘备刘琦的荆州就不说了,他自己领兵准备统一江东的时候,就没想想自己是不是能够hold住? 陈龙现在可不管不顾,虽然眼前的龙族,都是一些合体期的强者,不过是一些合体中期的,虽然被它们撕扯之后,身体可能会受伤,不过没有大碍,现在仇人敖香就在近前,又岂能放过。 第一卷 第155章 去黄泉路找乔医生 “言澈,你已经救了我,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可以好好的。” 乔璟是不得已才待在这里,而言澈不一样。 他身份尊贵,可以去享受世界的美好,不应该被自己所拖累,束缚在这座孤岛里。 大腿断裂的骨头需要生长,这段时间,蔓蔓也只能靠轮椅行动了。 霍梦宁原本心里就非常难受,好不容易在霍家能安稳几天,想着如果能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得到霍家的原谅。 “新世界降临吗?”看到那个水晶般的世界中人们金钱鼠尾,他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毕竟,在圆桌骑士团的局势无从探知的情况下,仅仅只有一个准神境的阿尔托利亚,想要挡住圣门的人基本毫无胜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出去一下!”外面山雨淅淅沥沥,秦风猛地起身到外面。 面带微笑的上前一步,郑重的对裴父微微施了一礼,声音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开口道。 她知道慕璟寒脾气,知道慕少外表冷漠内里冷酷,因此首先给他一个警告。 她自己没有办法全然放下,同样的,这份感情对她来说,也是一样的重要。 “别废话了,现在怎么办?”萧寅正扶了扶额头,朝着陆辰大吼。 傅少权目光幽深,打量着眼前的沈宴臣,自从沈宴臣踏进这个办公室开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煦煦和洛安宁,这一点,倒是让自己极为欣赏。 名头一个比一个显赫,家世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些以前只是听说过的大人物,一个个全都来了,整个幽州城都振奋起来。 “放心吧,有重明在,你还担心我们的安全不成?”司马幽月说。 每个武者的神元,都因为自己修炼功法的不同,有着细微的差别。 陛下圣明不圣明普通的老百姓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柳州的气氛越发的紧张起来,自从钦差大人抓了土匪之后,整个柳州城不但没有松散下来,反而越发的全城戒严。 周围稍远一点站着的众人:“……”好委屈,原来在宋大人眼中,他们都不是人。静静地站着,无声的站着,他们要永远这么站着。 神奈天没得选择,当然也懒得多费口舌,和一个要死的人计较什么呢?于是直接接下调任令,带上叶仓和角都,上任去也。 见镇长突然登门,如丧家之犬般的刘栓柱感觉自己肯定已经被包围了,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这一次提炼查克拉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得多,神奈天只感觉自己的查克拉一阵阵的猛涨,就好像吹气球一样,一直到自己感觉心神疲惫才停了下来。 陈星宇为了见识真正的剑二十三,却是准备好好保护剑圣的肉身。 “老莫,你干嘛要拦我,今天好不容易堵住了这孙子,还不好好的修理他。”面色阴沉的朱富贵见莫枫竟然阻拦自己,指着屋里一脸冷笑的白玉阳冲莫枫吼道。 吃过饭,张玉堂、许娇容、李勇、阿宝,四入出了张府,直直的向着保安堂而来。 更关键是,狄云辰知道了,原来被土属姓心法反弹回来的攻击,也可以这样有自己掌控,第一次看到两位剑帝直接交手的狄云辰,可谓受益匪浅。 第一卷 第156章 龙凤胎 纪云忱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去厨房里找到一把刀。 毫不犹豫划向自己手腕。 鲜红的血沿着他指尖落在地上。 他却感受不到痛似的,麻木地走到阳台里,在乔璟躺过的椅子里坐下。 将那封信放在胸口上,渐渐弱下去的心跳感受着乔璟残留的余温。 风透过窗户拂在他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上。 “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就我?能会有人来提亲?我才十二岁,我也优秀到能让人还没及笄就拆了媒人来提亲?”沈团团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头。 “大帅,还要不要释放炮弹?”有穿越者嗷嗷怪叫,一脸期待的看着秦风。 最担忧之事,莫过于,明夕是那毒医门叛逃到神医殿的那一支,不然,为何会让婕灵皇长老盯着。 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顾灵之惊讶地发现,想要看让她好看的人大有人在。 “很好,很好听吗?哈哈哈哈。名字呗就是个记号。只要自己觉得吉利、卡题,有意思即可,没有太多的讲究。”看来,米伦很同意这个名字。 灵城之人的接受能力比顾灵之两人预想中的好很多,除却个别几个还对两人抱有深切的怀疑外,其他人都相信他的话,凶手另有其人。 仿佛心有灵犀,铁香雪挥动雷馨剑,顺势而去。即刻,两把剑相交,紫色与绿色光芒不断缠绕,漂亮的异芒映红了他们互相对视的眼睛,更有他们淡淡的笑。 幸好,幸好,他答应了夜凰,不然朝中的那些大臣一插手的话,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只见她勾起那信心满满的笑意,是一边顺着阶梯悠然而下,那清亮柔美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睡意。 那些才是真正的凶煞是凶兽,它们正在观察着那些食草魔兽,以便施机伏击。 不过古昊却是心中一动,他已经从那极为精神疲劳的林叶竹眼中看出了一丝兴奋。 正是之前光辉城怪物攻城那一次,遇到的那个相当有实力的队伍。没想到也来了天龙城,而且竟然走到了32强。 她可以接受鸟熊会说话,可是说什么话不好,非要是这么个娇滴滴软绵绵的萝莉音?她实在是受不了如此一粗壮大狗熊拥有甜美的声音,实在雷人。 “哼,六万五!”情少轻哼了一声直接加了一万!立刻引起会场内一片嘈杂声,情少看了看会场内嘴角露出笑容,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对这6号包厢的方向轻蔑的哼了一声。 “什么?!”刘琦再一次表达了他的惊讶。“……先生,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商量商量?”刘琦首次有了一种再也把握不住事态发展的感觉,心中略微有些后悔了起来,自己是否果然还是驾驭不住这样的人才的呢? 周围战争联盟的玩家一看到拉BOSS所有权的人被挂了,纷纷开始攻击僵尸王,想要将BOSS抢回来,结果战争狂人大喊道。 在轮回之路上出现这种东西,这本身就很奇怪,而出现的竟然和帝令八荒差不多的东西,就变的有些诡异。 龙烟华看都不看萧雅儿一眼,而是把目光向着另一位大人物冷雪莉看去,她面色平淡,可是那抿着的唇却显示了这一位也难以接受林逸云平淡的态度。 一个学校的政教处主任,月薪也就四五千块的样子,可是苗立杰却是能够抽的起这么昂贵的香烟,显然是收的好处不少,当下对于自己做体育组总组长的信念更加的强烈。 第一卷 第157章 姐姐,我只图你能开心 乔璟如今怀孕三个多月。 因为是双胞胎,肚子要比普通单胎的孕妇大一些,虽然她瘦,但已经微微隆起了。 即便是卢锦洋的卡牌大师利用r技能多次支援,也成功的收割几次残局。 我想了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骆安歌那么忙,公司的事,骆艾集团的事,玺宝的事,我的事,我不想他疯掉。 抢劫的罪名不会落实,但是管府这么一闹,他们还有何脸面继续留在都城? 这些,没有人比夏洛更明白了。而坐在一起的姚紫烟也明白夏洛的意思,这些都是雀竹亲自来指导的。只要由雀竹亲自出马,这些自然都不是问题。 她的衣服已经让墨雪帮她送了过来,连续一个多月没有进卧室,她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陈设还是她离开之前的。 秦淮河和夫子庙这一片,是淮河市的重中之重,几乎是每个过来的游客,都会早这儿玩一玩。有人,自然就有消费。有消费,自然就有钱了。 然后她会教他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喝喝茶,顺便一起吃过晚饭,吃过饭之后尹二少依旧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还会跟她聊聊今天做了什么。 首先是亮出了河流之王这个英雄,其次是让对方看到了他们的一套体系。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慕影辰风流成性,被称为花花慕三少。她就算选择那个齐辉,都比选择慕影辰要好得多。 她忽然想起了去年,那个让她心悸不已的狂风大雨天,晚上她也曾反反复复地在键盘上斟酌、敲打,发给那个男生的也仅仅只有只字片语。 当然,他们也是华夏铁血枪兵,虽然没有叶天军团他们那般默契,但是攻击起来也是十分强悍的。 所以,网络上、微博上,期待李安新相声赶紧出现的网友们,可以说是等着花儿都谢了。 海丽丝点了点头,示意明白,林峰也不再多言,给海丽丝使了个眼神,便堂而皇之地向莫家大门走去。 当然现在傀儡师的职业没落,也很少听闻傀儡强者。只见这些傀儡禁止不动,木手之中紧握铁枪,让薛浩不寒而栗。 是的,无论是那位高贵的月之公主,还是他,都把这件事看做是个游戏。 她从事买卖儿童已经50年,37年前跟海军演了那出戏而得以潜入艾尔巴夫。而也多亏了她,海军的首个巨人海兵才得以诞生。更何况,无家可归的孩子根本没人查得到,对谍报人员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王某人见三人走了过去,心中暗叹:逍遥兄,过会儿你一定要撑住。 两道声音响起,那空着的座位,直接出现两个投影,一个就是弗雷曼,弗雷尔星域的主上。 他不比其他两位资历深厚,今天刚入职的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放肆。 随后,整个机甲竟然慢慢的失去了所有动力,开始摇摇晃晃的往地上跌去。 不仅仅像地心灵脉精髓那样延续到大乘期,而是彻彻底底从根本上改变天赋异禀,拥有类似功效的东西都是万金难求,其中就包括了辰寒储物戒指里的十颗灵珠,也就是分身所说的宝贝。 第一卷 第158章 弟弟好,弟弟年轻,身体好 江沁一直对生命都是持不咸不淡的态度。 可直到此刻看到乔璟,她不由得感慨生命的神奇,母爱的伟大。 竟然可以让一个绝望破碎的人重新生长出血肉,变得坚韧且美好。 身上只是穿了一件极为简单的乳白色长裙,但是包裹着极为热辣的身材让人直流口水,一张精美欲绝的俏脸,媚眼如丝,带着一丝担忧,轻盈走来。 不过即便龙渊能够使用真气,他也不会施展,现在他需要“示弱”,来施行心中的计划。 又一根利箭极速飞出,一道身影,又是不甘的倒下,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偷袭自己。 突然间,身后,人影一闪,一名黑衣男子来到楚毅两人的身后,对着涂晶晶拱手说道。 那么高的山崖上坠落,冲击力何等可怕,正常人绝对接不住,此人如果从十米外动身,起码要有三重山的内息功力才能把人救下。 魔域试炼,是一种武道修炼,这是我们魔神殿的,一种修炼办法,你只要加入,并且通过即可。 朱明点头同意,队伍西行,往前走了般天,再往前就是一片满是黑松林的大山,许贯忠道:“这一带属于太行山脉的山,叫做苍岩山,这山里虎狼甚多,我看咱们还是绕路走吧。”许贯忠说。 周围的商贩和路人,显然都将颜如玉当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摆摊卖石头非常枯燥,颜如玉的出现,每次都能让人提神醒脑,足以见得这大美人在城隍县有多大魅力。 大地之上存在着一道道巨大深刻的沟壑,山峰塌裂、生物摧毁,满目疮痍的景象,可以想象在这里,究竟是发生了多么触目惊心的战斗。 两条大型犬看到陈锋走了过来,顿时竖起了寒毛来,朝他恶狠狠的吼叫了几声,陈锋脚步停顿了一下,朝它们瞪了一眼睛,嘴巴动了动,就看到这两条大型犬竟然夹着尾巴,头也不回的跑了,让控制它们的人连追都追不上。 正巧就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隔着他的对面有人出手了!手法很简单,看起来也很巧妙,是随手的撕开一道异次元缝隙,就这样打出去的黑球,像是掉入了口袋一样。 “这是我的家训,不到成年,不可表露出他任何一点他的真功夫。”铁山郑重说道。 一把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随即刚刚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以战养战的战略方式,其实自古以来就有了。不过最初开始的时候,只是适用于游牧民族的战斗方式,后来更是成为军事历史上,成为著名的一种战术思想。 王灵官赶紧拿出一颗丹药放进了王猛的口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反正都是一位无法抹去的暴君了,伊斯塔当然就不会当个吃亏的主。当然了,也不是要黑玫瑰,帮忙摘星星拿月亮,这个也不怎么现实。只是要求同泰伦帝国一起,在即将进行的下一步战斗中,为帝国的军队提供帮助。 “力哥,黑衣人那辆破桑塔纳,速度太逆天了,我完全看不到了。”驾驶着兰博基尼超跑的步凯,非常的不甘心。 她年幼以富家佣人的身份,时隔五十多年,成就了今天是大商界巨霸之一,正是她心中计谋所致。 第一卷 第159章 不是爱人,是下贱的意思 “不赶你,万一我半夜忍不住爬你身上怎么办?”古恩婷白他一眼道。 离开森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但眼前的景象,更令人惊讶,叹为观止。 陆天雨知道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对一个异世界的人,讲清楚另外一个世界的事物了。 “不是让你蹲她吗?怎么她还是满血!”刘峰一边操作着曹洪往后撤一边问道。 杨老拿出来的是一套‘精’美的汝窑瓷,许阳看到之后都是两眼放光。这样一套保存如此完整的汝窑还真是不多见,或者说几乎没有!瓷器的‘精’美就不用多说,反正许阳看到之后是相当的喜欢。 晚上回来,慕容嫣回来的挺早,两人出去诳街,看电影,购物,一直到凌晨才回来。 阳光透过松影斜落在他脸上,映照着他淡然而带着冰冷的目光,如玉俊彦似雪,如水如月华。 夔门,这是一个极为诡异的宗门,所修习武技功法尽皆邪意,但这种邪意却又无法归类为邪宗,以至于这个宗门一直不受其他宗门待见。 在一个别人已经探索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秘境当中,慧空竟然有了巨大的发现。 所有的海族,所有的人族武者,看见那爆炸中央,所掀起来的浪潮,齐齐面色一变,发出了一阵阵惊恐的叫声,迅速的朝向着后方退去。然而,很多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的脸色依然平静,眼睛张狂不屑,透露出一副你们都是傻比的意思。 凌云雾何许人也,几乎是江怀斌这边稍有犹豫的瞬间,隔着电话的他便听出了问题,强压着怒气,语气中不乏质疑与不满。 怎么回事?这子弹怎么说停就停了?而且自己刚刚好像还听到了一声惨叫?好像是那名队长模样的男人发出的? “宗主,是唐组长。”楚霸天连忙打断辛霸道的话,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但见玉虚真人面色挣扎着,缓缓收回了并指如剑的右手,对于雷风真人的暴喝,他只是抱以一声叹息。 混沌神火也变成一片火海,这只是一道力量印记,他们不必畏惧。 悬空岛自从建成之后,因为上古神兽斥蛇的血脉气息和聚灵阵法的原因,整座岛屿神力都十分的浓郁。 这位和自己有过节,并且强大的不可思议的魔界之主,在他的实力成长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必定会有所动作。 面对陡然‘升级’的敌人,肖毅并不惊慌,只是稳稳抬起手,前端的空气中便发射出一股线条状的火焰,仿如‘火焰碰射’一般的法术威力看起来非常不俗。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现在你不是外人,而你也是现在我唯一能利用的人才,没有什么话不能说!”达摩回道。 艾欧的目光转到了随着战况的继续激化,地球一战似乎终于迎来它的高潮的战事上,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卡西欧等人道。 虽然现在是想明白了,加藤爱也没有去阻止大蛇丸的举动的想法,他一点也不关心。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齐藤龙一直接就朝着眼前的四名云影村暗部轰杀而去。 现在温度差不多接近30度,又非常潮湿,他浑身已经湿透。幸好他不是幽闭恐惧症患者,不然的话,身处几乎看不见天空的丛林里,很容易发疯。 “间谍工具组合”本身其实也被削弱,在探查距离、操作距离上都低了许多,因为论坛也只能令道具本身的规则改变,而无法改变整个位面的规则。 “行,到时候再说,我这边还忙着呐!”刘哥不以为意的摆手道。 第二大队第一中队,是与第三中队的李三为同一个战队的兄弟中队,同属于宁夏特遣队麾下。 就在艾欧与尼克·弗瑞相互的交换情报的时候,仙宫,阿斯加德。 辰时末,叶尔羌就已经出现在龙骑军目光所及之地,阿不都?拉恩这才下令因一夜狂奔而萎靡不堪的部队原地休息。 所有人为之窒息,王明将也微微皱眉,这些人最多只是灵王,就算再来几百个也不可能抗衡身为灵皇的璇儿,但是她毫不留情的将之抹杀。 当他领着人用力掀开歪倒的车厢时,春华就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着沉重的车厢的挤压。 “爸爸,什么叫硬仗呀?”沫沫好奇地看着沈天冬,大眼睛不停眨呀眨的。 没等花辰宇会把话说完,他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起来,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赫然是和昨天傍晚相同的陌生号码。 尽管在场的顾客们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是也只能放沈天冬离开。 对于刘茂一上来的这种攻击方式,司马明宗似乎完全没有准备,仓促抵挡几枪之后,他便完全处于了下风。 凰巢强者之中,有一个看起来极其年轻,十多岁模样的少年之人,眸光之中尽是与外貌不符的沧桑古意,满是岁月烙印。 第一卷 第160章 五年后再相遇 世人皆知,秦宴追了江沁六年,当舔狗舔了六年。 如今总算熬出来,讨到了个名分。 秦宴像是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举办这场以面具派对为主题的订婚宴。 他一席白色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透明水晶的面具站在人群里,格外意气风发。 江沁穿着一条露背红色连衣裙,戴着秦宴情侣款的面具站在他身旁,美艳的不可方物。 “没有掌握的情况下你给我滚到别的地方去练习!一会我家都要被你炸塌了!”志波海燕也是吼了起来。 就这样在拿下下川城之后不久片山信保未做停留便带领足轻继续向新津馆进军。 说道这里谢丙好似故意要掉众人胃口一般,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为罗家押镖的,是长在各国之间游走奔忙的威龙镖局,罗缜自个,亦带了罗家十个青壮护院随行,再来,就是形影不离的纨素丫头。 “这~~~”大野平信见木造正忠要求回仁木信贞的首级顿时心中有些不喜,但又不愿在此事上过去发作便沉吟起来。 “好了,我明白你们现在的心情。不过,好事只此一次,你应该好好珍惜。同时这也是个考核,是考核就一定要比拼一番。现在我就宣布一下,这一关的规则。”贺中云的话又把这十六人的心拉回了入宗九考之上。 捏着手机我面红耳赤的蹲在地上,手机猛地一声尖叫,吓了我一大跳。摊开一看却是唐熙打来的,只好硬着头皮接。 就如同蓝染所说,他本意或许真的只是要拖延空蝼一下,以免产生不必要的变数。 这种酒是世界上最烈的酒,一般的人都喝不了多少。可颜沐沐却把它当水一饮而尽。 “我去吧!我和赵紫薇熟,我负责现场,不懂的地方玲玲磊磊再帮忙。”兰子脱口而出。 【这是多多,捡到的‘宠物’】看克鲁修的表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吧?肯定是发现了这只狐狸有问题吧?如果是克鲁修的话应该能够帮自己?黑十三拼命眨眼睛。 圣光天马听到莉可的赞美,十分享受的抬起了头,可是后面的话它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理都没有理她。 一曲唱罢,他和围观的众人同时报以流浪歌手热情的掌声,让周天没有想到是,陈玲玲貌似也很陶醉。 哈利的话像是箭一下穿透马尔福的身体,马尔福浑身直哆嗦,然后丢下了一声类似坏蛋一般在被打脸后离开时都会放下的狠话的充满不屑的哼声,离开了。 魔药课上的差劲表现斯内普不会还记在心上,并把怒火迁移到这节课上吧?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同学心中惴惴不安。 我同意了,虽然心里很不舍。但是我能明白雷铭轩想要变强的那份心,因为我也想变强,因为那样我就可以保护我的母亲,保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但是下一刻,一道攻击又从正前方攻来,她向后一退,与烈火等人拉开了距离,威压也随之消失了。 “有些奇怪了,我再来试试”此时周德再次皱起了眉头,因为除了阴阳真气刚注入其中时有些反应外,无论周德如此催动阴阳真气那张残图再也没有了反应。 按照大离的法律,这样的行为只要不违反斥候军巡视侦查的条例,所得的一切都被默许,但是成功的例子很少,大部分都是被仙族修士发现,从而尸横异域。 第一卷 第161章 将他拉下神坛 那个女人的背影,好像乔医生…… 乔璟,是你吗? 纪云忱的心跳控制不住地乱了节奏。 他迈开修长的腿就要追上去。 却被走过来的秦宴给喊住:“老纪,你看什么呢都看入迷了?” 现在想来虽然有些可笑,可顿时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仔细想来其实他成为鬼修者也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人家一个直男跟你搭讪个什么劲儿!”王槐没好气的轻声喝道。 关键是这个熊孩子除了附和火影的决议之外,他所提出的任何建议,都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 “呃~这么说吧,以我目前的身价,买一栋别墅的话,应该还会有一些多余,但也差不多了。”杨超如此说道。 而后来,在叶老爷子的纵容下,自己这个前身也真的是相当的强横了。 而且这九部先决之法除了本身便堪比圣级鬼术外,更是能够依照九大无上鬼身的特性锻造鬼体磨练心神。以便有更大的几率炼成九大无上鬼身。 王槐一挥手将高脚杯收入储物戒指中,对琦琦说道:“你们随我回去!”说完与王阳清迈步走出了房门。 杨萧一惊,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名师出高徒,那宗无望曾经能一道菜征服陆远航,那么教出一个不错的土地,也就没什么了。 “你……你先下去!叶筱宛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墨天磊用力将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沙茉莉甩了下去。 危机时刻,忽然银光一闪,一个俊朗挺拔的身影飞跃了出来,挡在翔夜身前,双手持矛如轮般的旋转了起来,将火焰全部泼洒向四周。。 赵子弦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由尚午时分睡到了黄昏。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想了想后喃喃自语道:“老子得去找阿凉和仇露,看看厨神帮发展的情况。”自从回来后,他忙的连火锅都没有去,更别提见阿凉他们了。 火热的唇从她的额头上开始慢慢的摩挲,眉眼,鼻子,唇,气息交织在一起,最后停在了她唇上,细细的舔弄,力道不轻也不重,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心底蔓延开来。 这个距离已经是主仆能互感的距离了,银立刻奔向了一块山岩,挥长枪刺下,但却没有刺透。 做完祈祷,隆格和蔼的走向双子,像往常一样想与她们搭话。而尤瑞艾莉和美杜沙也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向了厨房。 老赵我若学会蛊术,还用去求人吗?老赵我若学会了蛊术,看哪个王八羔子不爽,就给他来那么一下,嘿嘿。赵子弦心里暗爽,同时用期盼的眼神盯着黑苦妹。 两人就是研究所里的专职研究员,没有言语的交流,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王浩明想想心里挺怪的,这可是六百多万的生意,这样在车上谈太显得随意了吧。 可是秦雷秦电二人还是笑嘻嘻的在调情,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好像根本就无视这么一个强劲的敌人正在攻向自己。 时钟指向六点的时候,杨欣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用力在床上一拍,瞬间,整个房间包括他自己,都变得焕然一新,洗了把脸,杨欣直接就抓起了电话。 雷厉收掉手里的雷神金刀,双手虚张,接着有七道紫金色的战灵猛的射向了七个极兽的脑门。 第一卷 第162章 纪云忱配不上她 “已经有人碰见过岁岁了。” 乔璟来到江沁身后,将准备好的订婚礼物拿出来,是一条钻石项链。 上个月,刚在法国拍下来的。 她将项链戴在江沁脖子上,看着镜子里的江沁,感慨一笑:“沁沁,你今天真漂亮。” 江沁惊喜的看着这条项链,笑吟吟的,“谢谢阿璟,我很喜欢你送的这条项链!” 接着,问:“对了,你说谁碰见岁岁了?” 秦飘馨的美目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内丹可是一切妖修乃至灵兽的力量核心,而神真的内丹纵是较为特殊的龙珠但却也同样如此,一旦内丹龙珠受损,神真自己的实力都会大幅减退,所以除非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动用的。 一听到这声音,太虚如月顿时犹如触电一般弹了开去,粉脸一片火红直接冲进了木屋内。 不过,大家相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彼此心情。取经数年来,大家一路艰辛,都盼着能够早日完成任务,却都不能不坚持下来。 接着,两人便同时上路,又过了一会后,傀儡的第二波攻击再次出现,所不同的是,这次的傀儡数量增加到了四个。 “走!怎么不走!师妹上飞舟。”子云故意让他们先上,然后又故作心疼的拿出四百五十个下品灵玉出来。 “傻有什么不好,那是大智若愚。以前的自己才是真的傻,总是想表现得如众不同,其实是内心不安的一种表现。”羽萧鼓着气据理力争。 “云中怪?”身旁人都是一惊,但也恍然大悟,如此奇怪的大雨黑天,自然是有古怪。 一口黑血喷出,血将祭台所污,教皇陛下惊愕而愤怒终止了借寿。 已经搞下一个城主的凶残二货刘,深深觉得,拉一个城主下马也是拉,拉两个也没多困难嘛。只要她找到合适契机,莱茵城不服气斯特莱夫家族的人她不信就找不出来。 原来当日寇栋和寇梁两个来到斋堂拜会寇洪招待的僧人,结果言语间却产生了龉,寇梁去找四夫人喜媚撑腰,而寇栋则被寇员外留在了斋堂中陪席。 青雀的话音还未落下,手掌便猛然结印。下一刻,远处的空间陡然破碎,而之后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当我们蹲在越野车前面出喘着气调解疲劳时,我发现营长已经站在我们三面前。 朱璟彤嘻嘻一笑:“嘻嘻,这才像一个临阵对敌的大将。”然后也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正是三界至宝,一柄翠绿色的宝剑,“无影翎”!这柄宝剑通体近乎透明,隐隐放射出翠绿色光芒,李旭还是第一次看见。 “说吧,啥好东西要和我们分享。”张宇挑了块还算干净的土壤坐下后问道。 “哈哈哈!洒家就说这灵狐是我们少林的护山灵兽!你看看!拿过来吧!”说完不武大师一把将鸠山由纪夫怀里抱着的灵狐抢了过来。 沙狂澜这次没再拒绝点了点头,朝着昏迷不醒的猴子最后看了一眼,这才和朱刚烈一道出了客房。 宋成香的声音细弱蚊蝇:“人家是第一次,你要温柔些,还有这么多人,人家害羞。”宋成香的话好像是认了命了,只是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还不得而知。 吴江凯因为今晚事情不多,他决定亲自驾车到昭北市转一圈,此次行程完全保密。接到沈桐电话,吴江凯撒谎道,说他回家了,有事明天再说。 第一卷 第163章 她要找的东西在纪云忱身上 肖老太太颤巍巍走到乔璟面前。 上上下下看着乔璟,最终紧紧抱住乔璟。 早已泪流满面。 “阿璟,你终于回来了!” 乔璟感受着肖老太太的温度,也不禁潸然泪下。 一旁,肖老先生擦了擦眼泪,欣慰道:“看到你好好地,我们就放心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利息收到,这钱庄,也没存在的必要了。”心中喃喃道,跑到后院,找来几坛酒,唰唰的洒在钱庄柜台上,伸手抓过一盏灯笼,丢在上面,转身离去。 “原来做个平凡人也是这般的不容易。”元冥从马上解下了水袋。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怕你出事了!”大树嫂看见大树,立马扑了上去。 “你们在吵什么?”猰貐和釉湮身侧的雪地上传来了厚重的脚步声,二人同时抬头望去,琅琊正一面解着自己的面具,一面冷峻地看着他们。 而且他现在灵魂遭受重创,根本不可能靠着分身助本体逃跑,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除了白骨便空无一物的山腹中等待。 李鱼依言做了,为了能摆脱这个该死的身份,为了不在这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劳累致死,李鱼忍了。 之前攀高远望的时候,陈征就发现了这边的地形地貌比较奇怪,注意到了那抹赤红。不过因为距离关系他就没往这边走。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看到李可进了这里,便走了进来,无非是对李可不死心,想让她忘了林飞。 胡晓蝶看着江楠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决定再给对方加一把大火。 队员们立即有了危机感,生怕被别人抢了先。他们准备打完比赛就去买。 这是源自于七大龙的诅咒,七大龙带着所有龙们的怨念向龙神蜃彩下达了诅咒,将蜃彩封印在自己杀害同胞的屠龙剑之上。 塞萨洛尼卡的城市里,士兵们在忙碌着将一罐罐装满火油等油脂的罐子放在建筑的屋顶,并且安排士兵待命。 颤抖地双手紧紧握住那斧头,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还有更多的汗珠说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漱漱落下。这其中夹杂着眼泪,从托里斯蒙那红肿的眼眶流出。 随后CDA战队反守为攻,在团灭我们后拿下了大龙推掉了我们中路的高地,之后他们以此为牵制点,将我们其他两路逐一推掉。 汤维听了林木的话,扑哧一下就笑出声来,忍不住推了一把林木。 “所以你担心他们愤怒之下,会将激素药物的秘密公布于众吗?”凯里十三疑惑的问道。 “想要脱离这个怪圈,就要先毁掉它!管它什么表,一样让它报废”罗岩眼中迸射出寒芒,他难得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诶,竟然连劳累的旅途都被抓来操练? 幽静的庭院里,安静的环境被一声声匆匆忙忙地呼喊声打破,这声音就像是有活力一般将死气沉沉的宫殿与庭院重新激活。 虽然节目组很想在张若风身上挖一点料,毕竟他是篮球队所有球员中最有故事的一位,就连提问大纲都准备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璃雾昕挣脱凌景的怀抱,仰头,对上凌景的紫眸。 “哎呀,人家脑瓜子笨,想不了那么多,一下子忘记了。”沈梦洁跟叶天羽慢慢熟悉之后,本身的性情慢慢地展现出来。 第一卷 第164章 姐姐手掌间的气息 我立刻回家拿了头盔,过了几十分钟才再次赶了回来,和安凌夕她们一起进入了游戏刷怪升级,然后在熟悉熟悉现在进入的公会。 萧岳此刻想闪开,但是发现身体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定在了那里,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和那一掌面对面了。 凌安生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扫动着,分明表示了挑衅的态度。我昂着头不甘示弱的看着凌安生。 所以,后来的时候,房东就把自己家中的那个单人的钢丝床给弄了过来,说是和卧室那个床可以放在一起弄成双人床的样子什么的。 这种压抑让楚风实在是难以忍受。这也许是他一生最尴尬的事情,楚风不敢抬头,好像是一切都是他的罪过一样。 望着身下的蓝家村,铁木云心中难受极了。鬼灵所说的那个神秘的男子竟然将蓝家村给毁灭了,倒塌的房屋,整个村子竟然没有一人逃出来。 或许是夏依娜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的缘故,裴东来也忍不住朝着夏依娜看了一眼。 一连半个月,不论是铁家村和蓝家村都是没事!铁木云和铁怜梦倒是清闲下来。如今没有父母在,他们两个却要成亲了。 搜了好一会,发现了2个物品。一个是一把弓,一个是一个黄金色的蛋。我给这俩样鉴定了下。 那些军士,除了被射到的几个,都窜了过来,手持长枪大刀,将校尉围了起来。前面的树林,除了这几只箭,并没人出来。仔细看时,树林中草木晃动,可以看到几个身影,正在远去。 萧成微微皱眉,这次他对方正也没有了信心,毕竟那方兴的防御已处于不败之地,方正的实力也有极限,此战结果已经呼之欲出。 杜铁和贾靖在飞下來时看到下面的这些人中居然还有长得狼头或熊头的人,就是有人模样的人也是脸色暗黑甚至他们都沒有白眼珠,他们的眼中都是泛着黑光。 年初,他去了京城,依旧住在聂家,跟着一起去的还有白悠岳。为了减少麻烦,他也住在了聂家,这让百家气的抓狂,但他们商户跟官宦人家根本说不上话,只能硬忍着那股怒气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卢植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惊得他目瞪口呆,而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跟袁隗一样,卢植也几乎是在瞬间,就判断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住手”俞升从地上爬起來,看到范东正要向欧阳雪动手动脚他忙大喝一声,同时把双手斩握在手中。 走在前面的道士,像是对大名鼎鼎的炼狱谷毫无在意,信步闲庭的踏着松软的泥土,缓缓向谷中走去。 而安迪看向四周的大量的50级左右玩家,直接无视了他们继续展开攻击。 “哼,这里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从选置,装修,开业,经营都是我一点一滴做出来的,怎么能没有感情呢?”吴医生苦笑道。 “好吧,我到里面守着,让俞阳在外面守着,这样我们大家就可以在这里练功”俞升担心这山洞里面再爬出來那些大蜘蛛,所以他走到了几人的最里侧,李郁也跟着俞升走了过來只有他们两人不怕那些大虫子。 李逍遥体内的生灵力正在疯狂运转着,道典所产生的金光不断的浮现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防护罩。 这几天每天她都会要求他带她一起去,可是这家伙怎么说也不松口,怎么她的撒娇卖萌装可怜到了他这里就没用了呢? 一道劲气,从远处而来,射在赤焰妖狼的身上,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洞,将他轰出数米远。 而且两人都很想弄死对方,所以战斗起来,都是全力出手,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使劲的拼了命想要弄死对方。 房门应声而开,从外走进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少年,从他进屋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便落在床上熟睡的若离身上。 楚芸怜明显地看到了一眼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琉璃也欲上前动手了,弋阳却拉住了琉璃,琉璃瞥了一眼他的手,有些紧张,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最后还是乖乖退到了一旁。 若离扬着嘴角看着宫门口闭着眼睛的玉清真君,而她的身旁摆放着两坛的酒其中一坛已被她开封,敞口在空气中,酒香四溢。 听他这么一解释,若离恍然大悟,原来是幻影,不过能把幻影变得与真人无异,又能差遣办事,着实是不容易的,一定是因为他的自身属性了。 表示只是见过这一幕发生的一角,死了很多人,但人族却不至于覆灭。 绢儿应该心里明白,温世如和她不般配,找她肯定图她家财,却贪恋温世如的那一点温情,不愿意承认罢了。 第一卷 第165章 纪云忱也不会是例外 “言澈,今天委屈你了,谢谢你的理解。” 乔璟酒杯凑过去,轻轻碰了下言澈的酒杯。 “你可以整死我,不过,我已经把你的‘光荣’事迹写下来藏在一个好朋友之处。如果我叶不非死了,不到三天,肯定会送到你老婆手中的。而且,李媚已经有几个月身孕了。”叶不非一丝不惧,冷然盯着张横飞。 格雷漠然点头,不着痕迹的扫了阿瑟男爵一眼,然后回到他办公桌前的位置上做好,他低着头,右手拇指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同让一个渔船的船长突然转职成为航母的舰长一般,段云没有控制全局的能力和实力,很多时候只能依靠杨家的庞大人脉和底蕴,但如果杨老不在,段云则会面临很多巨大无形的压力。 单德道坐在一旁,脸上不动声色,那只肥手却在肚皮上不断摩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炼丹师的洛仙儿马上点头。她神色凝重,静静的闻着、嗅着空气中的滚滚气息,陷入思索之中。 若在今天之前,这两大高手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肉体凡胎的老道士给‘教育’了。 由于剧组演员放假,所以今天开工的都是后勤人员,从这些人对唐嫣的态度来看,她在这个剧组显然还是人缘不错的,即便是对这些剧组的底层工作人员,唐嫣也和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这多少让段云心头一松。 樊雪和王强一直奇怪他大晴天的带把伞干吗?却又没好意思询问。此刻见他忽然将伞打开,一股黑气在伞下渐渐凝聚成为人形,顿时瞪大了双眼。 “哇……”龙雨菲刚进来就想惊叫,但是想起凌尘刚才说的话又赶紧把嘴巴给闭上了。 林煜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洛,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为什么让林洛这个外人来做这件事情,若是找他和林煜熙其中一人那还说的过去,可林洛毕竟不过是一个外人。 “嘿嘿!现在还疼吗?”他咻的呲牙裂嘴的笑起来,露出一排整气洁白的贝齿。 赵蕙和李振国向前走着,一直走到了亭榭的前面,他们围着亭榭转了一圈,照了几张照片后,便往回走了。 李振国接过相机,向后退了几步,赵蕙摆好了姿势,李振国便给赵蕙照了两张照片。 苏浩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朝着纳什巴尔略点点头,然后神情严肃地注视着正在铁笼里收起科克森头颅的两名净化骑士。 李智的白金圣炎虽然可以将他的属性提升两阶,但是他此时还只是刚刚进阶彗星级下位,还没来得及提升属性,即便施展出白金圣炎也只有接近彗星级上位的实力,达不到彗星级巅峰。 但恒毅也算定即使如此他们仍然必须这么做,因为恒毅同样有直接袭击冰雪族神的可能。 “不要和我说话。”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微慎道。然后冷冷地注视着前方,走出了教室。 “我知道了,放心,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过来!”林熹在说这话的时候,冲着赵怡抱歉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66章 被确诊白血病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躺在床上昏醉着,领口几粒纽扣松松垮垮解开至胸前,露出锁骨与健硕的胸肌。 没有面具的遮挡,他那张深邃英俊的脸庞完全展现在乔璟面前。 五年了。 他还是一如从前那样,英俊,矜贵,完美得无可挑剔。 岁月将他打磨得更加成熟。 以他们君王部族的强盛,除了第一大部族神战部族,其他部族势力根本不足为惧。 风不凡头也不回的说道:“与你有关么?”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这次莫名其妙就摔下了山谷,不过在帮着苏雨欣进行真气治疗的时候,倒是在顿悟方面得到了很好的提升。 唰唰唰,五道身影出现在叶风原来的位置上,神情疑惑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方。 叶天全程看着孙萌,而孙萌到了地方之后,要了不少酒喝了起来。 冷玉虎与冷飞龙两兄弟,率领着其他的修真者,退守到了寒水宫的宫门前,在那里重整旗鼓,静等着巨浪的消失。 纳兰诗语和池婉婷也各自选了一匹白马和黑马,但是她们没骑过马,她们可没有纳兰若妃那么彪悍,牵着马缰绳却不敢上去。 “咔嚓!”爪影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炼鬼手直接被打穿,辰南不仅清晰地捕捉到他的手爪,而且拳势不停,径直轰到了鬼叟胸前。 只是片刻后两人便来到了一片世外桃源,此处山清水秀,四周俱是巍峨高耸的峰峦,一座连着一座。 陈沐再次毁了米国几个兵工厂以后就停手了,原因是米国同意把人交出来。 吴召点了点头,低伏着身子,半蹲着,长刀斜搭在地,收敛着自己的呼吸声,静静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 治疗师:核心职业,最擅长的就是治疗,但是同样有少量的魔法攻击技能,进阶方向除了传统治疗外,同样有着特殊职业。 丁香点头同意,两人打听那贪官的住处。看到这明显与别的房子不同的府邸,萧三眼光一冷,丁香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别人的家都是破破烂烂,这贪官的府邸却是精致极了。 陈沐也拿出一点喝了起来,入口香醇,没多久就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不但让自己的伤势慢慢变好,还让体内的灵气更加精纯,身体强度也有所长进。 而张万青的身体,在低吼中猛烈的抽搐了几下后,也终于不动了。 许天喻又迅速地赶到了杜苗苗那里,向杜苗苗说明了情况后,杜苗苗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跟许天喻一起调查起监控来。 而后,他引来湖水,将其清洗干掉,之后特意把雷蛟的心和肝都留了下来,其他肠子之类则在清理之后,依然扔给那些妖宠们。 “她有没有可能跟我一样。是绑定系统,过来做任务的?”夏侯璃洛突然问。 老男人就像一个高大挺拔的苍天大树,庇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抵挡着冰冷。 叶梓乘坐的马车行到此处时,不知谁把一些箱子草垛叠放在码头边,像是有船临时在此卸了货。这些箱子将路堵得只容一辆车通过,车夫自然而然放慢了速度,避免杂物擦碰到车子。 既然明白了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又感觉这里对他的修炼很有好处,于是在将飞鹤内部所有的阵纹记下后,他干脆将更为复杂的秘盒的阵纹也抄写、记忆下来。 第一卷 第167章 不愧是妈咪挑中的男人 乔璟看着女儿,心疼的直掉眼泪。 又不敢哭出声,怕吵醒了念念。 偏偏这种哽咽最令人心碎。 言澈心疼地搂住乔璟,以默默陪伴的方式给予她力量。 好半晌,乔璟用力抹掉脸上的泪,对叶霏说:“念念就拜托你照顾了,随时保持联系。” “好,有我在,你放心。” 眼看着木栅即将被攻破,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死一搏,萧漠等人迅速跨上那不如马贼的战马,直接冲出了乌村。那些没有马的牧民和士兵也全速地将手中的箭矢射向马贼,给他们造成骚扰和伤亡。 然而事实上,十万大山却并不像崔斌想象的那般平静,又是一番丰富的人生经历正在开启,不知道他何事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若非他反应及时,恐怕不是衣服破烂,而是被拦腰斩断了,看着战斗的陆雨夕掩着红唇一声惊叫,她不希望看到这种场景,更不想两人中谁有所伤势。 而院门外的颜天佑两人,看到十几个混混儿向着黑胖冲去,他们不仅没有着急,反而看起了热闹。颜天佑是知道黑胖的武力的,这伙人明显还不如上回宋油子那一伙人,因此,他丝毫不担心,他相信黑胖能够招架得了。 他来到封名城,最后的目标是封名战将,若是连眼前之人都解决不了,何谈接下来的战斗呢? 李清婉眼中闪烁着泪花,看着这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儿子,心里满是自豪与欣慰,感叹着:我的佑儿终于长大了,可以为娘遮风挡雨了。 想到这一层,唐达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如果这是真的话,他去问,他们只会否定,谁能告诉孩子真相呢? 杏儿原本要跟如花说会子话的,可吴立德却突然叫了她去屋里说话,楼氏看了一眼,这才有机会上前拉了如花。 “这还用问,这么大威力,肯定是咱们顾大少爷呗!”一位工作人员笑着附和。 这几天,肯定是记者们最疯狂的时候,洛峻还是暂时避避风头的好。 在距离清风亭三丈远时,曹勋的球杖先碰到了木球,紧跟着,李耀一杖击中了他的球杖,导致木球继续朝前飞去,落地后往前滚了一段距离,最后被清风亭下的墙壁挡住。 右臂也随之伸展,在余留而出的空间之内,自下而上出掌直击向百足下颚,劲力以下颚为轴,施加杠杆般的力,顺着头骨将百足其脑震成了浆糊,亦将她击飞出数十米远,脖颈也拉长了许多。 “吴忠显吴公公助我武功大进,而后便有了此般非人之力。”妖人盲道。 你不想墨迹等什么所谓的吉时、吉日,那你就别管卦象,照着高难度干就完事了,被吓哭或者吓尿那也怪不了谁。 县长齐络平冷眼旁观,觉得这个孟远跟传说中的官二代实在是不太像,倒是他身后的那几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更有几分官二代的气度。 而刘一斗鼓足全力的一拳,则是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只让刘一斗心中暗生不爽。 只是瞎子“体会”不到社畜生活,因此也没法对“调休”这种死马制度有深刻体会。 心中震动非常的他,看向“岐黄子”的目光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和感激。 被甩飞到天上晃荡了几十秒的東方观,身体狠狠地砸断校长的别墅房梁之后,奇迹般地平稳落地。 第一卷 第168章 对那个孩子莫名感兴趣 “什么事?” 纪云忱走到办公桌里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药,混着水咽下去。 这是止痛药。 除非疼得受不了,他一般不吃这个药。 因为,接下来吉拉德能做的也不多了,还不如过来帮一把威尔斯。 她陆家乃是三朝元老,若三皇子要迎娶侧妃,那么她陆家无话可说。 秦峥单手开车,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好看的眼睛里一片璀璨的光芒闪现。 这下他们的教练和球员就有点坐不住了,如果今天球队的对手不是布伦特福德队,为了积分,在主场摆大巴就忍了。 随即,乐樱就像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一般用力地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庆安公主已经毁了,就算是脸上身上的燎泡烧烂处最后结痂,也绝对不可能恢复原先模样,这辈子,她只能顶着可怖的怪物皮活着了。 韩卫皱眉,他伸手推了一把韩生,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单雪和蓝莲。 没想到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让人热血澎湃的限制画面,让自己和对方的第一次见面出现问题,凌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其余三座雕塑所在的位置,三道黑色漩涡缓缓消失,随之而消失的,还有与之对应的神兽雕塑。 “阿尧,我们要远行,是不是应该跟母妃说一声?”苏惊羽收拾着衣裳,如此问着。 难道半年不见,他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已经变得有点神经失常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追击着,倒是把慕容昭云说的笑了,却是把上官灵儿说的懵了,居然连自己还被夜长景吃着豆腐都忘记了。 韩美人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可是來对了。不然真是不知道这瑞妃已经对安妃的行踪了如指掌。 对于陈延泗,肖海清那可谓是知之甚深,也知道陈延泗比自己,在实质上其实也弱不了多少,不过肖海清却毕竟不是陈延泗,也没有着陈延泗心里的那一份担心,所以肖海清的心里虽然也有着恐惧和戒备,却也有着幻想。 俊儿凝眉,还是头次见人要送自己钱币,而且这钱币的数量着实不多,真真让他苦笑不得。 君听迈出了步子走向房门外,然而,才踏出两步,便觉得手腕一紧,是邵年下榻抓住了她的手。 “阿尧,你一大清早地作甚跟我瞪眼睛?”苏惊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确定叶君如不会走后,白冉冉才转身毫不遮掩的褪去了身上的衣服。 不怪对方露出这个表情,因为李戈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而且一身派头看起来也不像是他们里面的人。 在这个期间,李戈也听说张树林今天一大早还在医院的时候就被镇上的纪检专员找上门谈话了。 社团正式成立,接下来只需要申请经费就可以实现鬼冢桃的心愿了。 但王泽知道自己是平常人中的腰椎间盘最突出的那一类,所以他同样用凶狠甚至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去和对方对视。 看着堪比所谓江湖绝世强者的六腑第六关的神秘人,竟然只是这个势力的入门成员时。 车里,林桑玖猫一样眯起眼睛,没有半点拘谨,蹭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第一卷 第169章 纪总,这是我儿子言初岁 被困的本部新兵们,看到德雷克出现,灰暗的眸子中顿时迸发出一抹强烈的希望之色。 看着洛澈,岩岚有些紧张的说着,话刚出口,忽然的看到了旁边的伊莲,连忙的改口道。 没错,就是吓着他,那时候憨皮在和他谈合作,就比较简单了,估计憨皮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然,憨皮也不会去坑他,只是不想有那么多麻烦而已。 众人参加谁与争锋活动完全就是因为无聊而已,他们有着非常高的属性想要打败敌人实在是太简单了,而且奖励只是上古仙器装备的,完全就是沒有任何吸引力,虽然说有一定几率是鬼器的。 看着下方的石头堆积起来的地面,洛澈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的说着,双手一撑,往地上跳去。 “别吃我——”王瑜吓得缩成了一团,却偏偏躲不开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那感觉好像那东西就蹲在他面前,从他护住头脸的胳膊缝隙里,只盯着他的面孔。 雪葵猜到了大概是因为1000年被冰封起來了,就有了非常高的冰抗把。 现在全部玩家和全部npc都在几秒时间内准备好一切了,随时准备攻击只要安迪一命令就可以了。 ——炮弹砸在阵地上,发出轰然巨响,火光崩现中,黑色的浓烟升腾,泥土碎石被炸得四处迸溅。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应该是去找冥王去了吧。 就怕苏妍不相信,杨天真已经准备好了照片和视频,苏妍看着照片,杨天真还以为她会崩溃,没想到她却是一脸平静的将手机定还给了她。 自己如今有一次打包服务,还有刚刚奖励的10额外商品购物次数。 而此时苏妍的意识也渐渐恢复了起来,那一针是麻醉药,当她被注入药物的时候,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感到瞳孔缩张,慢慢昏迷,直到经过颠簸体内慢慢恢复知觉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绑架了。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要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你怎么就非是不听呢?非要到时候撞个头破血流那样你才高兴。”他冷冷的语气一字一句的看着我。 他怎么可能会开武直-10,这种军用直升机,普通人也只能看看图片和外形。 董云跟在卫七郎后面进来,便看到二姐和爹娘正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雄霸急忙赶到,看见步惊云手中的剑法顿时有些慌乱,虽然他肩胛处的死气已经被驱散,不过雄霸想起当时的剑圣,任然心有余悸。 两人走了一路,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丁畅也不打算浪费苏桐的时间。 然而,这时一个燃烧瓶出现在了天空之上,并四散落于草地之中。 赵雪莹居然穿了一喜黑色斜肩连身裙,露出迷人的香肩,精致的锁骨,包臀裙下是一双没有穿丝袜的玉腿。 烈城主目前铁旮瘩离开,想了想立刻召集手下官员,将叶风这位貌似大人物家公子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不光是因为叶风那所谓的老爹,更多的还是玻璃马的功劳,没见过玻璃的烈城主认定那是个宝贝,明显比玉石要好看。 先熟悉熟悉这世界,总不能随手路上一抓,就对着人喊''金手指,我们靠自己成长吧,别赖着人了''、''金手指,我们签订契约吧''。 不怕死就跟呗,她没工夫去陷坑里。没见着任务到现在没半点进展,么么哒哒都''思念成疾''地来找她了嘛。 “你也就能欺负个我,刘梅姐也笑了,你咋不去欺负欺负刘梅姐呢?”二彪没好气的说道。 四人酒足饭饱后,便离开了醉仙居。本来石仙打算直接在这里包房睡的,但是宁哲坚决不同意,所以便离开了这里。 等三娃他们回来了,自己可要好好地去炫耀……咳咳,不对,她是要好好地去分享一下。 随后,他们的这个想法得到了证实,绝云尘与魔兽老头忽然停手并且向着不远处飞了过去,没过一会,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安琪诺。 若是常人自然是想不到这些,可是此时这一切,全部都被大少算计着。 满地残垣,被简杨所伤的族人的鲜血没来得及处理,留在地面上的积雪上,扩散开来,显得整个维阿像浸泡在血泊里一样,十分狰狞。 “怎么样,找到人没有?”雷克摘下帽子,浑身被雨淋得透湿,在几个医院大楼奔忙。 “这也太神奇了吧,居然可以同时煮两种汤。”一个伙计不由开口。 比起主人格,他宁愿和这白西装的非凡人格相处,虽然是恶魔,但好歹帮了他不是? 再然后,徐来便隐隐感觉自己是被两名警卫拖下了车,拖进了宾馆,拖上了床。 慕容郑颋彻底愤怒,要不是怕吓着樊雾笙和林菲菲他非得一刀解决这个男人,最后还是樊雾笙开口这才饶了哭喊的墨豪。 我是不是该看医生了?咽了口口水,他索性将自动驾驶模式取消,转而切换到了手动模式。 谢依盼脚下不动,拉住她犹豫道:“可是,那好像是白昱哥哥”。 “好。”林修笑了,还觉得挺新鲜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还不让看尺寸? 最后甚至本体出现,想要一鼓作气吞了地球和戴拿,却被戴拿找到弱点一击索尔捷特光线击杀。 大量的记忆碎片从段江的脑海中闪过,半晌后,他终于搞清楚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昊轻视的眼神渐渐凝重,只见那种子上面的腐朽区域正在迅速褪去,完好如初,一些枯萎的种子像是充了气的水囊迅速鼓起来,比从前还要饱满。 “……歌曲创作完毕之后,四组学员与厨子老师,必须要在央视一号录制大厅里,当着现场500位观众的面进行比拼。 第一卷 第170章 那孩子长得很像乔医生 反正街溜子的爱情目前才萌芽,还要等来年才能看到是否有开花的可能。 两百年前万佛宗佛子跑到归宗城附近,进入荒城秘境,从此没有再出现过,连命灯都灭了。 姜稚妤起猛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没办法,好歹是我弟。有我在还能再救救。 “这个医院,最后逃脱了管控局的追查?”夏守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有些炼器师擅长炼剑,需要对剑修了解,所以千机门中也有不少前辈研究留下的剑谱,易玄从中挑了几本学习。 而现在的国王雷修斯四世也正值壮年,一场北地战争更是拉高了声望,他的子嗣们一时半会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再加上极速外卖、数动短视频、奶茶店等等所有的产业,说他手里有百亿的资产,这都算是收敛了。 无奈,路晨只能联系助理,让助理去跟法拉利4S店说一下,有空把车拉走去修一下。 灵南听着这话,愣愣抬头,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合欢宫曾经有过的盛景。 为了能看清楚这一家人,一边用手把被鲜血打湿的头发向后倒去,一边冷冽地看着眼前这荒唐的画面。 “你可以试试。”叶檀自然不能惯了他的这个毛病,因为这个老家伙虽然在江南的时候是个万家生佛,医术不错,也算是活人无数,可惜,一碰到佛门的事就会失衡。 众人当即应了一声,正准备中路集合,便见自己的头顶上忽然冒出了一个眼睛的图标来,让他们的位置完全地暴露在了对方的视野当中。 “什么?”听到这句话,楚云震惊了,自己的大脑曾经受到了重创,这件事他知道,但他一直以为已经治愈了,毕竟这一年他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但现在居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心中杂念一生,气血顿时乱窜,柳诗妍浑身一颤,刚才的努力瞬间功亏一篑。就像一根弹簧,眼看着就要被拉断,谁知一松手,弹簧非但返回原状,而且带出一股冲击力,这冲击力让穴道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封得更紧了。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看完后,谢主任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楚云问道。 雨果也笑了,不信走着瞧吧,我疯起来可是不得了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他之前干掉几个无权祈祷者的过程中,一些比较有心机的无权祈祷者们选择默默观察。 度假酒店现有的车辆,勉强能够装一些货物的车,也只有四五辆,按照这些车的容量来看,顶多也只能拉完一个集装箱的货。 “如果我猜的没错,龙三爷跟您二哥的关系可没有您表现出来的这么好。否则这杀兄之仇,您怎么偏偏要等到转了年以后才动手呢? 而这三天,千悦却像是天堂地狱游走了一遭,房门都没出,被压榨得连渣渣都没剩下,别说‘思考’,连‘理智’上线的时候都不多,累得连床都下不来不说,连肚子都经常是饿着的。 胆子肥起来,夏溪苽一不做二不休,随手扯住云衍一缕垂在胸前的长发,津津有味的缠在自己指尖。 这般想着,她已低着头闪身而入。用葫芦摆放的仙丹将屋内摆放的满满当当的,唯独中央空出了好大的地方,一个两人高的炼丹炉正幽幽冒出紫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的味道。 原本对爱情,她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一路看着姐姐幸福过来,她突然也开始有些羡慕了起来,再加上遇到慕容唐,像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机缘,她还以为她也可以一样。 赵匡乱说不感动是假的,空气中所飘荡的味道似乎不是菜香,是家的味道,他这一只孤狼,真的有狼窝了?赵匡乱不确定这个,就像是不确定自己的生死结局一般。 “真往死里打?”赵貔貅有适应不过来赵玉榫神情突然的变化,赵匡乱对于赵百川代表着什么,赵貔貅可是很明白,要是真当着赵百川的面打死了赵宽乱,这事可就出大条了。 而在夜色上空,聚集了无数多了由火光拼凑出的人脸。它们各个面目狰狞,幽幽绿火下,诡谲异常。 如果非要为他们的关系做一个定义的话,那么叫做亲人才更加合适。 话说两端,吴鹏三人将李风围了起来,孤零零被铐在椅子上的李风显得形单影只很无助,但是注意观察会发现,他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毫无惧意。 “这样,唱完歌,我请宵夜。”周浩林八面玲珑,再加一条利好消息。 话语一出,两人间瞬间像是多了一道墙壁一样阻挠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离锦绣山一号地块公开招标已只有最后一天了,万慧地产重新开了一次会议,李俊东对要拿下这一地址做了最后的部署。 顿时,严宝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我哪知道?”叶淑娴做战计划不成功,心情郁闷,鼓着颊走到一边,观看墙上的宣传图片。 孙海涛脸上不由一惊,虽然他刚才从妹妹的言行举止中看出她和黄一天之间的关系透着一股亲密,可他没想到黄一天会这么干脆当着自己的面承认下来,而且住在一起了,奶奶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黄一天,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老子今天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要是再不识好歹别怪我翻脸!”金副处长终于忍不住爆发。 第一卷 第171章 江湖骗子 这股香很特殊,是淡淡的药香。 同纪云忱以往去中医馆闻到的那些熬制中药的味道不一样,不刺鼻,让浮躁的心可以静下来。 一个年轻的女孩迎上来。 如果在有通道的情况下沿着原路返回,那么就会被传送出黑色大山,这就相当于放弃了这次探索,但是如果没有继续向前的通道,那么就不会被传送回去。 但他并没有开口问,而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话,猜测着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刚才动辄就要夜锋吃不了兜着走的气势,但也不咸不淡,伸手让夜锋进去。 “可这样,在选择时我们依旧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看不到鬼,而且全程闭眼的话危险度不说,在做选择题时我相信考试也不会让我们闭眼的。”叶天一突然道,有点泄气。 柔柔的金光洒落在林间,帝何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蹲在他面前唇角含笑地盯着她。 而所有玩家的任务,就是集齐这十八页心得,然后就能够得到,真正的匠神心得了。等看完整个任务的简介以后,老九直接无语。这系统也是的,三年不发个任务,一发任务,三年都不一定有人完成。 而屋内的地魂也察觉屋外姬子鸣已经到来,但是武学有限,又没有系统加身,无法唤出任何卡片。但已经无法收手,直接抱着自己命魂之身,向后夺路而逃。 “非广寒不美,只因我爱看魂魄在月色之中消散时的惊骇样貌。”颜洛娘说道。 身体凭空翻开一个巨大的弧度,随之而动的穿云梭紧跟着柳天。但是下一刻一直顺着那巨大手臂的龙兽的手骨而去的柳天,已经到了其巨大的下颚处。 邪神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此时宋域已经冲到房屋窗户旁,恰巧围观到了整个过程。神色变得有些迷茫……早知道这么好用的话,他一开始就喂祁怀两个真言丸,这件事是不是就早结束了? 频繁之中,就有人觉得,好像他们曾经是可以直接跟其他主城的人面对面交流的。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有的人说出来,还被其他人笑话。 赶回到双方交易处,戴维捡起了装钱的皮箱,这个皮箱的质量还真是不错,人都被炸成两节了,皮箱竟然只是粘了一些灰尘,戴维被以为他要捡上一会钱呢。 周念中驱使长剑飞回他手中,心里暗自吐槽,这招他们俩起码训练了上百次,哪一次他不是吓得两腿打颤的。 考虑到迪迦也是来自万年以前,这个外星人没准年纪比自己大个几万岁,喊自己大侄子貌似也没毛病,圆大古只能点头道。 突然间,一片片的白雪落了下来,他伸手接住了这白雪,刚到自己的手上,瞬间就溶化了。 而黑袍人们的吟唱声也都停住了,地上那三同心倒三角形符号的红光顿时变得黯淡。 词条效果是增加物理防御和攻击,而这个阵营偏斜效果,解释的不清不楚,但是大致也能看的出来,阵营偏斜会导致人变得如同老崔一般疯疯癫癫。 洛贵妃点点头,今晚之后,许静婉再也不会面临和亲的事,而昭颜公主,也能离开这座牢笼。 第一卷 第172章 嗯,他是挺装的 “还他妈是个女的!” “你明知道我现在看到女人就烦,秦宴,你故意的?” 一顿兴师问罪,给秦宴都整懵了。 “女的?我不知道啊!” “这医生怎么可能是江湖骗子,这可是我老婆推荐的……” 秦宴的声音戛然而止。 坏了。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听到马二哥临死前的那一骂,南宫问天身体巨震,一愣神间终于被一只丧尸咬在了肩上,剧痛让他立刻回过神来,巨剑随着身体抡转,围上来的丧尸纷纷被砍成了两截。 比如与远东集团有大仇的沙俄帝国,就主动联系奥斯曼帝国,意图与哈米德二世,不过主要目的就是想借奥斯曼帝国的手,杀死李宁宇。 躲在李宁宇背后的婉儿,此时只能听到端佟这句含沙射影的话,不过李宁宇却看到了端佟在说话是的面部表情,还有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怎么能逃得了李宁宇的火眼金睛。 随着铁兵的一声令下,步话机中立即响起回应之声道:“一号车收到!二号车收到!……”。 风泷看着此时的无言,确实也是心动了一番,因为无言不但是更加的英俊帅气,还有他那强悍的实力所带给他霸气的气场,也是让风泷心动的理由。 蝎黎身旁一个男性蝎人骤然暴起,手中所持的兵器,却是一把奇怪的鞭子,这鞭子上都是倒刺,可以随时喷毒,也可以不用毒,用来捆人。 话音刚落,扎拉布星人的身体急速膨胀,眨眼间就从不到两米的高度攀升到了数十米。 林可欣见机行事,一把夺过了吴俊东手里的匕首,一刀就扎到了他的心脏位置,我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光头大汉把李虎打的再也爬不起来后,走到端木蓉身前,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是喜欢。 世代传承的意志,时代的浪潮,人的梦想,只要人们继续寻求着自由的解答,这一切都将永不停止。 进了院子后看着锅里还有云娘留下的鸡汤,筐里还有一些黄色的馍馍,这就是传说中的糜子面黄馍馍吧。 但这些话,却是不能跟慧娘姐姐说的。胡胖子也跟自己个儿,事先就约定好了,他俩这几次比拳头,只有和他们一起,在学寮里学儿的,屯人子弟们知道外,便不会在让别人知道了。尤其是师父,那就更不能说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又在乱喊着,更多的人又涌了上来,熊倜看看已经退到了长城边,眼睛都没眨一下,飞身上了长城。 尹棠三人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等在房间外面的华凇。看着华凇果然没事,他们这才安心。 “嘿嘿,什么要紧的事情,还不是游山玩水去了?说不定,还会在野外打个野战呢?”张虎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眼看着秋日将近,冬日要来,村里的二十多口人还有府中上下的几十口人要添置冬衣,还要给些钱粮以示他的恩赐,长孙秀还想着去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祈福,顺便捎带着给他求个平安。 傧相也是必不可少的,在陈易在为傧相人选发愁时候。王勃那家伙也跑过来自请命了,陈易当然答应,在看到王勃时,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人比这家伙当傧相更合适的了! 而布里黑却也好不到哪去!在受了豪舍果那一拳击打后,却也是后退连连竟是险些,站立不稳倒在了草甸上!即便他最终还是稳住了脚,却也是连连摇晃着他那刚才,被豪舍果一击而中的脑袋。 第一卷 第173章 纪先生成家了? 方煋赶到的时候,见到自家主子痛不欲生的模样,心狠狠揪成一团。 他立马给秦宴打电话,让秦宴联系那位医生。 然而,秦宴却说:“那个医生说老纪上次的态度很差,她不愿意再给老纪看病了……” 方煋扶着纪云忱,深深皱眉,“可是爷现在疼得受不了了,秦先生,能不能想想办法?” 不光是他们两个,就连那些兵士,甚至于等待施粥的民众都愣住了,呆呆地听这钟声,并不是寻常一波一波敲响的,而是一声接着一声,一直持续地敲下去。 藤野中佐带领他的几个中队长,起立敬礼,齐声高喊:“嗨”,然后离开司令部,匆匆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玄有些疲倦的睁开眼睛,经过短暂的恢复,他的状态稍稍好了一些。 方婕此时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从眼眶里面喷涌而出,他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亏她整日整夜地照顾他,龙兵昏迷了三天,她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这只巨鸡,眨着大眼睛,充满着无辜,然后它却突然朝着夏询一口啄了下去,那一嘴,可真狠,地面都被口啄出一个坑来,可见其鸡嘴有多么厉害,完全可以当武器使用。 他眼神微缩,因为刚才听他们所说那些宝贝里面,有一个东西是自己需要的,绛珠草。 当年她也曾派人查访过,不过,他的祖籍并不在京城,而是在青州一带。离得太远,查起来有些麻烦,况且也同京城里并没有什么瓜葛,所以后来便没有再查下去。 没有多余的解释,她没心思也没必要解释,信她的不解释也会信她,不信她的又何必解释。 行人们加速奔逃躲雨,而那撑伞的年轻人却忽然停了脚步,微微斜了斜手中伞,深邃的眼眸仰视着天空。 到了傍晚李淳来蓬莱的时候,便觉着这蓬莱殿里的气氛有些异样,院子里仿佛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千期月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为了他她已经跟家里人摊牌了,他不能沒有任何表示,这样对不住她,也对不住自己。虽然知道自己打算促成的事很困难,但还是想试试。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解决,越往后越容易死。 “国姓!”谢半鬼心里咯噔一声,他总觉得某些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螺酱是腌制好了,好在海边的人最不缺的是盐,不然陈鱼真的抑郁了。 云烟见银衫老者极为的尴尬,正欲出手结果暂住证牌,不过她并没有接过来,而是被走出来的齐单接过来了。 此时,她假装与喜兰交谈,叶容趁机往素斋中下软筋散,神不知鬼不觉的,再由喜兰送去,叶蓁必然不会怀疑老夫人身旁的丫鬟,哼,接下来的,便是看好戏即可。 “怎么回事?”陈鱼看到坐在地上哭嚎的是刘王氏后,心里的怒气是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前直接给她几巴掌,免得次次都是她在惹是非。 鼓掌!陈鱼望着陈勇,很想为他喝彩,这样的陈勇,才配她称呼为哥哥,否则他什么都不是。 月如明白看着安迪,之前,她不管怎么说,安迪都不会做饭,是因为幻月姐姐吗。 “我们俩或许打不过你们俩,但若是传承战场的所有人一起出手呢!”柳传志神色淡漠的回应一句。 “老爷,我们要怎么办?千默的病……”两人沉痛的走出医院,千默的母亲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好了不哭,我会给千默找最好的医生,千默会好起来的。”千默的父亲拍着妻子的背安抚道。 第一卷 第174章 纪先生很爱自己的妻子? 第二天,于忧起了个大早,除了催促儿子戴好隐形眼镜,洗漱,完了还将人送到了欧廷房间。 蔡邕喜极而泣,膝盖一软,差点从坐具上栽下来,被人扶了,才站回地面上。他又是道歉又是感谢,一步三回头,穿着那件湿淋淋的衣服模样滑稽地出去了。 “你敢?“斯蒂芬的话还是说晚了,不巧的是张家良的就全泼到了林立建的脸上,林立建痛苦的捂着眼睛,旁边的洋妞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轻轻的帮林立建擦拭。 于忧将礼服上每一个地方,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将礼服装进了盒子里。 “是吗。”叶璟珩耸耸肩,没有和他争辩。虽然和张萱萱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在这屈指可数的会面当中,么此她好像都是如此‘失态’这次已经算是好的了。 所以睿明帝会防备其他皇子,防备那些亲王,却能放心让魏寰做所有事情。 庇护所科技3级就已经可以制造爆破炸弹,而这次出门他们也刚好带了一些,虽然不能炸死病毒母体,但是让一栋楼倒塌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很多人,宁愿在那里死扛着不说,也不愿意背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见她一出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叶璟珩忍不住担忧地问。 他认得这个男人,每次只要新闻提到他,她都会变得很失落,很失落。 既然之后要在一起闯荡一段时间了,那他总不能让自己妹妹和萧寒有所芥蒂吧? 这表是数字表,在外星球不受影响,指针表不行,一到外星球,指针就反着转,让人很郁闷的说。 杨帅要扶持傀儡。熊克武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杨帅,希望从杨帅的脸上能看出一点点蛛丝马迹。可是杨帅依旧笑嘻嘻的望着他,静静的等着自己的回答。 秦天诧异:“我正奇怪,为何明明不是‘交’易季,那些马贼还来打劫我们,原来他们竟然以为我们携带着珍宝。”可随即又觉得奇怪,那些马贼为何会这么以为? 芷楼叼着可以提供氧气的草,在水下寻找着,希望能有一个特殊的入口,可以让她找到精灵部落生活的地方,可她失望了,死亡沼泽的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偶尔游动的鱼兽,见到獬豸兽之后,都纷纷逃散。 七七满眼的惊慌,她是没拿香,却拿了五姑娘的一只金质绞丝镯……侯爷只问玉珠寻过自己没,没说是自己拿的。若是被侯爷知道了自己拿了镯,那不是更糟了。 期间又拍卖了几样香料,皆是来自西月,花溪没有出手,想到以后到了西月还有机会,所以只是坐在一旁看别人竞价,顺便就拍品给欧阳铮讲解一二。 要知道修仙者之于普通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真如雄鹰之比虫豸。修为高者,一人可对千军万马。若天下修仙者联合起来,别说大秦,就算七国联手也不在话下。何况,人界一直是六国对一的情况。 关朗看了看赵言钰,又转头看着齐莞,突然仰头一叹,“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今晚又是劫富济贫的好天气,老三我想你也不会跟我去做这等为民为国的好事,我就先行一步了。 “你说……什么?”温玉如逢雷击一般地震了震,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到左丘尘的话,秦铮立即握住了左丘尘的手说道:“尘儿,你是当年我亲手送走的尘儿?”见到秦铮还记得自己,左丘尘不住的点头。 后退的骑士后退几码迅速冲锋,一下子眩晕了大量的玩家,使得这些玩家又死一片。 李虎头也不回,只给他摆了一下手,他看着天色,这天虽然有月光,却有大雾,岂不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水绞”维姆举起魔杖,驱动水柱,对着辰伟身边的这条水柱四处的缠绕开来。 “接下来的大家伙们,比它还要厉害。”于洋咧嘴一笑,不紧不慢的朝着四周的草丛里射入一道道流光。 罗伊眼中寒芒一闪,居然不闪不避的直接硬抗!魔法护盾!轻盾术!瞬间凝结出的两个简单的防御措施,为他继续吟唱咒语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哼,舍一个面子?明明是舍天魔宫一个面子罢了,居然要用门派来压人。”有人不满的说道。 罗伊眼见飞鹰的佣兵们互相搀扶着狼狈褪去,头脑里再度发热,只觉得一股热气好像要冲破胸口,满心都是强烈的杀意!他双腿微曲,作势欲冲,却感到胳膊一紧,原来已经被巴尼大师抬手拉住。 罗伊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而且也不算太过分。毕竟这些是需要现实考虑的事情,否则真的给对方做了嫁衣,那可就白费力气、得不偿失了。 经过墓葬之外流沙道和魔幻走廊的双重筛选,能够到达大殿之前的,大都已是那青离郡之中的佼佼者。 看到这恐怖的雷霆之龙,诸神纷纷感到战栗,这就是神王的力量,封赐于青铜时代的神灵,甚至是第一次见识神王宙斯的力量。 看着眼前崇拜自己的人,星辰天魔一时间脑子有些不够用,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难道自己的名声在海外天宫已经是广为流传了? 第一卷 第175章 将他拉下高楼 郗浮薇于是就上了楼梯,这时候转身看,身后空无一人,闻羡云是没有跟过来的,才如释重负的狠捏了把楼梯扶手。 “我…”白沐雪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林枫后,便没来由的沉默了下来。 她已经决定了要把温尚当作一辈子的伴侣,可温尚每次念叨着要生儿子时,她都打断他的下一步。 这让陈奇因为异兽危机的提前降临,而变坏的心情好了很多很多。 厨房特意做的宽敞一些,因为月初喜欢做吃食,总希望在明亮干净的地方做。 慕容峥和瑾皇贵妃也先后进了慕容恺的寝殿,太医见皇上来了,赶紧行礼,将慕容恺的情况又和慕容峥说了一遍。 可平头哥不愿意去梦境世界和氪金刚战斗,因为他同样打不赢,只会被氪金刚秒杀。 “多谢,我会注意的!”郗浮薇郑重谢了他,才心事重重的离开。 宝昕细看,爹爹虽然瘦了,可是精神还好,也无伤痕,看来没受什么罪。 所有人都害怕极了,害怕青龙军会屠城,害怕青龙军会烧杀掳掠,四处胡作非为。 上了屋顶,彭虎再次趴下不动了,仔细的观察着太守府动静,研究着地形。 看来,对方是真的有大气运傍身,不然自己对上他时,怎么就没一次占过上风呢? “要是那些人进入学院的话,应该会被干扰,至少我们可以从学院的另一面离开。”凌云解释道。 姜思南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说完他就后悔了,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奇蠢无比的问题。 可现在他也看到了这么多认识的男子都急匆匆的进了后院,此时魏征敢保证李向一定是出事了,而且无忧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哼,在我的世界里只有胜王败寇,没有其他!”听着凌霄的呼喊,庞涛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更是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昨天最后那样折腾那头章鱼人,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只是当时由于折腾过头,注射的药物过头,在杀死那头章鱼人前,他的大脑神经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坏。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非常不靠谱,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好在李向也是个心大的人,仔细防备了两天,没有发现李建成的异常之处,也就不再去想他了,因为比这件事更棘手的事情出现了。 客厅里有三个布衣沙发,柳雪和李慧妍挤着共用了一个,白菊则和凌薇共享了另一个,至于放在中间最长的三人沙发,则被林枫和柳眉占用了。看着这样的场面,林枫不禁生出自己是一家之主的感觉来。 显然,夜空真世此时还陷入在兴奋的状态,所以也没和夜神逸计较什么。 说话的,是评唱团另外一个在音乐领悟比较有权威的人,对于李明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往流弊了说,没办法!李明秋的唱功真的是世界级的,这要是让专业的人看到了他们瞎评论,不喷死他们才怪。 4日,中国空军以27架飞机对台儿庄东北、西北日军阵地进行轰炸,日军损失惨重。 这时候,前面的火统兵也发现自己放了空枪,于是把总千总惶恐大吼,装弹,装弹射击。 一个可以提前开启魔族入侵的庞大通道,一旦这个通道打开,那么,整个萨特莱斯大陆,将是会的在顷刻之间,陷入魔族的血洗之中。 “你很急吗?要是不急的话就等一段时间吧,下一次成熟会有不少的。”加林仙人问道。 这雕像的实力已经展露出来一丝,但却是让张斌看到了可怕之处。 张斌的手中攸地出现了一个玉瓶,拧开,把那一粒开灵丹倒出来了。 确实,现在整个山坡上面的林子,都已经再次被迷雾遮掩,看着这幅情景,任谁都会觉察出不正常了。如果说这种现象是有人故意搞出来的话……那也未免太牵强了。 “帮你?我能帮二叔什么忙?”话落曹天娇恍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又是二叔的‘手下’干的好事,肯定被爷爷骂的狗血喷头。 还有游戏机、掌上游戏机、录像机、空调……以家为单位,家家有份。 霍燕和男孩处朋友这件事倒是挺正常,但对象却是特工局的内应,而且这个内应身上还打了个非同寻常的标签,那这件事就有待商榷了。 五六个西凉骑兵并马从来,长矛向着赵云刺来,赵云龙胆亮银枪一拨,右手迅速将长矛挟在腋下,左手青釭剑一斩,几把长矛杆应声而断,龙胆亮银枪在一挥,身前几个西凉兵顿时就倒落马下。 第一卷 第176章 用钱买回尊严 “你谁啊?找我婆婆什么事!” 对方毫不客气盘问。 岁岁下意识将妈妈护在身后,毫无畏惧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 “你对我妈咪说话客气点,不然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接下来就是惨烈的诺曼底登陆了,这个场景反映的只是诺曼底登陆了的一角,但是真实感很强。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就是说罗兰共和国若是对凯撒星展开救援,应当先参与星港和空中的战斗,而不是进入地面搜救。需要增加地面搜救的话应该是由凯撒星自己的军队撤回部分参与地面战斗。 两方汇合后,十三便挨着那团长漆牙不知在嘀咕的说着些什么,直到返回了仇恨城。原本分属各地的分团长各自领取了酬劳,在庆功宴后,各自陆续告辞离开。 她只是再一次的将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然后才露出一个安宁的笑容。 下一刻,剑壁上的剑痕全数消失,变作个极为通透、犹若镜面的物事。 而留下来的人则各自按照既定的步伐,继续在这诡谲阴霾的盛京城里浮沉。 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她不懂或不知,却能帮助到他、或不妨碍他的事需要她去做。 李夸父暗道不好,这个情况着实有点尴尬,于是立刻双手用力,想用一记漂亮的动作干脆利落的站起来。 季景西下了朝,与友人闲聚时,听到这个说法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李夸父的口语一直不好,要不然理科无敌的他也不会沦落到只拿了复旦的三等奖学金,当初被当做癞蛤蟆的他也不会在复旦留下一段和海龟男江城打脸与被打脸的传奇。 太空采矿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地球人实现,就是因为有几个必须要跨过去的门槛实在是太高了。 她不扭捏,唐谨言就更不装模作样了。在健身房里被引起的欲念,几杯红酒下去再度勾上心头。权侑莉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神里透出了欲望,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向他伸出纤手。 这是事实——早在病灾发生前,俄罗斯就谋划着发动世界大战,击败并控制西欧了,可惜病毒爆发而没能发生。 八字真言一出口,辰夕便将方圆一百米内的纶月道士统统囊括在他“八卦乾坤砍柴功”的攻击范围之内。 更有十几年没见过爸爸妈妈同时在面前为自己加油了,全宝蓝做梦都想要这样的场景,本来以为今天没戏了,妈妈远在美国……可居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是为了给我惊喜吗? 这些杂草,每一棵都有着生命精华,而这种生命精华,被一层光膜笼罩在其体内,但是于山的通灵术,却可以透过这层光膜,沟通生命精华,把杂草体内的生命精华吸引出来。 盐隶们一边手忙脚乱用手中兵器刨挖,一边大声呼喊询问二人伤情。但黑挞与扶昌二人,只是聋拉着脑袋,任由兄弟们不断摇晃,一言不发。 “云飞扬,不要!”花月楼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但是云飞扬已然意识接近了模糊,身子靠向了十方杀阵凝聚的气流。 解决完这些问题,对于李逸来说,这边的事情已经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也就只剩下了一件,那就是享受接下来的源源不断的产出,享受这次投资带来的那些丰厚的利润。 第177章 寂寞了,想寻刺激 “我这几年生活在国外,就没有通知您我结婚生孩子的事情,关老师您别见怪。” 乔璟笑了笑,又说:“孩子爸爸在忙工作呢,我就没让他一起来拜访您,等有机会,我把他带过来让您看看。” 关老师笑:“好,不过我光是看你和孩子就知道,你找的这个老公一定对你很好。” 乔璟一笑:“是,他很好。” “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关老师非常欣慰。 想到自己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儿媳,她又叹气:“只是阿璟,你这三百万,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给你……” “老师,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让您帮我做一些刺绣工艺品的,我要拿去送人,这三百万就当是给您的报酬了。”乔璟说着,从手机里找出几张设计稿。 这是她前段时间创作出来的,打算作为自己的品牌秋季新品上市,眼下言澈的事情更重要,正好用得上。 分别是一件鎏金旗袍,一件披肩,还有一把团扇。 这份设计既保留了中式的端庄雅致,又融合了创新,每一处都设计得恰到好处,看得关老师眼前一亮。 从用料到做工,都需要采用纯手工的刺绣,纺织工艺。 非常考验绣娘的手艺。 “这设计稿是出自于你手?”关老师问。 乔璟点头,又虚心请教,“是,老师要是觉得哪里需要改进的,还请指点一二。” 关老师眼里满是欣赏之色,“我瞧着很好,阿璟,你比从前更优秀了。” 乔璟笑了笑。 难得露出腼腆之色。 关老师又问:“这件事包在我老婆子身上了,保准让你满意,你给个交工的期限。” 乔璟道:“三天之内,我想要拿到扇子,裙子和披肩的制作周期长,您可以找信得过的老师一起做,报酬我来给,但一个月内要将成品给我。” 她要用这把扇子做敲门砖,只要查尔斯夫人喜欢,说服查尔斯先生与言澈合作,那么裙子和披肩就是重头戏,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正好,查尔斯夫人的生日还有一个月有余。 关老师点头,“好,一定不让你失望!” 乔璟笑:“我自然是信得过您的,谢谢老师。” 关老师便握住乔璟的手,“我要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乔璟不忍关老师再伤感,于是岔开话题,让关老师现在就开工,正好自己也能给她打下手。 岁岁在旁边看她们刺绣,新奇极了。 不知不觉间,林弦清就带着合约赶到了。 乔璟和关老师一家人签了合约,立马将三百万打给关老师的儿子。 拿到钱,夫妻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乔璟和林弦清这些年里一直保持着联系,这次见面一点也不生分,将岁岁交给林弦清照顾,自己则和关老师继续刺绣。 天色由阴转黑。 关老师喊人做了一桌丰盛的农家菜,又喊来村里的绣娘,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做衣服的事情,氛围很是热闹。 这些绣娘都是老师傅了,经验十分丰富,乔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就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晚,乔璟在这里留宿,与绣娘们一起赶工。 岁岁则托付给林弦清,带回到言澈身边。 乔璟送他们到院门口。 “师兄,今天麻烦你跑这一趟,谢谢。” 林弦清撑着伞,伞倾斜在乔璟那一侧,他温润一笑,“阿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不麻烦。” 乔璟心里暖洋洋的。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林弦清待她都很好。 她勾了勾唇,“好,那等我忙完请你吃饭。” 林弦清点头一笑。 他将雨伞递给乔璟,把岁岁抱上车,就要开车离开。 临走前,岁岁隔着车窗给了乔璟一个飞吻,“妈咪加油哦,岁岁会想你的!” 乔璟笑着招手,“好,我也会想你的。” 目送车子离开后,乔璟回去继续监工。 这一忙,就是半夜,绣娘们都是上了岁数的,乔璟不忍心她们太过操劳,今天便到此为止,约了明天一大早汇合。 在村子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次日,乔璟打下手的时候,看着绣娘们精湛的手艺,不由得心生敬畏。 这就是非遗物质的魅力。 一晃,就到了晚上。 乔璟要给纪云忱看病,要先回一趟市里。 约的是十一点钟,乔璟提前半个小时到。 刚在露台里坐下没多久,纪云忱就来了。 他挺守规矩,一上露台就自觉用那条布蒙住了眼睛,而后躺下。 乔璟一如既往地为他针灸,艾熏,再是按摩。 这次,纪云忱完全是享受的状态。 他聊起了闲天,“森小姐是云城人?” “是,不过这些年一直待在国外。”乔璟语气淡淡的。 “难怪没听过你的名号。” 顿了顿,纪云忱又说:“我在国外也待了很多年,也没听过森小姐的名号,好像是近几年才名声大噪的?” 乔璟垂了垂眸,“是,前两年才下山出关给人看病,谈不上名声大噪,我只给有缘人看病,知道我的人挺少的。” 纪云忱挑了挑眉,“哦?听森小姐的意思是觉得与我有缘了。” 乔璟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是,有缘。” 孽缘。 纪云忱一顿,说:“我也觉得与森小姐有缘,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乔璟揉按穴位的手一顿,“纪先生何出此意?” 纪云忱缓缓道:“我这些年很讨厌女人,连触碰都觉得反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不排斥森小姐的接触。” “我甚至觉得与森小姐聊天挺轻松自在的,说句冒犯的话——” 他一顿,携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说出真心话:“森小姐给我的感觉和我妻子挺像的。” 乔璟眯了眯眸,“纪先生这番话,都和多少个女人说过?” 纪云忱,“你是第一个。” 乔璟意味不明笑出声。 她手指沿着男人的耳朵向下游走,滑至他棱角分明的脸廓处,轻挑起他下巴—— “纪先生这是寂寞了,想要寻刺激?” 第178章 知道有多少女人想上他的床吗 男人抬手,抓住她手腕。 惯力原因,乔璟猝不及防弯下腰,整个人向前倾,鼻尖划过男人高挺的鼻梁,听到男人低哑的嗓音—— “森小姐,知道有多少女人想上我的床吗?” “别说我不想找刺激,就是找,也不会对一个连脸都看不到的女人感兴趣,你在担心什么,嗯?” 距离太近。 心又隔得太远。 这道题该如何破? 乔璟看着这张自己曾经为之着迷,堪称完美的脸,有那么一刻,心跳乱了节奏。 她眼底划过几分不知所措。 但很快,就强压住杂乱的情绪,似笑非笑道:“看不到脸怎么了,越神秘不是越有趣吗?” 她手腕一个翻转,反握住男人的手,指尖在男人掌心轻轻撩动。 “男人天生具有征服欲,难道纪先生会是例外?” 她声音很轻很柔,还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妩媚。 纪云忱喉结滚了滚。 风拂过,吹动他双眼之上的那块黑色丝绸长带,袭向乔璟脸庞。 两张权威的不分上下的脸庞近在咫尺,上下错落,彼此的气息落在对方唇上。 一坐一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映在层层纱幔上,随风扬起时,漾开深深浅浅的暧昧。 “除了我妻子以外的女人,我都提不起来兴趣。”纪云忱冷冷甩开女人的手。 乔璟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掌心擦破几道血痕。 她顾不上掌心的疼痛,冷眼看着男人。 呵,还真是守身如玉。 他金屋藏娇的那位妻子,竟然让他如此洁身自好。 纪云忱坐起来,喉咙里涌出冷漠的嗓音,“森小姐,今晚就先到这,你的医术的确高明,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报酬?” 乔璟缓缓攥紧掌心,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男人,“一千万美金,要现金,包你药到病除。” “没问题,我下趟来的时候给你带过来。”男人答应得爽快。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买回自己的健康,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乔璟离开露台。 纪云忱摘下布条时,已经看不到女人的身影了。 他抬手,从外套里拿出丝帕,慢条斯理擦着自己碰过那女医生的手,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暗芒。 就在刚刚被那女人挑逗的时候,他竟然升起一股久违的心动。 就像当初对乔医生那般。 怎么会…… 纪云忱离开这座宅子,直到回到公馆里,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从前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一定点兴趣,甚至是厌恶的,刚才怎么跟着了魔似的,竟然会对那个医生有波澜? 她问他,他会是例外吗? 纪云忱打开手机,看着用乔璟照片做的屏保,目光逐渐清明且坚定。 当然! 纵然再像乔医生,可谁都无法取代乔医生。 他爱乔医生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 乔璟从露台里离开后,直接开车回了关老师家里。 只是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和纪云忱暧昧丛生的一幕。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根本不受控制。 心烦意乱至极。 夜里一点钟左右,终于到了。 那些绣娘都回家休息了,关老师还在赶着做团扇。 “关老师,该休息了。”乔璟温声提醒。 关老师慈爱笑着:“我还不困,没事儿,把这朵牡丹给绣完了我再睡。” 乔璟知道,关老师这是担心工期来不及,熬夜也要在三天内完成这幅作品。 乔璟既感动又心疼。 她强行收起关老师手里的针线,说:“那也不急这一会儿,只有好好休息了,白天才有精神做针线活儿,不然眼睛都要熬瞎了。” 关老师无奈笑笑,“好,听你的。” 顿了顿,又问:“阿璟,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宵夜吃吧?” “我不饿,您快去休息吧。”乔璟扶着老人家起来,将她推进了卧室里。 “晚安,关老师。” “好,那你也早点睡。” 乔璟笑了笑,为老人家关上门。 自己则去走廊里点了支烟。 或许,她应该查一查纪云忱的妻子。 她想知道,能让纪云忱视为真爱,为之守身如玉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博学多才,还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可纪云忱如今已经盯上自己了,要是在这个时候调查他的妻子,一旦打草惊蛇,被他反将一军,就不妙了。 他既然已经有妻子,肯定不会再纠缠自己,可要是想和自己争夺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她如今虽然羽翼丰满,却也未必一定是纪云忱的对手。 毕竟他比自己先起家那么多年。 可若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底细,她又实在不甘心…… 乔璟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手机来了个视频电话。 是念念。 乔璟赶忙掐灭香烟,接通电话。 而后,就看到了蓝天白云下,念念坐在沙滩上朝自己甜甜笑道:“妈咪,我退烧了哦,霏霏阿姨准许我出来晒会儿太阳,我好想你哦!” “妈咪,你有想我吗?” 念念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同哥哥不一样,多了几分温柔甜美。 因为生病,还透着有气无力的虚弱。 听起来嗲嗲的,很好听。 自从念念患了白血病后,就一直发高烧,躺在监护室里养着,乔璟已经很久没有看她这么精神过了。 这声久违的妈咪,听得她鼻尖酸酸的。 看着念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念念今天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带着大大的遮阳帽,那张本来就小巧的脸蛋更瘦了,白皙到几近透明的皮肤透着一股病态。 念念一向不喜欢戴帽子。 这次是不想让自己看着难受,特意戴上的。 乔璟心疼女儿的懂事,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捏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保持平静,挤出一抹笑:“当然想念念了,不光是我,还有哥哥和爹地,都特别想你呢!” 念念开心地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念念也很想爹地和哥哥,他们呢?我想和他们说话。” “妈咪在外面有事,他们没有和我在一起。” 乔璟顿了顿,又说:“念念乖,过阵子我让霏霏阿姨送你过来找我们。” 闻言,念念的眼睛陡然睁大了,期盼着问:“好耶!妈咪,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呀?” 第179章 姐姐这是害羞了? “等我们念念的病稳定一点了。”乔璟温柔笑。 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可是我的病很严重,万一撑不到……妈咪,你们也不要伤心哦。”念念冷静且懂事的安慰。 瞬间让乔璟心理防线崩溃。 乔璟死死忍住眼泪,一字一顿说:“不会的,妈咪一定会把念念的病治好,念念不许胡思乱想,你一定会和正常的小朋友一样的!” “妈咪不允许自己的宝贝有任何闪失,念念相信妈咪好不好?” 念念俏皮一笑:“哎呀妈咪,念念逗你玩的啦,念念最相信妈咪啦!” 这时,叶霏过来喊念念吃饭。 念念朝乔璟挥了挥手,“妈咪,霏霏阿姨喊我吃饭了,你早点休息,晚安哦!” 乔璟给了女儿一个飞吻。 挂了电话,她回到房间里掩面痛哭。 回想起女儿从出生就遭受病痛的折磨,她就心痛得不能自已。 念念刚出生就因为营养不良并发很多并发症,当时医生都觉得她活不下来了,是言澈将她送去最权威的儿童医院,砸下重金,耗费半个多月才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她。 命虽然是保住了,可念念的身体一直很孱弱,隔三岔五的就会生病发烧,乔璟和言澈一直都小心谨慎的照顾着念念。 其中辛酸与艰难,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诠释。 好不容易盼着念念大一点了,乔璟想着她身体应该会硬朗不少,不成想白血病竟然找上了门。 为什么偏偏是念念?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可以替念念承受这一切的病痛。 乔璟在无数个日夜里都怨恨自己,如果那晚没有去翻看那本希腊书,如果她能彻底放下对纪云忱的感情,她就不会被刺激得早产。 那念念也许就不会疾病缠身。 她恨纪云忱,也恨自己。 可身在地狱里的人不应该只有她自己,纪云忱必须付出代价! 淅淅沥沥的雨拍打在玻璃窗上,淹没住乔璟的崩溃。 这夜注定无眠。 一大早,乔璟就去镇上买早餐,回到关老师家里的时候,绣娘们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 乔璟招呼大家吃早饭。 绣娘们都夸乔璟人美心善。 乔璟就觉得这些长辈们很淳朴。 吃过饭后,大家就开始赶制衣服,一天下来,披肩和团扇做出来了,就差衣服了。 乔璟看着这把团扇,十分喜欢。 这扇子是由金丝银线绣成的,轻轻转动时,会随着光线对的不同,泛出不一样的光彩,且握在手心里非常轻盈。 轻轻一扇,都是流光溢彩。 完全就是一件艺术品。 乔璟不禁发出惊叹,“这就是非遗,简直太令人震撼了,关老师,您太厉害了!” 关老师笑:“你满意就好,就是不知道你朋友能不能看得上眼。” 乔璟信心十足道:“一定会的,没有人看到这把团扇会不动心。” 关老师松一口气。 接着,拿出礼盒,仔细将扇子包装好。 乔璟与关老师定下了衣服的交货日期,就告辞了。 言澈定了明天的飞机去英国去找查尔斯先生,她要将这份礼物让言澈带去做见面礼。 回到酒店里时,已经是深夜了。 言澈正在收拾行李箱。 他将近三天没有见到乔璟,乔璟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去抱住乔璟。 “阿璟,我很想你。” 乔璟不禁无奈一笑:“才几天没见而已,至于吗?” 言澈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缱绻,“怎么不至于?我只要有一天见不到你,心里就空落落的。” 言澈各方面都成熟稳重,唯独粘她这一点,这些年一点都没变过。 甚至越来越粘人。 不过他一向都能克制得住。 当乔璟有正事要忙的时候,从没有打扰过她。 乔璟与言澈拉开距离,将手里的礼盒交给言澈,“这是送给查尔斯夫人的礼物,你送给她,什么话都无需多说,到时候我会和她联系。” “好。”言澈接过礼盒,放进行李箱里。 他握住乔璟的手,感激道:“阿璟,这几天你为了我的事,辛苦了。” 乔璟看着言澈,目色温柔且认真,“不辛苦,这些年你为我和孩子付出的远比我为你做的事情要沉重得多,能帮得上你,我很开心。” 言澈便摸了摸乔璟的头,带着宠溺的意味,“傻瓜,保护你们娘三儿是我的责任,我心甘情愿。” “何况,我是男人,能被你们需要,我才觉得有意义。” 乔璟敛了敛眸。 不得不说,言澈让她很有安全感。 可言澈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愧疚。 “好了,你开车那么久肯定累了,去洗个澡,陪岁岁睡觉去吧。”言澈说着,将乔璟推进了她的卧室里。 门关上。 言澈垂着头,薄唇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还是走不进姐姐心里…… 无妨,他可以等。 总有一天,一定可以走进姐姐心里! …… 隔天一早,言澈就起床去赶飞机。 乔璟和岁岁特意起了个早,送言澈去机场。 言澈上飞机之前,抱着岁岁好一阵腻歪。 岁岁搂着言澈的脖子,依依不舍道:“爹地,你忙完工作就回来哦,不然岁岁会想你的!” 言澈笑:“好,宝贝儿!” 乔璟对岁岁招了招手,“行了,别缠着你爹的了,不然时间赶不及了。” 岁岁这才从言澈身上下来。 乔璟为言澈理了理西装外套,叮嘱道:“下飞机了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一个人在那边注意身体,别喝太多酒了。” 言澈垂头看着乔璟一脸认真帮自己整理衣服的模样,就觉得特别像电视剧里的妻子。 他不由得调侃,“遵命,老婆大人!” 乔璟耳根一烫,有些无措。 言澈意外挑了挑眉,凑在乔璟耳边问:“姐姐这是害羞了?” 乔璟耳朵更红了。 她拍了下言澈肩膀,“贫嘴,快进去吧!” 言澈点到为止,生怕再逗乔璟,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他笑了笑,进去了。 直至看不到言澈的身影,乔璟才带着岁岁离开。 不成想,竟然在转身的一刹那,撞见了纪云忱…… 第180章 乔医生没有死 这么巧,纪云忱也来机场了! 和他一起的还有宋蕴。 所幸,机场里人潮涌动,纪云忱又和宋蕴聊着天,没有注意到她们娘俩儿。 “宝宝,跟着妈妈走快点。”乔璟压低声音叮嘱岁岁。 岁岁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听话。 乔璟牵紧岁岁的手,低着头,朝纪云忱的反方向迅速离开。 “放心老纪,我一定把这笔生意给拿下。”宋蕴胸有成竹道。 他与纪云忱在海外的集团总部有合作,JT集团这次的生意就是业务之一。 纪云忱要留在云城看病,抽不开身,他又正好有空可以去。 然而,纪云忱却正看着不远处走神。 “老纪,老纪?” 宋蕴连连喊了好几声,纪云忱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碰到熟人了?”宋蕴打趣。 纪云忱刚才看到一对母子的身影,好像是言初岁和他妈妈,不过没看到正脸,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他轻描淡写道:“没有,应该是认错人了。” 宋蕴没有多想,更没追问。 和纪云忱又聊了会儿,就进去了。 纪云忱离开大厅,去了停车场。 今天方煋没来,他亲自开车,驶出机场时,一辆湖蓝色法拉利疾驰而过,他恰逢正将目光投在车窗外,瞥到了言初岁的侧脸。 刚才没看错,就是他们母子。 就是这一眼,纪云忱如遭雷劈般愣住了。 那孩子这次没戴墨镜也没戴帽子,侧脸竟然像极了乔璟! 但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看得太清楚。 但也足够震撼。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纪云忱心里滋生—— 难道那孩子是乔医生的? 乔医生根本就没死! 所以他们母子两人才会那么神秘! 纪云忱的整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岁岁非常警觉地发现了有车子在追逐他们。 “妈咪,有一辆黑色限量款宾利轿车在跟踪我们,好像是……” 不动声色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那辆车里的车主。 岁岁皱起眉,说:“之前我碰到过的那位纪叔叔!” 闻言,乔璟伸了伸身子,透过后视镜去查探情况。 果然,纪云忱在跟踪他们。 难道被他发现了? 呵,有意思。 那就遛遛他吧。 “儿子,坐好了,妈咪带你兜风。”乔璟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秒,踩满油门,如一道闪电般上了高速公路。 速度太快,车子拖出一条长长的湖蓝色车影,又飒又刺激。 路过的车辆,里面的人纷纷看傻了眼。 竟然有人不顾限速,在高速公路上飙车,驾照不想要了? 命不想要了? 然而,他们很快又发现一个不要命的。 这是一辆黑色豪车,奔着刚才那辆法拉利疾驰追去。 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甚至都看不清车具体的模样。 高速公路上飙车,简直是疯了! 的确。 纪云忱一直都是个疯子。 乔璟如今也挺疯的。 至于他们俩的儿子…… “哇哦妈咪,飙车的感觉好爽啊!” “我感觉自己要飞了!” 岁岁沉浸在极致的刺激里,稚嫩帅气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全是享受。 换做一般的小孩,早就被吓哭了。 可他只觉得好刺激,好开心。 乔璟勾了勾唇,“不愧是我儿子,胆子够大。” 岁岁一脸傲娇地抱起双臂,“那当然,我可是职业赛车手,以后要成为妈咪和爹地那么厉害的大满贯冠军!” 是的,乔璟这几年里学会了很多本领,玩赛车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当今世界排名前茅的职业赛车手。 甩掉纪云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过,直接甩掉可就没意思了,她要先遛遛纪云忱。 乔璟让岁岁打开地图,找出附近比较人烟罕至的道路,沿着导航进了入口。 这里是云城的一座小县城,宽敞的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飙起车来更随心所欲了。 纪云忱穷追不舍。 不过总是落后对方一截。 “呵,还会飙车?看起来像是职业的。” 纪云忱扬了扬唇,“车上还载着孩子,也不怕孩子被吓到,有意思!” 他继续追逐。 毫无预兆地,有一头黄牛从旁边的田野里冲出马路来,根本躲不开。 纪云忱被迫踩下刹车。 就是这一刻,前面那辆法拉利的驾驶舱里,女人伸出手,向他比了个国际友好的手势。 纪云忱危险的眯起眸。 挑衅他? 呵,胆子够大的。 那辆法拉利扬长而去,车影很快就消失在这条公路上。 他彻底被甩开。 纪云忱恼怒地拍了下方向盘,嘴角却扬起兴奋的笑。 那股子不羁的劲儿倒和乔医生挺像的。 乔医生,会是你吗? 一定是。 乔医生一定没有死。 不然当年怎么会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母和肖氏夫妇的可疑之处,包括他们母子俩故作神秘,一切都有了解释。 或许,就连给他治病的那位森小姐也是乔医生! 那孩子是她和言澈的孩子吗? 她已经嫁给言澈了? 纪云忱眼底浮上一层痛苦和不甘之色。 可终归还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兴奋更沉重。 只要这个女人是乔医生,就算她结过婚,生了别人的孩子又如何? 只要乔医生能平安回到自己身边就行! 他掉头,回市里。 当晚,约了秦宴出来喝酒。 定的地点在自己经营的NJ会所里。 秦宴赶到的时候,纪云忱正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喝酒,他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的。 自从乔璟死后,他就没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乔璟的逝世,像是把他的灵魂也一起给带走了,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从前的那个纪云忱好像回来了。 秦宴怔了怔。 他走进去,在纪云忱身旁坐下,“哟,今天真是稀奇了,居然看到你笑了,是有什么喜事?” 纪云忱勾了勾唇,“的确有。” 秦宴给自己倒了杯酒,来了兴致,“说说看,什么喜事?” 纪云忱控制不住的兴奋,对着秦宴笑,“乔医生没有死,她回来了!” 话落,秦宴被震惊得一口酒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乔璟没有死!” “老纪,你丫失心疯了吧?” 第181章 活脱脱一个疯批 秦宴的一口酒全都喷在了纪云忱身上。 纪云忱有洁癖。 秦宴赶忙拿纸帮纪云忱擦,不成想,对方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笑吟吟说:“我没有疯,乔医生就是没有死。” 秦宴见纪云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严肃起来,问:“那她人现在在哪儿呢?” “她在云城,但具体的位置我还没查到。”纪云忱道。 秦宴好奇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的,什么时候碰到过面的?” 纪云忱便从头到尾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秦宴听得直皱眉。 他点一支烟,沉沉道:“听起来的确很可疑,也符合逻辑,可你毕竟没看到她的脸,万一认错人了呢?” “毕竟,你这些年认错的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何况乔璟既然没死,这些年怎么都没回来找过你?就算她恨你,想和你划清界限,那也不至于一次都不回来看她爸妈和沁沁吧?” 纪云忱点一支烟,“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除了她恨我,不想再与我有纠缠,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乔医生就是这样,一旦心狠起来,可以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她可以逼着自己不回云城,也可以悄无声息地嫁给别人。 呵! 秦宴沉默抽着烟,半晌,提醒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乔璟,那她已经和言澈结婚有孩子了,你难不成还想要抢别人老婆不成?” 纪云忱皱眉,眸色陡然一沉,“何谈抢?乔医生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只不过是要物归原主罢了。” “草,我他妈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秦宴狠狠碾灭手里的香烟。 他按住纪云忱肩膀,恨铁不成钢吼道:“人家他妈的孩子都生了,你还惦记着物归原主?” “先不说乔璟还爱不爱你,就说言家与你的势力不相上下,你真要是逼急了言澈,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乔璟这次突然回国接近你,目的不得而知,万一她是来报复你的呢?她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依靠你的小姑娘了,你当心栽在她手里!” 秦宴分析得句句都有道理。 纪云忱也早就将这些都考虑到。 他勾了勾凉薄的唇,视死如归一笑:“那又如何?只要是她,就算栽在她手里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 他完全是铁了心,根本听不进去秦宴的话。 秦宴多说无益,无奈扶额,“简直是疯了,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我就看你疯吧,到最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纪云忱将烟撵灭在烟灰缸里,拿起酒杯抿了口酒,邪肆一笑:“苦果亦是果!” 乔医生只能是他的!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夜就深了。 秦宴见纪云忱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抬手看了眼腕表,纳闷问:“这都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去做理疗?” 纪云忱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轮廓分明的脸上淀着一片运筹帷幄之色。 他淡淡道:“不急,晚点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秦宴挑眉,“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试探这位神秘的森小姐究竟是不是我的乔医生了。”纪云忱看着酒杯里的波光潋滟,唇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 秦宴来了兴致,蠢蠢欲动道:“把我带着一块去看热闹呗?” 纪云忱便看向秦宴,目光携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深沉。 有种要把他给吃了的意思。 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秦宴正心里发毛之时,纪云忱从腰间掏出来一把匕首塞进他手里—— “那就由你来对我下手。” 秦宴看着手里的匕首,愣了愣,“玩这么大?” “筹码不大点,怎么引乔医生入局?”纪云忱勾唇笑。 活脱脱一个疯批。 …… 乔璟在露台里等了纪云忱许久,直到十二点多了,都没能等到他。 纪云忱一向守时。 今天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今天飙车时察觉到端倪,正调查自己和岁岁呢…… 不过,今天能那么轻松就把他给甩了,他故意挺气的吧? 呵,气也没办法。 岁数大了,反应的确是不如从前了。 乔璟没了耐心。 正要走的时候,小鹿神色慌张跑过来。 “门主,纪先生来了,不过,他受了重伤,流了很多血,好像是被人给追杀了!” 乔璟脸色骤然一沉。 第一反应就是,纪云忱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否则念念的骨髓手术就毁于一旦了! 她戴上面具,几乎跑着下楼,一边走一边问:“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他仇家追上来了吗?他伤势如何?” 小鹿一一回答:“不清楚他仇家有没有追上来,不过我已经派人将宅子门口给围住了,也将纪先生给带进来了,他应该是胳膊和后背受伤了,流了不少血。” 乔璟面色愈发凝重。 终于下了楼,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纪云忱。 乔璟的心陡然一沉。 她阔步走过去,先是蹲在地上探了下男人的鼻息。 还有呼吸。 虽然薄弱,不过有的救。 乔璟松了口气,刚打算抽回手,男人毫无预兆攥住了她手腕,气若游丝道:“森小姐,救救我……” 面对男人的哀求,乔璟在面具之下勾了勾唇。 救。 当然要救。 你可是念念的药罐子! “小鹿,把纪先生带去房间,备好急救包。”乔璟吩咐。 小鹿点头,张罗着保镖将纪云忱给抬走。 纪云忱垂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就连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还不忘记戴面具遮掩自己那张脸。 这个女人一定是乔医生! 他就知道,乔医生不会忍心不管自己。 纪云忱被带进二楼的一间房间里,他假装昏迷过去,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后,有人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接着,温热的毛巾擦拭他身上的血迹。 动作轻柔,手指所到之处都划过温柔细腻。 而这一切都出自于所谓的“森小姐”之手。 分明伤口疼得彻骨,纪云忱却觉得享受。 下一刻,一针麻醉扎进他静脉里。 药效涌上来时,他听到小鹿轻声提醒—— “门主,言公子打电话来了……” 第182章 他承受不了第二个五年 “接,打开免提。” 乔璟有条不紊处理着纪云忱身上的伤,伤口不算深,但流的血倒是不少,看起来还是挺触目惊心的。 乔璟眸色不由地沉下去。 手机里响起言澈温柔的嗓音,“阿璟,我下飞机了,刚到酒店里安顿下来,你在干什么呢?” 乔璟如实道:“他被人追杀受伤了,我在救他。” 没有点名道姓,却也心知肚明这号人物是谁。 纪云忱。 手机那端突然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说实话,这沉默挺令人窒息的。 小鹿隔着屏幕都感到局促不安,头皮直发麻。 乔璟倒是没太大的反应,专心致志地给纪云忱做缝合。 好半晌,言澈才哑着嗓子开了口:“好,那你先忙,好了给我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小鹿松了口气。 她放下手机,双手消毒,给乔璟打下手。 房间里很安静,院子里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可见。 伤口完全处理好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期间,乔璟吩咐人送来输液需要用的东西,给纪云忱扎上药,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乔璟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 她点一支烟,坐在床边,看着尚在昏迷中的男人,好半晌都不说话。 美艳的眸子里淀着难以读懂的深芒。 一支烟抽完,掐灭在烟灰缸里,她叮嘱小鹿,“小鹿,岁岁一个人在酒店我不放心,你帮我去看着岁岁。” 小鹿先是点头答应,而后问:“门主,您要留下来亲自照顾纪先生?” 乔璟淡淡嗯了一声,“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交给旁人看着,我不放心,万一他要是死了,念念的病就没法治了。” 小鹿讪讪一笑,“哦,我还以为门主您是对纪先生旧情难忘呢,是我多想了。” 乔璟没说话。 小鹿走后,房间里就剩下她与纪云忱两人。 她看着纪云忱那张堪称完美的脸,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旧情难忘么? 呵。 仇情还差不多。 要不是看在念念的面子上,别说是亲自留在这里照看他了,就是他死,自己都不会看一眼。 乔璟冷冷出去,给言澈回电话。 几乎是秒接。 乔璟拧了拧眉,“你一直守着手机等我电话?” 言澈,“没有,刚洗完澡正好躺床上玩手机,你电话就打进来了,忙完了?” 乔璟嗯了一声,“这会儿麻醉药效还没过,他在昏迷,我抽空出来给你回个电话。” 言澈就问:“你今晚守着他?” 乔璟顿了顿,解释道:“小鹿他们不懂护理,而且他的仇家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找过来,我担心他有个什么意外,影响念念做手术。” 言澈没说话。 乔璟又说:“言澈,你别多想,我单纯只是担心念念,其余的,一点私情都没有……” “我知道,阿璟,你不用对我解释那么多。”言澈打断乔璟。 顿了顿,又说:“只是我毕竟是个男人,多少有点占有欲,这是我的问题,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调整心态。” 乔璟垂了垂眸。 她看着院子里湿漉漉的地面,说:“言澈,我说过,等念念的病好了,我把五年前的账算清了,我们就回家,我不会与他纠缠。” 言澈,“好。” “时间不早了,你坐飞机那么久挺累的,睡吧。” 两人互道了晚安,挂断电话。 乔璟戴上面具,回到房间里,纪云忱还在昏迷着。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小憩,不敢睡得太沉,一会儿还要给纪云忱换药。 室内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时间好似流动得很慢。 纪云忱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穿着一身杏色针织连衣裙,戴着一张银灰色面具的女人,正坐在自己床前睡着。 她留着一头长发,发夹盘起,额头垂着几缕发丝落在面具上,慵懒且温柔。 他怔了怔。 这女人和记忆中的乔医生像极了。 想必这位就是森小姐了。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又一股火在烧。 乔医生,真的是你吗?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靠近女人,想要去摘她脸上的面具,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要触碰到时,女人冷不丁睁开眼。 那双眼里,折射出凌厉的杀气,定定盯着他。 女人没有躲闪,就那么不偏不倚,气定神闲开了口:“纪先生,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有失身份了吧?” 纪云忱的手硬生生悬在半空中,怎么都没勇气再进一步。 她气场太强了。 纵然是他,竟也感到些许被压迫。 乔医生从前可没有过这样锋芒毕露的眼神。 这让他有点怀疑,这真的是乔医生吗? 究竟是他想多了,还是乔医生变成了自己陌生的模样? 纪云忱压着内心的思绪,收回手,“抱歉,我只是好奇森小姐究竟长什么样,毕竟你这样神秘。” 乔璟似笑非笑,“我与纪先生之间只不过是医患关系,只要我能把你的病治好,长什么样重要吗?” 重要,特别重要。 然而,纪云忱在确定乔璟的身份之前,不能吐露真实心声。 万一打草惊蛇,乔医生又跑了…… 五年的相思之苦够折磨的了,他承受不起第二个五年。 乔璟见纪云忱不说话,一笑:“还是说,纪先生看到一个女人,就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纪云忱皱眉,急得想要坐起来解释,“当然不是……呃!” 可刚一动,肩膀和后背就升起撕裂般的疼痛。 疼得脸色都白了。 乔璟下意识俯身,将他给按倒在床上,“别乱动,当心伤口撕裂出血,万一发炎就不好了。” 纪云忱清清楚楚感受到对方的紧张。 他怔了怔,问:“你担心我?”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乔医生,那这是不是代表着乔医生心里还有自己? 内心涌起一阵狂喜。 然而,对方只是冷漠收回手,淡淡道:“是,我担心纪先生,一旦你伤口撕裂了,我又要给你处理,麻烦。” 她更担心的是,若是纪云忱恢复太慢,到时候会耽误取骨髓救念念。 纪云忱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原来是他想多了。 第183章 一天五百万美金 “森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作为报答,你开个条件。” 男人低哑的嗓音敲打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乔璟站起来,为他换药,淡淡道:“还没想好,过阵子再说吧,输完液后,你就喊人来接你走。” 纪云忱挑了挑眉,“森小姐,你好像挺排斥我的?” 乔璟居高临下瞥了男人一眼,“纪先生,你是被人追杀,万一别人要是追到我这里了,我岂不是要被殃及池鱼?” 这眼神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纪云忱的心不住的落下去。 他喉咙滚了滚,发出低哑的嗓音,“可我现在能信任的医生只有你,换成别人,我都不放心。” 顿了顿,他近乎于乞求般商量,“你放心,我会派人在这宅子周围守着,一定不会让你陷入危境里,等我的伤好了,我立马就走,可以吗?” 分不清是不是故意卖惨,反正看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乔璟看着他,掀了掀唇,“一天五百万,纪先生随意。” “没问题,给我个账号。”纪云忱爽快答应。 “呵,纪总家底够厚的,倘若我说我要的是美金呢?”乔璟故作刁难。 一天五百万美金,纵然再有钱,也要掂量着点,除非纪云忱是故意赖在这不走。 纪云忱挑了挑眉,“森小姐挺敢要的。” 乔璟毫不客气道:“给不起就走人。” “不过,我欣赏欲望大的人。”纪云忱笑了笑,说了句成交。 乔璟目色沉了沉。 看来,纪云忱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就是想赖在这观察自己。 这笔钱不赚白不赚。 那就陪他玩玩。 “既然纪先生钱多得没处花,那就请便吧。”乔璟淡淡的,坐回到椅子里。 单手撑着头,继续小憩。 纵然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打量。 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秋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拂在身上微凉,挺舒服的。 半个小时后,乔璟睁开眼,再为男人换一瓶药。 而纪云忱,已经睡着了。 一直到早上,药总算是输完了。 乔璟为他拔针,不经意间,再度瞥见他手腕上的一处刀疤。 她垂了垂眸,没有多余的情绪,离开这里,去隔壁房间休息。 门关上,纪云忱睁开眼。 他其实一直都没睡,一直在回想自己被麻醉前听到小鹿说的那句话。 言公子来电话了。 除了言澈,还能是谁? 是什么样的关系,一个有了家室的男人会在深夜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 夫妻。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位森小姐和言澈的妻子是同一个人。 同样都会中医,同样都是江沁的密友。 十有八九,这女人就是乔医生了。 他现在只差证据了。 趁着在这里养伤,他不愁没有机会寻到答案。 纪云忱被脱掉的衣服放在床旁边的椅子上。 他伸手去拿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看,有许多条秦宴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老纪,你还好吗?] [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好歹啊!] [现在什么情况了?那个森小姐到底是不是乔璟啊?] [老纪,你看到信息的时候记得回我。] 纪云忱试着动了动身子,伤口牵扯起钻心的疼。 秦宴那小子下手是有点重了。 不过这样才能骗得过乔医生。 他先是向秦宴报了平安,又说自己住在这里疗伤的事,一天花费五百万美金。 秦宴打了好几个问号过来。 [不是???多少???一天五百万,美金!!!] [不过几年,乔璟如今的胃口这么大了?她这是趁火打劫啊我的纪总!] 纪云忱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在屏幕上:能用钱买到和她相处的机会,钱就有了意义。 况且,他赚钱就是给她花的。 就算是被打劫,他也心甘情愿。 秦宴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并且附赠一句话。 [恋爱脑,没救了!] 还好意思说他是舔狗? 你丫纪云忱才是最大的舔狗! 隔着手机屏幕,纪云忱都能感受得到好兄弟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他放下手机。 恋爱脑吗? 他只是单纯想爱乔医生而已。 一声叹息。 纪云忱迷迷糊糊的睡着。 …… 隔天中午,纪云忱醒来时,方煋已经在床边候着了。 方煋是他昨天安排过来的。 既能照顾他,又能帮他做不少事情。 “爷,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方煋紧张问。 脸上满是担心之色。 方煋跟了他十多年,待他忠心耿耿,是他最信得过的心腹。 纪云忱在方煋的搀扶下,艰难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哑着嗓子说:“还行,除了伤口还疼,别的还好。” “给我倒杯水。” 方煋照做。 纪云忱喝了水,沙哑的嗓子舒服不少。 这时,小鹿进来给他送药。 “纪先生,你醒了,我给您送药。” 小鹿端来的有两碗中药,一碗是治头疼的,一碗是补身体的,还有几颗消炎止痛的西药。 纪云忱一一喝下。 小鹿又问:“纪先生,您中午想吃点什么?我为您安排。” 纪云忱顿了顿,说:“我比较随意,跟着你家门主吃就行。” 小鹿道:“我家门主不在,她有事出门去了,临走前叮嘱我一定要给您照顾好了。” 其实她挺纳闷的,门主怎么把这个渣男给留下来了,还要他们好吃好喝照顾着他。 换做是她,才不会这么大发善心,还得趁机报复这渣男! 唉,门主就是太善良了! 纪云忱听说乔璟不在,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显然,乔璟这是在故意躲着他。 “那你看着安排,我不挑。”纪云忱淡淡的,没什么兴致。 接着,又对方煋说:“扶我去卫生间。” 小鹿提醒道:“纪先生,您现在不太适合下床,万一要是不小心把伤口给弄裂开了,门主要再给您处理,很疼的。” 小鹿这么一说,陡然提醒到纪云忱了。 只要他伤口一直好不了,那就可以一直在这住着,接触到乔医生的机会也就越多。 他看向眼前这个小姑娘,笑了。 小鹿被看得头皮直发麻…… 第184章 现在知道疼了? 小鹿不安地瑟缩了下肩膀,问:“纪先生,是我哪里说错了吗?您怎么这么看着我……” 这位纪先生虽然没有发怒,还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但被他这么盯着,就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总感觉被他给算计了。 还是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怪吓人的。 纪云忱勾了勾唇,笑:“别紧张,我是觉得你挺心细的。” 小鹿松了口气。 “我去给您准备午餐。” 小鹿离开房间,方煋便扶着纪云忱去了卫生间。 一顿洗漱后,纪云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肩膀上缠绕的纱布,目光一沉。 下一秒—— 他用力一抬受伤的那边肩膀,伤口顿时涌起一股撕裂般的剧痛。 肩膀上的纱布迅速渗出鲜红的血。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鬼一样。 可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 这样就可以见到乔医生了。 他走出去,方煋看到他肩膀上的血,被吓了一跳。 “爷,您的伤口裂开了!” 纪云忱却只淡淡道:“没事。” “还说没事,您脸都白了。”方煋先扶着纪云忱在床上躺下。 而后匆忙跑去找小鹿。 小鹿赶来的时候,纪云忱肩膀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给浸湿了。 血从纱布滴下来,滴滴答答落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他有气无力靠在床上,一张脸惨无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看着还挺可怜的。 小鹿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你刚才干嘛了?” 纪云忱虚弱开了口:“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小鹿闭了闭眼,无奈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你等等,我打电话给门主,让她回来给你处理伤口。” 纪云忱垂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麻烦了。” 小鹿出去才打的电话。 她故意走得很远,生怕被纪云忱和他那个下属给听到了。 电话接通,乔璟似乎正在商场里,那边环境挺嘈杂的。 “门主,您在外面呢?” “嗯,我在带岁岁逛街呢,怎么了?”乔璟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 小鹿叹气:“纪先生的伤口撕裂了,流了很多血,您要不先回来看看他?” 电话那边沉默一阵。 乔璟再开口时,声音明显冷了下去,“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 挂了电话,乔璟对岁岁说:“宝贝,妈咪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我把你送到外婆家去玩,明天再带你好好逛街好不好?” 岁岁非常乖的点头。 乔璟带着岁岁离开商场,开车赶去肖家。 乔璟来不及和两位老人聊天,把岁岁一送到,就往纪云忱那边赶。 肖氏夫妇看得出来乔璟有急事。 他们没有追问,总之能和外孙待在一起就是开心的。 乔母那边自然是要通知的。 趁着等乔母的期间,肖老太太对岁岁问出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岁岁啊,你告诉外婆,上次在这里见到的那个纪叔叔,你对他是什么印象啊?” 岁岁脱口而出道:“一开始在干妈订婚宴上,我觉得那个叔叔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心地还挺善良的,后来就觉得他城府深,疑心重,车技也很一般。” “不过他长得很帅,和妹妹还特别像!” 肖氏夫妇面面相觑。 那眼神是岁岁琢磨不透的意味深长。 肖老先生摸了摸岁岁的头,笑了笑:“乖孙孙,这么小就会察言观色了,真厉害。” 岁岁笑:“当然,我可是妈咪的儿子!” 这番话把老两口都给逗笑了。 肖老太太又问:“那岁岁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纪叔叔和你妹妹长得那么像呢?” “我一开始还真想过,不过后来在知道咱们国家的人口有十几亿后,就知道答案了,基数太大,撞脸的概率也高。”岁岁一脸认真道。 他继续分析道:“而且妹妹现在太小了,还没长开,有句老话说女大十八变,她以后长大了肯定就不像那个叔叔了。” 顿了顿,又若有所思说:“而且我感觉爹的妈咪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纪叔叔……” 肖老太太便问:“那你呢?” 岁岁不假思索道:“妈咪讨厌的人,我当然也讨厌了,妈咪喜欢的人,我也喜欢,比如外公外婆,岁岁就很喜欢你们!” 肖氏夫妇脸上漾开欣慰的笑。 可实际上,心里却都酸酸的。 云忱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喜欢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唉,造孽啊! 事实上,岁岁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对纪云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纪云忱时,才不会害怕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势,才会觉得他心地善良。 毕竟,凡是接触过纪云忱的人,谁不说他是活阎王啊。 …… 乔璟回到宅子里,面具已经戴上了。 她阔步走进到房间里时,纪云忱正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肩膀处的纱布已经被血给完全浸透了。 他身下垫着一张医用护垫,晕开一大滩血。 刺眼的红。 血腥味更是弥漫了整间屋子。 情况比乔璟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少。 面具之下,她脸色一沉再沉。 方煋看到她,晃了晃神。 这位森小姐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又或者是给人的感觉,果然都和乔璟很像。 难怪爷会发了疯似的,怀疑她就是乔小姐。 他终于理解了。 不过,眼下不是怀疑的时候,爷的命最重要。 方煋走过去,说:“森小姐,你总算来了,快帮我家爷看看!” 乔璟越过方煋,走到床边坐下。 小鹿已经将医药箱备好了。 乔璟有条不紊将双手消毒,又戴上医用手套,问:“伤口怎么撕裂的?” 纪云忱没有力气说话。 方煋替他回答:“就是洗漱的时候,估计是胳膊太用力了,不小心就扯到伤口了。” 乔璟垂了垂眸。 眼底湛着一片冷意。 戴好手套,她开始处理纪云忱的伤口,先是将纱布剪开,纵然动作再轻,可纱布还是扯破了些许皮肉。 纪云忱疼得浑身发抖,脸色都泛紫了,却硬是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乔璟看着他,似笑非笑:“现在知道疼了,后悔了?” 第185章 把主意打在她身上了 “后悔什么?” 纪云忱揣着明白装糊涂。 疼的声音都是发颤的,看起来挺可怜的。 乔璟眸色一沉。 她拿过镊子,夹起浸泡了碘伏的棉花放在男人的伤口上,用力按了下去。 钻心的疼。 纪云忱狠狠皱紧眉心。 他握住对方手腕,双目赤红,“啊……轻点儿!” 话落,方煋和小鹿纷纷倒吸一口气。 这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在上药,怎么有种上床的感觉…… 乔璟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男人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松开。” 纪云忱罕见地乖乖听话。 乔璟果然动作放轻不少。 消毒过后,再是上药。 整个过程里,纪云忱都咬紧牙关,可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包扎完成后,他俨然失去所有力气,虚弱地躺在床上动弹不了分毫。 乔璟配了营养液给他输液。 叮嘱方煋看着点,及时换药。 方煋面露难色,“森小姐,我也想照顾我们家爷,可公司那边一大堆事情,我得先去处理,我们家爷就麻烦您多照顾了。” 说罢,不等乔璟吱声就溜之大吉。 面具之下,乔璟不禁皱眉。 她只好对小鹿吩咐:“小鹿,你留在这照顾纪先生,细心点。” 小鹿点头,“是,门主。” 然而,纪云忱却气若游丝开了口:“不必了,我不喜和不熟的人接触,森小姐要是忙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一股气突然没上来,他剧烈咳嗽,脸都憋得青紫。 乔璟似笑非笑看着他,“都这样了还逞强,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可以?” 纪云忱垂着眸,没接茬。 乔璟又说:“不如你把你老婆喊过来吧,她是照顾你最合适的人选。” 乔医生以为自己有老婆了? 纪云忱掀了掀眸,沉沉看了乔璟半晌,苦涩开了口:“她五年前就不在了,我找不到她了。” 乔璟背脊一僵。 有那么一刻,她心跳疯狂乱了节拍。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底涌起。 纪云忱一直和自己提起过的那位接近于完美的妻子该不会是…… 她强装镇定问:“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纪云忱苦涩一笑:“她在一场大火里消失了。” 乔璟瞳孔骤然一缩。 纪云忱看着她,“对了,认识这么,我还没告诉过你我妻子的名字,她叫乔璟,和你一样,都是医生。” 乔璟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 她怔怔看着男人,喉咙里像是哽了一根刺,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将自己当成妻子…… 一旁,小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渣男嘴里的妻子,说的不就是门主吗? 门主竟然和纪先生结过婚了! 那言公子又算什么? 天呐…… “纪先生还真是深情,守着个死人这么多年。”乔璟分不清自己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才说出这句话的。 正如纪云忱,也猜不透她此刻是什么心情。 他只感觉乔璟很冷漠。 “好好休息,我一会过来给你换药。”乔璟几乎仓促而逃。 小鹿跟着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纪云忱看着输液器里不断滴落的药水,闭上眼,泪水滑落脸颊。 乔医生。 在知道我一直将你奉为妻子的那一刻,你究竟在想什么? 是激动,是难过,是怨恨? 还是根本不在乎了? * 乔璟出了房间,上了二楼的露台吹风。 她取下面具,露出那张美艳的脸。 几乎迫切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烟盒与打火机,点燃后,对身后的小鹿说:“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小鹿原本想安慰,却也乖乖退走了。 空中下着毛毛细雨,微凉的秋风拂过露台,吹起层层纱幔,乔璟倚在一根柱子上抽烟,眼里湛着一片复杂至极的情绪。 尼古丁根本无法平复内心的烦躁。 乔璟满脑子都是纪云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 他竟然将自己视作妻子…… 原来当年他答应要娶自己不是说说而已。 可那又怎么样? 她对他付出真心的时候,他不珍惜,一味地作践她。 她死了,他倒演起来深情了。 可笑。 可悲。 乔璟平复好心情,回到纪云忱房间里的时候,一瓶水正好输完了。 他在睡觉。 乔璟换了药,坐在沙发里,静静看着他。 时间似乎变得很慢。 所有药水都输完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乔璟给男人拔针。 纪云忱被惊醒,浑浑噩噩掀起眸子,看到乔璟正伏在自己床边。 他没说话。 投在对方身上的目光逐渐炙热。 乔璟微微偏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目光交撞在阴沉沉的天光里。 迸发出微妙的氛围。 这一眼,纪云忱确定下来了,这个女人绝对就是乔医生! 他死死压住内心翻滚的情绪,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 既然乔医生还不想袒露身份,那他也不揭穿。 他要搞清楚乔医生究竟想干什么。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小鹿的声音响起—— “门主,纪先生,晚餐做好了。” 乔璟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淡淡问:“我先去吃饭,你问问你助理忙完了没,什么时候能来照顾你。” 纪云忱点了点头,虚弱应了声好。 乔璟离开房间。 纪云忱从枕头上拿出手机,给方煋发了条信息。 [这两天不用来了,把公司给看好。] 方煋秒回:收到。 收起手机,纪云忱躺在床上等乔璟回来。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乔璟进了屋子,问:“怎么样,他什么时候来?” 纪云忱垂了垂眸,“集团在谈一个国外的项目,我这个时候不在,重担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抽不开时间来照顾我。” “没事,我不吃就是了。” 乔璟挑了挑眉,知晓纪云忱口中的项目就是和JT集团的合作。 那的确,方煋现在应该焦头烂额。 她淡淡问:“你不饿?” “不饿。” 然而,纪云忱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起来。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光靠输营养液根本不够。 纪云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要不你再问问你其他朋友呢?”乔璟道。 纪云忱有气无力道:“宋蕴去出差了,秦宴正不用指望,现在肯定和他老婆腻歪呢。” 而后,眼巴巴看向了乔璟。 乔璟拧眉,“怎么,纪先生这是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第186章 他必须处处压言澈一头 “森小姐这是什么话?” 纪云忱勾了勾唇,“我只是想让你喂我吃顿饭而已,毕竟我给你的可是五百万美金一天,除去我的休息时间,一天能麻烦你的次数屈指可数。” “算起来,就是让你亲力亲为地照顾我也不为过吧?” 乔璟危险眯起眸,“纪先生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 “没有,我只是想适当争取我的权益。”纪云忱解释。 乔璟不为所动。 目光一寸寸冰冷。 纪云忱最终还是妥协,“没关系,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我继续睡觉,睡着就不饿了。”说着,闭上眼。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乔璟走了。 他不由得苦涩一笑。 乔医生的心是石头做的。 不,她只是对自己心狠。 对言澈和她的孩子们应该很好…… 越是那么想,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醋坛子被打翻了。 纪云忱正生闷气之时,又听到一阵脚步声。 接着,一股食物的香气涌入鼻尖。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乔璟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而后走到床边,弯下腰,将他给扶着坐起来。 纪云忱怔了怔。 接着,就看到乔璟夹起一块牛腩递到他嘴边—— 乔医生竟然要给他喂饭! 纪云忱受宠若惊地呆住了。 乔璟拧了拧眉。 下一秒,直接将牛肉塞进男人嘴里。 动作挺粗暴的。 不过,纪云忱一点也不介意,甚至乐在其中。 乔璟又喂了口米饭给他。 一口饭一口菜,纪云忱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饭菜的味道很一般,但他却吃出了幸福的感觉。 纪云忱眼里不禁泛起泪光。 乔璟拧眉,“怎么吃着吃着快哭了,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纪云忱抿了抿唇,借口道:“挺好吃的,是我伤口疼的原因,没事。” 乔璟没多想,继续喂饭。 她根本想不到,那泪光是幸福的产物。 很快,饭就吃完了。 乔璟将餐盘放在桌子上,递给男人一块热毛巾,“你食欲还挺不错的,这么多都吃完了。” 纪云忱接过毛巾,慢条斯理擦着嘴,“森小姐都屈尊亲自给我喂饭了,我再不吃完,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接着,又仔细擦拭自己骨节分明的一双手。 单单是这一个动作,就足够彰显他的修养和内涵。 他的矜贵,是骨子里流露出来的。 乔璟没接茬。 这时,小鹿进来送药。 还是中午那些药。 她很有眼力见地收走纪云忱手里的脏毛巾,并且倒了杯温开水递给纪云忱。 中药很苦,但纪云忱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口气全喝完了。 小鹿将餐盘和药碗收拾好,拿走。 门关上。 乔璟扶着纪云忱躺下,叮嘱道:“你的伤口不能碰水,这两天先将就将就别洗澡了,起床上厕所和洗漱的时候注意点,别再把伤口又弄裂开了。” 纪云忱应了声好。 接着,又问:“今天夜里还要挂水吗?” 乔璟点头,“要,不过晚一点,还没到时间。” 纪云忱心里暗喜。 那乔医生今天夜里就可以陪着自己了。 “我出去一趟,你先睡会儿。”乔璟说完就走了。 纪云忱拿手机给蹲守在外面的阿飞发了条信息过去。 [她出去了,你跟上去。] 顿了顿,又提醒一句:[她警觉性很高,你当心点,别被发现了。] 阿飞秒回:放心吧,爷! 纪云忱其实心里有数。 言澈出国去谈业务,乔璟这么晚出去,十有八九是去见她儿子。 在等结果的期间里,他给宋蕴打电话。 “老纪,我刚见完查尔斯先生,正要给你打电话。”宋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还透着些许萎靡。 纪云忱问:“怎么,谈得不顺利?” 宋蕴叹一声气:“一开始谈得还不错,可半路杀出个查尔斯夫人,打了个电话,查尔斯先生就态度大变,说要再考虑考虑,就把我给打发了。” 纪云忱脸色凝重起来,“查尔斯先生与他妻子非常恩爱,应该是他妻子被人给打动了。” 宋蕴语气一沉,“你是怀疑言澈收买了查尔斯夫人?” 纪云忱勾了勾唇,“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他,他对这次合作势在必得,除了他还能会是谁?” “在查尔斯先生那里讨不到好,就退而求其次对查尔斯夫人下手,这位言公子果然有点手段。” 不然,当初也拿不下乔医生。 这个言澈,呵,年纪轻轻,手段倒是不少。 宋蕴不甘心道:“我会尽快搞清楚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博得了查尔斯夫人的青睐,我这趟不能白来!” “把诚意加大,永远要比言澈开的条件再好一个档次,这笔生意必须拿下来。”纪云忱道。 宋蕴纳闷,“老纪,这项目其实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你为什么一定要拿下?” 纪云忱便将乔璟的事情全盘托出。 宋蕴听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不敢置信问:“可当年那场火烧得那么大……你确定言澈的妻子就是乔璟?” 纪云忱目光坚定,“我确定。” 所以,他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与言澈整个高低。 不光只是在这一件事上。 他必须处处都要压言澈一头,让乔璟看清楚,谁才配得上她,谁才是她的依靠! 宋蕴与纪云忱从小就光屁股长大的,自然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他势在必得道:“放心,我势必把这个项目为你拿下。” 纪云忱扬了扬唇,“你办事我放心,那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纪云忱闭目养神。 别说,这伤口还真他妈的疼。 * 乔璟在肖家里和三位老人聊了许久,才带着岁岁回酒店休息。 安安洗了个澡,一上床就睡着了。 小家伙今天玩累了。 乔璟倒一杯红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给言澈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怎么样?把查尔斯夫人拿下了吗?”乔璟问。 言澈笑:“很顺利,查尔斯夫人对你送的礼物爱不释手,听说你给她准备的还有衣服,特别开心。” “她当场就给查尔斯先生打电话,这笔生意不出意外是稳了。” 乔璟扬了扬唇。 接着,听到言澈问:“你那边怎么样,纪云忱走了吗?” 第一卷 第187章 不肯放开她 “还没有,他今天中午伤口不小心撕裂了,可能要多住几天。” 乔璟语气淡淡的。 听在言澈耳朵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他也知道,念念手术在即,纪云忱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有任何差池,强忍着没有说什么。 随着太史慈愈发‘逼’近吴国腹心,如果刘修还留在蕲‘春’县,无法掌控局面。 不用多想,它们十八人,定然是在交谈什么。可就在此刻,忽然徐不凡将一卷玉简,放在了天灵盖上。可就在此刻,一道道信息,便在徐不凡的脑海之中一闪即过。 叶飞翔也隐隐有些担心,担心江清雪会在现场遇到什么麻烦,毕竟在他们几次出入这片区域之后,相信隐藏在暗处的敌对势已然悄然的盯上他们。如果再次的出现,一定会引发他们的关注,从而给江清雪的安全造成影响。 那印记玄妙繁复,令人无法窥测奥妙,若是以灵魂感知深入其中,甚至会迷失于无尽的空间断层,仿佛来到了远古洪荒。 屋子里静的出奇,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守在献帝身旁的伏皇后,也被刘备这突如其来的惊人之举给惊呆了。 公孙瓒仗着本领不俗,射来的羽箭始终伤他不着,可是,身旁的兵卒去是死伤惨重,一片一片的倒在了地上。 医院中准备的‘药’材,接近用完的地步,因为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的人来。 “老板,人带来了!”狗仔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旁,谄媚的笑道。 虽然这在许多人看来也许实在不是什么需要纠结的事,不过叶陌联想到的却是:自己一步一步这样下去,是否会在最后失去所有的坚持,变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异能者!??”蒋琨一脸错愕的看向邱初,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 如果他之前有防备,也不至于被罗松一招秒杀,这一切都归咎于他太过依赖于奇凡桐,以及对自己防御的自信,以为只要地方住金光攻击,奇凡桐便可以重新组合,到时候威力将更加强大,灭杀罗松将不在话下。 傅丽嫒暗中思量,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让权英紧张成那样?叶雪英刚才去做了什么? 贾老板突然叹了一口气说:“你这第三招,简直太差劲了!你使出这招老树盘根,怎么能伤的了我呢?”。 凤焚原惊奇的看着冰海的景色,他从没来过这么冰冷的地方,更没见过这么多巨大的冰山。 “廉耻都在他们嘴上呢,人里寡廉鲜耻的多了去了。”雪英吐糟道。 听到真是表叔,三位公子面面相觑了一阵,很是郁闷。今晚好不容易请到了叶雪英,却给这位表叔搅了。叶雪英不太出门,他们又进不了侯府后院。以后再找这种好机会就难了。 霁无瑕不说话,双足轻轻地踏在了脚下的长剑之上,瞬时之间,剑光闪过,割断了来自彼岸的窥视。 韩三边眼睛一瞪说:“你说得倒比唱得还好听,那我问你,你在庙里就不知道这神像里面有人么?”。 贾老板咯咯一笑说:“不错,老子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贾老板!”。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白启的耳畔响起,已经破烂不堪的黑天机甲骤然消失,不过那块依旧被伽马包裹着的绿色圆石却依旧还在留在原地。 第一卷 第188章 陪他一天 再后来周教官就越来越喜欢宋轻,天天买早餐天天送花,但每一次都会被宋轻拒绝。 柳民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池依依那不容置疑的模样,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咽回肚子里。 她抚摸着方浩的面庞,又捏了捏,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 实际上这伍青衣虽然懂得使用象化力,操控也算是熟练。但他到底不是什么象化师,无论是象化力的体量和纯度根本无法和象化师相提并论。 衣着光鲜的游客来来往往,一点没有注意到陶南歌与聂朗的拔枪相对。 与此同时,看到这一幕,赌场大厅的赌徒们都心惊胆战地涨红了脸。 百姓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朝堂上的官员却是忙成了陀螺,与刑部,京城兵马司和京兆府等部门的人对连连加班牢骚满腹不同的是,林彦生加班加的十分兴奋。 只见她话音刚落,手中的化木棍上竟然“长”出了一个桃形的网兜,看上去十分别致。 只见,江守云将手按在楚子航的肩膀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莹莹蓝光流转着。 慕曦柔眨眨眼,想说这剧本杀她也可以写,不过话到了嘴边,却楞是被她又憋回去了。 对叶紫衣而言,这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若是吃不上雪花糕,即便是天上仙宫也比不了自家客栈。 那速度堪称可怕的剑尖距离眉心不到半指宽度,终于悬停,而后下落。 “我说让他们走!”沈南山的声音骤然升高,冷眼对着那青年医生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家主人都发话了,你这条狗还不赶紧动手?”江翌讥讽道。 方才,在看到暗幽宫那人时,被那人气势所震慑的感觉,此时全数消散了。 我写了很多材料告他也告不到,只能继续浑浑噩噩度日,直到江司令派人找到我。 “这是怎么回事?”姜怀仁觉得这事太诡异,无法解释,他不放心,再三检查身体,最后放弃,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个没问题,等到了地方我就给您一套修炼功法,可以尝试一下”张天说道。 顾玺城先研究了一边确定没问题才交给了儿子,让他去拿着玩儿。 在九头蛇成员的眼中,疯狗就只是他们豢养的一条狗罢了,对于疯狗此时的出现,距离最近的家伙,对于疯狗的出现显得非常的愤怒,随手就是甩出一只汤勺。 眼睛缓缓睁开,一个硕大的拳头,悬停在眼前2厘米处,一动不动。 就只剩下了镇守皇宫四门的十位青龙卫士、十位朱雀卫士、十位玄武卫士、十位白虎卫士。 精疲力尽了一天,许可媚回到了家,才开始准备干自己的工作,后院有一片空地,她打算把那里开垦出来,把剩下的那些种子全部种下去。 沈清佑有些震惊,倒不意外。因为晕倒前,他听到了‘沐亦的心愿’这句话,心中自然有了些猜测。 “那好,我明天过去,回绝他。”李博明一锤定音,也不再说这个事情。 “那什么,我能问一下你们到底在等什么?”他说完后有点忐忑不安的望着墨司司。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无比衰弱,但是如果多看几眼,就会发现一些细微的端倪。 毕竟她家一大家子所有家当加起来都没超过五万块,这突然有了一百万,她非常的紧张。 十一点,考场里所有的电脑准时中止考试。无论是否做完整张试卷,系统都对各人答卷做出评判,自动显示分数。 这种级别的妖物,得用高级符纸才行,叶清秋又打出一张符纸,然后从善如流的从胸口掏出一只荷包,口里念念有词,下一秒,那一只硕大的蜘蛛就被收到了荷包里。 秋灵儿登时扁了嘴巴,看一眼阿元,道:“哎,他不是说饿了吗?要不咱们就陪他进去买点吃的吧。”说着,也不理顾天佑同意不同意,拉着阿元就进了店铺。 有关业务都被收编,塔、叉、儿子都没了,毗沙门也就只是毗沙门了,回头想想,怎么办?一看,哟,那三个兄弟还在那等着呐。 “难道我要找个师娘那样的,天天在家‘家/暴’自己的丈夫,然后像您一样,连一分私房钱都不敢存?”没错,赵礼同学私底下就是这么毒舌。 当时,北伐的东路军,山东毛贵部一度攻克蓟州,先锋抵达柳林,距离大都不过三四十里之遥。前车之鉴,不可轻意。遂起屡有战功的搠思监为辽阳行省左丞相,命其往入辽东,便宜行事。 巨汉一转身,一拳抡了过来。带着强烈的热风,空气似乎都被燃烧的缺氧了,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顾天佑负手而立,不躲不闪,倒要看看他这一拳能有多大威力,一挺胸膛,放开拳意硬是用烈日道相去合他这一拳。 惊惧交加,不仅是天心,所有僧俗,都在第一时间向后急退,这个一抬手就杀掉了道锋的老僧,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一卷 第189章 他像条狗一样 这个大陆在很久很久之前其实是咱们这个大陆的分支,不过他们选择了背叛我们,而且在七百年前就开始想着我们这里移动了。 他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如何中招的,仿佛中了什么邪术似的。 原本他还寻思着这头妖兽肯定会有松懈的时候,可现在看来,这头妖兽还真的就没有松懈的时候,它的力量好像无穷无尽一般,要是这么等下去,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不想在自己家闹出太大的动静,也不想让韩梦莎担忧,所以才会这样说。 由于秘龙要塞距离亡灵之都实在是太远了,所以何尊只能通过通行令传送令传送,而何尊的队友,也同样可以一同传送。 看着飞扬跋扈的M2步兵战车,水柔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对于这些议论,李雷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来到公司外面,朝着之前发现的两人走去。 叶枫看着凌云子点着头,他的内心在这一刻迸发出对其口中所说造化的渴望,但是他想起了以往自己每次接受他人给予自己的造化后,这些人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又或着自己又有什么变故。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呢?说不定他的这方面并不像膀胱球那么有优势呢?”威尔梗着脖子一脸怀疑的问道。 马车再次遭到了重创,雨果感受到了强烈的翻滚,和恐怖的撞击,他头顶上的车棚被整个掀了开来,这回他就不用在去拉车门了,因为山怪帮他开了个巨大的天窗。 举目四眺,有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有龙走蛇舞的连绵山脉,山光水影,俨然一幅色调庄重却又雄浑壮丽的水墨画。 苏南本来是不困的,休息也是照顾到马萌萌的感受,回到房里没有急着睡觉,拿出电话给马力发了一个信息过去,让他报告一下情况。 “好大的地方,这么多土地…”中土来的士兵眼睛直冒金光。能出来当兵的大部分都是家中缺土地的。 希儿见着师父月无常过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而且有些烦躁,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师父早。”便低下头继续认真的吃自己的早餐了。 “我就从公安局外围进入吧,最后到达你所用的电脑为终点。”苏南觉得反正要做,就做显眼一些,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接到一些任务呢。 虽然他们是在空中战斗,但是那嗤嗤的破空声还是让下面的皇级强者听得冒冷汗,一直都注意着上面两人的攻击,就怕他们一个不注意误伤了自己。 元尾曾经在昊阳界赤炉峰的火山熔岩中锻造神宵盾,又刚刚使用神宵盾抵挡了食古的致命一击,所以难免遗留下一些什么奇怪的味道。 第二天,‘春’草早早被吕子祺叫醒,自己昨天吩咐的,要叫醒她,她一早要去看大丫。 “云凡,你看到刚才的那个系统提示了吗?”这时候紧随而来的凌悦看着我问道。 【帮会】蓦然莞尔:没错,我们就是进不去里面而已,但是外面还是拦不住的,围观也不犯法。 今晚她本该高高兴兴地吃着饭,可每当洛流苏漠不关心以及冷漠的表情出现在她脑海里时,就难以下咽。 只是可惜,这人是与她素不相识,又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谢瑾澜。 庞蕴很有君子风度,虽说萧九是新人,一直以来多得只有教导和帮衬,从未学过陆宣人借机推卸责任打压新人。 在这之前圣地早就获知苦泉宗的轮值信息,半个时辰的轮换,每一刻钟发送确认信息。 观其言行,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晓,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吧?如此,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管为了谁都不行,我宋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像她那样糟蹋,这个家迟早得败光了。”宋远扬冷哼,再看冉佩琪时早已经没了好脸色。 那时候才知道他对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虽然她救过很多人,但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直到那一刻才感到害怕。 接下来,他带着王依依去了其他修复室参观一遍,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又请她在楼下饭店里吃了顿饭。 因此,他也就没急着将这件事说给老爷子听,反正老爷子手里还有两件刚刚从香江带回来的古陶瓷器可以赏玩。 最终,二人决定看鬼片,在手机上购票后去影城的自动取票机将票取出来。 江念蓉又看了我半晌,可能是想从我脸上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可惜我只能让她失望了,因为我确实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在跟我打什么哑谜。 目光顺着那雪白的脖颈望进那紧紧扣着的衣襟,孙良目光闪了闪,明显地染上了些渴望。 不过于婉毕竟是经理,以前那些跟市场部经理所谓的不错的人,也都没有一个吱声的。 这么一耽搁,回到于家别墅已经是用午饭的时间了,而于婉洗了手过来,保姆已经将饭放在桌子上了。跟以往一样,吃饭,闭嘴。 而周斌和时浩东商议的结果是,由周斌派人守街头、街尾,时浩东人手少,便只负责守住那个巷子。 第一卷 第190章 噩梦 偷王之王孟三星则哈哈一笑,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看破了波斯妖姬爱丽丝的心思! 此时的南宫炽雷,头披散开来,手中的金光色长剑斜指地面,一缕鲜血自嘴中流淌而出,在其胸膛之上,隐约能够见到数道刺眼的脚印。 墨朗月言语厚道,萧乘风自然也领会到了。于是,这二人很有默契的把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绝口不再提说。 那人好像自知下手重了,打伤了貂蝉的手背,微微抬起头张开嘴,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顺着脚印的方向追了几个时辰,地上的痕迹渐渐稀少,可以看出这些人不是发生什么变故,就是起了内讧走散了。 自他与鸠天印离开这里到他再一次回到这里,这期间足有一个时辰的光景,也发生了很多事,人命关天的大事,但黄芸还是不省人事,可见她受的内伤有多严重。 如果要想在这里设伏,肯定是有些困难的,毕竟山坡缓,加上又是冬天,草木早就枯萎,也不利于大批量藏身。 在明海姜、赵、秦、薛、周、慕容六大家族中,他们周家综合实力排到第五,算是相当厉害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不是大侠?这孩子的戾气太重了,打起来没个轻重,比你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说他他打谁,把人家学生的牙都打搓了,满脸是血也没个怕的,差点连我都打!”张先生气呼呼地说道。 龙飞天虽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但那四杀手的武功竟也不弱,尤其是他们的轻功。他们直似御风般游离在龙飞天身周,龙飞天发出的凌厉拳脚却没有一招能招呼在他们身上。 猛烈咳嗽几声,卡蕾忒瘫在地上哭泣着,两手攀着床沿再也爬不起来。 原来,蟒蛇妖已幻化成人,看身材打扮倒是潇洒飘逸,只是那张脸是青一道、紫一道、红一道、黄一道,真是名副其实的花脸儿。 “我很想认识认识,埃尔法和贝塔这两个方舟未来的孩子们,行吗?”艾尔请求道。 其实就在刚才,蓝幽明还在奢望着赵风手中的不过是一把玩具枪,他也不过是一个装B的罢了。而且,在蓝幽明的眼中,就算是赵风手中的是真枪,他也不会轻易地在市区内开枪。 法则之剑抽出,幽都的空悲歌已然出粼粼绿光,如微波涟漪般荡漾开来。第一块宝石的效力恰好是驱除幻境。对付洛丽塔的这种攻击是再有效不过了。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大家却差点儿乐出了声!原来,那呱呱坠地的婴儿啼竟出自这怪兽之口。 速战速决,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决了留守的日军守备队。剩下的事情,他在脑海之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计划。向来秉承着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彻底一些的李子元,眼睛已经瞄上了日军机场内的飞机和物资。 不过报告难写,但洛合勘四郎少佐已经下定决心,抽调出所有能够抽调的兵力,在半个月后对隐藏八路的王家沟给予严厉的惩罚。同时命令各个据点,抽调出部队不断进山侦察,寻找那支土八路的下落。 这种情况李天佑从来没有遇到过,境界提升李天佑之前并不会有特殊的反应,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强烈呢,强烈到自己都有一些承受不住了。 听到这回答,袁宏彬看见辛晴的眼睛顿时绽放出光彩,如同灿星般闪亮。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一楼,哭声伴着训斥钻入耳膜,聂婉箩下意识地将头埋进乔能腋下,可依旧阻止不了声音的传入。 后来多铎率军十五万征江南,出兵时带的也只有六十门红夷大炮。最后打到南京城下,发动决死一搏的攻坚战时,只剩四十六门红夷大炮可用于轰击南京城墙。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这些吕宋华人不会经历历史中本不该出现的第五次迫害。 曾国藩坐主位,旁边是骆秉章。塔齐布坐在靠曾国藩的一侧,鲍起豹坐在骆秉章的一侧。四人的面前都摆着热茶。 凌风和王校长一人开着一把豪华跑车,即使是在魔都最繁华的外滩,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客厅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聂婉箩的疑惑和桂婶的絮叨,桂婶接起确定完对方身份后更加恭敬起来,不住地点头应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拉瓦格港口一直都是吕宋对外开放的中心,每月都有数十艘大船来往与拉瓦格港口。 直到现在龙厘才感觉,武技的路子还有很大的发展,最起码自己那些武技还没有完全吃透,或者升华到那种高度。 “而今维甘商会已除,不知接下来你们将何去何从。”看着不远处提着明晃晃大刀,正漠然注视前方的佣兵,刘煜轻声道。 第一卷 第191章 那段过往 “抽。” 纪云忱低头,薄唇凑在乔璟手边咬住那支烟,叼在嘴边。 “森小姐,借个火。” 怎么看,怎么痞。 乔璟将打火机凑过去,火光升起,点燃香烟的同时,照亮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进了房间过后,林城放开我的手,烦恼地挠着自己的头,我坐在沙发上一个字都没有说。 有了星辰的指引,他没有再被送回法阵边缘,但越走向法阵当中,他越觉得那字符有如利刃,不仅将他的衣裳划开,一不留神还径直切过他的肌肤,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风逸冲着龙傲天喊了一声,此刻的龙傲天四人每两人抓住一条灵脉龙正在疯狂的抽取着,听到风逸的喊声,龙傲天立刻冲了过来。 我姐对我很好,可我又说不上来她怎么对我好,反正,她就是对我好。 苗人信仰蛊神,蛊婆又是信仰的象征,只有每一代蛊婆死后,才有资格葬在后山坟地。 可以这么说,当年若非人族挺身而出,整个风州只怕已经被冥界与魔界甚至更多的位面,直接给吞并掉了,哪里还有生灵们这般安逸的生活在风州之上? 我一听就乐了,这还是挺容易满足的,才一百毫升而已。我拿起桃木剑在手指上滑了一下,这桃木剑做得还是挺锋利的,很轻松地割破了我的手指,顿时鲜血从我的手指流了出来。 “她不是死了吗?”母亲的声音打颤,她甚至不敢提孟老太的名讳,当初她亲眼看到孟老太被吊死在自家门头,而我却说门口正在敲门的是孟老太。 然后,林城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赵苏云,我看见林城眼角有泪光。 第三颗他们都没有办法抬起来,第四颗的重量,也是可想而知的了。天宫至尊,根本不敢大意。 这话一出,让张易心中一喜,喜的是自己果然没错。但修好,仅是第一步,试验一下威力如何才是真的。 “‘混’账!他的‘肉’身怎么如此强悍?”元灵法师已不复先前淡定,看着李逍遥不断的冲过来,他竟是感到一丝无力。 他刚才布置下去的每一件事,对于马邑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可以说缺一不可,只是哪个事情更为重要罢了。 今日这病人就多了,若是来了这种毫无美德胡乱插队的人扰乱了秩序,只怕要更乱了。本就有些心情烦躁的陌依当下不由有些愤怒。 半真半假的话,让众人深信不疑,同时对驸马升起的怀疑很是羞愧。 “不用心急,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吃够了那硬邦邦的肉干,我这里有美味的烤肉还有一些葡萄酒,你们可以先好好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至于其他的等你们休息好了养足精神后再说。”毒刺笑道。 即使是血脉稀有的吞天兽也无法与龙族相比,完全由人族修士组成的所谓神族,更不能比较。 良久后,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世事沧桑,遥想当年自己初见紫烟时,她是何等的耀眼风华,紫烟仙人惊艳星空,连得天皇道尊都不断地邀请,客气对待。 届时他会如法炮制,不断的孤立刘备的力量,到最后他将让龙之军团征东边而去,将这些诸侯们一个一个的收入麾下。以壮大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