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退休系统,在九零当人生赢家》 第1章 退休辅助系统 国营餐厅,服务员围坐桌边,边择菜边聊天。 “姜柠,你年后还出去打工吗?”聊着聊着,人到中年的蔡姐把话题扯到了姜柠身上。 姜柠,21岁,身高168厘米,体重50公斤,眉清目秀,乖乖巧巧。 姜柠还没说话,和蔡姐同龄的龙姐接话说道:“姜柠是经过培训的,陈经理不会放的。” 陈经理没上任前,姜柠曾经请假出去打工,不到一个月就被急召回来,与几个年轻的职工被送去省城五星级酒店培训。 蔡姐长叹:“培训、装修、重新开业,还不是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老样子?” 餐厅是国营旅社的附属,旅社是饮服公司承包不出去的累赘,承包不出去的原因是旅社太大了。 占地5.5亩的旅社,分客房部、停车场和餐厅三个部分,整体出租,停车场算赠品,但在经济不发达并且下岗如潮的内陆小县城,没有谁敢承包这么大的地盘。 租不出去就自己想办法,商业局连续派出几任经理,唯有年初上任的陈经理折腾出了一点水花。可是这点水花也只坚持了半年。 见姜柠低头择菜,龙姐又说道:“姜柠,你也别担心,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如果这个月还发不下,陈经理就会被撤,你还能出去打工。” 龙姐的话没人接,虽然每次领完工资就担忧下个月的工资,可谁也不希望这个月还没有工资发。 餐厅里沉默下来,空气有些凝滞。 “发工资了,发工资了。”凝滞的寂静被打破,面案王姐跑进餐厅,“快去领工资,三个月的。” 七里哐当,一阵桌椅板凳挪动声响后,大厅就只剩下王姐,她再去后厨报喜,很快整个餐厅就剩下她一人。 饮服公司没有办公楼,只在旅社三楼占了几间办公室。姜柠她们到的时候,财务室前已经排了长队。 到手的工资比姜柠预想的还少,王会计给的解释是,“目前只发基本工资和工龄工资,其他福利暂缓。” 姜柠的基本工资171元,工龄工资18元,三个月567元,捏着手中几张纸币,她在内心咬牙切齿抱怨:‘就发这点工资,上交爸妈一半,再上交爷奶一百五,剩下一百三哪够我去见齐林的?’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怨念,退休辅助系统已到账,请问是否绑定?】一个孩童一样奶萌奶萌的声音在姜柠耳边响起。 “谁?谁在说话?” 姜柠猛地转身,把她身后的蔡姐吓了一跳,“我,我没说话呀,姜柠你没事吧?” 蔡姐身后的龙姐也问姜柠怎么了。 队伍里并没有小孩子,姜柠尴尬一笑,“没事,可能是我幻听了。” 【请问宿主是否绑定?】奶萌奶萌的声音再次在姜柠耳边响起,同时在她面前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屏幕上不仅有在姜柠耳边响起的‘请问宿主是否绑定’八个字,还有是与否两个字。 姜柠伸手去摸,胳膊却穿过透明屏幕,摸在了王会计头顶上。王会计猛地抬头,严肃的脸上黑了几分,“领了工资就让开,别在我这里胡搅蛮缠,我也是听命行事。” 姜柠最怕王会计,尤其黑着脸的王会计,她像被电着一样缩回手,非常怂的说道:“是是是,我这就走。” 姜柠走,眼前透明的屏幕也跟着她走,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她边下楼边试着去触摸屏幕上的是字。 腾地,奶萌的声音又响起,【恭喜宿主成功绑定退休辅助系统,新手礼包已发放。】 姜柠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些什么,她慌张又好奇,‘你,你是谁?’ 【我是宿主的退休辅助系统,有了我的辅助,宿主就再也不会被更年期困扰了。】 更年期?自己才过叛逆期几年,这就进入更年期了?我的青壮年时期呢?‘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屏幕上跳出一个叉腰跳脚的汉服小奶娃,头顶上的两个小啾啾随着她的跳脚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看得姜柠心情大好,‘好好好,你没找错你没找错。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退休辅助系统?又为什么会选择我?’ 【选择宿主是因为感受到宿主的强烈怨念。叫退休辅助系统当然是因为宿主已经退休了。】小奶娃环抱着自己的小短胳膊故作深沉。 退休?姜柠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系统肯定找错宿主了。可是望着屏幕上那带着喜感的小奶娃,姜柠舍不得戳破她的骄傲,‘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本宝宝不仅知道宿主叫什么名字,还知道宿主的半辈子都干了什么。】 半辈子?小奶娃的真正宿主真退休了?‘那你……’ “干嘛呢?走这么慢。”姜柠肩膀上落下一巴掌,吓了她一跳,她望着眼前的透明屏幕问蔡姐:“蔡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蔡姐左右张望,“看到什么?鬼吗?” 姜柠:看来只有自己能看到透明屏幕? “呸呸呸!”紧跟在蔡姐身后的龙姐连呸口水,“老蔡,你心情不好,也别吓唬姜柠啊!” “蔡姐怎么了?”姜柠问道。 蔡姐抿嘴不语,龙姐不吐不快,“还不是王会计,就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只发基本工资,就对着蔡姐一顿喷。会计了不起啊!等旅社倒闭了,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下岗?” 之前王会计虽然板着脸也并没乱发脾气,肯定是因为自己碰了她的头,姜柠向蔡姐道歉,“对不起,是我惹了她。” “与你无关。”蔡姐再次拍拍姜柠肩膀,“快回餐厅吧,菜还没择完。” 蔡姐和龙姐快步下楼,姜柠跟在后面边走边与小奶娃交流,‘你说说我叫什么,我半辈子都经历了什么。’ 屏幕上的小奶娃撅着小嘴,很是不满,【宿主这是不相信本宝宝吗?你叫姜柠,今年51岁,与前夫齐林育有两子,和现任丈夫钱东婚后并未生育……】 ‘等等!’姜柠叫停,‘你说我和齐林结婚又离婚了?’ 【是的,宿主被齐家PUA了十年……】 第2章 三十年的糊涂 姜柠不但裸婚远嫁,还被婆家剥削压榨,第十年前夫齐林带着小三回家,她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反被齐林陷害,净身出户。 被人羡慕的远嫁却落得如此下场,姜柠没脸回家,去了沿海城市打工,结果进了黑厂,要不是有人报警,她还不知道要被圈在那个黑厂里多久。 就算如此,姜柠也依然不回家,换个厂子继续打工,在这期间她认识了离异带娃的本地人钱东,两人因为相同的经历越走越近,她又把自己嫁在了外地。 双胞胎儿子上大二那年,齐林车祸去世,两个儿子成了姜柠的负担,钱东不反对她养儿子但也不出钱出力。 儿子的学费,彩礼,房和车,全都压在姜柠身上,直到退休时她还欠着五万块的房贷。 肩负重担的姜柠43岁就进入了更年期,脾气暴又多疑,天天和钱东吵架。 退休后,姜柠的疑心病更重,经常把工资卡换地方藏,找不到就赖钱东拿了,钱东终于受不了了,提出离婚。 【……宿主因此怨念冲天,感受到怨念,本宝宝就来绑定宿主啦。】 小奶娃托着小胖手放在下巴下,对姜柠眨眼撒娇卖萌。 姜柠:三十年后的自己过成这个熊样?难怪怨念不小。 ‘统子,房贷是贷款吗?我怎么会欠那么多?’ 【房贷是贷款的一种,五万块钱并不多,不信你看。】 透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余额:10547.03。 在这串数字后面还有查询明细四个字,姜柠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一片红绿数字,最上面的绿色数字后面显示的余额就是10547.03 ‘余额是什么?’ 【是宿主的退休金,每月14号准时到账。】 基养二字的日期确实是14日,金额为3365.96,跨行转账的总额确实是五万。 三十年后的工资高达三千三了吗?‘统子,我的退休金这么高,怎么还负担不起两个儿子的费用?’ 现在结婚,彩礼最高也才几千块,单位集资房不过两三千,自己居然到退休时还欠着五万的房贷。 小奶娃撇嘴,【宿主对你自己的退休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三千多的退休工资虽然不是最低的,但也是倒数的。不然,你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三千三的工资还是倒数的?三十年后的工资到底有多高? ‘统子,我退休时,米和肉多少钱一斤?’ 【普通大米两块钱一斤,五常大米七八块钱一斤,猪肉十三块一斤。】 姜柠:目前大米八毛,猪肉三块,物价的上涨对比自己工资的上涨,好像还能接受啊?问题应该出在学费、彩礼、房和车上。 ‘那,两个儿子所需的学费,彩礼,房和车一共花费多少?’ 【仅这四样,就花费了220万。】 220万?还仅仅是这四样,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零碎花费?比如三金和酒席,这两样也是大头。难道自己在未来的三十年里挣了不少钱? ‘统子,工厂工资很高吗?’ 【进厂打螺丝能有多高的工资?宿主直到退休前的一个月也才两千多。】 打螺丝?难道自己在机械加工厂打工?‘那我是怎么背起220万的负担的?’ 【是云旭,他不仅把他那小超市的收入都给了你,还做了两份兼职帮你。】 云旭?自己的娃娃亲对象?‘他为什么帮我?我都没有履行婚约。’ 小奶娃的小脸爬上不屑,【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云旭他就是你的舔狗,他把你从黑厂里救出来,你转头又嫁给了外人,他却连命都给了你。】 看系统的小模样也知道舔狗不是什么好词。救自己?举报黑厂的人是云旭?云旭又是怎么把命给了自己的? ‘统子,云旭他怎么了?’ 【一年前,为救宿主,不治身亡。】 姜柠…… 自己居然背了人命债? ‘我干嘛要跳楼?’ 【自然是受更年期情绪的影响喽。云旭是宿主与钱东经常争吵的主要原因,你埋怨钱东不如云旭,钱东怪你与竹马相处没有边界感。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你,冲上五楼打算跳下去了结自己。钱东在楼上挤兑你说要跳就跳,云旭在楼下呼喊你千万别跳,可你还是跳了。】 三十年后的自己把日子过得是一地鸡毛?而按照系统所说,这一地鸡毛的源头,就是裸婚远嫁给齐林。 齐林是姜柠年初出去打工时在火车上认识的,不但把姜柠带进他所在的制衣厂工作,生活上也对姜柠多有照顾。 姜柠被单位召回时,他亲自送她去火车站,给她买票买零食,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别和陌生男人聊天。 回来这半年,两人书信来往,虽然没有表白,但齐林在信中表达的温柔细致,已经让姜柠心生欢喜之意。 上一封信,齐林就让姜柠去看他,所以姜柠比任何人都期待发工资。如今随着系统爆出未来三十年的荒唐不堪,姜柠心底生出的欢喜之意消散的一丝不剩。 “姜柠,你没事吧?” 姜柠边走边和系统交流,脚步慢,脸色也有些难看,小五见状关心问道。 小五和姜柠是同一批培训人员,比姜柠大三岁,已婚未育,是服务员领班。 “我没事,”姜柠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小五,“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对你表白,却叫你去见他,你去吗?” 小五立即摇头,“不去不去,去了就掉价,如果被骗了身心,更掉价。” 掉价?姜柠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统子,我那对双胞胎儿子是哪年出生的?’ 【1998年8月15日。】 如果自己这几天就去见齐林,距离明年8月15日刚好九个月,难怪自己会裸婚远嫁,原来自己就是个傻子!姜柠气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后仰的姜柠被人抄腰揽住,四目相对,姜柠非常意外,“云旭?你怎么来了?” 有同事走过来了,云旭忙让姜柠站直后松了手,“我,我就是想来问问,我听姜叔说……” 铃铃铃……… 吧台上电话响了,小五接起电话喂了声就喊姜柠,“姜柠,你的电话。” 云旭如临大敌似的拉着姜柠的衣袖。姜柠扯掉他的手,到吧台前接过话筒,“喂?” 第3章 我有未婚夫了 “姜柠,是我。”一个低沉温柔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是齐林,此时的姜柠,清醒的听出这份温柔中带着刻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刚领了工资,想着你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打算给你汇些过去。” 打算汇却先问,这是知道自己好面子不会要吧? 姜柠的另一只手被握住,是云旭。云旭的眼中满是紧张、慌乱和祈求,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子。 系统说这家伙是舔狗,舔狗难道就是这种样式的吗?系统还说云旭为救她而亡,姜柠心软了,任他握着。 见姜柠没有甩开他的手,云旭露出欢喜笑容。这笑,让不出众的他有些耀眼。第一次看到笑得如此灿烂的云旭,姜柠一时间呆愣住。 “姜柠,你怎么不说话?”听筒里传来齐林的声音,姜柠回神,“我还没发工资,我也不要你的钱。” “那你来看我吗?”齐林的语气有些急。 姜柠的手指尖被轻轻揉搓着,麻麻噜噜的传进心间,她瞪了云旭一眼,才对电话那端说道:“就算领了工资也要上交父母,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上交工资?工资是你自己挣的,你不能这么没主见,你父母也没到需要子女赡养的年纪……”电话对面,齐林长篇大论给姜柠上思想政治课。 这不会就是系统说的PUA吧?认识齐林后,她确实喜欢和爸妈唱反调,不仅拒交工资,还叫爸妈去云家退婚。 云旭今天过来,难道是爸妈去云家退婚了吗? “姜柠,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回家相亲了,你真舍得不来见我吗?”啰嗦了一通,听不到姜柠愤慨的附和,齐林绕回原来的话题。 都打算回家相亲了,还跟她说这么暧昧的话,还哄她去看他,心怀不轨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三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没早发现?难道是领了工资就去看齐林,才没能听到齐林说出这样的话吗? 看了眼紧张的云旭,姜柠淡淡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齐林的焦急连吧台里的小五都听见了,小五惊讶望过来,姜柠对小五摇摇头,对话筒说道:“我已经订婚了,与其他男人之间要有边界感。” “订婚了?”刺耳的声音令姜柠皱起眉头,她手中的听筒被云旭拿了去,“没错,我就是她的未婚夫,没事就挂了。” 咔嚓!电话被云旭挂断,他紧张的望着姜柠,生怕她责怪他自作主张。 姜柠并没有责怪云旭,她本来也打算挂断的。 蔡姐和龙姐过来了。 “姜柠,你订婚了?” “姜柠,这就是你未婚夫吗?看着不咋样啊!” 云旭紧张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姜柠,柠柠不仅嫌他长得不够帅,还嫌他是农村户口。 手背上有了湿润,云旭一紧张就出汗的毛病还没变,姜柠的手刚一动,云旭就立即松手,“对不起,我,我……” 无论对错,直接道歉,也是舔狗做派吗?姜柠把手放回云旭面前,“帮我捂着。” “好好好,我捂我捂。”云旭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颤抖着把姜柠的手重新包进自己的大掌中。 “咦~”小五撇嘴,“你俩进包间去,别在这里腻歪。” 姜柠带云旭去了吧台后面的包间。进了包间,两人同时沉默,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姜柠先开口问:“你今天进城来干嘛来了?” “我,我不想退婚。”云旭抓起姜柠的另一只手低头摩擦着,却不敢看姜柠的眼睛。 “那就不退。” “啥?你说啥?”云旭惊讶反问,嘴唇不像平时那样抿着,上唇的唇珠露了出来,嘴型圆润好看。 姜柠忍不住问道:“你平时为什么总抿着嘴?” 云旭不自觉的又抿了抿嘴,“小时候烂嘴角,别人笑,我就抿习惯了。” 这么自卑的吗?“等你改掉抿嘴的习惯,我就和你订婚。” “真的吗?”云旭喜出望外,唇珠又露了出来,多了几分可爱,显得年轻不少。 云旭比姜柠大四岁,25岁的年纪在农村早就结婚生子了,姜柠想不明白云旭为什么就死等着自己? 她颔首,“真的。” “我好开心!”云旭双手一扯,姜柠就被动扑进他的怀里,被紧紧搂住后,姜柠清晰感受到他的微颤。 是紧张,是开心。 姜柠那一直抗拒娃娃亲的心,变得安稳,她温顺的把脑袋依偎在他胸膛上,耳中传入的砰砰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响。 姜柠怕他的心脏会跳出胸膛,抽回自己的双手,退出他的怀抱,“你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回去吧!” 云旭脸上的欢喜慢慢消失掉,“我,我可以不走吗?” “出什么事了吗?” 云旭排行老四,上面一个哥两个姐,下面四个妹妹。哥哥云晖顶替了云父的工作,云旭继承云家小店。 看守小店走不开的云旭,不但来了,还不想回了? “我怕你不要我,我怕刚才是一场梦。”云旭低下脑袋,小心靠近着姜柠,一米八几的个头露出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像一只需要安抚的大狗狗。 姜柠忍不住抬手摸上他的头发给予安抚。蓬蓬软软的发丝真像狗子,她干脆顺手撸了两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柠柠知道她在干嘛吗?云旭捏紧拳头用力隐忍着,“那你休假时,回家吗?” “回。” “去看我吗?” “去。” “会想我吗?” “会……”呃,回答的太快,姜柠有些尴尬,但见云旭眉开眼笑了,她点点头,“我会想你的。” “那我走了。” “好。” 云旭低头在姜柠抬起的额头上快速亲了一口,随即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就跑了。那慌乱的模样,姜柠第一次没有再觉得他削瘦的背影丑。 奇怪,自己今天对云旭的感觉有太多不同,应该是听了系统的话,心软了。 手中是一枚白色玉佩,姜柠打开红色绳子戴在脖颈上,呼唤系统,‘统子,我的新手礼包在哪呢?’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现身,【请宿主自行查看右下角。】 屏幕的右下角有两个亮点,一个像楼房,一个像福袋。 第4章 系统商城 楼房是系统商城,商城里不仅有服装、日用品、电子产品、办公用品、家居用品和药品等等,还有车、房产、地皮和股权。 服装和日用品等等这些的价格都非常高,应是三十年后的物价。车的种类很多,价格从几万到几千万不等。 房产、地皮和股权这三种更是姜柠不敢奢望的,就算她敢奢望,但那上面标注的地址和公司名称,根本不是九七年的所有物,完全奢望不到。 福袋是礼包,系统发放奖励的地方。姜柠刚点开,小奶娃便笑着恭喜,【叮!恭喜宿主获得十立方系统空间,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透视眼。】 ‘系统空间是啥?’ 【是个异空间,可存放宝物,任何人都找不到。这是针对宿主的疑心病发放的特殊奖励。】 疑心病?是指到处藏工资卡的愚蠢行为吗?系统还怪贴心的哩,就是认错了宿主。 ‘透视眼又是什么?’ 【透视眼是一种特殊技能,能看穿一切虚妄。这是针对宿主抱怨你自己眼瞎发放的特殊技能。】 抱怨自己眼瞎?是指没看清齐林的虚情假意吗? ‘看穿一切虚妄?也能看穿人心吗?’ 【能!】 ‘是不是以后再也没人能够欺骗到我了?’ 【可以这么说。】 还真能?‘那能看穿墙壁吗?’ 【包的。】 这个新手礼包很实用,姜柠很满意,就听小奶娃又说道:【友情提示,透视眼不能连续使用超过30分钟。】 傻子才会连续30分钟使用透视眼呢,‘如果超了呢?’ 【如果感到眼睛疼痛还继续使用的话,会瞎。】 瞎了的肯定是傻子。 【礼包即将发放,请宿主小心查收。】 查收就查收,为啥还要小心?刚这么想着,姜柠就感觉双眼刺痛不已,她不会瞎了吧? 刺痛终于过去,姜柠睁开双眼,自己不是在包间里吗?墙呢? 不对,墙、人和物体在她眼中都是透亮的影子,重重叠叠的物体和人影后面,是后厨里的物品。后厨再过去就很模糊了,包间到后厨足有50米。 透视眼居然能看穿这么远,厉害了我的小统统! 姜柠收回视线,发现胸前有白色光芒,她拽出衣领里的玉佩,‘统子,这玉佩为啥发光?’ 【宝物在透视眼中就是发光的啊,宿主,你把这块玉佩赎回来了吗?】 ‘啥意思?’ 【这块玉佩是云旭的,为了给宿主的两个儿子举办婚礼,他把玉佩给当了。】 ‘当了多少?’ 【20万,其实这块玉佩值50万,但云旭想赎回,就当了活当。】 自己欠云旭的太多了。 ‘那什么系统空间呢?’ 【宿主自行感受。】 怎么感受?姜柠刚想问系统,脑海中就出现一个能放下两张单人床那么大、与自己有着密切联系的密闭小房间。 这就是系统空间吗?自己没有宝物,要不把刚领的工资放进去试试? 工资刚收进系统空间里,透明屏幕便跳动起来:余额:11114.03。 钱被吞了?‘统子,还我钱。’ 【宿主要取多少?】 ‘难道那一万多的余额也能拿出来?’ 【当然。】 ‘那你给我取一千块出来。’姜柠伸出手,眨眼间她的手上就出现十张红色老人头。 假钱?姜柠虚点着小奶娃,‘你个小骗子,你拿假钱忽悠我是吧?’ 小奶娃委屈,【宿主,这是第五套人民币,你不会连现在正在使用的人民币都不认得了吧?】 第五套人民币?自己冤枉系统了?圆回来,赶紧圆回来。 ‘你当我傻啊?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吗?’姜柠用手指抚摸小奶娃的小脸蛋以示安慰,不料手指居然触碰到了屏幕。 难道之前碰到王会计的头是因为没绑定吗? 小奶娃的委屈脸秒变笑脸,【宿主跳楼后得了脑震荡,后来还伴有头晕和记忆力减退的后遗症。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本宝宝一定知无不言。】 提起跳楼,姜柠有疑问,‘云旭为什么救我?’ 【因为他爱你,他被你砸的五脏六腑大出血,还叫你好好活下去。】 云旭竟是被自己活活砸死的?姜柠愣在原地。 “姜柠,你没事吧?”小五推开包间门,姜柠的未婚夫走了,姜柠还在包间不出来,她有些担心。 姜柠忙把手背在身后,手上的红色老人头随即消失,“我没事,呃~” 呃,小五的头顶上怎么会有一团粉色雾气? ‘统子,我怎么在别人的头顶上看到了粉色雾气?’ 【粉色是由白色向红色的转变。白色代表无害;红色代表喜爱,极致变紫;紫色代表疼爱;灰色代表嫉妒怨恨,极致变黑;黑色代表仇恨,极致的时候可能会对宿主起杀意。】 姜柠:谁来告诉自己,黑到极致是什么颜色? ‘这就是你说的看穿人心?这不是情绪吗?” 【宿主根据他人的情绪,分辨身边人的善恶,这就是看穿,就是能改善宿主更年期的辅助功能。】 又是更年期! “发什么呆?出来了。”小五招呼姜柠。 “哦,好的。” … 午后一点,又是一个客人都没有,餐厅经理宣布开餐。 今天领了工资,虽然不多,虽然没有客人,但这顿午饭比平时热闹多了。 小五趁机问起姜柠未婚夫一事,“今天来找你的那个瘦高个子,真是你未婚夫吗?” 她这一问,同事的嬉笑声顿时按下了暂停键。要不是餐厅里都是已婚男士,俊秀又乖巧的姜柠身边,绝对不会这么清净。 尽管男士们已经失去追求姜柠的权利,但对姜柠的一切还是非常关注的。 姜柠不知小五为什么当众问起她的私事,反正她已经打算承认云旭的身份了,就此公开也好,“是真的,他叫云旭。” 小五只是觉得姜柠向她询问去见男人一事不太对劲,如果姜柠一意孤行,她也好与蔡姐龙姐一起劝劝。没想到姜柠承认了,自己好像很没礼貌,“对不起姜柠,我……” “没关系,谢谢你。”姜柠望着小五头顶上的粉色雾气说道。她是真心感谢小五的,感谢小五让自己看清齐林刻意伪装的温柔,感谢小五对自己的喜爱。 第5章 姜家老宅 姜柠的道谢让小五更加羞愧,她把自己抢到的两片五花肉放进姜柠碗里,“你多吃点,太瘦了。” 她瘦吗?云旭才瘦,云家重男轻女,云旭和云晖从来都是吃好的穿好的,云旭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怎么又想起云旭了?姜柠回神,笑着向小五道谢,“谢谢小五姐。” 她这一笑,仿若春暖花开,看得小五有些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得听到你叫我姐,以后姐罩着你。” “好。”姜柠再笑,小五捂着胸口,“你再对我笑,我就认为你对我有意,我可就离婚娶你了。” 同事们喷笑。 望着同事们头顶上的深浅不一的粉色雾气,姜柠暗忖,难道是自己对齐林笑多了,齐林才会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所以他才不表白,等着自己倒贴? … 饭后是休息时间,四点上班,姜柠骑上自行车回家,但她回的不是自己家。 她的家在镇上,八岁时,爸妈的工作从县里调到了镇上,她和云旭的娃娃亲也是在那年定下的。 她抗议过,但爸妈不同意,说她长大后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退婚。如今想来,爸妈不反对她去看齐林,估计是因为八岁时的这个承诺。 姜柠回的是姜家老宅。老宅里住着爷奶,大伯娘和二伯一家。 刚进院子,大伯娘李桂琴又阴阳怪气:“女孩子上什么班?抛头露面,还不如早早嫁人。你看看你三堂姐,嫁个好婆家,不上班也有钱花。” 三堂姐姜梅和姜柠同龄,刚满十八就嫁了人,连结婚证都是去年补办的,生怕迟了嫁不出去一样。 见姜柠不说话,李桂琴又挤兑:“也是,你那个未婚夫要啥没啥,还是个农村户口,你再拖上三五年,他就彻底成老光棍了。到时候把婚事退了,大伯娘给你找个城里的老鳏夫,保你不用为了两三百块的工资,风里来雨里去的。” 看着李桂琴头顶上的深灰色雾气,姜柠冷声怼回去,“老鳏夫还是留给大伯娘吧,大伯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三个堂姐也都嫁出去了,大伯娘不如趁早生个儿子防老。” 死丫头竟然敢嘲笑她没儿子?李桂琴脸色一变,抬手就扇,“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姜柠矮身躲过,转到李桂琴身后推了一把,向前用力的李桂琴,就扑向了看热闹的秦淑云。 妯娌二人双双倒地,不小心相互扯到了对方的头发,就继续拉扯下去了。 姜柠偷笑,瞥见爷奶出来了,立即换上无辜脸,“大伯娘,你打我就打我,怎么还和劝架的二伯娘打起来了?你不怕外人看笑话,可是你让爷奶的老脸往哪放?” “都给我住手!”姜老太朝着互扯头发的大儿媳和二儿媳大喊。妯娌俩立即住了手。 姜老头虚点点小孙女,然后站在一边听老婆子训斥儿媳妇。 姜老太训起人来不仅旧事重提,还杀鸡儆猴,出现在现场的晚辈包括姜老头都是要聆听的。这次姜老太从大儿媳进门的那年训起。 姜柠悄悄运转起透视眼。 东屋床上两个枕头里的钱肯定是爷奶的私房钱;东外屋衣柜里的钱肯定是二伯娘的,床下的臭鞋窠里的钱肯定是二伯的。 姜柠询问系统,‘统子,系统空间能不能隔空收宝物?’ 【必须滴,被系统空间笼罩住的宝贝,取放全凭宿主心意。】 那么点大的系统空间才能笼罩住多大的范围?‘那我贴着系统边缘,系统空间能以我为中心旋转吗?’ 【系统空间是宿主的,宿主可以随心所欲。】 不错,至少能把空间往最大化使用,‘那我是不是隔着墙壁和泥土,都能把宝物取出再放回原处?’ 【是的。】 牛逼啊!姜柠戳戳屏幕上的小奶娃的脸,‘统子,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子。’ 小奶娃的脸蛋突然变成了红色,【也没宿主说的这么好。】 还害羞了? 姜柠整个人悄悄往爷爷身后挪,因为爷爷身后就是东屋的墙壁。 ‘收!’ 姜柠立即感觉到与自己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多了个东西,是个木头匣子。而透明屏幕上的余额多了1650,变成了12764.03。 ‘统子,你不是说系统空间是存放宝物的吗?咋还把木匣子收进来了?’ 【经过本宝宝查验,宿主收进空间里的木匣子和里面的金钗都是宝贝。】 金钗?姜老太还藏了这样的好东西,基于家庭和睦的基础,自己这个孝子贤孙就孝纳了。 贴着墙壁,姜柠又往东挪。 姜家老宅是五间正屋,东西各两间厢房。 正屋中间是待客的堂屋,东屋住着姜老头和姜老太,西屋住着姜大伯娘。 东外屋是姜二伯两口子的住处;西外屋是姜家老三姜卫民的住处。姜卫民调去镇上后,西外屋被姜二伯的大儿子姜枫占了,但现在是姜柠住着。 姜枫和弟弟姜栩分别住着西厢房,东厢房是厨房。 收了东外屋里的宝贝后,姜柠问系统臭不臭? 小小的奶娃捏着小鼻子,【臭死了,宿主以后不准再收臭东西进来了。】 余额再次多出1150元,再臭,遇到了也还收,‘好好好,我以后不收臭东西了。你看看系统空间里的金戒指是真的吗?’ 【是真的,3.4克,纯度只有993‰,价值3366元,宿主要兑换吗?】 姜柠:3366除以3.4等于990,三十年后的金价竟然从90涨到了990,难怪自己会在两个儿子身上花了220万。 ‘你还有兑换黄金的功能?’ 【我可是宿主的辅助系统。】小奶娃昂起小脑袋,鼻孔朝天,【宿主空间里的木匣子和发钗也能兑换,只要宿主同意。】 这不是妥妥的销赃功能吗?姜柠美得合不拢嘴,‘什么价位?’ 【待本宝宝查验一下……】 小奶娃一副沉思状,好像真在查验,不过几秒钟就眉开眼笑,【匣子是紫檀木的,价值30万,金钗是清代的,价值12万,宿主要兑换吗?】 姜老太偷藏的木匣子和金钗居然能兑42万?‘连金戒指一起兑换。’ 透明屏幕闪了闪,姜柠感觉到与自己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空无一物,屏幕上的余额变成了:437280.03。 第6章 搜身搜房间 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身价四十万的富婆了? 千万不能让小奶娃发现错绑了宿主,至于三十年后的自己,日子已经过成那个熊样了,就继续熊着吧! ‘统子,谢谢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小奶娃一愣,宿主哪根神经搭错了?她一个高科技的系统是能吃人饭的吗? 【本宝宝想休息。】她要休息休息脑子,想想宿主这是怎么了。 ‘好的,不过你去睡觉前,先取150块钱给我,第四套的。’ 姜柠张开的手掌上秒现一张蓝黑色的老人头和一张茶黄色的工农学人头的纸币,崭新的。 她搓了搓,是真钱。 姜老太已经训斥到前年了,姜柠举着纸币走过去,“奶,这是欠的三个月伙食费,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午饭和晚饭,姜柠都在餐厅吃,九点上班的她是吃不到姜家早饭的。但每个月五十块的伙食费是姜卫民要回房间给闺女住的条件。 见钱眼开的姜老太顾不得训斥大儿媳,咧嘴笑着接了,“发工资了?” “发了,只发基本工资。” “那你还不如出去打工算了。”李桂琴抢着说,就算侄女间接解救了她,她也没有丝毫感激之意。 事情本就是侄女惹的,真想解救她,早干嘛去了?她都听到前年了,很快就要结束了,侄女站出来充好人了。 从住进老宅,李桂琴就拿工作和工资阴阳自己,很不对劲。姜柠试探,“大伯娘,从我进城上班,你不是挤兑我嫁人就是挤兑我出去打工,我到底哪里碍着你的眼了?”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傻子都能看出李桂琴的心虚,姜柠转头望着姜老太头顶上的白色雾气,这是她意料之外的颜色,“奶,餐厅生意不好,如果哪天不管吃了,我再给奶加点生活费回家来吃。” “好好好。” “不好!” 姜老太同意,李桂琴拒绝。姜老太怒瞪大儿媳,“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李桂琴狠狠剜了姜柠一眼,回屋去了。 终于散了,姜柠回房间躺下,刚迷瞪着,就被吵闹声吵醒。 秦淑云能同意大儿子搬出西外屋,是因为婆婆答应每个月分给她二十块钱。得了六十块钱,她开开心心去私藏,却发现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没了,金戒指也没了,这不是剜她的肉吗? 她刚想质问丈夫,就听到隔壁婆婆在骂人,“天杀的,哪个炮冲的偷了老娘的钱?” 秦淑云立即跑去堂屋,冲着东屋喊,“爹,娘,我的房间也遭贼了,钱没了,金戒指也没了。” 姜老太心底一咯噔,放弃骂人,翻箱倒柜找自己的木匣子。木匣子呢?自己的木匣子呢? 找不到木匣子的姜老太暴怒,“哪个讨债鬼敢偷老娘的东西,老娘诅咒你走路摔跤,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全家一起死死死!” 西外屋运转透视眼偷看偷听的姜柠一顿,奶,你这样口无遮拦,不太好吧? 咦?大伯娘的房间里居然有两团微弱光芒?收!出! 姜柠的身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两个钱匣子,里面居然有两千五百块钱。看来这些年大伯娘没少攒,看她怎么帮大伯娘破财消灾。 一番操作之后,姜柠才出门去堂屋。刚跨进堂屋门槛,迎面就飞来一只鞋,她迅速躲开,“二伯娘,你干嘛拿鞋扔我?” “说!是不是你偷的?”秦淑云用手上的另一只鞋子指着姜柠。 秦淑云的头顶上居然是粉色雾气,尤其是此时此刻,怎么可能还是粉色? “二伯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给我扣上了小偷的帽子。” “你会不知道?”说话的是李桂琴,“你每个月心甘情愿交伙食费,难道不是为了降低大家的警惕?” 姜柠冷声说道:“听大伯娘这么说,二伯娘认定我偷东西是你挑拨的了。” “我没有,我就是说有些人做贼心虚,不敢出来。” 这还不是挑拨?姜柠抬手理理自己的短发,对姜老头说道:“爷,报警吧。” 姜老太一听也不嚎了,“报警能找回我的钱和金钗吗?” 姜柠摇头,“不确定,如果是才丢的,也许能追回,如果丢了好些天了,估计已经销赃了。” “你这么懂,肯定是你偷的。”姜老太还没说话,李桂琴就抢着说。 就怕你不找事呢,姜柠扬起嘴角,“大伯娘,我敢让爷奶搜房间,你敢吗?” 李桂琴下巴一昂,“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已经提前销赃了。” “大伯娘这不也挺懂的吗?” “我是听你说的。” “我就不能是听别人说的吗?” 李桂琴被怼哑了。 先被搜的是姜柠,她是小辈,也是她先提出搜屋的,自然先搜她的房间了。 衣柜、床和梳妆台三处都没翻到钱,李桂琴提议搜身。 姜柠很干脆的举起双臂,“二伯娘,你是受害者,你来搜。” 姜柠的口袋里被翻出了417元钱,她把领到的工资总数告诉姜老太,姜老太叫二儿媳把钱还给小孙女。 秦淑云舍不得,就算不是小侄女偷的,这些钱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我说放回去!”姜老太怒喝二儿媳,“你不怕老三来闹,你就昧下。” 想到自己那个重女轻男的小叔子,秦淑云忙把钱塞回姜柠的口袋里,“二伯娘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小孩子家家的,拿着钱不安全。” 姜柠乖巧的点着脑袋,“我听二伯娘的,明天就休假把钱给我爸送回去。” 秦淑云: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轮到搜李桂琴的房间了。 姜老太很快就从衣柜里搜出一个手帕卷,李桂琴要上前抢,被秦淑云推开。 姜老太打开手帕,里面卷着八张十元币,她瞪圆了三角眼,“说,这些钱打哪来的?” 李桂琴甩开弟媳就要上前抢,“这是我自己攒的。” “滚开!”姜老太推开大儿媳,指着五斗柜对二儿媳道:“继续翻。” 想阻拦的李桂琴被弟媳推去一旁,可是不仅五个抽屉里都没找出一分钱,衣柜和床下也没搜出钱来。 第7章 挨了一巴掌 “二伯娘,我听说有些家具有暗格。”姜柠出声提醒。 “你放屁!”李桂琴心慌怒骂,想要阻拦婆婆和小叔子,但她被弟媳妇按住,眼睁睁看着婆婆和小叔子从床板下找到暗格,找出两个钱匣子。加上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二十块钱,共计五千一。 李桂琴一脸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存这么多钱了? 姜柠压下上扬的唇角,“大伯娘,我听说黄金回收价在85块左右,你这些钱,不会是销赃后的赃款吧?” 姜老太立即抬起下垂的眼皮,“小六,我那金钗有多重?” “我哪知道?”姜柠摇头,姜老太婆不会是想套路自己吧? “我看过你那个金钗,大概五十克左右。”姜老头说道。 姜老太掰手指算算自己的私房钱和50克黄金的回收价,然后怒气冲冲指责大儿媳,“好你个李桂琴,你居然敢偷老娘的金钗去卖!” 秦淑云也用手指头算清了自己的私房钱、戒指和婆婆的金钗的总和,“大嫂,你也太过分了,我那金戒指是我娘给我的嫁妆。” “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这么些钱。”李桂琴的解释没有人相信,姜老太把钱全部都装进自己的兜里,“这些钱当然不是你的,是你偷我的。” “娘,娘,”秦淑云满脸堆笑靠近姜老太,“这里面还有我的钱。” 姜老太耷拉下三角眼,“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姜家的。” 秦淑云不敢要自己的私房钱,退而求其次,“娘,那金戒指的钱总该给我吧?那是我娘给我的陪嫁,如果我娘问起……” 秦淑云的娘和姜老太是表姐妹,同样泼辣,姜老太只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你那戒指多少钱?” “五百。”秦淑云伸出一巴掌。 “放屁!”姜老太怒斥,“你以为我没看到过你那金戒指?黑不溜秋细细的,最多给你三百块,爱要不要。” “要要要,我要。” 得了三百块,秦淑云向害得自己没了私房钱的李桂琴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西屋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李桂琴,她攒了十几年才攒下的两千五百块钱,一下子全没了。 只是怎么会多呢?又怎么刚巧多出一倍?难道是钱生钱?难道钱匣子是聚宝盆?自己淘来的钱匣子据说是老物件,老值钱了。 李桂琴立马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寻找老值钱的钱匣子,可惜她注定找不到了,因为钱匣子已经在姜柠的系统空间里了。 ‘统子,兑换。’ 姜柠面前的透明屏幕闪了闪,余额变成454630.03。 补贴给李桂琴两千五,增收两万,净赚一万七千五,姜柠很满意,更满意李桂琴和秦淑云如她预料的一样不敢承认攒了私房钱。 不过姜老太和秦淑云的钱她不能再动了,否则就是替李桂琴平冤。 “开门!开门!” 房门被拍响,门外是李桂琴,“大伯娘?有事?” “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匣子?”李桂琴的手指点在姜柠的下巴处,要不是身高差距,她的手指能戳上姜柠的眼。 “又怎么了?”姜老头站在堂屋门口询问,他正在心疼自己的私房钱也被偷了,没心思管小辈的争吵。 李桂琴指着门边的姜柠,扭头对公公说道:“我的钱匣子不见了,肯定是这死丫头偷的。” 姜柠满脸委屈,“爷,为什么大伯娘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姜老头立即训斥大儿媳,“老大家的,你整天盯着小六闹,烦不烦?” 小六是姜柠的排行,大伯娘家三个堂姐,二伯娘家两个堂哥,她还有个亲弟弟。 李桂琴:不仅公公偏心这死丫头,婆婆对这死丫头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从不真正责罚。 同样都是孙女,为什么自己的三个闺女就没得到过这种偏爱?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儿子做倚仗吗? “是我整天盯着她闹吗?是她说话没大没小,叫我嫁给老鳏夫生儿子,这是她一个晚辈能说的吗?” 姜老头当即黑下了脸,“小六,你说了这话?” “我说了。”姜柠承认。 “嘴欠,该打。”姜老头如此轻责,姜柠面前的李桂琴却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我帮爹打。” 啪!没反应过来的姜柠,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嫩白的脸蛋上立马出现红红的指印。 同样没料到大儿媳会突然发难的姜老头吓了一跳,快走几步走到西外屋门口,看到小孙女脸上的红痕就怒了,“老大家的,你还说你没有盯着小六闹?” 终于打到这个该死的死丫头了,李桂琴的心里舒坦不少,她扬起笑容,“我这不是替爹打的吗?难道爹说的话就是放屁,随便说说的?” 姜老头被怼得难受,他不会吵架,更不可能和儿媳妇吵。 藏好钱的姜老太来了,看到小孙女脸上的红痕,心里发紧,她可不是心疼,是怕三儿子知道了来闹,“老大家的,你为啥打小六?” 李桂琴环臂抱胸,“爹叫打的。” “老头子,你怎么回事?”姜老太转头瞪老伴。 “我没有……”姜老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姜柠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她把自己一进院门就被李桂琴挤兑的话复述一遍,姜老头和姜老太都拉长了脸。 姜老头率先开口,“老大家的,我姜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回你李家去吧!” “凭什么?”李桂琴不服,“难道就因为我和小六说了两句玩笑话,爹娘就要赶我走?” 吵架这事,姜老太擅长,“你说的就是玩笑话,小六回嘴就是没大没小?你怎么不说是你这个大伯娘没一点长辈样?我看你怎么对老三交代。” 李桂琴可不在乎婆婆的威胁,“十三年前你们不准我改嫁,如今我带大姜家的三个孙女,还把她们都嫁了出去,我在你们眼中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别用老三来掩盖你们卸磨杀驴的卑鄙。” 李桂琴的一席话把姜老头和姜老太都怼得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之后自然不了了之,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姜柠挨了一巴掌落下帷幕。 姜柠觉得大伯娘和爷奶之间,包括和爸妈之间,应该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第8章 系统有任务 上班时,姜柠一眼就看到蹲在院外墙边抽烟的姜老头,“爷?你怎么蹲在这了。” “我抽会烟。” 姜柠撑起自行车,挨在姜老头旁边蹲下,“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姜老头扭头望着小孙女的侧脸,“还疼吗?” “不疼了。” 又红又肿,怎会不疼?姜老头的眼眶红了,“是爷对不起你。” “确实是我刺激了大伯娘,你别自责。”爷爷的头顶上是紫色雾气,这也是姜柠意料之外的颜色,她以为爷爷最多就是红色。 “唉~”姜老头长长叹了口气,“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看爷爷这样肯定是不会对她这个晚辈诉说心事了,姜柠点点头,“那我走了。” 姜老头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 姜柠脸上的红肿惹来同事们的关心,但家丑不可外扬,而且小偷就是她自己,姜柠用家庭矛盾四个字敷衍过去。 下班时,姜柠向餐厅经理张经理提假,张经理直接给她两天假。 本来就月休两天,姜柠上个月没休,再不休,到了元旦就过期了。 第二天姜柠睡到九点才起床,以为要空着肚子去赶车了,没想到姜老太居然给她蒸了个鸡蛋,还给她二十块钱。 “拿去堵你爸的嘴,叫他别来闹我老婆子,我和你爷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他的闹腾。” 姜柠越来越肯定姜家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上城乡公交车,姜柠就看到了熟人,对方看到她后,撇过脸去。 姜柠也撇过脸假装没看到,谁知系统却跳出来了,【叮!检测到宿主偶遇多年未见的关系僵硬的老同学,请宿主解除与老同学之间的误会,完成任务可获得随机奖励。】 奖不奖励的无所谓,关键问题是,‘统子,你不是退休辅助系统吗?怎么还有什么任务?’ 【改善宿主的人际关系就在本宝宝的辅助范围内。】 可是姜柠并不想和这位老同学改善关系,‘可以不做任务吗?’ 小奶娃威胁,【拒做任务就解绑。】 解绑?那不行!‘我做,我做,不过我该怎么做才算改善关系?’ 小奶娃一副老气横秋状,【这还要本宝宝教?宿主可真笨,上前打招呼或者拥抱呀。】 拥抱?做梦! 见老同学身边的位子没有人坐,姜柠抬起大长腿两步跨过去,“喂,这里有人坐吗?” 言初桐抬头冲姜柠翻个白眼,“才几年不见?我就成了你口中的喂了?” “那你叫什么?” 言初桐一滞,把头一扭,看向车窗外,“没人,你爱坐不坐。” 她的话音刚落,姜柠就一屁股坐下,‘统子,任务完成没有?’ 【没有。】 ‘你不是说打招呼就行了吗?’ 【可是宿主没叫对方名字呀。】 ‘我不记得她叫言啥了。’ 【她叫言初桐。】 对对对,就是这个怪名字,饶舌的很。 “言初桐,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上大学?” 言初桐猛地转过头来,狠狠瞪着姜柠,“你明知我没考上还这么问,是故意取笑我吗?” “难道你没复读?”姜柠很意外,嗓门有些大,前排的乘客转头看来,言初桐面红耳赤的捂住姜柠的嘴,“你不也没复读吗?” 姜柠的鼻子和嘴巴都被捂住了,喘气困难,她忙拽掉言初桐的手,“呸呸呸,你想谋杀吗?” 言初桐怒目相向,“你呸啥?嫌我手脏?” “你难道刚洗过手?” 言初桐一顿,又扭过头去看窗外,“我不跟你这个不讲理的人说话。” “当谁稀罕跟你说话似的。”姜柠也扭头看向过道这边的车窗,‘统子,任务完成没有?’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书法技能初级。】 书法技能?自己旁边这位关系僵硬的老同学不仅出生在书法世家,自身还是个书法佼佼者。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钻进来了,随即姜柠的脑海里多了许多的书法知识和经验。 ‘统子,书法技能不会是你从言初桐身上截取的吧?’ 【不是截取,是复制,言初桐已经是书法大家了,宿主同样是书法大家。】 现在的言初桐是书法大家?可能吗?系统复制的肯定是三十年后的,只是,系统是怎么从三十年后复制来的? ‘初级就是书法大家,那中级和高级呢?’ 【中级入会,高级成神。】 入书法协会没啥吸引力,姜柠在意的是成神,她搓了搓手,带着激动的心情问道:‘是那种能上天入地的神吗?’ 【宿主想屁吃呢?】小奶娃的小脸上写满不屑。 姜柠做挽袖状,‘信不信我会揍小孩啊?’ 小奶娃立即把自己的两条小短胳膊分别捂在脸上和屁股上,【是宿主你的想法太离奇,本宝宝不得不用脏话骂醒你。】 离奇?还有比系统的出现更离奇的事吗?不过小奶娃这副蠢萌蠢萌的小样让她失笑。算了,她不和小奶娃计较,‘那我该怎么升级?’ 【慢的办法是宿主自己长年累月的练,快的办法是在书法造诣更高的人身上获得。】 书法造诣更高的人?言初桐的长辈吗?姜柠看了眼旁边依然扭头看窗外的言初桐的头顶,居然是白色雾气?透视眼真的准吗? 公交车启动了,姜柠像对待老朋友一样询问:“言初桐,你现在在哪上班?” 言初桐扭回头来,依然横眉冷对,“你吃错药了?” “我没病吃啥药?”姜柠装无辜,“我就不能关心一下老同学吗?” 言初桐一滞,姜柠绝对吃错药了,“县文联。” “好单位,”姜柠一脸欢喜,“跟你的专业对口。” 提起专业,言初桐又一肚子火,“当年,你为什么毁了我的获奖作品?” 那是她第一次获奖,虽然只是校内的,但也是她苦练多年书法的结果,她是要拿回去让爷爷看的,却被姜柠给毁了。 “不会吧?到现在你还以为是我干的?”姜柠很无奈,“当时我就跟你解释我只是路过,我路过你的作品时,它已经那样了。 因为你一口咬定的诬陷,老师和同学对我态度大转变,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考上。” 第9章 获得记忆力 言初桐并不知道姜柠后来的境遇,作品被毁后,她的奖状也被大堂姐诬陷是假的,她成了言家人眼中满口谎言的骗子。 心气郁结的她病了,病愈后父母给她办理了转学,之后她就再没关注过姜柠,“当年,真不是你泼的墨。” 姜柠摇头,“虽然你总压我一头,但我对你只有超越心没有嫉妒心。” 如果不是姜柠,那泼墨的人是谁?一次事件同时毁了自己和姜柠,谁会这么恨她俩? “许甜!” “许甜!” 言初桐和姜柠异口同声说出一个名字。言初桐和姜柠的成绩是万年老二老三,许甜是万年老十。 事发时,展区有很多学生,许甜也在其中,还温言软语劝姜柠要勇于承认对言初桐的错误,还说什么嫉妒不可怕,可怕的是任由嫉妒失控的愚蠢。 姜柠被许甜的茶言茶语堵得百口莫辩,面红耳赤,更坐实了她嫉妒言初桐的不实言论。 三年前许甜考上省师范大学,姜柠和言初桐还受邀去参加升学宴,当着同学老师的面,许甜又劝她二人和好,反而把两人弄得更加记恨对方。 如今回想起来,许甜的表演痕迹太重,她和姜柠两人却因为沉浸在各自的懊恼情绪中没有发现。 “对不起,姜柠。”言初桐向姜柠道歉,要不是自己认定眼见为实,也不会被许甜钻了空子,害了自己也害了姜柠,她欠姜柠一句道歉。 “没关系。”姜柠向言初桐伸出手。 “干嘛?” “握手言和啊,这不是许甜在升学宴上提出的要求吗?” “对!”言初桐伸出手与姜柠交握,“期待许甜知晓后的表情。” 【叮!检测到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之间的误会彻底解开,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10。】 ‘暴击奖励听起来就很牛叉,怎么却是记忆力?’ 【人类大脑的损伤和退化是不可逆的,脑震荡的后遗症令宿主退化的大脑雪上加霜,出现记忆缺失和认知障碍。记忆力对宿主来说是最好的暴击奖励。当记忆力增加一百时,宿主的大脑可以恢复到二十岁时的高峰期,增加两百时,过目不忘。】 姜柠:所以,小奶娃以为她不记得言初桐的名字,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以为她向她打听未来三十年的事情,是记忆缺失? 如此会自己哄自己,自我攻略的系统,她爱了。 “姜柠,姜柠,你在想什么?”言初桐的手在姜柠眼前晃动。 姜柠回神,松开与言初桐交握的右手,“我在想你为什么没复读?” “那你又为什么没复读?” 姜柠浅浅一笑,“如果复读就必须转校,转校只能往县里转,县城消费高,我也没有提高成绩的信心,正好商业局招工,我就进饮服公司上班了。” “对不起。”言初桐再次道歉。 “都握手言和了,干嘛还道歉?你我都没想到会被私交甚好的同学坑害。” 起初姜柠和言初桐之间并没有矛盾,但也不是朋友,是许甜分别与她二人交往后,又制造机会三人行。 三人行时,总有小小的意外发生,不是许甜代姜柠向言初桐道歉,就是许甜代言初桐向姜柠道歉。一来二去,姜柠和言初桐之间就成了水火不相容之势。 同学们也认定她二人是互相嫉妒,认定姜柠嫉妒言初桐压她一头,认定言初桐嫉妒姜柠长得好,吸引了班长的注意力。 思及此,姜柠忍不住问道:“你真喜欢班长?” “喜欢班长的不是你吗?”言初桐说完就爆粗口,“草!许甜那个臭表子。” “Nonono,”姜柠摇摆着食指,“如今骂人不兴用如此粗俗的语言了。” 言初桐的怒气变成了好奇,“那该怎么骂?” “绿茶表。” “绿茶表?啥意思?” “意思就是外表清纯柔弱,背后善于心计。许甜平时的温言软语,那叫茶言茶语。除了绿茶还有小白莲……” 姜柠把从小奶娃那里听来的新鲜词都教给言初桐。到站下车了,言初桐还拉着姜柠不放,“姜柠,我也休了两天假,你要不要去找我玩?” 去找言初桐?就有可能遇到言初桐的长辈,就有机会获得中级书法技能,姜柠有些心动。可是如果她先去找言初桐,被同学们知道的话,不就坐实了自己就是那个泼墨之人吗? “再说吧,我得好好陪陪家人。” “柠柠,你回来了?”一道人影飞速跑近,姜柠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到这句话,同时双手被温暖包裹住。 言初桐一看到握着姜柠手的男人就皱起眉头,“你?你不是那个对姜柠死缠烂打的社会普信男吗?快放开姜柠。” 说着,言初桐就要上前拉扯姜柠与普信男相握的手。 云旭的胳膊一用力,姜柠便扑进他的怀里,随即他拥着姜柠转了一圈,避开了冲过来的言初桐。不管冲出去老远的言初桐,他只低头望着怀里的姜柠,“普信男?你说的?” 姜柠很意外,“你知道普信男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姜柠:不知道的话不应该像言初桐那样反问吗?这沉稳的模样,难道就是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的差距吗? “你放开她!”刹住车的言初桐返回。 云旭揽着姜柠又转一圈,冷声质问,“言初桐,柠柠的死对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维护柠柠?” 言初桐顿住,“你认识我?” “凡是柠柠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言初桐看向安静待在云旭身侧的姜柠,“姜柠,他到底是谁?” 姜柠还没说话,云旭又宣示主权,“我是柠柠的未婚夫云旭。” 言初桐不信,“姜柠,我要听你说。” 揽在姜柠腰间的胳膊顿时绷紧了,这动作不是威胁而是紧张,姜柠能感受到,“他确实是我的未婚夫云旭,并不是什么社会人士,你应该是听许甜说的吧?” 自己确实是听许甜说的,言初桐立即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姜柠轻轻摇头,“我没反抗他的接近,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言初桐一拍额头,“我的情绪不够稳定,难怪书法没有长进。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拜拜。” 第10章 任务又来 言初桐一走,姜柠就被温暖包围着,她整个人都被包进了云旭的羽绒服里,双手贴在热的发烫的胸膛上,手下是触感明显的肌肉。 云旭看起来很瘦,怎么会有肌肉?姜柠忍不住捏了捏,刚捏了两下,双手就被抓住。云旭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等结婚后,我让你摸个够,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姜柠抬头,嘴唇触碰在云旭的脸上,云旭的耳朵当即红了,下一秒,姜柠就被推出了温暖的怀抱,云旭还神经质一样远离她两步。 自己的触碰令云旭厌恶吗?可他的头顶上明明是紫到发黑的雾气,按照系统所说,这颜色应该是爱到发狂。这应该是云旭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原因,可他为什么像躲瘟神一样推开自己? 见姜柠望着自己不语,云旭慌了,脸色变得苍白,“柠柠,我不是……我就是……就是……” 姜柠正色说道:“云旭,我对外承认你的身份,就是想履行我们的婚约,如果你不想承认……” “想,我想,我做梦都想。”云旭红着眼眶打断姜柠,姜柠向他伸出手,“那我们回家吧。” 云旭咧开嘴笑,握上她又被冻得冰凉的小手,“我们回家。” 姜柠:舔狗真好哄。 姜柠父母都是粮食局职工,车站在镇南,粮站在镇北。二人手牵手自然就被镇上的熟人看到了,其中有人打趣二人什么时候办酒? 云旭望姜柠。 此人也望着姜柠。 姜柠:路人也逼婚? “过两年再说。” 云旭又抿嘴,打趣之人轻叹一声拍拍云旭的肩,不是他不帮忙,实在是云旭这小子太拖后腿,就不能先斩后奏说个日子吗? 姜柠看了眼云旭,对打趣之人说道:“杨叔,云旭还有些坏习惯没改掉,等他改了,我才承认这门亲事。” 杨叔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这还叫不承认? 姜柠想要挣脱,云旭立即拉着她快步走,“杨叔,有空再聊,我们先回家了。” 云父也是粮食局职工,云母是农民,孩子户口随母,所以云旭兄弟姐妹都是农村户口。 粮站对面是私人住宅,其中一处是云母的,因此云父没有分房资格,也因此云家的当家做主之人是云母。 姜柠和云旭结为娃娃亲,是云母先相中的,可姜柠现在却感觉,这门娃娃亲未必是云母主动的。 刚走到粮站门口,姜柠就被四个女子包围住,她们喜出望外的望着她和云旭交握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嫂,你回来啦?”云家老七老八,17岁的云芊和15岁的云茉这么说。 “小嫂,你终于愿意要我小哥了吗?”云家老六,19岁的云英开着玩笑。 和姜柠同年的云家老五云芷说道:“小嫂,你不知道,我小哥听说你回来了,跑向车站的速度简直就像飞毛腿一样。” 姜柠:自己只是被言初桐拽着说了几句话,云旭就从北头跑到了南头?难道那一身肌肉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见姜柠被妹妹们闹得不知该如何回应,云旭对四个妹妹喝道:“回去看店去。” “妈在店子里,我想和老同学说说话。”云芷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柠。 【叮!检测到宿主与老同学相遇,请宿主消除对老同学的偏见,完成任务获得随机奖励。】奶萌奶萌的小奶娃与透明屏幕一起出现。 姜柠和云芷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只要有男同学靠近姜柠,云芷就喊她小嫂,因此姜柠对云芷没啥好感,对云英三个也一样。 她觉得云芷四姐妹为了云旭这个护身符,不惜害她被同学嘲笑议论。 系统如此发布任务,难道云芷四姐妹不是利用她吗?姜柠盯着四姐妹头顶上深浅不一的粉色发呆。 见姜柠沉默不语,云芷怯怯后退,“那我回去看店。” “等等。”姜柠叫住云芷,对云旭说道:“我也想和老同学聊聊,你回去看店去。” “好。”云旭温声应着,转身时低声警告四个妹妹别惹她们小嫂生气。 姜家院内一少年挥着斧子劈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模样与姜柠有五分相似。 “姐,你回来啦?”见来人是姜柠,少年喜出望外,但看到姜柠身后的四个人后,立即拉下了脸,“姐,是不是她们死皮赖脸缠着你?我帮你赶走她们。” 说着,姜桡就举着手中的斧头向云芷四姐妹走去,四姐妹吓得缩抱成一团也不逃跑。 姜柠蹙眉,云芷四个人的样子像是一种习惯,不敢逃跑的习惯。 “臭小子,干嘛呢?”东屋走出一个修长身影,其五官与姜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不是超龄了,会让人误以为是姜柠的双胞胎哥哥。 此人正是姜柠的父亲姜卫民,看到闺女,他立即眉开眼笑,眼角的皱褶丝毫不损他的帅气,“闺女回来了?我这就买肉去。” “爸!”姜桡很不满,“我都瘦成这样了,你还叫我劈柴,我姐一回来你就给她买肉吃,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13岁的小少年瘦得像纸片人一样,来阵风就能吹跑,其实他力气大,超能吃,一顿三大碗米饭还说没吃饱。 姜卫民这不就抱怨上了,“你个臭小子,家都被你吃穷了还争宠。没错,你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我就知道!”姜桡一脸委屈,把斧头用力一丢,“我不劈了。” “不劈今天中午就别吃。” “不吃就不吃。” 眼看爸和弟真闹别扭了,姜柠忙拿出姜老太给的二十块钱,“爸,这是奶给你的,你拿去买肉。” 自己老娘是什么人,姜卫民能不知道?他仔细端详着闺女,“闺女,你是不是又被他们欺负了?” 这一端详,就看出闺女左脸上的红润比右脸深,明显不是风吹的。 他立即气红了眼,“他们打你了?我这就找他们去。” “姐,你被欺负了?”姜桡也不埋怨爸爸的偏心了,捡起斧头就要走,“爸,我跟你一起去。” “都别闹!”姜柠一声喝,父子俩老老实实站住。 姜柠把钱放在爸爸手上,“爸你先去买肉,我和小桡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姜桡立即张开双臂向姜柠扑去,“还是我姐对我好。” 姜柠吓得站在原地让弟弟抱,“你赶紧把斧头放下,别砍到我。” 砰!斧头被扔到砍柴的墩子边上,姜柠的腰被紧紧抱住,“姐,我想你了,你都两个多月没回来了。” 第11章 获得体魄和散打技能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跳了出来,【叮!检测到宿主和弟弟重归于好,奖励宿主体魄+30,散打技能入门。】 被勒得半死的姜柠,用食指戳上弟弟的额头,“姜桡,你的力气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想勒死我,独占爸妈的宠爱是不是?” 姜桡松了手臂,捂上被戳得生疼的额头,“姐,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我的脑门都要被你戳出洞来了。” 自己的力气居然能让弟弟吃亏?姜柠忙询问小奶娃,‘统子,我的力气变大了是不是与刚才奖励的体魄有关?’ 【是的。】 ‘所以,体魄和散打技能都是从我弟弟身上截取的?’ 【不是截取,是复制,宿主的弟弟虽然正值壮年,但已经过了体能巅峰期,勉强能复制到小部分的体魄和入门的散打。】 体能巅峰期通常在20岁到30岁之间,小奶娃到底是怎么跨越时空复制的?‘我弟在巅峰期很强吗?’ 【有力拔山河之势,可惜因为生活拮据,营养完全跟不上,连散打馆的大师兄位子都没保住,最终碌碌无为。】 绝不能让弟弟变成一个平庸之人,姜柠催促一旁看自己和弟弟打闹的爸爸。 “快晌午了,爸,你去街上看看还有没有肉卖了?没肉就买骨头,没骨头就买鱼或者卤肉,总之一切以小桡吃饱为主。有什么问题,等我妈下班回来一起问。” “管。”姜卫民跑出院门还传回声音,“云芷你们留下吃饭吧?” “不了。”云芷的声音很小,姜桡冲着院门大声喊,“她们不留下吃饭,爸,你听我姐的,我要吃肉,多多的。” “知道了。”姜卫民的声音飘回。 姜桡继续劈柴,姜柠带云芷四姐妹进了自己的房间。 姜家院子是三间正屋两间偏屋,正常来说三间正屋分别是堂屋和东西两屋。 东屋住着姜卫民两口子,西屋住着姜柠,姜桡小时候跟父母住,长大后被父母安排住偏屋时,抱怨父母偏心。 姜卫民就把东西屋的门都改在南墙上,堂屋给儿子住,两间偏屋做接人待物的客厅和餐厅,另外再在偏屋北边加盖一间小厨房。 姜柠的房间里,床、高低柜、五斗柜和梳妆台四件一样不少。高低柜的柜门是穿衣镜,云英三人在穿衣镜前照着自己的模样。 姜柠拍着自己身旁的床沿,招呼云芷过去坐。云芷却突然给她跪下了,“姜柠,求你帮帮我。” 她这举动吓了姜柠一跳,姜柠慌忙站起身搀扶她,“你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 她还没搀扶起云芷,云英三人也在云芷旁边跪下了,“小嫂,你就帮帮五姐吧。” 姜柠动作一顿,这不会是系统说的道德绑架吧?她干脆坐回床边,“你们喜欢跪就跪着吧。” 见姜柠脸上没了先前的和气,云芷慌忙起身,“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跟小哥说一下,让他替我求个情。” 姜柠面无表情,“我啥都不知道,凭什么帮你?” 云英三人也站起身,“五姐,你赶快说事,不然小嫂真生气了。” 云芷红着眼眶娓娓道来。 原来是嫁进城里的云家老三云华,要把云芷介绍给城里四十多岁的鳏夫。 鳏夫不仅有三个孩子,还打死了三任老婆。对方自知难再找城里媳妇,就按照城里的彩礼找农村媳妇,还允诺给媒人五百块的红包。 云华的婆婆直接收了红包,把任务丢给了同样是农村媳妇的云华,为了稳固自己城里媳妇的地位,云华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妹妹身上。 云母虽然重男轻女,但对当上镇中老师的大闺女,和成为城里媳妇的二闺女还是不错的。 云芷又黑又瘦,这三年相看多次也没被人相中。其中主要原因是云母要的彩礼不低,如今有高彩礼,还是城里女婿,云母与二闺女一拍即合。 云芷不答应,云母就威胁她说如果拒绝就让云英顶上。云英三个都是云芷照看大的,她舍不得,只能受云母的威胁,默认了这门亲事。 云芷泣不成声,“我们四个才是重男轻女的真正受害者,爸妈对我们非打即骂,大哥和大姐三姐也对我们随意打骂,所有家务活都丢给了我们。 从小我就羡慕你能得父母宠爱,哪怕你弟弟出生,也没能妨碍你在家里的地位。 我知道我故意叫小嫂,让你很生气,我那时不仅嫉妒,确实也有你说的巴结小哥的目的,因为小哥不仅不揍我们,有时还会帮我们说话。” 姜柠抗拒娃娃亲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喜云家,姐妹多,阴谋算计就多,就像自己的三个堂姐,“既然你小哥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求他,反而来求我?” 云英解释,“小哥替五姐说话了,可是三姐叫小哥替她婆家陪那五百块的红包。” “所以云旭他舍不得了?” “小哥说他的钱都是小嫂的。” 这个答案出乎姜柠的意料,难道云旭帮未来的自己承担起两个儿子的负担,是认定他的钱是她的吗?想到云旭头顶上那紫的发黑的雾气,这个答案好像又不算意外。 “是云旭叫你们找我的吗?” “不是不是,”云芷连连摇头,“小哥昨天突然去县城找你,回来后心情大好,刚才看到你俩有了进展,我才大着胆子请你帮忙,你如果真的不愿意插手我家的事,我也就死心了。” ‘统子。’姜柠又把系统唤出来。 【在的。】 ‘我的老同学云芷是什么结局?’ 【云芷年轻时受了不少磋磨,但等她嫁入京城后,日子过得非常不错,宿主都没脸见她。】 什么情况?‘云芷没被云华嫁给鳏夫吗?’ 【本来是要嫁的,但那鳏夫被前任小舅子砍死了。】 还有这好事?那自己是不是不用管了?可是云芷求到自己面前了,如果不理会,岂不是无端生出误会? 旁边还有另外三双满怀期待的眼睛,如果放任不管,等于一口气得罪了四个小姑子。 将来云芷嫁去京城,被云芷护着的云英三个必定鸡犬升天,失去保护符作用只守着云家小店的云旭,反而成了家庭地位最低的一个。 在如此状态下,云旭是怎么坚持把所有钱都用在未来那个混蛋的她身上的? 第12章 获得苏绣技能 “小嫂,你就帮帮五姐吧?”云茉扯着姜柠的衣袖晃悠着,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娇气,看来在云芷的保护下,受到的磋磨并不多。 既然鳏夫会死,云芷还会嫁入京城,自己不如顺水推舟,白捡一功劳。姜柠点点头,“我晚上去你们家一趟。” “耶!谢谢小嫂。”云茉欢呼着在姜柠脸上亲了一口。 姜柠刚想抹掉脸上的口水,又被亲了两口,是云芊和云英,只有云芷原地不动,“谢谢你,姜柠。” “你不叫我小嫂了?” “你不喜欢。” “那是以前。” 以前脑干缺失,现在知道未来三十年的荒唐后,姜柠对爱情不再抱有幻想,和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云旭过一辈子也不错,至少是爸妈替自己选的。 “小嫂。” “嗯。” 姜柠刚应声,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出现,【叮!恭喜宿主消除对老同学云芷的偏见,恭喜宿主消除云芷四姐妹对宿主的误会,奖励苏绣技能初级。】 姜柠:云芷四姐妹对自己还有误会?好像也没毛病,自己是云旭的娃娃亲对象,却从不承认,也从没给过云旭好脸色。 有误会,云芷四姐妹头顶上为什么是粉色雾气?难道是爱屋及乌? 许多关于的刺绣记忆从头顶钻了进来,有了这些记忆,刺绣对于姜柠来说像喝水一样简单。 可是奖励不都是从任务对象身上获取的吗?难道云芷会刺绣?有问题找系统,‘统子,刺绣技艺从哪来的?’ 【从云茉身上复制的。】 居然是云茉?‘云茉跟谁学的?’ 【跟邻居学的,她如今已是苏绣大家,所以宿主也是。】 苏绣大家?姜柠望着胳膊上挽着的粗糙小手,三十年时间,给这小丫头的是功成名就,给弟弟的是碌碌无为,给自己的是一地鸡毛。 ‘你不是退休系统吗?奖励我书法和刺绣干嘛?’ 【宿主可以利用书法和刺绣修身养性,也可以用来直播赚钱,改善宿主的经济状态。改变宿主的偏激性格是本宝宝的职责所在,不要太感谢本宝宝哟。】 小奶娃一副傲娇小模样,姜柠想用手指去捏她的脸蛋,却扯动了胳膊上挽着的拉力,她立即回神,“你们先回去吧。” “谢谢小嫂,我们先走了。” 送走云芷四姐妹,姜柠问系统,‘统子,什么是直播?’ 【直播是互联网实时传输音频的技术,用户可以即时观看,可以隔着手机屏幕互动。宿主,你连直播都不知道,是out了还是记忆缺失了?】 姜柠:三十年的代沟,该如何跨越? ‘当然是记忆缺失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是三十年前的人不成?’ 【不可能!】小奶娃非常自信,【宿主肯定是老年痴呆了,老年痴呆的人才会出现记忆混乱。】 ‘那你以后可要用心帮我,你可是全宇宙最厉害最贴心的小崽子。’ 被宿主哄瘸了的小奶娃一口应下,【管!】 这小家伙居然学了方言口语?姜柠失笑,不过又有些担心,系统能学方言口语,还能检测到她身边出现的人,为什么对云旭的出现没啥表示? 是云旭身上没有她可以做的任务,还是系统认定云旭是已死之人? “姐,你在想什么?”姜柠的思绪被姜桡打断。 “没什么。”姜柠拍拍弟弟肩膀,“加油干,我保证你以后顿顿吃饱饭。” 姜桡满脸欣喜,“姐你说真的吗?” “真的。” 等姜卫民买了筒骨和卤肉回来,院子里的木头不仅劈完了,还在墙边码放整齐了。 “什么情况?”姜卫民问闺女。 姜柠在催弟弟快穿棉衣,别冻着,“小桡就是听说以后能吃饱饭,激动的。” 姜卫民:他平时亏待儿子了吗? 一妇人走进姜家院子,看到姜柠,满脸欢喜迎上去,“呀,我闺女回来啦?想死我了。” 妇人正是姜柠的母亲叶秋,叶秋只能算是清秀,姜桡的另五分,就与叶秋相似。 望着拥抱在一起的妈妈和姐姐,姜桡怀疑自己真是捡的。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吃饭,姜柠把准备好的四千块钱拿出来,“爸,妈,以后咱家顿顿必须有肉或鱼,不能亏了小桡。” 姜家三口都被四千块钱震住,叶秋尤为担心,“闺女,这些钱你是从哪来的?” “我坑大伯娘的,我先把爷奶和二伯二伯娘的私房钱偷了,再给大伯娘那里添够数,大伯娘就被认定是小偷了。” 姜柠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半真半假说了。 “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被抓到?”叶秋点着闺女嗔怪,并没有就闺女的偷窃行为批评,闺女性子憨直,会这么做,肯定是被欺负狠了。 姜卫民同样没有批评闺女,“你的脸是不是被你大伯娘打的?” “被打了?”叶秋立即捧着闺女脸看,看到左脸还未消退的红肿后,拍下筷子就要进城去撕架。 姜柠拉住妈妈手腕不让去。叶秋挣脱不掉,觉得奇怪,“闺女,你的力气有些大啊,像小桡似的。” “难道我是亲生的?”姜桡的关注点就是与众不同,“对了姐,你的房间也被翻了,那你把钱藏哪了?” 当然是藏在系统空间里了,“当然是藏在屋外面了,谁叫他们只知道翻房间里面的?” 姜桡给姐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姐,贼喊捉贼的功夫一流。” “去去去!”叶秋对不会说话的儿子挥挥手,数出一千块钱给闺女,“你不是打算去看齐林吗?这些你拿着。” 姜柠把钱往回推,“我不去了,我准备和云旭试试。” 这个回答吓得叶秋钱都掉地上了,“闺女,你你你,你不嫌云家乱了?” “云旭人不错。”姜柠用父母让自己认下亲事的理由回答妈妈。 姜卫民慌忙摸上闺女的额头,冰凉,没发热,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闺女啊,我前天才去云家退亲。” 难怪云旭昨天突然跑去找自己,姜柠神色认真,“爸,云旭昨天去我单位找我说不想退婚,我答应跟他试试,毕竟你们是为了我好。” “好好好,”叶秋双目泛红,“我闺女长大了。” 姜柠:知道三十年后自己是什么熊样,还不长大,那真对不起云旭的一条命。 第13章 厨艺入门 姜桡捡起钱放回桌上,“姐答应说要让我顿顿吃饱,这回有钱了,妈,我能敞开肚皮吃了吧?” 叶秋抬手摸摸儿子柔软的发丝,眼中晶莹闪烁,“是我和你爸亏待了你,以后你尽管敞开肚皮吃。” 姜柠笑着对弟弟招手,待弟弟走到身边,给了他一百块的散钱,“这些是姐给你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都有。” “谢谢姐。”姜桡伸手就要拥抱姐姐来表达自己的感激,被姐姐按住肩膀后,动都动不了,“姐,你的力气好像比我还大。” 姜柠撒谎,“我在餐厅每天都能吃到鱼肉蛋这些,我会把工资都交给爸妈,专门给你补营养。” 姜桡改抱为扑,姜柠一没留意,被他扑进怀里,“姐,你是我亲姐。” 姜柠揪起弟弟的耳朵,盯着他头顶上的紫色雾气,问道:“难道你以前还怀疑过我不是你亲姐?” 姜桡护着自己的耳朵,“你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最最最疼我的亲姐,亲姐快放手,疼。” 松了手,姜柠还板着脸,“以后对你亲姐,必须尊重。” “是!”姜桡敬了个少先队员礼,跑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吃饭吃饭,我饿了。” 这顿饭,不仅姜桡吃饱了,姜柠也吃得比平时多,不知道是不是体魄增加的原因。 吃饱的姜桡非常懂事,“我去刷碗。” 儿子去小厨房刷碗,叶秋跟着闺女进西屋,“闺女,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就答应和云旭的婚事了? 还有偷钱一事,听着就有些玄乎,你怎么知道金价?又是怎么知道金钗和金戒指的重量的?” 姜柠说谎眼也不眨,“是奶和二伯娘对别人炫耀时,我记下的。为了报复大伯娘,我打听过金价。” 至于答应云旭的婚事,姜柠就从向小五打听没表白就奔赴会怎样说起,“……我拿云旭做了挡箭牌,就不好再不承认云旭的身份了,何况他还送了我这个。” 姜柠扯出衣领里面的玉佩,叶秋捧着玉佩查看,“看起来好像挺值钱的,别让云家人知道,云晖老婆可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姜柠把玉佩塞进衣领,“云旭一心一意对我,还是你和爸给我挑的,我愿意试试。” 叶秋一顿,随后就搂住闺女,“我和你爸就是希望你平安顺遂。” 叶秋身高一米六,她抱姜柠,反像是被姜柠抱住,尤其是姜柠反抱她时。 母女俩一顿,顿时相视而笑,这十三年因为娃娃亲一事产生的隔阂消散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母亲冰释前嫌,奖励厨艺入门。】 啥?这也有奖励?姜柠的脑海里多了刀工、面食和灶台的记忆,有了这些记忆她就是个厨艺高手。这才只是入门,如果初级呢?难道是能和张经理媲美的存在? 可这厨艺不能往外拿呀,她从来就没进过厨房。姜柠咬牙切齿,‘统子,你可真是贴心的好统子。’ 小奶娃的小脸满是骄傲,【必须滴。】 姜柠…… … 睡了个午觉起来,姜柠搓着冰凉的双手跑进偏屋,“冬天不适合睡午觉,弟,给我来杯热水。” 姜柠面前出现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杯,是云旭,“快喝,喝了就不冷了。” 刚喝一口,姜柠就被呛着了,“咳咳咳,你给我喝姜茶?” 云旭忙给姜柠拍背,“我知道你睡觉起来会觉得冷,喝点姜茶暖和。” “咳咳咳,那你为啥不提前告诉我?”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闻都不闻就喝了。” “你这是自以为是,也是坏毛病,要改。” 云旭连连点头,柔声表示自己会改。 “真肉麻。”有人挤兑。姜柠抬眼看过去,是言初桐,“你怎么来了?” “你不去找我,我不就来找你了嘛。”言初桐指着饭桌上几个礼盒,“这些都是我爸妈叫我拿来的赔礼,我都对他们说了,他们感到很抱歉。” 言初桐拿来的不仅有奶粉燕麦和红糖,还有笔墨纸砚。 见姜柠盯着笔墨纸砚看,言初桐解释,“我怕特意买礼物你会拒绝,这些都是我从家里挑的,你如果不喜欢,就给你弟用。” “谢谢,”姜柠对言初桐道谢,“这些礼物我收了,替我转告叔叔阿姨,叫他们别往心里去。” 言初桐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见不得言初桐就此轻松,姜柠眼珠子一转,“要不,你替我调墨,我写几个字送给你?” “你会写毛笔字?”言初桐很意外。姜柠眉梢一挑,“废话,上过学的都会写。你送我文房四宝,难道不是想跟我比书法吗?” 言初桐满脸窘迫,她虽然和姜柠言归于好了,但一直以来互别苗头的习惯还在,笔墨纸砚确实是她故意挑的,可她只是为了炫耀,因为她知道姜柠根本就不会书法。 “调墨呀,调重墨,你送的半生熟宣纸配合重墨非常适合我这个初学者。”姜柠指着已经被云旭展开的文房四宝。 “我调!”言初桐咬牙切齿把墨汁倒入砚台,姜柠拿起毛笔浸入清水之中,轻轻挤掉水分后放入砚台中蘸墨舔笔。 嘁!言初桐不屑轻嗤,做的倒像是真的一样,她不信姜柠真会写毛笔字,当姜柠真的挥毫写下‘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十个大字后,她就愣了,真会? “姜柠,你什么时候学的书法?怎么比我写的,不,比我爸写的还好?”言初桐跳脚。 气言初桐正是姜柠想要的,过去的事已经不可逆,言初桐想就此对自己再无愧疚感也不是不可以,但没了愧疚感她还可以给点紧迫感。 谁叫三十年后的自己过得是一地鸡毛,言初桐却成了书法大家,“这个拿回去送给叔叔,告诉他,过去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还叫不放在心上?言初桐指着桌子上的作品,“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叫我挨批。” 姜柠微微一笑,“你也可以不拿。” “不!我必须拿回去送给我爸。”言初桐梗着脖子,她敢不拿,万一以后传到爸爸和爷爷的耳朵里,她会挨家法的。 也正好让爸爸看看,自己的同学都超越爸爸了,爸爸还有啥脸说他自己的当年?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家爸爸二十多岁时,依然还是爷爷家法下的一员。 第14章 云家一家子 言初桐离开后,云旭才拿出自己的礼物,“柠柠,这是我给你买的羽绒服。” 姜柠抬头望过去,云旭手上拿着一件中长款粉色羽绒服,他自己身上也是一件中长款,烟灰色的。 云旭不再像以往那样沉默寡言,“我身上的这件一起买的,我打算明天给你送去,正好你今天回来了。” “哪来的钱?”两件羽绒服品质不差,每件应在五百元以上。 “小店赚的。” “不替云芷解决掉你三姐给她定下的婚事吗?” “她告诉你了?”云旭有些紧张。姜柠颔首,“我答应她今晚去你家一趟,她没告诉你吗?” “我吃了午饭就来找你了。” “所以,你等到现在?” “嗯。” 真傻!姜柠向云旭伸手,云旭理开羽绒服,“现在就换上吧?” 姜柠没有拒绝,脱了丝棉袄,任由云旭帮她穿上。穿好了,云旭柔声细语说道:“好看。” 姜桡捂眼跑出偏屋,当着他这个未成年就秀恩爱,他可是祖国的花朵。 望着云旭头顶上紫得发黑的雾气,姜柠轻声说道:“云旭,如果你父母继续糊涂,你就从云家独立出来,不然,我俩没有……呜呜。” 姜柠的嘴被云旭捂住,“别说,我懂。” 干嘛都喜欢捂她的嘴?姜柠一把就扯掉云旭的手,云旭大感意外,“你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姜柠攥起拳头,“所以,你以后如果想用暴力的话,我就以暴制暴。” 云旭微笑包住姜柠的拳头,“不敢,以后你当家。” 姜柠:自己说的和云旭说的,是一回事吗? 叶秋和姜卫民下班,见到闺女就夸,“新买的衣服吗?粉色很适合你,好看。” 其实姜柠喜欢的是白色,但云旭已经买了,她不想辜负他的心意,也不说自己不喜粉色,“云旭买的。” 叶秋颔首,“算那小子有眼光,我闺女穿上非常漂亮,看得我都想亲一口了。” 叶秋说着就想亲过去,姜柠伸手挡住妈妈的嘴,“妈,以后给我买白色衣服。” “以后你的衣服归云旭买,我不管。”叶秋是喜欢装扮闺女,可是闺女总是在第二天就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去穿搭,老气横秋的,说了也不听。 姜柠穿衣服是不太讲究款式,但她讲究质量,因为她若穿花里胡哨的便宜货,大堂姐她们就笑她侉。云旭那个小店也不知道能挣几个钱?自己现在有退休工资了,以后自己买。 姜桡的小嘴叭叭叭的就把云旭和自家姐姐的互动告诉了爸爸,姜卫民立马和妻子咬耳朵。 晚饭后,叶秋又进了闺女房间,“闺女啊,没结婚前,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望着妈妈头顶上的紫色,姜柠有些走神,爸爸头顶的紫色雾气比妈妈的还深一些,如果没得到系统,她肯定会去见齐林,然后失身于他,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同意她远嫁他乡的? “柠柠,我来接你。”敲门声打断叶秋的絮叨,是云旭,见是叶秋开门,忙解释,“叶姨,柠柠说要去我家,天太黑,我来接她。” 云家也是正屋三间,前后两个院子都不小,改革开放后,前院加盖三间房,开了小店。云家孩子长大后,后院也盖了房。 老大云蓉住镇中的老师宿舍,老二云晖已经成家,媳妇是独生女,两口子常住老丈人家。 老三云华嫁去了县城,老四云旭住正屋的西屋,云芷四姐妹住后院。 此时云家堂屋里坐着云家所有人,云旭和姜柠一进屋,众人目光就都放在姜柠身上,尤其盯着姜柠身上的羽绒服。 姜柠随着云旭在桌子的右侧坐下,上首是云父云母,对面是云晖两口子,下首是云蓉和云华,云芷四姐妹坐在墙边的长凳子上。 “姜柠,你这件羽绒服真漂亮。”率先开口的是云蓉,看着是笑的,眼角却没起皱,不真心。 “是吧?我未婚夫给我买的。”姜柠也笑,眉眼弯弯,让看到她笑容的人都不由自主弯起嘴角。 云蓉压下嘴角的弧度,“你哪个未婚夫?” “大姐!”云旭皱眉呵责。 “我说错了吗?”云蓉的语气变得很冲,“姜叔来退婚,不是说姜柠有意中人了吗?” 自家爸爸有谱没谱?退个婚还给她退出个不检点的名声出来。姜柠把双臂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对着头顶萦绕着灰色雾气的云蓉轻声细语说道。 “云大姐,我记得我爸说过如果我有了意中人,这门娃娃亲就不作数。云伯父和云伯母都没说啥,你,难道想当家做主了?” 基于姜老太的德性,姜柠知道当家做主习惯了的人,不死是不会交出管家权的,何况是比姜老太还强势的云母? “你……”被诬陷了一把的云蓉,指着姜柠说不出话来。姜柠扭头看云旭,“你大姐可真懂礼貌。” 云旭立即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大姐,我今天只叫大哥大嫂回来没叫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 “闭嘴!”云母呵责大闺女,转头笑着对姜柠说道:“柠柠,是我听说你今晚要来家里,才叫你大姐回来的。” 云母头顶居然是深紫色的雾气,比爸妈还疼爱自己?姜柠再次怀疑起透视眼的能力。 她微笑问云母:“那云老师知道她三妹做的好事吗?” “云华做了什么?”云蓉一脸懵逼,看来是真不知道,姜柠朝她身旁的云华努努嘴,“问问你的好妹妹,不就知道了吗?” 云蓉是云家最不喜姜柠的人,其一是姜柠刚才说的退婚理由,一个外来户凭什么把小弟当做备胎? 其二也是因为嫉妒姜柠受宠,不像她费尽心力考上师范后,还要跪求爸妈替她出学费。上班后,她不仅要交一半工资给爸妈,还要还爸妈给她出的学费。 如果三妹敢让她在姜柠面前丢脸,她必不轻饶,“老三,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 当云华知道姜柠要来家里时,就知道自己和妈妈密谋的事情瞒不住了。她寻求过爸妈的庇护,可是在大姐大哥和小弟面前,她这个嫁进城里的闺女第一时间被爸妈抛弃了。 “我,我,我就是给五妹找了个城里女婿。” 第15章 云家大姐云蓉 城里女婿?听起来好像是好事,可如果真是好事,就没有今晚的大阵仗了,“说清楚了。” 待云华说完,云蓉的巴掌也扇过去了,云华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为了你婆家,你居然敢把我们一家人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今晚是姜柠来看咱家笑话,以后就是镇上所有人来看咱家笑话!”云蓉继续扇,左右开弓,三妹坑的何止是五妹,连她都坑了。 她读书晚,四年前师范毕业时已经24岁了,如今还没对象,别人都说她眼光高,可她好不容易爬出泥潭,不找个与自己匹配的,难道还找农村的吗? 老三叫老五嫁给那样臭名昭著的鳏夫,云家女孩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她还能嫁出去才怪,嫁不出去,她依然半陷在自家这个泥潭中。 哟哟哟!望着撕打在一起的姐妹俩,姜柠想鼓掌,云蓉战斗力这么强的吗?那云芷为什么不直接找云蓉?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云旭贴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来,今天这个家庭会议就开不成,大姐也会被瞒到老五结婚那天,到时候事情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姜柠捧着他的脸,转过他的头,也学着他贴着耳边问:“你既然知道你大姐能克你三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大姐?” 云旭的脸被耳边的温热闹得通红,他的皮肤比一般男人白皙,此刻看起来清秀俊朗。 姜柠没注意到,只是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他的唇边,等待他的回答。 云旭努力控制身体和心理上的冲动,“关键是我妈,我妈不叫大姐回家,大姐一般不回家。” “这么说,是我要来你家,你妈的脑子才从你三姐的忽悠里清醒过来?” “可以这么说。” “你妈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不会是故意忽悠自己来云家的吧?姜柠如此想。 “不知道,不过她是真的喜欢你。” 姜柠不信,“她不是重男轻女吗?” “但是她喜欢你做她的儿媳妇。” 什么逻辑?儿媳妇和闺女不都是女孩吗?姜柠转头,发现云家众人都目光怪异的望着她和云旭。云蓉和云华掐架的动作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她尴尬一笑,“云老师,你们继续,继续。” 云蓉松了手中抓着的头发,“姜柠,你,你是真心想和云旭在一起吗?” 姜柠扭头看云旭,见云旭紧张的望着自己,她捏捏云旭瘦得凹下去的脸蛋,“我爸妈挑的,我觉得还不错。” 云旭激动地双目湿润,“柠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柠相信云旭能做到,毕竟他的头顶上是爱到发狂的紫黑色,但她的要求是,“我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云旭用力点头,“嗯!” 咳!云蓉大声咳嗽,打断小弟和姜柠之间的暧昧,也免得朝着姜柠越靠越近的小弟失态。 云旭被大姐的咳嗽声拉回神,他坐直身子说道:“爸,妈,事情是三姐惹回来的,就由她自己解决。如果你们给她兜底,就说明你们糊涂了,那这个乱七八糟的家我也不待了。” 云旭的话在云父云母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大儿子和上门女婿差不多了,他们还指望小儿子养老呢,怎么会为了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得罪小儿子? 云母立即表态,“老三,云旭说得对,事情是你惹的,你自己解决。” 云晖也表态,“老三,别把你婆家的事情往家里惹,你经常回来搜刮娘家不说,还想坑老五?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云晖的老婆只是点点头表示附和丈夫,并未出声。 云华成了众矢之的,她指着姜柠责怪,“我家的事与你无关,你瞎操什么心?” “三姐!”云旭厉喝。 姜柠慢悠悠站起身,“云三姐说的没错,云家事与我无关,我出去跟别人唠唠嗑,说说闲话看看笑话。” 啪!云蓉又对云华开揍了。三妹做错事,还敢对小弟放在心尖尖上的姜柠不礼貌。大弟已经靠不住了,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小弟。 姜柠可是小弟的心头宝,既然姜柠愿意和小弟好了,她也要表现给小弟和姜柠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总回来忽悠爸妈。” 事情已经这样了,云华自然不甘心被揍,和云蓉撕打起来。 姜柠重新坐下观战。 墙边隐形人似的云芷四姐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小嫂这样,一句话就挑起大姐和三姐的矛盾? 她们不恨爸妈,也不恨大哥小哥,只恨大姐和三姐,同样是女孩,大姐三姐为什么不保护她们反而欺压她们? 姜柠扯扯云旭的衣袖,云旭出声阻止互扯头发的大姐三姐,“够了。” 云蓉和云华当即住了手。 云旭沉声说道:“三姐,我不准你拿云家人去填你婆家的欲壑。你如果有理却被婆家欺负,我们不会不管你,可你如果自私自利胡搅蛮缠,娘家也容不下你。 云芷的事,我不同意,更不会替你婆婆还那五百块的红包,明天你就回去,就说镇上都知道那鳏夫的德性,没有人愿意把闺女嫁给那样的人。 夏秋两季都给你粮食补贴你婆家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怕他们什么?这种日子你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云旭这番话说的云家众人一愣一愣的,老四(小弟)(小哥)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云华撇撇嘴,小弟还好意思说她?他自己还不是对姜柠唯命是从? 姜柠也如此想,云旭对云华的说教很正常啊,怎么会成为为她付出一切的舔狗? 她晃晃云旭的衣袖,“云旭。” 云旭脸上的表情立即由严肃变成温和,“怎么了?”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嗯。” 姜柠客客气气地向云家人道别,当着云家人的面主动把手放进云旭的掌中。 准备回后院的云芷四姐妹被云华堵住,云华的手指直接戳在云芷额头上,“死丫头,是不是你告诉姜柠那贱人的?” “滚开!”云蓉推开云华,温声对云芷说道:“别管你三姐这个疯子,她再敢惹事,我还打得她婆婆都不认得她。” 第16章 离家出走〈感谢宝子胖噠的打赏〉 云华不仅头发被扯乱了,两边脸上也红肿的厉害,别说她的婆婆了,搁在外面,云芷这个亲妹妹也未必能认得出来。云芷瞧着非常解气,“谢谢大姐。” 云蓉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家姐妹,客气什么?以后和姜柠多走动走动,咱家这些姐妹里,她还是挺在意你的。” 云芷算是知道大姐为什么能凭一己之力走出云家了,就凭这张能屈能伸的厚脸皮,“我知道了大姐,我和六妹她们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 房间的灯光昏暗无比,云芷坐在床边发呆,她的未来就像这个房间一样昏暗不清。三姐已经彻底记恨上她了,不明着害她,也会暗地里坑她,依靠姜柠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该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第二天一早,姜柠就被慌张的云英拍门叫醒,“小嫂小嫂,不好了,我五姐不见了。” 啥情况?姜柠跳下床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冷颤,下一秒她就被拥进一个火热的怀抱中,沉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开门?” 是云旭,云旭的怀抱比被窝还暖和,姜柠蛄蛹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假寐着,“云芷怎么不见了?” 未婚妻如此放心依靠在自己怀里,云旭喜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根,“她留了纸条说要出去打工。” 打工?姜柠呼唤系统出来询问,“统子,云芷有出去打工过吗?她和她京城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就算姜柠闭着双眼,也能看到被她唤出的透明屏幕,屏幕上的小奶娃一脸沉思状。 【待本宝宝查一下……查到了,云芷确实出去打过工,在汽车站等车时救了她的丈夫蒋奕博。蒋奕博是来探望他外公的,一出火车站就被偷了钱包,没钱吃早饭,低血糖犯了。】 ‘就这么简单就捡了个来自京城的丈夫?’ 【这只是两人认识的开端,云芷和蒋奕博走到一起还要三年。】 ‘我就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毕竟云芷又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云芷长开后也是小美女一个。】 这话姜柠信,因为云华长得就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嫁进城里。想到云晖长得也不赖,姜柠不由得又问系统,“统子,云家基因还行呀,云旭怎么长得那么普通?” 【云旭哪普通了?他可是一枚帅大叔,本宝宝就搞不懂了,这么帅的大叔,宿主为啥就是没看上呢?】 透明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人头像,和云旭有几分相似,两鬓斑白,额头丰满,脸颊有肉,目含忧郁,比云旭俊朗帅气多了,但那紧抿唇的模样和云旭如出一辙,显然就是云旭。老年云旭居然这么帅?那这个未婚夫她要定了。 知道云芷会没事,姜柠放心了,“云旭,你为什么不去找云芷,反而跑我这里来了?” 云旭揽紧自己的羽绒服,把怀里的未婚妻揽得紧紧的,“云英非要来找你,我就知道你起不来,所以跟过来看看。” 自己起不来床有啥好看的?云旭明显是不担心云芷,“你是不是不在乎云芷她们四个?” “我只是尊重云芷的选择,她不是冲动之人,离家出走肯定经过深思熟虑,这也许是她的机缘,我不想去破坏。” 机缘?云旭怎么知道? 姜柠猛地抬头,脑袋撞到了云旭的下巴,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云旭慌忙揉着她被撞之处,“干嘛这么大的动作?撞疼了吧?” 自己的脑袋都疼,云旭的下巴呢?“你不疼吗?” “我皮糙肉厚,忍一下就过去了。” 云旭给姜柠揉着脑袋还吹着,最后还亲亲她的发丝,云英实在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跑,“我去找五姐。” 云英走了,那就没自己啥事了,姜柠打了个哈欠,“我还要睡觉。” “我抱你上床?” “嗯。”姜柠歪着脑袋,依靠在云旭肩窝,放心睡去。 到了床边,云旭想把人给放下来,脖颈却被姜柠紧紧环抱住,还不停地往他怀里钻,怕冷的样子。是他打开羽绒服钻进了冷风,云旭轻声哄着,“放手,进被窝睡,被窝里暖和。” 睡得迷迷糊糊的姜柠哪听得进去,最暖和的地方就是自己依靠的地方,她不放。 睡了个有记忆以来最暖和的觉,姜柠舒服地叹口气,想要伸出胳膊伸懒腰,发现胳膊被箍住打不开,睁开双眼就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是云旭。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醒了?”柠柠慌乱的样子好可爱。 姜柠用蛮横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尴尬,“废话,没醒我怎么跟你说话?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当然是你搂着我不放手的。”云旭的心情极好,不仅因为未婚妻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还因为姜叔和叶姨进来过,看到他和柠柠这样,不但没有怪他,还叫他照顾好柠柠。 他就知道,想要拿下未婚妻完全不需要外力,只要柠柠同意,女儿奴的姜叔和叶姨完全没二话。当然,他会做到对姜叔的保证,结婚前不会对柠柠乱来。 面对笑颜灿烂的云旭,姜柠野蛮不起来了,“你吃胖点,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像难民一样。” “嗯。” “你对云芷她们好一点,我不太会处理姑嫂关系,但对她们好,应该没错的。” “嗯。” “我要起床了。” “好,我先出去。” 姜柠进偏屋时,云旭还在,不仅给她备好了刷牙水和洗脸水,还盛好了早饭。 姜柠没在偏屋里看到弟弟,“小桡呢?” “跟姜叔上街买菜去了。” 去买菜?那臭小子应该是去监督爸爸买肉,顺便去花他刚得的零花钱去了。 姜柠如此想着,院里就有脚步声,“姐,姐,你起了没?我给你买了糖葫芦回来。” 姜柠冲着窗户喊:“我在偏屋呢。” 脚步声转向偏屋,人未到声先到:“姐,我叫爸去买季花鱼了,你最喜欢……呃,云旭,你怎么在我家?” “姜桡!”姜柠轻责。 姜桡立即改口,“姐夫,姐夫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只给我姐买了一串,要不你俩一起吃。” “我不吃,给你姐吃。”云旭伸手接过糖葫芦。 第17章 言初桐父母 姜柠问弟弟花了多少钱。 姜桡低眉顺眼小声说道:“两块。” 见不得弟弟小心翼翼的样子,姜柠解释说:“不是不让你花,是觉得糖葫芦不如油条糖糕能补充你的营养。” 姜桡立即满血复活,嗓音如洪钟,“我知道了,姐,我出去玩了。” “去吧!” 姜桡走后没多久,云旭也走了。姜柠想上街逛逛消消食,刚要锁院门,来客了。 是言初桐,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姜柠认得,是言初桐的父母。 姜柠把这一家三口迎进偏屋,“不好意思,我家堂屋改成卧室了。” 言父言母放下手中的礼盒,“是我们叨扰了,今天冒昧上门是想向小友求一幅墨宝。” 墨宝?如此尊敬她? 姜柠请言父言母坐,言初桐站在言母身后,对姜柠挤眉弄眼。 姜柠对言父言母说道:“叔叔,阿姨,我和言初桐是同学,有事尽管说,别这么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姜柠如此说,言父也就直言了,“是这样的,市里每年元旦前都会举办一场书画大赛,但淮县从未进过前三。 昨天初桐带回小友的作品,我和父亲惊为天人,一致认为小友如果参赛必能夺冠。可是初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就想带上小友的墨宝去找书协会长,请他帮忙让你进入复赛。” 言父怎么自说自话呢?姜柠拒绝,“我可不想参加什么比赛。” 没料到姜柠会拒绝,言父言母愣住。言初桐偷偷给老同学比个大拇指。 “大赛一等奖奖金五千,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小友真不考虑吗?”言父劝说。 闺女说,姜柠没复读是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不允许,言父就用奖金勾动姜柠的心思。 啥?姜柠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一个市级大赛的奖金就这么高的吗?难怪言初桐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原来学习书法如此有钱途。 她要压垮言初桐的骄傲,也正好找个来钱的路子给父母减轻压力。 姜柠冲言初桐展颜一笑,然后对言父言母说道:“管,我这就给叔叔阿姨写一幅。” 言初桐:自己的老同学立场怎么如此不坚定? “我来整理桌子。” “我来调墨,我最会调墨了。” 见姜柠拿出笔墨纸砚,言母言父立即上前整理桌子,并主动调墨,铺上毛毡,摊开宣纸,压上镇纸。 言初桐捂脸不去看,太给她丢脸了。 准备工作完毕,姜柠拿起毛笔蘸了墨,眉头一动,写下两句诗句:岂知千丽句,不敌一谗言。 字体圆润有力,入木三分,言父言母刚想夸赞,就被这句诗尴尬的红了老脸。 “姜柠小友,是我们对不起你,没教育好初桐,害了她自己也害了你。” “已经过去了。”姜柠对言初桐招手,“这句话赠给你也警醒我自己,我俩都是谗言受害者。” “给我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言初桐干脆利索地捧走宣纸到边上去晾干。 她才不在意姜柠用诗句挤兑她呢,姜柠没说错,她和姜柠都是受害者。 逆女!言父咬牙,姜柠的这幅字比昨天那幅更圆润,笔力刚劲,灵动飘逸,一点都不像女子所书写。 当着姜柠的面,两口子不好跟闺女抢,重新换了张宣纸,请姜柠再写一幅。 虽有一脑海的书法知识,但姜柠还没认真写过,昨天是气言初桐,刚才是故意挤兑言父言母遮遮掩掩的不向自己道歉。这回,她非常认真地写下陶渊明的《饮酒》。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是姜柠最喜欢的一首诗,她也想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但她更喜欢正常的人间烟火。 “好好好!”言父激动鼓掌,这幅字比刚才赠给闺女的那幅还要好,姜柠小友是很久未动笔了吗?应该是了,练字很费钱,姜柠所用的笔墨纸砚都是闺女昨天送来的。 毛笔放置在笔山上,姜柠向言父言母拱手道谢,“多谢言叔和阿姨送来的用具,姜柠铭记于心。” 昨天言初桐只带来了笔墨纸砚,今天言父言母把毛毡、镇纸、笔山和笔挂都补全了。 “姜柠小友客气了。”言父汗颜,这些东西自家书房里堆积如山,不过是从中随意翻找出来的而已。 “这些确实是我所需之物。”姜柠的态度很认真,言父更觉尴尬,他找了话题,“不知小友学习书法多久了?” “言叔别这么客气,叫我姜柠就行,我学书法没多久。” 就两天而已,能写得这么好,一是从言初桐身上复制了至少三十年的书法技能,二是从弟弟身上复制到体魄。握笔行书时,配以手腕之劲,才把脑海中的书法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 言母在桌边等待墨汁挥发干,边等边欣赏,“姜柠小友,你没印章吗?” 昨天刚得的书法技能,哪来印章?“我还没来得及去刻。” 言母又说:“最好刻一个,如果进入复赛,是必须要用的。” “多谢阿姨,我知道了。” 墨汁干了,言母轻手轻脚卷起宣纸,装入收纳圆筒内,招呼和姜柠相谈甚欢的丈夫离开,“我们叨扰姜柠小友太长时间了,该回去了。” 姜柠送言家三口。 院门外,言父向姜柠伸出手,“留步,再见。” 姜柠的手刚握上去,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闪现,【叮!恭喜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的父亲解除误会并握手言和,书法技能提高至中级。】 啥?只是握个手,中级书法技能就到账了?姜柠立即把抽出来的手转向言母,“阿姨,欢迎您下次再来做客。” 言母忙把收纳圆筒放至左手,右手握上姜柠的。 【叮!恭喜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的母亲解除误会并握手言和,奖励国画技能中级。】 不是成神?是一门直接入中级的新技能?姜柠用力与言母一握,“阿姨是国画大师吗?” 言母微微一笑,“大师称不上,只是入门而已,有空到家里来玩,初桐没什么朋友,你俩在县城也多走动走动。” “好的,好的。”又得一门技能,姜柠的心情非常好,“言叔,阿姨,慢走。” 第18章 云芷被打 送走客人,姜柠整理好桌子后在院子里洗笔,云英又跑来了,“小嫂,我五姐回来了。” 这么快?姜柠抬头想问云英云芷有没有带男朋友回来,就见云英满脸泪水,“小嫂,你快去我家救救五姐吧。” 咋了这是?姜柠立即丢下毛笔和笔洗,“我这就去,你别哭,快告诉我怎么了?” 姜柠的大长腿太快,云英小跑着跟上,“五姐被三姐找回来了,三姐说五姐偷了家里的钱,我妈要把五姐往死里打。” 姜柠的脚步不停,边走边问,“你五姐真偷钱了?” “我不知道,”云英慌乱摇头,“三姐给了我妈五百块钱,说是从五姐身上搜到的。” 刚进云家小店,就看到等在小店后门处的云旭。云旭一脸歉意,“我就知道云英跑出去是又去叫你了。” “云芷没事吧?” “没事,我拦住了。”云旭带姜柠走出小店后门,走进狭长的前院。 云芷跪在前院里,背上的棉袄破了几条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在她的前方坐着云母云父,云华倚墙而站,脸上洋洋得意。 “柠柠来了?”看到姜柠,云母喜笑颜开,“今天中午在家吃饭,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排骨。” 姜柠:我怎么不知道我最喜欢吃排骨? “伯母,我来看看云芷,听说她一早就不见了,我担心她被人拐了去,毕竟有人为了五百块钱就能卖了妹妹。” 坏了!云华心中一咯噔,她一早就回城了,出站时看到老五,才知道老五从家里跑了,比她还早一班车。 果然,云母立即怒瞪二闺女,“是不是你把老五拐进城去的?” 跪在地上的云芷猛地抬起头,“爸,妈,就是三姐带我进城的,她说城里招临时工。” “你放屁!”云华暴跳如雷,“城里如果招临时工,我自己不会去啊?” 云芷毫不退缩,“工作本就是你骗我进城的幌子。” 气急败坏的云华搬出物证,“那你身上的五百块钱怎么说?” 云芷摇头否认,“你说是从我身上搜的就是从我身上搜的吗?我还说是你偷了咱妈的钱,害怕了,后悔了,栽赃给我的呢。” “小贱蹄子你居然敢胡胡乱攀咬。”云华气得就要揍云芷,被云旭拦住。 云母下了判决,“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各打二十大板。” 云华也挨了一顿打,看起来比云芷还惨。打她的是云父,云母命令的,她可不是什么揍孩子的坏女人,她是好婆婆。 “柠柠,留下吃饭,我这就去做饭。” 云母要往厨房去,被云英拽住,妈做的饭狗都不吃,“妈,你和小嫂聊天,我带老七老八做饭。” “不行,柠柠第一次来家吃饭,我给她露一手。” “妈,小嫂第一次留下吃饭,你不陪着,小嫂还以为你不待见她呢。” “对对对,你和老七老八去做,我陪柠柠。” 她答应留下吃饭了吗?姜柠想拒绝,可是云旭和云英都对院里跪着的云芷努嘴,她只好同意,“伯母,叫云芷也去帮忙吧,我听说她做饭挺好吃的。” 姜柠这么说,云母立即发话,“老五,起来洗把脸换身衣服去厨房帮忙。” 云芷起身道谢,“谢谢妈,谢谢小嫂。” 云芷的礼貌,云母很满意,她点头说道:“快点快点,别饿着你小嫂。” 说完,云母就牵起姜柠的手去往堂屋。 姜柠不是第一次被云母牵着了,八岁的她第一次进云家小店买糖时,就被云母牵抱亲哄,叫她做她的闺女。 后来不知道云母怎么跟自家爸妈唠的,她就成了云旭的未婚妻。 成了云旭的未婚妻后,云母见到她依然是牵抱亲哄,长大一些后,她敢反抗壮硕的云母了,才没再被云母继续‘猥亵’。 此时又被云母牵手,她从这厚实有肉又温热的掌心中,感受到的居然是和云旭一样的紧张。 难道那时云母对她的‘猥亵’行为,都来源于喜欢吗?那她就顺着未来婆婆一些吧。姜柠乖顺的任由云母牵进堂屋,在桌边坐下。 云母欢喜得见牙不见眼,把桌子上的糖果盘推到姜柠面前,“吃糖,你最喜欢吃糖了。” 又是自己最喜欢的?难道是自己小时候的喜好?“谢谢伯母。” “跟我还客气啥?吃。” 糖果盘又推向姜柠面前一些,姜柠拿起一颗糖,“伯母,我出来的急,还没告诉我爸妈,家里院门也没锁……” “老八。”姜柠还没说完,云母就是一声吼。 云茉立即出现在堂屋门口,“妈。” 云母挥挥手,“你去姜家告诉你姜叔,你小嫂今中午在家里吃饭,叫他别担心。如果你姜叔不在家,就把院门锁上,你小嫂忘记锁门了。顺便叫你大姐回家吃饭。” “管。” 云茉跑了,姜柠呆了,自己是这个意思吗?自己在委婉告辞啊。 “吃糖。”云母推推姜柠的手,示意她剥糖吃。 “妈,我去买个卤菜吧?”云旭走了进来。 “好好好,”云母连连点头,“柠柠爱吃鸡腿,买只卤鸡回来,还有鸭胗猪耳朵猪蹄子,都是柠柠喜欢吃的。” 姜柠:又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听起来自己就没有不喜欢吃的。 “云旭,我……” 云旭轻轻摇头,“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云旭回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是姜桡,“姐,你怎么来姐夫家吃饭了?我爸买了两条大季花,叫我送一条过来。” 云旭提提自己手上的季花鱼给姜柠看。 姜柠拍拍弟弟的肩膀,“不错,小男子汉懂礼貌了。吃完饭我就回去。” “那好吧。”姜桡本想试试能不能把姐姐叫回家的,既然姐这么说了,肯定有留下来吃饭的理由。 他客客气气地向云父云母说了再见就跑。姜柠看向云母那顿在半空的胖手,不会是想‘猥亵’弟弟吧?好像弟弟也不喜欢来云家。 吃饭时,院里跪着的云华起来了,但她没座位,端着碗站着吃。 云芷和云蓉坐右侧,云晖两口子不在,云旭和姜柠坐左侧,云英三姐妹挤在一张长凳子上坐下首。 第19章 逝去的云明 姜柠的碗里被云家人一人一筷子堆满了菜,她也不客气,给就吃。 云母笑呵呵望着姜柠,“能吃是福。” 云旭也很开心,“柠柠的胃口比以前好多了。” 云旭连自己以前的饭量都知道?以前的自己是被娃娃亲闹的,情志不舒,食欲差。云旭的瘦,难道也是被娃娃亲闹的吗?如果是,那肯定是被自己的抗拒闹的。 姜柠把碗里的剩菜推给云旭,“我吃不下了,你帮忙。” 云旭把自己的饭扣进姜柠的碗里,端起就吃。 云华差点折断手上的筷子,姜柠的碗里不是鸡腿就是猪蹄子,还有季花鱼最好的腹部,不吃别接呀。 饭后云母没坚持多会就打瞌睡,云旭送姜柠回家,“柠柠,你是不是对我妈的行为有很多疑问?” 姜柠点点头,“是有,如果不方便说,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云旭轻轻晃着自己与姜柠交握的手,“我还有个弟弟叫云明,比我小两岁,比云芷大两岁。从大姐到我都只隔一岁,云明是我妈遵照医嘱,花两年时间精心调养身子生下的孩子。 她把所有宠爱都给了云明,云明却没被她养歪,俊秀乖巧,非常惹人喜爱。 云芷四个在妈眼里就是阿猫阿狗,养着就好,偏偏是她认为的阿猫阿狗,害了她最爱的儿子。” 姜柠一惊,驻足仰望着云旭,“云芷害人了?” “不是,”云旭缓缓摇头,“是云芷带云英三个在河边玩,四个人不知怎么都掉进河里了,云明跳下去救上了她们,自己却没能上来。 妈把失去最爱的儿子的悲痛全都撒在云芷身上,用烧火棍和皮带抽打她,说她不会带妹妹,出事后还不知道叫大人。 云芷又惊又怕,加上落水,发烧了,妈恨她,把同样发烧的云英三个送去医院,就让她自生自灭。云芷命大挺了过来,却忘记了云明,忘记了落水一事。 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家小店的那天,是云明的周年忌,妈说第一眼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云明,说你像云明一样乖巧,像云明一样爱笑。 她想认你做干闺女,姜叔不同意。我妈每次见到姜叔都提这事,姜叔烦了,说:‘我闺女不去别人家,除非出嫁。’不久,你就成了我的小未婚妻。 难怪云母对自己好得莫名其妙,原来是移情作用。可是对弟弟又是什么情况?姜柠想问清楚,“可我看她对小桡也有些……” “云明没了以后,我妈看到谁家长得好的孩子都会上前摸一摸亲一亲,很多孩子怕她。你那时不也怕她吗? 可是你胆小不敢反抗也不敢跑,由她摸个够亲个够,然后你还乖乖巧巧的跟她挥手说再见,她恨不得把你揉进怀里永远不放手。” 云旭垂眸望着姜柠,他也想,他也想像妈那样做,因为谁也拒绝不了乖巧可爱的小女娃。现在,他内心的这种想法更甚。 好在柠柠不再反对和他的婚约,再等等,等他改掉柠柠不喜的坏习惯后,就能求娶柠柠了。 姜柠被他看得有些慌,抬腿走在前面,被她拉着的云旭开心的合不拢嘴。 一进姜家,云旭就被姜卫民叫去房间说话去了,姜柠被妈妈叫去了偏屋。 叶秋指着碗柜顶上的笔墨纸砚问闺女,“小桡说你会写毛笔字,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柠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瞎写的。” 叶秋不信,“可小桡说你写的毛笔字连你的同学都说好。” “你就当我天赋异禀。” 既然闺女不想说就算了,叶秋又问:“今天怎么突然去云家吃饭了?” “是云芷出事了……”姜柠从昨天云芷求自己帮忙说起。 听的叶秋一肚子火,“云华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巩固她在婆家的地位,竟然不惜卖了自己的妹妹。她还敢怪你,等我哪天见到她,非得跟她掰扯掰扯。” 姜柠不希望妈妈扯上云家的事,“妈,我根本没把云华放在眼里,别管她,迟早有她好受的。” 姜柠在脑海里询问系统云华是什么下场。 小奶娃满脸幸灾乐祸,【云华比宿主还惨,三结三离后被扫地出门,儿女都不愿意给她养老,她就去闹儿女,闹得儿女家家鸡犬不宁。】 姜柠:这小家伙,说云华就说云华,拿她做什么参考? 见闺女没放在心上,叶秋放心了,“我闺女说的对,有她好受的。” 母女俩东拉西扯聊着,门口出现两道身影,“小嫂……” 是云英搀扶着面色苍白的云芷。 “怎么回事?”叶秋慌忙伸手搀扶云芷,刚碰到云芷的手,叶秋就皱起眉头,“你发烧了,赶紧去医院。” 云芷缓缓摇头,“我就是来感谢小嫂的,待会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胡说!”叶秋不容置喙就对外面喊,“卫民,云旭,快来。” 姜卫民和云旭速度飞快,叶秋的话音刚落不过两秒,两人就出现在偏屋门口,异口同声问:“怎么了?” 叶秋对被自己搀扶的云芷努努嘴,“发烧了,不愿意去医院,你俩把她送医院去。” 姜卫民双手连摆,“除了我闺女和老婆,我不碰任何异性。” 叶秋无语。 “那我和云旭送她去医院。”姜柠向云芷伸手欲要搀扶,云旭却打横抱起云芷,还扭头对姜柠解释,“柠柠,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破例抱她一次。” 姜柠…… … 退烧针打下去,云芷很快就退烧了,但她身上的伤,让云旭被医生说教了很久。 云旭想解释,被姜柠阻止了,他只能继续听医生说教。医生说够了,开了药膏,“既然伤者坚持不住院,我也不勉强,这药膏要坚持涂,不然后背会留疤。” 拿走处方并应答医生会坚持涂药的是云英,她拿着小哥给的钱缴费拿药后,搀扶五姐先走了。 姜柠被云旭送回家没多会,云英送来一封信,云芷写的。 “小嫂,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钱是我偷的,三姐应该也记恨上你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第20章 退休金到账 钱居然是云芷偷的?难怪云华头顶上的雾气从灰色变成了灰黑色。 【叮!工资卡到账3365.96,余额:453895.99。】眼前突然弹出透明屏幕,姜柠惊喜万分,‘退休金真的到账了?’ 小奶娃出现在屏幕上,一脸神气,【当然,本宝宝可是宿主的辅助系统,一切皆以辅助宿主为主。】 三十年后的自己会不会没了退休金?如果没了的话会不会去劳动局或者银行闹?应该会的吧?毕竟按照系统所描述,三十年后的自己比姜老太和李桂琴还浑。 不过三十年后的事她管不到,‘统子,帮我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两方印章。’ 【宿主想要啥样的?】 ‘篆刻,一方白文刻姜柠,一方朱文刻碎梦。’碎梦是姜柠为自己起的号,提醒自己别再走上三十年后的老路。 【本宝宝问的是材质和篆刻家。】 ‘中等品质的材质就行,要当下知名篆刻家。’ 【共计12400元。】 ‘这么贵?’ 【中等石料200/方,润格6000/方。】 六千润格?不愧是三十年后的价位,‘扣吧。’ 【扣除12400,余额:441495.99】 余额刚播报完,两方黑青田印章就出现在姜柠手中。 一方浮雕,一方凹雕,印面圆融洁净,清朗雅正,让人一看就心喜。本来还心疼一万多花费的姜柠,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么快就刻好了?’ 【系统商城,无所不能。】 ‘可是,我收哪?’总不能就这么装口袋里吧? 【存放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不是只收宝贝吗?’ 【那是针对外界,系统商城所出的物品,全都能收进系统空间。】 姜柠:自己该夸一句系统牛叉吗? ‘再帮我买个收纳箱和印泥。’ 【扣除50。】 ‘扣。’ 一个手拎式多层塑料收纳箱和一个印泥盒出现在姜柠面前。参赛工具齐了,就等言家的消息了。 … 第二天正吃早饭时,云旭来了,拎着两个大袋子,他举着其中一袋,“柠柠,这里是瓜子糖果,你带城里去吃。” 姜柠:当她还是爱吃糖果的八岁小娃? “太重,不带。” “我送你去。” “我直接上班的。” “那我陪你,等你下班一起去姜家老宅。” 陪她去老宅?这是要闹哪样? “好好好,”姜柠没答应,答应的是她爸,“云旭送小六去城里正合适。” 有鬼是不是?姜柠在爸爸和云旭之间来回打量,可是自家妈妈也同意了,“就叫云旭送,不然就我请假送你。” 姜柠就这样被未婚夫送去上班了。 看到云旭,蔡姐笑呵呵,“小伙子精神不少。” 精神在三十年后可是贬义词,不好怼蔡姐,姜柠叫云旭先离开,等她下班了再来。结果云旭十二点半就来了,安静坐在一旁等了一个小时。 自行车在老宅,姜柠以为要腿着回去了,就见云旭从停车场的自行车棚里推出一辆崭新的变速山地自行车。 车身是红蓝紫三色渐变色,平直的车把两侧安装了防撞牛角把。冬日的阳光下,骑着山地车的青年是那样耀眼。 山地车在姜柠身边刹住,云旭一脚着地,拍拍后座,“坐上来。” 姜柠侧身坐上,右手自动揽住云旭的腰,云旭的身子一僵,随即扬起嘴角。 路上,姜柠问云旭干嘛买车?云旭的回答是,“我可以随时来看你。” “天太冷。” “骑车不冷。” “脸和手不冷吗?” “我可以戴手套和围巾。” “那你买了吗?” “今晚回去再买。” “别忘了。” 云旭咧嘴笑,柠柠不仅同意他来看她,还关心他,“好。” … “哟哟哟,这是谁呀?怎么把野男人带回来了?” 姜柠和云旭刚进姜家老宅,就与院子里晒太阳的李桂琴对上。 李桂琴的阴阳怪气让云旭恨不得一拳揍上去,他的未婚妻就是这样被姜家老宅的人欺负的? 姜柠扯住云旭的衣袖,学着李桂琴的阴阳腔,“云旭,你不知道,我那三个堂姐都是和野男人交往后,才嫁给野男人的……” “小贱蹄子,我要撕烂你的嘴。”李桂琴张牙舞爪向姜柠扑来,姜柠躲到云旭身后,云旭用山地车阻挡李桂琴。 姜柠冲李桂琴扮鬼脸,继续刺激她,“尤其是我三堂姐,刚与野男人见面的当天,就和野男人被大伯娘堵在了床上,然后我三堂姐就得偿所愿和野男人同居了,去年才补领了结婚证。” “小贱蹄子,你给我站住。”抓不到姜柠,李桂琴冲着姜柠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 姜柠学着李桂琴的张牙舞爪,继续挑衅,“云旭,你知道我三堂姐的野男人是谁吗?” “是谁?”云旭接话。 姜柠嬉笑望着脸黑的像锅底的李桂琴,“是啤酒厂厂长儿子,不知道野男人三个字传进厂长的耳朵里时,三堂姐会不会被休回来?” 李桂琴不闹了,改威胁,“你敢出去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看最该撕的是你的嘴。”李桂琴和姜柠的吵闹,早就把姜家人引出来了,姜老太走到大儿媳面前,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娘!”李桂琴捂着脸,怒瞪姜老太,该死的老太婆,居然当着外人面打她。 “叫什么叫?”姜老太怒斥一声,随后转头和颜悦色的对云旭和姜柠笑道:“小六回来啦?这是云家那小子吧?” 云旭撑起山地车,拉着姜柠走上前,恭敬说道:“奶,我是云旭,柠柠的未婚夫。” “好好好。”难得被晚辈这么尊敬着,姜老太非常满意,“别理你大伯娘,她就是个疯婆子,屋里坐。” 堂屋里坐下,秦淑云给倒了白开水,并解释说:“家里没有茶叶,我放了白糖。” 云旭起身接了糖水,“谢谢二伯娘。” 得了晚辈尊敬的秦淑云也很满意,笑皱了眼角,“不谢不谢,快坐快坐。” 云旭放下水杯,从自己带来的大袋子里往外掏东西,白糖红糖瓜子饼干,还有两条烟和两瓶盒装白酒,“爷,奶,这是我和柠柠的一点小心意。” “客气了,客气了。”姜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最喜欢嗑瓜子吃零食了。姜老头伸手想拿烟,被姜老太按住,“你们坐,我把东西先收进去。” 第21章 要精神补偿 东西都被老伴抱进东屋了,姜老头无奈叹气,手中却被塞了两包香烟,他一抬头就看到云旭对他眨眼,他忙把烟藏进怀里,小伙子太懂事了。 秦淑云也得了一包奶糖,她立马给塞进棉衣袖子里,“云旭,留下吃晚饭吧?” “不了,等会柠柠去上班,我就回家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秦淑云拢着棉衣袖走出去。 姜老太出来后,云旭才说道:“爷,奶,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柠柠,如果柠柠下午下班不回来,就是我带她玩去了。” 姜老太和姜老头都微笑点头,“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玩玩。” 送自己回老宅就为这事?姜柠扭头看云旭,云旭偷偷捏捏她的手,轻轻摇头。 瞥见两人的互动,姜老头和姜老太对视一眼,由姜老太说道:“你们年轻人回房间聊天去,不用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我不……”姜柠刚说两个字,就被云旭拉起身,“谢谢爷奶,我和柠柠去房间说话。” 一进房间,姜柠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了?”见姜柠站着不动,云旭问道。 “房间被动过。”梳妆台上的擦脸油和梳子不对,衣柜的柜门也没关紧,床上的床单也没有自己整理的平整。 姜柠转头就冲外面喊,“爷,奶,你们又翻我房间了?” “没有啊,”姜老太打着小跑跑过来,“怎么?你房间也遭贼了?” 姜柠指着房间里不对的几个地方,“这些地方被人翻动过。” 秦淑云也来了,依着门框边说道:“肯定是你大伯娘,她非说她的钱匣子是被你拿了,还说她的钱匣子老值钱了。 你奶一听,就说她那装金钗的木匣子也是老物件,应该也很值钱,还叫你大伯娘再还她五百块钱。我就不信了,木头还能比金子值钱?” 姜柠走出房门冲着东边喊,“大伯娘,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李桂琴就站在堂屋门口,“是我又怎样?” “报警,”云旭与姜柠并肩而立,“亲属也不能撬锁进入他人房间,否则就是入室偷盗,要判刑的,三年起步。” 啥?李桂琴腿一软,连忙扶住门框,“不能报警。” 她不是对小侄女服软,是怕事情闹大影响到亲家,亲家一怒,说不定真能把三闺女退回来。 姜老太也吓了一跳,“小六,不能报警。” 姜柠摇头,“奶,你也别怪我,是大伯娘太过分了。” 姜老太对李桂琴招手,“老大家的,过来给小六赔个不是。” 李桂琴乖乖过来道歉,“小六,我,我,对不起。” 姜柠看向云旭,云旭对她眨眨眼,姜柠看不懂云旭的眼语,但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李桂琴的。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我不接受,我就你被关进去,免得你天天对我阴阳怪气的。” 这死丫头还得理不饶人了?李桂琴羞恼,“你想怎样?” 姜柠下巴一抬,“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要你赔我五百块的精神损失费。” 叫她赔钱?她的钱全被死老太婆搜刮干净了,“我没钱。” “三堂姐有。” “你?你你你……”李桂琴指着姜柠,脸庞因为愤怒被胀得通红。 “你不去?那我替你去。”姜柠作势要推自行车,李桂琴慌忙追过去,“我去我去我去,你别动,我去。” 姜柠拍拍自行车坐垫,“那我把自行车借给大伯娘,三点半前你没回来的话,我就和云旭去啤酒厂找你。” 李桂琴推着自行车的脚步声简直能把地面跺塌。等大儿媳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姜老太问小孙女干嘛这么步步紧逼? “我跟奶学的。” 姜老太一顿。 姜柠靠近姜老太,“奶,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大伯娘总是针对我?为什么我一说去找三堂姐,就好像踩到大伯娘的尾巴一样? 对了,三堂姐的婚礼啥时候补办?三姐夫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三堂姐从不带三姐夫回来,难道三姐夫长得很歪瓜裂枣?” “别管她,你和云旭唠着,我去看发面起了没有。”姜老太快步向厨房走去,心虚搪塞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才两点,看发面?姜柠捏着下巴对着姜老太的背影寻思着,奶明明不喜大伯娘,为啥又很能容忍大伯娘的样子? 三堂姐和三姐夫又是什么情况?这两人被堵在床上的事情她是听妈妈说的,那时她在备战高考。大伯娘再想巴结亲家,也没必要一副心虚的模样吧?这里面,肯定有鬼。 “想什么呢?”云旭把姜柠的手握进手中,这丫头的手无论冬夏总是这么冰。 “没什么,就是瞎想。” 云旭也不追问,“你觉得大伯娘能要到钱吗?” “能!”姜柠很笃定。 “你真要?” “不要白不要。” “那就彻底得罪死了,她还会反咬你一口。” “我和她之间没有和解的余地,这三年我总是退让,才令她越来越过分。” 云旭支持,“对,不能退,一步退步步退。” 李桂琴当真要回来了钱,但只有三百。 姜柠把三百块钱给了姜老太,“奶,这是三堂姐孝敬你和爷的,哪天遇到三堂姐,你跟她说一声,就说大伯娘帮她拿回来三百块的孝敬钱。” 姜柠的话音刚路,李桂琴就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娘,这两百块才是小梅给你的,小六给你的是小六的。” “大伯娘,”姜柠对李桂琴弯起嘴角,“你当我真想要精神损失费吗?虽说你偷偷翻了我的房间,但我没有真凭实据,告不了你。我就是气气你,免得你下次再进我的房间乱翻。” 李桂琴差点原地心梗,这个死丫头怎么突然就变了?以前不是任由她挤兑的吗? “拿来吧你!”姜老太一把拽走李桂琴手上的两百块钱,“明明要到五百,还敢昧下两百,看来我得找个时间问问小梅,有没有让你带过孝敬钱给我和你爹?” “不都给你了吗?”李桂琴的解释让姜老太怒了,“那是你偷我的。” “娘!”李桂琴低声喊着,目光瞥向云旭,当着外人的面,死老太婆就不能给她一点面子吗? 姜柠拉着云旭起身,“爷,奶,我上班去了,云旭也该回去了。” 姜老太立即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去吧,云旭路上慢点,下回再来玩哈。” 第22章 十三年前的大事 云旭和姜柠并排推着自行车走着,“其实在我之前你就有一门娃娃亲,就是你现在的三姐夫。” 啥?姜柠惊的双脚一绊,差点和自行车摔在一起,要不是云旭手疾眼快抓住她的话。 “所以,大伯娘这么怕我去找三堂姐,就是怕三姐夫认出我才是他该娶的人?” 云旭颔首,“是的。” “可是不对呀,”姜柠从震惊中回神,“既然我已经有娃娃亲了,怎么又和你定上了?” “三姐夫的家世不错,姜叔和叶姨调去镇上时,这门娃娃亲就被大伯娘要去了。” 姜柠清楚记得爸妈调去镇上时,大伯刚去世不久。而自己和云旭的娃娃亲,感觉像是爸爸引导云母主动的,“这些,是不是我爸告诉你的?” “是。”云旭点头,点的很用力。 “他自己说不出口,想借你的嘴巴告诉我?” 云旭笑了,紧握车把的手指也放松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猜到。” 姜柠:这件事早不告诉她,晚不告诉她,偏偏在她认下与云旭的亲事后,就从云旭这里知道了,傻子也能猜出来。 “我爸还说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调动工作?为什么任由大伯娘抢了我的娃娃亲?” 云旭立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柠柠是后悔选来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农村小伙吗?” 姜柠…… 还给她装上了? “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既然亲口承认了你,就算三姐夫回头来找我,我也绝不反悔。” “真的?”云旭的双目变得璀璨。 姜柠冷下脸,“你不信我?” “不是不是,”云旭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自卑。” “你在一个认不出自己娃娃亲对象、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渣男面前自卑啥?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一心一意对我好的人。” “柠柠,”云旭眼眶通红,带着湿润,“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姜柠: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还不好,天底下还有好男人吗? 不过也不能太过笃定,也许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毕竟自己没有走上系统所说的荒唐人生路。 “那就变成我想要的好男人,只要你有比三姐夫拿得出手的优点,你就是我的骄傲。” 云旭用力点头,眼角的晶莹跟着他的动作滑下,“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的。” … 平时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停了两辆小汽车。吧台被聊天的同事们围住,姜柠只能把吧台上的签到本拿在手上签。 “姜柠,你知道吗?有外地人来参观旅社了,旅社可能要承包出去了。” 小五的话让姜柠手一滑,差点把签到本划烂,“那我们呢?” 小五摇头,“不知道,今天招商局只是带人来参观。” 放下签到本,姜柠又被蔡姐逮着说话,“姜柠,你和小五是培训过的,又年轻,就算旅社承包出去,你俩也能留下,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肯定要下岗了。” 眼看蔡姐红了双眼,姜柠忙安慰,“县里和局里不会不替我们着想的,放宽心。” 蔡姐怎能放宽心?为了改变国营单位的现状,下岗的工人比比皆是,县里和局里根本无处安排他们。 和姜柠没有共同语言,蔡姐又和龙姐聊着下岗的恐慌。恐慌易传染,蔡姐二人身边聚集着拖家带口下岗就喝西北风的同事。 姜柠躲进包间找系统,‘统子,三十年前,淮县国营旅社承包出去没有?’ 【除了一楼,始终没有。十年前彻底破产,宿主得了两万九的工龄补偿。】 姜柠:陈经理上任后,把一楼改成了一个个小店面对外出租,难道这就是国营旅社能苟延残喘二十年的原因吗? 既然国营旅社还能稳稳的拖着商业局的后腿,自己也就不替同事担心了。 ‘统子,我爸妈突然把工作关系调动到镇上是不是和我大伯有关?’ 【查询中……查到了,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大伯和爸爸同时被抽调去修建堤坝,大伯为了救一个一起做事的寡妇,被石头砸死了。 临死前,大伯求爸爸别追究工地和寡妇的责任,因为寡妇是他的外室,寡妇只是对外的谎称。 外室已经替大伯生了个儿子,大伯本想挣到这笔钱后送给大伯娘做离婚补偿的。 为了瞒住大伯娘,奶奶逼爸爸承认大伯是为了保护爸爸才牺牲的,为了拦住要去工地上闹事的大伯娘,奶还答应大伯娘的无理要求,把自己的娃娃亲让给了三堂姐。 大伯娘又说怕娃娃亲的谎言会被揭穿,让爸妈远离县城,爷奶又同意了。 ‘所以,我们这一家子就是大伯出轨的牺牲品?’ 【可以这么说。】 ‘我该同情大伯娘还是同情我爸妈?’ 【宿主随意。】 早知道她就不把骗到手的三百块钱给偏心的姜老太了。 … 晚上下班,姜柠没啥心情,就没进堂屋,直接从厨房打热水洗漱,没想到二伯却来敲门了。 “小六,二伯能进来吗?” 姜柠忙把脚从盆子里提出来擦干,穿上袜子和棉鞋,“进来吧,二伯。” 姜卫军进门就一脸笑嘻嘻,“小六,二伯的钱呢?” 姜柠整理擦脚布,“二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卫军靠近姜柠低声说道:“你奶到手的钱里,没有一丁点的臭味。” 大意了!草率了!姜柠挥了挥擦脚布,让二伯远离自己,“时间久了,味道淡了呗。” “不可能,头一天我还拿出来闻过。” 呕……二伯这是什么鬼癖好?“二伯,你怎么和大伯娘一样无故诬陷人呢?” 姜卫军依然嬉皮笑脸的,“我有没有诬陷你,你自己知道。小六,你把钱还给我,我会守口如瓶的。” 信你个鬼,姜柠摇头,“不是我。” 姜卫军眼珠子转了转,诱哄道:“二伯知道你很委屈,还有很多事想不通,只要你问,二伯统统告诉你。” 姜柠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二伯既然是知情人,爷奶怎么没把你也赶乡下去?” 姜卫军一顿,“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姜柠一脸无辜。 第23章 拿捏二伯 “狡猾的小狐狸!”姜卫军嗔怪的点点姜柠的额头,“那就当二伯给你的压岁钱,过年你可不准再找我要了哈。” 姜柠别开脑袋,避开二伯的手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年压岁钱翻倍,不然我就告诉爷奶,你跟我说了十三年前的大事。” 大的音,姜柠说的很重。 “你……”被拿捏,姜卫军只能求饶,“小六,你二伯娘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也丢了不少钱,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二伯吗?” “谁可怜我爸和我们一家子了?城里的孩子瞧不起我和小桡,三个堂姐和两个堂哥也嫌我们一身乡下泥土味……” “停停停,”姜卫军认输,“你的压岁钱翻倍,可管?” “我弟呢?” “也翻倍。” “压岁钱涨上去,可就没有减下来的道理了。” 姜卫军双手合十祈求,头顶上的粉色雾气跟着一点一点的,“你是我的姑奶奶,都听你的,可管?” 连跳三级辈分?姜柠笑了,“管。” 望着小侄女的笑脸,姜卫军摇头叹气,“难怪小梅不敢带她女婿回来,看到你,鬼都能认出自己的娃娃亲。” 姜柠的小脸一冷,“你才和鬼定了娃娃亲呢!” 姜卫军…… “你这丫头啥时候学得牙尖嘴利的?连你大伯娘都不是你的对手。” “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我走。” … 姜卫军走了,姜柠放下擦脚布往门外泼洗脚水,却泼到一个人身上。此人尖叫连连,“土妞,你泼的什么水?” 姜柠扬起大嗓门喊:“二伯,二堂哥说我是土妞。” 刚脱掉鞋的姜卫军立即趿着鞋,举着鸡毛掸跑来了,“混小子,谁叫你口无遮拦的?” 一身湿透的姜栩挨了一鸡毛掸子,当场和自家爸爸翻脸,“要不是你半夜三更找这个臭丫头说悄悄话,我能躲在门外偷听吗?我能被她泼水吗?我能气的叫她土妞吗?” “你还敢犟嘴?”姜卫军的鸡毛掸子又要打下来,被秦淑云拦住,“姓姜的,你再打我儿子,我就和你离婚。” 姜卫军梗着脖子,“离就离,两个臭小子我也不要了,你要是管不了,就让他俩打一辈子光棍。” 秦淑云顿住,丈夫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自己还是威胁两个儿子? 姜栩比妈妈的脑瓜子转的快,“爸,我错了,你别和妈离婚。” 姜卫军撇过头去,“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姜栩顺着自家爸爸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小堂妹正戏谑的望着自己,他扭头就跑,“我没错,我不和泼我一身脏水的人道歉。” 姜卫军一脸歉意,“小六,你二堂哥被我们惯坏了。” “没事。”姜柠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姜卫军正想说小侄女大度,就听小侄女又说:“反正将来被断掉药费,被赶出家门的老不死的不是我。” 姜卫军…… 秦淑云不高兴了,指着姜柠质问,“小六,你怎么说话呢?” 姜柠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捏着,“用手指人很不礼貌,你没文化,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必须让你长记性。” “哎哎哎,疼疼疼疼。”秦淑云感觉自己的食指像被老虎钳钳住了一样,连连喊疼。 姜卫军抓住姜柠的手腕,“小六,放了你二伯娘,有什么事,冲我来。” 姜柠不松手,“二伯,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也调去乡下呢?” 看来小侄女当真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姜卫军赶紧哄劝,“是我不对,是我没教好两个儿子,我保证把你二堂哥揍一顿,你放过你二伯娘和我好不好?” “你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呜呜呜。”秦淑云的嘴被丈夫捂住,不服气的话被捂了回去,只能呜呜叫。 姜卫军躬身向姜柠祈求,“小六,二伯求你了。” 姜柠还想靠着这个秘密拿捏老宅,也不想让大伯娘变成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于是见好就收,“明天我起床后,要吃到二伯娘给我蒸的鸡蛋。” “管。” “我一会就要听到二堂哥被揍的动静。” “管。” 姜柠松开了秦淑云的手指,姜卫军依然捂着秦淑云的嘴不放,还把人往东边拽。路过堂屋时,听到堂屋传出声音,“老二,又闹什么呢?” 姜老太和姜老头已经躺下了,天冷,没起床。 “小栩和小六闹着玩呢!爹娘你们休息,我这就把堂屋门关上。” 姜卫军对秦淑云用力挤眉弄眼,示意媳妇憋着别乱说话,秦淑云点头了,他才松手把堂屋门关上。 “到底怎么了?”一进房间秦淑云就问丈夫,被小侄女拿捏的感觉很不好受。 “你只要知道小六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因为这件大事,爹娘把老三一家送去了镇上,但老三是无辜的。小六知道我也知道了,她想让爹娘把我也弄乡下去,免得小枫和小栩看不起她和小七。” 姜卫军其实非常后悔,他就不该为了那点私房钱去找小侄女,否则他也不会被小侄女拿捏住。 什么大事?自己怎么不知道?秦淑云想追问,又被丈夫捂住嘴,“墙不隔音,你不想我被调乡下去,你就好好管管小枫和小栩。” 秦淑云点头同意了,嘴巴才被松开。姜卫军拿起鸡毛掸子,“我去揍小栩,你记得明完给小六蒸个鸡蛋。” 秦淑云感觉很憋屈,“难道以后就这么受制于小六了吗?” 姜卫军还是很了解小侄女的,“你们不惹她,她不可能总拿捏我。” “好吧。”秦淑云其实是很喜欢小侄女的,乖乖巧巧的,完全符合她对闺女的期盼,可惜她在生了小儿子后就再也没怀上。 大嫂家的三个闺女没一个她喜欢的,大嫂平时欺负小侄女时,她还会帮帮小侄女,她相信小侄女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姜栩刚换掉湿衣服,就被揍了,他大喊,想喊来爷奶护他,却被爸爸警告,“你如果跟我犟,我就真揍,你如果配合我就这么喊,我就只揍你的被子。” 姜栩当然选择配合了,大嗓门喊的左邻右舍的左邻右舍都听得到。 第24章 最喜欢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听着姜栩的虚假鬼叫,姜柠问系统,‘统子,二伯和二伯娘真的被赶出家门了吗?’ 【是的,多亏宿主大伯的私生子照看,才没饿死冻死。】 私生子?她正想问呢,‘私生子在哪里?那个外室还活着吗?’ 【外室如今才七十出头,当然还活着,私生子现任省城高官,娘俩住在省城。】 草!牺牲了自己一家人,成全了外室母子俩? ‘那外室母子俩叫啥名字?三十年前他们住在哪里?’ 【外室叫于佳音,她儿子叫江杨,三十年前就住在姜家老宅前面的巷子里。】 老宅前面的江杨?不是那个替自己解过围的青年吗? 当时她刚进城上班不久,被一个老太太碰瓷,那老太太抓着她的自行车不放叫她赔二十块钱,是一个青年替她说情,最后只赔了五块钱。她还对青年感激不尽,问了他姓名。 砰!姜柠一巴掌拍在床沿上,爷奶不仅把自己一家人做牺牲品,还把外室母子俩就近养着。 “干嘛呢?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传来李桂琴的声音。 “我打蚊子呢。” 让李桂琴相信大冬天有蚊子,不如让她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你再闹腾,信不信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让你休息不了?” 姜柠可不怕她的威胁,“你大可以试试,试试爷奶是护着你还是护着我?” 隔壁没了声音,姜柠又问系统,‘统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回到三十年前,把私生子的身份挑明了,会是什么情况?’ 小奶娃托着小下巴,【让本宝宝运算一下……并不能对宿主一家起到什么大的改变,但私生子会被人唾弃,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姜柠:不错,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最喜欢干了。 … 第二天起床,果然得到二伯娘亲自蒸的鸡蛋,姜柠很满意,“谢谢二伯娘,我就知道二伯娘对我最好了。” 秦淑云:这小侄女真的变了许多。 “你高兴就好,你二堂哥那里,我已经说过他了,他不敢了。” “嗯嗯,”吃着鸡蛋羹的姜柠点着脑袋,“反正我不会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老不死的。” 过了一夜,姜柠的气还不顺,自己一家不但成全了那对母子,晚年的二伯两口子还成了私生子博名声添政绩的垫脚石。 秦淑云一滞,“小六啊!这话不能总说,万一……” 姜柠的嘴角上扬,“二伯娘也怕万一啊?惯子如杀子,你不如就应了二伯昨晚的要求,离婚,然后别管那两个逆子了。” “你你你……”秦淑云气的想骂人,可是面对小侄女一副无害的俏脸,她骂不出口,生生咽下怒火跑出堂屋。 依在门边看好戏的李桂琴冷笑,“小六,你把你二伯娘气走了,以后可就没有人帮你了。” 姜柠抬起眼皮,冷睇过去,“你又想阴阳我?” 李桂琴一顿,她怎么在这死丫头的眼里看到了疯狂?算了,这死丫头这几天不对劲,还是少惹为妙,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大清早的,我不跟你吵。” 哼!姜柠冷哼,自己一家子的牺牲,给大伯的私生子换来的是高官厚禄,她干嘛还忍?谁敢再来招惹她,她就无差别攻击。 姜柠上班去了,李桂琴才去找秦淑云,“老二家的,你和老二被那死丫头拿住什么把柄了?这么哄着她?” “我不知道,”秦淑云摇头,“是卫军叫我多顺着小六点。” 这话李桂琴信,老二家的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老二才是蔫坏蔫坏的。 … 刚到前面巷子,巷子里就骑出来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清秀青年一脸惊喜,“好巧。” 巧吗?姜柠翻个白眼,要不是知道这个江杨就是大伯的私生子,她会信了这句鬼话。 “是啊!真巧啊!” 江杨听着姜柠的声音不太对,关心问道:“昨晚我听到后头有人吵架,是你家吗?” 这么关注姜家?看来江杨是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的。姜柠冷声说道:“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听说了一些陈年往事,然后对二伯一家发泄一点点的小情绪罢了。” 陈年往事?江杨的车头一阵摇晃,差点别到姜柠,姜柠怒责,“你不会骑车别祸害他人,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说完,姜柠快蹬几下,拉开了和江杨的距离。江杨单腿撑住自行车,望着姜柠远去的背影暗忖,柠堂姐是不是知道了? … 签到时,消息灵通的小五告诉姜柠,“那个外地人把承包费压到了五万,还说不留一个职工。” “啥?五万?”姜柠的满腔怨气都被惊飞了。 旅社对内部的承包费还要十万并且留下一半职工做为条件,那个外地人是怎么张嘴压到五万,还不留一个职工的? 小五用力点头,“没错,就是五万。” “那,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没得谈了,双方不欢而散,招商局被搞的两头不是人。” 望着小五脸上的幸灾乐祸,姜柠问她,“你不希望旅社承包出去吗?” 小五一顿,好心情飞了,“难道你希望旅社承包出去,然后大家一起下岗?” “下岗是大势所趋。”从系统所说的三十年里,姜柠听到大多数国营单位的下场,当然也有一些国企变成了打破头也抢不到的金饭碗。 小五叹气,“你不拖家带口的,你当然想得开了。” 姜柠无法感受小五拖家带口的无奈,两人虽然有过一起培训的经历,却成不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转身去了包间找系统聊天,‘统子,我所在的国营旅社为什么一直都是要死不活的?’ 小奶娃的小脸上都是惋惜,【当然是因为县城小,没有旅游业带不动了。国营旅社虽然在十字路口,可是那个十字路口并不繁华,考察过的投资人,全都放弃了。】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三十年前我有你,你能指点我承包旅社吗?’ 【不可能。】 ‘为什么?’ 【假设宿主的如果成立,宿主如果承包旅社肯定会留下所有的职工,到时候你不仅要给职工发工资,还要给他们交养老保险,没有金矿的你完全承担不起。】 姜柠…… 系统这么了解她的吗? 第25章 通知复赛 电影院约会 ‘那,旅社真就没救了吗?’ 【难,因为淮县没有旅游业,没有美食,唯一的国道优势还因为车祸频发,改去了城外。】 ‘好吧,我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个能力做救世主。’ 自己没有雄厚资金也没有超凡的远见,那些外地大老板都看不上旅社,她这种只配打螺丝的小喽啰,难道靠一个绑错宿主还不知的小奶娃,就能让旅社起死回生吗? 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单位混吃等死,让县财政给自己交养老保险算了。 小奶娃松口气,宿主的脑子不太好使,万一叫她送她回三十年前,她肯定做不到,到时候她就再也不是宿主眼中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了。 “姜柠,有人找。”小五的大嗓门传进包间,打破包间里一人一统各怀鬼胎的小心思。 “来了。”姜柠走出包间,来人竟然是言父,她快步迎上去,“言叔,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给你送复赛通知来了。”言父喜笑颜开的递上手中的信封。 “这么快?”信封里是一封通知函,通知函上的复赛日期是三天后的周六,姜柠又问:“这么快?” 言父解释道:“每阶段比赛只间隔一周,比赛在元旦前结束,颁奖在元旦那天。” 原来是这样,姜柠道谢,“谢谢言叔,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客气了,”言父笑呵呵说道:“周六让初桐陪你去市里,可管?” 比赛还用人陪?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对上言父祈盼的目光,姜柠只能点头,“管,叫她周五来找我。” “好好好。”得到想要的结果后,言父再次提醒姜柠别忘了印章。 姜柠颔首,“已经刻好了。” 言父放心离开,小五好奇的凑过来,“姜柠,那人谁呀?什么比赛?” 小五哪都好,就是爱打听爱宣传,反正周六又要休假,姜柠就把手上的通知函给小五看了。 “书画比赛?”小五惊呼出声,引来了其他同事。 同事们把通知函传来传去,最后又完整无缺的传回到姜柠手上。 “姜柠,没听你说过你会写毛笔字或者画画呀?居然还进了复赛,厉害厉害。” “就是姜柠,你也太低调了。” 同事们的夸赞和议论没有嫉妒,只有真诚的羡慕,这也是姜柠想过要承包旅社的原因。 靠系统作弊的她被夸得很不好意思,“我就随便练练,每天上下班比前面的客房部还准时,不找点事情做,太无聊了。” 同事们:怎么有种被凡尔赛的感觉?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凡尔赛这个词。 姜柠拿着通知函去后厨找张经理提假。张经理又叫她连休两天,姜柠不同意,“万一我进入决赛,27号还要休假的。” 张经理一挥手,“你要真进了决赛,我做主让你多休两天。” “真的?谢谢张经理。” 难得乖巧的姜柠如此欢脱,张经理的心情跟着振奋不少,“只要进了决赛,你就是我们餐厅的骄傲,两天假期算什么?到时候我给你做大餐。” “保证完成任务!”姜柠向张经理敬了个礼,跑出后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五。 小五举起拳头给姜柠加油,“姜柠,为了大餐,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一定!”姜柠拍拍胸膛保证着,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前三,不为旅社和本县的骄傲,是为了捧回奖金给爸妈。 又是没有客人的晌午,一点开餐,云旭又来了,戴着手套和围巾,浅灰色的,手上还拿着一副手套和围巾,粉色的。 两面,足以让小五这个自来熟推心置腹了,“云旭你知道你未婚妻有多牛吗?书画大赛复赛啊!她还保证说能进决赛。” 云旭很沉稳,“我看过柠柠的字,进复赛毋庸置疑,进决赛也有机会。” 姜柠的未婚夫都这么说了,同事们就更期待姜柠能给他们挣到大餐了。 下班了,云旭叫姜柠别骑车,他带她。 姜柠被带进了电影院。 现在看电视的人多,看电影的人少,电影院里稀稀朗朗几十个人,还很冷。 云旭选择最后一排座,让姜柠坐他怀里,姜柠毫不犹豫坐了,因为电影院的凳子看起来就很冷。 姜柠安静依靠在云旭的怀里,她不知道男女谈恋爱时是怎样的,但她既然答应了云旭的婚约,就会用心去相处。 “云旭,你会不会觉得和我这样相处很没劲?” 云旭绷紧的身子放软下来,下巴搭在姜柠的肩上,唇贴在姜柠的耳边,“这样很好,我很喜欢,你呢?” 温热吹在耳垂上,没有厌恶,只有清新的温暖,姜柠还闻到了薄荷糖的味道,“我觉得很安心。” 云旭笑了,安心就好。 直到电影结束,两人都没再说话,就是这么安静的依靠着、拥抱着。 散场了,还有一刻钟就四点了,姜柠惊呼要迟到了,结果云旭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她送到了餐厅。 “变速车就是好骑。”姜柠羡慕,云旭想跟她换,姜柠拒绝,“你买车是来看我的,不换。” 云旭离开后,小五笑问两人去哪约会去了? 姜柠:小五知道,就代表全餐厅知道。 “看电影。” 果然没多会,餐厅和后厨都知道姜柠下午看电影去了。 … 一连三天,姜家老宅都很安生;一连三天,云旭都在中午赶来和姜柠约会,次次都约电影院。 姜柠没意见,天太冷,没地方可去,电影院不仅能挡风,她还有理由坐在温暖的怀抱里。 这次云旭送姜柠到餐厅门口,“明天我陪你去市里。” 一个人影从餐厅里跑出来,“不需要你,有我陪姜柠。” 言初桐陪,云旭更不放心了,“柠柠,她大脑发育不完全,我陪你去吧?” “你说谁没脑子呢?”气恼的言初桐用手指指着云旭,被姜柠按下手指,“你很没礼貌。” 言初桐更委屈了,“姜柠,你拉偏架。” “云旭,”姜柠扭头对云旭道:“给言初桐道歉。” “是她挑衅在先,要不是她信了谗言,你怎么会……”云旭的抱怨在姜柠沉下脸后,立马变了风向,“对不起,言初桐,我不该这么说你。” 云旭道歉,言初桐反而不好意思了,“那个,云旭,我也有错,之前对你的认知有误,一时半会还转不过来,你别介意。”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姜柠答应云旭同行,云旭欣喜离开。 言初桐也向姜柠告辞,“明早七点半我们在汽车站见面。对了,小五让我替你签到了,她怕你迟到。” 第26章 借题发挥 趁夜做贼 吧台上的签到本已经没了,这是过了签到时间的表现,姜柠在吧台边站定问小五,“你干嘛叫别人给我代签?” “嘘!”小五的食指竖在唇前,比着噤声手势,“王会计在后厨,刚查完考勤,脸黑的很。” 王会计来了?姜柠向后厨方向,果然平时在面案窗边闲聊的冷案和墩子都不在。 没多会,张经理和一众后厨人员众星捧月般的送王会计出来。看到姜柠,王会计微微一顿,“你,刚才好像不在?” “她去厕所了。” “我去厕所了。” 小五和姜柠难得这么默契。 王会计没再说话,由着张经理送她出餐厅。看着王会计和张经理走进停车场对面的客房部后门,众人皆松了口气。 “妈呀,看不得她那张谁都欠了她八万块钱的脸。” “就是就是,明明一个星期一查,突然改成随机抽查了,纯粹是把不痛快转移。” “没办法,谁叫我们就是拖累呢,餐饮部还好,客房部就倒霉了,据说要戴白手套检查。” “哎!” “哎!” 抱怨变成了叹气。 如果不是有了系统,姜柠也会是抱怨和叹气的一员。 … 冬天天黑早,黑透时才六点半,心情不佳的张经理宣布开餐,早吃早下班,反正行政办公室的人都下班了。 姜老头和姜老太还在堂屋,姜柠告诉二老要去市里玩两天。姜老头同意,姜老太也没意见。 西屋偷听的李桂琴打开房门说道:“爹,娘,小六白天不回来也就算了,如今还去市里过夜,传出去我们姜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姜柠:这三天的安生,是李桂琴找不到人吵架吗?既然喜欢吵架,自己就陪陪她。 “除了你传,还有谁传?你以为谁都跟三堂姐一样吗?” “你……”李桂琴指着姜柠,转头问姜老太,“娘,这死丫头这样说话,你和爹难道就不管管吗?” 姜老太起身打掉大儿媳指着小孙女的手指,“你就不能多消停两天?小六哪里说错了?你如果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就走,没人拦着你。” 李桂琴被噎的难受,狠狠瞪了眼姜老太,转身回房间,重重关上门。 姜老太长长叹口气,“小六啊,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忍着?” “忍?”姜柠扯开嘴角,笑问:“像我爸妈一样吗?” 姜老太一滞,老三也不想忍了吗?“小六,你说什么呢?” “奶听不懂吗?”姜柠提高嗓门,“那我说给大伯娘听好了,大伯娘肯定能听懂,不然她为什么怕我去找三堂姐?” 西屋门又打开,李桂琴气急败坏的走出来,“我就是不准你去,这是你爸欠我的,是他该还的。” 姜柠弯起嘴角,“是吗?奶。” 望着小孙女的笑容,姜老太的后背有些凉,“小,小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 “奶,我都还没说啥,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姜柠变脸似的从笑变成了怒,“不管事情是怎样的,但受委屈的是我爸妈和我。大伯娘以后再这么阴阳我,我就把事情宣扬出去,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说完,姜柠就怒气冲冲跑出老宅,夜色浓,堂屋里的人只看到人影向院门外跑了,没看清楚是往哪边跑的。 姜老太慌忙喊二儿子,“老二,老二,快叫上小枫和小栩出去找小六。” 小六那死丫头不会是去啤酒厂了吧?李桂琴匆忙回房间拿上手电筒追出去。 姜卫军被自家老娘咋咋呼呼喊出来,又去西厢喊两个儿子,姜枫和姜栩很不乐意,姜卫军又是骂又是威胁的,兄弟俩才不情不愿地一起出去找。 姜柠跑出老宅就往西边拐,西边是巷尾,死胡同,出门的人都往东走,‘统子,三十年前,江杨家在姜家老宅前面第几家?’ 【西边第二家。】 那正好。 在江家后墙边站定,姜柠运转起透视眼,黑夜里,有一大一小两个光芒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果然有宝贝。 姜柠旋转系统空间朝着两团光芒的方向,‘收!’ 与她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个木匣子,比姜老太那个大多了,余额没增加。 在姜柠的透视眼里,小团光芒还在闪烁着,居然没有全部收过来,是距离不够吗? 姜柠刚转身,就见老宅有人出来了,还伴随着姜枫和姜栩的抱怨。 “那个死丫头,大晚上的折腾人,跑不见了才好。” “没错,她就是赌气跑了,一会知道怕了就乖乖回来了,还要我们去找,爷奶真是老糊涂了。” 悄悄跟在姜枫兄弟俩身后的姜柠,清楚听到两人的抱怨。前头的姜卫军猛地回头训斥,“嘀嘀咕咕说啥呢?快点。” 吓得姜柠立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咦?地下有宝贝?在姜柠的透视眼中,她趴着的地下闪着大团的光芒。 是谁?谁把宝贝埋在了地下?抬头看了看,光芒就在前排的后墙边,会是这家吗? 这家人化成灰姜柠都认得,因为这家老太太就是害得她欠江杨一个人情的碰瓷老太太。 这一家子是碰瓷专业户,老太太到处碰瓷,她的儿子和孙子也到处碰瓷,还是带瓷器的那种。 她还被老太太的儿孙碰瓷过,张嘴就讹她三百块,正好爸爸进城来了,不仅狠狠把那对父子揍了一顿,还威胁那对父子说要去举报他们家,那对父子当场认怂,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敢再碰瓷她。 光芒离这家近,也许是这家的,也许不是,但不管是与不是,都是她的了,这里可是公众行走的巷子,无主的宝物谁捡到就是谁的。 ‘收!’姜柠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又出现两幅字画和三个瓷器,她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继续向东走。 … 前排巷子很安静,敲门声第一时间就有回应,“谁呀?” 女声,温和中带着警惕。 姜柠轻扯嘴角,本来她只是借题发挥,打算趁夜悄悄把江家的钱财给收了,既然收不干净,就别怪她上门了。 “阿姨你好,我找江杨。” 找江杨的?于佳音松了口气,“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 第27章 人若犯我 斩草除根 院门开了,门内站着江杨和一个容貌清秀与江杨有七分相似的妇人。 姜柠猛然扑进江杨的怀里,“呜呜呜,江杨,我从家里跑出来了,可我没地方去。” 江杨被扑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推开怀里的姜柠,“你,你,你别哭呀,你快起来。” 于佳音沉下脸,儿子谈对象了?怎么没告诉她? “呜呜呜……”姜柠是真哭,她哭爸妈的委屈,也哭自己这三年被大伯娘挤兑的憋屈。 她边哭边把眼泪蹭在江杨衣服上,“江杨,你不知道我大伯娘有多过分,天天逮着我挤兑,我避都避不开。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爸妈做错了什么,我们一家子都不招人待见。呜呜呜,我没法在姜家待下去了,江杨,你能不能收留我?” 姜家人?于佳音忙看向儿子,江杨对自家妈妈轻轻颔首,温声哄着怀里的姜柠,“那个,你,你先起来,我们进屋说。” 要的就是进屋! 姜柠乖巧起身,转头对旁边的于佳音歉然一笑,“对不起,阿姨,我失态了。” 这一笑,昏暗的院子似乎都变亮了。含泪欲滴的乖巧,能把铁石心肠融化,何况是心怀愧疚的于佳音?她伸手搀扶着姜柠的胳膊,“你受委屈了,进屋里坐下慢慢说。” 她受委屈了?这是顺着自己的话说?还是知道后巷姜家老宅发生的事? 姜柠顺着于佳音的搀扶进了堂屋。 堂屋干净整齐,东墙边放置着方桌,西墙边放置一套春秋椅,春秋椅铺着棉垫子,棉垫子上绣着荷花。春秋椅前放置着玻璃茶几。 北墙有一排转角电视柜,柜上放着彩电和VCD。 姜家与之相比,天壤之别。 在春秋椅上坐下后,江杨陪着姜柠,于佳音在茶几边泡茶。 泡茶的用具不是普通的大杯子,而是一套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精巧茶具。温杯烫壶,注水冲泡,于佳音做起来轻松写意。 姜柠不懂泡茶,却能在于佳音的动作中看出她经常如此。姜家老宅鸡飞狗跳,这里却岁月静好,真是讽刺。 运转透视眼,姜柠发现自己拿不走的小团光芒居然在于佳音胸前,想悄悄拿走这个宝贝是不可能了。 “江杨,你家好漂亮,我能看看吗?”见姜柠心情好了些,江杨松口气,起身说道:“我陪你。” “不用,我就看看堂屋。”姜柠在堂屋里转了一圈,东西两边屋里的钱就进了她的系统空间,余额增加了8200元,比老宅的加在一起还多。 停止透视眼的运转,姜柠站在于佳音身后问江杨:“江杨,你家堂屋的摆设像是干部家庭,你爸是干什么的?” 啪!于佳音手上的茶壶掉了,砸在茶杯上,两者皆碎。 姜柠慌忙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没关系,”于佳音起身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有些不舒服,进屋休息一下。江杨,你陪着客人。” 于佳音进了东屋,姜柠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江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江杨带她坐回春秋椅上,把于佳音倒好的茶端给她,自己整理茶盘上的碎渣。 姜柠低头喝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来自己没认错人,那她就问心无愧了。 放下茶杯,姜柠满脸歉意,“对不起江杨,我不好再继续叨扰你们了,我这就回去面对老宅的鸡飞狗跳。” 虽然愧对和担忧柠堂姐,但江杨更担心自己的妈妈,所以他不挽留,“我送你。” “好。” 送到院门口,江杨就站住了,“就送你到这里了,我得看看我妈妈怎样了。” “替我向阿姨说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后一定不这样口无遮拦了。”姜柠的脸上带着歉意和不安。 江杨颔首,“我会的,你也别内疚,不知者无罪。” “那我走了。”转头,姜柠脸上的歉意就消失,变成一张冷漠脸。 “慢走。”一关上门,江杨就变得忧心忡忡,他快步跑进堂屋敲响东屋门,“妈,我怀疑柠堂姐知道了什么,我感觉她是来试探的,你别上当。” 东屋门打开,于佳音满眼泪花,“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杨搀扶着妈妈在春秋椅上坐下,“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跑到陌生人的家里,还对陌生男人投怀送抱的。这些天姜家总是吵架,每次争吵都有她。她不仅敢和李桂琴呛声,还不落下风。她今天来,肯定是有目的。” 于佳音对姜家老宅的关注从来没有儿子这么仔细,如今听儿子这么分析,她立即紧张起来,“我们要不要搬家?” 江杨摇头,“不能搬,姜柠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换作是我的话,如果想拿捏姜家人,肯定不会轻易就把事情揭开。她才是最该怨恨我们的那个人,如果搬了,反而更能激怒她。” “那该怎么办?”于佳音慌乱抓着儿子的胳膊,“为了我们,你三叔一家牺牲太多了。” 江杨拍拍妈妈的胳膊安抚着,“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事情真闹出来了,三叔和爷奶应该会站出来挺我们的。” 于佳音并不能放心,如果儿子的身世暴露,这辈子就完了。 … 姜柠刚打开房间的灯,身后就站了三个人,是姜老头姜老太和秦淑云。 “干嘛?”姜柠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跑哪去了?你二伯和你两个堂哥都出去找你第二趟了。”秦淑云脸上的着急担心不是对姜柠,而是对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我就出去跑跑,散发散发心中的郁气,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姜柠看向三人身后,没有李桂琴,“大伯娘不会去找三堂姐了吧?” “你个死丫头……”姜老太指着小孙女就要开骂,被姜老头按下,“小六,以后天黑可不敢往外跑。” 姜柠点点头,“你们管住大伯娘就行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砰!说完,姜柠便用力关上房门,配上她的斩草除根四个字,把门口三个人吓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