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都对她一见钟情》 第1章 初遇系统 “去死吧,臭婊子”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嘶吼道,随后姜柔被的一股力推到了马路央,她没有惊慌,反而弯起嘴角似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躺在血泊中的姜柔朝她无声的说了句“你永远赢不了我”然后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女人仿佛愣住了一般死死的盯着姜柔,嘴角疯狂的上扬,嘴里念念叨叨“她死了,姜柔死了,以后他们都喜欢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后疯疯癫癫的跑走,路人纷纷侧目。 姜柔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心下疑惑“我不是被姜婉那个疯子推进了车流里了吗,难道这是天堂”,看看自己毫发无伤的身体心里的疑惑加剧。 “你醒了”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姜柔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没发现一个人,四周都是广袤无垠的草地,微微皱起眉头。 她不喜欢这种琢磨不透的东西,敛下心神,缓缓抬头面上一副不安的表情,颤抖着声音道“谁,谁,谁在说话”。 “收起你的伪装,你的招数在我这里没用”话音刚落,虚空中出现一个云朵似的物什。 然后姜柔就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也确定了声音来自那个云朵,那个云朵说“我是021,来自星际,因为你的白莲花属性过强,本系统选定你,想与你绑定去各个小世界收取能量,然后作为回报我可以增加你的容貌属性,并且给你重生的机会,让你重新回到你所在的世界,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在掠夺属于女主的光环就可以了”。 姜柔听完后也不再伪装自己,低头似在思索,但实际上是在计算这件事情自己能够获利多少,对于系统所说的重不重生她倒是没有多少兴趣,但是它说的前往各个小世界这倒是让她十分感兴趣。 021看着低头思索的姜柔迟迟没有回应,其实它的心里也挺着急,所以它退了一步说“看在你的资质不错的份上,就给你可以自主捏人的特权怎么样”。 “成交”姜柔终于抬起头来,一口答应下来,021见她答应了狠狠地松了口气。 绑定后,021狗腿的说“柔柔你要不要看一下这个世界的后续啊”,姜柔看它一脸好奇的模样,哭笑不得,这到底是谁想看啊,她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只见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病房里,自然是以魂体的形式。 她看见病床上的‘姜柔’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病床边是姜妈妈魏淑华女士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哭喊,姜爸爸姜国安环住妻子的肩膀也在无声的流着眼泪,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她看见推自己的罪魁祸首姜婉正被压在地上,而施暴的人一脸冰冷,与对待姜柔截然不同的两种面孔,此人正是姜婉的未婚夫沈裕。 沈裕开口说“叔叔阿姨我把姜婉带来了,没保护好柔柔是我的错”沈裕眼睛红红的低着头。 声音有些嘶哑,仿佛许久未说话造成的,平时一丝不苟的人,西服上满是褶皱,脸上胡子邋遢,眼下的青黑,每一处都在证明他整宿未眠。 魏淑华擦了擦眼睛,哑着声音说“好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说完她恨恨的看向姜婉,她嘶声裂肺的对姜婉喊道“你怎么那么狠心,柔柔是你妹妹,你怎么那么狠心去害她”,姜婉被她的眼神吓到,瑟缩了一下。 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大笑道“对就是我,就是我把她害死了,哈哈哈哈,要怪都怪你们,是你们放着我这个亲生女儿不疼,而宠着一个鸠占鹊巢野货,哈哈哈哈”。 听到她这么说,魏淑华被气得捂紧胸口,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了,病房里瞬间乱成粥,没有注意到沈裕听到姜婉这么说后眼里的冰冷,看姜婉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想直接弄死她。 姜柔看到沈裕将姜婉弄进了监狱里,并且打点好狱警,让他们“好好的”对待姜婉。 在之后姜柔看到姜父姜母卖掉了公司,姜父带着姜母移居了国外,用余生来思念姜柔。 看到了沈裕每年都会带上一束她喜欢的香水百合,给她讲讲他身边的事,然后就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一下午,他终身未娶,过继了同族的一个孩子,把公司传给了他,在他退休后来的更勤了,至于姜婉在进监狱的第三年就死了,无人收尸。 在沈裕弥留之际,他好像看到了魂体的姜柔,“柔柔,柔柔是你吗,你来接我了吗”,姜柔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裕死了,享年45岁,才至壮年他的头发就花白了,哦不,他是一夜白发,就在姜柔下殡那天。 第二天佣人看到了脸色发白的沈裕,子孙回来后看到了是嘴角含笑沈裕,他走的没有痛苦,仿佛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去赴约一样。 沈裕死后,子孙遵守了他的遗嘱与姜柔葬在一起,墓碑上写的是姜柔之夫,它的旁边有个沈裕之妻。 在沈裕葬礼后姜柔就回到了空间内,她也就愣了一瞬间,在听到021死娘式的哭泣法后,她立刻回神。 021哭喊道“太感人了,呜呜呜呜呜,太感人了”。 姜柔未理它,好整以暇的看着空间四处走走,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好像没有边界,一转头就看到了已经消停了的系统。 姜柔眼睛一转开时向系统套话,021好似初入社会,它没一会就把自己的底细说的一清二楚,看着光秃秃的空间021开口说“柔柔,柔柔等我们有了能量就可以布置空间了”,姜柔点了点头,她看着光秃秃的空间也觉着挺无聊的。 又在空间里呆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几天,突然021兴奋的开口“柔柔,柔柔我们可以去小世界了”。 姜柔诧异了一下,对着021说开始吧 021嗯了一声,很快空间出现裂缝,一阵强光出现,姜柔的身影消失在了空间里。 第2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 姜柔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周围是散乱的酒瓶。 “嘶”姜柔头疼的晃了晃自己的头,慢慢撑起手臂站起来,环顾周围,打量着这个房间的设施,试图分析原主的性格,她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柔柔,柔柔准备接受故事情节以及记忆了哦~”还未打量完全就听到了021的声音,随后脑海里出现如海般的记忆碎片。 故事的大概剧情就是男主齐均自小是在孤儿院长大,但是为人努力上进,本硕博连读且都是在全国知名学府,毕业后因为优秀的履历被b市有名的的贵族高中青藤中学特聘。 而女主则是同校的一名语文老师,在原故事中两人并肩作战,一起培养出了许多优秀的学子,为国家培养出优秀的人才,最后走到一起的故事。 然而故事中的女二被穿了,穿过来的女二与原文中的女二一样也看上了清隽的男主,利用她知悉原剧情的能力,一度把原女主搞得人人喊打。 而她也利用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同样成为了学校中老师,最后与男主Happy ending。 而原主呢也叫姜柔,姜柔是一个孤儿,她六岁的时候被领养,随着养父母移民到了m国,童年过得还算幸福。 可是在她十岁那年养父母有了亲生儿女,她变成了家里尴尬的存在,她只有懂事懂事再懂事才能被继续留在家里。 在十二岁那年被邻居阿姨教授弹钢琴,她不敢松懈的练习,就怕被邻居阿姨嫌弃,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十六岁那年被养父母以家庭经济困难,以及长大可以自立自强为由赶出了家门赶出了家门。 那晚正是圣诞夜,她孤零零的走在无人的路上听着房子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她想她能去哪儿啊。 因为她还未成年所以正经的工作根本找不到,她就去酒店后厨给人家刷盘子,然而这样的报酬少的可怜只能够她果腹。 所以她住过桥洞,住过电话亭,睡过马路边。 姜柔记得那天,她被一个自称律师的人通知隔壁的那位阿姨已经去世了,邻居阿姨无儿无女所以她的遗嘱里写到自己的财产由姜柔继承。 仿佛天降一个馅饼砸的姜柔迷迷糊糊的,随后姜柔顺利的继承了遗产,并且拿着这些钱上学考上了世界着名的爱丽丝音乐学院。 可是上天仿佛看不得她好,在她23岁那年她得了绝症,最终在24岁那年死在了圣诞夜,她想她和这个节日真的相克吧。 在姜柔死后她名下的财产全部捐赠给社会,而姜柔随身所带的那个玉坠被故事中的人利用,因此她的唯一一个身份都被人利用。 姜柔接受完记忆,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扶着额头勾了勾唇,“有意思”。 她看向021询问道“所以,我们的任务是?”。 刚刚入侵好网络系统的021开口对姜柔说“柔柔,我们的任务主要是抢夺女主光环以此收集世界的能量”。 姜柔点点头,抬脚走向卧室 对021说“给我准备份简历,投给青藤中学”。 “好的柔柔”821欢快的回答道 很快姜柔就得到了入职offer,上面让她尽快入职。 姜柔趁着这几天空闲收拾东西回到了国内住在了一个离学校不远的酒店。 又仔细的分析了一下男主的性格,她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温柔善良的小太阳足够温暖童年阴郁的男主吧”姜柔缓缓勾起红唇自言自语到。 至于系统说的捏脸她打开面板看了一下,就好比那些捏脸的游戏,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姜柔看了看镜子中足够惹人怜惜的容貌,觉得这样就够了。 翌日 姜柔起了个大早,看着镜子中柔美的外表沾染一丝病气,让人看起来保护欲爆棚,原主的绝症已经被021治好了,只不过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不过姜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姜柔的个子刚好,所以穿上一件纯白色的直到姜柔的脚踝裙子也丝毫不压她的身高,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背着一个休闲包,就准备出门了。 姜柔的住的酒店距离学校不远也不近,来到学校后先去交了入职报告,随后搬着自己的东西来到了音乐组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三楼,因为身体长时间没有运动的原因,她爬楼梯有些微喘。 忽然听到021说“柔柔,柔柔男主在三楼楼梯口”。 姜柔听后加快了脚步,果然刚到楼梯口拐角撞到了一个男人。 姜柔吃痛的唔了一声,怀里的东西洒落一地,而自己则及时的被男人环住。 姜柔捂着被撞疼的额头,用力一按眼里充满了眼泪,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齐均先是闻到了一股栀子花香然后又感受到了手上所触碰的娇嫩,随后就看到了一个面容娇美的人满眼泪汪汪的被自己抱住。 他仿佛被眼前小人的肌肤烫住了一般立马放开了她。 然后左手握拳低咳一声询问“没事吧”。 在他打量姜柔时姜柔也在打量他,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正装,一头短发,五官清隽,戴着一副黑色眼镜,表情冷冽,眉头微皱,个子很高目测190。 刚刚装进他的怀里姜柔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腹肌,额头已经感受过了他坚硬的胸肌。 姜柔仍轻轻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没事谢谢你”。 齐均帮她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拾起,递给姜柔。 姜柔接住,瓷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软着声音说了声“谢谢”,然后向办公室走去。 徒留下齐均被她的一抹微笑闪的微微愣神,当回过神来只见人已经走远了。 他也若无其事的朝楼下走去,把刚才的愣神归结于连续加班的原因。 到达办公室后姜柔很快就凭借自身魅力收获了全办公室老师的喜爱。 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就听到021的疑惑“柔柔,为什么不趁着刚才的机会和男主拉进一下关系啊”。 姜柔没回答它,只是对它微微一笑,021见她有主意也不再打扰她,就继续去监视章茗含去了,章茗含自然就是那个穿书女了。 对于021来说这是柔柔对它的信任,也是它能为柔柔办到的事,它得尽力做,不能辜负柔柔。 第3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2) 姜柔很快就熟悉了手上的工作 她负责高二年级五个班级,刚好不包括齐均所带的班级,这是她刻意而为之的。 青藤中学很大,在姜柔的刻意躲避下,自从上次开始,她与齐均已经有两星期没见了,音乐老师的课一星期只有一节,所以她很清闲不需要每天都来学校。 但是姜柔每天都准时来学校打卡,没有她的课她也不离开学校,而是准时去图书馆打卡。 这天组长突然通知她说有个音乐老师突然生病需要有人去帮他带一下课,刚好姜柔在,就让她去了。 姜柔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拿着旧书本前往指定的教室,她嘴角缓缓勾起,心下开口“游戏开始喽”。 高二十五班内,章茗含看着下方的还在睡觉的学生,心里撇撇嘴心想“一群无所事事,有点破钱就拽上天的小屁孩”,拿着黑板擦向讲桌上狠狠一敲。 看到他们被吓的一激灵的模样,心下暗爽,嘴上却说着“都醒醒,马上上课了,我要是不来,你们还都睡着呢,有没有高中生的样子,快起来”。 看着她一脸虚伪的表情,被惊醒的同学内心一阵火,这个女人只是一个英语老师,他们班主任都还没管他们呢,她倒是上瘾了。 本就是在家被宠着的孩子,脾气一上来,都开始吵吵,章茗含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都快扭曲了。 要不是为了接近齐均谁来这个学校找罪受了,过着她大小姐的生活不好吗?连平时好学生的班长看见她这样都翻了个白眼,心想“有病吧,教的班级要成绩没成绩,整天就知道围着我们班主任转”。 这时章茗含又开口道“你们音乐老师请假了,这节课我来上”,下面又是一阵哀嚎。 章茗含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开门声,一个面容清秀带着眼镜的女老师站在门口,肃声说“音乐老师请假了,由音乐组的姜老师给你们代课音乐课正常,快去音乐教室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阵欢呼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平时比较跳脱的,例如周航,他嬉皮笑脸的对章茗含说“拜拜了老师”,然后又收敛了点表情向站在门口的韩露说了声再见。 章茗含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顿时心生怒火,怒视韩露沉声说“韩老师,我们走着瞧”,说完拿着包,踩着高跟鞋向前走路过韩露时还撞了她一下。 韩露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肩膀,对于她的怒火也视若无睹不卑不亢,对于她来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于这个总是针对她的关系户,她没做错事倒也是不怕的。 与此同时,高二十五班的同学看着讲台上的老师都瞪大双眼,整个教室没有一个人说话,平时最跳脱的几个人都安安静静。 姜柔看到他们的表情,微微一笑,顿时听到台下传来了吸气声。 姜柔看着那个男生,又是微微一笑,趁着他们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姜柔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姜柔,是你们的代课老师,葛老师生病了,未来几周是由我来给你们代课”。 话音刚落教室内就响起了掌声,又聊了几句题外话,就开始了上课。 她们这一节课学的歌是未闻花名,调子很高,姜柔带着他们唱了几遍,等他们记住调子后,就来到了钢琴旁。 “刚刚我们唱的都很棒,现在我来弹钢琴,有没有同学自告奋勇来帮老师拉一下小提琴啊”。 “我,我,我,我~”台下的同学都争先恐后,姜柔看了一圈点了一位女生。 看到其他人的表情又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每节课都会抽学生来演奏好不好”,“好”台下同学齐声说。 冯薇对姜柔说“老师你叫我冯薇就行”,姜柔轻声说“好的,薇薇,看着琴谱我们来一遍”。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弹琴的姜柔身上,仿佛为她镀了层金光,齐均刚来到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他听说有代课老师本想看一看自班的学生,没想到又看到了她,更没想到她就是代课老师。 看到一个个精神集中的学生,齐均微微一愣,这还是他们班那群混世魔王吗,抱着在观察观察的姿态听着她的钢琴声,一站就是一节课,在下课前才刚离开。 姜柔发现后门的人走后,微微一笑 下课后十五班的同学都来加姜柔的微信,姜柔好脾气的一个个都添加了一遍,到最后快上课了同学们才匆匆往回走,可见姜柔有多受欢迎。 自从上次音乐课后,齐均总是能从自己班的学生口中听到姜柔的名字。 这天他来到图书馆借两本书看看,一转角就看到了这些天一直听到到的姜柔。 她的嘴角总是噙着一抹笑,看到谁都是笑着打招呼,此时的她正在同图书管理员说话,周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这种温暖是他没有的,让他想靠近又想逃避。 姜柔早就发现了他,一直没有抬头看他要看到什么时候。 又过了一会那道视线消失了,姜柔才缓缓抬起头,心想“怎么会可能让你有机会逃避呢”。 自那天后齐均就时常来到图书馆,这天他刚准备走,就开始下起了大雨,并且图书馆也陷入了一阵黑暗中。 因为看了天气预报所以他随身带着伞,刚拿到伞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打开手机后置灯开始摸索着向三楼走去。 果然刚到三楼就听到了小小的抽泣声,齐均心里一紧怕她出事,于是一遍四周巡视着,一遍嘴上轻声唤“姜柔”。 在一圈寻找后终于在一个书架后找到了脸色苍白,眼角挂着泪珠轻声能抽噎的姜柔。 齐均看到这样的她,心里突然揪的一下。 这种感觉无法忽视,他还没来不及去思考,窗外就响起一阵雷声,姜柔的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齐均立刻上前抱住了坐在地上的姜柔,还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姜柔仿佛感受到了温暖,双手环住那劲瘦的腰。 感受到了她颤抖的身体,他安抚似的抚了抚她的背。 等齐均洗好澡后又去厨房熬了一杯姜茶放在桌子上冷凉,然后去侧卧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门。 又等了会齐均开门进去,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怕她着凉。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了床上鼓起一块,齐均来到床边就看到了脸色通红,一摸额头发烫的姜柔。 他心里一惊,暗叹果然发烧了,刚才明明伞都在她身上,随后赶忙把她唤醒,喂她喝了药。 见人退了烧才微微送了口气,给人掖好被子,才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第4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3) 听见闭门声,姜柔睁开了眼睛,心下暗叹,苦肉计果真好用。 回到房间,齐均躺在床上想到当时的场景,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今天的行为到底多么异常。 当时他询问了姜柔的住址,而姜柔好似很害怕黑暗,只是在他怀里颤抖,而他也没根本没有思考就把人带回了家。 他只是感觉不想看到她当时毫无灵魂的模样,她应该像那天琴房一样沐浴在阳光下,而他当时内心的抽痛是为了什么他不清楚,只把它归结于对她的怜惜。 因为这样的感情太过陌生,他失眠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一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前往客房,来到床边摸了摸女孩的额头,不烫了,齐均舒一口气。 他没走,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女孩莹白的小脸,他知道女孩长得很好看,平日里粉色的唇如今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更添一丝柔弱。 他静静的坐着,姜柔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炽热的视线,嘤咛一声,齐均仿佛被这声嘤咛唤醒离开了房间。 姜柔是被饿醒的,她穿着一个宽大的衬衫因为睡觉的原因微微露出玉肩,因为鞋子极其不合脚,姜柔果断采取光着脚的措施。 齐均刚把饭端到桌子上就听到了开门声,看到了一幅极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女孩穿着宽大的衬衣微微露出锁骨,长到腰的黑发披在肩上,未施粉黛的小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齐均愣了一瞬,不过下一秒看到她光着的脚,眉头一皱,快步向前把脚上的鞋子给她穿上。 嘴上说着“怎么不穿鞋,昨天晚上还在发烧”,说着又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说着“不烧了”。 看到愣住的她,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十分忐忑,慌乱了一瞬间,稳住心神转头对她说“浴室里有新买牙刷和毛巾,你先去洗漱吧,说完就进去厨房端饭”,表情要有多正常就有多正常。 姜柔还是一脸愣住的表情,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微笑,甜甜的说“谢谢”转头走向了浴室。 听见她洗漱的声音,齐均呼了一口气。 饭桌上 姜柔小口小口的吃着饭,齐均也配合着她的速度,两人相顾无言却不尴尬。 最后齐均开口“我帮你请了假,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家”。 姜柔愣了愣,先是向他致谢,然后说出了一个酒店的名称。 齐均知道她刚回国,以为她与父母同住,可是昨天一个电话或者信息都没有,想着她国内可能没有亲人,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住酒店。 看着眼前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想,他狠狠的皱眉头,看见他的表情,姜柔不敢与他对视,低下了头,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 发现了她的小动作,齐均缓和了神情,像是在询问她“没有找到房子吗”,姜柔听他这样问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低着头。 齐均生出了一个想法,还未思考就脱口而出“我的房子里还有两间房,你可以先住下,住酒店不安全”。 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低头喝着粥掩饰紧张,姜柔听他这样说诧异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似是在思考。 没听见她回答,齐均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慢慢的开口“你要是不想住....”,不知怎的话有些难说出口。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姜柔软软的声音响起“不是”。 齐均抬头看向她,刚好与姜柔对视,就听见她说“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太麻烦你”女孩又柔又软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询问。 齐均脱口而出“不会”语气还是不变的冷冽,不过今日多了一份急切。 他仿佛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冷冽,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口温和了一些说“不会”。 姜柔听他这样对他笑着说“谢谢你”,就低头继续喝粥。 看见熟悉的微笑,齐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升起一丝别样的情绪,他感觉他的心脏今天格外的不平静。 姜柔刚回国东西不是很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好了,可是齐均还是请了假陪她来了。 因为感冒姜柔带着口罩,走进电梯刚刚站稳就进来一群人,姜柔被人往后挤,一个没站稳,以为要撞到前面的人时,被身后的齐均环住了腰,扑进了他怀里。 站稳后刚想退出来,就听见齐均低沉的嗓音“别乱动,人多”说完齐均就感觉到了姜柔乖乖待在他的怀里,齐均的耳根更红了。 姜柔听见他平静的声音,要不是他的心跳很乱她都要感觉自己失误了,心下只想笑嘴硬的家伙。 因为今天姜柔请假了没有来上课导致十五班的同学都心不在焉,这时章茗含又来了。 上来直接询问班长孟颖“你们班主任呢,今天没来吗?”。 孟颖好脾气的说班主任请假了没来,想回班,谁知道章茗含还抓着人家不放一直问。 在孟颖忍无可忍时突然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呦,我当是谁呢,章老师升职了吗?”。 章茗含见是他松开孟颖清嗓询问“什么意思”。 施子洛嗤笑一声说“我以为章老师现在管人事呢,要不然这么关心齐老师干嘛”。 孟颖努力憋着笑,在心里为他点了一个赞。 章茗含也听出了她的嘲讽,知道他的毒舌,把那股气憋在了心里,朝着他哼了一声。 想当初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想过有个忠犬男主,再来个护花使者男二,可是一切都败在了施子洛的毒舌上。 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踩着恨天高走了,哒哒哒的声音响彻楼层,于是今天的章茗含多了一个外号叫马蹄老师。 别问,问就是走路的声音太像了,章茗含个子不高,所以每天都踩着恨天高,走起路来又很用力。 她走后孟颖里马换了一副神情,狗腿的说着“施老师果然不同凡响”,边说还边竖了一个大拇指。 施子洛到也不谦虚,摆摆手说“低调低调”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插科打诨完他立马正色“今天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课你们班的人为什么不下去”。 孟颖撇了撇嘴说“上节课音乐课,我们老师没来,还没准备去体育课,章老师又来了”说完她又抱怨“老师今天太冷了可不可以不下去了,你看看天阴沉沉的”。 施子洛眯着眼睛一笑,孟颖以为有可能,刚想说话,就看见施子洛脸一变说“不可能”。 随后大步向班级内走去,走到讲台上大声说“所有人十分钟内楼下操场集合完毕少一个人,全班罚跑两圈”。 班里顿时哀嚎不断,但却没有一个人不听,一圈都能累死人何况两圈。 施子洛也走了出去看到了走廊上的韩露,顿时眼睛发亮,立马跑上前哥俩好的搭在韩露肩膀上。 韩露被吓了一跳,施子洛还黏黏糊糊的喊着“露露~”,韩露被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猛的一推,韩露扶了扶眼镜,平静着一张脸,肃声说“好好说话”。 平时被学生看见都害怕的面孔在施子洛看来呆呆的很可爱,他的露露一直没变 第5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4) 韩露被他的表情看的心里发毛,快步往前走,留下施子洛一人站在原地发笑。 姜柔感冒症状最严重的地方就是喉咙,最严重的时候都说不出话来,根本没法去学校,齐均给她请了一周的病假。 十五班的学生发现他们班的煞神最近都不常在学校,一没他的课就不见人影了,与往常那种天天上课巡视的他仿佛两个人一般。 齐均不在当然是因为姜柔,对于齐均来说,她生病很严重,需要人照顾而他是她在国内的国内唯一比较熟悉的人,当然这是他以为的。 每天下班回到家齐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姜柔的梨茶给炖上,还真别说,齐均的厨艺那是相当不错的,起码姜柔吃的很开心。 经过一周的恢复,姜柔消了病假重返学校,而十五班的学生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是因为姜老师回来了并且还给他们带了小礼物,失落是因为煞神又回归了。 姜柔中午给齐均发了微信告诉他中午不回去吃饭了,下班后约了韩露一起吃饭,要是说姜柔怎么给韩露认识的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刚进入学校姜柔就赢得了很多老师的喜爱,尤其是男老师,因为姜柔长相貌美,脾气又温和,而且是留学回来的,一度符合学校单身男老师的择偶标准。 这就导致姜柔被几个女老师联合孤立,每天吃饭都是一个人。 这天她吃完饭,正巧她姨妈来临疼痛难忍想回午休室休息,可是房间的门却打不开,敲门也没有人反应,她们故意不打开。 韩露就看到了一个貌美的女孩捂着肚子蹲在地下,房门却紧闭,韩露看不下去,就扶着她前往自己的休息室,给她熬红糖水,暖肚子,两人因此结缘。 后来姜柔便开始打蛇上棍,姐姐姐姐的叫,两人慢慢熟悉,成了好朋友。 一下班姜柔就往约定的地点走,刚到地方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韩露,韩露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被绑在脑后,清秀的脸上面无表情。 姜柔看到她小跑过去,刚走到她跟前就甜甜的喊了一声“露露姐”,声音像是裹了蜜糖一般甜,韩露揉了揉她的头,把自己的围巾解下给她系上,两人一起去吃了午餐。 用餐的过程中,两人并没有沉默,交谈的很愉快,虽然大多是姜柔在说,韩露在答。 吃完饭两人又去逛了逛精品店 对于韩露来说,由于她的性格原因,从小到大可以说没有几个好朋友,施子洛算一个,现在又有了姜柔。 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下姜柔发现韩露冷淡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暖的心,对于她原本的结局姜柔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由于天气太累两人逛了没多久就回学校了,姜柔开口让她帮忙找房子的事她也没忘 由于姜柔晚上没课就提前回去了,因为韩露与齐均的工位离得近,而且又是隔壁班,所以两人关系比较近。 韩露想着多一个人找比较方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齐均“齐老师我有一个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她想找房子,你看你小区有没有出租房”。 又补充说“你也认识,你们班代课的音乐老师,姜柔”。 齐均本来听着她的话刚想回绝,就听到了姜柔两字,键盘上的手一顿。 韩露以为他不想嫌弃麻烦,刚想收回,就听到他嗯了一声。 见他答复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完全没注意他黑沉的脸,看到也不会多想,对于韩露来说齐老师常年都是这样,来到学校那么久了根本没看到他的一个笑脸。 齐均回到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他心底一软,下一秒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薄唇微抿。 房间内听到关门声姜柔走出来,看到他回来了,露出一个笑脸“你回来了”姜柔欢快的说着。 不知为何心里的小别扭看到她的笑脸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的询问。 姜柔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齐均紧握着这杯水,像是不经意的询问“住在这还习惯吗”要不然为什么想着搬走呢,后面的话没有问出口。 姜柔很快就回答“倒不是不习惯你让我住在这没收我房子,我感觉不踏实,所以托了露露姐给我找房子”。 听到她这么说齐均一哽,随后低声说“房租的事情我想等你生病好后再谈的”绝口不提找房的事。 姜柔也被他的话带偏,自顾自的说“你的房子那么大,会不会很贵”。 齐均立马说“不会”,说完就低下头低声说“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你来了才有人给我说话”,看起来很可怜。 由于齐均买惨成功,姜柔放弃了找房子的事,以最低的房租租到了学区房。 躺在床上给韩露发消息,告诉对方她已经找到房了,对方很快回信,询问地点。 姜柔说了地点,韩露认为是齐均帮忙的,在心里暗想齐老师是面冷心热啊。 齐均这边洗漱好躺在床上暗想老祖宗诚不欺我,这苦肉计好用。 想到女孩心疼的眼神,他的心脏仿佛被泡在温水里,这感觉很温暖,他不想制止。 第二天一早齐均做了两份早餐,端上餐桌时姜柔刚好打开房门,以往寂静的进食不复存在,餐桌边姜柔轻轻柔柔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扯东扯西,然而每句话齐均都能接上,收拾好东西齐均与姜柔一起前往学校。 在走出家门时,齐均递给姜柔一个饭盒,姜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齐均温声解释“你的嗓子刚好,这是我给你熬的梨汤,对嗓子好”。 姜柔见状又扬起笑脸娇声说“齐均,你真好”。 齐均心尖一颤,手指无声的捻着,故作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看到他发红的耳夹,姜柔脸上的笑意更浓。 周二下午十五班音乐课,面对阔别一周的老师,十五班的同学对于这节课投入了极高的热情。 姜柔对于他们也很纵容,下课了还不离开给他们说着话,直到他们看到齐均才挥着手与她再见。 姜柔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也看到了门口齐均,走向他喊了声“齐均?”。 似是在疑惑为何他出现在这里,齐均看向她轻声解释“今晚我有应酬推不开,回去的比较晚,你自己一个人不要给我留门,我有钥匙”。 听他这样说姜柔点了头,又担忧的说“要喝酒吗,你少喝点”。 听见她的关心,齐均勾唇微微一笑,柔声说“好”。 又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上课铃响起了,两人才道别。 第6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5) 姜柔躺在床上追剧,将近凌晨了还没睡,021两人看的津津有味。 忽然021说“柔柔,齐均已经在车里坐半个小时了,还没上来”。 姜柔拿薯片的手顿了一下,对着821说“男人的心思你别猜”说完又拿了一个薯片,看了看她无所谓的表情,021抽了抽嘴,怪不得主神说这女人没有心。 又过了一会,姜柔听到了开门声,021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女人如何演戏。 齐均打开门发现客厅里一片黑暗,他没开灯,走到沙发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胃里的阵痛使他皱了皱俊眉。 次卧的人仿佛听到了声响,打开门看着漆黑的客厅,颤着声音说“是齐均吗”。 齐均不打开灯就怕吵醒她,没想到反倒是吓住了她,站起身来朝她走去,边走边轻声回答“是我”。 齐均打开灯看着前面的人询问“怎么还没睡”。 姜柔轻声回答“看你还没回来,没睡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里的暧昧,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推着他赶忙回房,催促他“赶紧去洗漱一下,我给你熬醒酒汤,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齐均柔声嗯了一声,算是给她回应,喝完醒酒汤就上床睡觉了,半夜就被自己的胃痛醒了,起床吃了止疼药,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接近中午了,出门就看到了厨房里忙活的姜柔,眼里不知觉的泛出柔意。 姜柔转身看到他,一脸惊喜,笑着说“你醒了,赶紧坐在那尝尝我的手艺”。 没一会就被端上来,当然齐均的饭是一碗粥。 姜柔柔声说“你的病还没好,只能喝这个”,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已经帮你请假了,昨天喝那么多酒,今天早上叫都叫不起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最后两句似是在抱怨,在嘴里小声嘟囔着。 说完又嘱托似的看向他“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多不好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齐均保证似的说“好”。 姜柔这才喜笑颜开的催促着他吃饭。 齐均尝了尝寡淡的粥,却总感觉分外的甜。 吃完饭姜柔今天下午没课就呆在了家里,两人吃完饭就各忙各的。 齐均在收拾厨房,姜柔在阳台侍弄花草,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这不刚收拾好厨房的齐均就被姜柔拉着晒太阳。 姜柔怕晒黑,就涂了一层防晒,看了看齐均又在他的脸上挤了一点,得寸进尺的说“赶紧抹开,这可是好东西”。 齐均不太熟练的在脸上涂抹,姜柔看到他笨拙的姿态,噗嗤一笑,引得齐均回望。 姜柔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脸上没有抹开的,替他抹开,嘴上还说着“是这样的,我来帮你”。 两人离得很近,齐均感觉他能感受到姜柔的呼吸撒在他的脖子上,鼻腔里都是她的香味。 由于齐均太高姜柔踮着脚没一会就累了,抱怨道“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齐均听言立马就低下头,任由姜柔在他脸上作弄,姜柔仿佛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立马向后退了一步。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时传来了门铃声传来,打破了这一尴尬,齐均轻咳一声对姜柔说“我去开门”。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穿着清凉的章茗含,对上手上攥着包包,化着浓妆,笑着对齐均说“Surprise”。 齐均的神色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冷了下来,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你怎么来了”。 章茗含见他这样,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人家听说你不舒服特地请假来看看你”。 齐均还是一脸冷热“谢谢你不过不需要,赶紧走吧”说完就想关门。 章茗含表情僵硬了一瞬间,赶紧拉着房门,看着眼前高大清隽的男人,心中不甘。 一脸小白花表情,委屈的说“我特地打听你住哪,下课后赶忙过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完刚想松开门把手往电梯跑,刚才她已经想好了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追着齐均跑,这下她要给他制造危机感,让他追妻火葬场。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内传来的温柔女声“齐均是谁啊,怎么不让人进来”。 章茗含听到了那个声音靠近,原本已经快要松的手立马攒紧把手,刚才的畅想不复存在,她仿佛被扇了一巴掌,声音格外的响章茗含想她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是谁。 这是姜柔走到了门边看到了门外的章茗含,她可没见过章茗含呢,一脸疑惑的看着齐均“你们这是?”。 齐均怕她误会赶忙说“学校的英语老师,不太熟”。 章茗含听他这么说仿佛又被扇了一巴掌,不太熟,那她这么久的追求算什么。 姜柔听到了解释“你好啊,我叫姜柔,要进来坐坐吗”。 看着对方的笑脸章茗含忍住撕了对方的冲动,总感觉对方在嘲笑她,表面功夫都没做,直接一转头走了。 姜柔的手还留在半空,表情怔愣,齐均见此握住她空中的手,关上门拉着她走。 姜柔似是情绪很低落,询问齐均“她怎么了”,齐均见此微微叹息,随口说“领导让她传话,他和我关系不太好,见我们住一起,迁怒你了,是我的错”。 姜柔疑问“真的吗”,齐均认真的回答他“真的”,见她不再执着于此,齐均又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姜柔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娇声说“鱼,我要吃鱼”,随后想到了齐均就说“算了吧,你只能吃清淡的”。 齐均立马说到“我们就吃鱼,不过还要再做几个菜,到时候你吃鱼我吃其他的怎么样”,姜柔欢快的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超市,买好菜后齐均没抵过姜柔的撒娇攻势还是来到了零食区。 姜柔对021说“赶紧的看看你要吃什么,下次不知道还要多久”。 021哦了一声,人统统一战线选取零食,齐均皱眉看着车里的零食,看到了表情欢快的姜柔,没有说什么,大不了回到家把零食藏起来。 姜柔只感觉背后有丝丝凉意,不过瞬间就立马投入战斗。 第7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6) 章茗含下楼后又是一阵后悔,还没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呢,怎么能自乱阵脚。 章茗含想自己穿书而来肯定是命定的女主,齐均只能是她的,女主都能被她打压何况故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女人。 别看她穿书那么久了,可是她还是感觉这里的人都只是纸片人,看谁都带有一种天然的蔑视。 她打定主意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所以就在楼下没走,果然没过一会就看到了并肩走下来的两人,章茗含这才看清楚女人长什么样。 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桃花眼让人想要沉醉其中,周身温柔的气质,这让章茗含重视起来。 尤其她尾随人到超市看到齐均宠溺的表情后,有了毁了姜柔的想法,一个只有脸能看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让齐均喜欢。 对,就是喜欢,看到齐均看向她不自觉放柔的神情,以及嘴角的笑容,第一次让章茗含感觉自己被打脸那么严重。 回到家后姜柔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齐均在厨房里做饭,忽然齐均看到姜柔从客厅朝自己跑来,弯着嘴角笑容清甜的给他看手机。 手机里赫然是一个猫的视频,视频刚看完就听见姜柔说“齐均我们可不可以也养一只猫啊”。 齐均听到她撒娇似的询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姜柔惊喜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欢快的笑着,还娇声说“你说的可别反悔,等这周末我们就去”。 齐均被她的模样可爱到了,纵容的看着她柔声说“好,不反悔”。 吃完饭齐均在书房里搜索题目,准备出试卷,这时听到了敲门声,说了声“进”。 姜柔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药,姜柔见他头都不抬,把药放在他的面前柔声说“赶紧喝了”。 齐均抬头看她回了一个好字,一口饮下,姜柔见状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橘子糖。 齐均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抬头看到她皱在一起的小脸,柔声似是在解释“不苦的”。 姜柔也没出去而是在书房里转了转,看到了一本书一脸惊喜的对他说“你也喜欢看这本吗”。 齐均看到了那本发黄的书,似是想到了一位故人与眼前的女孩重合,姜柔转身没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我也爱看,这可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珍藏”。 齐均收回思绪听到她的话语,抬头看她似乎神情低落。 心里一紧放下手中的试卷抬脚向她走去,这时姜柔突然起身站在窗边,齐均站在她的身旁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姜柔开口声音很轻“我回国是为了找一个人”。 齐均听到一愣,内心腾的升起一阵酸胀,嫉妒的情绪在作祟,嘴上却好似不在意的询问“哦,谁啊”。 姜柔摇了摇头说“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记忆也模模糊糊的,那个人是谁我也不记得了,只是记得他对我很重要”。 听她说不由得内心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她说很重要酸胀感充斥着内心。 最终没忍住把对方抱在了怀里,没敢抱紧,仿佛在给她机会。 见姜柔没动,齐均松了一口气,又把人抱紧了几分,轻轻抚着女孩的背,柔声对她说“每个人一生都会遇到很多人,不要为难自己想不到就不要想,一切的一切上天都自有安排”。 姜柔在他轻柔声音下温柔的怀抱里突然生出了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的勇气。 她紧紧回抱齐均,泪水沾湿了他的白色衬衣,哑着声音说“我忘记了,我忘记自己是谁,那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声音里带着些许迷茫,齐均的心一揪一揪的痛。 他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声音认真且坚定的告诉她“你是姜柔,是青藤中学的老师,是我的,朋友”又抚了抚女孩的背接着说“每个人都有很多身份,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是我们自己,你只要记得你是姜柔就行好不好”。 姜柔没有回答却渐渐地停止了哭泣,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均的怀抱里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齐均打横抱把人抱回了次卧,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怕明天一早眼睛红肿,用冷水冰了冰。 齐均又静静地看了女孩一会,起身退出房间。 翌日 由于齐均昨晚为她敷了眼睛,所以眼睛没有肿,她看到齐均似乎想到了昨晚的窘迫,红着脸没有上前。 齐均仿佛没有发现一般,如往常一样招呼着她吃饭。 吃完饭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学校,并且约着中午一起去吃学校外面一家很好吃的拉面。 刚上完一节课出来就看到了脸色阴郁的章茗含,她仿佛未睡好,化着浓厚妆都遮不住她眼底的青黑。 姜柔被她阴沉的表情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韩露一转弯就看到了被“欺负”的姜柔,韩露皱着眉上前当起来姜柔的面前,肃声说“章老师这是干嘛”。 章茗含看到她又是一阵火大,没理她对着她身后的姜柔说“姜老师是吧,我们来日方长”走之前狠狠的瞪了姜柔一眼。 她走后韩露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圈见她没事又问了句“没事吧”。 姜柔乖乖的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乖巧,又不放心的叮嘱“你以后离她远一点,这个人就像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 听到她的话姜柔噗嗤一笑,见她这样韩露还以为她没放在心上,又拉着她边走边普及章茗含的“光荣”历史,听着姜柔嘴角抽了抽。 “露露姐我听你的以后见到她一定绕路走”,见她乖乖保证韩露放下心来,又叮嘱两句才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姜柔很听话一般不单独行动,所以章茗含根本没逮着几乎单独见她。 日子过得很快,距离姜柔入职马上就要一学期了,天也冷了下来,自从初雪后姜柔又生了一场病,这导致每次出门都被齐均裹成粽子。 姜柔的办公桌在窗户旁,手里拿着齐均上节课送来的暖宝宝,看着窗外的雪,想着章茗含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捣乱了,她都不习惯了,不知道对方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了,姜柔拿着包起身向外走去,齐均说了今天吃火锅,对于吃的姜柔还是保有很高的期待的。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门外的齐均,对方很熟练的拿着她的包,并肩走在外面帮她挡着冷风,两人说着走着,氛围很是温馨。 第8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7) 回到家后,齐均就去厨房处理食材。 食材是昨天晚上就买好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所以提前准备了。 已经换好家居服的姜柔手里抱着一个灰色的大胖猫,站在厨房门口柔声说“要帮忙吗”。 这只猫是入冬后两人在小区内遛弯看到的,当时它趴在地上,声音凄惨,后爪似乎还受了伤,见它可怜四处打听后得知是流浪猫,两人才把它领回来。 齐均看着少女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了丸子头,圆乎乎的双眼直视着他,表情甚是可爱。 齐均摩擦了一下双手抑制住揉她脑袋的动作笑着说“不用,你坐在客厅等我就行,马上就好”,说完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别吃太多薯片”。 坐在沙发上的姜柔敷衍的回应“好”嘴上却一刻不停,齐均看到摇了摇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两人吃过饭后才刚刚七点左右,又按照计划出门看电影。 由于电影院距离小区不远两人又刚吃完饭,所以步行过去,也算是饭后消化。 电影票是在网上购买的,影片是两人一起选的,是一部文艺片。 影片到了感人的情节齐均仍是面无表情,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导致他对待任何人或事都很漠然,除了她。 齐均转头果然看到了小姑娘在抹眼泪,无奈的叹了一声气,掏出卫生纸替她把眼泪擦干。 影片结束后姜柔还在迷迷糊糊似乎还沉浸在影片中,为了防止她被人推搡,齐均把人搂在怀里。 出了影院一阵冷风袭来,姜柔被吹的打了一个冷颤,齐均见状连忙把围巾解下系在她的脖子上。 声音无奈的说“出门前让你穿厚点,你还不听,这下知道冷了吧”。 姜柔低头看了看自己快要被裹成了个球,嘴角抽了抽,刚想反驳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噗嗤声。 两人长相出众,虽衣着简单,但是身上的气质仍是出众,面对面站着,仿佛男女主走向现实。 这不就引来了人嗑cp,刚才笑出声的女生也是被两人出众的外貌所吸引,又注意到男生说着与他冷脸不符合的话,瞬间表示磕到了。 见两人看向她,那女生也不尴尬,扬声对着姜柔说“小姐姐,你是不知道,有种冷叫做你男朋友觉得你冷”说完就拉着同伴赶紧离开。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像是约定好似的谁都没有讨论这件事,并肩回家。 由于刚才下了小雨地上有些滑,齐均就把人揽到怀里扶着她走,两人周围布满了粉色泡泡把外人隔绝在外。 路上的行人看到都觉得牙酸,谁不想在寒冷的冬天躲进温暖的怀抱呢,哥哥我也怕滑。 由于临近期末所以考试很多,学生们都哭叫连天,姜柔就烤了一些小饼干让齐均犒劳犒劳他们。 齐均看着眼前已经装袋的小饼干,内心嫉妒,我还没吃过。 姜柔似乎看懂了他的神情就拿出了一个精美盒子递给他,齐均打开里面装的是满满的小饼干比这些都好看。 姜柔说“这是我特意烤给你的,快尝尝好不好吃”然后又说“把这些饼干分给他们,他们一定会感谢齐老师,齐老师又那么认真负责,他们肯定更喜欢齐老师”。 齐均眼里盛满认真的看向她似乎是想问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又过了一会他说“好”。 等齐均走后021疑惑的声音传来“明明很喜欢了,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姜柔听到它的疑惑轻声说“齐均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经历父母双亡,由于性格原因没人愿意领养,一直长到成年,他外表看起来冷漠至极,但是你看他每年都会在清明节给院长扫墓,都会捐一大笔钱给孤儿院就可以知道,他的内心是柔软的 他童年的经历造就他的性格,造成他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人,控制欲超强,而且在他的眼里,承诺了就是一辈子,他很喜欢我这一点可以感受到,可是为什么迟迟不说呢,这一点也很好理解 他在害怕,害怕被我抛弃,害怕我答应他后他会忍不住露出他极强的控制欲,然后面对我忍不住逃离他的现实,所以对于他与女配的结局我不给予任何评价”。 021又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要你主动吗”。 姜柔摇了摇头轻声说“快了”,她真的希望章茗含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没错章茗含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出现就是在准备一个阴谋。 姜柔长相清丽,娇弱非常,仿佛一朵小百花,是男人最爱的模样,正好学校有位校董就偏爱她这一款,章茗含正计划着把她送到校董的床上。 从一开始姜柔就知道不过任由她谋划,毕竟这也是让她和齐均捅破那一次关系的契机不是吗。 齐均带着饼干来到学校,果然引来学生们的惊呼,都在喊“老班万岁”。 都是一群少爷小姐怎么可能没见过饼干,不过是一份心意吧,就好比在班级里看电影远比在影院看有意思。 齐均任由他们欢呼了一阵,轻咳一声维持秩序道“这是给你们的酬劳,期末考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十五班学生气势大涨齐声说“一定没问题”。 这阵仗果真引来了别班的同学,十五班的同学个个脸上带着傲娇。 凡尔赛的说到“齐老师见我们复习辛苦,给我们发的小饼干,嗨,太多了,一整袋呢,根本吃不完”。 别班同学看到他们的神情,都咬牙切齿,吃不完也没见你们分享,哼,一个个小人得志的模样,回到班也都旁敲侧击自己的班主任。 高二班主任办公室里 “这群小兔崽子,都那么喜欢听风是雨”,说话的是一个有着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他是教物理的。 说完他就看向了正在看电脑的齐均说“齐老师,你这饼干在哪买的,我被缠的没办法了”。 齐均停顿了一下,沉声说“家里人做的”。 周围老师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连韩露也是,他们都知道齐均是学校的特聘教师,听说还是个孤儿哪来的家里人。 要是有那就是女朋友,这可是个大八卦啊,万年冰山的齐老师有女朋友了,回过神来他们又想到了章茗含。 那位大小姐追人的事迹整个青藤都是知道的,该不会是她吧。 地中海老师没有那么发散思维,听到他说家里人烤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也只是表面上的。 每个人都在教职工群里疯狂吃瓜,也别怪他们那么八卦,谁让齐老师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让章茗含在青藤做出那么多令人目瞪口呆的事迹呢。 还在认真工作的齐均完全不知道关于自己的八卦已经有了180楼那么高,至于什么群他是向来不加入的,自然也不知道。 第9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8) 期末考最后一周姜柔来到十五班上课,刚下课就看到他们一个个的围了过来。 看到他们脸上控制不住的幸福,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神情,让姜柔哭笑不得。 遵从他们的意思,姜柔柔声问“怎么了”。 孟颖先是沉浸在姜柔温柔的旋涡里,香香软软的老师谁能不爱,在同学们催促的目光中醒来,把她知道的八卦脱口而出“我们班主任恋爱了,老师你知不知道女方长什么样啊”。 又想到了齐均帅脸问“女方长得是不是也特别好看啊”。 话头一起,姜柔就听到了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先是一懵,又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同学们才知道姜柔不知道,连忙给她科普“我们班上周每个人都有一袋小饼干,老齐说那是家里人烤的”。 说完又一脸激动的说“他们以后的小孩肯定很好看,就是可惜不知道我还看不看得到”。 姜柔一阵无语,她刚来没多久所以根本没进群,而齐均又不知道,所以导致八卦传的很离谱,大家都在猜测是谁。 这不十五班的同学说“有人说可能是章老师,她追我们班主任的事整个青藤都知道的,为了他不做大小姐来这里当老师”。 另一个女同学听言撇了撇嘴说“我感觉不是,老齐要是喜欢她早就在一起了,那还像这样天天缠着”。 有人附和“就是她也太恋爱脑了,要真是她我磕不起来”。 听着话题越来越偏,姜柔出声领着他们进行另一个话题,等到上课他们才匆匆回去。 下课后就回到了办公室然后被迫听了一下午的八卦,最后同事得知她不在群聊又极为热情的把她拉进了群。 回到家看到了正在看电脑的齐均,看他与往常没有不同的俊脸,看来他还不知道。 想想他得知这件事情后的神情,是震惊还是尴尬或者依然冷着脸。 齐均抬起头就看到姜柔站在原地不动手机一个劲的响,想到今天听到同学们的话,他也在想,要是他们有了孩子该是什么样子的。 放寒假没几天就快要迎来新年,齐均发现自从放假后姜柔就很奇怪,每天早出晚归,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每天就看到她抱着手机看 这天齐均刚把饭菜端上桌,就看到姜柔急匆匆的向外走,嘴上说着“你吃吧,我等会在外面吃点”。 齐均拿碗筷的手顿住,坐在餐桌旁,看着一桌子冒着香味的菜,他却没有胃口。 她去干嘛,想到上次回家看到她被一个男人送回来的场景,他不知道当时他用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冲上去。 他自嘲的笑了笑,双手攥紧,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管着她呢。 姜柔来到了一家咖啡店,朝着一个年轻男人走去,年轻男人正是施子洛,见她来了,指了指桌子上的热咖啡说“先暖暖,等下事成了哥带你去吃饭”。 姜柔轻轻的摇了摇头柔声说“不用了,我这也是为了露露姐”。 施子洛听言也不否认,他们俩认识也是偶然。 自从来到这里后,姜柔发现韩露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对待人或事都很有原则,想到她的结局,姜柔对待她这个唯一的好朋友也很是心疼。 秉着为她找到一个好归宿,她发现了原书的男二施子洛,这家伙可是在韩露身败名裂后都还爱着的存在,长得吊儿郎当,却意外的专情。 而施子洛明白韩露的人,也很好奇被她常常挂在嘴边的姜柔如何,于是二人也就相互认识,了解一番后发现姜柔是真的表里如一,难得的好人。 由于韩露身边就她一个好友,于是施子洛也就央求姜柔帮忙追求韩露,姜柔也发现韩露对他有好感,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今天他们的目的就是挑戒指,对没错施子洛想来个谈恋爱就求婚的事,就央求这姜柔帮忙挑戒指。 而姜柔为什么不吃饭就出来呢,为什么让施子洛送她到楼下呢,还不是为了气某个臭男人,吃吃吃,自己吃去吧。 两人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一下,就往二楼珠宝柜台走去。 跟随姜柔来到商场的齐均也看到了施子洛,这个人他认识,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好像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想到这看到他们面对面用餐的样子齐均的心仿佛不浸泡在醋里一样,酸涩不已。 让他最受不了的一幕是看到两人前往婚戒店。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静止一般,脑海里只有她要嫁给别人了这几个字,看到柜台钱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捏紧,让他喘不过起来,他狼狈的离开。 看着男人狼狈的身影,姜柔啧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 替他挑好戒指,姜柔也顺便买了一个戴在手上,一是因为好看,这二吗,当然是为了刺激狗男人。 齐均站起楼下看到两人面对面站在楼下说话,瞬间捏紧手里的红酒杯,下一刻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轻轻摇晃杯子里的酒水。 既然这样,把她关起来就永远属于自己了。 姜柔站在电梯里听着821幸灾乐祸的声音“啧啧啧,某人玩脱了啊,小黑屋等着你呢”。 没有理它的幸灾乐祸,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不知道这个小身板今晚能不能受得了。 姜柔打开门就看到了漆黑的客厅,刚想打开灯,发现打不开,拿出手机打开后置灯摸索着上前,突然感到身后贴上来一个人。 姜柔被吓了一下,手机掉在了地上房间瞬间又变得黑暗。 或许是身后的人的视线太炽热,姜柔感觉后脑勺仿佛快要被盯出洞来。 想要向前走两步,却猛的被身后的人环住,他低着头,呼吸撒在她的脖颈出,让她忍不住瑟缩一下,却被搂的更紧。 姜柔刚想说话就发现齐均仿佛摸到了自己的戒指。 想到今天白天的场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齐均把人正抱在,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与他平时对待姜柔温柔的态度不同,现在他的吻急促,强势霸道。 不满足于浅尝辄止,齐均撬开姜柔的牙关,把舌头伸了进去,摄取她的甘甜。 齐均因为喝了酒,所以嘴里有这淡淡的酒精味。 第10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9)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长,还是因为酒味熏人,姜柔被吻得晕乎乎的。 刚开始的姜柔还会反抗,可是齐均视若无睹,由于她的反抗反而更加强势,后来姜柔就放弃反抗,享受当下。 不知过了多久,姜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齐均才把人放开。 姜柔被齐均抱在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将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而亡的人。 齐均紧紧把人抱着,眼睛里是还未消散的情欲,只是在姜柔还未发现时把那枚该死的戒指取了下来。 姜柔开口说“你怎么了”听见自己甜腻腻的声音姜柔瞬间脸红。 齐均还是未说话,姜柔只是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自己站好,两人可以面对面说话。 可是齐均不知道啊,她以为姜柔想要离开他,一想到那个场景眼睛一片通红。 他哑着声音低声说“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声音里尽是哀求。 姜柔没说话,齐均的心钝痛,想要把她锁起来的念头刚想起来,突然一愣。 他感受到姜柔的手环住他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愣住,姜柔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心里暗笑,又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似是在安慰他柔声说道“不会,不会离开你”。 齐均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听到姜柔又说了句“不会离开你的齐均”。 他把头放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想着不管她是不是骗他,要是就骗一辈子好了,他不会再放手的。 姜柔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从他怀里退出去。 定定的看着他轻声说“我喜欢你,齐均”,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主动害羞了,红了脸低下头。 齐均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向对方吻去。 与刚才的强势不同,齐均这次吻的很温柔,他似乎是在试探,姜柔伸出舌头轻轻的在他唇瓣上一舔。 齐均的眼神瞬间变的幽深,他伸出舌头与姜柔的舌头共舞,女孩的滋味太过美好,他总是忍不住摄取她的甜。 两人最终只是亲吻,什么也没干 第二天早上,齐均坐在餐桌前,一瞬不转的看着紧闭着的门,他怕昨晚的一切都是梦,梦太美好了,他不想醒来。 房间内姜柔看着红肿的嘴唇,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齐均只是一昧的抱着她啃。 021看着欲求不满宿主,又想到门外的男人,啧啧两声。 忽然那紧闭的门开了,姜柔看到他坐在桌前,神情自若的朝他走去,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倒也没逗他,亲了亲他的唇娇俏的说“早啊,男朋友”。 是的昨晚他们正式在一起了,当然是齐均提的,姜柔思考了两秒答应了下来。 看到她的笑脸,齐均悬着的心刚想落下来,就听到女孩说“你看到昨天的那个戒指了吗”。 齐均眼中瞬间充满了阴翳,心里很委屈,有他还不够还要别人吗。 姜柔看他的神情内心撇了撇嘴,别扭的男人,却没安慰他而是说“那很重要的,怎么不见了”。 看见男人脸色越来越黑,又起声说“我好久才挑出来的呢,花了半个月工资,却不见了”。 齐均微微一愣,看着女孩委屈的表情,感觉到自己仿佛误会了,就开口说“等下要去买年货,我们再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同款好不好”。 姜柔瞬间喜笑颜开,轻柔的说“好”。 一顿早饭齐均吃的恍恍惚惚,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是谁,不是姜柔挑婚戒,是她帮别人挑,哦,原来是韩露的追求者。 搞明白一切后,齐均稍稍的心虚了一下,只剩开心,因为他和他的爱人在一起了,开心后就是一阵后怕,害怕姜柔对他秋后算账,好在姜柔只注重结果,那样的过程也没问。 对于他的占有欲也是全盘接受,这让齐均的心仿佛泡在了蜜水里,止不住的甜。 齐均果真向他说的那样在商场给她买了钻戒。 看着上面的钻石姜柔感觉这个比施子洛求婚用的还要大,不过对于男票的小心思,姜柔全盘接受,并当着齐均的面想把戒指带进无名指。 没想到却被齐均阻拦“这个带着玩就好”,姜柔微微挑眉却没说什么,两人又逛了一会就回到了家中。 再过三四天就要过年了,两人都没有亲人,但却异常温馨。 晚上齐均坐在沙发上姜柔窝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都超级黏他,这让没有安全感的齐均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姜柔拿着手机给他看教职工群里的信息,偷偷笑他“没想到齐老师这么受欢迎啊,那么多人都关心齐老师的家属是谁”姜柔调侃到。 齐均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柔声说“这点姜小姐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声音哑哑的十分性感,姜柔表示自己被撩到了。 看着她一脸呆愣,齐均低声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让人酥酥麻麻的。 姜柔说“阿均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才好”,齐均自然无不可的答应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玩闹了一下午 在新年前夕施子洛发信息告诉姜柔说自己求婚成功了,想请她这个媒人吃饭。 姜柔拿着手机递给齐均看“快看,我们又有一顿大餐”笑的像蜜糖一样甜。 齐均说“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由于姜柔给足了齐均安全感,所以即使他不想她接触他人,却不会阻止她。 姜柔听他说完后却摇摇头“不,你要和我一起去”说完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我没有亲人露露姐算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想把你介绍给她”。 齐均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把人抱在怀里,吻随即而来。 收拾一番驾车前往目的地,由于临近过年路上汽车很多,堵车也很正常。 章茗含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看着一动不动的车流,烦躁的按了按喇叭,遭到了前面车主的谩骂,她烦躁的挠了挠头。 一转头就看到了路那边一辆低调的宝马里的人。 姜柔嫌车子里太闷让齐均打开窗户,开了一会齐均怕她吹冷风风感冒就要把窗户关上,就看到了姜柔都能挂油皮的嘴。 好笑的低头吻了吻她,神色温柔,轻声说“听话”。 姜柔中了他的美男计,乖巧的点了点头。 章茗含的心仿佛被泡在冷水里,是她先喜欢齐均的,她穿书而来就是为了齐均。 他不仅是特聘教师,还自己有能力做了投行,有能力又有颜值的男人怎么让她不倾心。 第11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0) 车窗升起前姜柔看到了面容呆愣的章茗含,低头嘴角微勾,心里嗤笑这就受不了了,她很期待她的大戏呢。 路上堵车很严重,姜柔两人在路上磨磨蹭蹭了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已经到了的韩露和施子洛两人并排坐着看到携手而来的两人一副震惊的表情。 施子洛只是微微惊讶,眯眯眼看着两人,一副吃瓜的表情。 韩露则是十分震惊,在她的眼里姜柔性格单纯,脾气软糯,齐均性格强势,脾气又冷又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忽然想到了什么似是,在心里暗骂齐均,老男人,怪不得那么好说话的答应帮她找房,原来存着这份心思呢。 后又是一阵后悔,怪她,是她亲自把小香肉姜柔送到老狐狸齐均口中的,心中悔不当初啊。 姜柔看到韩露懊悔的表情,赶忙松开齐均,坐在施子洛的位置上,抱着韩露的胳膊,一脸爱娇的表情,软着声音给韩露撒娇。 韩露在姜柔的攻势下渐渐原谅了她,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齐均,都怪他引诱姜柔。 两人亲亲密密的,仿佛把外人都隔绝起来,并排坐着的齐均和施子洛对视一眼,仿佛都能看到对方头上泛着绿光。 等待上菜的间隙,姜柔在韩露和施子洛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韩露被她这隐秘打量的小眼神弄得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让她适可而止。 姜柔见状立马朝她笑了笑,甜度异常超标。 施子洛可不像韩露一样害羞,他十分自得的像齐均炫耀“齐老师啊,记得我结婚的时候来当伴郎”。 齐均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劲的提醒姜柔多吃点,不要挑食。 两人之间的恋爱的腐臭味简直要熏死未婚夫妻二人,怎么回事这两人比他们还甜。 这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宾主尽欢,两人也从一开始的吃瓜状态变成磕cp,呲溜,谁懂真的好甜,这样的齐老师放在学校那绝对惊讶死人。 吃完饭后韩露挽着姜柔走在前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章茗含是不是也知道你们的事”。 姜柔点头又摇头,韩露一脸疑惑,就听到姜柔说“那天她来齐均家里看到了我,很凶,只是当初我们还没在一起”。 韩露抓住了重点“家,你住齐均家里”。 姜柔单纯的点了点头说“对啊,我刚回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齐均说他的房子很大,想找个合租室友,房租很便宜的”。 看着一脸天真的姜柔韩露在心里暗骂齐均老狐狸,合着她刚才内心谴责白谴责了,这就是老狐狸一手策划的。 不过她也没说只是叮嘱姜柔“有些人看着像人样,实际上不做人,你可要千万小心”。 姜柔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点了点头。 韩露见状给齐均上眼药“你可得小心章茗含,她可是十分痴迷你家齐均的,那几次针对你估计就是因为他”。 姜柔又是乖巧的应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齐均。 齐均见人看他,停下了与施子洛的交谈,回望她似是在问“怎么了”。 姜柔没理他的疑惑转过头继续与韩露交谈,留下齐均一头雾水。 四人分开后已经七点了,齐均驾车回家,姜柔困得睁不开眼,在车上睡着了,齐均见状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停下车子后姜柔还没有醒,齐均打开车门把人抱了下来,姜柔微微睁了睁眼看见是他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齐均见到她的小动作心里充满柔意。 一出停车场一阵冷风袭来让姜柔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在齐均怀里不下来。 想到了韩露的话,作精本质出现,软着声音说“你骗我,哼,大骗子”。 齐均见她醒了也没有把人放下,听她这么说,一脸委屈的说“宝宝,我哪有骗你”。 姜柔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微微停顿一下立马回神,不行不能让美男计迷惑,她又哼了一声说“齐老师还真是招人喜欢,追求者都追到家里来了,还骗我说关系不好”。 齐均听到后也没停顿,给她解释“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我们关系,我只爱你宝宝”。 姜柔彻底被美男计俘获,缴械投降,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一阵亲昵,对于她的亲近齐均照单全收。 很快就到了除夕,在两人刚才一起的时候齐均就把自己的身世说给了姜柔听,被姜柔很是心疼的搂搂抱抱,齐均很是受用。 姜柔没有亲人,齐均也是孤儿,所以过年就两人一起,但是对于每年一个人的齐均来说,今年充满了温馨。 吃完年夜饭两人一起守岁,齐均抱着姜柔坐在电视机前,相互依偎着看春晚。 齐均说要去上厕所,姜柔从他身上下来,齐均走后就姜柔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过了好大一会齐均还没有回来,姜柔疑惑的往洗手间的方向喊了喊齐均的名字。 没有回应,奇怪。 在姜柔疑惑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全部熄灭了,电视机上也出现了姜柔我爱你这几个字。 姜柔呆愣了一瞬间,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身正装的齐均,他的手里拿了一个红丝绒盒子,还捧着一束不知道什么时候定的玫瑰花。 走到姜柔身边,齐均半跪在姜柔面前,眼里盛满了爱意,一脸虔诚。 “柔柔,我知道我们刚在一起没有多久,但是我想一辈子都照顾你,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照顾你的余生,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充满祈求,姜柔满脸动容,她知道他爱她,所以她眼里喊着泪水止不住的点头。 姜柔接过花,伸出手,娇声说“快帮我带上”。 齐均闻言眼里充满惊喜,颤抖着双手把那个小小的戒指带进了洁白如玉的手指上。 两人紧紧相拥,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去享受这一份温馨的时光。 不知是谁先动的,两人的唇慢慢贴到一起,唇齿相依,吻得难舍难分。 怕姜柔没力气,齐均将人一把提起抱在怀里,姜柔整个人都挂在齐均身上,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都逐渐沉迷其中。 两人一路来到卧室 第12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1) 主卧 姜柔的衣服已经被脱的七七八八,整个人被吻的晕晕乎乎的。 眼神迷离的躺在床上,双手挂在齐均的脖子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齐均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只不过他还能忍,就在这时姜柔伸手要解开他的扣子。 齐均一把抓住她的手,姜柔不解的看向他。 此时的齐均仿佛一匹饿狼,眼睛里泛着绿光,他像是在极力的克制,声音沙哑“想好了吗”。 姜柔哼了一声没给他回应,只是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齐均先是浑身一僵,而后眼神就变了变,看着身下的姜柔,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吻着女孩。 看到姜柔喘不过气来,与她额头相抵,轻笑着说“这么久了还不会换气”。 说完抚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动作轻柔的很,先是嘴巴,额头,脸颊。 齐均像是捕猎而归的猎人,仔细的享受他的猎物,姜柔身体一阵燥热,嘴里忍不住发出嘤咛。 齐均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欺身而上,盖在他的身上。 两人的身影很快交缠在一起,姜柔不适应的发出低吟,齐均一边忍耐着一边哑着声音哄她“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似乎是极力的忍耐。 看着小姑娘被哄住,齐均也达到了忍耐的极限,姜柔疼的流出眼泪,齐均一边吻着她的泪水,一边用手轻轻安抚她。 齐均是一个狠心的猎人,没有管他小猎物的哀嚎,因此小猎物的哀嚎也响了一个晚上。 屋内传出暧昧的声响,屋外是零点的倒计时后绽放的烟花。 自从齐均开荤以后齐均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正人君子的模样一去不复返,现在就只想着吃肉。 就比如说现在姜柔正在给他讲在学校里面要注意影响这件事,他把头埋进姜柔的玉颈处,没一会雪地里就有了盛开的梅花。 姜柔忍无可忍的推了他一把,没想到直接被抱进怀里,齐均猛的一个横抱把姜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齐均边走边说“给我谈条件先把我喂饱了再说”。 卧室的门啪的一下子就关上了,到傍晚才打开。 打开的原因是做贼心虚的齐均准备用美食犒劳一下还在熟睡的姜柔。 这件事终究是放下了,姜柔以为她出卖了色相,齐均已经答应了下来,等到日后被学生围着磕cp的时候,姜柔才知道男人床上的话是多么不可信的。 新年过后没有多久新的学期就开始了。 因为是代课老师,姜柔以为十五班的学生不归她管了,没想到开学后才知道原来那位音乐老师由于身体原因,十五班她还要继续代课。 因为下半年就要进入高三了,所以对于他们任何的小请求姜柔一般都不会拒绝,这让她在学生们心里的呼声更高。 就比如现在,刚下课就又被围了一圈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身边的事情,对于姜柔那么受学生喜爱,其他任课老师也都是十分震惊的。 对于他们的震惊,十五班的学生却不以为然,姜老师又不是一般的老师,姜老师不仅长得好看,性格还那么温柔,上课又那么有趣,而且还那么多才多艺。 重要的是姜老师毕业于爱丽丝音乐学院,那可是世界上排名前三的音乐学院,对于处于青春期的学生们来说,他们自然会对这种老师喜爱。 在他们争先恐后的说着话的时候,心细的孟颖却发现了姜柔的不同,她一眼就看到了姜柔手上的钻戒,而且还戴着无名指上,上个学期还没有呢。 她还是有些分寸的,老师的八卦背后说说就行哪能当着老师的话说,等到快上课回到教室后她才把刚才的事情说出了。 同学们先是不信后来看到她信誓旦旦的表情才信以为真,好几个把姜柔当成女神的男同学一脸悲愤。 在姜柔还不知道的时候,同学们就把她无名指戒指的事给说了出去,没过几天就传了出去。 姜柔初来学校的时候可是在老师圈子里都有名的,好多未婚男老师都暗戳戳打听她,她一有消息那可不是传的很快。 所以在姜柔在一早上接到四五个老师的祝福后,终于没忍住问了平时与她关系挺好的一位女老师。 那个女老师一脸神秘,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随后说“你无名指上戴着婚戒呢,还不承认”。 说完抓着她的手,果然看到了那枚奢华内敛的钻戒,啧啧了两声果然同人不同命,这钻戒一看就不便宜,她这几年的工资都不一定能买上一枚。 不过转头看看姜柔那绝美的小脸,又是一片释然,得嘞,给人比什么,都不在一个纬度上。 姜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把自己卖了啊,她还约束齐均不让人说出去,没想到最后败露事情的是她自己,不过她像是想的什么了似的在心里笑了笑。 不知道章茗含还能忍多久啊,她好期待啊。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姜柔还在低头写着什么,忽然自己面前一阵阴影,一抬头看到了眼前的齐均。 姜柔倒也没避讳,抬头对他笑着说“你怎么来了,我还要等一会呢”,起身为他搬了一个椅子放在自己工位旁边。 齐均见状笑了笑,齐均温声说“不急,外头下雨了,我拿了伞,你慢慢弄,我现在手机上订餐就吃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战斧牛排”。 姜柔娇声说“好”,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办公室里的老师走的差不多了,没走的看到两人的情况眼里都偷着八卦的光芒。 这俩人什么时候搞上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觉得很配,一个女老师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教职工八卦群里,这俩风云人物搞上了,真是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啊。 齐均是谁,那可是青藤中学的一枝花啊,想当初他刚来到青藤的时候那可是未婚女老师的梦中情人啊,虽然后来被他冷漠无情的性格劝退一大波,可是喜欢他的人还是不在少数啊。 照片拍的角度格外的好,两人对视着,都是一脸笑意,明明没有任何亲密动作可是却让人磕的欲罢不能。 齐老师也会笑啊,这是众位老师的共同心声。 照片一出,下了班的老师们纷纷放飞自己,化身磕cp小达人,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好戏,毕竟章茗含追了那么久都没追到,小姜老师半学期就搞定了,戒指都带上了,想必好事不远了,啧啧啧。 办公室里的两人对于外界的传言可是一点也不知道。 第13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12) 姜柔很快就处理好了手头上的工作,收拾好东西后,两人起身离开,已经立春了可是天气依然寒冷。 刚才办公室的姜柔被一阵冷风吹的打了一个寒颤,下一秒就被齐均的大衣盖在了身上,看着眼前越下越大的雨,齐均皱了皱眉头。 转身裹紧姜柔身上的外套,把她拉进怀里,带她冲进雨幕中。 高二的教学楼在二楼,他们晚上还要上晚自习,雨下的太大就没有回家,在食堂对付了两口,没想到在走廊上透口气的功夫都能吃到大瓜。 最先发现的是班级里的积极分子周航,他先是不确定,又是盯着那对身影看了许久,忽然瞪大双眼。 利用他的大嗓门对着班里就是一通喊“快来啊,快来啊,我看到姜老师和老齐抱着一起了”。 都是好奇心很重的年纪,被他喊这一嗓子,班级里有多少算多少人都一蜂窝的跑了出来,在周航的种种分析下确定了那对身影的身份。 有同学还作证“那绝对是姜老师,老齐身上的包我今天早上还看到姜老师背呢”。 又有同学说“对对对,姜老师身上穿的是老齐的外套”。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从两人的外貌,性格,身高开始,到最后都歪到两人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了。 有个带着眼镜,平常在班里发言很少,但成绩很优秀的女生女同学扶了扶眼镜,忽然开口“刚一开始我就很磕他们俩的cp,但是没敢说,以为我的cp要be了呢,没想到他俩偷偷在一起了”。 看着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女学霸,不太理解磕cp快乐的男同学表示这个世界玄幻了。 那个女学霸可没关他们的脑回路,转过身去接着刷题,得赶紧把作业写完了,回到家好继续我的大作,我的cp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十五班的同学还以为今天晚上能够看着老齐说不出话的样子呢,可是左等右等了一晚上,众人千盼万盼的齐均终究是没有来。 而众人期盼的齐均在在干嘛呢,他当然是履行诺言带着自己的小姑娘吃着战斧牛排拍着照片呢。 翌日 齐均刚进班级就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个的表情可以用猥琐来形容了。 齐均的冷脸变都没变,轻咳一声,想让他们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可是没有。 于是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沉声说“一个个的都很闲是吗,昨天布置的数学习题做出来了吗,等下上课我随机点名,上黑板写出你的答案”。 齐均话一落,十五班的学生也不敢八卦了,一个个都开始奋笔疾书,头一个个的都耷拉到桌子上了,看着他们的动作,齐均抬脚走出教室。 他刚一离开教室就炸了“齐魔头还得是齐魔头啊,恋爱都不能使他温柔”。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一个个收下的动作似乎不慢,笑话,有本事你来尝试一下他的惩罚。 想当初他们十五班高一的时候还在垫底,一个学期,真的就一个学期,他们班就来到了前三,齐魔头的手段他们深深体会过的。 齐均根本没想掩饰什么,天天手牵着手一起上下班,学校的一众师生也从之前的激动变的习以为常。 最近姜柔都与韩露一起吃饭原因是齐均出差了。 韩露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玩弄手机的姜柔一脸无奈,她对姜柔说“行了,明天不就回来了吗,才三天没见而已,哪有那么多话说,赶紧吃饭”。 姜柔立马放下手机充满笑意的眼神望着韩露,点了点头,韩露被她看到一阵恍惚。 要命了,干嘛对她笑的那么甜,怪不得齐均那个老狐狸下手这么快,话说她要是男生也会忍不住的。 停止了胡思乱想,韩露专心干饭,忽然感到一阵腹痛,韩露赶忙对姜柔说自己去下洗手间。 等韩露走后,姜柔余光瞥向了一旁,拿起那被下了料的酒喝了下去,一边喝一边让021给刚下飞机想给姜柔一个惊喜的齐均发消息。 就假装醒酒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给了那帮人可乘之机,边走边笑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姜柔假装不胜酒力没走几步便倒了下来,那几人见状赶忙将人扶起,带着她往指定的房间走去。 酒店二十四楼一个vip房间内,章茗含看着脸色潮红的姜柔,对着电话说“马总,人已经帮你带到了”。 说完挂上电话,想着姜柔接下来要经历的事笑了出了,笑的十分开心,根本没注意原本闭着眼的人此刻睁开了双眼。 姜柔拿着刚从系统那里买的好梦符,对着章茗含的背后一弹,章茗含软软的倒下了,姜柔见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抬进浴室,又在房间里点上了迷情香然后等待齐均前来解救自己。 齐均刚下飞机就接受到了一条陌生的消息,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姜柔有难,英顿酒店2408”。 关于姜柔的他不敢轻视,拦下一辆车就往酒店赶去,在心里祈祷着姜柔不要出事,内心升起一片戾气,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在找死。 紧赶慢赶来到了2408,推门进去就看到姜柔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神志不清的模样。 他曾经在夜总会上过班,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情况,赶忙抱着人离开这里,情况紧急齐均在这里另开了一间房抱着人走进去。 姜柔难受的在他怀里乱的,齐均很快就有了反应,姜柔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嘴里轻轻呢喃“热,热,我好热”。 边说边抱着他的头把红唇献了上去,似乎是很不好受,姜柔在齐均怀里乱动着四处点火,在姜柔的咬住齐均的喉结时,齐均终于忍无可忍欺身而上。 天色微明房间里的声音才停歇。 2408的章茗含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房间里被点上催情香,马总进来之前喝了点酒,本来是想助兴的,可是酒精一旦配上这催情香人就会失去理智。 果然没一会那个肥头大耳一脸油腻的地中海马总就神色迷离,此时章茗含已经被021挪到了床上。 马总一摸到人有人根本没开灯,没关三七二十一直接撕开身下女人的衣服。 入手一阵滑嫩,马总一阵销魂,接着就去用他的香肠嘴吻住了章茗含,中了美梦符的章茗含也在经历眼前的事不过男主人公却不是这位马总。 一阵疼痛传来章茗含却很高兴,因为她最爱的男人和自己水乳交融。 这边也激战到深夜才缴械投降。 第14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3) 早上章茗含被一阵强光刺醒 一动却感觉到了自己身下难以言喻的痛,她猛的一愣想到昨天晚上的梦,没想到是真的,但是一转头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随即发出一阵尖叫,不顾身上的疼痛,用被子裹紧一丝不挂的自己往床下跑去。 马总也被她的一声尖叫吵醒,看到眼前泪流满面的章茗含他也一脸懵,不是说是姜柔吗,怎么成了章茗含。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的销魂,内心又是一激灵,这女人够味,不过想到章茗含的身份,内心也很害怕。 脑子一转对啊是她让他来这里的,人怎么成章茗含了他也不知道。 想到这仗着章茗含不敢说出去马总也忘记了害怕,一脸色眯眯的看着章茗含说“昨天来的时候喝了几杯酒我的脑子也不清醒,你怎会在我床上,姜柔呢,是你叫我来的”。 章茗含看到他油腻的外表和色眯眯的眼神一阵反胃,又听到他倒打一耙的说辞也有苦难言,这件事传出去对她也不好。 于是马总不但睡了个雏还白得了二十万,一脸笑意的离开了2408,留下章茗含一个人魂不守舍,又哭又笑。 另一个房间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为床上相互依偎的两人镀了一层柔光,格外的温馨。 齐均被光照的不适的睁开了眼,似乎是刚睡醒,眼神还没聚焦,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感。 他转头看向了枕着他胳膊睡得香甜,似乎是昨晚太累,虽然被光照的不适的蹙了蹙秀眉,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齐均眉眼含笑,伸出手替她遮挡了光线,果然见小姑娘伸展了眉头,动了动在他怀里找到个舒服的地方又睡了过去。 齐均看的一脸温柔,看着姜柔柔美的睡颜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剑眉紧拧,眼神里充满阴暗,一群不知死活的蠢人。 忽然怀里的姜柔嘤咛了一声,双睫微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正在看着自己齐均,昨晚的记忆再次浮现,姜柔的小脸瞬间通红。 齐均见她这副爱娇的模样,心里顿时软榻一块,他浅笑,薄唇在她耳边低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姜柔的脸更红了,双眼不敢看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似乎这样他就不能看到她。 齐均见她这副小动作,不由得低低的笑出声,姜柔感觉他微微震动的胸膛,眉眼含娇的瞪了瞪他,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招人疼。 齐均就没忍住,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姜柔这才害怕起来,声音可怜兮兮的“齐均我错了”。 齐均没管她的话,低头含住她的唇,口齿不清的说“晚了”,不多时房间内又传来了一声声喘息。 两人在酒店里胡闹了一上午,出酒店时姜柔的腿还软着,只能靠在齐均身上往外走,姜柔怒瞪齐均,齐均一只手摸了摸鼻子乖乖受下,就怕人生气。 出了酒店齐均叫的车刚好到了,两人乘车回到了家,齐均简单的做了两碗面,姜柔似乎被饿狠了,把一碗面都吃了。 齐均怕她不好消化,又让她吃了消食片,姜柔似乎很抵触昨晚的场景,齐均也没有让她去回忆,只是自己着手去调查。 姜柔睡醒后得知了这件事,就对021说“你去修复好被章茗含毁掉的监控,剩下的就交给齐均就可以了”。 齐均看到了酒店的监控,内心有着难以言喻的愤怒,有了想要毁灭掉一切的冲动。 监控内,姜柔神志不清的被几个人送到了一间房间内,那群人似乎观察姜柔很久了。 齐均不敢想,如果他晚去一会,姜柔会遭遇什么,所以他后怕的闭上了双眼。 缓缓睁开眼睛时,里面有这化不开的浓墨一片漆黑,看着手上几个人的名字,齐均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群人慢慢收拾 两人自那天后,还如往常一般上下班,一如既往的幸福甜蜜,章茗含却眼神里充满了阴郁,似乎是一个暗处里的老鼠。 每当她看到姜柔时眼神里总是充满恨意,姜柔也不惯着她,总是隐蔽的朝她投去一丝鄙夷。 章茗含瞬间怒火上身,她就知道,那天的一切都是这个贱人做的,刚想上去掐她的脖子,就被韩露一把推开。 韩露那天走后肚子疼的厉害,见时间不早了,就发了信息让姜柔先回去了,所以对于一切她都是不知道的。 看着眼前章茗含的鬼样子,她把一切都归结于爱而不得,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声音冰冷的说“章老师这是干什么,有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章茗含看到她维护姜柔,愣了一瞬间,下一秒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老师,他们知道肯定有今天这出,毕竟这位大小姐啧啧啧。 看她疯癫的模样,韩露蹙了蹙眉,护着姜柔离开了这里,围了一圈的吃瓜老师没有继续留在原地,都自顾自的离开了,徒留下一脸怒火的章茗含。 还没等章茗含有什么反应的时候,清明节到了,齐均在征求过姜柔同意后带着姜柔回到了安县孤儿院。 车子一开到熟悉的地方,齐均想要去讲解,却看到了姜柔一脸恍惚,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靠边停了车,解开安全带。 抚了抚姜柔的头,眉眼含着担忧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柔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仿佛曾经见过一般”眉眼见还带着怔然。 齐均听到后也是一愣,他听姜柔说过她是被领养的,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但是对着他曾经的孤儿院却有些回忆,齐均心里有了想法。 齐均又轻声安抚了她一句,姜柔表示自己没事,有开着车往目的地走去。 安县是一个小县城,远远没有b市的繁华,街道两旁都是老式的居民房,但却透露着小县城的温馨,树下有刚吃完饭在一起聊天的老人,路上有放假后成群结队的孩子。 他们先去祭拜院长,院长是三年前走的,癌症晚期,婉拒了齐均想要带她出国治疗的请求,回到了孤儿院,这个陪伴她一辈子的地方。院长一生没有结婚,对于她来说孤儿院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院长葬在离孤儿院不远的后山上,当时院长的葬礼还是齐均一手操持的。 第15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4) 两人来到后山时,院长的坟前已经有了好些贡品,两人都是静静地磕了两个头,把贡品放在墓碑前。 齐均开口“院长妈妈我回来了,这是姜柔,是我未婚妻,我们快结婚了,等我们结完婚一定回来看你”齐均说到姜柔的时候声音都是温柔的。 两人下山后又去孤儿院看了看,现任院长也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好院长,她认识齐均,知道人今天回来,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 今天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都出去玩了,留下的几个都是不爱说话的,两人来到孤儿院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留着一头短发,身材瘦小,但面容慈祥的妇女。 齐均对着她喊了声刘姨,又为她介绍了身旁的姜柔说“这是我未婚妻”。 刘姨看着眼前宛若璧人的两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拉着姜柔的手往里走去“闺女啊,阿均平常不爱说话,但是是个知道疼人的”边走边替齐均美言。 她看姜柔容貌气质都不凡,肯定是城市里的女孩,她怕人嫌弃齐均出身,立马替齐均美言。 姜柔知道她的意图,就轻声附和半点都不带敷衍,刘姨见她如此笑的更开,这姑娘是个好孩子。 孤儿院里的孩子都跑出去玩了,只留下几个,齐均让刘姨去休息,他带着姜柔四处走了走。 两人来到一处阁楼上,齐均看着姜柔对这里仿佛很熟悉,心里的猜测愈发的肯定。 直到他们来到顶楼的藏书阁,看到一个小男孩在看书一个小女孩在他身旁玩着洋娃娃,那副场景让齐均恍惚,这幅场景多年前也出现过。 那俩小孩似乎被他们突然开门吓了一跳,齐均说了句抱歉,就带着姜柔离开了,姜柔的神情一直是恍惚的,齐均想带她回酒店。 刘姨想要两人留下吃午饭,齐均以工作繁忙为借口离开了孤儿院。 不吃饭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孤儿院的生活也不是太好,要是两人留下就是一阵浪费,二是因为他见姜柔神情恍惚,有些担心。 齐均每年都会给孤儿院一笔钱但是不多,够正常运行的,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人不配财必有所失,树大招风也是如此。 齐均带着姜柔回到了县城里订好的酒店,因为已经接近中午,齐均就打电话订了一份餐,回到房间里就看到姜柔一愣一愣的坐在床上。 齐均心里一突,迈着大步往姜柔走去,坐定后把人一把揽在怀里,嗓音低醇,充满安抚的意味,轻柔说“宝宝,怎么了”。 姜柔似乎回过神来,一把抱住齐均的劲腰,不一会齐均胸前的衬衫湿了一大块,齐均感受到,吓了一跳,嗓音里带上了急躁,扶住她的肩膀,让人与他面对面的问“怎么了,怎么哭了,给我说说好不好”。 姜柔在他的安抚下慢慢稳定情绪,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抽噎着。 似乎是刚刚哭过,姜柔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轻声说“阿均,我好像想起来了”。 齐均从她到孤儿院开始就看到她开始神情恍惚,也隐约有了一些猜测,听到她这么说倒也不惊讶。 虽然如此齐均还是顺着姜柔的话说“想起什么来了啊”,声音里充满安抚。 接着姜柔哑声说“我好像在安县孤儿院待过”,齐均心道果然。 然后又听姜柔接着说“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好像认识了一个小哥哥,他会教我看书,会带我偷偷躲到阁楼上,陪我玩,保护我不被其他小孩子被欺负,后来我被养父母领养,不愿意走,小哥哥给了我一个玉坠,说他长大后会去找我”。 齐均的手紧紧抱着她,只不过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轻声问“那后来呢”。 姜柔接着说,声音有了些哭腔“后来没过多久养父母移民,我跟着他们去了国外,又生了场大病,把我的小哥哥忘记了,可是,好像是上天眷顾我,我好像又把他找到了”说完姜柔满眼柔情的看着齐均。 齐均在她的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当年自己处处护着的小姑娘,他有了能力后确实找过小姑娘,不过找着找着线就断了,后来遇到了姜柔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可是上天似乎是在眷顾他,找了那么久的小姑娘,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再次与自己相遇。 两个人在房间里互诉衷肠,姜柔给他讲着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 听到她被赶出家门一个人流浪在外面的时候,齐均的心狠狠的揪疼,是他,是他没保护好他的小姑娘。 和姜柔在一起那么久,他能感觉到姜柔有多么喜欢音乐,在青藤中学当一个小小的老师着实是屈才了,他会慢慢帮她打开心结,让她站在自己喜欢的舞台上。 因为就三天假期,所以两人在安县又呆了一天就启程回了b市。 两人还是正常的上下班,自从被人知道后,两人也不再隐瞒,学生们都追在后面偷偷磕cp。 这天两人下班比较早,又赶在周末,所以晚上放纵了一把,第二天姜柔华丽丽的没起来。 齐均自知理亏,所以准备去商场买个小礼物,再去买点菜,给他家公主殿下做一顿烛光晚餐,还有一个小心思,他想持证上岗。 等买好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就碰到了在他家楼下一直守株待兔的章茗含。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章茗含心里一直揣揣不安,她在想一切都乱了,所以她学校也不去了,每天就呆家家里想着书里的剧情。 忽然想起书里的一个关键的人物,虽然没出场,但是却让齐均一直记挂着,他的那个小青梅。 在原剧情里小青梅早死,齐均为找她花费了不少的人力,到最后只好到了她已经去世的消息,还有留下来的那个玉坠。 对,玉坠,章茗含眼里突然迸发出光亮,她知道该怎么接近齐均了,问题是找到那个玉坠,人已经死了,那玉坠谁拿到就是谁的了。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寻找,再有021暗中放水,章茗含拿到玉坠就来到了齐均的楼下。 在她眼里,被齐均辛辛苦苦寻找那么久的人,肯定比那个没认识几天的姜柔重要。 第16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5) 齐均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这会他的眼里含着嘲弄,看向自己面前正在演戏的女人。 章茗含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思考,心里一喜,准备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只见她眼眸中含着泪水,眼里充满了眷恋,似乎是在看着一位故人,似乎是在忍着哭腔,声音颤抖着说“齐均哥哥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玉坠。 齐均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给姜柔的,眼睛里登时充满了审视,她是如何知道自己有个青梅竹马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 对于章茗含所说的话,齐均表示他一个字也不信。 章茗含看着眼前齐均并没有像她所预料那样震惊,而是危险的看着自己,章茗含心里顿时一突心里一阵害怕,但是事情都已经如此了章茗含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 刚想开口齐均却没给她机会,开口说“这东西不是你的,便不要碰”声音冰冷,似乎含着冰碴子。 章茗含被冻在原地,再也没有了来时的那种兴高采烈,此时心里充满了恐惧,齐均没看了一眼时间,没再管她。 伸手拿来了玉坠,从她身边走过,徒留下章茗含一人,被他那不含任何感情的双眸吓到。 齐均回到家后发现姜柔还在睡,就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爱意,想到了玉坠,齐均把它放在了床头边,就出去了。 姜柔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才醒,是被饿醒的,她坐起身来一转头就看到了那个玉,嘴角微勾,似乎是看到了章茗含的下场。 刚好齐均已经把所有菜端上桌,就看着睡眼惺忪的姜柔走出房间。 齐均上前,揉了揉她的头,见她还是一脸懵懵的,眼里充满柔意,嘴角微勾,轻声说“小懒虫,终于起来了,赶紧去洗漱”。 姜柔乖乖的点了点头,朝着洗手间走去,简单的洗漱一下姜柔终于清醒过来了。 似乎是想到了昨天,姜柔哀怨的看了齐均一眼,齐均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似乎是想转移话题,亲自为姜柔夹菜,那叫一个殷勤。 姜柔想到了玉坠,开口问了一声“玉坠怎么找到的啊,我还以为丢了”。 齐均没有告诉她真相,只是说“我托人找的,找了好久,快吃吧,菜马上亮了”,姜柔果然没再问,齐均不想让她知道,免得脏了耳朵。 对于章茗含,齐均在她拿出玉坠的一瞬间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结果,对于齐均来说,这个女人不简单,知道他很隐蔽的秘密,对于对手,齐均向来不会含糊。 他自从酒店一事开始就已经开始调查章家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查到的东西还不少,齐均想就当他为民除害了,就在刚刚已经把那些资料交给了有关部门。 现在的章家恐怕是足够焦头烂额的,可能不会使其破产,大放血是足够的,想来章茗含也没有资本再在学校里乱晃了。 果然章家现在乱成一团,章父在客厅里来回走着,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急得团团转,血压直接飙升。 章家是做食品的,因为被齐均举报,所以最近几天几个大工厂都已经被迫停工,公司股份也直跌,章父的头发都快急白了。 章茗含也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以及公司的危机,她现在在积极的变卖自己的各种珠宝首饰。 可别误会,不是给章父的,她是怕家里破产,好拿着这些逃命,毕竟她也不是章家的亲生女儿不是。 可是她的东西还没有卖完,就被告知了一个惊天消息,她要去被联姻。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虽然齐均与自己没有了可能,但是她可想自己的幸福就这样断送。 她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看着平时不着调的女儿,章父章母深深感觉到了绝望,平时只感觉她不着调,没想到面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这么无动于衷。 章母气急打了章茗含一巴掌,章茗含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章母,这是她来到这里头一次章母没再看她。 厉声说“你是章家的女儿,享受了章家带给你的荣华富贵,自然要为章家奉献自身,这件事由不得你,这段时间不要乱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面无表情,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学校的工作已经给你辞了,别想那些不该想的,刘家对你来说是个好去处”。 似乎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说“爸爸妈妈是不会害你的,你休息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茗含捂着自己的脸,眼里迸发出仇恨的光芒,没错章母刚才打了她一巴掌就恨上了,凭什么把自己当成物品卖了,哼,自己绝对不会认命。 于是晚上章茗含想偷偷离开,没想到门被反锁了,根本出不去,想走窗户,可是自己在四楼,摔下去生死未卜,于是她更加恨章家。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到来,章家与刘家很快定了亲,章家也得到了一定的资金,虽然产业将近缩半,但是家底还是在的,这让章父吃了教训,不敢在质量上面马虎。 章家起死回生,两家的婚事也在进行着,刘家的儿子叫刘世旭,个子中等,容貌也是中等,总得来说就是一个普通人。 章茗含总是拿他与齐均做比较,心里对他更是充满了厌恶,时间长了刘世旭也琢磨出了什么事。 但是家族联姻,他也没说什么,人家看不上他,他也没必要凑上去。 尽管章茗含很不愿意,可是婚期还是如约而至,两人很快完婚。 新婚晚上,刘世旭得知章茗含不是第一次,心里微微排斥,他知道对方不喜欢他,可是也希望对方是完整的,起码他是如此。 婚后章茗含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冷淡,刘世旭也不在哄着她,漂亮的人多的是。 刘世旭长得一般,但是能力却不凡,身上也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外面有的是人前仆后继,刘世旭作为下班后的娱乐,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 章茗含自然也发现了,不过她现在还有那高傲的自尊,对于刘世旭的作为只有鄙夷,根本不会阻止。 刘世旭自然也越来越大胆,于是外面花边新闻也是层出不穷,两人为此大吵一架,章茗含想要足够的尊重,刘世旭只是嘲讽一笑,依旧我行我素。 第17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6) 齐均和姜柔的日子也在一天一天的过,与章茗含不同的是他们每天都是幸福且充实的。 十五班的同学发现他们的班主任最近很不正常,不正常一虽然和姜老师交往但是之前老齐也都是不苟言笑的,可是现在任谁都能看到他脸上的开心,二是老齐带了戒指了。 总结以上两点,他们大胆猜测老齐结婚了,啊啊啊啊!他们竟然才刚发现,喜糖都没有。 是的齐均终于持证上岗了,由于两人都没有什么亲人,所以选择旅行结婚,趁着五一长假,两人出了一趟国,五六天的时间在姜柔长大的国家,和周边的国家玩了个遍,很开心,当然也很累。 所以姜柔在下课后看到一圈的孩子围着要喜糖,也只能感叹现在的小孩,八卦太过于多了。 姜柔答应了他们,回到办公室把准备好的喜糖,带着走向了十五班。 齐均刚好在班里,看到她来了,冰冷的神色瞬间被融化,眉眼含笑,眼神专注,顺手接过她手上的箱子。 十五班的学生瞬间表示磕到了磕到了,一个个被按头喂糖,兴奋的不得了。 姜柔看着他们的神色微微不好意思,似乎是想挽救一下老师的面子,十五班的同学,一个个替姜柔回答道“姜老师是来给我们送喜糖的”。 齐均听到后,看着面前的小人羞的小脸通红,回头瞪了那帮家伙一眼,倒也没打趣她,只是柔声对她说“还是姜老师想的周到”。 姜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也是含着笑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十五班的学生却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一样,都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姜柔很是不好意思,给齐均说了句什么就走了,步子很是慌乱。 齐均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尽是宠溺,调整好表情,抱着手里的箱子走进班级,吩咐班长发下去,又赢得了一阵欢呼,齐均倒也没说什么。 日子还在一天天的过,齐均对姜柔的爱却一点都不没变。 近日国内有名的音乐团开始巡演,齐均想到了姜柔看到舞台时眼睛里迸发出的光,不想她的才华被蹉跎,想她变得更加优秀,尽管在他内心深处想把姜柔藏起来。 所以几天后齐均带着姜柔来到了巡演的现场,姜柔看着舞台上的众人,眼里尽是光彩,她仿佛会随着音乐起舞,齐均看到后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于是在表演结束后,齐均牵住了姜柔,止住了她想往外走的步伐,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来到了剧团的后台,姜柔愣住了,她没想到齐均的动作。 只见齐均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握了握手,侧过身子向那位老人似乎是在介绍着自己。 只见齐均抬脚向自己走来,牵着她的手走向了那位老人,对她说“柔柔,这是国家歌剧院的首席,顾老先生”。 姜柔回过神来,对着顾老先生问了声好,在他的带领下,姜柔很快就参观了整个剧院,内心的激动也止不住,她想重新登上舞台。 回家的路上姜柔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也不说话,直到车停了下来,齐均解开安全带,将人搂在怀里姜柔才回过神来开口说话“阿均我真的可以站在舞台上吗?”。 话音里充满了疑惑,像个迷茫的孩子,齐均心里满是心疼,但是声音掷地有声的告诉她“我相信你,宝贝那么优秀,肯定可以的”。 姜柔似乎是被他低醇的声音蛊惑,慢慢的不再紧张,把自己的心结告诉了齐均“我是爱丽丝音乐学院毕业的,老师时常夸我有天赋,我也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刚一毕业就进入了m国最好的歌剧团,第一场演出我赢得了满堂喝彩,我的团队也都很开心”。 齐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让她继续说。 “我的导师格里斯也对我十分照顾,可是这却引来了我的同门的不满,他们认为格里斯老师的资源偏向我,于是在一次原创演出中,他们把我的曲目偷走了,更是在比赛中公认诽谤我抄袭,我被剧团开除,没有一个歌剧团用我,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一个剽窃者,音乐向来忌讳这一点”。 齐均心脏又开始了揪痛,他无法想象,姜柔当年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 姜柔继续说“我的老师格里斯却在我处于风口浪尖时出声为我澄清,这让老师的死对头抓到了契机,一个劲的诽谤老师和我有不正当关系,老师被逼无奈,患上了抑郁症,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这件事也以我退出歌团,老师去世为代价结束了”。 姜柔说完眼眶又红了起来,抱紧齐均似乎在寻求温暖,她颤着声音说“齐均我怕,老师死了,我怕如果在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齐均眼睛里充满疼惜之色,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姜柔不是不想,她是害怕,齐均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她靠着自己发泄情绪。 齐均带着劝慰轻声说“柔柔,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热爱舞台,热爱音乐,那就去做,不要害怕,齐均一直都在呢”。 姜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齐均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完饭就出发前往学校,因为夏天已经到了,两人穿着都很单薄,脱去西装的齐均,更添了一丝温润,五官俊美。 刚走出小区,齐均就发现姜柔愣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眼前穿着休闲的一位短发女子,她的五官爽朗,眉毛往上挑更显大气。 她一手插兜,眼睛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移到姜柔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聊聊”。 姜柔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侧身对齐均说“阿均,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齐均见两人仿佛相识已久,就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见人走了那人啧了一声,对姜柔说“阿柔才三年没见,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姜柔没管她话里的冷嘲热讽,只是低着头轻声询问“这些年你好好吗,阿序”。 卫序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以及话里的关怀,强忍着情感,继续对着姜柔输出“好不好你又不会关心,当年不吭一声就走,怎么找都找不到,要不是昨天偶然见到你,姜柔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姜柔听到她声音里的质问,愣了愣,不做回答,卫序见她又是老样子当缩头乌龟,无奈的叹叹气,再也忍不住四年,把人紧紧抱住。 第18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7) 姜柔索在卫序的怀里当着,没有绷住情绪,声音抽噎着道歉“对不起”。 卫序只是怪她当面不吭一声就消失不见,见她如此,心里隐隐后悔,不该凶她的。 姜柔又开口问到“为什么回国了”。 卫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在哪不都是一样的吗”。 姜柔一脸迟疑,面露难色,声音轻柔的问道“当年的事是不是影响到你了”想到这个原因她心里很愧疚。 卫序是大提琴手,拉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当年在国际上都享有一定的名气。 卫序听出了她话里的自责,怕她进入死循环只能开口说“不是你的原因,他们内里都是一样的肮脏,我怕污了我的大提琴,主动离开的,还有袁青师兄和白师姐也都离开了”。 她卫序和袁师兄白师姐是乐团里面唯四的z国人,所以关系很是亲近。 听到她这样说姜柔自责的内心微微缓了缓。 卫序没给她当缩头乌龟的机会“阿柔,你的天赋不应该被浪费,我希望你能重新站在舞台上”。 姜柔没有说话,只是面上有着挣扎之色,卫序没有逼她,只是微微叹口气说“你在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复”。 等姜柔整理好情绪,卫序又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齐均,心里有些微妙,她状似无意的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姜柔见她提到齐均,脸上挂上了甜蜜的笑说“我们结婚了”。 卫序心里一滞,虽然有所准备,但是真的亲耳听到后,心里还是仿佛被撕碎一般。 因为上班要迟到了,姜柔与她又交换了联系方式,约了新的时间,就与齐均离开了。 卫序看着并肩而走的一对璧人,脸上泛起苦笑,心里酸楚,早就知道没结果不是吗? 因为卫序的到来,导致姜柔整整一天都不在状态,上午上课还弹错了两个音,齐均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齐均想带姜柔出去散散心,怕她一个人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憋坏了,于是在饭后,开着车带着她在路上疾驰。 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是一个小山坡,两人席地而坐,姜柔靠在齐均的怀里,静静地欣赏着这满天繁星,两人都没说话,周围都是虫鸣。 齐均把人抱紧,低醇的声音响起“宝贝,我希望你能完成梦想,但是前提是你要快乐”。 姜柔内心一片柔软,想着拿乔的时间到了,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主自杀还另有原因。 这样想着,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两人又靠在一起良久,直到姜柔沉沉睡去,齐均把人打个横抱抱回了车里,可能是最近睡得都不太安稳,姜柔今天睡得格外的沉。 齐均把车开回家,给人简单的清洁了一下,就抱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姜柔就迟疑的告诉了齐均她的想法“阿均,我想,我想去参加歌团的面试”。 齐均听到后内心里为她的决定表示了高兴,又接着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与老师交接工作,就离开了学校。 卫序得知她的想法后也是一千个一万个同意,不想再徒生事端,所以当机立断,从学校门口接到人就前往歌团。 姜柔当年在音乐界是相当有名气的,所以团长知道她到来那是深表赞同,不过还是有部分人表示她当年的抄袭。 不过卫序以及那两位师兄师姐都拿自己做担保,堵的那部分人也不能说什么。 就这样姜柔离职三个小时后就重新找到了新工作,齐均表示我老婆那可是名副其实。 十五班的学生是隔了三四天才知道姜柔离职的,因为今天非常期待的音乐课换了一个老师。 起初还以为是姜老师不舒服,只是这个老师代课,可是没想到只隔了一天就听说了姜老师离职的事。 等到齐均上课,忍着齐均的冷脸,十五班的同学大胆开麦“老师,我们姜老师怎么辞职了”。 齐均见他们如此关心姜柔,内心一笑,面上不动声色“姜老师辞职了是因为她要去追寻梦想了”。 十五班的同学还没有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就被大魔头强势带进课堂。 齐均虽然说了但是十五班的同学心里还是一片疑问,直到高考前夕才得知姜老师的梦想是什么。 姜柔很就迎来了自己第一次登台,她开场前夕看到齐均发来的加油短信,表示自己在台下。 也在准备等他怕姜柔紧张前来安抚她的卫序,看到她盯着手机笑,想到可能是谁发的,内心又是一片酸楚。 强忍着酸痛上前,关心的说“不要紧张,阿柔演奏出你平时的水平就行”。 姜柔笑着对她嗯了一声,卫序被这个笑闪了眼,不自然的避开了目光。 今天的姜柔很美,因为今天要登台所以上了点妆,为平日里温柔的脸庞平添了一份清丽,身上是一件d家的夏季新款,齐均弄来的,一席白色的礼服包裹住姜柔的身材,显得格外窈窕,露出的肌肤也是白的发光,一袭长发微微卷起,散落在双肩上,看起来格外仙气。 姜柔看着卫序的背影眼睛里带着一丝笑,与平日里姜柔温柔的笑不同,她知道卫序喜欢原身,对于姜柔来说卫序是一个完美的护身符在歌团里不是吗? 很快演出就开始了,齐均的座位居中能够很好的看到台上的一切,当灯光熄灭台上亮起灯光,坐在钢琴旁的姜柔美得仿佛一个仙子,齐均眼神一暗,好想把人藏起来。 姜柔的双手仿佛一个蹁跹的蝴蝶,在琴键上起舞,齐均根本没有去留意音乐演奏了什么,他所以的目光都被姜柔吸引,这是他的宝贝。 演出结束,音乐厅里很快就响起了震耳的掌声。 齐均没有离开而是去了后台,卫序看到他知道他来找姜柔。 于是说“阿柔在换衣服,去那边我有话对你说”。 齐均挑了一下眉,跟着她走了过去 很快姜柔就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齐均,向他跑去,看了看他身边的卫序,挽着齐均的手跟卫序摆摆手再见。 卫序看着两人的背影,耳边再次响起齐均刚才那坚定的话他说“姜柔就是我的命”。 卫序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破绽,可惜没有,卫序才知道这辈子她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阿柔下辈子,你一定是我的”。 第19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8) 最近姜柔很忙,倒不是歌团里的事,她在忙着选礼物,送给韩露的新婚礼物。 就比如现在,她正拉着齐均,前往下一个店里,看着眼前精致的手表,姜柔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齐均。 她娇声说“阿均,这个怎么样,送给露露姐可不可以”。 齐均上前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宠溺一笑,轻笑着出声“很不错,但是你不是说韩露不戴首饰吗”。 齐均的回答从不敷衍,他给予姜柔的回答既肯定她的审美又会提出自己的疑惑,这样不仅姜柔开心,他也很好的参与其中,让不少店员都羡慕。 姜柔听到他这么说,没有迟疑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是腕表,我刚才试戴了一下,很轻便的,露露姐上班不戴首饰,但是这个表虽然是首饰但是也可以给她看时间啊,而且啊露露姐是女生,这个表多好看啊”。 听到她那么细心的回答,齐均眼中含笑,他的宝贝就是这样,柔软又贴心。 这款表是墨家的最新款,今天刚到店就被姜柔选去了,姜柔长相柔美,浑身带着一股温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喜欢,店员小张看着眼前般配的两人,内心狠狠地磕起来cp。 她看向齐均,眼睛里都是惊艳,单纯的欣赏之意,鼻子高挺,面庞清隽,而且还那么耐心的陪着女朋友逛街。 看到他拿着卡,毫不犹豫的买下了几十万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又在心里加一一点,还有钱,极品啊! 专柜的几位店员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都在感叹姜柔命好,一旁的小张读懂她们眼里的意思,心里冷笑一声。 她们以为那位小姐姐很差吗,那种身材相貌连明星都比不上,何况周身的气度,一看就是不普通人,她们就是嫉妒,小张在心里这样下定义。 嫉妒姜柔的不仅仅是专柜店里的几人,还有受刘母相约的章茗含。 她已经结婚两个多月了,但是刘世旭回家的次数连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这不被刘母开始了敲打。 章茗含嘴上说着好听的话,眼里尽是不屑,刘母看她把自己的好意不放在心上,叹了口气,心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年纪大了不管了。 不过思想一转,她这个儿媳妇,之前就听说放着千金大小姐不当,跑去学校当老师,听说还追一个男老师,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可惜无果,刘母眯了眯眼睛,暗道不会还记着人家呢吧。 刘母就是典型的双标,自己的儿子在外边玩成什么样子,在她心里就是没长大的表现儿媳妇没劝住,但是儿媳妇要是有二心那就是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事啊。 章茗含心不在焉的与刘母逛着街,转头就看到了被齐均揽在怀里的姜柔,两人看起来就十分般配,看起来十分甜蜜。 章茗含的眼思思盯着两人的背影,根本没有听到刘母给她说话,刘母见人不理自己,心里来了火,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齐均与姜柔两人。 心里冷笑一声,好啊,她说呢,自己儿子在外面玩成那样,她连管都不管,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原来心里还有人呢。 刘母心里腾的升起一阵怒火,猛的拽住章茗含的手,刘母长得高大且富态,身高中的且瘦的章茗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刘母抓的嘶了一下。 收回视线,刚想问刘母怎么回事,就看见对方一脸怒火的看着自己。 章茗含不知怎的内心一阵虚,刘母可不惯着她,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发火,就冷哼一声,拽着章茗含离开商场,想要回家好好教育一番。 刚好在商场出口碰到了齐均与姜柔两人,她狼狈的低下头,刘母可没给她面子,拉着她快步离开,章茗含穿着恨天高被她拉的一个踉跄。 姜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但是面上一阵唏嘘,她对齐均说“阿均,听说章老师结婚了,看起来不太好”。 齐均瞥都没瞥章茗含一眼,他不想姜柔关心不想干的人或事,于是转移话题道“不是说还要再挑一双鞋吗”。 姜柔立马被转移话题,跟着他的思路走,只是余光瞥向章茗含离开的方向心道希望你能好好享受余生哦。 暑假很快就来临了,韩露和施子洛的婚礼也如约而至。 姜柔看到穿着婚纱的韩露,只有一声哇,韩露长相清秀,平日里也不打扮,看起来很普通。 可是今天作为主角的韩露,穿着洁白的婚纱,头发全部盘起,带上了一顶皇冠,整个人看起来清丽极了,真应了那句结婚时是最美的时刻。 齐均看到姜柔眼底的羡慕,内心微动,他的宝贝不需要羡慕其他人。 韩露看着姜柔可爱的样子,笑了起来,内心也很是甜蜜,拉着姜柔坐下,跟她说着话,齐均见状走出了房间,给两人留下空间。 时间过得很快,施子洛来到了韩露家楼下,和普通婚礼一样的模式,姜柔也玩的很是尽兴,齐均看她高兴的样子,眼里满是柔情。 婚礼结束后,两人与一对新人道别后就回了家,晚上一阵运动后,姜柔脸上带着未褪去红晕两人浑身都是赤裸的,姜柔躺在齐均的身上,微微喘息着。 齐均额前的头发微微湿润,眼里带个未消退的情欲,配上他清隽无比的脸,像是被亵渎的神明。 齐均修长的手在姜柔光洁的背上轻抚,两人静静地躺着,良久,直到姜柔快要入睡的时候,齐均的声音很低带着情事过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撩人“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不知道姜柔有没有听清,只是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后文了。 齐均抱着人去浴室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回到床上把人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抱在怀里,没过多久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齐均把早餐做好,发现自己的小妻子还在懒床,无奈的笑了笑,上前把迷迷糊糊的某人一把抱起,亲自动手给她洗脸刷牙,动作格外熟练,一看就不少干。 等洗好脸后姜柔才彻底清醒 齐均把人抱到了餐桌前,把热好的牛奶端到姜柔面前,温声说“快吃,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20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19) 姜柔乖乖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被惊喜到了的笑,齐均内心软乎乎的。 吃完早饭简单的收拾一下后齐均就带人来到了自己所说的目的地。 姜柔看着眼前一排排的婚纱内心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所有真心都是真心换来的,在相处的过程中,演戏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她也不可避免的爱上了齐均。 姜柔真的没想到韩露婚礼上她眼底只是泛出一丝的羡慕齐均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里面的每一件婚纱都是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姜柔也不能免俗,她对每一件都爱不释手,直到看到了那件所谓的镇店之宝。 姜柔都屏住了呼吸,太美了,一件婚纱上面全部镶满了水钻,她在灯光下不像是衣服,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齐均看出了她眼底的惊艳,内心微微松了一口气,看到她那么喜欢,花再多心思都没白费。 “试试看”齐均低醇的声音响起 姜柔也不扭捏,回头看了齐均一眼,得到对方含笑的眼神后,跟着店员进入了试衣间,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白色的帘子被拉开,穿着华丽婚纱的姜柔站在了齐均眼前。 两人对视着,似乎周围没有别人一般,只见姜柔一袭白色的婚纱,仿佛坠入人间的仙子,婚纱的裙摆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铺陈在地上,婚纱的胸前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更添了一份浪漫与优雅,腰部设计完美的凸显出来了姜柔那不堪一握的细腰,比平常更添了一份高贵和优雅,也能难怪齐均看呆了。 姜柔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笑,齐均被她的笑声唤醒,没有不好意思,走上前去拉着姜柔的小手,温柔且坚定的说“我的宝贝果然最美了”。 两人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拍了几十来套婚纱,把姜柔累的够呛,齐均才停止。 齐均留了地址,只等照片导出后再寄去家里。 两人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开始了忙碌,姜柔乐团里最近要紧急排练忙的脚不沾地,齐均也带着毕业班,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直到姜柔排练结束,经常去给齐均送饭,两人才勉强缓解一下多日来的思念。 当然饭菜是齐均提前做好的,姜柔只需要把菜放进烤箱加热几分钟就可以了。 高三生确实辛苦,在一模成绩下来后,班级里几乎全部本科上线的情况下,由班长提议开启了班会时间。 因此此刻的孟颖带着十五班同学的要求,来到了齐均的办公室,邀请姜柔参加他们的班会,对没听错,就是姜柔。 齐均对于自家小妻子的魅力再次沉默,表示他会向姜柔传达。 回到家齐均把这件事讲给姜柔听,姜柔很开心,表示一定到场,齐均自然是无不应的。 第二天一大早,不用齐均叫,姜柔就起来了,看着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姜柔,以及桌子上快要凉掉的早餐,齐均在心里替十五班的同学记上了一笔。 于是态度强硬的把姜柔从厨房拉出来,看着她把早餐吃完,洗好碗,又是一阵叮嘱,才去上班。 姜柔又开始了她轰轰烈烈的烤蛋糕计划,忙活一天姜柔才把所有蛋糕烤好,并且打包好,每一份都是特殊的。 齐均回到家后也没耽误带上了姜柔以及她烤的小蛋糕,就前往学校,路上遇到了一个大的超市,两人又下车选购了一大包吃的,带着去了学校。 十五班的同学对于姜柔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再看到姜柔为他们烤的小蛋糕时气氛更是热烈到了极点。 接下来就是各种表演节目,齐均与姜柔在最后一排坐着,看着青春洋溢的学生,时不时的鼓掌,两人悄悄的牵起了手,一切都是美好的。 姜柔知道齐均背地里搞投资的事,还是投资界有名的J先生,只要出手就无一败绩,对于他为什么当一位老师,姜柔得出结论,肯定是爱的深沉。 每晚保留节目就是,姜柔窝在齐均怀里看着诗集,齐均摆弄他的股票,那随意的态度一点都看不出来在掌握着一个公司的命运。 有时姜柔读到了好的诗句会念给齐均听,就比如“花不语,风却懂,风吻花香浓”,是啊一切都是恰好。 齐均秒懂心中微动,合上电脑,抱起姜柔往卧室走,姜柔还在蒙着,明明刚刚在聊诗句啊。 齐均见状,轻笑出声,又压低嗓音似乎带着一丝引诱的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一切也都刚好”。 姜柔撇了撇嘴,明明就是自己流氓,还要找借口,不多时房间里就开始了第二个保留节目,月亮躲进了云层。 姜柔与齐均幸福的生活继续着,章茗含却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自从那天回到家后,刘母便开始摆起了婆婆谱,每天为难的章茗含苦不堪言,就比如今天。 今天是刘母的生日,章茗含一天都被她吩咐的团团转,准备生日宴的所有事宜,照顾所有亲戚的口味,章茗含被累的苦不堪言。 宴会结束后,刘母把刘世旭与章茗含两人强留在老宅,私下吩咐章茗含要顺着刘世旭的话。 章茗含表面说好,背地里只想翻白眼,回到房间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普通的刘世旭,章茗含只感觉倒胃口。 刘世旭注意到她的眼神,心生怒火,对着章茗含冷冷开口“章小姐不要忘了我是你丈夫,请你给我起码的尊重”。 章茗含坐在化妆台前,从镜子中看他,嗤笑一声“刘世旭你还真敢说啊,结婚几个月在外面鬼混几个月,现在倒是要求起我来了”。 刘世旭听到这话,嘴上也不饶人“姜小姐看不起刘某,外面自然有人看得起,对了,还要多谢刘小姐替我照顾母亲呢,这才像富家千金,以前疯疯傻傻的算什么”。 章茗含被堵的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的喘气,刘世旭扳回一局,很开心的去洗漱了。 章茗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里充满仇恨,姜柔都是她,她的出现才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时间易逝很快就到了高考前夕,这时刚好姜柔的表演也要开展,齐均一合计,就在班里宣布带着众人一起去看演出。 于是这天歌剧院门口停着一长溜的豪车,惹人瞩目,齐均把人一一安排好,场内一暗,表演就要开始了。 第22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21) 周航作为第一个跑出考场的,眼神搜索齐均的位置,看到自己的老师后想跑过去把自己的心情分享给对方,谁料有个不长眼的拦住了自己。 一位带着帽子,手里拿着相机的人拦住了周航的去路,说着采访的话“这位同学,作为第一个跑出考场的人,请问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呢”。 周航一看他这架势原来是采访,心中了然,端正仪态,清了清嗓音“我准备感谢我的老师,因为他我才能够这么高兴的跑出考场”。 听到他的话,记者心里讶异了一下,张口问道“请问你口中的老师也在现场吗”。 周航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指着不远处的树下对着记者说“在那儿”。 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有嘱托说“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我师母还怀着孕呢,人多不好”。 记者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心思居然还挺细,不过被他嘴里的师母所吸引“师母?”,周航又笑了一下,说“对”。 接下来就是把姜柔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那么好,记者被这个师母勾起了兴趣。 不一会就看到了周航嘴里的老师以及师母,齐均面容俊郎,身材高大,周身有这沉稳的气息,姜柔身材娇小,但是面容确实令人见之难以忘俗,更别说周身那温柔的气质了。 周航看到齐均连忙跑过去给他分享了自己的考试心情,不多时十五班的同学也都围了上来,那位记者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的记录着。 等他们都走后那位记者才关上,自然的的记录往往比刻意的采访要引人关注。 果不其然视频一经发送就引来了广大的关注,看着视频中的齐均和姜柔网友都是发出阵阵慨叹 不少网友表示他们也想要这样的师父和师母。 看到学生那样亲近自己的老师,姿态随意又自然,不少学生表示这样的老师在哪里。 网友1:别说了,师母太美了呜呜呜。 网友2:哇哇哇,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网友3:我表示他们平时也这么甜的,我是他们楼下的住户,真的很好嗑。 此话一出又引来了众多网友的大型磕cp现场。 ………… 网友99+:不曾放开的手,时刻保护的姿态,啊啊啊啊老师你是懂怎么爱人的。 这个视频火速上了热搜#神仙爱情# 章茗含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现在的生活一地鸡毛,前些日子刘世旭竟然搞出了私生子,那个女人都大着肚子逼宫了。 章茗含被气的打寒颤,直到章家出面,才把这件事处理好,没想到刘世旭又开始出去鬼混。 齐均与姜柔幸福的生活,还有网友的评论都深深的扎痛章茗含的心,不甘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自从私生子事件后她也不得不低下头,也明白了孩子的重要性,你是没看到刘母当时的嘴脸。 章茗含如何想姜柔和齐均都不知道,现在高考后放假,齐均终于能够好好的照顾姜柔,每天不重样点饭菜。 姜柔自从怀孕后内心更是敏感,好几次都躲着齐均偷偷的哭,被齐均发现后那叫一个心疼。 于是每天的任务又多了一个让姜柔开心,对于齐均来说其实很简单,就是花时间陪着她,陪她看画展,赏花海,旅旅游,品尝各地美食之类的。 自从过了三月后姜柔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逛商场,比如今天她约了正在备孕的韩露,一起前往商场的母婴区。 齐均和施子洛看着前面走着的女人,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无奈,而后认命的拎着袋子。 走进一家母婴店,姜柔脸上都是欢喜,就连韩露脸上都含着笑,店面很大,齐均和施子洛被自己的妻子安排在了店里的休息区,齐均的眼一直跟着兴致勃勃的姜柔,生怕人出事。 章茗含陪着自己的婆婆也进入了同一家母婴店,原因是章茗含也怀孕了,她脸上画着妆,穿着平底鞋,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孕妇姿态拿的十足。 因为怀孕刘母态度那叫一个180度大转变,章茗含心里很是自得,都忘记了自己曾经看不上刘家的事。 果不其然姜柔和章茗含面对面的碰上了,姜柔看到她隐秘的挑了一下眉,韩露则是恢复自己的严肃脸,根本不想给对方打招呼,拉着姜柔就想离开。 章茗含则是愣住了,脑海里全是姜柔怀孕了,她怀孕了,看起来魂不守舍,被欣喜冲昏头脑的刘母没发现她的一次。 章茗含一边敷衍的回应着刘母,一边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看到齐均后内心还是忍不住的一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看着齐均如何关心姜柔,看着他们恩恩爱爱的模样,章茗含满心的嫉妒。 两人一同期待着孩子的到来,而自己的丈夫却在外面鬼混,内心一片凄凉。 齐均也注意到了章茗含的视线,他不着痕迹的冷冷一瞥,见到人收回视线,付好钱后,继续与姜柔前往下一家店。 章茗含看着他们的背影,想打刚才的那一眼,心里有这数不尽的悲凉。 趁着暑假两人又回了一趟安县,听说他们结婚了并且姜柔怀孕了的时候刘姨很是开心,嘴里止不住的说齐均有家了。 两人在安县呆了几天,把小小的安县逛了一遍,去看了齐均的母校,现在正值暑假,学校里没有人,看着告示栏那里还有齐均的照片姜柔很是惊奇。 齐均对她解释“安县是个小县城,教育资源比较匮乏,虽然安县一中是县内最好的高中,可能考上b大的人也很少”。 姜柔听他这样说,也笑着说“原来我老公这么厉害啊”。 齐均被她一句软软的老公叫的心里一颤,平常姜柔只叫他阿均,老公这一词只有在床上时出现过。 于是齐均抱着人站在了树下,声音低醇“乖再叫一声”。 姜柔红着脸就是不开口,齐均一口咬住了她敏感的耳朵上,最后被磨得没有办法了,声音很低的喊了一声老公,娇娇软软的很是好听。 离开安县后想着还有一个月的假期,齐均边没有回去,带着姜柔四处游玩,他怕等到姜柔肚子大了不方便。 于是四季如春的云城,被海环绕的海城,以及四面环山的渝城等都被她们玩过来一遍。 等到回到b市的时候,都已经到了金秋九月,又是一个开学季。 第21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20) 只见前方舞台上的灯光亮起,音乐也随之响起。 刚才还不明白齐均为什么要他们来观看演出的同学们,当看到舞台上,被暖黄色灯光照射下,多了一丝圣洁的姜柔时,他们才恍然大悟。 不过教养使然,他们就算很激动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去大声喧哗,更何况是这种盛大的演出时,他们都怀揣着激动,和兴奋。 但慢慢都沉浸在了音乐中,等到音乐结束,还都回味无穷。 他们的家族教育是他们有足够的审美可以去品鉴音乐,是因为音乐太过于动听,所以才引人入迷。 音乐停下的瞬间,音乐厅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演出结束,观众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十五班的学生都没有离开,而是都在留在大厅内,等待着他们的姜老师。 不一会,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衣裙的姜柔挽着齐均的胳膊从里面走出,天色已经不早了,十五班的同学也都饿的饥肠辘辘。 不过看到姜柔出来一个个的都展示出来了最高的热情,一声声姜老师把姜柔叫的眉开眼笑。 站着聊了一会天,得知他们很饿,姜柔马上一脸愧疚,立即让齐均带着众人前去觅食。 于是接下来行人就看到了这样壮观的一幕,大约二十多辆豪车排成一行,那可是平时都很难见的豪车。 到达墨香居后齐均定了一个包厢,墨香居的菜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吃,每天生意都很火爆,是商人谈生意的必选场所。 看着齐均很简单的定下了一个那么大的包厢,十五班的几个同学眼睛里闪了闪,都是家族的继承人哪有傻的。 齐均能定下确实有点关系,那还不是因为墨香居是他投资的一个项目,他当时也没想到墨香居能赚钱,这是他第一次投资时投的。 墨香居有四层,里面装修的都是古色古香,一进入里面仿佛都进了古代的酒楼,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三楼的玉漱阁。 随着菜上来,十五班的同学丝毫没有在学校的拘谨,都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一个个都活泼的不得了,一个人起头,好家伙都来灌齐均酒,因着快要毕业了,齐均也不拒绝,没一会四五杯就就下肚了。 虽然齐均还是面不改色,但是姜柔在旁边看着心疼,刚想说什么,就被平时最活跃的周航拿着酒杯敬酒“姜老师,我敬你,感谢姜老师高二一年辛苦的教我们”。 说辛苦那是假的,姜柔还没说话,齐均酒开口了,他声音淡淡的,他把酒杯拦下放在自己面前,“你们师娘身体不便,不能饮酒”。 十五班的同学看着姜柔一脸温柔的看着肚子的时候都恍然大悟,原来姜老师怀孕了啊,又注意到齐均说的师娘,一个个都表示磕到了。 因为有着姜柔怀孕一事,他们就把酒都撤了,一个个话头子都不少,聊人生,聊理想,因着马上毕业了都开始伤感。 知道姜柔打了哈欠,时时刻刻关注她的齐均注意到了,就低头说“困了?”。 姜柔倒没硬撑,乖乖的点点头,嗯了一声,齐均也没留下,安排一声就带着姜柔离开了。 十五班的同学看着齐均和姜柔的背影,眼睛里都显现出了羡慕,真的很美好啊! 齐均下楼后把账结清后就带着姜柔离开了。 五月的b市开始了炎热,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阵阵热风,姜柔怀孕快两个月了,可能是宝宝比较乖,怀孕的不适症状还没有出现,就是容易困。 出来后姜柔微微打起精神,由齐均牵着坐上了车,车子里有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姜柔身上的味道,齐均启动车子后放上了轻柔的音乐,没一会姜柔就瞌睡虫上身,睡着了。 齐均把车里的小毯子盖在人身上,路边的霓虹灯透过照进车里一片静谧。怕姜柔不舒服齐均车开的很慢,他的心跳却很快,看着旁边睡着的小妻子,以及未显怀的肚子,齐均内心一片柔软,他终于有家了。 车子开的很平缓,姜柔一路上都没有醒,齐均停下车子后,打开车门想把姜柔抱下来时姜柔醒了。 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齐均,没睁开眼,只是爱娇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齐均也纵着她,把人打着横抱抱起,步调稳当的向前走去。 空旷的停车场里时不时的传出齐均那柔的滴水的嘱托声,直到走了很远还能够听到。 旁边加班回家的小姐姐,很是心塞,加班累成狗,回到家还要吃狗粮,苍天啊,谁来救救她。 孕期反应虽迟但到,姜柔现在吐的根本吃不下饭,乐团因为不忙也请了假,她孕期反应很是厉害根本吃不了东西。 就比如现在一大早就开始吐,齐均在旁边干着急,看着泪眼汪汪的姜柔,齐均心里阵阵酸痛恨不得以身相替。 每天无论多忙都会回家,顿顿不重样的做着爽口菜,只是为了让姜柔吃的顺心点。 吐了大概一个月姜柔孕反才好一点,齐均才微微松口气,接下来就是看书,照顾他家的孕妈妈,很快姜柔就被照顾的胖了几斤,把之前瘦的都补了回来。 见她能吃齐均才松了口气,家庭照顾好了,学校工作也没有拉下,就这样两边跑齐均一个月都瘦了好几斤,所幸高考来了。 姜柔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连衣裙,头发编成麻花辫放在一侧,,头上带了一个卡其色的草帽,穿着一双平底鞋跟着齐均前去送考。 齐均向来话不多,看着眼前学生只说了“别紧张”这三个字,就没有了后文,齐均不行姜柔来凑,对着眼前的考生,姜柔温柔的声音响起,一声声祝福传入十五班同学的心,给予了他们力量。 他们曾经是老师眼里的差生,家长口中的混世魔王,是齐老师没有放弃他们,把他们一视同仁,一步步把他们带到了如今的高度。 高考不是他们的必然选项,可是他们却迫切的想要选择,因为这是证明他们齐老师成果的路径。 所有学生都怀揣着这样的决心进入考场,看着眼前的齐均,姜柔说“别紧张,他们一定能考好”。 看着关心自己的小妻子,齐均的心都化成水,也没解释自己到底紧不紧张,对着姜柔微微一笑。 六月八号,高考结束了,看着眼前冲出学校的学生,仿佛放出牢笼的鸟儿一般,不论他们考的好不好,此刻他们的心情都是快乐的。 第23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22)(番外1) 齐均继续他的教育事业,还是带十五班,还是被学生封为冷面魔头,还是让学生又爱又怕。 上一届十五班的学生,考的都很不错,省状元出在了齐均的班级,就是那位写磕cp的女学霸。 除了她之外有的选择出国,有的选择在国内上大学,各有各的出路。 转眼间姜柔已经到了孕晚期,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孕晚期要多运动,更何况姜柔怀的是双胎。 对在在刚满三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出了双胞胎,可把齐均吓得够呛,那叫一个吃不好也睡不好,每天担惊受怕,就怕姜柔出点什么意外,晚上也时常惊醒。 因为怀着双胎,所以姜柔听到了肚子比普通孕妇要大上许多,她本就娇小,大大的肚子仿佛要把人压垮,齐均看着她那不堪一握的小腰,每天都陷入担惊受怕中。 吃过晚饭,齐均就牵着姜柔的手下楼散步,医生说这样有利于生产,齐均每天比姜柔还要积极,谨遵医嘱这四个字那体现的叫一个淋漓尽致。 姜柔被齐均搀扶着走在静谧的小区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与齐均时不时的说上几句,齐均也乐此不疲的回应着,两人走了两圈,齐均见姜柔累啦,心想着运动量也差不多了,就带着人回了家。 回到家后先帮家人洗了澡,尽管这样的事情进行了不止一次,但是姜柔还是忍不住脸红,齐均看到这样一副美景,身体腾的一下起了火。 但是他怕伤到姜柔硬生生的忍下来,自从得知姜柔怀孕后齐均便没再碰过她,前三个月是不能,后面是不敢,他不敢冒一丝险,对他来说姜柔是最重要的。 把姜柔哄睡着后,刚才被撩起来的火,齐均选择自行灭火。 等洗漱好后出来,看了看熟睡的姜柔,帮她涂好润滑油防止长妊娠纹,所有的动作熟练又轻柔。 做好一切后起身前往书房,打开一本厚厚的使用大半的本子,打开电脑继续学习自己在网上报名的如何照顾母婴的课程。 外面是繁星点点的夜空,整座城市似乎都陷入了沉睡,直到半夜书房的灯才被关上。 怀孕第十月姜柔给齐均生了两个女儿,手术室外齐均看着两个红彤彤的女儿,第一次在姜柔以外的人身上尝到手足无措的感觉。 明明在家自己已经偷偷练习了大半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如何抱孩子,如今却不敢去触碰。 姜柔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齐均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女儿们被孩子的干妈卫序看着呢。 看着在她病床旁边假寐的齐均,姜柔心疼的抚平了他睡得不安稳而皱起的眉头。 齐均本就没睡熟,感觉到脸上的柔意,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姜柔已经醒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柔声问“饿不饿,我给你买一份粥怎么样”。 姜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生了,后知后觉的问到“孩子呢”。 齐均听到她问孩子,原本充满柔意的眼眸,此时仿佛要泛滥,他轻声回答“宝宝们在呢,卫序在照顾她们”,又说“我们的女儿很可爱,你准备的蝴蝶结没白费”。 姜柔对他笑了笑,很是开怀,忍不住困意,不一会又沉沉的睡去。 姜柔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星期就转战月子中心了,齐均也是每天下班就来这里,他们的家也许久没有回去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原来还在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如今已经长成了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两个小女孩一个叫齐云卷,一个叫姜云舒,小名叫软软和糯糯,姐姐叫软软,妹妹叫糯糯。 两个小姑娘虽然是双胞胎,可是长得却不一样,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挑着爸爸妈妈的优点长得,一个个白白嫩嫩,圆乎乎的小脸,仿佛一个个糯米团子。 姜柔每天的乐趣就是打扮自己的女儿,两个女儿俨然成为了洋娃娃,自己还不知道,只是每天乐呵呵的配合着自己的老母亲。 软软和糯糯在自家妈妈面前前那就是一个小天使,乖乖巧巧的,可是哭起来,那都是能够掀翻屋顶的存在,齐均都能够被气的维持不住冷脸,而且还凶不得,打不得。 两个人什么都要争一下,比如现在,昨天晚上齐均和姜柔闹的有些晚了,这俩糯米团子一觉醒来没有看到妈妈,眼泪马上要决堤的时候,齐均进来了,熟练的给两个女儿穿书衣服,把她们的玩具拿了出来,叮嘱她们不要去吵闹。 在自己冷脸爸爸面前她们还是很乖的,可是没有一会就有开始了,软软表示“我的艾莎公主是最漂亮的”,糯糯表示不服气“明明我的贝儿公主是最最漂亮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开交,就比谁的最好看,吵了好一会想要妈妈了,于是两人暂时和好,约定好一起去找妈妈。 狗狗祟祟的来到主卧,撅起屁股奋力的爬上床,趴在床上等妈妈醒来,等了两分钟左右,看着还在熟睡的姜柔,于是糯糯提议公主都是被吻醒的,于是她们两个你一口我一口,直到把姜柔亲醒。 姜柔醒来时一脸口水,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香香软软的女儿,一阵亲香。 突然软软说“妈妈我比妹妹少了一口,你快亲回来,快啊”。 姜柔心想得,又要开始了,她亲了软软一口,糯糯又不答应了,在两人口齿不清但吵的格外激烈的情况下齐均来了。 一手抱一个,把姜柔解救了出来,他柔声说“快点洗漱,做了你最爱吃的虾饺”。 软软糯糯在齐均亲吻姜柔额头的时候都捂住眼睛,齐声说“羞羞,爸爸亲了妈妈”。 早餐环节因为两个小家伙的存在也格外的热闹。 姜柔今天要演出,齐均也要上课,于是无奈下齐均把两个小家伙打包带去了学校。 于是校园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人高腿长的齐均,一手抱了一个穿着一样粉色草莓裙子,且扎着啾啾的两个女儿。 韩露看到两只也十分开心,年前她也生了,不过是个儿子,看着齐均的两个女儿她很是眼热,好一阵亲香。 凭借着精致可爱的模样,软软和糯糯在学校那叫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收获了好多零食。 看着眼前的糖果,那是爸爸妈妈每天都要限量的糖果,软软糯糯也都毫不吝啬的露出了微笑,可是在人群散去时她们宝贝的糖果都被她们的爸爸大魔头锁进了柜子里。 在外边两人还是很乖的,一整天都没有哭也没有闹,今天的办公室也格外的热闹,都打着问题的借口来看大魔头的女儿,看着眼前可爱到爆炸的两个小女孩,众人感觉很是魔幻,齐魔头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女鹅。 姜柔的表演结束后,齐均也刚好到下班时间,她今天穿了一件草绿色的收腰连衣裙,整个人都白到发光,配上她温柔的脸庞足够吸引人。 对于那些打量的目光姜柔都是回以微笑。 没多久齐均就抱着两个女儿走了出了,姜柔上前接住一个,一家四口向校外走去,时不时风中传来两个小孩的童言童语。 这下都知道了齐魔头不仅有两个可爱到爆炸的女鹅,还有一位温柔的夫人,不少男同学见到姜柔后发出感叹“齐魔头你好福气啊”。 走在黄昏下的一家四口都不知道,软软糯糯又在争谁第一喜欢妈妈,齐均在姜柔耳边说“老婆,第一一定是我”。 姜柔还是如初见那般容易红脸 第24章 不苟言笑特聘教师(23)(番外2) 时光荏苒 转眼间两个三头身的女孩如今都已长得亭亭玉立。 曾经的软软却没有如她的名字一般长成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孩,她长相与齐均相似,身上的气质更像,她继承了父亲的本领,成立了一家风投公司,俨然成为了商场上的不败女王,而糯糯则更肖姜柔。 性格则是古灵精怪的,因为有着母亲的音乐才华,现在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岁月却未在姜柔脸上留下痕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只是身上的温柔气质更甚从前,齐均也不再年轻,但岁月没有让他变老,而是在他身上体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曾经的房子已经拆迁了,搬到了一个花园别墅,齐均已经退休了,也达成了原着里桃李满天下,两人每天的日常就是种种花,唱唱曲,偶尔来了兴趣还能跳一跳华尔兹。 今天是除夕夜,和往年一样齐均在厨房里忙活,齐云卷和住家阿姨在帮忙,姜云舒因为要拍广告所以晚了一些,而姜柔则是在花厅里悠闲的插花。 姜云舒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朝着客厅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姜柔也柔声回应“知道了宝宝,饿了没,爸爸还在做饭”,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到了客厅。 姜云舒看到自家优雅从容的妈妈,软软的靠在她的肩头,撒娇说道“妈妈,我好想你啊”还和小时候一样。 姜柔也随着她,手抚摸着她的头回应着“妈妈也想我的宝贝了,快来看一下妈妈的作品”。 说着就把人拉到了花厅,姜云舒看到姜柔的成果就是一阵彩虹屁,把姜柔哄得眉开眼笑,正说着起劲,齐均就打断了她“这么大的人了都没个正形”。 姜云舒也不害怕自己嘴硬心软的老爸,撒娇到“再大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呕,齐云卷夸张的呕了一声,在家的她也丢掉了那种掌控全场的范,成了一个逗妹妹的姐姐。果然两人又吵的不可开交,齐均赶紧把姜柔带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年夜饭做好了,姜柔把新年礼物以及红包送给住家阿姨后就开饭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完年夜饭,想要一起守夜,此时不管是叱咤商场的齐云卷或者是炙手可热的姜云舒都只是陪在爸爸妈妈身边看春节联欢晚会的乖女儿。 在齐云卷再一次的催促下,姜云舒终于编辑好了文字,配图是一张一家四口的图,就放下手机前往棋局,全然不知自己上了热搜。 钟表指向零点的时候外边放起了烟花,齐均牵起姜柔的手,温柔的说“柔柔,新年快乐”。 姜柔回以微笑,笑着说“阿均,你也是”。 看着他们俩黏黏糊糊的模样,齐云卷和姜云舒再次表示牙酸。 此时的网络上也很热闹 姜云舒出道五年作曲无数,性格开朗又大方,而且还有一张神颜,所以粉丝无数。 这也是首次在网络上公开家庭合照,所以便炸开锅。 照片里姜云舒和齐云卷站在沙发后面,姜柔和齐钧坐在沙发上。 网友纷纷表示看到姜柔才明白什么叫做岁月不败美人,姜柔身穿紫色的旗袍配上同色系的披帛,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束在脑后,整个人就是温婉的代名词。 网友1:斯哈~姜妈妈太美了,还缺不缺女儿我可以。 网友2:同上,而且一家子基因都太好了吧,爸爸儒雅,妈妈温婉,姐姐明艳,妹妹娇俏,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家庭。 网友3:姜妈妈以前是国家歌剧院的,原来舒舒是遗传妈妈啊。 网友4:谁懂啊,刚刚吃到的瓜,姜云舒和她姐姐是双胞胎,姐姐随父亲姓齐妹妹随母亲姓姜,而且姜云舒也曾经在一档节目里说过她父亲和母亲结婚至今都没有红过脸,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网友5:楼上说的真的吗,好好磕。 网友6:不得不说姜云舒一家人都很有才华,母亲是歌剧院的,父亲是b大本硕博连读后的特聘老师,姐姐年纪轻轻已经是商场上的不败女生,妹妹是才华横溢的歌手,一家人都很厉害。 …… 随着热度的增长,一下子冲上来热搜#姜云舒家庭合照#姜云舒母亲,一下子两个热搜。 第二天一早姜云舒就被经纪人红姐吵醒了,迷迷糊糊间就听红姐说“云舒出大事了”,这下瞌睡虫全跑完了,赶紧问“怎么了”。 红姐被她严肃的声音一愣,接着说“你昨天发的微博上热搜了,而且是两个,这下你年后复工有热度了”。 姜云舒挂上电话后点开微博,果然看见了那高高挂起的热搜,点开自己的评论区,翻看着,只是没想到清一色夸赞自己妈妈和父母爱情的。 她啧了一声挑一两个黑粉的酸言酸语回应回应,就比如: 网友n:也不怎么样啊,没准打了多少针呢。 姜云舒v回复网友n:我的妈妈最美丽,是你这等丑恶嘴脸的人欣赏不来的。 姜云舒向来以耿直闻名,她直言不讳,有话就说,很多时候黑粉都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一回复下面很多粉丝都跟着符合,突然一个网友说 网友9999....+:虽然但是,舒舒你妈妈比你好看唉! 姜云舒v回复网友9999....+:那是当然 回答的那叫一个爽快,毕竟妈妈是她心目中最好看的。 姜云舒继续和粉丝互动,知道齐均喊她吃饭才放下手机,她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呢。 等新歌发布后她又可以有一个不短的假期,刚好陪着姜柔和齐均一起回安县,这是他们家每年都有的固定活动。 章茗含怎么也没想到再次看见姜柔和齐均是在热搜。 她看着照片里的姜柔,还是那么漂亮,岁月只是为她添加了韵味,而自己则是早生华发,这些年里里外外的操持让自己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还要老上几岁。 私生子不断,她时常在想自己当年孩子要是保住了该有多好,年轻时候的心高气傲早已不存在,只有现在这堪堪挂住的刘夫人名号才让她踏实。 看着照片里仍然相爱的两人,心气早已被磨平的章茗含,只余淡淡苦笑,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怪不上任何人。 她的丈夫一心留恋外面的花花草草,留下一堆子女,她看着只剩心烦。 知道生命的最后一刻齐均都紧紧握住姜柔的手,姜柔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只是紧紧盯着齐均,齐均说“柔柔啊,你慢点走,记得等等我”。 姜柔用尽力气点了点头就没了生息,齐均也躺在姜柔身边握住她的与他爱的人共赴黄泉。 等第二天保姆发现的时候两人身体都已经凉了,两人的丧事办的很大,各行各业的大佬都有来参加,因为他们都是齐老师的学生。 姜柔以魂魄的形式看着自己和齐均下葬直到结束,她转身进入空间。 第25章 疯批反派帝王(1) 看着姜柔淡漠的的表现,021收回了担心,她怕姜柔陷进去,幸好没有。 021说“欢迎主人回来,这个世界得到了不少能量,我们可以开启商城了”。 姜柔来了兴趣,花费三分之一的能量去打开了商场,让姜柔彻底开了眼有各种书籍,丹药,甚至还有武器,不过都要相对应的能量,姜柔关上了商城。 于是021说“主人上一个世界很简单的,算是练手的,下面的世界要难了”。 姜柔点了点头,又吩咐821剩余能量花三分之一去滋补外貌,虽然姜柔说着不靠脸但是谁能拒绝一张好看的脸呢,剩余的能量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在商城里购买了不少家具,光秃秃的空间有了一丝烟火气息。 又休息了一段时间,021告诉姜柔来了任务,姜柔准备好进入小世界。 021吩咐:“柔柔,这次是在古代哦”。 说完姜柔便被乘着一阵强光离开了空间。 姜柔刚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地上,姜柔倒是不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叫人发现端倪。 忽然上方传来一阵叹息,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声状似无奈的说“柔儿啊,算是是为父求你了,你就进宫去吧”说完还不忘威胁道“你姨娘还在府里呢”。 姜柔突然出声问021“系统,皇帝是不是剧情关键人物”,021想到了他在剧情里的发疯,这应该也算吧,于是点了点头。 姜柔眼泪说出来就出来她缓缓抬头,满脸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上首的男人。 宁国公见她这样感觉有戏便接着说“你安心待在宫里,你姨娘自然也会好好的”。 姜柔似乎是受不了打击一样,闭上了眼,眼泪任意流着,配上她清丽的面孔,十分惹人怜惜。 许久姜柔缓缓睁开眼,眼里似乎是含了一层雾水,她看着宁国公说“父亲我答应您”。 宁国公旋即露出了笑脸,嘴上说着“好孩子,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啊”,然后吩咐姜柔回自己房间待着,两天后进宫,就大步离开了花厅。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见宁国公走了,赶紧上前扶起姜柔,姜柔这具身体很是柔弱,跪在这里时间很长了,于是刚起来就是一个踉跄。 小丫鬟满眼心疼,紧张的说“小姐你没事吧,我去请府医”。 姜柔面色苍白,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等下又要让姨娘担心了,清月扶我回揽月阁”。 清月撇了撇嘴“姨娘才不会担心您呢,她的心全在四小姐身上”她刚才可听到了,老爷用姨娘威胁的小姐。 姜柔的面上似乎是一愣,清月自知说错话,低下了头,下一刻就感觉到姜柔拍了拍她的手,轻柔的说“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毕竟她生养我一场”,清月不再说话扶着姜柔离开了。 她们走后,隐蔽处的人也离开了 金黄色的龙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黑金华服头戴同色束冠的男子,面容冷峭,面部线条干净,高挺的鼻梁上面还有一颗痣,垂眸时可以看到又长又密的睫毛,面部肌肉似乎是不听话,他虽然说是笑着,却格外的骇人,这个人就是景和帝江淮景。 江淮景面前跪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汇报着今日在宁国公府发生的事情,江淮景听着轻笑出声“她真这么说吗”。 也没让人回答,自顾自的想那可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这位姜二小姐是真善还是伪善,江淮景眼里透露出一丝兴味。 想到了宁国公的打算,哧的敛下嘴角,眼睛里透出诡异的光,真是好久没有碰到好玩的事了,他现在还有耐心就陪对方好好玩玩。 两日后姜柔就坐在进宫的马车上 回想起离开府时宁国公那虚伪的嘴脸姜柔扯着嘴角嘲讽一笑,她姜柔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但是在没有能力之前她也是能忍的。 看着身上淡粉色的华丽衣裙,这是宁国公一大早派人送来的,姜柔之前是不可能碰到这种好的料子的,若说谁有她那个逃跑的嫡姐倒是供应不缺。 在这里姜柔是宁国公府的一个庶女,姨娘倒是得宠,但是她的死活姨娘是向来不管的。 怀姜柔的时候因为一些腌臜手段导致被早产,所以自姜柔出生起就有不足之症,一步一小喘的那种。 可能姜柔生命力顽强,所以她顺利长大了,但是人刚刚及笄,就被当替代品送进了宫。 原因是她那个嫡姐逃跑了,于是姜柔成了替死鬼,宁国公自然也不管皇帝发现后姜柔是生是死。 姜柔为何进宫自然是燕王为他唯一的儿子江叙白也就是男主在朝堂之上请旨赐婚自己和宁国公之女,因为江叙白想要获得宁国公府的支持。 但是可惜了皇帝是个反派疯批,最喜欢给男主找不痛快,这不就宣姜氏女进宫侍奉,连个位分都没有,羞辱之意可见一斑,宁国公之女姜雪凝逃了。 她的嫡姐为何这么怕皇帝呢,因为这皇帝可是坊间传闻杀人如麻,阴晴不定的疯子,不理朝政。 姜柔想了想这说的倒也没错,因为皇帝就是一个疯批反派,而女主自然是她逃跑的姐姐姜雪凝,男主当然是正道的光的皇帝堂弟江叙白,一个风评价极好的人。 故事大概就是讲姜雪凝逃跑遇到了江叙白,两人从互相看不惯,到两心相悦,最后看不惯天下黎明百姓受苦,在众人苦苦恳求下,推翻了反派皇帝,最后登基为帝与女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 而姜柔自然就是那个刚进宫就被反派皇帝毒死的替死鬼,那个外人不知的姜家二小姐。 反派名叫江淮景,是先帝唯一的儿子,出生没多久就被人下了蛊毒,导致情绪不受控制,经常暴虐,每月还得犯一次病。 当然身为反派自然给男女主制造麻烦,但是江淮景把男女主的爱恨情仇当成喜剧看,但他每日被蛊毒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悲惨下线。 对于这次的人物对象是个疯批姜柔接受良好,丝毫没有即将被喂毒的自觉。 马车行至宫门就被人拦下了,说是皇上吩咐马车不可进宫,于是姜柔便被请下车了。 马车不可进宫言下之意就是要人自己走进宫,姜柔听到后嘴角隐秘的抽了抽。 狗皇帝就是狗皇帝,自己这个身板怕没被毒死,从宫门走到九重殿也得被累死。 清月听到后哪管是不是皇上的旨意,自家小姐的身体哪能吃得消啊,于是想要上前理论被姜柔拦下了。 对着前来领路的小太监微微俯身,声音温柔的说“劳烦公公带路了”,说完就跟在那个小太监后面向宫内走去,清月也赶忙追上自家小姐扶着她。 那个小太监年岁也小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姜柔看到了他脸上难掩的可惜之情,姜柔感到好笑,狗皇帝今日之仇她可是记下了。 021感受到宿主的不怀好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皇帝陛下您多保重,它一定劝宿主轻点虐。 第26章 疯批反派帝王(2) 由于姜柔的身体真心虚弱,所以尽管在清月的搀扶下还是走的很慢。 姜柔越是感觉到身体的难受,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温柔,说是清月扶着走,其实姜柔几乎是靠在清月身上,由她带着走的。 在宁国公府姜柔过着姨娘不管,爹爹不问的日子,所以难免被下人苛待,因为清月自小与她一起长大,所以大部分事情都被清月包揽,因此清月力气比普通女子要大上很多。 大概走了一刻钟姜柔就开始面色苍白,额头冒汗,清月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心里已经把皇上骂了无数遍,她家小姐身体那么娇弱,哪能走这么远。 过完她没过几秒,姜柔就华丽丽的晕倒了,清月被吓了一跳,声音中带着些许慌张“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说到最后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颤抖,那个小太监也慌了神。 九重殿的江淮景正在喂他的两只爱犬狼大和狼二,是两只站起来比一般男子都要高的大狼狗。 江淮景一边拿着生肉喂食他的爱宠,听到暗卫的回答头都没有抬一下,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啧,真是麻烦”。 候在一边的李德全都在心里吐槽,人家姑娘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已经进入深秋的季节了,还让人家从宫门走进来。真是可怜人姑娘了,谁让你有个不安分的爹呢。 还没等李德全吐槽完,江淮景就喂完了爱宠,懒懒的躺在龙椅上,底下的暗卫还在等他的指示。 江淮景不喜欢脆弱的东西,但是好久没有有趣的玩具了,于是就开口“把她抬到飓风殿,派章太医去瞧瞧”。 李德全本想劝上两句,但又怕开口惹到阴晴不定的皇帝,没想到江淮景开口了,飓风殿那可离九重殿太近了,李德全内心又开始yy皇上的心思。 暗卫得了旨意赶忙把晕倒的姜柔带进了飓风殿,此时的姜柔已经面色通红,神志不清了,显然是得了风寒,章太医也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号了脉,施了针,开了药,姜柔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清月见自家小姐面白如纸,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心里的担忧那是一点都没下去,她急忙开口“章太医我家小姐怎么还没有醒啊,你再给看看”手上拽着章太医,让他再为姜柔号脉。 章太医已经年过半百,胡子蓄了很长,被清月着急忙慌的一拽,手上力度没把握好,胡子拽掉了好几根,章太医不仅面上疼,心里也疼,他宝贵的胡子呦。 耐不住清月的请求,又为姜柔号了一次脉,得出的结论与之前无异。 于是再次开口“清月姑娘啊,你家小姐本就是胎里不足,这又寒气入体,才引起高烧的,我已经为她开了药,她身体太过虚弱了,想来醒来还要一定时间”。 清月听到他这么说心才放到肚子里,又想到自己之前的举动,赶紧向章太医告罪,这个人可是救了小姐的好人。 送走章太医后,姜柔回到了殿内,安顿好一切就到了酉时,天色也暗了下来,想到自家小姐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飓风殿是先帝最得宠的贵妃住的地方,一直没有人动过,雕梁画栋,正堂内还摆了件栩栩如生的孔雀,清月走近看了看是金子做的,所以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奢靡二字。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绿色衣衫的女婢,她走上前去询问她“请问这位姑娘,哪里能买到粥啊,我家主子饿一天了”。 绿色衣服的女婢是刚被江淮景派来的暗六,她听到清月的话愣了一瞬间,立马进入状态,向清月行了一个礼开口说“姐姐有事吩咐我就行,我是被派来伺候姑娘的”。 这宫里的丫鬟是极少的,可以说宫中的人是极少的,就比如这偌大的飓风殿只有姜柔和清月以及刚来的暗六和两个粗使婆子六个人。 清月想着姜柔身边实在离不开人,自己也不放心小姐交给别人,就对着暗六说了句麻烦了,就让暗六替她去“买”粥。 没错就是买,因为在宁国公府,姜柔主仆也经常吃不饱,而且清月饭量很大,姜柔就通常会攒钱给清月贴补。 所以在清月眼中,自己小姐在宫中没有位分,也只有拿钱才能买些吃食,只是自己身上银两不多,只能买碗清粥。 暗六看着清月手中的钱想要拒绝但是话到嘴边了没说拿着钱就向御膳房走去。 没一会暗六就回来了,拿了两碗粥还有一些清淡的菜,而且没花钱,让清月头次感觉宫里不错。 姜柔是第二天早上醒的,是被饿醒的,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浑身酸痛,手脚无力,头次感觉到了这要命的体质。 清月在外面守着,听到了床上传来的动静,清月赶紧上前,果然看到了姜柔醒了,脸上立马带上笑容。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起来,姜柔苍白的嘴唇扯起一抹微笑“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醒了吗”。 听到自家小姐温柔的声音,清月的眼泪忍了又忍,这时内室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清月姐姐,你让我拿的吃食拿来了,放在哪啊”。 姜柔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内室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绿色衣衫的宫女,长相普通,倒是一双眼眸格外的吸引人,因为里面透着坚毅果干,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姜柔在打量暗六时,暗六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到姜柔的那一刻被惊艳了一下,姜柔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靠在床头上,乌黑茂密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一双含水杏眼直直的看着自己,有着小巧精致的琼鼻,可能因为常年生病,皮肤透露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最吸引人的是姜柔身上温柔的气质,暗六心想这姜二小姐比传说中的姜大小姐更美。 思绪就在一瞬间收回,暗六提着饭盒向前走了几步向姜柔行礼“见过姑娘,奴婢是派来伺候姑娘的”。 姜柔见她走路无声,下盘很稳,于是心里便有了猜测,但是面上不显,只是被她行礼吓到了,赶紧让清月把人扶了起来。 姜柔刚才情绪激动了一下,轻咳两声缓解“咳咳,日后不必如此,你和清月一样便好”,说完又看向暗六“你叫什么名字”。 暗六愣了一下,赶忙表示“奴婢还请姑娘赐名”说着还行行礼,只是对上姜柔不赞成的眼神就收回了动作。 姜柔轻柔的说“赐名谈不上,咳咳,你日后便随着清月的月字叫舒月”姜柔强忍着咳意开口。 暗六,不,舒月自然没有不同意。 第27章 疯批反派帝王(3) 姜柔身体是真的很虚弱,一个小小的伤寒就让她喝了半个月的药。 “小姐你怎么能下床呢,才刚好”清月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刚走进内室就看到了拿着书卷坐在贵妃榻上的姜柔。 姜柔的眼睛从书上转移,看着说话不停的清月,神情颇为无奈。 清月向来如此,把她当成了易碎的陶瓷娃娃,她也知道清月关心她,所以都是任她说教“是是是,我错了,我们清月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清月把药放在桌子上,又走到屏风处把上面的披风拿了下来披到姜柔身上。 一边替她整理衣服一边说“小姐向来就是嘴上说说,如今这才刚好,就穿的这样单薄”。 姜柔也把手里的诗集放在了榻上,抬手揉了揉清月肉乎乎的小脸“好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屋里不是有炭火吗,不冷的”姜柔的温言细语终究是让清月停下唠叨。 姜柔边喝药还边听清月感叹“都说这皇上暴虐,小姐我们进宫半个月了都还没见过,不过我想着他人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我这段时间可是胖了不少”。 姜柔放下碗,苦的皱了皱眉头,听到她这天真的话心里笑了笑。 她可是知道现在的一切全都是大总管李德全置办的,江淮景自然不知道,可能连自己这号人物也都忘了,傻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 只是面上却是一脸认同的表情“是啊,我想肯定是坊间传闻有误,毕竟我们的小清月可是胖了不少呢”。 清月刚点了下头,而后反应过来是自家小姐嘲笑自己,恼羞成怒的喊了声“小姐你笑话奴婢”。 门口的舒月听到主仆两人的话只感觉两人太过天真,想到曾经皇上的疯魔,硬是想不出来好字何来。 人心都是肉长得,姜柔心思细,她虽然是宫里派遣,可是姜柔对她和清月一视同仁,也会看到她手上因为练剑而磨出的茧子而感叹她在宫里做活苦。 可是她也瞧的明明白白姜柔手上还有茧子,清月藏不住话,她自然知道那是姜柔为了拿药自己绣花绣出来的,她得出结论姜柔是真的温柔善良。 嗨,为何好人要遭罪啊,想到江淮景的疯批瞬间舒月头疼。 傍晚时分姜柔临窗而站,欣赏着西边的落日,于是起意去御花园,清月想着自家小姐在屋里呆了半个月了,要去外面走一走,而且马上要入冬了,舒月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话。 那么冷,小姐肯定不能出去的,于是姜柔带着两人前往御园。 看到眼前所谓的御花园姜柔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疯子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与其说是御花园不如说是菜园,没错御花园里的花被全部扒掉,种上了菜。 舒月见到此情就说“半个月前皇上下令把御花园全部种上菜,因为”。 原因还没有说出来清月就啊了一声,姜柔转头只见一人高的两只大狼狗朝她扑来,舒月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刚想出手,看到眼前的一幕又愣了。 两只露出獠牙的大狼狗见到姜柔后竟然围着她转圈圈,还上去舔了舔她的手,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不仅舒月懵了,连不远处看好戏的江淮景也懵了,显然没有料到,连那别扭的笑都凝在了脸上。 姜柔似乎被吓到了,脸色更加苍白,动都不敢动一下,眼巴巴的看着江淮景,圆乎乎的眼里带着泪花,可怜巴巴的这是江淮景想到的第一个词。 感觉心下怪异,他眯了眯眼向姜柔那边走去,刚站定嘴上朝着两只大狼狗喊“狼大狼二过来”,两只狗看着江淮景狗眼里闪过一丝害怕,朝着他走去,一步三回头,姜柔竟然狗眼里看出了不舍。 此时021疯狂安利“系统出品,那可是天下无敌,宿主身上的这款梅香不仅可以让大型动物见到你乖乖的,而且嘿嘿”姜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江淮景饶有兴趣的看着姜柔,不时是盯着直勾勾的那种。 姜柔见狗离开了,松了一口气,肩膀也微微放松,一抬眼就看江淮景盯着自己看,看到他身上的九爪金龙立即认出眼前人,赶紧行礼“参见陛下”。 江淮景见她的一系列反应觉得此人真是呆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算是给予回应。 姜柔像是松了口气,由于刚才动作太猛导致头晕晕的,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本以为要来个头朝地,下一瞬间被龙涎香包围,没错她碰瓷了江淮景。 九重殿 姜柔坐在离江淮景半米远的椅子上没敢动她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幸好殿里的炭火烧的足,很是暖和。 姜柔老老实实的坐着很是规矩,因为她感觉到一束强烈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刺穿。 江淮景确实在看她,事情还要讲半个时辰前,他被姜柔突如其来的一扑很是没有准备,但是他没有想到下一秒就闻到了姜柔身上的一股梅香,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钻进他的体内,把他难以控制的暴躁因子抚平。 但是他不是傻子,这件事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他自会查清,要是人为,江淮景眯了眯眼,姜柔突然感觉视线里填了一丝杀意,心里吐槽果然疯批反派,难伺候。 在江淮景观察几天后发现姜柔是真的没有用过任何香料,那就是说是天生自带的。 姜柔每天都被江淮景传召伴驾,其实就是每天被江淮景抱在怀里,对没听错,就是抱在怀里,时不时在她身上嗅嗅,姜柔这几天白眼都翻烂了。 一抱就是一下午,不过好在江淮景允许姜柔看书,不过江淮景还算贴心,时不时喂上一块糕点怕人噎着接下来就是两口茶。 不过江淮景有些节操,用过晚餐就让人回去。 江淮景向来不理政务,折子都交给自己的太傅纪清源纪大人,每当纪清源询问他意见时都满脸不耐烦,而纪清源是个十分正直到迂腐的人,才没干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这也是先帝托孤给他的原因。 这天姜柔照例被轿撵抬去了九重殿,但是却是第一次见到纪清源,姜柔进殿的一刻,两人都愣了一下,江淮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快过来”说着还朝姜柔走去,把人一把拉进怀里,纪清源都愣了,有种自家猪会拱白菜的感觉。 两人照例谁干着谁的事,可是意外突然发生,江淮景怀里的姜柔突然开始吐血。 第28章 疯批反派帝王(4) 姜柔卧在江淮景的怀里,正在看着自己手中的诗集,突然感觉肚子绞痛,猛的吐出一口血。 江淮景突然感觉手上一热,就看见姜柔面如金纸的躺在自己怀里,没有了生息。 心里猛一跳,赶紧把人抱起来往内室跑,大声喊“御医御医,李德全快传御医”。 纪清源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刚才还好好的,立马就yy出了各种情况。 直击要害,看着桌子上被咬了半块的糕点,立马派人拿上,站在殿外等待候命,他怕有人毁坏证据。 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看到刚才的一幕眼睛闪了闪,跟随众人一起退出来殿内。 章太医紧赶慢赶终于在江淮景发火的前一刻到达九重殿,他是被李德全喊来的,还以为皇上龙体有恙,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面色苍白的姜柔。 章太医眼睛一跳,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话说这位娘娘可真是与宫里犯冲,才进宫一月有余就请了请了两次太医,好巧不巧两次都是他。 没错就是娘娘,江淮景在那天下午就封姜柔为贵妃,不是册封姜家嫡女,只是册封姜柔。 这件事还引得前朝好些大臣的不满,江淮景当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连个表情都不给,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宣布下朝。 刚收回思绪,就收到了皇上的怒吼“还愣着干嘛”,可怜章太医这个小老头,累了一路还没歇口气,就被万恶的资本家差遣。 他将手刚想放到姜柔手腕上,江淮景突然随身取出一块丝帛,章太医无力吐槽,隔着丝帛号起了脉,停下手上的动作,眉头紧皱。 江淮景看着他脸色的变化只觉得心里的暴虐感就算闻着梅花香也压制不住。 姜太医拿出银针在姜柔指头一刺,用容器接住了流出来的鲜血,低头闻了闻,似乎是确定了心中所想脸色大变,随后跪地向江淮景禀告“回皇上,娘娘这是中毒”。 江淮景双手紧握姜柔的手,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凉,内心升起一丝慌张,他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中毒那就解,姜贵妃必须好好活着”。 他也不知道在慌张些什么,只是把这归结于姜柔是他的解药。 章太医硬着头皮回答“此毒名叫梦魂散,老臣只在医术上见过,至于解药,此毒无解”。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寂静,清月内心缓缓升起绝望难道难道那道士说的都是真的,小姐活不过十六岁。 在姜柔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一游方道士批过命说姜柔活不过十六岁,所以自那以后姜柔就变成了府里的透明人。 姜柔突然咳了一声打破了这满室的寂静,众人的目光都朝着龙榻上看去。 姜柔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眉头紧皱的江淮景,她感受到了手上的力气,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 江淮景只觉刺眼,他想让她不要勉强,还没等他给出反应姜柔再次晕倒。 章太医表示只能施针为姜柔拖延些时间。 章太医施好针,江淮景就让屋内的人全部出去,殿内只留下他一人,清月本想留下,舒月却强硬着把她拉走。 “你拉我干嘛”清月不解的看着舒月,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舒月看着她这样叹了口气“皇上在呢,你就算在也靠近不了娘娘,这样还会让皇上生气,万一你被责罚了,娘娘醒来肯定是要担心的”。 清月终究是没忍住,她红着眼睛声音哽咽道“舒月姐姐,我家小姐要是没醒来怎么办,我只有她了”。 舒月闻言想到毫无生机的姜柔也红了眼眶,她只是一味的说不会的,娘娘是个好人定能够一生平安。 殿内江淮景看着往日里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看话本的人儿,此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低下头埋在姜柔的颈窝内,鼻间尽是她的味道。 忽然他向虚空中喊了一声“带柳元过来”。 李德全悄咪咪的走向内室站在门口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皇上,纪大人说有事要禀报,是关于娘娘中毒一事”。 江淮景一顿,把头缓缓抬起,低沉的声音传出“让他在殿里候着”,说完给姜柔掖了掖被角,起身向外走去。 江淮景还是懒散的坐在龙椅上,不过此时眼睛深处有着难以压制的暴虐,他的大手把玩着一个绣着两只狼狗的香囊,这是姜柔为他绣的上面还沾染了一丝梅花香,齐均拿起在鼻子下嗅了嗅,吐出一口气。 纪清源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皇上,娘娘中毒并非偶然,想来是有人想害皇上,没想到最后中毒的是娘娘”。 江淮景对于有人对他下毒这件事早已不稀奇,但是那些东西向来不会进入他身边,这盘糕点又如何呈上来的呢。 江淮景向来是喂食姜柔一半糕点,然后再喂她喝水,要是姜柔爱吃,还会把剩下的一半送到他嘴里。 看着眼前的糕点是姜柔最爱的藕粉莲子糕,姜柔定会把另一半送到自己嘴里,江淮景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这帮人还真是会算呢。 纪清源看着江淮景的脸色接着汇报“臣怕贼子逃跑,就派人一一搜索,还在重要出口派了人,想必很快就能抓到人”。 没过多长时间李德全就进来说御林军统领冯威觐见,江淮景让人进来。 果然刚才那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被逮捕,他一直低着头,知道走到了中间忽然抬头脸色狰狞的看向江淮景甩出一个飞镖,嘴上说着“狗皇帝去死吧”。 冯威时刻注意着,在他动手时就把暗器拦截了下来,把人压到地上,随后跪下请罪“皇上恕罪”,江淮景没回话只是面上突然挂上笑容。 “嗤”发出一声嗤笑,对于他说的话很是不屑,那位“太监”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于是破罐子破摔“狗皇帝你不配为君主,暴君当道,这国迟早要破”。 然后对着殿内其他人说“你们帮助暴君助纣为虐,迟早要下阿鼻地狱”,说完就口吐鲜血,,没一会就没了生机。 江淮景笑容不变,声音却没有起伏“冯威纪清源听旨,朕命你七日之内把燕王给朕下毒之事查清楚”,说完就大步离开。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听错皇上的意思就是没有证据你们也要捏造证据,反正整件事就是燕王做的。 纪清源心里是有点小激动的,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别人口中的奸臣,他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燕王的手伸到确实太长了。 第29章 疯批反派帝王(5) 另一边姜雪凝逃离京都后,因为大小姐不知柴米油盐的价格,所以出手大方,很快引来了不怀好意之人的注意。 果然没出两日姜雪凝的钱就被偷了,而她自己也不知晓,直到被店家赶出来还没反应过来。 店小二对着眼前住霸王店的人没有半点好脸色,他朝着姜雪凝吐了一口唾沫“我呸,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穷鬼,穷鬼你住什么店啊”。 姜雪凝自小都是被娇养着长大,哪里经历过这等场面,她被气的脸,指着店小二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店小二眉毛一挑,朝着姜雪凝再次开讽“我什么我,没有送你见官,那都是我们家掌柜的仁慈,还不走,等着见官吗”。 姜雪凝听到他说见官二字,心里一突,也不再与他争辩,赶紧离开了客栈,逃离是非之地。 等到走远之后姜雪凝回头看了看,见离得远了才抚着胸口舒了一口气,嘴上说着“还好跑得快,见官做什么,等着被暴君抓进宫吗”。 是的,姜雪凝非常的自信,她坚信皇上得知她逃跑后肯定四处找她,想要抓她进宫。 因此她换了一副男子装扮,她想毕竟她可是难得的美人,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忽然她的肚子咕的一声,姜雪凝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想到自己的钱全被偷了,内心一片绝望。 她蹲在屋角处,抬头看着天,内心一片凄凉,难道真的要进宫吗。 她不想被皇帝束缚,尽管有荣华富贵,她姜雪凝宁可嫁与一匹夫草草一生,也绝不入宫廷半步,想着她的眼里迸发出坚决。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袍,朝着成衣铺走去,不一会姜雪凝便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走出店铺,手里还拿着几枚铜钱。 她郁闷的看着几枚铜钱,心里一边骂着江淮景是暴君,要不是他强迫自己进宫,自己怎么会离开家里。 姜雪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殊不知早已被暗处的人盯上,姜雪凝的样貌确实不错,她美的艳丽,眉眼间还有媚意,所以尽管一身男装的打扮也还是不难猜测出她女儿家的身份。 姜雪凝拿着包子边吃边走,殊不知危险降临,走到无人的地方时,几人也不再隐藏直接走出来围住姜雪凝。 几人是这一带有名的流氓,姜雪凝不知道眼前什么情况,看着自己被围,看着几人眉头紧皱眼睛里都是嫌恶“让开”。 几人看到了她眼里的厌恶也不恼,就是一脸色眯眯的盯着她浑身打量,之间他们让出一个过道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的男人慢慢向她走近。 姜雪凝这时心里才有一丝害怕,她还是硬着头皮不客气道“你们最好放我离开,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宁国公”。 几人听到她的话都哈哈哈的大笑,仿佛听到了很可笑的话,忽然络腮胡子大汉捏着她的脸,开口“嗤,你爹是宁国公我爹还是燕王呢”。 说完就把姜雪凝一把扔在身后的草垛上,欺身而上,刚想撕姜雪凝的衣服,忽然感觉后脑勺一热,一股鲜血流下滴在了姜雪凝脸上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人一推。 那络腮大汉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姜雪凝抬头看见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朗的男子逆光而站。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冷冽的声音“还不站起来,等着他们醒来吗”,说完头也不转的走了。 姜柔看到了那些小弟一个个都倒在了地上,她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立马跟了上去,她要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 皇宫内 柳元被急忙带过来还以为江淮景的蛊毒又发作了呢,一张娃娃脸一脸凝重,他被暗一带过来的,进入九重殿就被一把扔在地上,“哎呦喂,你能不能轻点,摔死我了”柳元抚着屁股站起来,骂骂咧咧的朝着暗一,暗一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示意他进去。 柳元朝他哼了一声,揉着屁股向内室走去,他以为江淮景的蛊毒发作了,来的时候还感觉棘手,急哄哄的朝里走去。 刚进门,就看见江淮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因为离得远他没看到床上的姜柔,心里还纳闷,这厮也不像是犯病的模样啊。 一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柳元就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想他柳元是神医谷的一代游医,却因为师傅临终前的嘱托被接进京都,他算是与江淮景一同长大的,所以对于他的遭遇柳元也是不好受的,所以他每日都潜心研究只为能够救下自己这个好兄弟。 虽然江淮景不定时发疯外柳元还是感觉此人不错的,可是他的游医梦啊,虽然江淮景给的很多。 江淮景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眉头皱了皱,朝他出声“傻站着干什么”。 柳元翻了个白眼,还是走上前去,刚走近,就瞪大了他那双眼。 他他他没看错吧,这厮床上有人,而且还是个女人,这世界魔幻了吧,看着两人相交的手,柳元只感觉世界魔幻了。 凭什么,他嘴甜会说话没有媳妇,这个不定时发疯的人有了,全然忘记了江淮景是皇帝的事实。 在江淮景发疯的前一秒特别乖觉的垫上丝帛开始诊脉,渐渐的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朝着江淮景道“你媳妇中的是梦魂散,此毒的症状就是让人置身于美梦之中,自然中毒的人也会在美梦中死去”。 江淮景没管他那句“你媳妇”,只是看着他目光很是平淡,似乎在说“所以呢,有毒你就解啊”。 柳元显然读懂了他的意思,嘴角抽了抽,而后装作一脸深沉的模样“宫里的御医没有告诉你吗,此毒无解”。 江淮景像是不把此话当回事,低头看着姜柔,声音淡淡的“所以才把你喊来”。 柳元听到他这样说刚喝到嘴里的茶就噗的一下喷了出来,江淮景睨了他一眼,似乎在嫌弃他粗俗。 柳元眼角抽抽,耍赖“我虽然是神医,但是也不是所以都可以治的,这毒我解不了,但是吧”,话音一转,脸上尽是神秘。 江淮景的手顿了顿,看向他“两箱黄金”。 柳元被他资本家的语气气到“我说不能解就是不能,给再多也没有”。 江淮景的声音再次响起“八箱”。 柳元刚想说话,江淮景啧了一声“十箱”。 柳元眼睛双眼放光,嘴上说着“害,谁让我医者仁心呢”,说完又状似大义炳然的道“你媳妇这毒需要我神医谷的一昧草药,我需要回去寻”。 江淮景头都没抬,对着虚柳元说句“让暗一陪你去,三日内回来”。 柳元看着他这幅模样,咬咬牙为了他的小金金拼了。 第30章 疯批反派帝王(6) 在暗一的紧赶慢赶下柳元在第三日傍晚时分回到了皇宫。 江淮景看着姜柔色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脸色也越来越黑,心里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梦魂散是由毒花七日情开花后三日才可以产生至毒,而七日情开花也是需要经过三年的时间,而七日情的培养又极其困难不能冷也不能热,所以见过和知道的人都很少。 但是神医谷有一处地方开满了七日情,所以柳元自是知晓的,而柳元的师傅一生都在研究各种毒,所以对于梦魂散也是知晓的。 而梦魂散的解药就是七日情本身的根茎,当时柳元知晓后也是感叹神奇。 柳元配合施针和解药给姜柔解毒,施针时因为太疼姜柔虽然未醒却眉头紧皱,满头大汗,江淮景拿着帕子为她拭汗。 一个时辰后,柳元将针拔出,呼出一口气,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好了,皇上可别忘记草民的黄金啊,还有你媳妇胎里不足,看在你那么大方的份上,我好人做到底帮她开个药方”。 江淮景看了他一眼,并示意了李德全一下,李德全立马会意,上前把柳元带出了内室。 两人还来了一段商业互捧,李德全“柳神医你放心吧,皇上向来说到做到,这不让奴才带您去拿黄金”。 两人走到门口,清月和舒月都一脸焦急的看着门口,直到两人出来,清月上前一把抓住柳元的胳膊“柳神医,我家娘娘怎么样了”满脸焦急,一旁的舒月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柳元知晓两人心急倒也没卖关子,一脸笑意的说“你家娘娘没事了,有本神医在,怎么可能有事”。 清月听到这才松了口气,身上紧绷的状态才松懈,而后又一脸谢意的朝柳元归去“谢谢柳神医”。 柳元向来散漫被这阵仗弄的也慌了神“清月姑娘这是干嘛,赶紧起来”,说着伸手把人扶起。 清月起身后擦了擦眼睛,与舒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喜意。 江淮景看着仍然昏迷的姜柔面色比早上的时候好上了不少,姜柔长的很好看,起码是江淮景见到的最好看的。 他年幼丧母十二岁登基,太傅只教过他何以为君,而且他自年少便要饱受蛊毒的折磨,每月都要受一次受一次蛊毒发作的非人折磨,所以他更不可能去亲近他人。 他受蛊毒磨难,所以情绪不受控制,他感觉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无聊的。 所以他跟随自己的心情去做事,对于有私心的奴才他向来不手软,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和憎恶又没有反抗的样子,这是他唯一感兴趣的时候。 他看着姜柔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看见姜柔的痛苦时,却没有丝毫的像之前一样的感觉,并且还会产生一丝怪异的感觉。 江淮景看着姜柔,忽然他想起柳元说的你媳妇这几个词。 忽然他低头几乎要贴到姜柔的脸上,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撒在自己的脸颊,很轻很柔但很舒服。 他像是发现了有趣的地方一样,又靠近了一些,忽然感觉嘴唇碰到一个很柔软的东西,他感觉很新奇,用舌头舔了舔,果然很软。 他慢慢的闭上眼去感受他新发现的玩具,鼻翼间都是她的气息,让他忍不住贪恋。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江淮景,李德全的声音传来“皇上,该用晚膳了”,江淮景直起腰来,为姜柔擦了擦嘴上的水渍,摸了摸嘴唇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 李德全觉得这几日皇上一直陪着贵妃娘娘都没有好好用膳,他瞧着都瘦了,眼看要用晚膳了,就大着胆子上前去询问了一声,没想到里面没给回应,又等了会,刚想再次敲门,门就打开了。 只见江淮景走出,没等李德全说话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李德全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心里感叹钱难挣啊,老奴不容易啊,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姜柔在施针后第三天才醒,李德全也在第二天发现自己前一天到底多蠢。 由于姜柔昏迷导致这几日都是歇在九重殿,所以是与江淮景同床共枕,第二天一早李德全想提醒皇上该上早朝了。 没想到昨晚床帏没有落下,导致只有一层薄薄的床帘,对于里面两人的动静是可以完全看清的。 于是李德全隔着缝隙就看到了皇上把贵妃娘娘抱在怀里啃,哎呦喂,他这把老骨头了还要看见这出,于是联想到了昨晚江淮景的视线,李德全瞬间明白过来。 他悄悄的退出房间表示皇上早朝迟到不是一次两次了,多这一次也没什么,想到刚才的一幕,李德全感慨自从贵妃娘娘来了后,皇上正常了不少呢,发疯哦不发火的次数都少了,嗯,连狼大狼二也都乖了。 姜柔是在第三天醒来的,只是她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被人抱着啃,没错自从江淮景发现新大陆后,只要没事就喜欢抱着姜柔啃。 不是吻就是啃,姜柔感觉到自己的嘴唇都发麻了,于是姜柔眼睫毛颤了颤,像是不堪忍受一般在江淮景的怀里缩了缩。 江淮景感觉到人醒了,但是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把人又往上抱了抱,继续啃食姜柔的唇,姜柔忍无可忍伸出自己的粉舌在江淮景的唇上一舔。 似乎真是不小心就一下就离开了江淮景却被那个触感电了一下,只感觉很痒,他没让小舌逃离,立马伸出自己的舌头与畏畏缩缩的小舌共舞,江淮景感觉这个样子比刚才还要舒服。 等到把姜柔松开时只见她满脸通红,苍白的嘴唇上都染上了粉意,杏眼中也含着雾水,晕乎乎的看着江淮景。 江淮景被她看的只感觉心里一痒,喉结耸动了一下,姜柔靠在江淮景怀里微微的缓了缓。 见他这幅模样江淮景说“柳元开了几副补身体的药,你好好补补”太弱了,根本不够亲。 姜柔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突然哽咽“谢谢皇上”。 江淮景见人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却哭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焦急,难道不给亲吗,江淮景皱了皱眉头,算了她刚醒,不给亲就偷偷亲。 看见江淮景皱眉姜柔伸手轻轻抚平,声音带着哽咽“从小到大皇上是除了清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江淮景头一次听人说他好,第一次这个字也与他相连,江淮景只感觉可笑,但是看着她一脸柔意心里一叹“只有她才会认为自己好吧,真傻”。 第31章 疯批反派帝王(7) 姜柔乖乖的靠在江淮景的身上,江淮景为了让人靠的舒服一些,还调整了一下为了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姜柔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没过多久就在江淮景温暖的怀抱里睡了过去,江淮景低头看着她浓密且长的睫毛,一张白嫩的小脸看的心里软了一块。 正当两人气氛恰好时,李德全大喇喇的在内室门口喊到“皇上该上朝了”,说着听到里面似乎有动静,以为江淮景起身,就推门进去了。 刚进去就看到眉毛紧凑一脸不爽看着他的江淮景,李德全看来皇上这是欲求不满,皇上也真是的贵妃娘娘还没好呢,怎么这般猴急。 江淮景看着低头不动的李德全,沉声说“你的腹议朕都听到了”,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李德全头低的更低了,嘴上恭敬的说着“皇上,奴才哪敢啊”,说完便开始上前服侍江淮景洗漱。 江淮景没理他,只是示意动作小心点,收拾完一切,走到床边摸了摸姜柔的脸,然后起身离开。 边走边对李德全说“贵妃娘娘醒了,吩咐下去准备清淡的吃食,等贵妃娘娘醒来告诉她朕很快回来”。 说完便大步离开,留下李德全嘴角抽抽,皇上您不早说,怪不得今天早上脸如此之黑,李德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幸好保住了,果然贵妃娘娘来了宫里的死亡率都低了。 随即让自己的徒弟把这件事告诉了清月几人,自己则服侍好江淮景吃完早饭上朝,朝堂上李德全看着一脸不耐烦频繁问他时间的江淮景嘴角又抽了抽,皇上看大臣吵架不是你最爱看的节目了吗。 在江淮景第五次询问时间的时候朝臣也停止了每日一吵,不知今日为何开始care江淮景,江淮景可不惯着他们“什么都问朕,要你当饭吃啊”。 说完瞥了一眼李德全,李德全立马会意,敞开喉咙喊“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江淮景就离开了,走的那叫一个快,李德全又喊了一声“退朝”,就赶紧去追赶江淮景。 文臣之首纪清源捋着自己的胡子看着江淮景走的方向笑的一脸神秘,他想恐怕是那位贵妃娘娘醒了吧。 御撵都没有追上江淮景,李德全拿着浮尘小跑的跟在后面,边跑边说“皇上,您等等奴才啊”,江淮景根本没有回头,朝着九重殿走去。 刚进入九重殿就看到刚起身的姜柔,对方看到了自己,莹白的小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脸上还有个若有若无的小酒窝,很甜江淮景觉得。 姜柔看见他一进门就朝他走去,因为没看到脚下的台阶,一下子踩空了整个人向前摔去,下一秒就被江淮景接到了怀里。 姜柔抬头看着他又露出了小酒窝,江淮景的冷脸计划失败,就强迫冷着声音训斥“毛毛躁躁的做什么”。 姜柔听到也不怕他,就软着声音轻声说“看到陛下我太欢喜了,没注意,不是还有陛下在嘛”,最后一句像是撒娇,而江淮景也很吃这一套。 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吃早餐,其实就是江淮景一直在投喂姜柔,自己没有吃上几口,他感觉姜柔太瘦了要好好补补,而一旁本来要侍奉主子进食的李德全和清月两人被迫吃了狗粮。 姜柔吃东西很淑女小口小口的,一样东西只能咬三分之一,剩下的就进入江淮景的肚子里,姜柔的胃口很小吃不了多少就饱了,而她剩下的都进了江淮景的肚子里。 李德全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想自戳双目,哎呦喂我的陛下,怎么就吃上别人的剩饭了呢,看着姜柔在江淮景吃完后替他擦了擦嘴角江淮景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李德全转头打算眼不见为净。 吃完饭两人姜柔就开始了补药环节,看着黑漆漆的药,姜柔闻着味道都感觉到了苦,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江淮景想要对方放过她。 江淮景没有依着她,只是说“把药喝了,这是柳元特意为你熬的补身体的药”。 姜柔也知道这是对自己好的,于是强忍着苦意喝了下去,喝完被喂了小半碟蜜饯才好,就这江淮景还把人抱在怀里说着“等下我让柳元研制一个新的药方,要甜的”。 姜柔爱娇的点点头,在怀里附和着他的话,收拾药碗的清月听到后嘴都忍不住抽了抽。 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孩子气模样清月心里是高兴的,自小她家小姐就没人宠,现在稍微孩子气一些也没什么。 你看皇上那副样子不就知道了吗。 柳元在李德全口中得知江淮景的无理要求后都忍不住开骂,你自己宠媳妇拉上他干嘛,还甜的,来来来让他瞧瞧甜的中药长什么样。 李德全临走时也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嗨,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打工人呢。 江淮景和姜柔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要抱着,柳元吐槽道“你们两个就像我在医书上看到连体人”,姜柔被他打趣的脸红。 姜柔终究是没有喝上甜味的补药,每日都要忍受一碗苦药,江淮景也很熟练的顺毛,清月越发肯定自己在小姐心里的地位肯定不是第一了。 这日等姜柔午睡后江淮景来到殿外,纪清源已经在等他了,纪清源觉得皇上比两个月前身上多了一丝烟火气,不再像行尸走肉。 收回思绪开始汇报,声音很是清正“皇上容禀,燕王给皇上下毒一事证据确凿”说完还奉上了一个折子,李德全上前接住呈给了江淮景。 江淮景打开扫了两眼就合上了,对着纪清源说“爱卿辛苦,明日早朝还需爱卿把此事讲给朝臣”。 纪清源回到“臣定不负皇上嘱托”,李德全看着江淮景敷衍的态度嘴角抽了抽,皇上也真是的演戏也不敬业,嗨,要去找柳大夫看看去,自己这嘴角就近老是不听话。 送走纪清源,江淮景就回到了内室,脱掉外衣就环这姜柔睡下,姜柔闻到熟悉的味道,重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睡去。 江淮景闻着姜柔身上的梅香,感觉刚才浑身都舒坦,姜柔是他的药,只有她能治好他。 第32章 疯批反派帝王(8) 不知不觉间姜柔已经进入了冬季,姜柔也已经进宫三月有余了。 舒月发现第一次见到姜柔的时候,姜柔很温柔也很漂亮这毋庸置疑,但是现在的姜柔更胜从前。 在江淮景的娇宠下,她长胖了一些,但是仍然是林妹妹体格,她的性格依然温柔,但是她对着江淮景也会撒娇,她私下里看到过好多次,她还是爱笑,但是现在的笑容更加好看,舒月也解释不通。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要冷上许多,虽然屋里点了很多炭火,但是姜柔刚起身就被冷到了,被窝里因为有江淮景这个人形烤炉所以很暖和姜柔很是贪恋,江淮景已经上朝去了床上就姜柔一个人。 没过多久被窝里的温度也冷了下来,姜柔也不赖在床上,就唤了清月进来,等她刚洗漱好江淮景也刚好下朝。 用完早膳姜柔等待着苦药的到来,但是却被江淮景惊喜告知“柳元有事回了神医谷,他临走时说补药喝了一个半月了,可以停了”还有一段话他没有告诉姜柔,柳元说姜柔的身体可以承宠了。 姜柔被他抱着没有发现他脸上的不自在,只是高兴于自己不用喝苦药了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就抬起下巴亲了江淮景一下,还轻柔的说“这是奖励”。 江淮景看着她的红唇,想到了它的柔软,低头擒住那一抹柔软,姜柔也把手搭在江淮景的脖子上回应着他。 两人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室内的炭火很足,江淮景一只手扶住姜柔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细腰,但是吻很轻很柔,似乎是怕伤到姜柔。 两个人气氛正好而姜雪凝的处境却一片糟。 自那日被救后姜雪凝就打着报答救命恩人的幌子跟在江叙白的身边,江叙白无意中得知她是宁国公的女儿后就默许了这一切。 于是姜雪凝就成为了江叙白身边的贴身婢女,他先前一直打着云游天下的名义一直四处收买人心,姜雪凝也一直跟着他,两人经历了许多的事情现在姜雪凝对于江叙白已经是情根深种了。 因为毒害江淮景一事不成,燕王处于被调查的状态,于是来了书信让他回京,江叙白就带着姜雪凝回到了京都。 江叙白是燕王唯一的儿子,但是却不是嫡出,当年江淮景的爷爷为燕王赐婚,女方是将军府的嫡女性格爽朗大方,太祖也知道自己小儿子是个小心眼所以配了这么一个爽朗大方的女子给他。 可是燕王妃却不是燕王喜欢的类型,燕王也只是稀罕了两个月就抛在了脑后。 后来又与燕王妃的庶妹暗通曲款,燕王妃发现后也曾歇私底里过但是最后为了全了皇家的面子就让燕王把人纳进了府。 那个庶女野心不小,一边笼络着燕王让他满心满眼都是她,一边又害得燕王妃流产导致子嗣艰难。 燕王妃也曾与燕王闹过但是最后伤害的只有自己,后来燕王妃学乖了不闹了,只是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王妃,笼络府内的权势,那个庶女就是江叙白的母亲雪侧妃。 自从生下江叙白后雪侧妃又开始不满足了她妄想着做正室,于是开始三天两头的给燕王上眼药。 燕王本身就不喜比他要强的燕王妃,所以在雪侧妃的茶言茶语下燕王妃失去了管家权。 燕王妃还是不吵不闹,任由着雪侧妃闹,江叙白也在雪侧妃身边,就这样雪侧妃过了两年多的正妻生活,但是因为为了体型好看长期服药导致中毒,在江叙白三岁时就离开了人世。 燕王难过了一段时间,还把这件事怪在了燕王妃头上,后来还是江叙白的祖母也就是过世的太后出面把此事解开,证明是雪侧妃自己的问题。 燕王只有江叙白一个儿子,害怕燕王妃下手就把江叙白亲自接到前院抚养,江叙白也认定燕王妃就是杀害自己亲娘的凶手,于是对她毫无尊敬可言。 燕王妃在江叙白八岁时怀了身孕,生下来一个女儿,自此后就隐匿于一方天地,基本不出来。 而当朝皇室产子艰难,在江叙白四岁时,先皇一个孩子都没有,而且自身还体弱多病,于是朝臣都属意江叙白为太子,先皇把江叙白接到身边养了一年多,没想到江淮景出世了。 江叙白的太子梦破灭了,当时江叙白已经五岁了,知道很多事情,他也明白为何父亲和众多幕僚唉声叹气。 江叙白再睁开眼睛时看着皇宫的方向眼睛里的是势在必得之意。 姜雪凝跟着江叙白回了燕王府,燕王十分宝贝自己的儿子,六岁那年就请封了世子,江叙白身边也有四个贴身婢女,对于姜雪凝的到来她们自然是敌视的。 于是就出现了下雪天姜雪凝被派出去剪梅花的任务,姜雪凝手指被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一大束红梅,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好的一张脸因为恶毒的表情,此时也丑陋了不少。 “几个贱婢,敢这样对我,等世子回来有你们好受的”,看着手中的茧子,姜雪凝再次红了眼眶,想她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前来踏雪寻梅的燕王妃母女看到了她,燕王妃的女儿名叫江宁,因为母妃不受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没有说亲,她也去过几次京城贵女的茶话会自然认识姜雪凝。 对于她的出现江宁感觉很奇怪,等她走后燕王妃母女才出来,她看着自己的母亲问出了心中所想“母妃,宁国公的嫡女为何会出现在这”。 燕王妃看着姜雪凝的背影想到了京城里的流传的事,皇上盛宠姜家女,众人都以为是姜家嫡女,可是谁能想到姜家嫡女在她们府上。 姜柔被江淮景抱着亲了好久,姜柔靠在江淮景的怀里微微喘气,看到了外边的雪景,她搂着江淮景的腰向他靠近,毕竟天然的火炉谁能不爱啊。 姜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从江淮景的怀里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下边拿出来了一个东西。 满脸欢笑的走向江淮景,等坐定后江淮景就看到了她手里的一个荷包,上边绣着鸳鸯戏水的样式很是精致,整体是宝蓝色的显然是给自己的。 江淮景伸手接过在手里摩擦,她几乎时时都与自己在一起,定是私下里偷偷绣的,心里十分不平静,开口说“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江淮景的声音很认真,姜柔倒是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 “哪有那么好”,说着姜柔要帮江淮景系上,江淮景看着她应了一声好。 第33章 疯批反派帝王(9) 姜柔因为绣荷包,手上被扎了好几个针眼,导致指尖红红的,姜柔皮肤本就白嫩,这几个红印异常明显。 姜柔伸出手想帮江淮景系上荷包,等到她的手靠近时江淮景一眼就看见了,没等姜柔系上荷包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江淮景看着几个异常明显的红印皱了皱眉头,声音辩不出喜怒“这是绣荷包时弄得”,虽然是询问的语气,江淮景说的却十分肯定。 姜柔见他如此反应,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嘴上说着“没事的,以前也经常被扎的,还几个月没有绣了,倒是生疏了不少,所以手上的针眼多了几个,皇上,我真的没事的,不信你看”。 说完姜柔就把手张开,伸到江淮景的脸前,十指纤长白嫩,但是手指上却有着茧子。 江淮景伸手握住了姜柔的手,拇指轻轻抚过那些茧子,心里一揪,他能想象出姜柔以前过着什么生活了。 姜柔感觉到一丝痒意,手指缩了缩,嘴上继续说着不在乎的话“真的没事的,这是以前留下的,现在我有皇上了”。 江淮景抱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哑着声音开口“嗯,你现在有我了”。 两人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谈论着天南地北,山河辽阔,这些都是姜柔在书中看到的。 忽然聊到了乐器,姜柔略显遗憾的说“在家时嫡姐和妹妹都可以学琴,可惜我身体太弱,爹爹和姨娘不允许我学习”声音很是低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江淮景不知道怎么了,他似乎是生病了竟然一点都见不得姜柔难过,姜柔一难过,他就会感觉心被揪住了。 江淮景立马朝外边喊了一声“李德全进来”,李德全候在外边正在与清月和舒月唠嗑,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瓜子,正八卦的上瘾的时候,就听到皇上叫他。 赶紧把瓜子塞到清月手里,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马上与刚才磕着瓜子说八卦的模样判若两人,脸上的带着得体的笑走进内室,他这一把操作看的清月和舒月啧啧称奇。 进去后站在软榻前的屏风处,叫两声皇上示意自己进来了,江淮景一边替姜柔整理额前的碎发,一边说“把库房里那把鸢尾琴拿来”。 李德全满心的疑惑,但是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不多嘴,不好奇,于是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姜柔也疑惑,问他“皇上让李公公拿琴干嘛啊”。 江淮景看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丝毫不见平时做事的漫不经心,她握着姜柔的手说“你没学过我来教你,可好”声音很是温柔。 姜柔顿时红了眼眶,声音带着颤音“好,皇上对我真好”,江淮景没应只是揉了揉她的头。 对于李德全的疑问在他看到皇上牵着贵妃娘娘的手来到琴前才得以解决,哦,原来是博娘娘一笑啊。 江淮景是个耐心的老师,姜柔是个好学的学生,两人学了一上午,谈了一遍遍的凤求凰。 满宫的人都在传皇上有多么宠爱贵妃,亲手为其弹凤囚凰,吃完午饭后仍然继续午睡都没有了,江淮景的教学很是成功,于是就赢得了自家贵妃娘娘的香吻几枚。 因为没有睡午觉姜柔很早就睡了,她实则是在脑海中与021交谈。 021见她终于想起自己,于是抱怨的说“宿主你终于想起人家了,还以为你的主要任务是谈恋爱呢”。 姜柔睨了它一眼,漫不经心的说着“你自己去看女主光环抢夺了多少吧”。 021乖乖照办,看到上面显示任务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它不敢置信的再次刷新了一下,十分不解的问姜柔“你做什么了吗”。 姜柔表示“女主身上的光环体现她的思想和能力,思想和能力越强,她的女主光环自然也就越强,而我让你去扮成小偷提前偷了她的钱,让她和男主提前相遇,没有体会人间疾苦的娇小姐自然会一眼就喜欢上英雄救美的美男子,她们之间的感情磨合就没有了,导致女主光环没有增强反而有所减弱,还有她被男主无名无分的带回燕王府,被丫鬟奴仆欺辱,让她滋生阴暗的情绪,女主光环自然会下降”。 021听后愣了很久,这就是人类嘛好可怕,幸好宿主是爱它的,幸好它很听话。 姜柔见它老实了就没有理她,她还有一点没有说,她经过上个世界的经验得知,只要自己的幸福度高于女主,转眼就是与女主形成对比让她心里产生落差,那些能量自然会向自己倾斜。 江淮景等姜柔睡着以后,想到了早上姜柔提到姜家人的神情,他之前让人在宁国公府呆过几日监视姜柔,所以知道姜柔的不得宠,但是今日姜柔的表现不得宠几个字都有些牵强了。 他走出内室看到了正在准备守夜的清月,他朝李德全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清月过来,李德全收到后带着清月去了九重殿正殿。 九重殿是历代皇帝的住处,正殿是接待朝臣的地方。 清月愣了一下,旋即是心中冒起喜意,皇上这般关心自家小姐,清月也不藏着掖着,一股脑把能说的都说了,不论是漠不关心的宁国公,还是招摇过市的姜雪凝,更或者是偏心眼姨娘。 江淮景在听到姜柔冬天没有炭火而姜雪凝却任意赏给奴仆都不给自己庶妹,姜柔需要常年绣花存钱才能在逢年过节时买上一份贺礼送给姜家人还被嫌弃。 被亲生母亲不待见,被姜家人放逐在偏僻院落自生自灭,过年过节也不可上桌。 江淮景的指甲陷进了肉里,怪不得自己稍微对姜柔好一点,姜柔都说自己是最好的,原来她那样苦,江淮景感觉自己的暴虐因子蠢蠢欲动,但怕吓到姜柔就伸手摘下姜柔绣的荷包在鼻翼下嗅了嗅,得到了一丝缓解。 看着荷包上的鸳鸯戏水让他想到姜柔当时红着脸说“在民间女子都要送给自己夫君一个亲手绣的荷包的”。 江淮景想既然自己是他的夫君那么合该自己来疼她,思考片刻便有了答案。 原想着让燕王与宁国公结盟看一场大戏,这下让他们狗咬狗肯定会更热闹,江淮景眯了眯眼睛,他觉得明天的早朝一定很热闹。 李德全看到江淮景危险的表情瞬间头皮发麻,这个感觉才对,这几个月皇上的温柔快让他忘记真的他了,宁国公你自求多福吧。 江淮景没有让任何人守夜,吩咐了清月明日姜柔的早膳后就回去了内殿。 等身上热了才钻进被窝,姜柔立马抱了上来,嘴里说着怎么这么晚,江淮景低声回应“我去吩咐清月你明天的早膳了,明天有你最爱的豆沙包呢”。 姜柔在嘴里咕哝了声什么江淮景低头去听没有听到,刚想抬起头就听到姜柔再次说了声“梅花”,这下江淮景听清了。 他没有问什么梅花,只说了声好,于是姜柔在某天的早晨透过窗外去看,竟然看到了梅林这也是后话了。 第34章 疯批反派帝王(10) 燕王府 燕王在书房走来走去,肥大的身躯此时显得格外的灵活,边走还边盯着门口。 忽然传来了一声敲门声,燕王停下了来回走的动作,说了声请进眼神里尽是急切,就急忙往门口走去。 江叙白进来后先给燕王请了安“儿臣拜见父王”,燕王急忙将人扶起,还边说“你我是父子哪需这般客气”。 江叙白坐定后燕王就赶忙将自己的所做所为说了出来,江叙白听后直皱眉,“父王糊涂啊,这样做不是给江淮景把柄抓吗”。 燕王此时也满脸后悔,嘴上开始怪罪出馊主的杨太师“杨太师说他宫中有人,还说江淮景一定会吃,谁知道那个他的那个贵妃成了倒霉鬼”。 江叙白虽离京半年了,但是这件事还是知晓得,自己的父王想为自己求娶姜氏女,没想到江淮景横插一脚,将人纳进宫了。 父亲还特意给自己去了书信,可自己身边的姜雪凝就是姜氏嫡女,那宫里的那个定是姜家那位不出名的庶女了。 江叙白也知道此事十分急,但是他尽可能的稳住燕王“父王莫急,此时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您把牧戈叫来,我们一起商讨一下”。 牧戈是南疆人,不仅足智多谋而且还擅长各种毒,姜柔这次中的毒就是他给的,而且江淮景身上的蛊毒也是他下的。 牧戈来到后向燕王和江叙白请了安,几人开始谋划,对于姜柔他们把她归结于胆小体弱的弱女子。 所以他们计划将江淮景的蛊毒在姜柔面前发作,让姜柔看到他发作后的丑态和暴虐的模样,定然会对他产生害怕,到时候自己这边再派人与姜柔接触。 给她丰厚的奖赏,里应外合就可以除掉江淮景,几人都认为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江淮景身上的蛊虫是子蛊,有子蛊自然有母蛊,而这个母蛊自然就在牧戈自己身上,他感觉到了子蛊这段时间的安静,让他有些不妙,所以想尽快除掉江淮景,以防徒生事端。 每日一次的朝会,江淮景还是如以往那般懒散的看着朝臣吵架,以往感觉可有意思,现在只感觉无聊,还不如回去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贵妃舒服呢。 于是他朝李德全示意一眼,李德全会意立马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感觉还会像以往一般无人说话,没想到李德全话音刚落,文臣之首纪清源就站了出来,朗声说“启禀皇上,臣有旨要奏”。 江淮景似乎打起了精神,嘴上说着“爱卿所谓何事”。 “臣要状告燕王殿下”纪清源的话音刚落全场哗然,纪清源没有理会继续说“燕王私自买通宫中之人欲给皇上下毒,幸好皇上未曾食用,臣有人证以及物证”纪清源特别大声的喊出这段话,顿时朝堂一片寂静。 江淮景倒是不恼“朕的贵妃误食了真的糕点昏迷不醒,宫中太医也不从下手,朕派纪大人彻查此事,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竟然会牵扯到皇叔,把人证带上来,朕要亲自问明白,定不会轻易定下皇叔的罪责”。 今天的早朝江叙白也在,他从纪清源站出来的那一刻就有了不好的感觉,他没想到江淮景会先发制人,而且他似乎变了不少,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把一切都当成游戏的少年了,江叙白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刚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淮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低下头来。 燕王本就十分胆小,再被江淮景一吓顿时心生惶恐,等到江叙白整理好情绪再看向自己父王时,对方的表情就已经露馅了。 在场的朝臣哪个人不是人精,看着今天这一幕哪还能不明白这是朝着燕王去的,与燕王交好的顿时低下了头,保持中立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一会一个小太监被带了上来,江淮景还没开口,小太监就哆哆嗦嗦的全都抖出来了。 参与的人除了燕王外还包括了杨太师,全场哗然,小太监回完话,杨太师就开始叫屈“皇上怎可听信小人谣言,老臣一片忠心,还望皇上明鉴啊”。 大部分臣子见他不要脸的表现顿时心里腹议你是一片忠心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忠心皇上了。 江淮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演完,朝着纪清源示意,纪清源随机收到又接着说“自然不能凭借这小太监一人之言,但是臣搜查小太监住处时搜到了燕王的令牌和杨太师的书信”,说完就呈出了一个玉牌和几封信。 江淮景根本没给他们反应时间让人塞住嘴带着杨太师和燕王下去了,江叙白刚想说话就被纪清源以及一些忠臣压住了声音“皇上圣明”。 其实大家都明白那么明显的信物怎么会被搜到,但是都是识时务的人,自然不会多说。 江叙白见局势不好,就给了自己人一个眼神,暗示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江淮景看着他的动作以及一些朝臣的表情,对他就是故意让纪清源设计这么白痴的证物,就是叫他们哑巴吃黄连,自己暗地里叫苦去吧。 就在他们以为要下朝的时候江淮景突然cure宁国公,“宁国公此次的审查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好好审,朕会全程派人盯着”江淮景声音带着漫不经心。 宁国公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本来还有些庆幸,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不由得暗骂姜柔,没用的东西,连皇上的心都笼络不住。 宁国公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这下与燕王的结盟彻底破裂了,别说结盟了,等审查下来,不结仇都算好的,宁国公顿生绝望之情。 江淮景看了一早上的闹剧心情正好,他下了朝紧赶慢赶的朝九重殿走去,走到窗户边看向窗外时忽然想到了姜柔昨天晚上的梦话。 退出门外,吩咐了李德全几句才重新走进内室,徒留李公公一人消化那庞大的狗粮,他没听错吧,皇上让他把外面空地上全种上梅花,还品种越多越好,啧啧啧,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 第35章 疯批反派帝王(11) 燕王府 江叙白下朝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不许所有人进去。 书房内江叙白负手而立,书桌后面挂了一幅真龙画像,江叙白盯着画像一言不发,眼中弥漫着阴郁。 想到了今天早朝发生的一切,他不由得咬紧牙关双手握拳,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门口的心腹听到里面的动静都低下了头。 “江淮景你的皇位本就该是我的,一个被蛊虫控制的怪物怎么能配做皇上呢”寂静的书房响起江叙白阴沉的声音,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恐怖与外人眼中的如玉公子有着天壤之别。 江叙白有着十分深的心计,他不允许自己的情绪失控,只不过今天的事情太出乎他的预料了所以没有控制好,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来人,把牧先生叫来”恢复正常的江叙白声音冷冽的朝外面喊到,又吩咐了自己的心腹进来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一番。 江叙白从来不会让除了他心腹以外的人进入书房,牧戈是他最信任的幕僚况且手段不俗,是有资格进出书房的。 不一会牧戈便匆匆赶来了,一进门先朝着江叙白行礼,江叙白微微颔首便请他入座。 “世子召我前来想必定是因为燕王入狱一事”牧戈刚做定便直抒胸臆。 江叙白朝他微微颔了颔首,便请教“牧先生感觉此事该当如何”。 牧戈沉吟一番便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此番燕王让世子归京便是因为此事,只是没有想到那皇帝小儿竟出此招,但我们也不算毫无准备,而我们的突破点便在那位姜贵妃身上”。 江叙白也点了点头,赞同的说“先生大才,只要姜贵妃发现了江淮景蛊毒发作时的场景定会想着逃离她,到时候我们再派人去与之交谈,定会与姜贵妃达成协议,父王那里是宁国公在审相信也出不了乱子,过段时间再把此事推给江湖中闹事之人,父王也就自然没事了,而江淮景定回事我们的瓮中之鳖”江叙白把之前的计划再次阐明。 牧戈也微微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扬起微笑,他问“不知世子接下来派什么人与姜贵妃交涉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江叙白微微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方负手而立,他清冽的声音响起“之前未回京时救了一个女子,现在在我房内做活”。 牧戈未明白他的意思,江叙白转头看向牧戈继续说“那人正是宁国公的嫡女姜雪凝,她与姜贵妃是一门姐妹,且对我情根深重,我先许她正妻之位,再派她与姜贵妃交涉,先拿姜贵妃的姨娘作伐子,在许她事成之后让她进宫为妃,定会让她归顺于我们”。 是的江叙白任认为没有人能拒绝让进宫享尽荣华富贵这个奖赏,近朱者赤,牧戈也认为他的计划也是相当完美,甚至拍手叫好。 姜雪凝自从进入燕王府之后就没有见过江叙白了,她最近被欺负的很惨,被江叙白原先的四个贴身丫鬟轮流欺辱,每天还都吃不饱,在这寒冷的冬季还要用冷水洗手。 但是姜雪凝却没有后悔过,因为她认为她这是在为她的爱情做奉献,如果要是回府了凭借她的姿色一定会被暴君纳进宫中,她喜欢的人是世子,想到江叙白的模样姜雪凝的脸上出现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丫鬟可云见她这副模样,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点姿色就想肖想世子做什么梦呢,可云见她艳丽的容貌心里暗恨,恨不得划花她的脸。 “想什么呢,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世子喊你去花厅赶紧的”,可云的姿态十分傲慢,说话十分的刻薄,硬生生把俏丽的面孔变得十分尖酸刻薄。 姜雪凝听到她不客气的话,刚想回怼就听到了后半句话顿时心花怒放,朝着可云翻了个白眼,就扭着腰前往花厅走去,可云见她这副作态牙咬的痒痒,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姜雪凝刚走进花厅,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白色锦袍面冠如玉的江叙白。心跳立马加快,脸上也带着红晕,姿态也更妖娆,慢腾腾的朝江叙白走去。 江叙白抬头就看到了她这副姿态,眉头微皱心下不喜,他不喜颜色太过艳丽的女子,姜雪凝身上穿着一件绯红色的衣服,这是她压箱底的衣服了,这个颜色把她衬的更加娇艳她特意穿上的,江叙白却感觉俗不可耐。 他强忍着心底的不喜,朝着姜雪凝微微一笑让她坐下,姜雪凝满心满眼都是他,所以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江叙白开始了忽悠大法,先是把自己的情感解剖一番,然后又是对着姜雪凝来了一番深情告白,把本就深爱着他的姜雪凝感动的痛哭流涕,最后江叙白拿出杀手锏,做出承诺。 “阿凝你放心我这辈子非你不娶,绝不纳二色”江叙白一脸深情的望着姜雪凝,绝口不提不遵守承诺的后果,姜雪凝内心的感到快要溢出来了,她眼含热泪扑到江叙白的怀里嘴上说着“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是妾也行”。 江叙白并没有捅破姜雪凝的身份,而是将计就计表现出无论如何都深爱她的形象,于是姜雪凝成了江叙白的妾,本人表示特别开心。 对于姜雪凝来说虽然是妾,但是她在江叙白的心中已经是正妻的位置了,等到她的身份一恢复,她就会成为江叙白的妻子了。 所以姜雪凝并不担心,况且江叙白可是承诺过绝不纳二色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没有任何脑子可言。 在宫里的姜柔被021直播看到了这一幕,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蠢,真是太蠢了。 江淮景听到姜柔轻柔的笑声,被吸引过去了注意力,他去年刚及冠,在本朝有规定皇帝未及冠之前不可办在宫内举办宴会。 所以如今的江淮景不知为何有了些许上进心,所以纪清源就趁着他的这股劲就为他安排了一些折子,让他自己去批。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而今年需要举办宴会,后宫之中有且仅有姜柔一人所以年宴的任务就要落在姜柔的身上。 江淮景得知此时坚决反对,他认为姜柔身体娇弱不适合处理太过繁杂之事,于是自己把宴会的事情担了过去,姜柔的任务就是在书房内陪着他,他在忙姜柔躺在贵妃榻上看话本。 江淮景放下手中的朱笔走向姜柔,走到贵妃榻前俯身把姜柔抱了起来,随后又坐到贵妃榻上。 他把头埋进姜柔的脖颈处深嗅一口,把自己体内的燥意压下,低醇的声音响起“笑什么呢,那么开心,我都要忙死了,你还在这笑,小没良心的”说着点了点姜柔的额头。 姜柔立马讨巧的圈住江淮景的脖子撒娇道“我只是看到了书里好笑的地方才笑的,皇上辛苦了嘛~”最后一句尾音拉的很长,江淮景觉得很甜,甜到心凯里了,他恰好最近喜甜一点都不齁得慌。 江淮景没准备放过她,低头擒住了那一抹柔软慢慢研磨着,两人之间慢慢的升起了粉色泡泡。 李德全刚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自行退出了,是他来的不是时候了,他出门看看天,天色还早呢,皇上怎么这般着急。 内务府的小太监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就问“李公公皇上说什么,那梅花树什么时候转移啊”。 李德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自行做主,他吩咐内务府的人把梅花树先不动,等皇上旨意,不过先做好准备,因为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 不过李德全也没想到这件事一耽搁到了第二年才完成。 第36章 疯批反派帝王(12) 江淮景感觉最近体内的燥意是怎么都忍不住,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蛊虫又要发作了。 他自从有了姜柔以后已经两个月没有发作了,柳元也有了点突破回到神医谷前去研究。 他以为他已经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但是身体的变化把他拉回了现实。 江淮景下意识的不想让姜柔知道,她怕姜柔害怕他,他怕从姜柔的眼中看到厌恶或者恐惧的情绪。 一想到那个场景江淮景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痛,他不敢赌,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爱,他只知道想让姜柔一直陪着他,眼里一直有他,他也想一直对姜柔好。 所以九重殿的人发现了,往常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竟然分开了,起因是江淮景搬去了侧殿,也不再同姜柔一起用餐了,众人猜测难道皇上厌烦了贵妃娘娘。 清月也是这般想的,她看着呆坐在窗边已经半个时辰的姜柔,心里忍不住为姜柔委屈。 她家小姐这般好皇上怎能这般对她,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喜新厌旧。 她可是听说了,前朝催皇上广纳后宫呢,说不定就是厌烦了自家小姐,想到这清月的心里狠狠的为自家小姐委屈上了。 她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于是拉着舒月就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好巧不巧姜柔刚好站在她们身后,等她们发现时姜柔已经满脸泪水,这几天姜柔瘦了不少,看着很是单薄。 清月看着十分心疼,就开始自圆其说,“娘娘是奴婢说着玩的,皇上也许是政务繁忙也说不准呢”解释十分的牵强。 姜柔不知信没信就往内室走去,清月刚想跟上,姜柔就哑着声音说“清月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说着就关上了内室的门。 清月也满脸懊悔不该说出那番话,满脸焦急的看着内室的门,舒月看着微微叹息,一转头看到了殿门口李德全朝自己招手,趁着清月没注意就朝着殿外走去。 李德全见人来到跟前连忙询问“娘娘怎么样了”。 舒月自姜柔进宫就跟着她了,对于姜柔舒月也是真心对她的好,见她这两天的模样也是真的担心。 于是语气也带了点冲“还能怎么样,娘娘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瘦了不少,而且天天以泪洗面,坐在那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又把刚才清月的话以及刚才发生的事讲给李德全听。 听的李德全直冒汗,清月这丫头怎么填倒忙啊,李德全微微叹息,他们皇上也苦,谁又能知道啊。 舒月对于江淮景的病情是不知情的,所以对于他的做法,舒月更相信清月的说法。 李德全又安排了几句就离开了往飓风殿走去,没错白日江淮景一般都在飓风殿因为这里有姜柔生活的痕迹,其实江淮景这几天过得也十分难受。 他强忍着不去看姜柔,他怕自己一见她就心软,可他怕啊,他知道自己蛊毒发作的时候有多疯魔,他不敢赌。 等李德全回来后把整件事讲给江淮景听后,江淮景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尤其是听到姜柔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时候。 晚上江淮景没有用膳,一个人坐在飓风殿的小书房内,到后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偷偷去了九重殿见姜柔。 姜柔已经睡下了,江淮景看着姜柔明显消瘦的小脸还有红肿的双眼,心里又是阵阵揪痛。 忽然他听到姜柔说起梦话“皇上别不要我,我会乖乖听话的”,江淮景猛的定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心脏难以忍受。 他低头亲了亲姜柔的额头,刚想抬起头,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的变化,他强忍着疼痛,想离开这里,没想到离开的时候碰到了东西,一下子把姜柔惊醒了。 原本就假寐的姜柔睁眼看到了江淮景,江淮景背对着她听到了姜柔不可置信的声音“皇上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声音里带着颤音,很是可怜。 江淮景感觉自己快要忍到了极限,没有给她回应就快步往外走,姜柔见他离开,也没有跟着往外跑,鞋子都没有穿。 清月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己小姐跑了出来,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清月进屋拿衣服的时间姜柔已经跑出了九重殿,清月赶忙追了上去。 此时宫内已经宵禁,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刚落得一层雪,姜柔的脚刚才上去就被冻得一颤,可是她维持着跑步的姿态踩到了雪里,不一会脚已经被冻紫了。 021在空间内看的啧啧称奇,已经准备好了瓜子,看今晚宿主的大戏。 等跑到飓风殿的时候被李德全拦下了,“李公公你就让我进去吧,皇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就看一眼”边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很是可怜。 李德全怎么都不让进,这是皇上吩咐的,他知道皇上的情况,此时还是少一人知道为妙。 此时清月也追了过来,她见李德全拦住了姜柔,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她还是帮姜柔去牵制李德全,把手里的披风递给姜柔,大喊“小姐快进去”。 李德全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他没想到清月这么难缠,一个没注意姜柔就跑了进去,刚想去追,姗姗来迟的舒月也加入到战争中。 见姜柔已经进去了李德全放弃挣扎,望着殿门只希望皇上不怪他吧,也希望贵妃娘娘无事。 想到江淮景症状发作后的模样以及伤害值,李德全忍不住叹息,希望贵妃娘娘平平安安的,要不然皇上清醒过来自己难逃其咎了。 看着眼前显然不知事的清月和舒月微微叹息,表情很是凝重。 殿内 江淮景把自己反捆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发作,他的头发变得花白很是凌乱,裸露皮肤上的血管凸起很是吓人,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嘴唇发黑,还有两颗獠牙。 姜柔刚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呆呆的定在原地,江淮景见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清明,他的嗓音说不出话,只是朝她嘶吼,像是要赶她离开。 姜柔缓缓走向他,手里的衣服被她扔在了地上,等她靠近身上的香味让江淮景保持了片刻清醒,“快离开这,快走”他大声的嘶吼。 姜柔的脚步未变依旧朝他走来,就与江淮景隔了一步之遥,姜柔看着他的模样流下了眼泪“不,我不离开”说完又上前走了一步,伸手搂住江淮景的腰,把脸贴在江淮景的胸口处,声音很软但很坚定“我要陪着你,无论变成什么样”。 第37章 疯批反派帝王(13) 江淮景真的进入了疯魔的状态,他的身体有着难以言喻的痛,他低声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姜柔没有撒手只是紧紧的抱住江淮景的腰,忽然江淮景一只手扶住姜柔的后脑勺,一只手擒住姜柔的后脖颈,一口咬了上去。 姜柔疼的轻呼出声“啊”,秉持着不能自己一个人受伤的想法,她狠狠的抓住江淮景的胳膊,指甲似乎要陷入肉中。 姜柔感觉江淮景忽然停下咬自己的脖子,疼痛感消失转而为瘙痒,没错江淮景正在舔舐姜柔的脖子。 姜柔才知道自己血的作用,在开始任务前021给了自己一个药丸,说这是对于完成任务有用的,姜柔之前就发现江淮景在自己面前总是会下意识的嗅一嗅。 她就猜测肯定是那枚丹药的原因,没想到自己的血竟然可以让暴躁状态下的江淮景安静下来恢复清明,姜柔立刻有了注意,她是散着头发出来的所以没有锋利的物什。 她注意到江淮景头上束冠用了一根簪子固定,她趁机拔下簪子朝着自己的胳膊划去。 疼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她咬住嘴唇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对自己很下得去手伤口很深,鲜血顺着胳膊流下姜柔赶忙用不远处散落的茶杯接住,不一会鲜血就流满了一茶杯,姜柔把自己的血液递到江淮景的面前。 江淮景闻到味道便一饮而下,姜柔流血过多体力不支昏倒过去。 江淮景没一会就恢复了正常,他看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姜柔。 因为伤口没有包扎,所以此时姜柔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色的寝衣上沾满鲜血,姜柔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 江淮景刚恢复正常,腿脚还不利索,他爬向姜柔轻轻喊着姜柔的名字“阿柔,阿柔”,江淮景强撑着站了起来,抱起姜柔把她放在内室的床上,跑到殿门口大喊“传御医,快传御医”。 李德全正在翘首看着殿门,忽然殿门打开了,李德全一脸震惊的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江淮景,也难怪他震惊,江淮景的蛊毒一旦发作,轻则一天一夜重则两天,绝不会像今天这般不到两个时辰。 还没等他震惊完就听到了江淮景的喊叫,立马清醒,撒开腿往太医院跑,此时太医大多都已经下值,只留下了章太医当值。 章太医再次被李德全拉着跑,等到达飓风殿时看到了床上的姜柔,他只感觉见鬼了,这位娘娘一见到他准没好事。 果真看到了姜柔胳膊上的伤,看着心都颤了颤,他也说出声来“娘娘这伤是下了死手啊,差点就伤到了筋脉,日后好了也定会留疤的”。 江淮景双手紧紧握拳眼神充满隐忍,看着昏迷的姜柔心痛难忍,是为了救他,江淮景觉得姜柔对自己的感情一点也不少。 等章太医帮姜柔处理好伤口就听到李德全的声音“哎呀,皇上怎么也受伤了”。 他并不惊讶,从前每次蛊毒发作江淮景都会多多少少受点伤,此时他喊出来不过是为了转移皇上的注意力,他怕皇上愧疚死。 江淮景这才注意到自己胳膊上的伤,是一排指甲印深到流血了,但是江淮景并不感到痛,因为他的心痛远大于身体上的疼痛。 他盯着指甲印,他能想到姜柔当时到底有多疼才会忍不住抓自己,还留下这么深的印记,他的心仿佛碎掉了,疼的厉害。 燕王府前院一个客房内,牧戈猛的吐出一大口血。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嘴上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破了这个蛊毒呢”。 牧戈是南疆人,他的父亲是南疆的大祭司受万民朝拜,牧戈还有一个哥哥,哥哥自小就被牧戈的父亲当成接班人培养,哥哥也能担大任。 可是只比哥哥小两岁的牧戈却不甘心了,他也想接受万人朝拜,他也想成为人人敬仰的存在。 于是他十分嫉妒哥哥,苗疆人善蛊但是练的蛊都是要禀告给族人的,但是牧戈私自动用秘术练出了一个万蛊王,也就是江淮景身上的蛊,最后他还是被发现了。 按族中规定他要被以身饲蛊的,于是牧戈来到了京都,阴差阳错之下做了燕王的幕僚,深受对方信重。 对于自己的万蛊王牧戈原本很是自信,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被反噬,说明江淮景的蛊毒解的差不多了,对方应该是遇到了极为厉害的毒蛊师。 他的内心害怕极了,但是他不敢跟江叙白说,他怕江叙白知道后认为他无用了。 于是在江叙白询问他时,牧戈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看着江叙白露出势在必得的架势,牧戈头次产生逃跑的念头。 姜柔等到第二天才醒过来,江淮景一直坐在床边等她醒来,姜柔一睁开眼睛就与眼中满是红血丝的江淮景对视了。 下一秒江淮景的眼眶红了,他颤抖着手抚上姜柔的眉眼,眼睛里柔的都要滴出水来,他不敢与姜柔对视怕在对方的眼里看出嫌恶。 但又舍不得离开姜柔身边,见他的神情姜柔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虚弱的声音响起“阿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江淮景听到她没有嫌恶自己,还叫自己阿景顿时愣住了,定在原地。 姜柔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伸出另一只没有手上的手握住了江淮景的手,看着他说“你这些天躲避我就是因为这吗”。 江淮景僵硬的愣在原地,姜柔再次叹息“阿景你看着我”,江淮景转过头对上姜柔的眼睛,不敢直视。 忽然听到姜柔说“我说过了,不管你是什么,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江淮景的眼睛微缩,下一秒姜柔感觉到自己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抬头一看江淮景竟然流泪了。 由于姜柔无底线的接受,江淮景此时安全感爆棚。 姜柔说自己困了“我困了,我要你上床来陪我”,声音软软的很乖,江淮景哪能不应,于是乖乖的躺在了床上,避开姜柔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在怀里,如同怀揣珍宝一般。 江淮景再次抱着姜柔,明明很困但却毫无睡意,他看着姜柔的安静睡颜,微微靠近,感受姜柔的呼吸撒在他的脖子上带着温热的痒意,内心仿佛被填满了一般。 现在也不困了,一会在脸上亲两口,一会又在嘴上亲两口,一整个爱不释手。 第38章 疯批反派帝王(14) 姜雪凝最近过得很开心,成为了自己喜爱之人的女人,又能看着自己的仇人在自己面前低下头,真的好不快活。 姜雪凝酷爱鲜艳奢华的装扮,以前在宁国公府也是如此,她是宁国公的爱女,宁国公自然对她有求必应。 她长相艳丽这些装饰倒也衬的人更加娇艳了些,不过面由心生现在的她面相上竟然有了一些刻薄。 姜雪凝满头珠翠,身上穿着她最爱的绯红衣裙坐在贵妃榻上,而她的下首就是江叙白的大丫鬟可云。 可云跪在地上为姜雪凝按摩腿,姜雪凝闭上眼睛,不时还指点两句“太重了轻点你要捏死我吗”,“重点你是没吃饭吗”等等。 可云低着头没法看清她脸上的情绪,只有咬紧的后牙槽能看出她的真正的情绪。可云心中很恨,不知道世子怎么瞎了眼看上了她,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自从姜雪凝进入江叙白的后院后,她就让江叙白把可云调到她身边,然后就是日日折磨,可云也是敢怒不敢言。 越想越生气手上的劲就大了许多,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姜雪凝踹了一脚,姜雪凝直起身来怒视着可云,嘴上说着“废物按个摩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今天晚上跪在外边守夜”。 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外边可以说滴水成冰,这么冷的天人站在外面一会都受不了,何况是跪在外边还是一宿,哪怕是个铁人也都受不了了。 可云赶紧求饶,泪流满面哭的好不可怜,可云长相清丽,这么哭起来看起来楚楚可怜,姜雪凝见此心中怒意更甚,根本毫不留情“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眼”声音要有多歹毒就有多歹毒。 可云停止哭闹,应了声是,就往外走了,刚走出门外表情就变了,脸上尽是恨意“周雪凝,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易了”,说完话就攥紧自己的荷包。 是的,姜雪凝把自己的姓名改成了周跟着自己母亲姓,她认为这样就不会让江淮景找到,显然她没出燕王府,对于京城的事情毫不知情。 她擦干眼泪朝茶水间走去,里面有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见到她来了赶紧迎了上去,笑意盈盈的喊了声“可云姐姐”。 小姑娘叫小樱是府里一个管事婆婆的女儿,她与可云很是熟悉,可云见到她流出了眼泪,小樱年纪小又被自己娘亲保护的很好,见到可云哭了很是手足无措。 可云带着哭腔说“小樱我没事的,今日给周姨娘按腿没注意轻重,姨娘让我今晚跪在外边守夜,现在没地方回,小樱能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吗”说完又哭出声来。 小樱心思单纯见她如此立马答应,可云的肚子这时响了起来,小樱立马说“可云姐姐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给你拿昨天我娘给我的桂花糕”说完就跑了出去。 可云见她的身影消失,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药包,撒在了姜雪凝独爱的茶水中,白色的药粉入水即化,可云怕药粉不能化还特意晃了晃茶壶。 等到一切做完就还坐在原地,小樱也不一会就回来了,根本不怀疑可云会做什么,可云吃完糕点之后就离开了,出门看了看天色,世子要回来了,她想。 找准时机跪在了雪地里,一掐大腿立马流出了眼泪,哭的好不可怜,江叙白就看到了这一幕,可云服侍他多年还算忠心,见她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眉头皱了皱吩咐小厮叫人起来,然后朝内室走去,边走边想姜雪凝越来越过分了,尖酸刻薄,嚣张跋扈,哪有一点京都美人之首的样子。 可云看着江叙白的背影,低头露出一抹微笑。 姜柔的伤养了半个多月好了许多,不用再喝药了,江淮景却还是不放心,每天都让章太医来看一遍。 姜柔看着眼前眉头紧皱如临大敌的男人微微叹气,每天给她上药都是这个样子,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感动。 江淮景看着眼前狰狞的伤疤,虽然提前被告知可能会留疤,但是现在亲眼看见又是另一种感受,江淮景的动作十分的轻柔,哪怕此时已经痊愈,他还是怕姜柔会疼。 那天的事两人都十分默契的不谈,但是自从那天起江淮景像是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一般,对姜柔那是恨不得挂在裤腰上。 江淮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种躁动感消失了,他也去信给了柳元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情况。 自从姜柔受伤起,江淮景就把年宴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李德全,李德全简直欲哭无泪,他这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娘娘和皇上好了,他们才能好,于是清月和舒月也被李德全拉来做了苦丁。 过往的江淮景脾气暴虐阴晴不定无人敢接近,可以说宫里的奴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自从姜柔来了之后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自家皇上的变化。 可是也有些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出现了,九重殿的三等宫女巧香就是这个人。 她在九重殿当差自然见过江淮景如何娇宠姜柔,任何一个女人都想要得到九五之尊的宠爱。 于是她开始有了小心思,她也想成为姜柔被皇上宠爱,她感觉自己的姿色处于上乘。 这一日趁着姜柔午睡,江淮景在侧殿处理朝政,以前的他对于朝政是可有可无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但是这次姜柔出现后他只感觉想给她余生,想让她也一起欣赏这大好山河。 纪清源对于他的转变也是相当满意的,江淮景是天上的王者,他具有极强的决策力,具备一个帝王的政治敏感。 江淮景的近身侍奉的人都是太监,九重殿之前没有宫女,现如今不过是为了方便照顾姜柔才让九重殿进了宫女,这让巧香无孔可入,观察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方法。 巧香拿银钱买通了奉茶太监,代替他进去给江淮景奉茶。一进来就看到了江淮景端坐在书桌前,仪态不凡身上又有这上位者的气息,巧香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 她踏着小碎步走到了江淮景的身边,掐着嗓音说了句“皇上请用茶”。 她特意模范姜柔穿了件月白色的衣服,连妆容都模仿了个七七八八,故意扭着身子,眼中含情,声音也是学着姜柔的轻柔。 江淮景先是闻到一股刺鼻的胭脂味,又听到声音眉头紧皱,他抬头就看到了是个宫女,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勾引这两个字,声音寒冷入骨“出去”。 巧香的表情凝住了,她不甘心于是故意往江淮景身上靠,江淮景立马站了起来,一下子把人踹了很远,朝外边喊了声“来人”。 喊完还宝贝兮兮的打了打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话这可是阿柔给自己做的。 江淮景自我怀疑是自己最近对待他们脸色太好了吗,竟敢有这样的心思,江淮景眼神越来越冰冷。 看着地上的巧香仿佛看一个死人,尤其是看到她模仿姜柔还学的四不像的时候,眼神更冷。 朝着刚走进来的李德全说“把人拉去慎刑司让各宫的奴才都去观刑”。 李德全进殿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这个宫女好会找死,赶紧拉着人离开,还顺带堵上了嘴,巧香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姜柔醒来后发现宫里的太监宫女做事更加谨慎了,很是疑惑,她私下里还问了江淮景。 江淮景一只手把她抱进怀里,一只手缠绕着她的头发,眼神带着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说“可能是快要年宴了”。 提到年宴姜柔立马被转移了话题,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江淮景也由着她。 第39章 疯批反派帝王(15) 柳元在接到江淮景的来信后就着急忙慌的往回赶,等回到京都后江淮景和姜柔就看到了一个满脸胡渣风尘仆仆的柳元。 柳元长了一张娃娃脸,平时做事也是十分的不着调,但是十足的洁癖,穿的衣服也都要上好的贡缎而且还要每日熏香格外的臭美。 此时他一进殿就直奔江淮景,拉着他的手就开始号脉,表情也瞬间转变成惊奇的样子。 他瞪着眼睛看向江淮景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江淮景身上的蛊毒是自幼就有的跟随他将近二十年,柳元也为了解这蛊花了八年的时间依然毫无头绪,怎么才走没多长时间人就好了。 他松开江淮景的胳膊,仍然保持深思的模样,姜柔紧张的握住江淮景的手也是再给江淮景力量,江淮景感受到她的意思,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以表安抚。 随后江淮景开口“是我的蛊毒有什么问题吗”,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害怕出乱子,这几个月的生活太美好了,他怕美梦破裂,越想就感觉呼吸越困难,他不能失态,他的阿柔还在呢。 柳元还是愣愣的“你的蛊毒解了”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江淮景高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他终于不要再每天担惊受怕,就怕哪天离开了姜柔,他可以和他的阿柔长相守到白头,还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江淮景担惊受怕,因为柳元的师父曾断言如果江淮景的蛊毒不解他将活不过二十五岁。 姜柔也是一脸喜意的看着江淮景,眼眶中含着热泪,像是喜极而泣。 对于柳元来说他从神医谷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江淮景解蛊毒,蛊毒是柳元的师父诊治出来的,不过没多久柳元的师父就驾鹤西去了,重担就落到了柳元的身上。 柳元初见到江淮景时才刚刚十五岁,而江淮景也才刚刚十三四岁,两人朝夕相伴柳元早已把人当成了弟弟。 柳元潜心研究八年的蛊毒都没有一丝破解的方法,现在如今解了他久悬不落的心今日得到了安稳,但是显得他好没用啊。 柳元还是不甘心的询问“这是何人所解,带我瞧瞧”,拜师就不谈了在柳元的心中师父只有一个。 姜柔见他那么好奇就把那天的情况讲了出来,柳元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没听错吧解蛊毒的就是他这弟妹的一碗血。 柳元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姜柔,江淮景皱着眉头把柳元隔绝了起来,把他媳妇吓到了怎么办,柳元看见他的小动作嘴角抽了抽。 临近晌午江淮景以准备饭食为由将姜柔支开了,他能感觉到柳元有话对他说。 姜柔一走柳元就开了口“伸出手”,江淮景虽不知到为何但也乖乖照做,柳元拿了一根金针戳破了江淮景的指头,一个血珠子瞬间冒出,柳元靠近闻了闻神情立马变得严肃。 接着江淮景就听到柳元说“我走之前怕你病情复发特意为你开了一些药,你每天都有按时吃嘛”,江淮景点了点头。 接着柳元叹气一声说“按道理你的蛊毒短时间内不应该复发,显然是有人用药物刺激的原因,刚才我在你的血液里闻到了一股迭蔓草的味道,能够刺激你的蛊毒提前发作,不过幸好你因祸得福”,柳元是天生的医者,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鼻子灵敏异常。 江淮景听到他的话陷入了深思,恐怕此次不是朝他来的而是他的阿柔,让阿柔看见她发疯的样子,目的不过是想让阿柔因此而厌恶惧怕他。 江淮景双手捏紧,眉眼中弥漫着阴郁,江叙白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柳元啧了一声,果然生气的男人就是可怕,他起身离开了内室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清月,朝着她打招呼“小清月有没有想哥哥啊”。 清月看到他着实愣了一下,听到声音才把人认出来,所以嘴上也直接问“柳大夫你是改行去做乞丐了吗”。 她的话一出柳元成功的黑了脸,下一秒演技派上身“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我一路上风尘仆仆,都没敢休息没日没夜的赶路,没想到竟遭到你们的嫌弃,不活了啊”说着还抹了两把眼泪。 “想我当初风流倜傥,威武霸气,仪表堂堂,芝兰玉树的一个男子现如今竟然被说成乞丐”柳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 不知假不假,反正清月内心很是愧疚,拉着柳元就是道歉,还说了好多好话,舒月看了那是一愣一愣的。 宫宴也即将来临 这是宫里头一次举办宫宴,李德全很是谨慎,没办法宫里唯二的主子都不管,只能他来管了。 宫宴很是盛大,按规矩是五品以内的官员可携带家眷入宫赴宴。 华灯初上,宫门开始陆陆续续的有马车进出,平时平静如水的宫道此时也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众人瞧着被布置的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还在感慨多少年没有进宫了。 不一会宴会厅就进满了人,桃李之年的女孩相聚在一起讨论珠钗首饰,不一会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竟然开始讨论起宫里那位独得盛宠的姜贵妃。 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女孩满脸不屑,她们可都知道姜贵妃不过是一个庶女,身份与她们这些嫡女差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另一个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女孩看见粉色裙子女孩的表情就开始按照她的意思去说“什么受宠不受宠的,宫里就她一人才如此,等到明年春季选秀,就等着看她苦守冷宫吧”说完还朝粉衣女子那里看了两眼,表情很是讨好。 粉衣女子名叫徐婉仪是皇帝实打实的表妹,按她的话来说是一定会进宫的。 徐婉仪很是纠结她喜欢的不是皇上而是燕王世子江叙白,但是家族让她进宫,她不喜欢江淮景甚至对于自己这个表哥很是厌烦,整天犯病阴晴不定的,哪有长相清隽的江叙白让人喜爱。 她寻找江叙白的身影,眼神忽然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江叙白身边有一个身穿紫色衣裙脸带面纱的女子。 一个坐在角落处身穿绿色衣服的圆脸女孩边吃糕点边吃瓜。 听到她们讨论后心里只想哼哼,一群只会妄想的女人,他们昭和帝和圣元皇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吧。 她叫齐思思,没错她是穿越的,不过作为历史爱好者,她很咳帝后cp的,也想亲眼见识一下千古一帝和他的皇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史书只记载姜皇后有倾城之姿,但是一副流传的画像都没有,相传是昭和帝临终前全部毁掉了,就是为了不让人见识他妻子的容貌。 第40章 疯批反派帝王(16) 众位命妇也都十分好奇这位姜贵妃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一个庶女竟然初封就是贵妃,众多大臣也是积极的约束自己的妻儿他们可是知道皇上的性格的。 “皇上,贵妃驾到”,话音刚落刚才还闹哄哄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都高喊“皇上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个都低下头,没有一个敢抬头看的,坐在隐蔽角落的齐思思大胆的抬起了头。 只一眼就愣住了,太美了怪不得昭和帝那么宝贝,姜柔和江淮景穿了同色系的衣裳,都是丁香色的,这个颜色衬的姜柔温柔似水,头发全部梳起带了一套珍珠的头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杏眼小脸一颦一笑都是可以入画的存在,而身穿丁香色身绣九爪金龙的江淮景竟一点也不违和,而是衬的人温润了许多。 姜柔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顺着看去假就看到了齐思思痴汉的表情看着自己,见她没有恶意朝她微微一笑,齐思思立马表示自己的心被击倒了。 等到江淮景把姜柔扶着坐定后才把人叫起“起来吧”。 姜柔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几乎都隐约的在自己身上,她状似害怕的握住了江淮景的手。 江淮景低头安抚了几句,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让人看了牙酸,这还是那个民间传闻的暴君吗。 江淮景的外公魏国公看到这一幕眼睛眯了眯,眼里迸出精光。 对于底下人的表情江淮景余光尽收眼底,他不由得嗤笑,一个个都当做他是傻子,想到自己的想法,江淮景坏心眼的笑了笑。 宴会开始了歌舞升平,徐婉仪在自家母亲的眼神下请纸表演“臣女徐令仪参见皇上,娘娘,臣女准备了一支舞蹈献给皇上娘娘”。 江淮景见姜柔一脸兴趣连对方的意图都没察觉不由得叹息,傻阿柔,不过江淮景还是点头同意了,她不跳怎么能好戏开场呢。 一舞毕,响了满堂喝彩,魏国公也一脸满意的样子,徐婉仪也是一脸自傲可见对自己的表演相当满意。 但是江淮景却一直与姜柔窃窃私语根本没有让她起来或者点评,整个大堂鸦雀无声,徐婉仪还站在大堂中央。 她感觉所有人都在笑话她,让她又气又羞想起身离开,却被祖父的眼神制止。 过了好一会在姜柔的提醒下江淮景仿佛才注意到徐婉仪,略显敷衍的点了点头开口点头“不错,徐小姐与宫里的舞娘跳的差不多,刚才朕还和贵妃讨论是你跳的好还是舞娘跳的好,我感觉你的舞姿有些生涩不如舞娘流利,但是贵妃偏要说你跳的好,还要赏你,你想要什么”江淮景似乎是在真心发问。 徐婉仪听到他的话心情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凭什么要用舞娘来羞辱她还有姜贵妃不过是一个庶女凭什么。 江淮景见她不说话声音也冷了下来“怎么徐小姐不知道想要什么吗”说完他似乎向下巡视一圈,最终锁定在江叙白身上。 江叙白头皮瞬间发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江淮景的声音响起“堂兄身边竟有佳人了”话音刚落江叙白就赶紧有好多目光看向自己。 没等他反应就听江淮景又说“是了叔父还在牢中无人关心堂哥终身大事,终究是我疏忽了”声音很是懊悔。 江叙白脸色都快绷不住了,但是还是一脸谦逊的说“多谢皇上关心”。 江淮景连连摆手说“哪里,你我是一家人哪用说两家话啊”说完,江叙白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江淮景说“朕观徐小姐和堂哥真是才子配佳人啊,天造地设的一对,朕就来做个媒人”,说完朝着李德全说“李德全去拟旨朕要为二人赐婚”。 都没给二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定了下来,两人只能谢恩,其实徐婉仪心中是欢喜的,她可不愿意嫁给暴君。 江叙白被打的措手不及只能接受,而他身边的佳人就是姜雪凝,江叙白带她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接近姜柔,还没开始就来了这出事,姜雪凝不敢置信,她想出声就收到了江叙白警告的眼神。 魏国公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铁青,江淮景看到表示自己心情好极了,又投喂了姜柔一块糕点,姜柔正在和021一起吃瓜呢,毕竟队友太给力她只能躺赢了。 接下来的宴会正常进行,不过这个正常也只是指姜柔和江淮景两人,还有在线吃瓜的齐思思和看好戏的纪清源。 在众人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江淮景又开始整活了,他又是一通环视,众人恨不得把头低到桌子下面,满心呐喊别注意到他们。 江淮景锁定目标宁国公,宁国公感受到上首的视线,一个咯噔下一秒江淮景的声音响起“宁国公不愧是肱骨之臣,审理燕王和杨太师的时候丝毫不因为他们位高而胆怯,十分的公正,宁国公想要什么赏赐啊”。 宁国公听到江淮景的声音不亚于狼的怒吼,没一会宁国公就一头大汗紧张的,他站起身来磕磕绊绊的说“为皇上办事是臣职责所在”。 江淮景一脸感动的样子对着众臣说“宁国公真是我朝肱骨之臣呢”,他话音刚落宁国公就感受到了多道锋利的视线,众臣心想就你会显摆是吧。 江淮景看着战战兢兢的宁国公说“朕听贵妃说宁国公府内无主母是一姨娘在操持,这怎么行”说完似乎想了一会看向了一位面相刻薄的中年女子,这位正是克死三位驸马却无儿无女的康安大长公主,开口说“姑母寡居多年膝下又无儿无女,朕甚是担忧”。 康安大长公主抬头看向江淮景,起身谢恩“多谢皇上挂念”,江淮景摆摆手说“既然如此,李德全拟旨,朕要为康安大长公主和宁国公赐婚”。 此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大殿就更加安静了还有些人懊悔不该穿的那么艳。 他们错了,皇上还是那个皇上,不比之前那个还要疯,为自己老丈人赐婚还真是头一次见,据他们所知皇上说的那位姨娘就是姜贵妃的亲娘。 康安大长公主看似很是满意,十分积极的谢恩,而宁国公自诩只爱自己已逝的妻子,对于府里的姨娘也不过是宛宛类卿罢了,这个旨意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其他人只是看好戏的状态,而姜雪凝就是二次暴击,她的父亲要娶继室了还是一位公主。 第41章 疯批反派帝王(17)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去看姜柔,美实在是太美了。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腰似楚竹纤一把,神教洛水胜三分两弯似颦非颦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露目。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向姜柔,因为江淮景导致他们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等到进殿后姜柔直接与江淮景做到了一起,他们不敢直视天颜,所以都低下了头。 现在他们知道为何皇上为什么会那么盛宠姜贵妃了,但是宁国公身为姜贵妃的父亲,而且如今管家的还是姜贵妃的亲生母亲,皇上这番做法又是为了哪般。 有的脑子转的快的一个转弯就想到了前因后果,姜贵妃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却在京都无人知晓,反倒是那位姜大小姐在京城盛传美名。 听说最初要进宫的是姜家嫡女姜雪凝,不知为何最后成了名不经传的姜柔,又想到皇上那个暴君的名声。 哎呀,这是皇上在为姜贵妃报仇呢,一个个头低的跟鸵鸟一般,心思却一秒转八百个。 姜雪凝还陷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其他之人的打量,她今晚一直低着头就怕被江淮景认出还特意带了一个面纱,没想到她看到了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被江淮景如珠似宝的对待。 姜雪凝第一眼没有认出,她一直盯着姜柔,终于瞳孔微缩,这是她那个病恹恹的二妹,不是自己认为的父亲在外找的瘦马,二妹有那么好看吗。 姜雪凝的记忆里姜柔一直瘦弱不已,而且穿着寒酸,整个人透露着小家子气,每当自己穿了一件漂亮衣服总要去姜柔身边转一转,得到她眼里的羡慕,心里会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她对于姜柔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是看不上。 姜雪凝下意识的拿姜柔和自己现如今做对比,一番比较下来感觉没有可比性,心中不敢置信中又有些恼火。 她死死的盯着姜柔,江淮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眉头一皱,冷冷的瞥了回去,姜雪凝目光一滞赶忙低下头,太可怕了。 她心里又有些庆幸,幸好没有进宫,她想到江淮景刚才冷冷的眼神,心里很是可怜姜柔,如今她表面的风光都是装的吧,真是可怜,幸好自己还有世子。 提到江叙白就想到了江淮景的那个赐婚,姜雪凝心中又是狠狠,她朝江叙白身边靠了靠,挑衅的看了一眼徐令仪。 徐令仪看到她感觉有一瞬间眼熟,在看到她的动作时心里腾的升起一阵怒火,小贱人。 天知道021感觉这个世界要疯了,女主成了男主小妾,男主娶了女二,女主还要有继母了,果然是反派就是会整活。 齐思思看着这场闹剧却吃瓜吃的很开心,她看着高台上的姜柔,双手托着脸一脸花痴,好美啊好想贴贴。 后半场宴会每个人都食不下咽,担惊受怕,就怕等下江淮景突然再发个疯怎么办,一些看着皇帝正常不少想送自己女儿进宫的人家也都歇了心思。皇上还是那个皇上,变好是他们的错觉。 姜柔趁着江淮景乱点鸳鸯谱的时候偷偷的抿了抿江淮景的酒杯,江淮景注意到后立马拿开,姜柔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江淮景一个没忍住就示意李德全拿了一壶度数低的果酒来。 他轻声说“你喝这个”,姜柔一点也不挑,见有酒喝立马见好就收。 江淮景还开乱点鸳鸯谱,一个没注意姜柔半壶酒就下肚了,等到江淮景回过身来姜柔的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一看就醉了,江淮景叹了一声气,示意了李德全一眼就抱着姜柔离开了。 两人的离开吸引了众人的关注,姜雪凝看着江淮景宝贝姜柔的样子,内心恨恨,一个庶女凭什么。 等到江淮景走后宴会才稍微活络一点,李德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江淮景和姜柔的离席搪塞了几句就过去了。 众人也都没有多问,笑话,他们一个个恨不得立马逃离现场的好吧。 齐思思看着两人的背影眼里亮晶晶的,哇,太好磕了。 姜柔迷迷糊糊的被江淮景抱着回到了九重殿,江淮景刚把姜柔放到床上就被姜柔勾住了脖子,醉眼迷离的看着她,此时的她柔中带媚,呼出的热气带着果酒的香甜江淮景感觉自己要醉了。 两人离得很近,姜柔一个用力江淮景的头窝到了姜柔的脖颈处,江淮景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他的鼻间全是梅香混杂着果酒的清甜,平日里让他平复躁动的气味此刻却让他心中充满燥意,江淮景气息不稳,他感觉一股燥热向某处聚集。 两人同床共枕三个多月了,真的只是盖被子纯聊天,最多的就是亲亲抱抱。 原先是因为江淮景认为自己身中蛊毒不能给姜柔一个未来所以没有碰她,后来就是姜柔受伤自己不舍的碰她,这一忍就忍到了现在。 江淮景撑起手来,在姜柔的正上方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幽暗,像是一头眼里泛着绿光的狼,此时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猎物。 姜柔喝了酒而且屋里的炭火很足,所以她感觉到有些热,就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这一扯露出了白嫩的肌肤,江淮景的眼神更加幽暗。 江淮景低头吻在了那莹润樱红的唇上,柔软清甜如蜜糖一般让人忍不住沉迷,他慢慢的撬开姜柔的贝齿疯狂的摄取着清甜,姜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江淮景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半梦半醒的姜柔好似一个乖宝宝揽住江淮景的脖子轻轻点头任由他施为。 江淮景再次低头吻在了姜柔的眼眸上,接着是眉心,鼻梁,唇角,在紧接着滑至下颚,密密麻麻的细吻络的人面红心跳,姜柔没有松手只是乖乖听话揽住江淮景的脖颈。 密密麻麻的吻接连往下落在了柔软处,在雪地里留下点点红梅,江淮景的眼睛通红,他略带薄茧的手抚上光滑的肌肤引得姜柔连连轻颤。 春光乍现,满室旖旎,窗外的月亮被迫听了一宿,清月站在屋外努力的保持面无表情,可是怎么样都遮不住耳朵的红意,李德全本是无根之人,他只感叹宫里怕是要添小主子喽。 声响到下半夜才停歇 第42章 疯批反派帝王(18) 姜柔醒来时已经接近晌午了,她微微起身来,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只是某处有些不太舒服,她迷迷糊糊的记得江淮景给她清洗了身体。 被窝还是温热的想来江淮景刚出去没多久,没等姜柔下床江淮景的声音就传来了“醒了,饿不饿”,声音温柔低醇,姜柔害羞的不敢看他,低下头露出一段雪颈,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兔子躲到了被子里。 江淮景看着某人的模样,喉结微微耸动,脑海里闪过昨夜的一些画面,眼神变得幽深。 姜柔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看他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又躲进被子里,江淮景看到她的小动作,扯起唇角微微一笑。 怕人憋坏了就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柔声说“小心把自己憋坏了”说完替姜柔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低声说“不碰你,腰还疼不疼”声音很是性感,于是姜柔的耳朵又红了。 江淮景怕把人真的惹生气了就结束了这个话题,拿起旁边的衣服,低头亲了亲姜柔的耳垂,故意道“皇后娘娘,让小的伺候你”。 对,江淮景一大早就宣读了这个旨意,大过年的还特意叫了几个人过来听着其中就包括江叙白。 由于他昨晚的骚操作所以根本没有人会说什么,他们都是一副皇上英明皇上高兴就好,生怕下一秒江淮景拿他们作筏子。 姜柔被皇后这个词吸引到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江淮景不敢置信道“皇后娘娘?”。 江淮景声音委屈“娘娘莫不是翻脸不认人,昨日还夫君夫君的叫着,今日怎么这个语气”,声音很是委屈,话说的姜柔像是一个负心汉,然后就赚得了姜柔一个亲亲抱抱。 江淮景见好就收专心的替姜柔穿着衣服。 姜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未施粉黛也美的惊人,忽然看到江淮景架势似乎是想为姜柔描眉,姜柔为难了一瞬间还是决定不做声接受江淮景的等到结束后却发现效果异常的好,于是江淮景又赢得了几枚香吻。 要是按照清月的话来说,她家娘娘一整天下地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江淮景真是把人当成了瓷娃娃,怎么亲亲抱抱都嫌不够。 皇帝是没有年假的,他都是趁着姜柔午睡的时候去处理,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也培养了他现在既有质量又有数量的效果,纪清源也都乐的牙不见眼,大叹孺子可教。 若说为何要趁着姜柔睡觉时处理呢那还不是因为姜柔在时要么江淮景陪她踏雪遛狗,没错狼大狼二也成了姜柔的裙下之臣,一人高的大狼狗整天哼哼唧唧的。 江淮景表示都没眼看,要么就充当读书人,没错江淮景怕姜柔看久了眼睛不舒服,就给她读话本,也从之前刻板的读,变成了现在的声情并茂,有时还能探讨剧情。 李德全都感慨自己皇上怕不是被夺舍了吧,因为他有一次看到皇后娘娘因为话本子结局男女主人公没有在一起而伤心落泪,自家皇上哄了好半天。 李德全以为这事完了呢,没想到皇上竟然半夜起来自己写了一个结局,李德全表示自己当时挺无助的,你说一个杀猪贩怎么能和一只猪妖在一起啊。 封后旨意已下,两位只管恩爱,于是李德全就成了个大忙人,清月和舒月又被抓了壮丁,连进宫蹭饭的柳元都没有幸免,所有事宜都在火热的进行,燕王府也挺热闹的。 自从燕王被抓后燕王妃不知道在私下里笑了多少回,她只感叹老天爷开眼了,她当年管家公私分明赢得了好多人信服,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后就一直是燕王自己管家,现如今府内无人管家,而江叙白又是一个清高的性子,不屑于沾染后宅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重担又都落到了燕王妃的头上。 她先是假意推脱了几次,最后推脱不过,就重新开始管家,先是把燕王的一些亲信以各种理由从府里清走,然后就是暗地里安插自己的人手,她坚信这是自己报仇的好时机。 自从她管家后每个院子里的份例都是固定的,可不像之前燕王那样偏袒江叙白,他院里要什么就有什么。 于是姜雪凝就成了第一个受不了的人,她打翻了可云刚端出来的银耳羹刚好倒在了可云的手上,虽然不是刚出锅的银耳羹,但是可云的手面上还是红了一大块,姜雪凝还在抱怨“没用的东西我让你拿的汤呢”声音很是刻薄。 可云低下头解释“王妃吩咐的每个院都有每个院的份例,我们院的只有这些”,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心头不屑。 姜雪凝像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气了,片刻后她就对着可云讲“拿出去,全都拿出去,你去叫世子爷,我要见他”。 可云一一照办,饭菜端出去后就分给了院里的粗使婆子,对着屋子笑了一声心中想一个妾还想的那么多,她可是听说了皇上已经为世子爷赐婚了,等夫人进门够她好看的,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等到江叙白应酬回来就听说姜雪凝找他,按了按眉头,心下厌恶,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的了,她就不知道听话一点吗,但是想到她的用处就前往姜雪凝的住处。 姜雪凝见他来了抱着他诉了好一大通苦,丝毫没看见江叙白不耐烦的眼神,要不是她还有用,早把这个蠢女人扔出去了,江叙白整理好思绪声音温柔的安抚着,安抚着安抚着安抚到了床上去。 等完事后姜雪凝面含春色的看着江叙白,声音柔媚的撒娇“世子说好的要与我一生一世,怎能另娶他人”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江叙白现在心情不错就耐着性子安抚,“雪娘你放心我是不会碰她的,这婚事我本就不愿,是皇上硬要赐婚折辱于我”,是的他认为这是江淮景在折辱他,让自己要了江淮景不要的女人。 姜雪凝听到他这样保证内心一片感动,又献上自己的红唇,不一会屋内动静又起,屋子很是不隐私,他们的谈话可云听的是一清二楚,她略微思索一下子有了计划。 魏国公虽然暗恨徐婉仪不能嫁给皇上,但是因为江叙白还算是人中龙凤,所以也勉强接受,最高兴的是徐婉仪,因为她要嫁的是她的心爱之人。 这天她出门和自己的母亲一起置办首饰,被人撞了一下,刚想发火就发现自己手中被了了一个纸条,大脑宕机,逛街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等一会到自己的房间,就打开了纸条,看清上面的写的字后,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贱人,贱人”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没错可云把那日听到的事写给了徐婉仪,而且还稍微润色了一下,徐婉仪不知为何对此事那叫一个深信不疑。 021吃着从商城里买的瓜子,一遍看着剧情的走向,刚想给姜柔分享就看到了两人即将做不可描述之事,立马闭嘴继续吃瓜,嗨,无人懂它统统。 第43章 疯批反派帝王(19) 正月十五元宵节,一大早姜柔就吃上了元宵,芝麻馅的姜柔不爱吃,江淮景哄了半天说过节日要有仪式感,姜柔终于慢腾腾的咬了一口。 江淮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剩下的汤圆就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纪清源家的孙子出生了,姜柔知道了缠着要去看看,江淮景以外面人多眼杂不安全为由没同意。 姜柔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还签订了许多不平等的条约江淮景才同意,李德全现在已经能面无表情的面对此情此景了,哪怕他知道皇上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就是想带她去。 纪清源的孙儿小名叫虎娃,长的白白胖胖见人也不怕生,小脸上都是肉活像一个包子,这是姜柔私下里给江淮景说的,还说她还偷偷咬了一口发现真是软的,江淮景被逗得笑个不停。 纪清源一家对于江淮景和姜柔的到来显得十分害怕,对,不是惊讶是害怕,姜柔发现了此事,于是她抱了抱小娃娃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就与江淮景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纪家人松了一口气,他们表示不是所有人都和纪太傅一般能与皇上谈笑风生。 虎娃的母亲拆开了姜柔送的礼物,是一双虎头鞋,上面的花纹很是精美心下感动,她终于明白了皇上为何宠爱这位娘娘了,太温柔太贴心了。 等从纪家离开后江淮景发现姜柔一直闷闷不乐,把人揽着怀里低声问“怎么了”。 姜柔的声音闷闷的,伸手抱住了江淮景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好似很是忧愁“你那么好,他们为什么都那么害怕你”。 江淮景听到她的话,丝毫不在意的说“因为我是皇上啊,而且宝贝说错了,我不是对谁都好,只有阿柔能让我肝脑涂地的做任何事”声音在寂静晚上格外的动听。 姜柔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江淮景捂住了她的眼睛低头吻了上去,她的眼神太过干净柔和让他有点不敢直视。 钦天监为姜柔封后大典算的吉日是在二月十四日宜嫁娶,李德全带着壮丁三人组忙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幸好过年前江淮景就提安排了礼部开始准备,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算太赶。 姜柔穿的凤袍是江淮景提前三个多月就吩咐下来的,上边凤凰栩栩如生像是马上要振翅高飞一般,翅膀中掺杂了金线在光线下一闪一闪,姜柔站在嫁衣前也愣住了,不仅她连平时活泼的清月也微微张开了嘴巴,太美了。 结婚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姜柔搬回了飓风殿,虽然离得很近但是江淮景还是抱着枕头孤枕难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李德全听到动静撇了撇嘴,陷入爱情的男人真是无药可救。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姜柔就被叫了起来,舒月趁机塞了两块糕点到姜柔手中,低声耳语道“皇上吩咐的,娘娘先吃我这里还有”说完指了指自己身上鼓鼓囊囊的荷包,姜柔会心一笑。 她的体弱之症治疗的第二个阶段就是食补,所以江淮景总是担心她会饿着。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姜柔缓缓站起身来,她觉得她头上的朝冠压的她头疼,抬起头来面对众人。 嘶~,太美了,众人轻呼,平日里姜柔不施粉黛都美的惊人,现如今盛装打扮一番更是锦上添花,在柔美上加了一丝魅惑,大红的凤袍被姜柔穿的端庄秀丽。 江淮景要为她准备一场婚礼,又不想委屈姜柔让她从宁国公发嫁,于是就折中让她从飓风殿发嫁。 他的队伍从皇宫东门出绕皇城一圈再从西门进,于是一大早集市两边就站满了百姓看热闹。 江淮景是亲自来迎接她的,牵上她手的那一刻心中大定,怕她紧张柔声说“别怕,我在呢”,姜柔红盖头下传出一声嗯。 江淮景骑着马走在前面姜柔乘坐轿撵跟在后面,从午门进入直达太极殿,姜柔被人扶下车。 在太极殿接受了册封旨意和皇后册宝,又是一系列的礼仪,等一切都结束以后姜柔已经累的不行。 在福宁殿接受完命妇的朝拜后,姜柔端坐在上面与她们闲谈,没过多大会那个被赐婚的康安大长公主就带领众位命妇离开了,姜柔也维持不住假笑了。 她最后被送回九重殿,理应是在象征皇后地位的福宁殿的可是江淮景坚持如此,就连册封时都让姜柔站着,众臣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江淮景回到九重殿就看到了姜柔端坐在床上的姜柔,挥了挥手让其他人下去,江淮景挑开了姜柔的盖头,被美的晃了晃眼睛,下一秒就看到姜柔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娇声说“这个好重啊”,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朝冠。 江淮景见她委屈的表情立马把朝冠摘了下来,确实很重,看着姜柔额头上留下的红印,江淮景心疼的吹了吹。 姜柔委屈巴巴的给他讲自己一天到底有多累,江淮景将人抱进怀里应和着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他的女孩成为了他的小妻子,以后还会有他的孩子。 三天没见江淮景想的不行,软香如玉在怀心思难免旖旎,江淮景强忍着心中的旖旎,和姜柔进行完了礼仪,还拿了剪子把两人的头发剪掉绑在了一起,这是民间的结发。 他说的什么姜柔根本没有听清,因为她醉了,没错喝了一杯酒醉了,这是江淮景特意选的度数高的酒,他喜欢姜柔床上乖乖的模样。 江淮景把人打横抱放到了床上,床幔也随之落下,龙凤花烛燃了一晚,床幔上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姜柔轻软的声音都变得哑了,姜柔也是头一次对江淮景耍了小脾气,连小宝宝都不要了。 自从姜柔从纪家回来后就缠着江淮景生小宝宝,江淮景也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接连两天姜柔都不让江淮景上床睡觉,江淮景也是低声下气的道歉。 姜柔表示晚了,她都说不要了不要了,他就是不停下,害得她都被清月和舒月取笑了。 不过在第三天两人就和好了,江淮景也重新抱得美人归,对于知道此事的李德全见怪不怪,他可是知道皇上熬了两晚写了一个话本故意给娘娘看,害得娘娘想知道后续才原谅皇上的。 要问内容是什么,李德全只想哼哼,比上次猪妖的好一点这次的是千金小姐爱上男狐狸精的故事。 第44章 疯批反派帝王(20) 大婚那日江叙白其实也把姜雪凝带了过去想要趁机让她接触姜柔,没想到根本没有机会去见她,只好作罢。 皇帝大婚有十日的假期,所以江淮景今日也没有上朝,他穿着一件朱红色锦袍更显得他容貌俊眉。 听着暗一讲姜雪凝想要接近姜柔的事,江淮景扯唇嘲讽一笑,一群蠢货把别人都当傻子。 没错姜雪凝的真实身份江淮景是知晓的,竟然做了江叙白的小妾,江淮景表示人真是蠢得可以,他一直知道江叙白有野心,以前也拿此事当成乐子看,没想到竟然是个没脑子的。 江淮景突然想到年前那次蛊毒发作,联想到此事他突然明白了,江叙白竟然打的让姜柔为棋子的想法啊,真是蠢货还敢把想法打到姜柔的身上。 他现在可没心情陪着他们继续玩过家家了,对于燕王府江淮景安排了探子,所以对于燕王妃的做法他也是知道的,江淮景突然有了一个好点子,笑的很是不怀好意,他觉得让他们狗咬狗也是不错的。 于是在牢里呆了几个月的燕王被放了出来,其实坐牢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燕王瘦了不少,虽然江淮景看着他还是碍眼。 此时的燕王还不知道燕王府早已被燕王妃管家了,等到知道时也为时已晚了。 江叙白和许婉仪的婚礼也十分接近了,江淮景下旨让他们三月二十日成婚,所以等到距离成婚还有十多日时燕王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赐了婚,很是生气却无可奈何。 江淮景和姜柔的婚礼那可是成为了京都百姓的饭后谈资的,真正的十里红妆,所以对于江叙白的婚礼他们也想看看会办成什么样,虽然已经见过更盛大的了。 虽然时间很赶但是整个婚礼还是挺周全的,等婚礼整个流程下来,徐婉仪被送回来房间,坐在床上的她很是端庄,脸上带着笑等待她的新郎,心中充满期待,却又十分紧张,手绢被揉搓成团。 过了许久听到了开门声,江叙白冷冽的声音传来,徐婉仪的心跳的很快,脚步声逐渐靠近,江叙白刚想掀起盖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徐婉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着急的说“夫君时间不早了”,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喊到“世子去看看我们家姨娘吧,姨娘说她心口痛”。 江叙白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但是想到了什么,就放下手中的杆秤,对着徐婉仪说“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说完大步离开。 徐婉仪听到他的动静,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叙白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徐婉仪伸手将盖头扯下,眼神呆愣,泪水从眼眶滑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烛啊,徐婉仪已经能想象到明日要面对多少嘲笑了。 她眼眸中暗含恨意,都是那个贱人,是她故意要下她的面子。 徐婉仪枯坐了一夜,房间里的蜡烛也燃了一夜,可云站在门口朝着正院瞧着那灯光还在亮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希望周氏可以永远这么得世子爷的喜欢。 第二日燕王妃也得知了此事,徐婉仪让她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微微叹息,让贴身奴婢把事先准备好的桌子换了一个更拿的出手的。 燕王倒也知道了此事,但他却没感觉如何,自己宝贝儿子喜欢就行。 等见过宗亲后江叙白出府会客去了,徐婉仪回到正院准备好好会一会姜雪凝,她坐在上首等着姜雪凝敬茶,两人面面相觑。 徐婉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位姜大小姐竟然在这,怪不得那么久都没信了,姜雪凝也心虚的低下头,徐婉仪最终都没有点破她,毕竟一个妾室还是要在她手下过活的,她倒要看看姜雪凝哦不周姨娘能翻起多大阵仗来。 等姜雪凝走后,徐婉仪摸着手腕上的手镯想起了燕王妃的一番话,她告诫她要先爱惜自己,今天早上江叙白并没有给她任何解释,而且从宗族分开后就直接转身就走,徐婉仪头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自那天起燕王还是怕魏国公府的人来要说法就强制让江叙白呆在正院,让江叙白对徐婉仪起了反感,根本没有好脸色,臭着一张脸仿佛有人欠他银钱一般,徐婉仪很是受伤。 就连三日回门都是一个人回的,给母亲诉苦后,母亲教她身为正妻如何去整治姜雪凝,于是回府后徐婉仪开始给姜雪凝立规矩,每天必须到正院请安,江叙白与她争执过两次,最后都不了了之,导致徐婉仪的心更凉。 与小姐妹聚会有人给她出主意给江叙白纳妾分宠,徐婉仪现如今已经对他死心了,对于此事也在思考可行度,于是在姜雪凝的再次挑衅下,徐婉仪派人买了一个扬州瘦马进府。 江叙白的心思全都在夺取皇位上,对于女人就是他发泄的工具,扬州瘦马名叫蜜娘,长相柔美,性格温软,还善诗词,江叙白倒是有了几分宠爱。 姜雪凝这下慌了心思全用在了争宠上,徐婉仪是稳坐钓鱼台时不时提点蜜娘两句。 对于燕王府的每日闹剧,得亏了021姜柔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剧情,看着剧情越来越偏,还有女主光环几乎全部到手021只想说句牛,看着姜柔的眼神都是崇拜。 自从上次写话本子事件后,江淮景每天除了处理政务外,又多了件正事就是给姜柔写话本子,写的好了能得到媳妇的亲亲抱抱,这让江淮景动力满满。 只有纪清源觉得江淮景越发的上进了还私下里偷偷抹了眼泪,感动的。 姜柔交到了好朋友就是纪大人的儿媳妇郝氏,江淮景刚开始的时候还挺高兴的,但是随着二人相交越深,江淮景就能感觉到危机感。 姜柔很喜欢虎娃,每天都是亲亲抱抱不撒手,虎娃也很喜欢这个香香的姨姨,有时连郝氏都要吃醋的那种。 这天姜柔正在和郝氏聊流行的胭脂水粉,忽然听到一段琴声,原先两人没在意,可是随着琴声的进行,两人都听出了弹的是个闺怨曲,姜柔满脸尴尬,郝氏眼神里尽是调侃。 等郝氏走后姜柔气冲冲的回到了九重殿,江淮景还在忘情的谈着,似乎在抒发心中的委屈,见到人来了一把把人抱住“你都不理我了”声音委屈巴巴的。 姜柔立马泄气,抱着他的腰说“哪有不理你,我就是见虎娃太可爱了”。 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江淮景知道她在想什么,立马打起横抱把人放在床上,边走边说“羡慕什么,咱自己生一个”。 姜柔忽然腾空,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看到外面的光亮小声提醒“现在还是白天,你这是白日宣.....”,话还没说完江淮景把窗幔一拉,低声说“这不就黑了吗”。 姜柔前期没怀孕是江淮景从中作梗,他偷偷向柳元要了药,他感觉姜柔的身体不太适合受孕,可是这几个月他能明显感受到姜柔对小孩子的喜爱,而他也想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问过柳元后才敢停药。 第45章 疯批反派帝王(21) 江叙白现如今都有些不敢回到燕王府了,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可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每天回家就是回去做判官的,不是这个抢了这个的东西,就是那个身体不舒服。 江叙白已经连续好几天睡在前院了根本不敢去后院,就算是这样还是免不了被打扰,不是这个送来一碗补汤,就是另一个想来红袖添香。 就比如今日姜雪凝已经三天没有见江叙白了,心中难过不已,可云想到刚才蜜娘端着东西往前院走去,于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状似不经意的提到这件事。 这让姜雪凝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子来了精神,咬牙切齿道“小贱人休想抢走世子”,说完就打扮一番往前院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蜜娘站在门口与侍卫交谈,姜雪凝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蜜姨娘啊,这是干嘛呢”。 蜜娘转头看到姜雪凝眼神里滑过一丝不屑蠢女人,她张口期期艾艾的说“姐姐我是来给世子送汤的”,很是委屈像是姜雪凝欺负了她一样,连侍卫看姜雪凝的神色都变了。 姜雪凝心中一恼,这个贯会装模做样的狐狸精,两人没说几句就吵了起来,不过在外人看来是姜雪凝一个人在吵,蜜娘就是暗自垂泪。 姜雪凝的声音太大吵的江叙白也坐不下去了,于是打开门往外走想要结束这段战争,门一开两个女人都统一的看向江叙白,江叙白眉头紧皱,声音冷冽“都吵什么,谁让你们来前院的”。 两人停下,谁也不愿意走都站在那里,知道江叙白让人把她俩“请”出去,谁知道傍晚时分两人又吵了起来。 江叙白被徐婉仪请去做主,又是一阵吵闹江叙白才得以抽身,他感觉他的头今日格外的疼,直到半夜才入睡,第二天更是频频出错,被江淮景单拎出来做了批评。 这时刚好要派人去渝州巡视堤坝的建设,江淮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于是就派江叙白前去,这对于江叙白来说可是一个收揽民心的好时机江叙白想来不会错过。 江叙白的各种小动作江淮景一清二楚,以前还可以当成小游戏陪他玩玩,现如今只感觉像到处飞的苍蝇惹人心烦,想尽快处理掉。 江叙白回到府里收拾了一些东西就立即赶去了渝州,等府里的三人知道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虽然江叙白不在,可是他们的戏还是一如既往的唱。 燕王妃得知她们的矛盾也只当笑话看,每天一出好不热闹,要江宁说自家母妃这几个月的笑容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江宁已经十六了,她自小就不爱红妆爱武装,别看她刚及笄可是她天分极高而且能吃苦,所以自己舅舅家的两个自小习武表哥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女将军,燕王妃对她很是骄傲,她想当初若不是嫁给燕王她梦想着成为一名能上战场杀敌的女将军了。 这几日姜柔很是反常,很是嗜睡,江淮景抱着她读着话本读着读着人就睡着了,江淮景怕她出什么事,在她再一次睡着后,让柳元来给她把了脉,看着柳元皱着的眉头江淮景的心高高悬起。 柳元见他的表情决定不逗他了,于是收起严肃嬉皮笑脸的说“恭喜皇上,我弟妹她这是有喜了,一个月了”。 江淮景的心猛的一跳,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元,似乎是在确定他话的真实性。 等过了一会他才笑话掉他的阿柔不是生病了而是怀孕了,他要做父皇了,江淮景的表情呆呆的,丝毫不见往日里的英明神武,杀伐果断。 他把手轻轻的放在姜柔的肚子上,那里有着一条小生命。 等到姜柔醒来后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也是喜极而泣,江淮景刚得知怀孕的人情绪敏感,需要更加关心对方,于是他赶紧把人抱进怀里哄。 清月得知自己小姐怀孕的消息也是高兴,她知道自己小姐之前过的什么日子,于是在看到皇上把自己小姐照顾的无微不至,以至于小姐也会撒娇,会生气的时候,她的心情无法言说。 她认为这是佛祖显灵了,因为她求过佛祖愿断送自己的一生姻缘只希望小姐能够余生幸福美满。 自从姜柔怀孕起,江淮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走到哪都把人揣兜里,姜柔对于他的操作倒也不烦,她适应能力很强的。 这天江淮景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读书时,别误会不是读姜柔的话本子,而是真正的史书。 因为江淮景从柳元那里得知孩子能够感知外界,于是他就开启了每日的读书日常。 姜柔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李德全说纪清源求见,见姜柔打瞌睡的样子,江淮景把人抱进了内室,哄睡着之后才出来。 纪清源也不着急,坐在那里喝着茶,见到他出来还夸了一嘴“这茶好”。 江淮景很是上到的说“皇后怀孕饮不得茶水,太傅等下走时带走些”,姜柔有孕之事还没有传出,所以纪清源也是刚知道,他一副神情激动的模样,江淮景也是眉眼带笑。 言归正传,纪清源直接开门见山“我收到加急密报说燕王世子在渝州时不甚跌落堤坝,摔断了一条腿,因为救治不及时以后只怕要用瘸了,想必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收到消息了”,说完就盯着江淮景看“皇上想如何处理”。 江淮景倒是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情,他坦坦荡荡的样子,让纪清源暗地里点头。 江淮景饮了一杯茶,缓声说“燕王世子也是为朕办事才如此的,朕便着令封他为忠义候,日后就算不能继承燕王府也有爵位在身”话说的很是仁爱。 本朝规定凡是身体有所缺陷的人都不可继承爵位,所以江叙白不仅与皇位无缘了,还与唾手可得的爵位无缘了,这也是刚醒来得知自己瘸了的江叙白又再次昏死过去的原因。 无论如何江叙白身残的事情还是被告知了府里,这对于燕王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燕王妃得知后倒是觉得是江叙白母亲的因报到了江叙白身上。 最接受不了的是姜雪凝,她无法相信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成了一个瘸子,暗地里哭了好多回,可云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心道“贱人就是矫情”。 第46章 疯批反派帝王(22) 牧戈也知道了江叙白已经变成一个残废的事,当下做出决定离开燕王府另谋出路。 他的毒蛊已经被破,这些天以来他一直胆颤心惊,不敢让燕王和江叙白知道这件事,他们询问也只是含糊过去,他更不敢回南疆,因为只要一回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燕王最近正在伤心自己的儿子受伤根本顾不上他们这群人,于是牧戈趁着夜色离开了燕王府,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城门的时候,刚一转弯就眼前一黑晕到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屋内一片漆黑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心里恐惧,忽然门开了,一阵强光射进,牧戈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只见有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来。 牧戈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双凤目,曜石般幽深,微微眯着,流光中是薄薄的慵懒疏离,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牧戈只一眼就知道眼前人是谁了,是那个暴君,牧戈心中的恐惧如浪潮般翻涌而来,他知道了是谁下的蛊毒了吗,牧戈被深深地恐惧包围着。 江淮景看着眼前的贼眉鼠眼的人,自己那么多年的苦难也都来自这个人,门被关上屋子里点上了灯火。 江淮景坐在李德全给他搬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快要被自己吓死的人。 江淮景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人倒是真的大胆,牧戈不仅给江淮景下了蛊毒还给燕王和江叙白都下了,虽然不致命但却要受他控制,所以这个人图谋的是整个王朝,而燕王那对蠢到一起的父子俩根本不知道,还把人当成座上宾。 江淮景扯唇嘲讽一笑“你的野心倒是不小”,牧戈心里一咯噔心道完了,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接着就听江淮景说“一个被南疆追杀的罪人,竟然也敢觊觎朕的江山,也不怕野心太大撑死自己”。 牧戈彻底慌了他哀声求饶“皇上,皇上求您饶我一条命,我日后会好好为您效劳的,我可以帮你炼制毒人,保证让你的军队实力大增,毒人可以以一敌十的”前面的话说完怕条件不够,又加了最后面一句。 江淮景听到这眼神忽然变得犀利直刺牧戈“果然心如蛇蝎,心思不正,不怪你父亲不把大祭司之位传给你,原就是你不配”。 牧戈最恨的就是此时,他也不管自己的处境如何,开始发疯“我那么聪明,大祭司之位本就是我的,是我的,是父亲年老昏花,才选了那个中庸之人,他就是个废物”。 江淮景闻言勾唇一笑,说出了一个令牧戈打击极大的事情“哦,是吗,可是南疆那边现在都臣服于你的哥哥,他身为大祭司受万民朝拜被人拥护”。 见他被打击的模样,江淮景敛起假笑走出刑房,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让他痛苦二十多年的人他不会放过,让他轻易就死太便宜他了。 江淮景命人一天给他一顿饭吊着命,每天给他讲述他的哥哥这些年如何受人敬仰,心理折磨远比身体折磨更有效。 牧戈从燕王府逃出倒是带了不少蛊毒,柳元从其中挑出来一个名叫醉梦的蛊,江淮景让人下到了牧戈身上,每天都会做着自己幻想美梦,等到醒来就会发现是假的,反反复复如此,牧戈彻底疯掉了。 江淮景从刑房出去后特意在偏殿换了一件衣服才回到内室,姜柔的孕吐很厉害,稍微有一点味道她都会干呕,连东西都吃不下这让江淮景每天急得都睡不着觉,跟着姜柔一起日渐消瘦。 等到江淮景进入内室的时候姜柔午睡还没有醒,看着她面色略显苍白的模样江淮景心里揪痛。 姜柔感受到了强烈的视线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流泪的江淮景,伸手去帮他擦眼泪,嘴上还轻柔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江淮景将她扶起身来坐在她的后面让姜柔靠着她,额头放在姜柔的发顶上,轻嗅她身上的清香,心里稍稍平复后,低沉的说“阿柔,咱就生这一个,以后不生了”。 姜柔转过身来,拉着他的手与他对视,声音很是轻柔还带着些许安抚“我没事的,能为你生儿育女我很高兴,我想世界上多些人爱你”。 江淮景心中的情绪翻涌,眼中的爱意更是快要溢出来了,姜柔靠在他的怀里接着说“郝姐姐都告诉我了说这事孕妇都要经历的,我比其他人都要幸运,因为有夫君疼爱我至此”。 江淮景理所应当的说“你是我的妻子,我疼你爱你是我应该做的事,而且幸运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而且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你值得”。 说完又说“儿多母苦所以我们就要这一个,若是女儿则为皇太女,若是儿子则为太子”,丝毫没有觉得他说的话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有多惊世骇俗。 021在空间中看着一个分屏的页面,一个是姜柔这边,一个是江叙白那边,嗑着瓜子好不悠闲。 江叙白受伤的消息早被传回了京城,这导致暗地里支持江叙白臣子都人心惶惶争相倒戈。 江淮景在第二天就下了圣旨封江叙白为忠义侯只是没有赐宅子,本朝规定凡是身有残缺的人都不能继承爵位,也不能入朝为官。 江淮景封江叙白为候倒没什么,但是封号就有些讽刺,大多数朝臣对于燕王父子的心思那可谓是一清二楚,所以“忠义”二字用的着实讽刺,江叙白还不得不咬牙接旨,毕竟皇恩浩荡,不管好不好都容不得你拒绝。 江叙白的腿是瘸了,走路需要用拐杖,蜜娘倒是不嫌弃毕竟她要的是荣华富贵,而对于爱情大于天的姜雪凝就受不了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变得残缺,整日里以泪洗面,徐婉仪现在也十分后悔,她现在已经对江叙白冷下心来,而且对方又无法承袭爵位,这让心高气傲的徐婉仪在小姐妹面前丢了面子,那些塑料姐妹没有一个不看她笑话的,所以对待江叙白她是没有好脸色的。 江叙白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从昔日的天之骄子变成如今需要借外物而行走的废物,他的宏图大志都没有实现,姜雪凝的逃避,徐婉仪嫌恶的眼神,以及牧戈的离开支持他朝臣倒戈,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他成了一个废物,他不甘心。 导致他的性格越来越阴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以前的好身材不复存在,现在瘦的脸上的颧骨清晰可见,哪有以前的如玉公子的模样,每日就在书房发疯,姜雪凝见到后心里起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第47章 疯批反派帝王(23) 江叙白在发疯一个多月后终于稍微的振作了起来,类似于打不死的小强。 他不想拄着拐杖,所以就坐在轮椅上由心腹推着走,收拾了一番后就前往书房与幕僚密谈。 众位幕僚看着判若两人的江叙白愣住了。曾经他的眼里尽是清高自傲,现如今他的眼里尽是阴翳,看得人毛骨悚然,再也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这一幕也坚定了部分想走幕僚的心,他们感觉跟着江叙白毫无出路。之前跟着江叙白哪个人不为了要一个从龙之恩。 他们言语间的敷衍激怒了江叙白。看吧这些人又在提醒自己是个废人。坐在最末端的一个矮小的男人突然出声“世子不妨换个想法”。 江叙白看向他,男人矮瘦还排在末尾根本不引人注意。那个男人向前走了几步,低着头继续说“皇上现如今还没有子嗣,如果一直没有那只能从宗室里过继”,语未尽意却明。江叙白也陷入了思考,江淮景的身体被下了蛊毒,虽说牧戈跑了但是江淮景身上的蛊毒定然还在,有那种东西在想必生出的儿子也不会多正常,若是自己的儿子被过继,那皇位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事。 江叙白的脸上终于露出来笑,不过很吓人,这是众位幕僚的共同心声。自从那日起那位矮小的幕僚被江叙白当成了心腹幕僚,对于其他人的走也是不在意。 徐婉仪对他频频进出后院的行为表示十分不喜,没错徐婉仪看不上江叙白了。江叙白后院有三个人一个是徐婉仪,一个是姜雪凝,还有一个蜜娘,徐婉仪的避之不及以及姜雪凝的逃避让他只能独宠蜜娘。他怕造人几率低,还特意从乡下纳了好几个好生养的女子。 让徐婉仪看到他就嫌恶,姜雪凝也坚定了想要逃出去的想法。她要做回她的大小姐,徐婉仪了解了她的想法心里嗤笑,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呢。于是在姜雪凝一次意图逃跑的时候被江叙白抓个正着。 自那之后姜雪凝就被关了起来,而姜雪凝也得江叙白一直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心里的悔不当初。她可是知道姜柔被江淮景宠的有多好的,那本来是自己的生活。 江叙白吩咐姜雪凝被囚禁告知怀孕才能放出来,可云知道了此时顿时笑的眼泪要出来了。哈哈哈哈,一个已经被下绝孕药的女人还想着怀孕,这是最大的笑话。 可云这些天就可劲的折磨姜雪凝,把之前受得委屈一个不落的还到姜雪凝的身上,姜雪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燕王妃得知江叙白的操作心里顿时泛起恶心,但她不是圣母不可能毫无理由的去掺和进去以母亲的姿态插手,毕竟在江叙白心里自己可是她的杀母仇人呢。况且做江叙白的母亲江叙白不恶心她都恶心。 燕王现在干什么呢,他也在造人。对于亲自抚养的儿子他自然是心疼的可是亲情哪有权利重要,他感觉自己正老当益壮,既然大号不行那就换小号练。所以最近也在疯狂的往府里纳妾,燕王妃得知只嘲讽的来了一句“真是亲父子,一样令人恶心”。 齐思思空闲时间发呆想着这些天的遭遇。齐思思是个庶女,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亲生母亲早逝嫡母不慈,她自从穿越过来后一直在艰难的讨生活。忽然听到嫡母要将她嫁给一个富商,而且还是个中年鳏夫,齐思思想都没想就跑了。恰好宫中选拔宫女,她顶替了一个生急病去世宫女的位置进了宫。 后来分到了御膳房成了一个烧火的小丫头,虽然辛苦却很安逸。还没休息好就听见有人喊她烧火,她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刚走进去就看见人都围在一起,每个人愁眉苦脸的,齐思思心思活络嘴又甜所以主厨和她的关系挺好。听到她问一个小宫女就愁眉苦脸道“皇后娘娘怀孕孕吐很严重根本吃不下东西,皇上大发雷霆”。 齐思思瞬间明白了,这是在愁做什么呢。她在现代是个小有名气的美食主播,所以对待吃食也有研究,她认为这是她出头的好时机,脑子一转就想到了食谱,就自荐了自己的食谱。 御厨姓王,王御厨听到齐思思说的名字,是他根本没有听过的,但是眼下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让齐思思动手准备。 本以为齐思思是个半吊子没想到她的动作十分熟练,王御厨的态度也越来越认真。 王御厨看着眼前所谓的芋圆绿豆汤,抱着试试的态度喝了一碗,立马就被惊艳到了。绿豆被煮的沙沙的,而且那个所谓的芋圆也是十分的劲道,再配上桂花的清香,一口下来满嘴清甜而不腻,王御厨顿时眼前一亮,立马拍板决定就用齐思思的芋圆绿豆汤。 这边姜柔干呕的吃不下饭,江淮景也撇开政务陪在她的身边。姜柔现在唯一能吃的就是一盘盐渍的酸杏,在她吃第四个的时候,江淮景强硬的制止了,让清月把盘子端了出去。姜柔立马委屈的红了眼眶,眼泪欲落不落的看着江淮景一句话都不说。江淮景被她看的心尖发软,刚想让清月把杏子端回来,就听到李德全说御膳房的人求见。 不一会一碗模样新奇的汤就放在了姜柔面前,看到里面类似芋圆的东西姜柔挑了挑眉,在江淮景的劝说下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绿豆汤软软糯糯带着桂花的香绿豆的甜,姜柔连吃了几口都没有反胃的迹象,江淮景见了新奇,以为她在强撑,就说“不能喝我们不喝”。 姜柔给他喂了一口,声音清甜的开口“怎么样好不好喝” 江淮景也感觉味道很好,明白了姜柔不是硬撑着,就替她理了理散落到前面的碎发,温声说“好喝,你多喝点”并且让李德全好好奖赏御膳房。李德全领旨后走出内室看到了还在外边候着的司膳,见对方满脸紧张,就笑着夸奖了几句,并把江淮景的话说了一遍。 几人心下大定,李德全出声询问“王御厨的手艺见长了”,司膳并不知道汤是齐思思做的,所以司膳说“公公谬赞,这是他该做的”寒暄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去后司膳夸奖了王御厨几句,王御厨有爱才之心,也不冒认功劳就把齐思思推了出来,司膳倒是很惊讶。于是齐思思也从一个烧火的丫头变成了王御厨的副手,时不时的做上两道菜。 第48章 疯批反派帝王(24) 由于最近齐思思掌厨的次数比较多所以姜柔的食欲也在慢慢的恢复,江淮景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这天用餐时姜柔说“御膳房换了主厨了吗,吃着味道变了不少”,李德全是知道真相的,他站在旁边附和道“娘娘英明,换了个年纪不大的小宫女,上次娘娘喝的汤也是她做的”。 姜柔似乎来了兴趣,想要传召齐思思,江淮景看着越来越孩子气的姜柔心里一片柔软。轻声哄到“我们先吃饭,等下我让人去传她”,姜柔很好哄,听到江淮景这样说就没在一个劲要见,她感兴趣的是和自己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吃完饭姜柔就开始犯困,把她哄睡着后,齐均走出内室对着李德全说“看着皇后什么时候醒,你先把那个厨子调查一下,确定没事了再把她领到皇后身边来”,李德全应是。 齐思思正在准备晚膳的食谱,这可是做给自己cp吃的,她现在动力满满。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就走了出去,刚出去就看到了一个拿着拂尘的公公站在门口,他穿的比平常小太监好的多。齐思思想他应该不是一般的太监,不过他找自己干嘛,难道是发现了她的身份是假的,齐思思心里一慌。 见她站在那里愣愣的不动,王御厨上前拉了她一把,对着李德全说“李公公这就是齐思思”。说完朝着齐思思说“这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公公传皇后娘娘的旨意要见你”。 齐思思猛的一愣看着李德全,不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而是皇后娘娘传召她,有种劫后余生而且被爱豆钦点的感觉。 齐思思长相甜美,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看着很可爱,没想到厨艺也那么好。李德全眼神温和的看着齐思思说“咱家奉皇后旨意来请齐姑娘的”,齐思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齐思思跟着李德全来到了九重殿,齐思思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瞅瞅西看看。她眼神清澈倒是不惹人厌烦,李德全留意着她的动作,心下感叹还是个小姑娘。 走到门口看到清月李德全上去询问“娘娘醒了没有”,清月点头看着李德全身后的人,眼神询问李德全。李德全解释“这是御膳房的齐姑娘,是娘娘传召来的”,清月点了点头示意知道,她现在很有领事宫女的派头。 齐思思跟着进了内室,姜柔已经起身了,她被舒月扶着靠在了贵妃榻上,肚子还未显怀。齐思思再次见到女神很是激动但却拼命地压制自己,她的女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因为怀孕所以姜柔没有上妆,但这非但没有损害她的颜值还让她看着更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而且因为怀孕更为其镀了一层母性光辉,显得更加美丽。 姜柔看到她惊呼了一下,轻柔的声音响起“是你”。齐思思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女神记得自己,她与女神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当时还相隔甚远,所以怎么叫她不激动。 姜柔的声音很惊讶“你家世不差,你怎么进宫了”,清月和舒月两人瞬间开始阴谋论。 齐思思听到女神关心的话,就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全说了一遍,丝毫没有添油加醋。李德全知道事情的原委对此认为齐思思没说谎,姜柔声音里都是心疼“可怜你了”。 齐思思的心瞬间被姜柔俘获,表示自己不委屈。由于齐思思还有要事要忙姜柔就让人把她送了回去,齐思思觉得自家女神每一帧都是美的。 等到江淮景来的时候姜柔就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诉了他,江淮景听着偶尔附和两声,不过重点全在姜柔的身上。晚上吃完饭江淮景扶着姜柔在院子里走了走消消食,现在已经进入夏季了,也不怕外边冷。 两人相携着一起走,狼大狼二也被放出来撒欢,江淮景感觉现在的日子过得犹如神仙一般。 忽然听到姜柔喊她看晚霞,两人在晚霞下相拥,李德全看着天边在心中道“主子,你看啊小主子现在很幸福啊”。 李德全是江淮景的父王留给江淮景的亲信,李德全这些年也一直尽最大的努力去照顾江淮景。 姜柔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柳元每个月都来给她把个脉,把号脉柳元一遍倒着茶一边说“孩子很好很强健,放心吧”。江淮景听到答案后就没理他了,柳元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说“嗨,用完就扔小人也”。说完又自说自话“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们了,今天我在这里吃”,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想说的重点。 江淮景没理他,姜柔笑着说“好啊,宫里来了个新厨,味道很不错”。柳元听到她这么说来了兴趣,他有两大喜好一是亮晶晶的金子,这二嘛就是吃食。 等到饭点的时候柳元果然喜欢齐思思做的饭菜,很是夸张的赞扬,姜柔被逗的笑意连连,江淮景理都没理他只是给姜柔夹菜。柳元丝毫不受两人如何秀恩爱,接二连三的来蹭饭,最后江淮景受不了把他赶走了,柳元也是人才想着直接去认识厨师。 于是齐思思就每天能见到一个娃娃脸美少年眼睛亮亮看着她。 姜柔孕期时常叫郝氏来玩,现在小虎头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他盯着姜柔的肚子看,姜柔笑着逗他“姨姨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哦”。虎头还是盯着姜柔看,姜柔被他可爱到了,抱着他一阵亲香。 今日京城里流行起了白玉冠狂潮,这件事还要从姜柔的白玉冠说起。江淮景意外得了一块美玉,就亲自画图给姜柔制造了一件白玉冠,晶莹剔透的,还泛着盈盈白光,郝氏得知了此事,她与自己小姐妹闲聊时说了此事,没想到竟然在京城传开了。众人都羡慕皇后娘娘,却没人敢自荐枕席,她们没这个胆。 众多命妇开始争相效仿,成为一大流行趋势,就连徐婉仪也买了一个,被江叙白知道后,就把玉冠摔了。徐婉仪第一次没忍住直接与他吵了起来,同时也彻底明白江叙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是见不得江淮景比他好,而他就是个残废。 徐婉仪现在很是看不起他,不知道是不是江叙白的原因直到现在后院没有一个怀孕的。倒是江叙白经常行房事,整个人眼下青黑一看就是过度劳累,但是谁也没有提醒他,毕竟谁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第49章 疯批反派帝王(25) 这些天江淮景恨不得上朝的时候都带着姜柔,就算是处理政务也都是隔一个时辰去看姜柔一次。 随着夏季的来临,姜柔的肚子也像是吹气球一般大了起来,每次江淮景看着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生怕她这么大的肚子把姜柔那不堪一握的小腰压垮了。 郝氏还开玩笑的说怕不是双胎,没想到郝氏一语成谶。在第四个月的时候柳元说是多胎,江淮景听到后差点晕过去,一个孩子都够他怕的了何况要来多个,就造成了江淮景现在这幅模样。 江淮景冷眼旁观下首群臣的吵嚷,这幅画面从姜柔怀孕的消息放出来后就开始了。原因是他们向江淮景建议要广纳后宫,江淮景先前没有理他们只是看着他们吵,等吵到时候了就宣布退朝。 他不想在自己孩儿出生前再造杀戮,可是这帮人却蹬鼻子上脸,他忍着脾气不发可不代表他真的没脾气。 于是在下首有个老臣想要拿自己的乌纱帽来逼江淮景的时候,江淮景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让人听的感觉骨子里泛冷“哦是吗,朕准了”。 说完不顾那个老臣的震惊又开口说“还有没有人像冯大人一样的,赶紧说出来趁着朕今天心情好就答应你们了”,说完抬起眼皮巡视一周,凡是视线经过的地方,那些官员都低下了头。 江淮景站了起来,垂首摆弄着姜柔给他绣的荷包,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过了今日如果还有人再议此事,朕就不会有今日这份好心情了”。 说完向前走了两步,不疾不徐的说着“皇后之于朕犹如天赐珍宝,朕此生只会拥有这一件珍宝,你们的小心思收一收”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江淮景回到九重殿的时候姜柔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清月为其打着扇子,舒月为其读着书,看到他回来了想要下床去。 江淮景眼睛一缩,快步上前,按住了她的动作,低声呵斥“胡闹”。姜柔也意思到自己的冒失,扯着江淮景的袖子轻声撒娇道“我下次会注意的嘛”。 江淮景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在怀里,低头轻啄了她的嘴唇一下,声音有些无助“阿柔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姜柔抱住他的脖子,似乎在无声中给他力量,轻声说“夫君要相信孩子一定会平安的”。 江淮景突然抬头看着姜柔的眼镜十分认真道“我要的是你”,姜柔红了眼眶,轻轻颔首说了声“好”。 等江淮景照顾姜柔吃完饭后就扶着她临窗而坐,这窗户是背阴的,现在虽是夏季,但是姜柔身为孕妇不能多用冰,所以只能坐在窗口处寻求一丝凉意。江淮景为她打着扇,姜柔依靠在贵妃榻上,让江淮景去给她拿早上那本游志。 江淮景翻看了两张发现这本游志在讲苏杭,他翻到早上折起的那页继续研读了起来。江淮景的声音清润,在这燥热的夏季带来一丝凉意。 读着读着姜柔便开始昏昏欲睡,江淮景怕人睡得不踏实就把人抱到了床上。刚把姜柔放到床上姜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抱着江淮景的脖子撒娇道“夫君我想看荷花”,话刚说完就又睡了过去。 江淮景无奈的笑了笑,帮姜柔扯好被子,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看着他满眼温柔。 江淮景再次拾起那本游志,想到了姜柔睡着前说的话,一下子想到去年姜柔说的梅林没来的及实现,心中有些许歉意。 于是李德全继梅花林事件没有后续后又接了一个任务,那就是皇上要给皇后娘娘挖湖种荷花,李公公很是感慨,继御花园变菜园子后,宫中又要出现一大奇景了 齐思思也从柳元那里知道了要建荷花湖的事,心中震惊,没想到她能亲眼见证未来的一大景点的建造。 皇宫很大,姜柔和江淮景住在东边,西边几乎无人踏足,所以荷花湖就建在那边,在所有人的隐瞒下,姜柔对这件事也是假装不知晓的。笑话,她有021在手,怎么能逃过她的眼睛,不过为了满足某个男人的小心思姜柔表示装糊涂一下又何妨。 姜雪凝这几个月以来过得很不好,从前让她心生欢喜的爱人,如今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恶魔,她感觉江叙白已经疯了,彻底疯了。 自从她被江叙白囚禁后是真的没有出去过,白天要经受可云的折磨,一天一顿饭让她消瘦的很快,丝毫没有昔日的多情妩媚。可是江叙白却仿佛不忌口一般,隔三差五的就要来到她的房间里过夜,姜雪凝现在丝毫体会不到男欢女爱的乐趣,有的也只是恐惧厌恶。 江叙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如今的他已经瘦的皮包骨头,再也没有昔日的清隽外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仿佛进入了死循环,一个劲的想要生孩子。皇后传出有孕后,众人以为他会放弃,没想到却更加疯狂。 后院的妾室看到他都会产生害怕,因为江叙白到她们房间来,如果她们产生任何一点不顺从或者反抗的动作,就会迎来江叙白的狂怒,动辄打骂。还会把人脱光悬于房梁上,这样就会使他产生一丝快感。 姜雪凝现在也变得能屈能伸了,她可云为了吃上一口饭向可云求饶,无论可云提出多么过分的事情都会接受。她还能忍受生理上的不适,学着以前的模样像江叙白撒娇,只为了不被悬于房梁之上,因为她怕了。 江叙白现在只能在窝里横,他的幕僚走的走散的散,连疼爱他的父亲都只热衷于造小号。所以他晚上折磨妾室,白天一天的光阴就活在醒醒醉醉的状态下,因为这样他才能逃避现实。 这天江叙白还是一如既往的烂醉,徐婉仪向来不管府中的事,她有娘家撑腰,除了皇帝赐婚不能和离外其他的还是很自由的。她还是和往常一般去与小姐妹逛街,其他的妾室也都安安分分的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根本不敢出来怕碰见江叙白。燕王妃也带着江宁出门上香,姜雪凝趁机打晕了可云换上她的衣服逃了出去,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笑着笑着就哭出来。 她不该私自跑出来,想到现如今整个京都都在盛传江淮景有多宠爱姜柔,姜雪凝心中暗恨那本该是属于她的。 第50章 疯批反派帝王(26) 姜雪凝被饿了一天而且又因为要逃跑,精神特别紧绷不敢放松,所以当她顺着记忆看到阔别已久的宁国公府时,心神微微松动,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倒在了家门口。 当看门的小厮看到自己府门口倒了一个人时差点吓得升天,他不确定人是死是活,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就是离家已经半年多的大小姐吗,伸出手指放在姜雪凝的鼻子下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小厮微微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后立马就往府里跑,告诉主人家这个消息。 此时正是晌午,宁国公正在客厅用餐,自从康安大长公主嫁过来后,宁国公府可以说是她的一言堂。康安大长公主是个强势的女人,刚进府就把管家大权拿在了手里,还在第二天在府里颁布了一个规矩,上到宁国公下到扫水婆子看门小厮,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得按照她的规矩行事。 宁国公一共就四个女儿,嫡女不知所踪,二女入宫为后,三女懦弱无能,四女年纪小小就嚣张跋扈,所以康安大长公主特地批了一块地方,把她当做府里的小姐少爷专属的住处,每个月可以让姨娘去见一次。 姜柔的姨娘刚开始还是顽固不化,各种作,康安大长公主一点不惯她,上百遍佛经,整宿的佛豆子,还有宫里的嬷嬷特地教规矩,才让她老实。 后来康安大长公主嫌府里的孩子太少,而宁国公也正值壮年,于是下令为他纳了不少妾。有温柔似水的,有妩媚多情的,也有清冷不近人的。让一向自诩专情于一人的宁国公也没有把持住,现如今府里有三四个姨娘怀孕,康安大长公主将人照顾的很好。 在听到姜雪凝的名字时,宁国公下意识的去看康安大长公主的的表情,康安大长公主还是维持着万年不变的冷脸。她头都未抬,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绿云去看看,把人抬到迎芳阁,找个府医瞧瞧”。 迎芳阁正是康安大长公主为府里的小姐准备的闺房,是个很大的院子,宁国公听到她的安排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看。宁国公向来自私,他虽然疼爱姜雪凝,但是最爱的还是他自己,在姜雪凝不顾他的死活逃跑的时候,宁国公就已经怨她了,所以纠结了一圈决定不去了。 康安大长公主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心里嗤笑,一个自私虚伪之人还能埋怨别人自私,不愧是父女。宁国公对于康安大长公主来说就是自己晚间归宿的一个生孩子工具。 姜雪凝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微微发慌,这里不是她的闺房,这是哪,难道她又被江叙白抓了回去。 正在姜雪凝头脑风暴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姜雪凝被吓的躲进了床角。她抬头看到了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女人站在门口,女人的礼仪很好,她站在距离床不远的地方。见到她醒只是对着她微微点头将自己手中的粥放到了床头上的小几上。 嘴角带着一抹笑,说话很是恭敬“大小姐你醒了,这是公主吩咐奴婢给你准备的粥,你趁热喝”。说话的时候指了指那个碗,说完行了一礼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对着姜雪凝说“公主还吩咐了,小姐身体虚弱,让小姐休息三天再去向她请安”说完便走了出。 随着关门声,姜雪凝的心也跳了一下。是了,她的爹爹被皇上赐婚给了康安大长公主,而公主现在是她的继母。姜雪凝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没由来的慌乱,爹爹呢,他向来是宠爱她的,爹爹怎么没来看他,定是大长公主那个女人从中阻挠,让爹爹没有来看她。 姜雪凝在心里这么自我安慰,她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是那碗粥的味道。姜雪凝尝着粥,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尝到新鲜饭菜的味道了。 她要好好养身体,身体养好了就能和抢了她母亲位置的女人抗衡。至于自己这段时间的去处,她是不会说的。等把那个女人赶走后,让爹爹给她招个上门女婿,这样整个宁国公府都是她的了,丝毫不知现在她有了多少弟弟妹妹。 而另一边为姜雪凝请了平安脉的府医正在康安大长公主这里回话,康安大长公主姿态优雅的喝着茶。府医在下边汇报着“禀公主,大小姐被人下了绝孕药”。康安大长公主的手一顿,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让青云将大夫送出去。 她把府医请出去后,绿云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想“奴婢听说只有那种地方才会给女子下绝孕药”。说完顿了顿又说“奴婢在给大小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上除了伤口外还有...”。康安大长公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紧皱,真是个祸精。 为了宁国公的名声康安大长公主让人散播姜雪凝是回老家了才离府的,姜雪凝回府那日被不少人看见,所以康安大长公主的话不知有多少人信。 021看着突然满格的女主光环,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它立马跟姜柔分享了喜悦“柔柔,柔柔,女主光环到手了”。姜柔从021那里点得知姜雪凝逃离男主的时候就猜测快了,没想到这么快,她嗯了一声。 抚着肚子,现在有能量在手而且江淮景不在姜柔闲着无聊,就打开了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划着商城的页面,忽然停了下来,是一个固元丹,简介是可以在濒死之际起死回生。姜柔想到自己的计划,就把丹药买了下来。 021见她笑的那么渗人,有些毛骨悚然,它可是知道柔柔这胎全靠着上一个任务剩下的能量在支撑着,要不然早就一尸四命了,没错姜柔怀的是三胞胎。 姜柔原本就是个将死之人,身体差的不行,多亏了有姜柔不断的用能量养护着才慢慢有所好转,可是自从怀孕后姜柔就日渐虚弱,要不是能量养着,早就如021说的那样一胎四命了。 这也是为何姜柔怀孕期间一直不胖反而有所消瘦的原因,身为她的枕边人江淮景仿佛能感应到此事,这也是他一直表现得很焦虑不安的原因。 第51章 疯批反派帝王(27) 姜雪凝回到宁国公府已经半个多月了,可是宁国公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这让姜雪凝的开始慌了。倒不是她被人怠慢或者怎样,只是她不再是宁国公最宠爱的,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的待遇竟然和隔壁那两个庶女的一样,她们凭什么。 她现在是哪哪都不满意,本是她一个人的院子,两个庶女竟然也住在了这里。从前丫鬟婆子成群,现如今这样的场景不复存在。所以她这些天在院子里格外的作,今天不满意饭菜,明天嫌弃衣服料子太硬。 康安大长公主知道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她一点都不想理跳梁的小丑,她已经把姜雪凝的身体情况告诉了宁国公,这也是宁国公不去看她的原因。 姜雪凝这样的情况嫁给高门子弟是没有希望的了,于是康安大长公主已经和宁国公商量好了,以不舍女儿为借口让她在府里留一年,等到明年春闱找个身份不高的进士把姜雪凝嫁过去,到时候就算发现了姜雪凝不洁那户人家看碍于宁国公府的权势不张扬出去。 他们的计划十分完美可是当事人并不想这么平庸的过下去,她之前想的确实是想着招个上门女婿,可前提是宁国公确实宠爱她,宁国公府是她的情况下。 但是她没想到一向专心于母亲的爹爹竟然纳了妾还不止一个,她现如今不知道多了几个弟弟妹妹。姜雪凝对宁国公现在是充满了怨怼,她恨宁国公的薄情寡义,恨他不念旧情,也恨抢了属于她人生的姜柔。 回到宁国公府她好生养了一个多月,她现在格外爱惜她的脸,因为这是她拿的出手的唯一的利器,她想用她这张脸去为自己谋得一个好出路。 因为发现了自己境地并不好,她又能屈能伸了,每天早上去给康安大长公主请安,一口一个母亲。如果不是伪装的不到位以至于眼底的算计流露出来,康安大长公主还以为自己有个遗失在外的亲生女儿呢。 所以姜雪凝并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早已被人识破,还在洋洋得意于康安大长公主对自己越来越软化的态度,她想果真是缺爱的老女人。 姜雪凝不敢出府她怕被徐婉仪揭穿,也怕被江叙白抓走,于是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康安大长公主也是疑惑,她问绿云可知道姜雪凝这番做法是为何,绿云向来瞧不起姜雪凝的作态,自然对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恶意猜测,于是张口就说“我看啊这大小姐倒不像是能安分的人,似乎是在憋着大招呢”,绿云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姜雪凝离府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自己的贴身婢女,导致宁国公在她逃跑后一怒之下杖毙了她的几个心腹,所以导致她现在无人可用。好在她的母亲还给她了一些亲信也不会特别孤立无援。 姜雪凝这些日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安静,她每天都会让自己的丫鬟出府打听一个人的出行,而这个人不是旁人就是江淮景的亲信冯威。 自从江淮景彻底掌权之后冯威身为亲信就成了香饽饽,年后有段时间游牧民族想要冒犯边境,冯威也上了战场并且立下了战功彻底扬名。他如今才二十有四家但中未有妻室,成为了京城女眷们争夺的香饽饽,而姜雪凝的目标也是他。 她认为自己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又识文断字而且家世不低,想来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要的就是让冯威亲自求娶,冯家世代簪缨而冯威身为嫡支,自然身世煊赫,向来江叙白知道后也不敢造次,徐婉仪更不要说了,姜雪凝也是看中这一点。 姜柔对姜雪凝的计划知道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对此只想评价没有脑子的人果然很快乐,太想当然了。就因为你有一张脸别人就会喜欢上你,别搞笑了,冯家嫡子自小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况且冯威是个大直男,姜柔有些想要看见姜雪凝被冯威怼后的表情。 姜柔现在肚子已经七个月了,因为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所以姜柔的肚子很大,而她本身却没有胖,所以一个大肚子压在她单薄的身体上,格外的令人心惊。 姜柔由于行动很困难,现在几乎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身体还越来越虚弱,江淮景不知道哭了多少回,还都是在背地里。 江淮景一进来就看到姜柔坐在床上绣着东西,走近一看是一件小衣服,看到她温柔的神色,江淮景的心中一片涩然。 姜柔见他来了很是高兴,与他说着自己的情况“你是不知道啊,今天这些小坏蛋在我肚子里一刻也不停歇,老是动来动去”,声音温柔动听,语气看似指责但是难掩慈爱。 江淮景敛下心神学着姜柔的样子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我是爹爹,你们要乖乖的,不要让你们娘亲难受”,他们这种行为自从姜柔五个月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会翻身时开始的。 等姜柔午睡醒了后发现江淮景也在,眼睛里露出惊喜,江淮景顿时心疼是他没有好好陪她,姜柔看着眼前的给自己穿衣服的男人,忍不住问“今日怎么这么空闲”,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绵绵的很是好听。 江淮景帮她穿上鞋子后起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今日不太忙,好好陪你”,说完扶着姜柔慢慢站起。 平日里也是江淮景扶着姜柔四处走走,看着走的不是平常的路线姜柔忍不住问这是去哪,江淮景眼眸含笑的看着她说“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又一会来到了目的地,姜柔看着眼前的湖说不震撼是假的,湖面很大,里面种满了荷花,有的刚打蕊,有的正盛开着,湖面上有一座桥,湖中央还有一个凉亭,凉亭周围被铺满了木板,成了一块空地。 江淮景看着姜柔的眼眶红了,还充满了眼泪,顿时慌了,用手给人擦着眼泪,声音温柔的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哭了”,姜柔看着他带着哭腔说“夫君真好”。 江淮景为湖中的凉亭题字为关雎湖,是独属于姜柔一人的湖,也代表了他的心意。 第52章 疯批反派帝王(28) 江叙白醒来后发现姜雪凝跑了,大发雷霆,派人出去找没有找到,气的把自己的书房全都砸了。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就派人去宁国公府去问。 这一问才知道,那个贱女人跑回家去了,江叙白的性格越来越偏执,他派人给宁国公和康安大长公主都送了一封信,告诉他们姜雪凝如何在自己这自荐枕席的。 徐婉仪现在真是十分厌恶江叙白就是了,觉得看他一眼都伤眼睛,所幸家里人疼爱她,让她能离江叙白远远的,可是她离人家远,人家却要死皮赖脸的靠上来。 徐婉仪看着江叙白一瘸一拐的走进她的卧室瞬间感觉这里的空气都脏了,眼神里的厌恶是怎么样都遮不住的,江叙白的心被她眼里的厌恶刺到了,自卑突然出来作怪,卑劣的想法涌了上来。 用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徐婉仪,还边看边向她走去,徐婉仪被他的眼神恶心的不行,往后走了走,见他还朝自己走过来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大声喊“来人呢”。 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徐婉仪彻底慌了,她大声呵斥“江叙白我可不是你那些妾室,我祖父可是魏国公,你敢乱来试试”。可惜江叙白已经完全处于疯魔状态了,徐婉仪的威胁的话反而是火上浇油,江叙白神色更加癫狂。 徐婉仪大声呼救没有用,此时的她已经被江叙白压在床上,千钧一发之际拔了头上的簪子刺向江叙白,好巧不巧刺到了江叙白的胸口。 一股鲜血喷涌出,徐婉仪的身上沾了不少血,她本是个大家小姐,根本没见过这场面,她见江叙白昏倒后,慌乱的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江叙白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徐婉仪被吓的愣在了原地,她颤抖的伸出手放在江叙白的鼻翼下。 没呼吸了,徐婉仪一惊立马缩回手,脑子不当家,她脑海里闪过她杀人了这句话。整个人颤抖着,不知所措,她不是个蠢人,知道如果此事被外人知晓自己肯定是会下大牢的,可能因为紧张她的脑子转的格外的快,她得回家找父亲商量。 刚想跑出去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就停下了脚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锁上了房门,她出去才发现自己的奴仆都被迷晕了,没时间管她们徐婉仪乘上马车直奔魏国公府。 一下车就拼了命的往里跑,看到熟悉的地方,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徐婉仪边哭边跑。魏国公恰好休沐在家,看到自己的孙女哭哭啼啼,以为她在燕王府受什么委屈,心下顿生怒火。 魏国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宝贝孙女杀人了,杀的还是江叙白。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魏国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他问“你来的时候有人发现你吗”,徐婉仪停止了哭泣,她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魏国公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让徐婉仪先下去休息,然后跟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徐婉仪的父亲商量对策。 魏国公派人偷偷把江叙白运了出来,然后找人伪装成江叙白的模样在客流量最多的时候进出京都最大的青楼,让不少人都看到了,这是人证。 最后让江叙白放在了青楼的后院,最后手徐婉仪的二叔以办公为由进入了青楼发现了江叙白的尸体。 他们能把江叙白的尸体运出并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自然少不了燕王妃的帮忙。对于江叙白燕王妃是厌恶的,而且能让燕王难过的事她会做的。 燕王妃想到京都最近流传,昔日的燕王世子竟然死于青楼,燕王府的名声也是越传越烂,燕王妃却格外的开心。 江淮景听到江叙白身死的消息倒是没有惊讶,毕竟魏国公做的事是瞒不过他的眼的。况且那所青楼是江湖人士所开,就是为了收揽情报的,江淮景面对此事自然是不喜的,此番顺水推舟也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而徐婉仪成了寡居之身,在江叙白头七一过徐婉仪就被接回了徐家,而江叙白身死除了燕王难过了几天,他的妾室也都是松了口气的状态。 姜柔早产了,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就是在江淮景照顾她吃早餐的时候,姜柔忽然感到肚子抽痛,下体还流出液体,一把抓住了江淮景的胳膊“我要生了”。 江淮景瞬间脸色发白,平时的冷静全都不见,他颤抖着手扶起姜柔,大声朝外喊“来人,快来人”,清月等人进来后见到姜柔神色痛苦的模样猜测她可能要生了。 江淮景将人一把抱起向提前准备好的产房走去,把姜柔放到床上,也不出去,各接生婆见他在这都有些害怕,姜柔强忍着痛意,对着江淮景说“夫君先出去好不好,你在外边坐镇我才能安心生产”声音很是虚弱,江淮景眼眶通红红着眼睛看她,颤着声音说“我这就出去,我在外边守着你,我哪都不去”。 等江淮景出去后众位接生婆才慢慢放开,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江淮景在外边看着一盆盆血水,心里阵阵抽痛,他害怕的忍不住颤抖,他不敢去想想失去姜柔是什么样子,他想他肯定会疯。 姜柔的痛呼传出房间,江淮景的心揪成一团,一刻也忍不住了想要进去,却被李德全拦下了,李德全顶着江淮景的眼刀劝慰道“皇上,您现在进去肯定会让稳婆分心的”,他的话刚说完,江淮景也想到了这个情况,突然失力气顺着门坐到了地上。 李德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上,他也很心疼,他在心里向上天祈求让皇后娘娘平安,忽然姜柔没了声音,江淮景的心如掉冰窟,他的呼吸很是急促,门突然开了,一个手上全是血满脸焦急的稳婆出现在门口,她声音里充满害怕“皇上,娘娘失力昏迷了过去,皇子还都在肚子里”。 江淮景听到这话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差点倒地,他仿佛被黑暗淹没了,他的嗓子似乎堵了一团棉花,根本说不出话。 柳元这是赶来,看到江淮景的样子,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江淮景突然抓住他的手说“我要皇后,皇后不能有事”,柳元朝他点了点头说“放心,你的命都是我从阎王爷那里夺过来的”,说完就进了产房。 没一会姜柔的痛呼再次响起,孩提声也从产房传出,一声,两声,三声,稳婆抱着孩子走出了产房。 门刚打开江淮景就冲了进去,根本没管孩子,李德全看着不知所措的稳婆,叹了一口气让人把孩子抱进了隔壁的暖房。 第53章 疯批反派帝王(29) 江淮景刚进来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还没来得及收拾所以产房里一片狼藉,姜柔面色苍白,发丝沾了汗水黏在脸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此时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柳元面色很是凝重,他在姜柔的身上施针,姜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江淮景见他睁开了眼,声音颤抖着喊“阿柔你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姜柔扯了扯苍白的嘴角,没有回话,江淮景的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丝恐惧,就听见姜柔问“孩子呢,怎么样”。 江淮景根本没见孩子他自然不知道,柳元站在一旁说“都好着呢,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是老二”。 姜柔听到又扯起了微笑,她轻声说“谢谢你了柳大哥”,柳元笑着摆摆手,就走出了给两人腾空间。 江淮景正和姜柔说着话,突然看到床铺上流出了鲜血,他心里的充满恐惧,他大声往外边喊“来人,来人啊”。 柳元正在外边和李德全说着话就听到江淮景大喊,立马跑了进去,一看到这个这个场景柳元瞳孔一缩。 没错姜柔大出血了,姜柔似乎有所感一样她拉着江淮景的手说“夫君我可能不能陪你了,幸好你还有孩子们”姜柔的声音艰难的响起,江淮景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他拉着姜柔的手说“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你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姜柔已经虚弱到说不出话来了,江淮景的心仿佛漏了一个大洞,他紧紧抓住姜柔的手,似乎这样就能留住他,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柳元,松开了姜柔的手向柳元走去。 刚走到柳元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他流着泪拉着柳元的手说“求你救救我的妻子,求你救救她”。柳元不忍的闭了闭眼睛,不是他不想救而是自古以来女子生产后大出血那是必死的。 江淮景见他这副模样仿佛失了魂一般,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拉住姜柔的手,低声哀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没了你我怎么活啊”。 姜柔用尽全力握住江淮景的手,她艰难的开口声音很小“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孩子,他们还小不能没有你,你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很爱他们”。 江淮景红着眼眶摇头,他说“那我呢,我没了妻子我怎么办,我没法活下去的阿柔,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他情绪很激动,声音确是哀切的,柳元也红了眼眶,叹气离开了房间,给两人最后的独处时间。 姜柔看着江淮景说“夫君我有些困了”,江淮景无力感袭来,他不知所措哭的像个小孩子,只是一昧的摇着头。 屋外的李德全听到后也是红了眼眶,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专挑皇上不放啊。 江淮景看着姜柔缓缓闭上的眼睛,他的心突然停了,没有想象中的疯狂,他像是没了灵魂一般看着姜柔,此时夕阳西下照进产房,为姜柔镀了一层金光,江淮景呆呆的坐在床边。 等李德全和柳元进来时就看到江淮景刚拔出剑想要自刎,李德全大喊“皇上,皇子公主还小不能没有父皇啊”,江淮景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自己的动作。 忽然柳元发现姜柔的手动了一下,他瞬间喊“她还活着,你媳妇还活着”,江淮景不敢置信的回头。 柳元似乎想要佐证自己的观点,语无伦次的说“刚刚她的手动了,真的”,江淮景立马丢下剑向床边奔去,抓着姜柔的手呼喊“阿柔,阿柔”没有回应。 江淮景的眼神朝柳元刺去,柳元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给姜柔把脉,内心说不震惊是假的,他没见过大出血后不仅活着而且脉象表示姜柔身体只是稍微虚弱一点,并没有死。 他收回思绪对江淮景说“你媳妇受佛祖保佑,现在已经没事了,等下就能醒来”,江淮景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亲眼看见阿柔在自己面前去世,现下无事了,不过他在乎的终究只是姜柔。 姜柔被江淮景抱着回到了九重殿的内室,所有的事情不假人手,全部亲自动手。姜柔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江淮景的期待升起又落空,要不是他能察觉到姜柔的呼吸,他是一刻也坚持不下去。 他三天都没有上朝,众多朝臣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皇后娘娘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谁敢去触霉头。 这天晚上江淮景突然惊醒,他梦到了阿柔在自己面前去世就再也没有醒来的画面了,梦境太苦了,他刚想给姜柔扯好被子,就突然看到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眼睛缓缓的睁开。 江淮景愣住了,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姜柔,他的阿柔又回来了,姜柔看到他的模样,扯了抹微笑,开口说“夫君”因为长时间没说话。 声音很是干涩,听到姜柔的声音江淮景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死死的把姜柔抱在了怀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姜柔感受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湿润,无奈的笑了笑,温声说“都有孩子了,夫君怎么还是这么爱哭”,声音很是温柔,边说还边轻拍着江淮景的背。 等江淮景平复下来后,姜柔看着他胡子拉碴明显消瘦了脸庞,眼里泛起心疼“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江淮景没有搭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等江淮景情绪调整后,姜柔窝在他的怀里,轻声问“孩子怎么样”,一眼都没看过的江淮景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都很好”。姜柔想要去看看,被江淮景拦住“你刚醒,明日再去”,说完就哄着人睡觉,姜柔也因为身体虚弱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她睡着后江淮景并没有睡着而是撑起手臂侧躺着看着姜柔,生怕这是一个梦。 江淮景看了眼天色,趁着姜柔没醒他走下床,向外叫了一声李德全,李德全见皇上要去上朝,猜测皇后娘娘可能醒了,他高悬着的心也落下了,实在是江淮景前几天太吓人了。 以前中蛊毒的时候是折磨别人,而现在是折磨自己。 下朝后回到九重殿发现姜柔已经醒了,清月正在给她洗漱,因为身体虚弱,所以江淮景安排人说不能让姜柔下床。 第54章 疯批反派帝王(30) 江淮景照顾着姜柔吃完早饭,末了还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 姜柔说“快把孩子抱来,我要看看”,江淮景见她这样示意了一眼李德全,李德全就让奶娘把三个孩子抱了过来。 这还是江淮景第一次看孩子,之前对于他们是厌恶的,因为江淮景认为是他们的存在所以姜柔危在旦夕,所以一眼都没看过。 再后来江淮景就恨自己,他恨自己没有关心好姜柔,才会没发现她怀孕期间的勉强,要不然也不会让她置于那个地步。 三个孩子长得并不像,但是都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得,姜柔看看这个抱抱那个的,江淮景看着他们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柔情。 他怕姜柔抱着孩子累到,就伸手去接“我来抱,你身体还虚弱呢”,说完把姜柔怀里的女儿抱了过来。 姜柔看着他僵硬的姿态,笑了出来,江淮景第一次面对姜柔以外的人手足无措。 他低头看了看女儿的小脸,她与姜柔长得很像,不过这性格倒与自己的如出一辙,刚出生几天的小娃娃不哭也不闹的,一张娃娃脸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不像个小孩。 姜柔轻哄着说“乖囡囡给娘亲笑一个好不好”,没想到小娃娃似乎能听懂,姜柔的话音刚落,小女娃就露出了笑脸,姜柔很是稀奇,抱着又是一阵亲香。 姜柔一碗水端的很平,其他的两个儿子也没有落下,三个孩子都被迫接受母爱,他们都没有发现几个孩子同时松了一口气的场景。 回到暖阁三个孩子被放在了摇篮里,等奶娘走后都睁开了眼,眼睛里有着不属于孩童的情绪,没错他们三个都不是寻常的小孩子。 他们三个第一天相见的时候就看出了对方的不寻常,生下来几天也搞清楚了自己情况,原来是生在皇家,本以为要开启宫斗模式,没想到后宫只有他们母妃一人,但是接连三天都没有人来看他们,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也不需要父母的关爱。 今天才知道自己这一世的母亲身体不好今日刚醒,才没来看他们,今日的场景留在他们的脑海中,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心里却有这不一样的情感,这就是被母亲爱着的感觉吗。 姜柔与几个孩子玩闹了一会就有些精力不济,等江淮景让人把孩子抱走后,姜柔没一会就睡着了,江淮景看着眼前人的睡颜怎么都看不够,忽然想到刚才姜柔询问自己那几个小崽子的名字,他用理由搪塞了过去。 天知道他根本没有看过他们几个,刚才是第一面,更何况给他们起名字,江淮景怕姜柔等下醒来再问他,就起身去了书房,想着把名字定下来。 姜柔看似陷入沉睡实则是进入了空间,021看见姜柔,猛的钻进来她的怀里,“柔柔,你怎么来了”声音很稚嫩,姜柔感觉到了它的柔软轻轻的捏了捏,温声说“女主最近怎么样了”姜柔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管姜雪凝了,而且有021盯着不能出大乱子,021听到她问立马正经起来,它把姜雪凝的近况讲给姜柔听。 姜雪凝之前的目标是冯威,她让丫鬟留意了一个多月,在得知冯威要陪自家女眷上山的时候,姜雪凝终于行动了,而且她还买了迷药,她的目的就可想而知了。 冯家的女眷都在上香,而且一起来上香的别家女眷也不少,冯威没有进去,就站在院子里等。 姜雪凝买通了一个小和尚,小和尚说有事找冯威帮忙,冯威是个苗正根红的好好青年当然不会拒绝,冯威在小和尚的带领下越走越偏,冯威的心里也起了警惕,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身中迷药昏倒了。 姜雪凝在小和尚和自己心腹的帮助下把冯威挪到了一个偏僻的客房,接下来的事就可想而知了,当众人被小和尚引到这边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冯威躺在床上。 姜雪凝也在床尾抽噎,此番来到这的不仅是冯家人,冯威也慢慢转醒,看到此情此景满脸懵,见到众人来了姜雪凝作势要寻短见,冯老太太让人拦下了,还说要给她一个说法。 姜雪凝心满意足的回了宁国公府,可是她没想到回到府中就面对宁国公和康安大长公主的会审,原来是江叙白把她这段时间如何倒贴的事情写了信告诉了宁国公。 这不宁国公嫌丢人,就把人关了紧闭想着过段时间就把人嫁出去,留在府里也是碍眼。 姜雪凝现在是有冯家承诺的人,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慌,姜雪凝感觉自己真是聪明今天这一出同时解了为何新婚夜没落红的问题。 她坐在罗镜前看着自己脸上刚才宁国公扇的红色巴掌印,心中很恨“你们宁国公府日后别想让我帮扶你们一点”。 她坚信凭借自己的心计和自己这张脸冯威一定会对自己倾心,而这一切不过都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所以她的当务之急是保养好这张脸。 忽然她想到了宫里的姜柔,她认为没有一个男子不会变心,所以她会看着姜柔人老珠黄的时候被人抛弃,一想到那个画面姜雪凝就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柔我会一直看着你的”,门口把守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翻了一个白眼,心想真是神经病。 姜雪凝怎么都没想到本来板上钉钉的事竟然还会有转折,事情的转折就在冯威的妹妹。 冯威的妹妹冯明珠和徐婉仪是手帕交,冯威的人品如何自家人是知道的,而且换句话说冯威根本没长那根弦,怎么可能会做出强迫人姑娘的事,而且冯威也说了自己是被迷晕了,那么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只能是姜雪凝了。 但是这个哑巴亏冯家一定得吃下,要不然京城众人的悠悠之口是堵不住的,近日来冯明珠因为自家哥哥的事都没心情出去玩了。 徐婉仪自从寡居回家后经常与冯明珠相约,近日也是如此,徐婉仪看着自家小姐妹闷闷不乐的模样询问了一声,冯明珠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徐婉仪在听到姜雪凝的名字时震惊的把刚饮的茶都直接吐了出来。 她擦了擦嘴又问“你说谁”,冯明珠以为自家好友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姜雪凝,就说“那个女人肯定是故意的,我哥哥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第55章 疯批反派帝王(31) 徐婉仪喝了口茶压了压自己心中的震惊,听到此时她只想说,姜雪凝好牛啊。 但是见自家好友苦恼的模样,徐婉仪也不喜欢看仇者笑,于是就说“你知道我之前跟你讲的让我很震惊的人是谁吗”,冯明珠摇了摇头。 徐婉仪也不再兜圈子咽了口唾液说“是姜雪凝,不知道为什么她之前成了江叙白后院的周姨娘,前段时间跑了”。 冯明珠听到后眼睛瞪的像个铜铃,什么她听到了什么,姜雪凝就是自家好友之前说的烦人精周姨娘。 徐婉仪连忙解释“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想看看姜雪凝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没想到啊,还是我等境界小了”,冯家是什么家境,满门忠臣,冯威又是皇上的心腹,竟然也是姜雪凝那个破鞋敢肖想的。 徐婉仪又拉着冯明珠说了不少姜雪凝在燕王府的风光伟绩,冯明珠的三观似乎被姜雪凝创碎了。 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她大骂“我呸,这个破鞋怎么敢肖想我哥,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我家门的”,说完给徐婉仪打了个招呼,就气冲冲的走了,徐婉仪看着她的背影,好像能看到姜雪凝的下场了。 徐婉仪比冯明珠懂些事故,所以她看姜雪凝进冯家那是百分百的事,因为按冯明珠说的看来,看到姜雪凝和冯威事件的人不止冯家人,冯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都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但是自己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进去呢。 如果冯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姜雪凝嫁进冯府可能只会被人打上心机深沉的标签,但是有了这么个前科还是心机深沉的标签,徐婉仪想到那个画面就感到一阵舒心。 等冯明珠回到家后把这件事就告诉了冯家话语权最高的人冯老太太,冯老太太在得知此事后,心中如何震怒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冯威是冯家这一辈孩子中最出息的,现如今被这么一个人给赖上了,冯家仿佛吃下了苍蝇,恶心的想吐。 姜雪凝还在家里做着美梦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在家等了半个多月都没冯家的人来提亲。而且宁国公和康安大长公主最近在帮她说亲,说的都是一些举子无一例外,这些人的身份都低的不行。姜雪凝心中暗恨,她现如今被关着根本出不去,只能暗地里着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无所畏惧。 冯家终于在宁国公给姜雪凝定下婚约的前三天来到了宁国公府提亲,宁国公看到冯家的人,先是一阵喜悦,但是在康安大长公主的提醒下注意到了冯家来人是个小辈,而且态度敷衍,可见又是那个逆女又找出来的事。 宁国公心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喜意,冯家是他不能得罪的人,无论过程如何,反正最后的结果姜雪凝很是满意,开始幻想着自己嫁入冯家的模样,丝毫不知道冯威的母亲恨不得把她撕了。 在姜雪凝进府前,冯威的母亲就替它准备了几个通房,一是教导自己儿子知事,二是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那个小贱人笼络过去。 冯夫人是真的误会冯威了,他只想为皇上效力,出了这件事他也不傻知道自己被算计,所以他对姜雪凝根本没有任何好感,而对于自己母亲的安排又无可奈何。 姜雪凝的婚事办的像模像样的,毕竟冯府就算再恶心但也是要面子的人,她现在十分开心,以为江叙白已死而徐婉仪也不敢得罪冯府,所以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往无人知晓。 但是她坐在婚房等冯威却无人来,自己独自坐了一晚上,刚嫁进来的高兴劲也没有了,第二天别说入族谱了,就是冯威的母亲,她的亲婆婆都不见她,她才知晓冯威在她进府前就有了三个妾室,没等她多想就加入了宅斗大战。夫君不喜,婆母不待见,府里的其他人拿她当空气,姜雪凝的幻想破灭的不能再破了。 等姜柔看完后只赞叹一句姜雪凝果然非常人也,021也是看的津津有味这和它最爱的几百集的家庭伦理剧一样好看。 姜柔看了眼时间就慢悠悠的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满脸焦急的江淮景,姜柔有些懵他这是怎么了。 江淮景见她醒来就把人抱进了怀里“我见你睡那么久,叫你也不醒还以为你又要抛下我了呢”声音很低,仿佛被抛弃的大狗狗,姜柔的心一动,回抱着他,柔声说“没有的事”,江淮景不动就这样紧紧的把人抱进怀里。 姜柔照顾他的情绪,就扯开话题给他说着话,突然两人聊到了燕王府,在江叙白死后,燕王伤心了段时间就投身于建小号了,。 可没想到就突然中风在他养在外边的一个外室那里,燕王妃得到消息后把人接回了府,但是这件事还是被传开了,都在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着江淮景想到了个好玩的事,他对姜柔说“江叙白有个妹妹,说来也是我堂妹,前几天见他与将军府的几个人比剑,没想到朕的几个臣子竟然输给了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姜柔也感觉很稀奇,她是娇弱无比的菟丝花但是她向来喜爱洒脱的女孩子,就比如上一个世界的韩露。 让江淮景多讲了些她的事,江淮景见她有兴趣就接着说“燕王妃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当年被皇祖父赐婚给了燕王,可以说是受尽委屈,后来有了堂妹江宁燕王妃就做起了隐形人,想来江宁的武艺天赋也是遗传她外祖父那边的,跟皇家毫无关系”。 由于姜柔对江宁十分感兴趣,于是江宁就接到了姜柔让其进宫的懿旨,燕王妃和江宁都是懵的,李德全见状解释道“皇后娘娘听说郡主善武想看看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 母女俩这才明白,等李德全出去后,燕王妃一脸激动“宁儿你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好好表现啊”。 江宁却不认同自己母亲的说法,她认为做真实的自己就好,如果表现得特别刻意反而让人厌烦。 江宁觉得想的果真不错,与皇后交谈下来能明显感觉到这是一个心思单纯性格柔软的女子,江宁倒也没因为她的身份而扭捏,两人相谈甚欢,姜柔也喜欢上了这个爽朗的女子。 江宁离开九重殿后想到刚才看到皇上看皇后娘娘的眼神,那里面的爱意是藏不住了,也不奇怪,毕竟皇后娘娘也值得,江宁也明白了那个之前被人盛传的暴君为何能把皇后捧在手心里宠爱了。 第56章 疯批反派帝王(32)(番外一) 孩子都是见天长得,简直一天一个样,姜柔觉得自己孩子越看越好看,尽管她知道他们孩童的壳子里住着的是成年人的灵魂。 江淮景终于在他们洗三的时候把名字起好了,老大叫江清,老二江瑜,老三江晏。 几个人现在的性格也都变了不少,江清是个上市集团CEO,他是一名孤儿见识过人情冷暖,导致他的感情十分淡漠,是姜柔让他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姜柔是个会把爱意挂在嘴边的人,也会在实际行动中表现出来。 江瑜前世是个将军,她生母早亡而她又爱武装,在被赶出家门后去参了军,成为了战功赫赫的女将军,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逃的过皇帝的猜疑死于非命。而江晏来头就大了他是从修仙界来的,可以说是足智近妖,擅长练丹,但是他也没有好结果,造人嫉妒爆丹而亡。 姜柔也出了月子,因为她体弱,江淮景让她在房间里待了两个月才出来。就算这样她的身体看上去也是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当然这是在江淮景的眼中,而一颗固元丹下去姜柔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棒,只是她更喜欢体弱如林妹妹。 三年后 现如今正值盛夏,关雎湖中的荷花开的正好,当初的娃娃如今也长成了一个个小萝卜头。 湖中心的凉亭里姜柔正在看着江淮景给她编写的话本,一边吃着齐思思为她准备的甜点,其实就是现代的雪媚娘。 江淮景的文笔是越来越好了,而且还特别贴心的画了插画,让姜柔看的津津有味。姜柔感觉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漫画,当初江淮景刚拿出来的时候,姜柔可是开心了好一阵呢,江淮景也没少从里面赚好处。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炮仗似的小人从外边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开的正好的荷花。 “母后,母后,快看我给你摘的荷花”这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就是江瑜。这几年来她的性格也从一开始冷冰冰的模样变成现在会撒娇的小女孩,尽管只是在自家人面前。 走在后面的江清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牵着江晏的手走在后面。看到江瑜这副模样,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阿瑜你小心点,你吓到母后了”。江清很有大哥的模样,而且他皱着眉头的时候很像江淮景。 江瑜也注意到了,她有些内疚的低了头,姜柔放下手中的书本,牵着江瑜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温柔说“没事啊,没有被吓到”。 说完拿起江瑜手中的花说“呀,这是阿瑜送给母后的吗”,江瑜点了点头,与姜柔如出一辙杏眼盛满了期待之色,姜柔嘴角带笑眼神慈爱又温柔的说“哇,真的好漂亮啊,母后很喜欢”。 江晏性格比他们俩跳脱一点,见姜柔抱着江瑜,他有些吃醋。他松开江清的手,撅着小嘴朝姜柔走去。姜柔看到嘴上能挂油瓶的小人,顿时乐的不行,把人抱进了怀里,温柔的说“呀,忘记我们小阿晏了,是母后的错”。 江晏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顿时开心了,趴在姜柔的怀里撒娇。姜柔见江清一脸羡慕又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向他招了招手“阿清不想母后吗,母后好些日子没有抱我们阿清了”。 江清在姜柔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跑了过去,他的性格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所以相对于江瑜和江晏的撒娇,他一般是不会做的,而姜柔又是个一碗水端平的娘亲,所以怎么能把自己的儿子放在一边呢。 江清趴在姜柔的怀里,他想母后的怀抱好香好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在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身上体会到母爱的感觉,想哭。 几人都知道姜柔的身体不好,所以跟姜柔闹了一会就主动离开了自己母后的怀抱,姜柔把齐思思做的雪媚娘给他们吃,江清看见雪媚娘的时候倒也没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了齐思思是和自己一个时代的人。但是他也没想着要揭穿,因为之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几个装小孩的成年人倒是在姜柔面前乖的不行,江淮景刚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孩子们在一边各玩各的,姜柔在一边看着他。画面是多美好江淮景不知不觉间就看呆了。 姜柔率先发现了江淮景,起身向他走去,“政务忙完了吗”姜柔的声音很是轻软。 她被江淮景保护的很好,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模样,江淮景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轻轻的嗯了一声,回答姜柔的问题。 几个孩子见到江淮景来了看起来规矩多了,江淮景的形象是个严父,而且他身为帝王有着极强的观察力,几人在他面前一般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发现了。 三人已经开始启蒙了,没错江瑜虽然是个公主但是她和她的两个兄弟一样由同一个师傅启蒙。江淮景看着规规矩矩的几人,在心里点点头,这样多好,都是大孩子了哪能老是让阿柔哄着。 姜柔见几人那么怕江淮景,就放话让几个人出去玩,几人得了命令就跑了出去。 此时凉亭里就两人在,姜柔软软的靠在江淮景的怀里,声音娇娇的说着话,江淮景也耐心的附和着。 两人的相处还如以前一般,只不过姜柔为了维持自己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一般孩子在场的时候都不会跟江淮景撒娇。 两人聊到了江宁,姜柔问“阿宁前几日说要来找我玩,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姜柔的声音有些低,江淮景知道江宁是她的好友,就开口声音低醇“江宁参军去了”。 姜柔猛的抬头,她的眼里都是震惊,江淮景接着说“前些日子边疆来犯,叶大将军带兵出征了,江宁也随着她的祖父一同前去了”。 说完又说“当时比较急,江宁怕你担心没告诉你”,姜柔没说话,江淮景把人重新抱进怀里安慰道“别担心,有叶大将军在呢,江宁不会出事的”。 姜柔点了点头说“阿宁出征最担心她的肯定是燕王妃,我与阿宁是好友,自然得帮她照顾好她的母亲”,江淮景对于此时自然是同意的。 冯威身为一名武将自然也去了前线,冯威在与不在对于姜雪凝来说都是没差别的,成亲三年她见到冯威的次数少的可怜,她每天得去给冯威的母亲请安,顺便被她立规矩,回到自己院里后还要遭受其他人的漠视。 对,冯家人根本就不理她,上到冯老太太下到洒扫的小厮都不理她,她本以为冯威的小妾会争风吃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理她,几个人好的像亲姐妹一样。 宁国公也有了自己的儿子,对于这个丢人的女儿也是不管的。所以姜雪凝就仿佛活在了只有她的世界里,生活上倒是没什么缺的,但仅仅也只是如此。 她嫁来时根本没有什么嫁妆,而且这几年下来也根本没剩多少了,她感觉自己过得还没有在燕王府的时候好。 第57章 疯批反派帝王(33)(番外二) 继荷花湖后江淮景终于在第二年冬季的时候让姜柔看到了梅花林,红梅和白梅各占一半,其中还穿插着其他的种类。 当初御花园变成了菜园子,如今的菜园子成了百花齐放的场景,花园由江清负责,结合了中西设计,看着美轮美奂。 而花之所以能够开的那么绚烂多亏了江晏配置的药,外边的人千金难求的极品兰花,姜柔这里有一园子。 又是一年春季,姜柔园子里可谓是百花齐放,阳春三月正是桃花开的正好的时候,地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桃花瓣,风吹过一阵桃花香袭来。 燕王妃前几日建议姜柔举办个桃花宴,姜柔欣然接纳。姜柔眯了眯眼,她好久没有见到姜雪凝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毕竟冯家的少奶奶可不好当。 姜雪凝今天跟着冯夫人来了桃花宴,其实她可以不来,毕竟请帖上没明说邀请她。 可是她想要看看姜柔过得怎么样,她明知道京城如何盛传皇上对她的喜爱,可是她还是不甘心,这个偷了自己人生的小偷。 正当她恨意涌上心头的时候冯夫人突然转过身,皱着眉头说“我给你讲的你听到了吗”,姜雪凝喏喏的应了一声,冯夫人看的皱了皱眉头,一股小家子气,结婚数十载,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雪凝低着头继续走没看到前面有人一下子就撞了上去,被撞的人正是徐婉仪。 徐婉仪冷不丁的被人撞了一下,吓了一跳。刚回过头想看一眼是谁,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姜雪凝。 徐婉仪看着她是满眼的嘲讽“我当是谁,原来是冯少夫人啊”,后边几个字咬的很重,徐婉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针对姜雪凝,她看到她第一眼就不喜欢对方。 再次见到徐婉仪姜雪凝愣住了,徐婉仪在她嫁给冯威的第二年就嫁人了,嫁的还是他的亲表哥。 之前宴会也见过她几次,不过每次都是被她挤兑,几年前随着她丈夫外放了,姜雪凝才松了口气,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她。 两人正吵嚷着忽然听到“皇后娘娘,武安侯,长乐公主到”,众人赶忙跪下齐声说“参见皇后娘娘,武安侯,长乐公主”,姜柔轻柔的嗓音响起“不要见外,大家坐吧,本宫见桃花开得好,独自欣赏少了点乐趣,邀请众位一起岂不美哉”,于是边让人都入席。 姜雪凝跟在冯夫人身后入座,她隐蔽的像上首看,姜柔还是那么美丽,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越来越美。她身边坐着的是武安侯江宁。 没错江宁成了武安侯,她之前随叶老将军一起出征,立下了不朽的战功,成了当之无愧的女战神,刚一回京江淮景就把她封为了武安侯,是本朝第一个女侯爷。 自那时起江淮景便不废了女子可入朝为官的规矩,姜柔也在民间办起女子学堂,鼓励女子学习,让更多的女孩学习,参加科考。时至今日,朝中已有不少女官。 而长乐公主江瑜自六岁的时候就跟随江宁练武,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江宁都对这个弟子的天分感到震惊,江瑜对于这样的称赞听的脸都有些红。 江瑜长得像姜柔不过姜柔偏柔而江瑜眉眼间带着英气,现在还没张开就已经窥得之后的倾城之色。 江瑜很敏锐的就捕捉到了姜雪凝的目光,她感受的到姜雪凝看向姜柔的目光并不友好,她就大声的说“母后你今日可是太美了,才引得人注视”,姜柔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别胡说”。 江瑜突然笑了,她趴在姜柔的胳膊上,声音很天真的说“真的,我看到了,你看那位穿紫色衣服的夫人,她就一直盯着你看,眼睛都不眨一下”,众人听到这话,顺着江瑜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脸心虚的姜雪凝,姜雪凝慌忙的低下头,江瑜心中不屑,她才说了一句话,就这副神态,还当有多厉害呢。 姜柔轻轻呵斥道“没大没小那是你姨母”倒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江瑜当然知晓姜雪凝是何人,她装作恍然大雾般看着姜雪凝说“也怪我自小没见过您没认出来,想必你也不会和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吧”。 徐婉仪突然接话“公主说笑了,冯少夫人怎么会怪您呢”上来就给姜雪凝戴高帽。 姜柔根本没插话,姜雪凝就被两人挤兑的说不出话,见火候差不多了,姜柔适时开口对着徐婉仪说“陈夫人怀有身孕不能多饮茶,本宫为你换了一碗芋圆绿豆汤,本宫怀孕的时候最爱喝这个”。 徐婉仪一脸喜意,感念于姜柔的心细“劳皇后娘娘挂念了”,姜柔温柔的笑了笑。 姜雪凝听到徐婉仪怀孕的时候愣住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生就她不行。 冯夫人瞪了姜雪凝一眼,姜雪凝低下头,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姜雪凝在心中怒吼“是姜柔抢了我的人生,我应该是皇后的,我是宁国公府的嫡女,我生来就尊贵,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庶女压在头上,权利宠爱地位,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姜雪凝已经陷入了疯魔的地步。 桃花宴结束后冯夫人就回了马车,等了好大一会都没见姜雪凝的身影,就派人去找。 这边,姜雪凝现在已经陷入了疯魔,她迫切的想要让姜柔把自己的东西还回来,她嘴里念念有词“这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姜柔通过021得知了这一切,在关雎湖边停下,湖里养了鱼,她以让清月去拿鱼食为借口,支开了清月。 姜柔眼里闪过笑意,这戏台子已经为你支好了,姜雪凝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021把姜雪凝引来了湖边,果然姜雪凝看到姜柔独自一人站在湖边的时候,心里的恶意再也掩盖不住了。她向前走去,姜柔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她来了,只不过嘴上说着“清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转头看到了一脸阴翳的姜雪凝,姜柔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向后退了一步,轻声喊“姐姐你怎么在这”。 姜雪凝声音很奇怪,她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嘴上说着“是你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去死”,姜柔在她靠近时低声说“对,是我抢走的”。 姜雪凝忍不住啊了一声,就把姜柔推到了湖里。 江瑜看到这一幕双目裂开,她大步向前跳下水把姜柔救了上来,上岸后把姜雪凝一脚踢下来水。 看到匆忙赶来的清月说“叫人把冯家人喊来,留她一口气的适合再捞上来”说完就抱着姜柔走了才刚刚十二岁的江瑜臂力极佳抱着姜柔走的很快,清月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她才走一会娘娘就出事了,心里顿时自责,当看到水里的人时顿时恨意丛生,以前就伤害自家小姐,现如今又来了,看着姜雪凝在水里扑腾清月没有一点想帮忙的意思。 江瑜抱着自家母后直奔九重殿,下学回来的江晏看见自家姐姐抱着昏迷的母后,心里一惊,拔腿就往正殿跑。 江清三年前已经被立为了太子,而且江晏明显表示过自己对于皇位并没有兴趣,此事江淮景正带着江清处理政务。李德全老远就看见江晏的影子,刚想开口就见江晏跑了进去,没一会父子三人都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李德全也跟在后面追着。 姜柔落水没有多长时间,太医说是惊吓过度昏了过去。听到这父女几人才松一口气,帮姜柔掖好被子几人就走了出去。 江瑜说“父王是冯将军的夫人,我亲眼看到她推母后下水的,幸好当时我有事折返了,要不然..”话没有说完几人也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得后怕。 第58章 疯批反派帝王(完) 江瑜接着说“我把人丢进了湖里,清月姑姑看着呢,会给她留口气”,江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跟在姜柔面前的乖乖模样天差地别,几人对此于倒是没有丝毫惊讶,因为他们也是如此。 对于她的做法父子几人那是相当同意的,这是姜雪凝应该的。 江淮景的眼里闪着阴翳的光芒,自从那次快要阴阳两隔后,江淮景对待姜柔好像是对待命根子一般,就连一个小伤口都会心疼好久,这下他的珍宝差点被溺死,江淮景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人。 几个孩子看着自己父皇,对视一眼,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毕竟父皇是如何对待他们母后的那是有目共睹的事。 冯家人找到姜雪凝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她昏迷的躺在地上,清月站在一边,冯夫人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果不其然清月冷冷的开口“冯家的家教原来就是这样的,意图谋害一国之母,谁给你们的胆子”,冯夫人在听到意图谋害皇后的时候脚就已经软了,她脸色苍白,完了,这个贱人诚心想给家里找事。 冯夫人诚惶诚恐的请罪,话里话外都表示冯家人没有此等心思。 江晏略显圆滑一些他领了几个太监前来就听到了冯夫人的话,就大声说“冯家人自然是忠心的,这一点父皇是不会怀疑的”不过下一秒话音一转“不过这个人就不确定了,带走”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走时还说“天色不早了,冯夫人快些回家了,宫里也快落锁了”说完就走了。 冯夫人吓了一身冷汗,连贵妇人的姿态都没有维持住,坐着马车着急忙慌的回家,刚回到家就直奔冯老太太的寿安堂。 老太太见他久不回也意识到了可能出事,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自己向来端庄的儿媳妇,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等冯夫人把此事说完后,整个寿安堂都安静了下了,都是满脸震惊,冯家家主也一脸凝重,虽然皇上说不怪罪他们家,但是谁又能保证皇上不迁怒呢,毒妇害死人。 姜雪凝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她心里也知道冯家的人一定不会来救她,心生绝望,她想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姜雪凝又做了什么那个梦,梦里她也是逃跑了,遇到江叙白俩人相爱,后来江叙白登基她做了皇后母仪天下,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在这里被关了半个多月,没有一个人来看她,突然有一天姜柔来了,和江淮景一起来的。 姜柔看着眼前狼狈的人,心中没有波澜,嘴上却说着“姐姐为何要这么对我”,声音很是柔弱,听着让人很是心疼。江淮景听到后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轻哄了几句,还眼神冰冷的看向姜雪凝。 姜雪凝看到这一幕很是愤怒,贱人,小贱人,贯会装柔弱。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姜柔隐秘投来的嘲弄的眼神,姜雪凝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大声喊“看看,她是装的,我是姜雪凝,她就是一个只会装模作样的庶女”。 说完还朝着江淮景说“当初是你让我进宫的,是她是她抢了我的一切”声音很是疯狂。 江淮景看都没看她一眼,对着姜柔温柔的说“看吧,这就是个疯子,只有你还记挂着那些姐妹情,好了这里那么脏我们快走吧”,说完扶着姜柔离开了昏暗的牢房。 江淮景的话让姜雪凝钉在原地,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个笑话,她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自从江淮景和姜柔来过之后,姜雪凝安稳的生活就没有了,她被转到了另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人理她只是在她进来时给她吃了一个东西,这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就像姜雪凝此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明明她前一秒成了皇后,可是为什么后一秒就回到了黑屋内。 在她想要自尽的时候,冯家的人来接她了,她感觉这是她见到冯家最亲切的一次。 可是没想到她也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迁入另一个牢笼,冯家人告诉她是皇后娘娘仁慈才让她放了出来,所以日后就让她长居佛堂为皇后娘娘祈福。 姜雪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女人仁慈。哈哈哈哈哈,这是她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果然原本好多待遇也没有了,每天一天三顿都是白粥配咸菜,并且每天都有一个长相凶狠的老嬷嬷监督她,她反抗过几次没想到遭受到了毒打,所以慢慢她也学会了服从。 又是十年,江清已经接下了重担,江淮景也带着姜柔定居在了她最爱的江南,每天吃茶听曲,就是江淮景每天有些小郁闷。 姜柔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丽,看着很年轻,江淮景倒也不老只是他身上的气质格外的沉稳,所以看着年岁也相应大些,以至于姜柔每次去戏社听戏的时候都会收到那些文人送的酸诗。 诗句酸不酸姜柔不知道但是江淮景格外的酸,“好了,不要生气了,我这一辈子只想要你”姜柔声音温柔,江淮景果然很吃这一套,她抱着姜柔说“我不止这一辈子,我想要你的生生世世”。 姜柔没有说话,只是满脸动容的回抱她,江淮景的声音又响起“他们写的那些诗都太没水平了,以后不许收,我来给你写”江淮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之后江淮景也确实做到了每日给姜柔写一首情诗的承诺,而江淮景的水平确实比他们高上不少,这可是姜柔亲自认定的,江淮景努力平静不想显得骄傲。 在江南住了几年姜柔有些想孩子们,江淮景就带着人回了京都。江清是个很好的皇帝,他有着现代人的思想奇思妙想多的不行,而且他还有个行走的智囊江晏,所以他负责构思,江晏负责去实现。 江清登基的第三年就把火铳制了出来,还研究出来杂交水稻,让人民吃饱了饭,所以现在天下也是山清海晏。 江瑜成了一位女将军,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她说了哥哥弟弟负责定国而她负责安邦,对于儿女的选择江淮景都是支持的。 姜柔和江淮景回到京城后没有住到皇宫,两人现在喜欢自由,所以住到外边方便一些,可是自从姜柔两人回来后几个孩子老是来蹭饭,搞得江淮景频频黑脸,现如今几个孩子倒是不怕他了。 忘记说了,齐思思和柳元两人成了婚,也没要孩子,两人自由自在的到处跑。现在也不再年轻了,也选择安定了下了,就住在江淮景和姜柔隔壁。齐思思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磕cp,柳元还是老小孩。 几人的晚年倒是开心。 第59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 姜柔这一次也是寿终正寝后才回到空间里,021见到她回来了,赶忙扑到了她怀里“柔柔你终于回来了”,姜柔对它一笑然后揉了揉它的头。 姜柔休息一段时间后就想着去小世界,她问021有没有任务。021说“有的,还有不少呢,我帮柔柔挑了几个不错的”。 说着飘到姜柔的面前,忽然姜柔的面前出现一块面板,上面有三个女孩,一个穿着古装温婉端庄,一个面色苍白,看着身体似乎不太好。姜柔对第三个挺感兴趣的,女孩长相清秀,面容也有些苍白,穿着一身碎花裙很有年代感。 姜柔指着第三个女孩的图片说“就她了”,021把光屏收了起来说“好的柔柔”,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高兴的说“这次不仅有女主光环所带来的能量,而且我们走的时候天道还给了一些能量”。 姜柔听到这话挺诧异的,021也不卖关子直接给姜柔解释道“在原来的世界里江叙白成了皇帝,但是第二年就闹了饥荒,民间甚至出了吃孩子的现象,民心不安,所以没几年天下就揭竿而起战火纷飞。而这一世你间接的让百姓安居乐业,女子也能撑起一片天,所以作为感谢天道给了不少能量”。 姜柔知道后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能起个蝴蝶作用,不过这白送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021接着说“柔柔,我们该进入世界了”,姜柔点了点头,然后顺着空间裂缝进入了小世界。 姜柔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在寂静的夜里隔壁传来鼾声格外的明显。姜柔闭上眼睛让021为她传输记忆,如潮的记忆涌入姜柔的脑海,姜柔忍不住嘤咛一声。 这是发生在华国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故事,女主名叫叶青园是叶家村人,也是原主的表姐。 故事大概讲的就是叶青园重生回了她十八岁的时候,决定要改变上一辈子守寡的命运,她上一世被嫁给了隔壁村有名的富户秦家的儿子秦世安。婚后不愿随秦世安去军营就留在了家里,秦世安的母亲是个和善的女人,觉得自己儿子对不住她,就对她像对亲生女儿一般。 叶青园过得日子那是十里八乡的人都羡慕的,婆婆和善,丈夫的津贴准时寄回家里,那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是神仙日子。 叶青园也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可是在结婚第四年,她刚怀上孩子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秦世安在战场上牺牲了,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叶青园肚子里还有秦世安的遗腹子,无论秦家二老如何恳求,她还是把孩子打掉了,打掉孩子后她回到了叶家村,却遭到哥嫂的嫌弃,叶母也没办法,就给叶青园说了一门亲事,让她嫁了出去。 叶母说的男人倒是老实,老实到像个软包子任人宰割,叶青园的余生过得普普通通,改革开放以后因为夫妻二人没有抓到机会,所以还是过得平凡。 在叶青园已经认命的时候她看到了衣锦还乡的丁卫国,同样是当兵的,丁卫国也参与了那次的战争,非但没有出事,而且还立下了战功,升了官。 丁卫国从前也是自己的说亲对象,不过丁卫国之前结过婚,有三个孩子,自己当时嫌弃,所以见都没见,叶青园此时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她后来知道丁卫国娶了亲,而且把那三个孩子当做亲生的照顾,那三个孩子也都很出息,把那个女人当成亲生母亲对待。叶青园更是嫉妒,她生的孩子没有一个孝顺的,都好似白眼狼一般。 叶青园重生后不仅拥有了一个空间手镯,还推了秦世安的亲事,与丁卫国定了亲,开始了养娃日常。 改革开放后还利用手镯里的东西发家致富,自己又生了两个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但是丝毫没有想着帮扶叶家一点。 而姜柔是叶青园的表妹,父母双亡,又因为是个小女孩,所以被姜家虐待,被叶家接了回来,自小在叶家长大。 姜柔虽然人小但是却十分懂事,在旁的孩子在外面疯玩的时候,她总是乖乖的拿着板凳坐在姥姥跟前,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叶家人也都很喜欢她。 可是她的身体比较虚弱,也不能做太累的活,可是在一次打猪草的时候落了水,因为抢救不及时,直接去世了。 姜柔在脑海中呼唤021,021立马出现声音乖乖软软“柔柔干嘛呀!”,姜柔揉着太阳穴说“帮我打开捏脸的面板”。 021有些惊讶姜柔的要求,因为前两个任务姜柔是不会提出这些要求的。而姜柔也绝对不会告诉她,她忍受不了自己一身皮肤粗糙。 021应了一声,下一秒姜柔的面前出现一个透明的面板,里面有个小人正是姜柔现在的形象,姜柔感觉有点像换装小游戏一般,姜柔率先把肌肤调的白嫩透亮,略显粗糙的头发也变得柔顺有光泽。 本来想关上,但是姜柔又看到了面部调节,她看了看面板中的小人只是清秀的脸,也略略的调节了一番,眼睛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嘴唇是粉红色的,一张鹅蛋脸尽显温柔。 等做好一切后姜柔看着全新的自己,乌黑茂密的长发披在肩上,巴掌大的小脸,弯眉下是一双含着水雾的杏眼。 姜柔勾唇一笑,光屏上的小人也跟着笑,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透露着清纯娇嫩小白花的气息。 姜柔又看了一眼,很是满意自己的创作,也体会到了捏人的快乐,此时的姜柔与之前相比五官并没有大的变化,只是整个人就仿佛加上了一层滤镜,让人眼前一亮。 姜柔收起面板的时候,外边的天刚好大亮,院子里的鸡也在打鸣,果然不一会屋子就开始有了动静。姜柔也没有赖床,她也起了身。 原身的外婆对她是真的好,拿她当眼珠子疼。姜柔的外婆叫刘金娥外公叫叶水根,他们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姜柔的母亲。 叶水根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姜柔的娘,不过生病早死了,大儿子叶建国,二儿子叶建业,三儿子叶建民。 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郑秀兰都是老实人,生了两个男孩也都是踏实能干的,也都说了亲。 三儿子叶建民和三儿媳妇黄翠翠有一儿一女儿子还在上小学女儿就是叶青虹,叶建民会一些木匠手艺,一家人过得挺滋润。 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吴玉兰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叶青园。 叶水根在儿子成家后就分了家,按道理说两老该跟着姜柔的大舅舅叶建国住的,但是刘金娥和叶水根感觉自己年岁不大还能养活自己而且怕养着姜柔时间长了姜柔的大舅妈郑秀英不高兴,所以就三个人住在一起,不过与几个儿子倒是离得不远。 第60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 姜柔出来后看到了刘金娥在院子里拿谷子喂鸡,就站在门口喊了声“外婆”,说着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外婆,你把谷子放在那,等我洗把脸我来喂”。 刘金娥转头看见姜柔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眼前顿时一亮感觉自己的囡囡又漂亮了,接着听到她的话就顿时喜笑颜开,心里跟吃了蜜一般,心想她的囡囡就是会疼人。 但是她还是心疼姜柔就说“就这点活累不着,不用你再沾手,你在边上歇着”,刘金娥的声音爽朗,很有中气。 姜柔从空间里买了些丹药,可以好好疗养身体的。虽然两老看起来身体很硬朗,但是姜柔记得叶水根的腿因为早年的劳累,每到阴雨天就会疼的不行,所以这些丹药可以好好的养护二人的身体。 姜柔向来不做亏本买卖,两老是姜柔的后盾,只要有这两个老人在姜柔在叶家不会吃苦,所以他们两个身体好对姜柔来说也有好处。 刘金娥喂好鸡,就进了厨房准备早饭,叶水根和刘金娥两人吃完早饭就下了地去挣工分。姜柔因为身体弱两位老人让大队长给她安排了个轻省的工作割猪草。等姜柔把家里收拾一番后就背上竹篓准备去割猪草。 姜柔刚出走出家没多久就被人喊住了,回头一看是叶青园等人,不过喊她的是三舅家的女儿叫叶青虹比姜柔还要小上两岁,性格很是开朗。 叶家这一代阳盛阴衰,只有叶青园和叶青虹,再加上姜柔总共就三个女孩,这也是上一世叶青园时不时还能回家打秋风的原因。 收回思绪姜柔朝她们笑了笑,叶青虹拉着叶青园跑到了姜柔面前,笑着说“柔柔姐你今天好早啊”,说完眼睛亮亮的看着姜柔,然后哇的一声说“柔柔姐,今天你好好看”,说完还上手摸了摸姜柔白嫩的皮肤。 她夸张的声音引来了同龄的女孩子,她们一看果然姜柔变好看了,虽然之前也好看但是没有眼下这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七嘴八舌。 姜柔朝她们微微一笑,轻声说“哪有那么夸张,是因为昨天睡得早,所以今天气色不错”,听到她这么说,又仔细看了看姜柔,五官还是没变,但就是好看了,可能真的是睡好了的缘故,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要回去早睡。 叶青园看着前面被众星拱月的姜柔,心里微微不舒服,明明她才是近圈有名的美人,没想到今日被姜柔压了一头。 叶青园一顿,是了,奶奶最疼的就是姜柔了,给她买罐雪花膏也是可能的。她才不会相信姜柔说的睡得好呢,越想越郁闷,奶奶还真是偏心。 姜柔余光瞥见叶青园眼里的嫉妒,微微一笑,她敢确定现在的女主还没重生,不过还真是两辈子都蠢的可以,姜柔低下头,隐秘的勾唇一笑。 笑容转瞬即逝没人看见,姜柔也迅速的加入割草大军,等割完一筐后,姜柔看着自己手心已经被磨红了,微微皱起眉头。前两世都是被娇宠着的,是一点苦都没有吃,姜柔决定加快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姜柔都是正常的生活,而姜柔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之前的姜柔心思敏感,因为自己的身世导致整个人都不自信,走路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现在的她模样秀丽,见人三分笑, 而且性格温柔,村里不少小伙子看到她都走不动道。 叶青园长得也不错,而且还是近圈有名的美人,现如今属于她的注视全都跑到了姜柔的身上,她的心里总有股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谁让我们女主的人设是爽朗大方呢,这点不自在她也没放在心上。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在021的提醒下,姜柔知道故事中女主那个早死的丈夫秦世安要回乡探亲了。姜柔勾唇一笑,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二天一早姜柔就背着背篓去河边割猪草,此时天已经亮了,路上也有几个人,姜柔见到人就喊,姜柔声音好听大爷大娘喊的也好听。 闲聊的几人见姜柔走过去后,在身后开始讨论起她来了,左不过是说姜柔可怜云云,姜柔长得好性格好。 可是这个年头脸不能当饭吃,就冲着姜柔那个不能干重活的身体,她的亲事也很难说,所以这也是姜柔已经十八岁还没有人上门说亲的原因。 姜柔对那些人心里怎么想的那是一清二楚,她没有理会,径直的往目的地走去。 走到河边后没有一个人,姜柔把竹篓放下,拿起工具开始割草。把猪草割好后姜柔来到河边洗手,起身时一个没站稳,一头扎进了水里。 河水很深,姜柔扑腾了发现脚被水草缠住了,没注意喝了两口水,因为原主身体不好,所以姜柔很快就没了力气,身体开始往下沉。忽然她听到噗通一声,姜柔嘴角勾了勾闭上眼任由自己下沉。 下一秒一个强健的胳膊圈住姜柔的细腰,带着姜柔往岸上游。姜柔求生意识很强,她双臂圈住男人的脖子,双腿圈住男人的劲腰,八爪鱼似的赖在男人身上。 秦世安感受到身上的柔软愣了一下,但是立马回神将人往岸上带。等到岸上后秦世安将昏迷放在岸边,姜柔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姜柔的脸色也泛白。 秦世安内心挣扎一番低头给姜柔做起了人工呼吸,秦世安扶住姜柔的下巴头低了下去,一口一口的作着人工呼吸,在这个过程中不免碰到了姜柔的唇,秦世安感觉到的那一瞬间浑身僵硬。 在他愣神的时候姜柔突然开始猛烈的磕了起来。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同样一身湿漉漉的秦世安,明白了是对方救了自己。 姜柔看着秦世安眼神里都是感激,看着对方身上的军绿色便装“谢谢你这位同志”姜柔的杏眼里充满水雾认真的看着秦世安。 秦世安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他摇了摇头“不用谢”,率先转过头去,掩饰性的咳了一声,下一秒就听到姜柔说“呀,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感冒了吗”,秦世安转头就看到了姜柔自责的眼神,眼里充满了水雾,仿佛自责的快要哭出来一般。 秦世安立马解释“没有感冒”,说完没等姜柔说话接着说“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提上自己放在一旁的包就准备离开,他怕继续待在这会给两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谁料下一秒他听到身后姜柔痛呼一声“啊”,秦世安立马转身就看到姜柔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脚踝。 第61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 (3) 姜柔抬头看着他,声音很是柔弱“这位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秦世安的心一跳,不自觉的被姜柔的眼睛吸引。 秦世安向她走来,扶着她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蹲下看了看她的脚踝,发现有些红肿应该是扭了。整个过程秦世安都是冷着一张脸,姜柔在他触碰自己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秦世安也感觉自己动作的不妥,刚想抬头就看到了姜柔微红的脸,秦世安也感觉自己有些热。 怕姜柔误会自己是流氓,就解释道“你的脚扭了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儿”。 说完又感觉不妥又说“我叫秦世安是上梁村的”,怕姜柔不相信还想多说一点,但是听到一声柔柔的声音响起“谢谢”。 此时村子里没有多少人,秦世安怕一会人多了会误会,于是在征求姜柔的同意后就背着姜柔去了叶家村。 两老的住宅在村口不远处,距离村中心有些距离,所以秦世安背着姜柔回来也没有什么人看见。 刘金娥已经起身了,正在院子里喂鸡。正在想着最近自己的囡囡为什么那么早去割猪草,难道是村里有些人又说了什么,所以想跟他们错开吗。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刘金娥的思绪,以为是姜柔回来了,就放下了手里的盆子去开门。 一开门画面震惊到了刘金娥,她看到了自己的乖囡被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后生背在背上,刘金娥趁机打量秦世安两眼,在心里感慨,和后生长得好,不过片刻便被秦世安背上的姜柔吸引去了目光。 刘金娥看到姜柔的头发湿了,而且脸色苍白,等到秦世安把姜柔放到庭院的凳子上时,刘金娥才注意到自己的乖囡脚受了伤,顿时心疼的喊出了声“我的囡囡啊,你这怎么了”。 姜柔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还对刘金娥说“外婆是这位秦同志救了我”,刘金娥立马一脸感激的看着秦世安。 虽然姜柔说的轻巧,但是她是知道那条河有多深的,要是秦世安没有经过那,那她的乖囡此时就是一具尸体了。 秦世安再三拒绝刘金娥热情的招待,说秦母还在家等他。趁着刘金娥回屋拿东西的时候,秦世安有些不敢看姜柔的眼,他说“我先走了”,声音还是有些冷,说完头也不转的走了。 姜柔见他匆忙的步伐,感觉有些好笑,等刘金娥出来时秦世安已经走的没影了,嘴里止不住念叨“等你脚好了,拿些鸡蛋去好好感谢人家”,这个年头鸡蛋可是家里的精贵物件,可是刘金娥眼里姜柔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姜柔看了看身上的军绿色外套,低头一笑。 等姜柔重新洗漱一番,叶水根也回来了,听说了这件事也是一阵后怕,于是在两人的极力阻止下,姜柔再也不被允许去河边割草,就算如此姜柔还得到了一个小跟班,这个小跟班就是叶青虹。 叶青虹很喜欢这个表姐,长得好看不说而且还那么温柔,有好吃的还不忘分享给自己。 一点都不像叶青园,大人都说叶青园大方,可是跟她一起玩那么久的叶青虹知道叶青园有多小气,可是叶青虹不会说的,该懂的人情世故她还是懂得,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 这也是姜柔喜欢叶青虹的一点,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于是两人的关系更好了,而叶青园表面无所谓,心里很是不满两人结小团体。 这边,秦世安回到家时秦母陈红英还在家,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出门一看是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回家的儿子,黑了也瘦了。 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不论孩子有多大,在哪儿,母亲的心总是跟着他们牵挂他们的。 秦世安不善言辞,面对流泪的母亲他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默默地给自己亲娘递手巾。 陈红英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也没指望他说煽情的话,接过手巾自己擦眼泪。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陈红英问“这次能在家呆几天”,秦世安沉声回到“前两年没有放假,这次时间长一点两个月”,说完又接着说“等过年的时候还有年假”。果然看见自己的老娘听到这话脸色缓一些。 秦世安见不得人哭,认为那是懦弱的表现,除了自己的娘和姐姐,不知为何秦世安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一双充满雾水的眼睛,他愣住了,以至于没有听起陈红英的话,就嗯了一声。 陈红英见他嗯了一声,感觉玄幻了,又问了一句“你李婶儿帮你看了隔壁村的一个姑娘,你改天去见见”,秦世安已经回过神来了听到自己母亲说的话,立马皱眉反驳“不见”。 果然下一秒陈红英就变了脸“不见你也得见,还由着你了”,秦世安没有接话想要回房不想跟自己母亲在讨论这件事,而且身上的衣服潮湿很难受。 陈红英看出他的意图伸手想抓他,却察觉他的衣服湿了,也不想着相亲的事了,就问“怎么浑身都湿了”,说完摸了摸他的裤子果然也是湿的。 秦世安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大概情况,但让陈红英抓到了重点,秦世安救了个姑娘。虽然谁看见落水的人都会去救,但是按照秦世安的性格最多救了人就走。 但是秦世安不仅知道对方叫什么而且还知道对方住哪,这可就一点都不寻常了。 秦世安被陈红英的眼神看的毛毛的,挣脱来自己母亲大人的魔爪,往自己房间走去。 留下陈红英一人在哪瞎想,也不怪她,她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已经结婚了而且还生了两个孩子,过得不错。小儿子嘴甜会说,而且年岁不大,陈红英倒是不操心他,让她操心的只有秦世安。 秦世安已经不小了,今年已经25岁了,但是还没有说亲,可把陈红英急坏了,所以才把有关于秦世安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深度解读。 陈红英已经打定主意去打听打听姜柔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人还不错,没准秦世安会松口不说。 第62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 (4) 秦世安回到房间后,收拾了一番,发现自己少了件外套,才想到今早因为姜柔的衣服湿了,自己把外套披在了姜柔的身上。 想到今天早上自己不小心碰到的那一抹柔软,耳尖顿时红了起来。 而这一边的姜柔却没有闲情雅致去回味早上的事情,原因是姜柔发烧了。 姜柔因为脚扭伤了就待在了家里,刘金娥怕她无聊还特意叫来了叶青虹陪她说说话。 姜柔是上过学的,还是初中毕业呢,她怕给家里带来麻烦就没继续上高中。而叶青虹如今正在读高中,如今正是她放暑假的时候。 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梧桐树,正好为两人提供了一处阴凉地,姜柔正在看着叶青虹给她带来的书。 可是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重,额头越来越烫,眼睛也像是黏在了一起。姜柔就这样靠在树上睡着了。 叶青虹正被一道题折磨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没有了翻书声,就抬头看去,看见姜柔靠在树上,脸上透露着不正常的红晕,心里一惊,站起身来向姜柔走去。 摸了摸姜柔的额头果然滚烫,叶青虹心里着急,把姜柔喊醒。 姜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叶青虹知道人醒了,就扶着她往屋里走,等姜柔躺在床上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叶青虹急得不行,她将姜柔的身体用凉毛巾擦了一遍,体温那是一点都没降下去。 叶青虹想到了村那头的叶瘸子会点医术,平时村里人的头疼脑热都是让他瞧,想到这就拔腿就往门外跑。 此时正逢上工的时候,有几个眼尖的人恰好看到了叶青虹,就对一旁的刘金娥说“刘婶儿,那不是你们家青虹吗”。 现在正处盛夏,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的在地里忙活,刘金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顺着一旁妇女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叶青虹。 刘金娥见她急匆匆的样子,心里疑惑不是让她在家陪着囡囡吗,怎么跑了出来,难道是囡囡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刘金娥放下手上的活,跑到了路上拦住了叶青虹,叶青虹看见自己奶奶,立马把姜柔发烧昏迷不醒的事告诉了她。 叶青虹的声音不小,在一旁路边纳凉的人刚好听到了。刘金娥听到果真是自家乖囡囡出事了,活也不干了,打发叶青虹去请叶瘸子,自己就往家跑。 等她走后几人就开始讨论了起来,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说“这刘金娥的孙女身体这么不好啊,怕是以后嫁人了也生不了娃娃”。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只有一旁的丁母孙凤英把那个微胖女人的话记在了心里。 刘金娥回到家直奔姜柔的卧室,果然看见了自家乖囡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刘金娥走上前去看着姜柔双眼紧闭,小脸通红,眉头还紧皱着,好似很难受,刘金娥顿时心疼的不行。 叶瘸子本名叫叶水生,因为腿脚不方便才被人叫做叶瘸子。叶青虹急的不行,但是她又背不动叶瘸子,所以只能干着急。 叶建国是姜柔的大舅舅,他没有女儿,所以对姜柔也当成女儿来疼。上工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家老娘往家跑,小侄女往村东头跑,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 而能让自家老娘这么担心的只有姜柔,所以叶建国果断的放下了手里的伙计跟大队长请了假,顺带着刘金娥的一起请了。想着叶瘸子腿脚不好,于是就跟着叶青虹往村东头去。 正当叶青虹急的没办法的时候看到了自己高大的大伯,眼前瞬间一亮,大声喊“大伯,大伯,快来帮忙”,叶建国看到了两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青虹解释了一下“大伯,快把瘸子爷爷背上往奶奶家”,叶建国边蹲下边问“是你柔柔姐出什么事了吗”。 叶青虹点了点头,边走边说“柔柔姐早上落了水,现在昏迷不醒了”,叶建国闻言加快了脚步。 叶瘸子倒是真有几分真本事,他伸手给姜柔号了号脉,沉吟道“小丫头身体弱早上落了水,有点烧,不过问题问题不大,我给你开点药吃两天就没事了”,刘金娥还是放不下心来,又问“那囡囡怎么还不醒”。 叶瘸子再三保证只是因为姜柔的身体比正常人弱点才会这样,烧退了就好了,刘金娥才放下心来。 送走刘瘸子后也到饭点了,姜柔的大舅母郑秀兰端了两碗饭来,刘金娥对付了两口就放下了,还好姜柔的烧下午慢慢的退了然后慢慢转醒了,刘金娥才放下心去上工。 病去如抽丝说的就是姜柔,过了五六天姜柔的病才刚刚好。村里的几个无聊妇人见姜柔连续四五天没有出来,又想到之前刘金娥急匆匆的模样,确定姜柔肯定是又生病了。 等刘金娥腾出心思出去时,就听到外边已经开始传自家的乖囡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刘金娥气的那是一佛升天,站在自家门口就开骂。 连续半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最后是姜柔的大舅妈郑秀英出面劝说刘金娥才停下。 不过因为这次传言也真有人信了,所以没有一个人找姜柔说亲,愁坏了刘金娥。她看着和自家乖囡差不多大的姑娘都说了亲,而自家乖囡却无人问津,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红英托人打听了姜柔,很快就听到了回信,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姜柔命不久矣,陈红英吓了一跳,幸好自己没瞎扯红线,也就把姜柔这个人选直接忽略掉了。 姜柔身体好了之后刘金娥才想起来要去感谢秦世安,但也怕人知道这件事毁坏了自家囡囡的名声。 于是趁着夜色,刘金娥和叶水根去了隔壁上梁村秦家。 秦家此时刚吃过饭,秦世安的父亲出门遛弯去了,家里就陈红英和秦世安两人在。 陈红英正在灯光下纳着鞋底,秦世安正拿着一本书看的入迷,就听到敲门声。 秦世安放下书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看见了一男一女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站在自家门口。 秦世安一眼就认出了刘金娥,这是姜柔的外婆,就起身让他们进了门,陈红英听到门口的动静也走了出来,就看到了夫妻二人站在院里。 第63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 (5) 秦世安在他们进去后看了四周空无一人,内心不由得有些失落。 陈红英知道眼前人的来意后,显得十分客气“哪里还用你们俩亲自来啊,换个人看到这种事情也是会出手救的”,话说的十分漂亮。 刘金娥却说“是秦同志救了我家囡囡,要是没有他,我们家囡囡...”说到最后差点哭出来。 陈红英立马说“婶子哭什么,孩子没事不就行了吗,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些许安慰。 刘金娥也平复了心情,顺着她的话笑着说“不要什么福不福的,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陈红英倒是很认同这句话。 两个人都是聊天高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很开,陈红英也得知了姜柔的悲惨遭遇,对于这个姑娘有些心疼。 刘金娥说“今天我们家阿柔也是要来的,可是前不久落水有些着凉了,这几天才刚好,也就没来”刘金娥在解释姜柔没有来的原因。 陈红英连忙说“哪有那么多事,孩子身体要紧”。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刘金娥和叶水根就回去了,陈红英知道这个年代谁家都不富裕,于是准备把他们拎来的鸡蛋让他们带回去,刘金娥和叶水根不同意,把鸡蛋放下,不顾阻拦就走了。 陈红英回到屋里后就发现自己的儿子还坐在原地看书,坐下后继续又对着他唠叨了几句念叨姜柔的身世不如意。 秦世安其实心思根本没在书上,他的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刚才刘金娥说的姜柔的遭遇的话,他心里不舒服。 他突然站了起来,把陈红英吓了一跳,陈红英刚想骂他两声就见秦世安一声不吭的走回屋子里。 陈红英看着儿子的背影摇了摇头,别以为她没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声气,心想儿大不中留啊。 想到今日刘金娥的话,对姜柔也多了些怜惜,又想到刘金娥说姜柔生病的事没想到被人传出命不久矣,再次感慨谣言不可信。 姜柔身体恢复之后还是继续待在家里负责刘金娥和叶水根的一日三餐,姜柔也曾表示自己可以干些轻省的活计,但是刘金娥坚决反对,说家里不缺她那两个工分。 这天刘金娥和叶水根都在家,一个媒人上了门。那个媒人姓王,是个寡妇,说媒挺有名的,近年来这附近几个村她促成的还不少。 刘金娥知道她的意图还挺高兴的,毕竟姜柔的婚事也是她苦恼的一件事,提到姜柔刘金娥又开始愁“不瞒你说,我们家柔柔从小就乖巧听话,从来没让我和你叔操过心,可怜啊这孩子从小没有爹娘”,越说越是悲切,姜柔也在一旁,她轻轻抚着刘金娥的背想要为她缓解悲伤。 王媒婆看着坐在一旁的姜柔眼前一亮。在心里感叹怕是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比这更标志的人了,只见姜柔穿着一件半旧的粉色格子上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编成辫子放在肩头。细皮嫩肉的,杏眼,鹅蛋脸,柳叶眉,真真的一个美人。 王媒婆看到她声音细细柔柔的说着话安抚垂泪的刘金娥,心里不免有些尴尬,毕竟她今天来之前还对丁母孙凤英交代的事胸有成竹,可是如今见了人家姑娘的品行,自己腹中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刘金娥整理好了情绪,王媒婆趁机夸了姜柔两句“瞧瞧,这十里八乡怕是都找不到比这更标致的姑娘了”,姜柔似乎害羞一般低下了头。 王媒婆越想越觉着难以开口,她在心里打着腹稿,毕竟让人家黄花大闺女嫁给一个二婚还带着孩子的男人怎么都没办法开口,心里不免怪孙凤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怪自己贪小便宜。 于是王媒婆艰难的开口说了今天的来意,以及丁母想要娶姜柔的意思,她心里也不好意思所以根本没有按照丁母说的隐瞒家里有几个孩子这件事。 不出意外刘金娥脸色陡然一变,茶也不让她喝了就把人送了出去,站在门口说“我家囡囡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二婚还带着三个孩子的男人”,说完就关上了门。 门外有好些人看着,从刘金娥的话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的情况,都在交头接耳的说着,王媒婆也是头次被这样不客气的对待,看着周围的人也感觉难堪,捂着脸就离开了人群。 刘金娥回到院子里就看到姜柔慌忙擦眼泪的场面,眼泪就掉了下来,抱着姜柔说“我的囡囡啊,外婆不会让你随便嫁的,我的囡囡命怎么这么苦啊”声音很是悲伤。 姜柔红着眼眶靠在了刘金娥的怀里,眼神微闪,她有些期待的看到叶青园知道丁卫国的娘想让自己当她儿媳妇是什么模样。 王媒婆今日丢了面子有些恼羞成怒她把事情都怪在孙凤英的身上,都怪这个女人,要不然今日她怎么会被人赶出来,还让其他人开了笑话。 王媒婆把孙凤英给她的钱塞到了她的手上,嘴上说着“孙姐你可别难为我了,人家好好的大闺女怎么会想不开来当后娘”。 声音很是嘲讽,说完起开身就走了,连茶都没喝。孙凤英看着她的一扭一扭背影,啐了一口骂到“狐狸精,这么走勾引谁呢”,看着手里的钱想到姜柔暗骂“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我儿子可是军官”。 屋里的丁卫国听到亲娘在院里骂街倒是没有任何想法。不过想到了今年升官又没有他的事反而让隔壁村的秦世安成了他的顶头上司,心里很不爽,心里正烦躁的时候孙凤英还在院子里骂,他心里陡然升起一丝烦躁,朝院子里喊一声“娘,我饿了做饭了吗”。 听到自己宝贝儿子喊饿孙凤英停止了谩骂,朝里面说“马上就做,娘给你做面条磕俩鸡蛋”。 话音刚落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领着两个小男孩走了进来,听到孙凤英说鸡蛋就接话“奶,我也想吃鸡蛋”,头发被剪成了短发,身上也都是补丁,身上脏兮兮的,另外两个小男孩也不例外。 孙凤英听到她这么说,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张口说“一个小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蛋”,看了看两个小男孩身上脏兮兮的,又拧眉上前打了小女孩一巴掌说“怎么领的弟弟,身上这么脏”。 小女孩被打也不敢说话,眼泪都不敢流,孙凤英又说“养你吃白饭啊,不知道过来帮忙”,小女孩才屁颠屁颠的走到灶台前烧火。 第64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 (6) 自从王媒婆来过后刘金娥再也没说过姜柔的亲事,只是姜柔在背地里看到过好多次这个小老太太偷偷抹泪,心里很无奈。 这天姜柔一大早就背着背篓去上山了,她自己去刘金娥自然是不同意的,同行的有叶青虹和叶青园。 一路上叶青园都拉着叶青虹和她一起走,没有理姜柔的意思,叶青虹想要去找她可是都被叶青园拉走了,姜柔朝她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对于叶青园的行为姜柔只感觉和智障做对手真没意思。 上山后,叶青园拉着叶青虹走的飞快,姜柔倒是没有跟上去,一是因为她走不快,二是因为她自有计划。 021还在疑惑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姜柔朝着叶青园反方向走,因为是早上山里的雾很大,很快就看不到了来时的路,姜柔还在继续走着,021已经为她读起来山中二三事了。 正当821读的起劲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躺在那里,走近一看是秦世安的母亲陈红英,眼睛瞪大忽然明白了姜柔的用意。 陈红英一大早就上山来想找点菌子,可是没想到挖菌子的时候突然头昏脑涨,一下子晕倒在了这里,等她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衣服,一个美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孩守在她的跟前。 姜柔见人醒了,就开口问到“大娘你好些没,你家在哪我带你过去”,陈红英看着眼前清丽非常的女孩声音也温柔的很,说话声音也好听。 过了一会陈红英就知道了人家的名字,看着眼前的女孩没想到她就是姜柔,陈红英再次感叹自己家和她真的很有缘分。 等到陈红英歇过身后,姜柔就扶着她下山去了,一路上陈红英十分热情的跟姜柔说着话,在姜柔的刻意放水下,陈红英差不多把姜柔家里情况都快摸清了,说起家里的情况时也不卑不亢。 陈红英再次感叹这个孩子心思单纯,她看姜柔眼睛澄清一看就是心眼好的姑娘,再加上算是姜柔救了她,所以她对姜柔的好感达到了顶峰。 两人刚走到半道就碰到了前来寻找陈红英的秦世安,他大老远就看到自己亲娘和一个小姑娘走在一起,心里松了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就听到了陈红英同志喊他。得,这下走也走不了了。 秦世安身高腿长虽然站在远处但是陈红英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儿子。看到秦世安想走,她朝秦世安喊了一声,真是的,媳妇都在这了还想去哪。 陈红英对姜柔说“那是我儿子”,姜柔也看到了秦世安,她朝着陈红英说“陈姨你儿子来了我就先走了”,姜柔话刚说完秦世安就走到了陈红英的跟前。 秦世安越走近越发现陈红英身边的女孩子眼熟,走近一看果然是姜柔,心里明显误会陈红英女士。 姜柔一看见他先是一愣,而后喊出声“秦同志”,说完看向陈红英说“陈姨你儿子就是秦同志啊”。 陈红英听到她说完故作惊讶的说“哎呀你看这巧了不是”,姜柔也很天真的点了点头,知道事情真相的秦世安无奈于陈红英女士会演戏。 接着就听姜柔说“秦同志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呢,真是感谢你”眼睛里盛满了感激之情,早上的雾水很大,一路走来姜柔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打湿了,但是丝毫没有影响美感反而有种楚楚可怜,她认真的盯着秦世安,秦世安仿佛被烫了一般,摇摇头没说话。 陈红英看着秦世安木头般的反应有些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他一眼。姜柔似乎根本没发现母子俩之间的眉眼官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秦世安说“对了,秦同志的衣服还在我这里”,说完感觉自己的话有歧义,就解释说“那天秦同志怕我着凉借给我的”。 她好似着急解释,语气很急,听在秦世安的耳朵里就是姜柔不想和他牵扯关系,心里不大得劲,他刚才知道了是姜柔救了陈红英,是他误会自己亲娘了。 姜柔又和陈红英说了几句就要离开了,说怕自己外婆担心自己,陈红英也没有强留她,只是临走的时候把自己采的菌子全都倒进了姜柔的竹篓里。 秦世安看着姜柔想要拒绝不得,有些招架不住自己亲娘热情,所以小脸也染上了一丝粉意,声音一直是轻轻柔柔的,连拒绝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看着姜柔离开的背影,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亲娘打趣的目光,秦世安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 这边叶青虹和叶青虹正在着急忙慌的找姜柔,准确的说只有叶青虹一个人在找,叶青园是被拉着来的,连喊都不喊,只是赶在叶青虹身后,嘴里还说这风凉话“她那么大个人难道能丢吗,再说了是她自己瞎走的”。 听到她的话叶青虹不在忍她直接刺过去“柔柔姐走不快,你走的那么快,她当然跟不上,再说了柔柔姐身体不好”,叶青园被她说的面子挂不住,是,她就是看不惯姜柔,一副娇弱的不行的样子装模作样。 姜柔大老远就听到了叶青虹的声音,她边走回应“青虹我在这”,听到姜柔的声音叶青虹立马朝她跑过去,拉着她的手问“柔柔姐你跑哪里去了”声音又急又充满担心。 姜柔说“我一抬头发现你和姐姐都不见了,我就在这附近转了转,别担心我没事”最后姜柔还安抚了叶青虹一句。 听着她的声音叶青园撇了撇嘴忍不住刺道“瞎跑什么”,姜柔忍不住红了眼眶低下头,叶青虹可不惯着她直接回怼“又没人让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叶青园被她堵的面色涨红。 叶青虹根本没理她带着姜柔就下山了,叶青园自己一个人在后面跺脚。 回到家后怕刘金娥担心,乖巧的姜柔自然没有此事,可是见不得姜柔吃亏的帮姐小达人叶青虹上线了,她拉着刘金娥就是一顿输出。 刘金娥果真生气了,她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所以对叶青虹和叶青园两个孙女也是很疼的。 可是近年来叶青园越来越不像话,她想去找姜柔二舅叶建业好好说道说道他怎么管的女儿。 叶建业和吴玉兰因为两个儿子都已经结了婚,叶青园是最小的那个,夫妻俩向来溺爱,导致她现如今的性格。 第65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7)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姜柔就被刘金娥从床上叫了起来。原因是刘金娥听说人家女孩子都爱擦雪花膏,虽然自己囡囡天生好看,但是别人有的姜柔也得有一盒不是。 姜柔见刘金娥一脸喜意像是哄着小孩一般哄她的模样有些感动,她知道刘金娥向来节俭,一盒雪花膏五六块钱,不知道小老太太要存多久。 两人随便垫吧了两口就来到村口,看到了牛车就在不远处,车上已经来了几个人,都在那里说着话。姜柔挨个喊了人,刘金娥就拉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众人见她只感觉赞叹,叶水根家的小外孙长得可真是越来越标致了,不过想起她的那副身体就暗暗叹息,可惜了。 到了集市上后,刘金娥带着姜柔直奔营销社。因为两人来的比较早,营销社才刚开门,刘金娥进去就直奔雪花膏。 营销社的店员本来见两人穿着普通,根本理都不理,见人拿了两盒雪花膏,就立马喜笑颜开,向两人走去。 姜柔拗不过刘金娥,只是劝说她“外婆一盒就够了”。姜柔话音刚落那个店员就走了过来,听到姜柔这么说就接话“这款雪花膏是很时兴的,这还是刚到的一批新货呢”。 在看到姜柔的脸时又感慨着对刘金娥说“大姨你看你家女娃娃长得多好看”,刘金娥听到有人夸她的囡囡自然开心,在那个店员再次拍马屁后拍板拿了两盒,姜柔看的嘴角直抽抽。 “姜同志”姜柔听到身后的声音眉毛微挑,转过头去看去。看见陈红英一脸惊喜的模样向她走去,边走边说“陈姨真巧在这都能碰到你”。 陈红英立马接话“是啊挺巧的”,说完看着走向他们的刘金娥,于是走上前去说“婶子在这碰到你了”。 秦世安听着嘴角直抽抽,感觉自己刚才看到陈红英是因为发现姜柔在才走进来是假象一般。 刘金娥本来看着自己乖囡给陈红英打招呼还有些懵,但是还是接话“是啊,听说小女孩喜欢都喜欢什么雪花膏,这不我带着我们家柔柔来看看”,说完给陈红英看了看自己的筐子。 陈红英也很赞同的说“小姑娘家家的,好好打扮打扮”,看着衣着朴素的姜柔但依旧清丽非常的姜柔,陈红英心想这要是自己儿媳妇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啊! 陈红英想了想瞪了一眼木头人般的秦世安,秦世安被自己亲娘瞪后有些愣。陈红英看着怒其不争。 刘金娥和陈红英两人从营销社出来后就约着一起在集市上逛逛,其实就是陈红英想让秦世安和姜柔接触的时间长一点。 秦世安再次接受到陈红英的眼神后整个人都麻了,他的亲娘唉,这是在集市上,他要是一直找着人家说话不被当成流氓就怪了。 秦世安和姜柔之间隔了一步之遥,秦世安觉得姜柔身上的香味他是能闻到的,很好闻。要是他的心理活动被021知道了,021肯定会骄傲的告诉他系统出手的东西当然是好的。 姜柔走的慢,秦世安因为心里莫名的悸动让他走的很快,忽然听到身后的姜柔的声音“秦同志你能不能走慢些,我跟不上了”声音里带着微微喘息,让秦世安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梦。 耳朵发红,眼神恍惚不敢看姜柔,只是故作冷静的嗯了一声,姜柔见他这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只是感叹男人心,海底针。 由于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梦,秦世安一路上根本不敢看姜柔,心里暗骂自己。但是他走路的速度一直配合着姜柔的步伐,两人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陈红英是个能说的,这没多大会刘金娥就对她产生了好感,同时也知道了自家乖囡救人的事。 陈红英好听的话不要钱的输出,把姜柔说的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秦世安轻咳了一声提醒某人适可而止,陈红英才停下了。 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要请姜柔和陈红英吃饭,两人拒绝无法只能跟着过去,想着等下饭钱她们平摊。 姜柔发现了秦世安一早上都没有跟她主动说过一句话,可是眼神却从来没有移开过,一旦姜柔顺着视线看去,对方立马转开视线。而后的动作又会格外隐蔽,姜柔暗骂闷骚。 镇上有家国营饭店,几人就是去那里边吃的,秦世安的弟弟秦世平也在这里面帮厨。 秦世平嘴甜又会来活,见到几人到来就赶紧招呼着人坐下,拿来餐单点菜,好说让后厨的师傅给他们添道菜。他的嘴很甜,见到姜柔喊姐,喊刘金娥奶。 这不他说“柔柔姐,刘奶奶你们先和我妈和我哥坐着我去看看后面好了没有,我去催催”。 等他走后陈红英就说“我们家的快嘴子,就数他会说”,刘金娥接着说“我看着世平这孩子好,嘴甜会说话”,哪个母亲听到别人夸自己孩子能不开心,陈红英也不例外,笑的牙不见眼,嘴上却说“从小就是个皮猴子”。 因为中午人多,秦世平也没有出来了,只是他们点的菜不一会就上桌了。 果真送了一碟子菜,一碟花生米,看着像是刚炸出来黄灿灿的,油可是这个年头的精细物,所以碟花生米不便宜。 几个人边吃边说,又聊到了秦世平,刘金娥问“你家世平多大了”。 陈红英咽下一口饭说“过完年就十八了,不小了也该说媳妇了”,她的话仿佛提醒了自己,看着一旁默不作声吃饭的秦世安,突然恶趣味心理来袭。 她看向姜柔像是询问“柔柔和我们世平差一岁是吧”,姜柔听到这个问题,就点了点头,轻声说“过完年就十九了,比世平大一岁”。 刘金娥提到姜柔的婚事碗里的白米饭也不香了,只是碍于在外边没有表现出来。 秦世安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再说下去,明年眼前的姑娘会出现在他家里,成为弟妹。 想到这个词,秦世安心里的恐慌加剧,他赶忙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陈红英“娘,赶紧吃吧,菜要凉了”。 听出他声音里的急迫陈红英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不在逗他就对着刘金娥说“缘分该来的总会来”,心想自己儿子和姜柔不就是天赐缘分吗。 姜柔看出了母子间的小动作,像是没发现一般,继续吃着饭,可是对面男人的眼光太直白,姜柔忍不住瞪了人一眼。 与其说是瞪不如说是眼含秋水的看,实在是姜柔的眼神太干净太柔。 第66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8) 几人吃完饭就准备回去了,陈红英怕自己在店里说的不清楚,这下就直接拉着姜柔的手对刘金娥说“婶子柔柔被你养的可真好,我做梦都想有个这样的小闺女待在跟前” 等走到半道刘金娥才反应过来陈红英的话,陈红英是个有女儿的人,她把刘金娥前后的话想了一遍终于明白。这分明就是看上自家囡囡,想让自家囡囡做她儿媳妇啊。 想到秦家是有名的富户,要是自己乖囡嫁过去肯定是去享福的。 刘金娥感觉这些日子被那些流言压的喘不过气的胸口瞬间呼吸顺畅了,心情也是真的好。 叶青园醒来后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房间的布局分明是她嫁人前的房间,可是她记得她爹娘死后,两个哥哥根本不让她回家。 叶青园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年轻的脸庞内心先是震惊,接着就是一阵狂喜她回到十八岁的时候了。 那是不是快就意味着她不用嫁给秦世安不用守寡,也不用二婚嫁给一个平庸的男人,一辈子碌碌无为。 忽然想到了前世丁卫国一路升官,最后开着小汽车回到家乡的场面,内心又是一喜,恨不得现在就嫁给他。 等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个痦子,刚用另一只手触碰到痦子,画面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叶青园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场,里面有着几块不大的耕地,土壤的颜色是黑色的,地里什么都没有,几块地的旁边还有一口井。叶青园走近一看,井水透亮,但深不见底。 021看着叶青园沉浸在自己想象中,顿时无语凝噎。幸好它的宿主又美又有脑子。 但是想到姜柔安排的任务,换了个声线开口说话“你是何人”,声音十分神秘,尾音拖得很长,倒真有几分高人的意味。 叶青园冷不丁的听到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她吓了一跳,声音颤抖着说“你是谁,这里是俺的”,虽然害怕,但是叶青园说的理直气壮。 021听到后嗤笑一声“吾在这里生活了五百多年,怎么倒成了你的”,叶青园被021的话噎的说不出来话,脸憋的通红。 021不想跟蠢人打交道就直奔主题道“罢了,你既然能进来也算是和这里有缘”,叶青园听到821的话眼睛一亮,接着就看到眼前出现一个发黄的卷轴。 叶青园上个两年学,但是字也是认不全的。正当她抓耳挠腮的时候021又开口“这是一份契约书,你和本空间绑定,绑定后这里就完全属于你”,每件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可是被高兴冲昏头脑的叶青园丝毫没有想到,直接按照指示在上面按了手印。 021本以为要费多大劲呢,没想到就这,叶青园发现签订好契约后,021就带着离开了。 叶青园进进出出了好多回,把几块地都尝试种满东西,才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出了房间。 她现在心情很好,就算是被看不惯她的嫂子冷嘲热讽都没有生气。看着她嫂子一脸震惊,但看到她起那么晚还有鸡蛋吃,又是气急。 这边,021刚回到姜柔身边就忍不住分享“柔柔,柔柔你看我多棒啊~”,说完又忍不住吐槽“这个天道一点都不行,这么蠢的人怎么能当女主”。 姜柔听到021的抱怨只是微微一笑,021总感觉姜柔看出了点什么,吓得一个激灵,打着哈哈走了。 姜柔看到它的神情心道果然,021有事瞒着她,至于是什么事姜柔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想到自己让021做的事,姜柔就勾唇一笑。她让021提前进入了叶青园的空间,而叶青园签订了契约自然也不是简单的和空间绑定。 空间里充满了灵气,但是随着叶青园频繁的使用空间里面的灵气自然流逝。 而签订了契约的叶青园的气运也自然是也慢慢消耗,光环自然手到擒来。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自己坑了的叶青园还在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中。 这边秦世安也开始行动下来了,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也怕陈红英乱牵红线,最后姜柔嫁给别人,自己只有哭的地儿。 于是在陈红英就听到自己闷葫芦儿子说让自己给他说亲,不过现在轮到陈红英拿乔了。 陈红英像是不明白般,叹了口气说“我也不催你了,姜柔那孩子我看着不错,给你弟弟说说也是不错的”,说完睨了一眼秦世安接着说“到时候我也就有孙子抱了,你也不要怕我催你了,多好”。 秦世安想说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他知道这是陈红英在拿乔,可是他听到这话心里还是难掩酸涩,越来越想要把姜柔定下来,要不然以后可能真的追悔莫及了。 陈红英见他皱着眉头,站在自己面前仿佛一根柱子,一句话都不说,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挪个地方,就听到秦世安说“娘,帮帮我”。 秦世安说的很认真,陈红英看着眼前英挺的儿子,也不在逗他,继续手里的活计,不过嘴上说着“知道了,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猴急”。 秦世安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于是就拿着斧头噼里啪啦的劈柴,没一会就摞了好高。 刘金娥在家里等了两天,感觉自己可能误会人家的意思了,却没想到在第三天的时候秦家人上门了。 秦世安不仅长得高,而且长得英俊,路过村口的时候引得所有人关注。 这次说亲的媒婆还是王媒婆,她原先听到说要给姜柔说的时候本里想拒绝的,可是看到秦世安后能想到对方与姜柔有多般配,于是就一口应了下来。 众人见他们一路朝着叶水根家走去一阵惊奇。是谁说的姜柔嫁不出去,打头的王媒婆他们是认识的,说的还是那个板正的小伙子,有些好事者也跟着过去。 姜柔大舅母和三舅母也在这里玩,几人刚好说到姜柔的婚事,姜柔正害羞呢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姜柔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打头的王媒婆,对方见开门的姜柔,看见对方如玉的小脸就是一阵夸“瞧瞧,咱这十里八乡的都找不到比这好看的闺女了”这句话是对身旁的陈红英说的。 第67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9) 姜柔看到陈红英和秦世安一脸高兴“陈姨、秦同志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说着就招呼三人进来。 坐在屋里的几人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看到王媒婆倒是没有黑脸毕竟她知道王媒婆也是人请来的,看到陈红英后内心一喜,和对方说了几句。 见她出来王媒婆就说“刘婶儿,上次是我做的不厚道了,今个给你赔个不是”。刘金娥连忙说没有。 王媒婆倒是能说,先是把姜柔和秦世安两人夸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直把姜柔夸的不好意思,秦世安红了耳朵。 两位舅妈对视一眼也知道了怎么回事了,陈红英她们是知道的,秦家是有名的富户,看了看秦世安猜测这就是秦家当兵的儿子,心里都明白这是门好亲事,回过味后也加入了聊天中,话里话外都是夸赞姜柔。 秦世安余光一直盯着姜柔,对两位舅妈话里的姜柔他很心疼,毕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姜柔之所以能这么懂事也是同个道理。 他的视线很明显,姜柔被他看的耳朵通红,也抬起眼睛与他对视,几个大人也都在默默关注着两人,见两人偷偷看对方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王媒婆就说“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哪里用陪我们”。 几个人也都十分同意,话里话外都带着打趣,最后两个人盯着几人的目光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陈红英越看越觉得两人般配,眼里也带着笑继续说着话,刘金娥呼了一口气,心道姜柔终于苦尽甘来。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一路相顾无言,走在路上还有人和姜柔打招呼。倒是没有人问秦世安是谁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很近,秦世安浑身都紧绷着,他来之前打的草稿全都想不起来了,脑袋一片空白。 两人一路走到小河边,这里不常来人。感受到了安静的气氛秦世安怕姜柔觉得自己无趣,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没想到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你.....”。 姜柔疑惑的看着秦世安轻声说“你先说吧”,秦世安闻言转头恰好和姜柔对视,姜柔红着脸低下了头。 秦世安看着眼前低头的姜柔,陡然升起一股勇气,他深吸一口气说“姜柔我是真心想和你谈个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他的声音很坚定,姜柔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眼睛里应着他的身影。 秦世安愣了一下,而后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充满认真,声音里带着紧张,“我的职位到了,家属可以随军”,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外婆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所以你在家怎么以后也是怎么样。 军营里有食堂,饭菜的味道都还不错,我不忙的时候我来给你做,如果训练忙我帮你在食堂打好饭。家里的活计等我回去再做,你在家的时候什么样,到时候也是什么样”。 姜柔还是低着头,秦世安见状又有补充道“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去的话也可以,我会经常给你写信,只是离得远可能有些慢”。 秦世安见姜柔还是不说话,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双手握拳,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他艰难的开口“不答应也没关系的”语气是难掩的苦涩。 姜柔轻声说“不是的”,秦世安一愣,姜柔接着说“没有不答应”姜柔的声音很小很羞涩,要不是秦世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柔抬头看着他轻声说“没有不答应,也没有不愿意”,秦世安心中狂喜,声音很是紧绷“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用我的军装发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柔捂住了嘴,感受到嘴唇上的温度秦世安愣了一下,姜柔也像是烫手般收回了手,脸色通红。 秦世安看着她害羞的小表情,内心一片柔软。然后就听姜柔说“不用发誓我信你的,家里的事情我也可以分担的,哪里只能你一个人”,然后又说“随军的事可以让我想想嘛,我有些不舍得外婆”,说到最后声音很低,眼神里有点纠结。 秦世安赶忙说“可以,你慢慢想,我都可以的”,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安抚。 秦世安回去的路上脚步都是飘得,要不是多年训练出来的经验在身上,他走路都得顺拐。他的心很是激荡,他心仪的女孩子刚才答应了他的请求,现在走在他的身边,他们即将要订婚,不远的将来就要结婚,他的嘴角是压抑不住的。 姜柔走在秦世安的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很是紧张,额头上都冒了细汗,不停的往自己身边挪,小动作很是隐秘,姜柔恶作剧的心理上来了,想逗逗秦世安。 姜柔停下了脚步,秦世安也立马停下,看着她仿佛在问怎么了。姜柔状似无意的说“我看到你的额头都是汗,想着是不是离得太近了,想着远一些”。 秦世安听到这话一愣,张嘴解释“没有,是我天生爱出汗,不热”声音很平淡,眼神不敢直视姜柔,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自己点了点头,样子看着很呆,姜柔和他接触下来知道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姜柔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秦世安正想松口气,没想到下一秒姜柔就靠了上来。 秦世安一瞬间被钉在地上,呼吸都变轻了,下一秒姜柔从身上拿出一块帕子,作势要个秦世安擦汗。 秦世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心脏蹦蹦蹦的跳,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秦世安很高,姜柔踮起脚尖有些费力,秦世安注意到后就主动弯下了要。他没有动一步,就乖乖的弯着腰让姜柔给他擦汗。 姜柔的手微凉,不小心碰到秦世安的脸,秦世安却感觉皮肤仿佛要烧起来一般,浑身紧绷着。 姜柔感觉差不多了,就向后退了一步说“好了”,秦世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里确实微微的失望,他看着姜柔手里的帕子,心里微动,嘴上说“这个帕子脏了,我给你洗洗”。 姜柔刚想说不用了,下一秒帕子就被秦世安拿走了,刚拿到手就装进了口袋里,看着他的小动作姜柔有些哭笑不得。 第68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0) 叶青园因为和嫂子刚吵完架心情烦躁就出来走走。 没想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秦世安和姜柔面对面站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间的气氛有多好。 叶青园有种抓奸的感觉,秦世安怎么能和姜柔在一起,丝毫没想到自己之前有多后悔嫁给秦世安。嘴比脑子快,一下子喊了出来“你们在干嘛”。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叶青园站在不远处。秦世安被她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的狠狠皱眉,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是谁。 忽然听到姜柔喊到“表姐”,声音里满含羞涩,像是没注意到叶青园的眼神一般,叶青园被她声音里的激怒“我问你们在干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问,姜柔愣了一下,以为叶青园在关心她就说“表姐他不是坏人,他是,他是....”说完看了秦世安一眼,眼睛带着爱意,秦世安被她看的内心一软。 叶青园看到这那还能不明白,满心的不敢置信,这两个上辈子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人竟然在一起了,走着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姜柔的面上充满着疑惑,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秦世安看到就说“你表姐看来有事,我们先回去吧”。 姜柔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回到了刘金娥家。 此时几人也都说的差不多了,看着相携走来的一对璧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姜柔被她们打趣的目光看的面色发红,很是不好意思。而秦世安就脸皮厚多了,任由她们打量,眼神时不时瞥向姜柔。 等人都走后,这里就只剩自家人在。姜柔的大舅母郑秀兰说“柔柔这丫头命好,秦家家底厚实,到时候嫁过去不用吃苦。”,二舅母黄翠翠也是应和着。 等两人走后,刘金娥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姜柔,眼眶陡然红了。 姜柔刚想拿出帕子给人擦擦,才想到帕子被秦世安顺走了,就温声说“外婆,哭什么”。 刘金娥擦擦眼泪说“我们囡囡不容易,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秦家是个好去处,世安也是个好孩子”,说完又说“外婆听说可以去随军?”,这一句倒像是询问姜柔。 姜柔闻言点了点头,刘金娥拉着姜柔的手温声说“随军就跟着世安去”。 姜柔刚想说什么,刘金娥就接着说“你听外婆说,你留在家里不就是担心我和老头子嘛,这点不用你担心,家里有你三个舅舅在怎么样也不能让我们老两口饿着不是。 外婆是过来人,夫妻哪有分开住的,时间长了感情就生分了,世安一年半载的不回家,你们俩都见不上一面。 还有世安的弟弟过两年也该娶亲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妯娌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没有言差语错的时候,你嘴不会说,到时候肯定吃哑巴亏。 你跟着世安去随军,到时候就你们两个在,两口子关起门来过自己小日子,怎么都比跟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好。所以柔柔,听外婆的,去吧”。 姜柔心里是真的感动,她知道刘金娥是真心的疼她,哦不是疼爱原身,而且是不计回报的,姜柔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有这样的人。 在自己的世界里,父母疼她是因为她一步步谋划而来,沈裕爱她也是如此,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她有些嫉妒原身了。 姜柔柔柔的喊了声“外婆”,然后扑到了刘金娥的怀里撒娇,刘金娥嘴上说着“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手上却轻轻的抚着姜柔的背,祖孙俩享受着温情时光。 因为秦世安的假期有限快要回去了,所以回到家就催促着陈红英去给自己定亲,陈红英看着这个和之前不一样的秦世安有些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相看后的第三天秦家就来下聘了,姜柔看着刘金娥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就安抚她“外婆,你别紧张”,刘金娥听到姜柔的打趣就说“胡说”。 话音刚落秦家一行人就来了,随行来的还有秦世安的大姐秦世雯也来了。 她跟在陈红英的后边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一脸惊艳,她自己本身就是个美人,现如今看到姜柔都有些惭愧曾经那些人的夸奖。 愣神的功夫就看到了自家弟弟走到了人家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人家小姑娘羞的脸红。秦世雯感觉自己的弟弟换了个人。 姜柔的几个舅舅也都在,姜柔就被打发出来烧茶,刚坐在锅前,就感觉光被遮住了。抬头看见秦世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站在了门口。 姜柔朝他笑了笑问“你怎么也出来了?”,厨房的门框很低,秦世安走进来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姜柔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秦世安对姜柔说“我怕你热着,来帮你”,声音里带点窘迫,他一进来显得厨房格外的小。 姜柔也不客气把手里的扇子递给他“呶,你来吧”笑着看他,这个样子十分鲜活,与秦世安之前见到的她不同,此时的她温柔中有带了一点俏皮。 秦世安接过扇子就开始烧茶,身体力行的表现他真的是来帮姜柔干活的。 姜柔没有出去,而是坐在了他的身边,看到秦世安额头上的汗,姜柔想到了那天的帕子,就问道“我的帕子还在你那儿呢”。 秦世安的手一顿,似乎没有预料到姜柔问他这件事,说的话自己都不信他说“还没干”,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蠢,就低下头不敢看姜柔。 姜柔哦了一声不在说话,秦世安似是松了口气。他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递到姜柔面前。 姜柔看着他忽然伸出来的手,里面放了一对樱桃发卡,做工很精致,在这个年代很少见。 接着就听秦世安说“这是我托我姐在市里买的,喜欢吗”,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姜柔,姜柔笑着看着他,大大的点了点头,顺带说了句“很好看,我很喜欢”。 秦世安忽然升起一股勇气,对着姜柔说“我帮你戴上?”。 姜柔点了点头,朝他的方向坐了坐。秦世安的手有些颤抖,他拿着两个小小的发夹戴在姜柔乌黑发亮的头发里。 姜柔似乎有些羞涩,脸颊上带着点粉色,摸了摸发卡,眉眼带笑的看着秦世安问“好看吗?”。 第69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1) 秦世安被这幅画面惊呆了,美人脸颊微红,满含秋水的望着他。秦世安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两人出去了,秦世雯看着姜柔头上的发卡,打趣的看了秦世安一眼,眼神在姜柔和秦世安中间来回流转,秦世安的耳朵也因为她的眼神变得通红。 秦世安和姜柔两人的婚事也顺利定了下来,不过秦世安的假期快要结束了,而且还要打结婚报告,所以商量着等秦世安过年回来再办。 两家结亲的消息震惊了好些人,毕竟秦家可是有名的富户,而姜柔又是个病美人。 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见两家定亲就在背后说风凉话,就比如丁母孙凤英,她听着众人羡慕的声音,突然开口“长得好有什么用,就她那个身体一看就知道生不了娃娃”。 她的话音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有个知道当初那件事的人“唉孙凤英我记得你之前也让人给姜柔说过媒啊,怎么想着人家生不了孩子,给你儿子当免费保姆”。 此话一出众人看孙凤英的眼神都不对了,孙凤英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只是怒吼一声“要你管”,转头就走了。 在她走后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不过对象换成了孙凤英。 自从姜柔和秦世安说亲后,刘金娥压在胸口的大石头都掉了,她感觉自己现在都年轻了不少,见到人打招呼都是笑眯眯的,一点也不见半个月前站在门口骂了半个小时不重样的身影。 秦世安自从有了身份后,那是一天三趟的跑,又是挑水又是劈柴的,亲儿子都没有他这么能干的。 这天秦世安也和平常一样来到姜柔家里,开门的是姜柔,见到他来了,就让他进去了。 秦世安进来后发现刘金娥和叶水根不在就问“外公外婆呢”,自从定亲后,秦世安很是自觉的改了口。 姜柔的表情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看着秦世安说“去舅舅家了,外婆不让我去”。 因为没有外人在,秦世安就大胆了,他牵着姜柔的手走到了树下的阴影里,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接下来就听到了令他震惊的事。 秦世安和姜柔定亲后叶青园感觉到了有些事和前世不一样了,她心里难免有些慌张。 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丁卫国前来提亲,终于感觉到了这一世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于是叶青园就决定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这不打听不知道,原来丁卫国的娘来她村提过亲。 不过对象不是她,而是她讨厌的那个病秧子姜柔,最重要的是姜柔还拒绝了。 叶青园一边高兴一边又生气,觉得姜柔野猪吃不了细糠,白瞎了这大好的姻缘。也暗自高兴自己还有机会,可是再去丁卫国村打听后叶青园又傻眼了。 她竟然听人说丁卫国定亲了,和隔壁镇的一个女人还是个寡妇,这让她如何不大为震惊。 叶青园开始心急难耐,在空间里思考了两天最终决定主动出击。于是丁卫国就收到了秘密来信,上面的字还是狗爬式的。 他本来不想去的,可是上边说有他想要的东西,丁卫国想他最想要的就是如何升官压秦世安一头。 由于好奇心使然丁卫国去了,没想到刚到地方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模样长得倒是挺好看。 丁卫国与叶青园交谈两句后知道这就是一个蠢货,怎么可能帮助自己,于是就想离开。 叶青园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于是就解开衣裳朝丁卫国猛的一扑,两个人齐齐倒在地上,好巧不巧亲在了一起。 还被叶青园喊来的“证人”们看的一清二楚,于是村子里就开始传丁卫国和叶青园不清不楚的抱着啃,传到最后很是离谱的传出两个人打野战被人看到了。 姜柔的二舅舅叶建业嫌丢人就打了人一巴掌,叶青园就要闹绝食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叶青园死活就要嫁给丁卫国,这不叶水根和刘金娥都被请了过去。 姜柔也想要去,但是刘金娥勒令让她在家,姜柔就等着秦世安来后再和对方一起凑凑热闹。 秦世安听到后大为震惊,丁卫国他是认识的,这个人有些刚愎自用,对待他这个顶头上司也不是很尊敬。 至于叶青园秦世安想到了之前她看向自己和姜柔的眼神,内心一阵不喜,两个人倒是挺般配,秦世安心想。 看着一旁跃跃欲试想要去凑热闹的姜柔,秦世安一句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等下和外婆说一声,我带你去城里”。 姜柔听到很是疑惑的看着他,秦世安说“就想和你出去逛逛”,声音很温柔,配上秦世安的脸有种铁汉柔情的感觉,姜柔也配合着红了脸。 秦世安继续在院子里等着,姜柔进去换衣服,既然要去城里自然要穿好些。 叶青园这边就不像两人之间甜甜蜜蜜的气氛了。 叶青园为了逼父母同意自己的婚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实际上时不时进空间里拿点东西吃好不快乐。 吴玉兰是个慈母,见叶青园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就在门口劝到“园园娘给你做了鸡蛋饼,你出来吃点”。 叶青园丝毫没有理会,脸上带着嫌弃,她才不要吃那少盐少油的东西。 想到脸上的伤是昨天叶建业打的,叶青园就咬牙切齿,还说疼她,疼她为什么不同意婚事,她都已经够丢人的了。 吴玉兰见叶青园不吭声叹了声气,就往正屋走去。 正屋里叶家的人都在,叶水根沉默不语只是一昧的吸着自己的眼袋子,刘金娥看到她回来就问“怎么样”。 吴玉兰摇了摇头,面上不好看,叶建业狠狠叹了一口气,刘金娥看到自己儿子头发都白了,心里也不好受,于是说“她想嫁就让她嫁吧,以后有她后悔的”。 吴玉兰一下子口无遮拦“娘说的倒是轻松,要是姜柔这样你也能这样说吗?”,她的话音刚落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叶建业大声吼道“闭嘴,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刘金娥没想打她拿自己的乖囡做比较,于是呸了一声“我呸,我的囡囡从小就听话,亲事也是听长辈的,不会说话就闭嘴,显得你了”,说完起身就走。 吴玉兰被刘金娥的话堵的脸红,喃喃不敢说话。 姜柔大舅母郑秀兰和三舅母黄翠翠两人一直在当背景板,她们一直知道她们二弟妹(二嫂)没脑子,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也不带脑子,于是宽慰了她两句就跟着刘金娥一起出去了。 看着人一个个走了,吴玉兰心中愤愤,丝毫没感觉自己说错话,在心中暗骂怎么那个克星那么走运,自己的园园这么倒霉。 第70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2) 刘金娥走的飞快,郑秀兰和黄翠翠两人都追不上。 刘金娥越想越生气,她之前还想叶青园这么胡闹不知道遗传谁,这下看到吴玉兰那个德行,总算明白了,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还是那么没脑子。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和姜柔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刘金娥的气才微微消下去。 秦世安看到刘金娥最先反应过来喊了声“外婆”,刘金娥笑着应声,看着自家囡囡打扮的样子就问“这是要出去啊”。 秦世安立马接话“对,我想带柔柔去市里逛逛”,说完又立马保证“不会太晚的”。 刘金娥笑的眯了眯眼,看着和刚才发火的模样判若两人,看着很是慈祥,摆着手说“去吧”。 说完还问“钱够不够,我给你们拿点”,姜柔立马拦着刘金娥说“够的,世安带着呢,外婆你别忙活了”。 谁料刘金娥一个劲的想给两人带点,姜柔和秦世安推辞说赶不上公交车了才作罢。 刚出门就看到两个气喘吁吁的舅母,两人一一打过招呼,被调侃一番才离开。 秦世安和姜柔来到县城后真的差点没有赶上公交车,着急忙慌的上车后,发现只有一个位置,秦世安让姜柔坐下,自己则是站在她的身边。 两人的手从上车起就一直牵着,车上的味道有些不好闻,姜柔感觉有些不舒服,秦世安也注意到了就向她靠近了一点,让姜柔倚靠在他的身上舒服一点。 姜柔旁边坐着的是个阿姨,看着两人的模样就开口对秦世安说“小伙子我看你媳妇有些晕车,我这有些橘子皮,你拿着让她闻闻会好点”,说完递给秦世安。 秦世安道了声谢,就按照她说的让姜柔嗅了嗅,果然感觉姜柔的状况好了不少,摆了摆手说不用。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省城,秦世安带着姜柔在路边上休息了一会,就带着她直奔省城里最大的商场。 他的目标很是明确先是直奔柜台要给姜柔买表。 柜台的店员看到两人的外貌皆是不俗,于是积极的为两人推荐,得知是要为姜柔买表,那个店员更积极了,直接拿出来了十几款一一为他们介绍。 秦世安低头问姜柔“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姜柔似是疑惑的看着他似是在询问为什么要给她买表。 秦世安没回答她的疑问直接拿了一块设计精致小巧的表在姜柔的手腕上比试,又问“这个怎么样好不好看”。 姜柔看着那块表,模样设计的十分精致,就是再过个十几年款式都不会落后,她很诚实的点点头。 那个店员一见是个大客户就积极的推荐“这个是国外设计师设计的,戴着很是轻便”,话是朝着姜柔说的,因为她看出来了,最终的话语权还是在姜柔这里。 姜柔看着那块表仔细欣赏,确实很好看,秦世安见到她眼里的喜爱,就直接询问店员“就拿这个”。 那个店员顿时笑了起来,说“这一款卖的很好,原价400我给您打个折360怎么样”,360都够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费了,秦世安点了点头立即掏钱。 姜柔没有阻拦,一是她真的很喜欢,二是她感觉一个男人给你花钱不一定是爱你,但是一个连钱都不舍的给你花的男人那是真的不爱你。 付完钱后,秦世安直接把表戴到了姜柔的手腕上,姜柔皮肤白嫩,银色的表身更显的好看,秦世安由衷的夸赞了一句“好看”,姜柔也笑的十分开心。 两人逛了服装区,秦世安问姜柔有没有喜欢的,姜柔摇了摇头,她看不上这些衣服的款式,而且撞衫的特别多,最终姜柔决定买些布料自己做。 她的手艺是在原世界里是姜母一手教的,姜母是个设计师,有着自己的高奢品牌,身为她的聪明拿得出手的女儿,这些手艺姜柔自然是会的。 秦世安对姜柔会做衣服这件事没有质疑,甚至在一边帮着选布料,在一众人中他的身影也格外的突兀,同时也引来其他人的羡慕。 逛了一圈姜柔感觉很累,秦世安看了看时间就带着人去吃饭。幸好国营饭店就在离商场不远的地方,两人走了一会就到了。 他们没想到竟然能碰到熟人,实际上是秦世安认识,看着丁卫国在外边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秦世安的眉头紧皱,姜柔看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拉拉扯扯的两人。 秦世安说“这个人就是丁卫国”,姜柔似乎是很惊讶,突然问“那他和我表姐.....”。 秦世安也是想到了这件事狠狠皱眉,他只以为丁卫国这个人只是有些刚愎自用,没想到人品不行。 不过至于叶青园如何就不是秦世安该关心的了,不一会拉拉扯扯的两人也离开了,两人才收回视线。 等着上菜的时候,秦世安说要出去一趟,让姜柔上了菜先吃,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秦世安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姜柔,姜柔打开就看到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这是她刚才试的,但是感觉穿着不太方便就没买,没想到秦世安给自己买来了,姜柔满眼感动。 秦世安也是见姜柔很喜欢,而且一个死物罢了,既然能让姜柔开心那也是发挥它最大的用处了。 而且他感觉这并不算什么,他和姜柔结婚感觉委屈的是姜柔,他训练那么忙,根本不能时时陪着她,而她就是需要被人呵护的存在。 两人吃完饭又在公园里逛了一会,就回去了,出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满载而归,作为优秀的孙女婿两位老人的东西也不能少了,刘金娥看到那么多东西直说两人不会过日子,以后怎么办啊。 丁母不是个傻的,她自然知道在领着孩子的寡妇和黄花大闺女叶青园之间该如何选择。 这些天没动静就是怕自己上门被叶家人赶出来,丁母想的很好,叶青园已经和自己儿子抱都抱了,那肯定就是自己家的人了,这么不检点的女孩子想必也没有人家会要。 这边丁卫国从市里回来后直接回了房间,脸上还有一两道抓痕不是很明显,但是还被被丁母发现了,问他怎么了就是不说。 第71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3) 叶青园在家绝食的第三天,吴玉兰实在是心疼的不行了,就对叶青园保证道“园园,你吃口饭,娘去劝劝你爹”。 房间里躺尸的叶青园听到后立马起身,她出声询问“真的?”。 吴玉兰听到叶青园终于愿意和自己交谈,心中高兴立马回道“真的,真的,娘不骗你”,房间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吴玉兰看着探出头的叶青园,眼神微红。 叶青园走出了房间,吴玉兰立马高高兴兴的把叶青园拉到了正房,端了碗面条给叶青园吃。 满满当当一大碗白面做的面条,还磕了两个鸡蛋盖在上面,让许久没有吃上熟食的叶青直接狼吞虎咽。 吴玉兰看着叶青园这个模样,很是心疼,心里有些怪叶建业,既然孩子喜欢,那么逼孩子干嘛。 看到叶青园噎了一下,赶忙帮她顺了顺,嘴上说着“吃那么急干嘛,又没有人跟你抢”。 叶青园听到她的关心话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自从她娘死后就再也没人关心过她了,她带着哭腔说“娘,你对我真好”。 吴玉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流眼泪,赶忙说“娘不对你好对谁好”。 叶青园顺势靠在了吴玉兰的身上,低声说“娘,我一定要嫁给丁卫国的,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吴玉兰被她哭的心都软了,连忙答应“好好好,娘答应你,娘会好好劝劝你爹”。 没想到话音刚落叶建业的声音就传来了“求我什么,还不够丢人是吗?一个黄花大闺女连脸面都不要了,死命的要嫁给一个二婚老男人”。 说完又看着吴玉兰说“你也给我闭嘴,她如今变成这副模样,都是你娇惯的,在家那么懒,连老大家的石头都比她勤快,就她这样的还要去给人家当后娘,我呸,说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说完一拍桌子,怒吼道“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你出去转转,看看你叶青园的名声都成什么样了,我出去兜一圈都被人说的脸红”,叶建业怒吼着说完这段话,脸通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憋的。 吴玉兰向来是个没主见的,被叶建业这么一吼,顿时不敢说话了。 倒是叶青园还是梗着个脖子,死命的跟叶建业对着干“爹,你这是老古董思想,现在是自由社会,讲究男女自由恋爱,我和丁卫国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不能在一起了,再说了我们那天只是不小心抱到了一起,谁知道村里的长舌妇那么多嘴”。 叶青园的大嫂王娟听到正房里的声响,听到自己小姑子说的那一套话,翻了个白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好的年轻小伙不去嫁竟然要去嫁给一个死了老婆还带着三个孩子的老男人,脑子有病吧。 这边叶建业已经被叶青园气的不想说话了,他软着声音说“园园啊,丁卫国不是个良配,抛开他二婚带着三个孩子,他娘就不是个善茬,是有了名的母夜叉,丁卫国先前的那个媳妇怀着孕都被她苛待的不行,而且你在家没干过重活,你才十九岁哪是跟人做后妈啊”。 叶建业试图把道理揉碎了跟叶青园讲,叶青园现在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叶建业“爹,你别说了,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叶建业见叶青园软硬不吃,叹了声气,扭头不理她。叶青园还在哭,吴玉兰被她哭的心都化了,开口对叶建业说“当家的,既然孩子喜欢你就同意吧”,话刚说完就被叶建业瞪了一眼,顿时不敢说话。 叶青园眼睛一闪,直奔厨房,吴玉兰被她的动作惊到了,想要去拉她,没拉住。 只见叶青园拿着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道“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吴玉兰被吓坏了,哭喊着让叶青园把菜刀放下“园园你别做傻事啊”,叶青园根本没看她,只是一直盯着叶建业看,想要逼他同意。 王娟刚出来也被这个场面震惊了,她象征的劝了两句“青园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叶青园听到她的声音,恶意根本藏不住,大喊“你闭嘴,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开口”,石头被吓得哇哇大哭。 叶青园的大哥见她这样说话,顿时皱眉“怎么给你嫂子说话的”,叶青园根本没理会她,对她来说这个大哥早被她大嫂策反了,根本不心疼她这个妹妹,要不然上一世为什么会那么着急赶她走。 王娟被她一吼,面上也挂不住,下一刻就领着自己的儿子石头回到了房。 笑话,人家都这样说了,她怎么还是要脸面的。 全场最安静的可以说是叶建业,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场闹剧。 叶青园心里也有些发虚,不过还是执着的架着刀,叶建业终于开了口“罢了,你想嫁就嫁吧”。 叶青园心中一喜,刚想询问是真是假,就听到叶建业说“从你出了家里的大门后,就和我叶建业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叶家也不稀罕你”。 叶青园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怎么能这样,不是这样的,吴玉兰也无法接受。 叶建业根本没理他们,直接转身进屋了。 秦世安的假期到了,这两天就要回去了,尽管再怎么不舍,但是他的身上有这自己的责任。 秦世安走的早,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动身了,陈红英看着眼前的儿子,想着又要几个月不见,眼眶不由的红了起来。 秦世安看着难过的母亲心里也不好受,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动身离开。 谁料走到前往镇上的路口时看到了大树下的身影。心里有几分猜测,走进一看就看到了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 姜柔一见到他眼眶就红了起来,眼泪顺势留下。秦世安内心的不舍达到顶峰,轻轻的把人拥入怀中,姜柔也在他的怀里抽噎着。 秦世安也红了眼眶,他一边抚着姜柔的背,一边保证着“柔柔,我回去后就打结婚报告和随军报告,等过年回来我们就结婚”,他的声音里带着询问。 姜柔在她怀里轻嗯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第72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4) 很快姜柔从秦世安的怀里退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杏眼含着水雾看着秦世安,“你要快点回来”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 秦世安立马保证“我一定早些回来,回到军营我就给你写信,不过离得远了些,收到会晚些”。 秦世安又反复叮嘱了好些事,心中的不舍在翻涌,他低头在姜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等我”。 直到秦世安走的没影了,陪姜柔来的叶青虹才从另一边走出来,看着姜柔的模样,轻声劝慰“柔柔姐,我们回去吧”,姜柔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秦世安坐了一天的火车终于回到了军队,把行李安置好后就去消了假。 消完假后秦世安还没有走,肖政委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秦团长还有什么事吗?” 接着肖政委就听到了秦世安一脸严肃的说出了令他震惊的话,因为他听到秦世安说要打结婚报告。 肖政委一脸震惊,嘴比脑子快,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有的媳妇”,反应过来后还是一脸震惊。 等秦世安走后肖政委还是一脸云里雾里,秦世安的那句一见钟情还在耳边回荡,好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吧。 秦世安是军队里面最年轻的团长,肖政委是看着他一步步升上来的,对于秦世安一直没有媳妇这件事也是十分操心的,甚至从前还想过让自己的女儿和秦世安凑成一对,不过被秦世安拒绝了。 肖政委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对秦世安不一样的情感,轻叹一口气,强扭的瓜不甜,他是知道的。 秦世安的职位能分到一个独立带院的房子,因为之前是一个人,所以时常住在宿舍,房子几乎没有住过人。现如今可不一样了,姜柔年后就要过来,自然不能让她也跟着住宿舍。 秦世安的动静自然也被人观察到了,都在猜测秦团长怎么突然装起来房子了。 没过多久就整个家属院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原因是秦世安在一次训练结束后拿着自己和姜柔的合照看,被团里的人看了个正着。 于是秦团长名草有主这件事就被传开了,秦世安长得好,职位高,而且洁身自好,虽然性格沉闷些,但是也是许多文工团女兵的首选,没想到这才休假一个月竟然有了未婚妻。 有部分人认为秦世安的未婚妻只是一个乡下人,在他们的观点里乡下人出身的女人一定粗俗无比,长得也肯定五大三粗,秦同志肯定是被家里逼急了才会如此。 可是接下来秦世安大力整改房子,甚至还利用训练结束后一点时间修了个洗浴间,就是为了让人住的舒服一点,这下再也没人说秦世安被逼的了。 一个个都仿佛泡在了醋坛子里,转头看着自家的男人一阵嫌弃,于是每个人都受到了平等的伤害。秦世安最近被众多人挑战,无一例外都是被打趴的存在。 丁卫国看着秦世安整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都快嫉妒死了。他甚至将姜柔和叶青园做了对比,发现叶青园哪点都比不上姜柔,又是一阵气闷。 没错,在丁卫国走之前和叶青园定了亲,整件事高兴的只有叶青园和丁母,不过丁卫国想想内心还是有些自得的。 他边想边走着,忽然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如果姜柔在的话肯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市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女人名叫陈婉婷,是军营里张排长的妻子。 丁卫国看见她后脸色一阵不正常,想要绕开他离开,没想到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丁卫国就听到了颤抖的响起“卫国,你不要我了吗?”。 要说起两人为何会认识,这件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陈婉婷的丈夫叫张放,张放这个人有些小爱好他喜欢喝酒,平时对陈婉婷倒是挺好,只是一喝醉就开始殴打陈婉婷。 第一次的时候陈婉婷选择了原谅,不过慢慢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清醒的时候都会打她来发泄自己工作上的不顺。 一年前张放在陈婉婷怀孕第二个月的时候再次殴打了她,发泄完就独自出去了,将陈婉婷一个人关在了家里。 陈婉婷向外边求救,刚好被路过的丁卫国发现然后被送往了医院,孩子没有保住。 丁卫国怕陈婉婷难过就安慰了她几句,长期被家暴的陈婉婷第一次被人关怀,而且丁卫国的长相也不错,于是在丁卫国的温言温语下,陈婉婷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丁卫国自然也发现了此事,加上陈婉婷人长得不错而且还有学问是个小学教师。最重要的是陈婉婷还是别人的妻子,这种种加在一起让丁卫国的虚荣心达到了顶峰。 于是两人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相处着,谁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上个月丁卫国回家探亲陈婉婷也跟了过去,丁卫国吓坏了,于是就出现了姜柔和秦世安看到的一幕。 陈婉婷声音柔软而且哭的梨花带雨,丁卫国于心不忍没有挣开他,就听见陈婉婷又说“他又打我了,我真的好怕”,声音里的恐惧不像是假的。 丁卫国转过身来,神情无奈的说“婉婷,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说完又叹了一声气继续说“而且我已经定好亲了”。 陈婉婷的眼泪还在流着,不可置信般的向后退,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 丁卫国又叹了一声气,陈婉婷突然再次抱住他说“卫国,我不在乎的,我只要你心里有我一点小角就行”。 美人落泪惹人恋爱,美人甘愿如此更让丁卫国动容,于是主动抱住了陈婉婷轻声说“委屈你了”。 陈婉婷靠在他的胸膛前嘴上说着“只要是你就不委屈”,只不过脸上的阴翳怎么都掩盖不住。 两个人不一会就难舍难分的吻在了一起,气氛到了丁卫国把人一打横抱找了个玉米地走了进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两人才从玉米地里走出来,陈婉婷看着丁卫国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意,看的丁卫国一阵激荡,轻揉着她的头说“下次再来找你,好好疼你”。 陈婉婷脸顿时通红,一脸娇羞好似小媳妇一般。 看着丁卫国的背影陈婉婷眼中露出势在必得。 第73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5) 在秦世安的千盼万盼下终于回到家见到了姜柔。 秦世安是前一天晚上回到家的,第二天天刚微亮就起身来到了叶家村。 昨天夜里下了雪,此时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秦世安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姜柔家走去。 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门已经打开了,叶水根在门口扫雪,看到他来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扫帚,上前迎接。 笑的一脸憨厚,一边帮他拿着手里的东西一边朝院子里喊“世安来了”。 刘金娥和姜柔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听到声音就从屋里走了出去,就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秦世安。 秦世安见到人立马喊人“外婆”,又朝着姜柔说了句“柔柔我回来了”回来娶你了,此话虽没有说出口但是姜柔看到他的目光立马明白过来,也同样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刘金娥见到秦世安先是一阵开心不过看到秦世安手上的东西立马嗔怪道“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秦世安立马应声。 叶水根立马打圆场说“好了,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这大冷天的赶紧让孩子进去”,说完又对姜柔说“柔柔去倒碗热水给世安暖暖手”,姜柔嗯了一声就跑进了厨房。 为了给两人留空间相处,叶水根和刘金娥两人去了厨房做饭,让姜柔在正房陪着秦世安说说话。 见两人没影了,秦世安立马放下盛着热水的碗,握住了姜柔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柔看,又说了一句和刚才的话“柔柔我回来了”。 秦世安的手很热,包裹着姜柔冰凉的小手,姜柔也回望着他,眼里尽是思念的痕迹,满含热泪的嗯了一声。 两人这几个月经常写信联系,可是终究没能面对面的交流,秦世安忍不住思念将人拥入怀中,说着自己心中的思念。 秦世安回来后两人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两家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当中。 叶青园可就不高兴了,全家人都去帮姜柔订婚了谁来管她啊,也恨叶建业的狠心,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能这么狠心,竟然去帮姜柔都不留下来忙活自己的事。 叶青园暗想等丁卫国出人头地后自己一定不会帮叶家一点,想到秦世安那个短命鬼,她真想看姜柔到时候的模样,也一定会让人看看她叶青园的选择绝对没有错。 王娟看着笑的莫名其妙的小姑子,心中一阵无语。这是她的婚事,自己一点忙不帮就算了,还挑三拣四的,看着一脸顺从她的婆婆,王娟心中肯定了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子,一点都没错。 叶青园听到外边热闹的声音很是疑惑的问了句“什么声音”。 王娟听到后立即应声“哦,是柔柔的婆家来送聘礼了”,说完还一脸神秘的给叶青园说“你知道彩礼有多少吗?” 没等叶青园回到就自顾自的说“两百块呢”,余光瞥了瞥叶青园明显黑了不少的脸继续说“还不止呢,现在流行的什么三转一响也都有的。 我还听说两人刚定亲的时候秦同志就给柔柔买了一块手表打了折还要三百多呢! 要我说啊还是柔柔妹妹命好,唉青园你说我说的对吧”。 彩礼只有二十块,没有三转一响的叶青园接不上话,她恨恨的瞪了一眼王娟,王娟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看着叶青园的背影王娟差点笑出来,这人啊,还真是比出来的。 离开的叶青园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毕竟姜柔没过多久后就会是个寡妇而自己是官太太,这么想想心里好受多了。 腊月二十六一大早姜柔就被刘金娥从床上叫了起来,防止自己被化成鬼,姜柔坚持要自己化,安抚了刘金娥很久才打消她请人的想法。 从空间里买了点化妆品,就开始化妆,姜柔长得本身就好看,所以她只是薄薄的铺了层粉,修了修眉,涂了指显气色的口红就没再化了,过多的修饰反而会毁坏掉天然的美感。 换上了自己亲手做的改良版红袄,头上簪了朵红花。 刘金娥进来后看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姜柔,内心的伤感怎么也拦不住,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姜柔看到她进来后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刘金娥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很慈爱“一转眼我的囡囡就长大了,今天都要嫁人了”,姜柔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我永远都是外婆的小囡囡,嫁人了也是”。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秦世安骑着自行车来接自己的爱人,叶青虹带着几个小姑娘堵在房门口不让人进来。 经过了各种刁难终于进来,秦世安换了一身列宁装,一进来就看到穿着红袄的姜柔坐在床上,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秦世安觉得今日的姜柔格外的美,让他的心跳加速,耳根透红不敢看姜柔。 忽然有人起哄“呦,咱们新郎官害羞了,怎么是我们柔柔太好看了吗?”,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姜柔的脸也羞的通红。 秦世安走上前牵着姜柔的手,轻声说“柔柔,我来接你了”,姜柔点点头嗯了一声,尽管很害羞还是看着秦世安,众人看着两人的气氛,一个个都表示牙酸。 秦世安一把抱起姜柔把她抱出了门,走到客厅把姜柔放下,两个人对着坐在上首的叶水根和刘金娥磕头,秦世安坚定的说“外婆外公你们放心我会一辈子对柔柔好,不让她吃一点苦。” 上首的的刘金娥哭成泪人,叶水根叹了一声气把人扶了起来。刘金娥对着姜柔说“囡囡啊,要好好过日子”,姜柔亦流着眼泪应声。 最后秦世安扶着姜柔离开了叶家,动作小心翼翼的让前来围观的叶青园不由得阴翳,她怎么不知道秦世安这么贴心,上一辈子的她可从来没见过对方的一个笑脸。 秦世安骑着车子围着叶家村转了一圈就回到了家里,秦家人口简单,简单的仪式后姜柔就被送到了两人的婚房。 婚房朝阳,今天的太阳挺大照的房间里暖烘烘的,刚坐下没多久一个一头短发,看着很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姜柔一眼就认出了她,轻声喊了声“姐”。 秦世雯听到这声姐立马喜笑颜开,笑着应了一声,她把手上的面碗放了下来对着姜柔说“先吃点面垫吧垫吧,等会开席后你还得和世安一起去敬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 姜柔对她笑了笑,露出一个小梨涡,秦世雯立马感觉自己被萌到了,难怪自己的木头人弟弟喜欢。 第74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6) 婚宴结束后,其他人都在外边收拾东西,姜柔刚想帮忙就被她推进了屋里,嘴上说着“你别忙活,赶紧上屋歇着去”。 说完就把姜柔推进了屋里,还对她说“你身子骨弱,好好休息,饿不饿娘给你做点吃的”。 姜柔立马摇头说“娘我不饿你别忙活了”。 陈红英临走前又叮嘱道“世安和同族的几个小子去送桌椅去了,很快就回来,柔柔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娘说”。 秦世雯看着自家亲娘走了出来凑了过去一脸打趣的说“娘,不错呀,第一次做婆婆那么疼儿媳妇”。 陈红英白她一眼说“怎么在你心里你娘还是那种不讲理的恶婆婆吗?”,秦世雯立马赔笑说“怎么会我娘那是天下第一人美心善”。 冬日里的天,黑的很快,农村人并没有什么节目,所以都在吃完饭就睡觉了。秦家人坐在一起说了会话见姜柔困了秦世安就带着她先回了房间。 现在农村还没通电,秦世安点上了两根红蜡烛把房间微微照明,知道姜柔爱干净,就打了热水来,试好水温就让姜柔去洗漱。 姜柔洗好后秦世安就着她的水简单的洗了一下两人就上了床,等秦世安躺下后就吹灭了蜡烛,房间立马陷入黑暗。 黑暗中秦世安的耳朵特别的灵敏,他能感受到姜柔的呼吸声,这一发现让他心脏狂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他的喉结耸动了一下,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气。 就在姜柔昏昏欲睡以为今晚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时候秦世安突然出声,他道“柔柔,睡着了吗”,姜柔轻声回应“没有”。 说完就大手一挥将姜柔捞进了自己的怀里,秦世安的体温很高,姜柔感觉很暖和就在他怀里动了动。 她一动秦世安整个人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眼神慢慢变得幽深,哑着嗓子说“没睡我们干些别的好不好”询问的语气却是陈述的态度。 下一秒就欺身而上,姜柔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人吻住了,秦世安的动作很是青涩。不过好似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不多时就熟练上手。 小兔子被一只大老虎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老虎并没有吃掉小兔子反而收起獠牙,忽然小兔子感觉一疼红了眼眶马上要哭出来。 大老虎不知所措,在大老虎的安抚下小兔子很快就又老老实实的躺在了老虎身下。 老虎也在慢慢的欺负他的小猎物,小兔子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想要逃跑,却没想到被老虎抱的更紧,兔子被老虎的动作吓出了声。 都说被逼急的兔子也会咬人,这不小兔子被气红了眼,一口咬在了大老虎的肩膀上,但是这对于大老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一点颜色。 直到小兔子被吓的快要哭了,大老虎却十分狠心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第二天姜柔是在秦世安的怀抱里醒来的,秦世安抱的太紧让姜柔忍不住的动了动,下一秒就被秦世安抱的更紧。 姜柔也感觉到了秦世安身体的变化,也不敢乱动乖乖的由秦世安抱着。 秦世安低头放在姜柔脖子里,姜柔一下子把人的头推开了,轻声说“娘已经起身了,赶紧起来吧”。 秦世安又腻歪了好一会才把姜柔放开,起身下了床。 秦世安刚穿好毛衣就听到姜柔说“你毛衣小了,赶明儿上街买些毛线我给你织一个”。 秦世安首先想到“还能穿,你不要太累”,姜柔轻笑一声“你还真把我当瓷娃娃了,这些活累不到我”。 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陈红英已经做好了饭,看着小夫妻从房间里走出来陈红英立马笑的牙不见眼,“柔柔起来了,快洗漱一下来吃饭”声音很是温柔。 这边的气氛满满的都是温馨,叶家的气氛却十分冷凝,原因是叶青园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丁卫国和他娘前来商讨婚事,作为一家之主的叶建业却不在。 丁卫国的表情十分的臭,面对未来丈母娘吴玉兰也是一张臭脸,根本没搭理叶青园。 丁母也是一脸不高兴,她感觉被叶家轻视了于是道“怎么回事啊,商讨婚事亲家公不在,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还是说嫌弃我们家卫国。 这件婚事可不是我们家卫国强求的,你们家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丁卫国显然也是这样认为所以他的脸越来越黑,叶青园见他生气心里怨恨叶建业坏她好事,上前去拉扯丁卫国却被甩开。 吴玉兰向来是个没有主见的人被她这样一说就不知如何接话了,只是一昧的配着笑说“孩他爹有事出去了,没有亲家母想的那个意思”。 丁家母子显然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存在,见对方态度软了,于是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王娟在屋里没有出去,听到院子里的声响就走了出去,见自家小姑子和婆婆一脸赔不是的模样而对方又是那副嚣张的嘴脸,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瞎嚷嚷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怎么着你了呢”。 这句话让现场的氛围更紧张,不仅丁家母子反过来说教王娟多管闲事,就连吴玉兰和叶青园都说她没有礼貌。 叶青园甚至说“王娟你瞎嚷嚷什么,你个外人谁让你插嘴管我家的事了,显着你是吧”,王娟本身是帮着她们说话,却被这样对待,一怒之下带着孩子就要回娘家。 叶青园的大哥出来拦着,加上丁卫国母子添油加醋,以至于让场面更加混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最后还是刘金娥这个奶奶出面解决了这件事,让叶青园过年前嫁了过去,但是整件事叶建业丝毫没有露面。 看着高兴的母女二人叶建业只想说家门不幸,王娟最后还是被叶青园大哥哄了回来。 不过在叶建业分了家,叶建业两人跟着老大住,不过现在管家的不是吴玉兰了,而是王娟,原因是吴玉兰偷了叶建业的钱补贴叶青园。 王娟手握财政大权虽然时不时被作精婆婆嘲讽几句,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谁有钱谁说了算。 第75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7) 叶青园的婚后生活也可谓是一地鸡毛,先是新婚夜丁母半夜敲门,叶青园独守空房。 后又是新婚第一天饭是她做的,家里大大小小的是事情就没断过,还要时不时被三个小孩捉弄。 叶青园对于三个孩子打是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两个孙子是丁母的心头肉,根本不能碰。 至于唯一的那个小丫头叫二丫也是个鬼精鬼精的,特别会审时度势,知道叶青园喜欢阿谀奉承,就见天的拍她马屁。 叶青园对她那是好感度极高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丫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在丁母面前可是使劲的抹黑叶青园,这让叶青园的日子过的苦不堪言,二丫却十分开心,因为她的活计大多都给了叶青园。 叶青园回门的时候没少跟吴玉兰哭诉自己这几天的生活,吴玉兰那叫一个心疼,直呼自己的园园受苦了。 回门时是王娟做的菜,端上桌后叶青园立马嫌弃“这都是什么啊,怎么吃啊”。 王娟立马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我们家就有这些”,吴玉兰见自家女儿被怼,于是就拿出婆婆的气势也质问王娟“你不会买点吗”。 王娟听后立马嘲讽一笑“娘你现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这冬天哪有什么菜啊”。 说完瞥了一眼叶青园说“而且小妹出嫁时家里的钱被带走了一半,年前我们刚分的家,哪有那么多闲钱”。 这段话把母女二人堵的哑口无言,叶青园刚想说什么就被叶建业猛的拍桌声吓了一跳,叶建业说“哪来的那么多话,吃不惯滚回你们自己家吃去”。 这下丁卫国给叶青园使了个眼色,叶青园低下头乖乖吃饭,吴玉兰见叶建业发火也不敢说话,这才安静下来吃饭。 王娟见她们这副神情心情顿时愉悦,看着桌上的饭菜,有肉有菜这还不满意,那什么才能满意。 等两人离开叶家的时候,还没走远丁卫国的脸就黑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无人就对着叶青园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娘给了你压箱底的钱为什么藏着掖着,连我都不知道”。 他的表情仿佛叶青园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叶青园看到他生气立马表态“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我想着过两天你就要走了,想拿点钱给你用呢,免得你一个人在那里太苦”,是的丁卫国并没有让叶青园随军的打算。 听到她这么说丁卫国的脸色好看了些,他缓了缓神色说“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了,回到家就把钱都给我娘,她管钱很多年,肯定比你有经验,让他管我放心。 还有我不在你要替我好好孝顺我娘,我娘这些年很辛苦的,你不要惹她生气,她年纪大了你多让着点她”,叶青园满脸答应,但是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过完年没多久秦世安就要回军营了,临走前两人去了叶家看了看刘金娥,知道她要走了,刘金娥就止不住的担心,那叫一个千叮咛万嘱咐。 甚至私下里对秦世安说“世安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夫妻间难免有吵嘴的时候,柔柔年纪小很多事都不懂,外婆在这里求你,你到时候多让让她”。 说到最后刘金娥哭出来声,秦世安立马保证“外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拿柔柔当眼珠子疼”,刘金娥直道好孩子。 尽管分别很不舍,但是这一天还是来临,姜柔走的时候没告诉刘金娥,她怕人会跑来车站送她,闹的谁心里都难过,于是嘱托了陈红英让她等自己走了之后去知会刘金娥一声。 两人就此踏上了前往千里之外的军营,路途遥远秦世安知道姜柔身子弱就买了卧票,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 车厢里什么味道都有很是难闻,秦世安怕味传过来就把小隔间的门锁上了,里面只有两人在。 姜柔没胃口,秦世安就哄着人吃了一点,见人真的不想吃,秦世安就没再劝。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秦世安提前打了电话,所以刚一下火车,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一直盯着车站的进出口,看到秦世安的身影眼睛一亮,立马挥手大喊“团长,团长,我们在这”。 秦世安大老远就听到他们的声音,牵着姜柔走了过去。 来人有两个一高一矮,高的叫李平矮的叫高进,看着远远走来的秦世安和姜柔,对视一眼眼里的八卦之光怎么也掩盖不住。 两人在看到姜柔后,眼里都都透露出震惊,直愣愣的盯着姜柔看,秦世安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收敛点,接受到秦世安的眼神两个人收敛了一点。 不过片刻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对着姜柔喊“嫂子好,嫂子一路上辛苦了,赶紧上车吧”。 姜柔温柔的笑着点点头轻声说“麻烦你们了”,两人齐声说“不麻烦,嫂子上车”。 汽车开的很快,一路开到军属大院,停好车后姜柔被秦世安扶了下来。 高进和李平两个人帮忙拿着行李,秦世安一手拎着包,一手牵着姜柔走在后边。 李平刚进门话匣子就打开了,看着院里的布置开始就开始介绍。 “嫂子快看,这个院子是团长一点点收拾出来的,团长还特地修了个浴室”。李平指着小院里的一个小屋子说到。 眼前的小院看着很整洁,一看就知道是秦世安废了心思修的,秦世安向来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如今自己的心思被当众说出怎么都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对着李平说“就你话多”。 屋子里的家具也都是新的,李平和高进两个人帮着收拾屋子,姜柔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小院里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周边几户的注意,心想这是秦团长和他那个乡下媳妇回来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姜柔已经被她们讨论几个月了还没见到庐山真面目,这下都忍不住八卦之心往小院走去。 姜柔走出来拿东西刚好看到了走进来的几人,倒也不怯场,不知道叫什么就笑着点了点头柔声说“快进来坐”。 几个人看到姜柔震惊了,莫非是她们猜错了,来的不是秦世安的媳妇是他妹妹。 她门开口问“你是秦团长的爱人”,声音带着疑惑。 姜柔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 第76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8) 看着姜柔微红的脸这下轮到她们沉默了,是谁说秦团长的媳妇是个粗俗无比的农村妇女,谣言害死人。 秦世安听到院子里的声响走了出去,就看见一堆人站在自家的院子里。 姜柔正在热心的招呼着她们“都进来坐坐,家里刚收拾好”,听到她这么说,众人连忙拒绝,等到秦世安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走了。 他看着她们的背影轻声问“这是?”,姜柔说“应该是邻居听到我们这的声响来看看,我刚才请她们进屋喝茶都走了”。 秦世安说“想认识就认识,不想认识就不认识,没必要为了和她们处的好就迎合她们,我怕你吃亏”。 姜柔轻笑着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由于收拾好屋子已经接近晌午了,就没在开火,秦世安去食堂里打了一些饭菜,几个人凑合着吃了一顿。 第二天姜柔醒来的时候秦世安已经走了,她起身走到客厅看到了桌子上的饭盒,显然是秦世安为她打的早饭。 吃完早饭姜柔用从家里带的毛线开始给秦世安织毛衣,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正当她凝神的时候。 021突然出声“宿主有新情况”,姜柔被吓了一跳,不过听着021的明显严肃声音明显是出了事。 021说“自从来到军营开始我就检测到了世界的波动,这里应该有时空裂缝。” 姜柔应声说“时空裂缝,那就是说这里有穿越者?” 021嗯了一声“据检测结果显示是这样的,不过我已经和这方的天道合力把裂缝修补完毕,就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人穿越进来。” 姜柔也明白此事十分麻烦,毕竟这对于她来说那些人就是潜在的危险。 021说“柔柔不用担心,只要与穿越者一见面,我就能勘测到对方身上不正常的能量。”,姜柔听后点了点头,不过心里的警惕一点都没放下。 临近中午的时候,姜柔带着餐盒来到了食堂打饭,此时人是正多的时候,见到姜柔这么个生面孔都回头看。 肖沐雪也和自己的几个小姐妹站在一起,听着食堂里的动静也都顺着大家的目光往回看,就看到了姜柔。 肖沐雪身边的一个女孩赞叹道“她是谁啊,可真好看”,没料到刚说完就被肖沐雪瞪了一眼,就不敢说话了。 她死死盯着姜柔,心里有种猜测,眼前这个人就是秦世安的妻子,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秦世安从大门口跑到了姜柔的跟前,两个人的相处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看着姜柔和秦世安的背影肖沐雪心中暗恨,眼里化成了实质性的刀子,就是这个女人坏她好事。 身旁的小姐妹看到都不自觉的离她远一些,实在是肖沐雪平时的性格是开朗大方直言直语的,从来都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姜柔自然感觉到了那个实质性的目光,刚才021也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穿越者。 姜柔心中饶有兴趣的想着那个人刚才看自己和秦世安的模样,自己这是坏了她的好事,可真有意思。 等到两人走后食堂里都爆发了激烈的讨论,前几天的流言她们也是听说了的,没想到真人这么好看,看着她和秦团长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逼婚的样子。 肖沐雪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不由得对姜柔又多了厌烦,她穿越过来已经三年了,也是爹娘手里的宝贝,来到这第一次吃瘪是秦世安给的。 秦世安长得高大英俊,肖沐雪见他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之后悄咪咪的接近过他好几次,都被秦世安直接拒绝。 肖沐雪想来个持久战,但是谁料到秦世安回家一趟就有了未婚妻,肖沐雪就各种散布谣言,在她心里秦世安的乡下妻子肯定是个粗俗无比的人,到时候那个女人知难而退,自己也就有了可能。 她没想到姜柔竟然这么好看,自己明明是军区一枝花,可是在姜柔面前也黯然失色,她和秦世安站一起是众人语言中的般配。 越想肖沐雪心中的恶意怎么也掩盖不住,漂亮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花瓶罢了。 而且还是农村出身,自己可是高中毕业,父母都有官职在身,姜柔拿什么和自己比,秦世安一定是她的。 秦世安和姜柔走出食堂后没多久就改为牵着她的手,对着姜柔说“往后我来打饭,你在家歇着就行”。 姜柔噗一笑说道“你还真拿我当成瓷娃娃了,这点事我是能干的”,说完又问“等你有空了带我去一趟集市我去买些厨房用品,到时候我们自己开火。” 秦世安刚想拒绝,姜柔就说“食堂的饭菜口味太重,我吃不惯,而且你放心我会做饭的,到时候你就回来吃。” 又说这让秦世安给她耕出来个菜地,她打春以后好种东西,秦世安无有不应。 这天秦世安被肖政委喊了过去,他进门打了声报告,肖政委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进来”。 看着秦世安走进来,肖政委笑着问他“怎么样,你媳妇在这里住的惯吗?” 秦世安说“多谢政委关心,她在这里挺好的。” 肖政委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今晚你们别开火了,去我家吃”。 秦世安刚想拒绝,就听到肖政委说“已经开始准备了,要是拒绝我们一家三口也吃不了那么多,就这么定了,回去吧”。 根本没等秦世安拒绝肖政委就把话堵死了,秦世安只好应下。 回到对于派了人回去知会姜柔一声,姜柔看着眼前的人,笑着应声,随手给他拿了一把糖果,这是前几天她和秦世安上街买的。 那个通讯兵笑着说“谢谢嫂子,嫂子我先走了”,话刚说完就跑着走了。 姜柔等他走后就回到了房间,021出声说“柔柔,这个肖政委就是穿越女肖沐雪的父亲。” 姜柔问“这个肖政委和他夫人对于秦世安是个什么态度。” 021回答道“对秦世安都十分喜欢之前想过让秦世安做他们女婿,不过秦世安拒绝后此事就没在提过,不过根据检测可知两人都是仁爱之人,肖沐雪可能是基因突变。” 姜柔笑出声,毕竟肖沐雪不是个善茬,从她这几天盯着姜柔的表情就能看出,对方憋着坏招呢。 第77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19) 晚上秦世安带着姜柔来到了肖政委的家里,开门的是肖政委的夫人。 肖政委的夫人叫魏玉珠,是家属院小学的校长,为人很是和气,看到秦世安和姜柔两人来了,就满脸带笑的招呼着人进来。 拉着姜柔的手说“真漂亮,怪不得能让我们小秦一回来就打结婚报告”,魏玉珠的声音里带着打趣。 姜柔羞涩但不怯场,她大大方方的说“魏校长好,我叫姜柔,您叫我小姜就行。” 魏玉珠嗔道“哪有那么生分,叫什么魏校长,叫我魏姨”,姜柔乖巧的喊了声“魏姨”。 姜柔的性格也格外讨人喜欢,与魏玉珠交谈了几句,魏玉珠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心下暗叹自己女儿输得不亏。 肖政委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见两人来了,就连忙招呼“快坐,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 看了一眼姜柔说“这是小秦媳妇吧,快坐。”,魏玉珠也说“叫他肖叔就好”。 几个人刚开始用餐没有多久门口就传来高跟鞋的踢踏声,一个娇蛮的女声传来“我回来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从门口走来。 模样妍丽,打扮时尚,看到姜柔时眼睛里有这掩盖不住的敌视,姜柔微顿,心想这就是穿越女肖沐雪了。 肖沐雪来到桌前,魏玉珠说“小雪回来了,过来这边坐,妈妈给你加双碗筷。” 肖沐雪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她径直走到了姜柔的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姜柔。 姜柔对她笑了笑,但是肖沐雪显然不接招,她上下打量了姜柔一遍,啧了两声说“也不怎么样嘛。”,眼神里带着鄙夷。 声音说的很清楚,在座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秦世安的脸色都变了,姜柔用手紧握着他,不让他冲动。 姜柔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她说“自然是比不上妹妹的,魏姨和肖叔的精心栽培我怎么会比得上。” 肖沐雪还想说什么,就被魏玉珠一个眼神吓住,魏玉珠给她添了碗饭,只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就开始挑事,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姜柔。 肖沐雪夹着一块肉说“妈,你真是品味倒退了,这牛肉还是七分熟的好吃”。 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姜柔,然后装作恍然大悟道“呀,对不起了姜小姐,我忘记了你没吃过西餐,也对,毕竟你是从乡下来的。”,眼里尽是鄙夷,就这七十年代的土妞也想和她比,笑话。 秦世安忍无可忍,直接开怼“是啊,我和我妻子都是来自农村,吃不惯什么七分熟牛排,自然比不过肖小姐。” 他对着肖政委和魏玉珠说“政委,校长,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就不留了。” 肖政委自然不会怪罪秦世安,点了点头。魏玉珠说“柔柔啊,有空来找魏姨玩。” 姜柔应声说“一定”,说完对着肖政委和魏玉珠笑了笑就被秦世安带着走了出去。 等人刚走魏玉珠脸上温和的笑再也挂不住,走到肖沐雪身旁直接甩了一巴掌,肖沐雪一脸不可置信。 魏玉珠根本没管她的表情,继续训斥道“混账东西,我从小教给你的礼义廉耻全部都学到狗肚子里了,没有一点家教。” 在她教训孩子的时候肖政委一点不掺和,但也不会离开,因为他也觉得肖沐雪真该好好管教了,看看刚才是什么样子。 肖沐雪却不知悔改“我怎么没有家教了,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魏玉珠嘴角露出嘲讽的笑“你的小心思眼瞎的人都能看到,要是人家没结婚的时候,你整天追着人家跑我能理解,毕竟少年爱慕人皆有之。 但是人家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你当着人家的面嘲讽人家的妻子,你还说你没打算盘,肖沐雪你当我傻还是刚才在座的哪个人傻。 刚才要不是人家小姜拦着,就算你爸是秦世安的上司,人家也早都打过你了。” 肖沐雪被她说中心思但是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魏玉珠心中难掩失望。 她继续说“小姜没来之前的谣言是不是你散播的。”询问的语气却是直接陈述的说。 肖沐雪眼神里明显闪过心虚,魏玉珠陡然感觉无力,她没想到她从小教到大的女儿是这么一个蠢货。 这件事最终以肖沐雪关了两个月禁闭为结果了解了。 晚上魏玉珠和肖政委躺在床上,魏玉珠突然叹了口气说“老肖你说我养孩子是不是很失败,小雪如今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肖政委将人揽着怀里宽慰道“是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呢,也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 魏玉珠说“今天来看小雪对小秦恐怕还有想法,她也年纪不小了,也该说亲了,前几天娘还跟我说罗家的那个小子呢。” 肖政委也点头“罗家不错,世代从政,家里门风很清正,小雪嫁过去我们也放心。”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无论肖沐雪如何夫妻二人都是真心为她谋划。 秦世安带着姜柔从肖家走出后还很生气,走到无人的地方他突然停住,回头抱着姜柔说“柔柔对不起,我食言了,我说过不让你受委屈的。” 秦世安此刻就像一只大狗狗,可怜巴巴的,姜柔轻抚着她的背说“哪有的事,你不是帮我怼回去了嘛,再说了让她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魏玉珠自会管教,最后一句姜柔没有说出。 安抚着秦世安两人一起回到家,做完一番运动后姜柔陷入沉睡,秦世安看着睡沉了的姜柔满眼温柔,想到今天姜柔做的一切,他知道都是为了他,秦世安越想心里越是满满的感动,他也明白只有自己够强才能彻底护住姜柔。 姜柔擅长观察人,她与魏玉珠交谈几句就能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再加上肖家就一个孩子,那么肖沐雪自然是魏玉珠自小教到大的,却没想到被一个冒牌货取代,冒牌货自然不知道魏玉珠从前的教导。 所以姜柔敢肯定魏玉珠看到如此没有规矩的肖沐雪自然会严加管教。 她不让秦世安出头还有一个原因,每个父母都会护着自己的孩子,她怕肖政委因为这件事对秦世安有了想法。 于此同时离军营不远处的一个村庄里,一间破旧的柴房里躺着一个女孩,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 躺在地上的女孩慢慢醒了过来,看着陌生的地方,她心头疑惑“这是哪,她不是死了吗?” 第78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0) 江歌缓缓站起来,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还能听到老鼠的吱呀声。 她不是被敌对公司设计,汽车漏油爆炸而死了吗? 江歌强忍着头疼欲裂,整理脑海中的记忆,这具身体叫江来娣是江源村江大柱的二女儿。 江大柱有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分别叫江盼娣,江来娣,江梦娣,江珍和江宝,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有多么重男轻女。 江珍和江宝是一对龙凤胎所以被夫妻二人当成眼珠疼,江盼娣是头生的孩子所以也挺受夫妻二人宠爱,江梦娣是个鬼精,因为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待遇也不错。 于是就剩下了生在中间又嘴笨不会说话的江来娣被人当成老黄牛使唤。 虽然如此夫妻二人还是对江来娣非打就骂,江来娣长这么大没穿过新衣,没上桌吃过饭。 江老爷子在的时候江来娣还能睡个屋子,自从老爷子去世后江来娣都是睡柴房。 这不天寒地冻的天气江来娣就这么活活冻死了。 江歌心里有一万匹马飞奔而过,她向来是个不会容忍的性格,既然自己心里不舒坦别人也别想好过。 江歌走出房门,借着月光看到了身上大大小小的补丁,心里怒意更甚,幸好原身这姑娘爱干净要不然她非得呕死。 想她堂堂集团总裁,竟穿越到了七八十年代的小村姑身上,她上亿的资产化成泡沫。 越想越生气,江歌需要发泄,于是她去厨房打开水缸,发现上面已结了薄薄一片冰,江歌嘴角微微勾起。 她拿起旁边的木桶把木桶装满了冰水,提起来走到正屋。 发现门锁着,江歌一脚跺开,一进屋就感受到了温暖,脸色愈加沉闷。 她一不做二不休,提起水桶就往炕上泼,没管他们如何嚎叫,江歌带着另一桶水走到另一个屋均匀的泼在睡熟的二姐妹身上。 没一会周围几个人家都听到了江家杀猪般的嚎叫,引得半个村子里的狗都汪汪叫。 做完一切江歌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舒服多了,本来连续加几天班就烦,还被迫穿越到这个年代这么个人身上,她的钱她的小狼狗全都没了。 江歌也没想着逃避就坐在客厅的板凳上,没一会江大柱就气冲冲的走出来,边走边骂。 江歌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姿态很是悠闲,江大柱怒气更甚,拎起一旁手臂粗的滚棍子就要往江歌身上打。 江歌眼神一冷,还没等江大柱反应过来棍子已经拿到了江歌的手上,下一秒棍子就落到了江大柱身上。 江大柱被打的呲哇乱叫,嘴里还骂着江歌,江歌手下的动作更狠,还专挑疼的地方打。 江来娣和江梦娣走出来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们看见了什么?江来娣拎着棍子打爹。 江歌看到两人,眉毛一挑说“怎么你们也想试试?”,两人听到立马缩到了墙角里,动都不敢动。 双胞胎被客厅里的鬼哭狼嚎吓哭了,杨桂花怎么哄也哄不好,她听着动静感觉这声音不像是江来娣发出来的。 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下来刚出门就看到了江大柱被江来娣追着打。 双手一排腿,嗷的一声冲了上去,嘴上喊着“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江歌见她出来了,于是惨叫从一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此起彼伏。 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都在感叹江大柱夫妻真的狠心,再怎么说江歌也是两人的女儿,怎么这么打,不怕出人命。 等江歌停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缩成一团,浑身颤抖,江歌扔下棍子,嘁了一声。 江歌没管几人什么态度,拉开屋里的门走了进去,扔掉了床上的被子,换了一床新的躺了上去,心大的很嘞。 江歌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但是这个年代没有证明哪里都去不了,好在如今已经是78年,江歌想着明年改革开放开始就出去试试。 这个年代孝道盛行,她打人都是看着很疼却没有痕迹的,再加上江大柱夫妻二人在村里的名声本就不太好,江歌也不怕自己被冠上不孝的帽子。 而且她断定江大柱夫妻经过此事也没胆量再如何,只要安安稳稳过一年就可以在这里开展她的新版图。 这边肖沐雪在家被关了几个月的禁闭并没有让她长记性,这不,一放出来就想着找姜柔的茬。 姜柔正在屋里织着毛衣,这是她今日发现的乐趣,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姜柔开门就看到了肖沐雪,姜柔隐秘的挑了一下眉,可巧了不是,正好她无聊呢,这乐子自己找上门了。 肖沐雪看着姜柔不施粉黛也温婉可人的模样强忍着眼中的恶意,她笑着对姜柔说“姜小姐我是来道歉的,你不让我进去吗?” 肖沐雪以为姜柔会很识趣的让开,没想到姜柔根本没给她脸。 姜柔站在门前说“对不起啊肖同志,我家世安说不太喜欢让人进去”表情上带着歉意,如果不是肖沐雪离得近看见她眼里的嘲弄就要信了。 肖沐雪刚想翻脸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于是忍下心里的怒意,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说“姜小姐我是真心来找你道歉的。” 姜柔说“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呢”,姜柔的表情很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肖沐雪一阵语塞,过了一会姜柔就听到肖沐雪的声音“对不起”,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在咬牙切齿。 姜柔听到后连忙说“肖同志太客气了”,肖沐雪又是一阵气急,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惯会装模作样。 肖沐雪收敛好情绪继续笑着说“姜小姐过几天我们要在食堂举办一个舞会,希望你来参加。” 姜柔看着她眼里的不怀好意,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于是装作思考的模样。 肖沐雪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她在纠结,于是继续劝道“就在食堂,而且姜小姐来到这那么久了,也该认识认识人了。” 姜柔似乎被她这句话就顺应的点了点头。 肖沐雪瞬间激动了起来,心里对姜柔泛起了淡淡的鄙夷,她就知道这个乡巴佬肯定会忍不住参加舞会,果不其然。 第79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1) 等肖沐雪走后021突然出声“柔柔,她没安好心,她想让你在宴会上出丑。”021的声音很急生怕姜柔吃亏。 姜柔安抚着它说“放心吧,不会让她得逞的。” 晚上等秦世安回来姜柔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秦世安立马皱眉,他可不信肖沐雪有那么好心。 但是他先询问姜柔的意思“柔柔你想去吗?”。 秦世安看着姜柔,姜柔的神情告诉他她想去,下一秒姜柔说“我想去,我来这里那么久了还没有认识几个人,而且平时闲在家里也无聊。” 秦世安立马愧疚“对不起,是我没好好陪你”,说着把人拥进怀里。 姜柔环着他的腰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忙。” 她虽然这样说秦世安还是很自责,于是保证道“马上到月底了,等这周末我带着你去市里好好玩怎么样”,姜柔立马欣喜的应下。 他又不放心的安排“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考虑对方什么身份,有我在呢”,姜柔也轻轻回答。 最后是锅里的糊味才把两人分开,姜柔打开锅看着已经糊锅的饭,一脸犯难。 秦世安将人拉了出去,将她安置在客厅,将一旁的围裙系在身上,对着姜柔说“你在这好好坐着,我去做饭,马上就好。” 秦世安很快做完饭,两人吃完后相携在庭院里散着步,其他人看着两人都赞叹一句恩爱。 刚和丁卫国约会回来的陈婉婷看着两人的背影内心没由来一阵嫉妒。 她对姜柔的印象说不上好,毕竟谁也不会对比自己漂亮的女孩抱有多大好感,因为她爱丁卫国所以对秦世安也是恨屋及乌。 舞会很快就来了,姜柔看后觉得很无聊这明显是针对她设计的,所谓的舞会成员就有一二十个人。 姜柔刚进去刚走进去就感受到阵阵眼刀,来之前021就给她介绍过了,这些人有十几个是喜爱秦世安的文工团女兵,还有几个和肖沐雪交好的朋友。 肖沐雪看到姜柔后明显一愣,她记得自己没有告诉她要穿小裙子加高跟鞋。 姜柔看着满屋子的人都是裙子配小高跟加上肖沐雪的表情几就知道这是对方的一个小把戏。 姜柔走上前去对着肖沐雪说“看来我没想错,果真是要穿这些的”满脸都松了一口气。 肖沐雪接受到其他人的视线,立马尴尬的笑了笑说“是我不好忘记告诉你了,姜小姐今天穿的很漂亮,难怪和秦团长那么恩爱。” 下一秒姜柔就接受到了无数眼刀,但是她似乎没感到一般,对着她们笑了笑说“你们也很漂亮,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地方,我只不过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出来了罢了。” 姜柔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胸口还带着点点蕾丝,脚上踩了双白色高跟,很符合她温柔的面孔。 她踩着高跟鞋向前走来到众人面前,先是指着一个可爱的女生说“这位同志是个圆脸,齐耳短发会更适合你,你的眉毛更适合偏细的柳叶眉。”她的声音干净柔和,语气又很认真所以听着很具有说服力。 那个圆脸的女生听着姜柔的话,看着她的打扮心里有了几分相信。 接着姜柔指着她旁边的一个女生说“这位同志皮肤白皙,五官柔和,虽然你的腰很细,不过你的身材上窄下宽,如果想要突出特点需要把重点放在腰上”。 那位女生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接下来姜柔一个个说了下去,众人都抢着让姜柔给她分析,肖沐雪看着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对,脸色有些扭曲。 一个村姑怎么懂这么多,她开口道“我都不知道姜小姐竟然会这么多。” 她的话里带着刺,任谁听了都不会得劲,哪个女孩子不爱美,何况姜柔还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分析。 于是替姜柔出头的人来了,那个圆脸女孩说“肖沐雪你真搞笑,你才和姜同志认识多久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肖沐雪被她一堵脸色气的通红。 姜柔一脸感谢的看着圆脸女孩,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肖沐雪把她们喊过来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不会当枪使。 肖沐雪的好朋友看肖沐雪吃瘪,于是也开始找姜柔的茬说“姜同志身上这件了连衣裙不便宜吧,啧”,语气里满满的鄙夷。 姜柔听到她的话好似愣了一下,缓缓出声“不是啊,这件是我自己做的不是买的,有这么好看吗,被这位同志看成买的”,声音有些羞涩,好似别人夸她一般。 看着姜柔天真的模样,众人注意到了她说的自己设计的,于是姜柔的人气又达到顶峰。 舞会根本没有举办,众人表示笑话,她们又不是没脑子的傻子。 姜柔今天穿着衣服来就是为了宣传自己的产业,姜柔认为女人始终要有自己的事业。 她想要设计一个自己的服装品牌,现如今只不过是积攒启动资金,也是为了宣传自己的名声。 肖沐雪没想到自己精心攒的局竟然为姜柔做了嫁衣。 现如今姜柔在家属院的名气极好,众人一说她就是温柔善良又美丽,还心灵手巧,肖沐雪恨得牙都痒痒了。 住在姜柔隔壁的就是陈婉婷,她看着姜柔那极好的名声,心里的敌视再也忍不住了。 她总是下意识的去观察姜柔和秦世安的恩爱日常,像个躲在暗处的老鼠。 对于陈婉婷姜柔还是知道的,这个人就是叶青园没重生前丁卫国的妻子,叶青园重生后结局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现如今竟然是丁卫国的情人。 接触过几次就知道对方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姜柔感觉对方到是和丁卫国挺般配。 被她这么“监视”着姜柔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没走一步棋都有她的道理。 她决定把肖沐雪解决掉了再去一次性解决掉陈婉婷和叶青园,虽然叶青园愚蠢但是用好了却是一大杀器。 由于姜柔性格温柔,所以和她相交的人也不少,这不刚吃完早饭就有人邀着她一起去赶集。 江歌最近经常来集市,她是观察这个年代的营业模式,然后就是找找商机。 最近江家人被江歌收拾的都很老实一点也不敢造次,江歌表示很满意。 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想偷人钱袋子,江歌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 小偷疼的嗷嗷叫,看着情况姜柔也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感激的看着江歌说“谢谢你这位同志。” 第80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2) 等江歌将小偷送进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发现姜柔正在门口等她。 姜柔见人出来就眼睛一亮走到人跟前,感激的看了一眼江歌说“谢谢你这位同志,多亏了你我的钱才没被偷”。 江歌第一眼就看到了姜柔的衣服眼前一亮,衣服结合了现代和这个年代的特色,所以看着别样的好看。 这几天她在几大商场里都看了个遍都没有这个好看,江歌怀疑设计它的人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想到这江歌眯了眯眼。 她听到姜柔说的话抬起头毫不在意的说“没事,举手之劳”。 说完她问姜柔“同志你这身衣服在哪买的”,江歌指着姜柔身上的衣服说到。 姜柔明显愣了一下说“不是买的”,说完有些羞涩继续道“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江歌听到她这话仔细的打量了姜柔一下丝毫没看出破绽,只把这归结于对方有天赋。 这么好的一个商机江歌可不会错过,不过在此之前她要看看一下姜柔的其他设计看看这生意可不可做,她是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她一脸惊讶的说“太好看了,同志你的手真巧”,一点也不吝啬赞美之词,姜柔被她夸的不好意思了。 两人很合得来,江歌对姜柔也是刮目相看,她是没有想到这个年代竟然会有人这么符合她的心意。 看着临近晌午两人交换了地址就回去了,江歌这次知道姜柔原来是个军嫂,对她更是钦佩。 姜柔在看到江歌的一瞬间021就提醒道江歌是个穿越女,于是上演了这出大戏。 姜柔想到刚才021告诉自己的事情微微一笑,这个世界好真是好玩。 自从上次肖沐雪偷鸡不成蚀把米后就没来找姜柔的麻烦,姜柔可不认为对方会老老实实的。 这天姜柔想去书店买些书来看,就起身前往了集市。到书店后,她刚想拿一本书突然书被一只大手拿走了。 姜柔回头一看,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离得近了姜柔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姜柔向后退了几步,对方像是没看到一般,拿着那本书笑着对姜柔说“你的书”。 男子长得倒是挺清秀,不过身材太瘦,而且姜柔感觉他脸上还岔了粉,表面上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实际上眼神已经将姜柔打量了好几遍。 姜柔没有理他,书也没有拿直接走到了另一个书架拿上一本书付了款想要走。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 ,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把书放下朝着姜柔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的头上抹了发油,看着有些反光,姜柔看着对方摆出自以为很帅的动作时满脸无语,说话装的文质彬彬。 姜柔知道肖沐雪的心肠歹毒,但是没想到这么歹毒,拿这个人来恶心自己,还要听着对方普信发言。 男子名叫陈志平和肖沐雪是高中同学,陈志平根本不做人,他高中的时候都祸害了不少女孩。 陈志平看着眼前模样好看的姜柔内心激动,他还没目垂过少妇呢,何况这个看着就是极品。 于是他更加卖力的显摆自己,姜柔听着他掺杂着塑料英语的普通话又是一阵厌恶。 根本没理对方就直接走了,陈志平看着姜柔的背影内心升起征服欲,如果配词的话就是“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志平想本来肖沐雪让他这么一个英俊的男子搞一个已婚妇女还有些不情愿,但是肖沐雪给的不少,于是想着搞到手就丢开,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副模样,那就勉为其难的想着点对方吧。 肖沐雪和陈志平见面后询问进度,陈志平想着姜柔的表现,为了不丢脸于是说“她已经被我引起了兴趣”。 肖沐雪听后满脸激动,她就知道姜柔这种女人看着就不安分,果然被她猜对了。 没错肖沐雪就想着让陈志平勾引姜柔,到时候这件事就由自己揭发,还可以顺势安慰受伤的秦世安,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好。 这边021在跟姜柔吐槽“柔柔你怎么忍住不打他的啊,脸上糊了一斤面粉,头发油的反光,肖沐雪原来这就是这个审美,呕~”。 姜柔安抚道“不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肖沐雪想这么做,那么这个恶果就让她自己去吃吧”。 这天姜柔和江歌逛街回来后看到了秦世安正在院子里忙活,秦世安看到他后就说“回来了,弄完这一点,马上就开饭”。 姜柔把包放下后问他“你这是在干什么?”,秦世安笑着说“我看着这片地空着也空着了,就想着把这里种上花,到时候开了,整个院子都好看”。 姜柔听后一脸喜意,等秦世安出来后一下子跳到了对方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奖励了好几个吻。 秦世安也一脸受用的抱着她进屋,风中还能听到两人的声音,这让目睹一切发生的陈婉婷嫉妒又达到了顶峰。 张放看着陈婉婷站在篱笆旁发呆的模样一阵气急,上手抓着她往屋里走,陈婉婷也不敢嫉妒了,赶紧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张放满脸怒色开口“我呸,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整天巴巴的看着人家干嘛,怎么你也像文工团那些人一样喜欢秦世安,想给老子戴绿帽子”。 陈婉婷立马矢口否认说自己没有,张放可不信,正当他刚想打人时忽然看到了陈婉婷脖子上的痕迹。 陈婉婷看见他的都在心里一滞,她想起来了,那里是前几天丁卫国不小心留下的。 果然下一秒张放开始愤怒“臭女表子,你敢给老子带绿帽子,说野男人是谁”。 陈婉婷一直说没有,张放一点都不信,陈婉婷被他打的半死都没有说出丁卫国,看来是爱的很深了。 自那天以后陈婉婷就被张放关在家里,丁卫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陈婉婷了,他对陈婉婷是有些喜欢的。 心里有些急但是为了自己着想还是没有去询问对方如何。 这天姜柔正在院子里画图,突然有个小孩跑过来说门口有人找她,姜柔给了对方两块糖果以表感谢。 第81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3) 姜柔来到门口看到了江歌,笑着跑了过去。 跑到门口对着门口把守的人说“同志这是我朋友”,那人认识姜柔,也没多为难,让姜柔登记了一下就把人放进来了。 江歌一进来姜柔就拉着人的说笑着说“你终于来了,你的衣服我刚做好,带你去看看”。 两人自从街上认识以后就时常约着一起逛街,所以慢慢的也成了朋友。 现在的政策还不允许私自营业,所以江歌也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越与姜柔相交就越知道对方到底多有天赋。 前几天一起逛街的时候姜柔说要送她一件衣服,她今日来这,就是姜柔邀请过来的。 听到姜柔的话江歌也十分开心,毕竟她对姜柔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次来江歌也想着和姜柔坦白自己的计划,江歌准备大干一场,她想先从服装发家,有一定的启动资金后再接触房地产行业。 等到姜柔家的时候,就看到布置精美的小院,这个小院一看就是花心思布置的,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有点地,人都想种上菜,可是姜柔小院里种满了花花草草。 江歌一走进屋里就看到了挂在那里的一条裙子,江歌长相偏清冷,这条裙子是蓝色的把江歌独特的气质衬得格外的好看,江歌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姜柔,这可是个大宝贝。 蓝色裙子旁边还有件同色的裙子,姜柔解释道“这件是给一个阿姨的”。 江歌倒没在意,她拿着裙子左看看右看看,满眼都是喜欢,心中暗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计划,姜柔这设计不走高端路线那是淹没了。 姜柔劝说江歌让对方进屋试裙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歌也不例外,所以也没推辞,就进了房间试衣服。 江歌试衣服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姜柔嘴角微勾心道来了,就前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魏玉珠站在门前,姜柔眼神一亮上前,赶忙招呼人进来“魏姨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给你送过去呢”。 魏玉珠很喜欢姜柔两人也经常来往,她笑着说“今天学校不忙,我就自己来了”,看着姜柔说“你的手艺我百分百放心”。 姜柔与人寒暄了几句就把自己做好的衣服拿了过来,魏玉珠一看果真一眼就喜欢上了,魏玉珠长相适合这种高贵典雅的,这件裙子可不就是适合她。 魏玉珠一脸满意,她忍不住夸赞道“柔柔的手艺果真没得说,我穿上得年轻十岁”。 姜柔立马笑道“魏姨原本就年轻,我这衣服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魏玉珠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这个时候江歌走了出来,姜柔猜的不错江歌果真很合适,姜柔见她走出来上前拉着她的手说“真好看”。 说完给她介绍说“江歌这位魏姨”,说完刚想扭头给魏玉珠介绍江歌,就看到对方一直盯着江歌的脸看。 像,太像了,魏玉珠看着江歌的脸忍不住感慨,江歌和自己婆婆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姜柔见对方的神态,走到她身边轻轻喊了几声“魏姨,魏姨,你怎么了”。 魏玉珠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无事,可是现如今她心乱如麻,她知道天下相似的人很多。 江歌也看到了对方的失态,心里泛起疑惑,对方看她的眼神就说明此事绝不简单。 魏玉珠稳定好心神后询问江歌“江同志家是哪的”,江歌为了验证事情是否像自己说的那般配合的很好,她说“不远,就在西边清源村”。 接下来就是魏玉珠问什么江歌就说什么,魏玉珠现如今心乱如麻,江歌那张脸不得不让她多想。 此事只是魏玉珠自己的想法,所以她想着找肖政委拿下主意。 等魏玉珠离开后,江歌没过多久也离开了,姜柔看着自己制造的场面,满意的点了点头,很不错。 021出声道“柔柔,过不了多久江歌就要被认回去了,想来肖沐雪也是自顾不暇了”。 姜柔点了点头,她又对021说“一旦江歌被认回,你就匿名发给叶青园一封信,内容就写丁卫国和陈婉婷疑似有一腿。 把陈婉婷模糊掉,一上来就搞掉她们不好玩,让她们自己去狗咬狗,局面越混乱我们就能从中获得的更多”。 021听到姜柔的话立马在空间里欢呼雀跃,表示事情一定办妥。 肖政委是独生子,肖奶奶只生了他一个,所以从小的教育让肖政委能够体谅女子的不容易。 所以在魏玉珠第一胎生下后,虽然是个女孩肖政委也没有再要孩子,他认为儿多母苦,女儿和儿子一个样子,事实证明之前的肖沐雪的表现没让他们失望。 肖奶奶思想开明对待魏玉珠也像亲女儿疼,对待孙女也从来没有嫌弃她是个女孩。 于是在听到此事的时候可谓是全家震惊,肖奶奶立马稳住大局“慌什么,是与不是我们不要着急下定夺,等两家人见了面再说”。 于是由姜柔引线两家人见了面,江大柱夫妇在知道对方的来意时眼里流露出一丝害怕,这些情绪被肖政委抓到,内心已经有了些判断。 其实在肖奶奶看到江歌的第一面就明白了自己儿媳妇为何那么震惊,江歌长得和她年少时九成像,她几乎第一眼就确定这孩子是自家的。 江歌也看到了江大柱眼神中的害怕,她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原身不是他们的孩子,怪不得那么狠心。 江大柱夫妻咬牙不承认,江歌根本没惯着,她对着肖家人说“报警吧”。 江大柱本来以为是开玩笑,江歌用实力证明她这人向来不开玩笑,于是没过多久众人来到了警察局。 由于年代比较远了,而且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查起来比较困难,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事儿。 在021的帮助下,果真发现两个孩子被调换,见结果出来了江大柱夫妇也有些害怕,江歌却不想就此罢手,毕竟真的的原身已经死去了。 江歌出声道“我有证据证明是江大柱夫妇恶意调换”。 于是江歌撸起袖子,众人看到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江歌继续道“这些年以来我被江大柱夫妇常年殴打,身上不止有这一处,我可以接受检查”。 于是江歌被一个小女警带去了更衣室,不一会就出来证明江歌身上确实被常年殴打。 听着女警的形容,魏玉珠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女儿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坏人的女儿却被他们千娇万宠长大。 江歌心里却猛的松了口气,这些伤不是她的,是一个刚成年就被冻死的少女的。 第82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4) 肖政委在听到后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自诩聪明,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被换这么多年都不知情。 肖家对对江大柱夫妇是恨毒了,江大柱夫妇由于涉嫌人口拐卖都被判了刑。 等审判出来的那一天江歌在心里默默对原主说“希望下辈子不要再经受磨难了”。 肖沐雪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的亲生父母竟然不是肖政委夫妇。 她怕肖政委夫妇将她送回去,那怎么行,既然都养了自己十八年了,再养几年又能怎么样。 她可真讨厌过苦日子,前世在现代自己的父母只是个普通人,爸爸还因为车祸断了一条腿,根本没本事让她过上好生活,连买一双名牌的鞋子都要攒好久的钱。 爸爸沉默寡言,妈妈整天就想着钱,竟然还去扫大街,害得她被同学嘲笑好久。 这个时代虽然不富裕,但是父母让她长脸,再说了现在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她可不想再变成普通人了,所以这几天她格外的老实。 自从江大柱夫妇的结案后,江歌就被肖政委夫妇认了回来,对于名字江歌是不在意的,但是肖政委夫妇还是遵从她的意思。 于是魏玉珠找她谈“宝儿,妈妈和爸爸想着给你改个名字,我们不叫来娣,妈妈觉得来娣这个名字不好。 至于你姓什么爸爸妈妈都支持,因为无论姓什么你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江歌沉吟一下,她笑着对魏玉珠说“就叫肖瑶”,她敢肯定原主也一点都不想和江姓挂钩,那不如就叫肖瑶,希望原主下辈子能够逍遥一生。 魏玉珠立马应声,她害怕江歌怪她,是自己没看好她,所以内心很愧疚。 江歌看出来肖政委夫妇对她的内疚,知道一时的内疚是好事但是如果长时间的内疚就会让人变成负担忍不住逃离,反而不好。 她想趁机说开“妈,这件事不怪你,怪就怪人心难测,这些年我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是也有好的方面。 我成长了,我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困难和挫折,能够直面得与失”,江歌说的是原主也是她自己。 她又接着说“而且现如今我有了疼我爱我的父母奶奶,所以我的苦难已经过去了,未来迎接的一定是一路坦荡”。 魏玉珠听到自己的女儿反过来安慰自己,直接没忍住哭了出来,把江歌抱进怀里诉说自己的心疼。 对于女儿长成这副模样她是欣喜的,她的女儿虽然没有她教导,但是依然长成了坚韧不拔,自立自强的模样,是自己想象的模样。 站在门口的肖政委也听到了江歌的话,这些天他的内心愧疚不比魏玉珠少,所以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是骄傲的,心里下定决心肖沐雪不能留在家里,这是对自己女儿不公平。 选了个好日子,江歌被肖政委认回了家,大院里的其他人都震惊了,起先是不敢相信,直到收到了肖家的邀约。 肖奶奶牵着江歌的手,魏玉珠一脸喜意的给大家介绍,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真的。 院子里热闹极了,肖沐雪根本没出去,她也没脸出去,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内心恨意丛生。 因为两天前肖政委夫妇就来找她说过了,原话是“瑶瑶既然要回来了,那么你也该去找你的亲生父母了”。 肖沐雪当时就感觉天崩地裂,她知道现在示弱是最好的选择,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着魏玉珠说“妈,你不要我了吗,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的,求你别不要赶我走”。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要说没有一点舍不得是假的,但是最可怜的是自己的亲女儿,如果让肖沐雪继续留在家里是对自己女儿的不公平。 肖沐雪看着两人的表情,内心的恐慌再也止不住的往外冒,忽然有个想法,她说“既然你们执意这样,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于是肖沐雪撞墙了,她也不想死,所以只是流了些血,但是这把肖家夫妇吓坏了,他们没有想到肖沐雪竟然这么极端。 在和江歌商量后就把人留在了家里,等她伤养好后在把她送走。 听着下面的热闹声响,肖沐雪把肖政委和魏玉珠一起恨上了,她都快被自己小姐妹笑死了,根本不敢出门。 姜柔也来了,魏玉珠现如今对她的好感度那可是极好的,毕竟如果没有姜柔自己也不会找到亲生女儿。 姜柔满脸高兴的看着江歌说“事情变化的太快了,我都不敢相信。” 江歌说“我也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姜柔临走的时候对着江歌那是欲言又止。 好似不好意思的说“你平日里多注意些肖沐雪,她……”,江歌挑眉道“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姜柔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江歌在晚上终于见到了肖沐雪,在对方开口的时候江歌就知道这是个蠢货,而她向来不喜欢和蠢货打交道。 秦世安好不容易得了放假时间就想着带姜柔去市里逛逛,姜柔自然高兴,她拿出了为秦世安做好的衣服,让他穿上试试,是一套春装,看着很不错。 秦世安看着姜柔眼里的惊艳顿时感觉身上的衣服穿着格外的舒服。 两人买了票就前往市里,因为没位置了两个人都站着,车里的人不少,挤来挤去很不舒服,秦世安就半揽着姜柔。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姜柔突然看到一个熟人陈婉婷,看着她明显比之前瘦了不少的样子,就知道这阵子她并不好过。 两人到了市里就下了车,姜柔看着陈婉婷朝一个方向走去,猜测丁卫国一定也在。 秦世安带着姜柔在市里玩了一天就回去了,两人刚回到大院就有人通知他们有电话。 姜柔一接发现是刘金娥,她和刘金娥每隔十多天就打一次电话,时常通书信,所以家里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 这次打电话刘金娥先是关心了了姜柔一遍,到最后说“囡囡啊,外婆听说叶青园要过去了,她和你不对付,你到时候要小心些她”。 姜柔挂上电话走出通信室秦世安就迎了上来,接下来就听姜柔说“世安,我表姐要来随军了。” 秦世安对于叶青园印象不深,但对于她做的事知道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他之前隐约听说过丁卫国好像有点不安分,这下叶青园来了,大院就热闹了。 第83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5) 叶青园这几个月以来过得日子那叫一个惨。 当初出嫁的时候吴玉兰给了叶青园不少钱让她留着自己花,可是叶青园把钱大部分都给了丁卫国,剩下钱也被丁母哄去了。 叶青园也不是个善茬,刚开始丁母磋磨她她还能忍,毕竟她知道丁卫国孝顺丁母,怕丁母在丁卫国面前告状。 但是后来丁母越来越过分,不仅什么脏活累活都给叶青园干,而且还不想给人饭吃,叶青园根本经受不住,所以直接晕倒了。 吴玉兰知道这件事后想让叶建业带着人去给叶青园出气,可是叶建业根本理都不理,王娟更是对吴玉兰嘲讽拉满“娘,你也是,要是当初心疼闺女,明知道对方家是个什么鬼样子,还帮着她嫁过去,我们拦都拦不住。 现在受气了,才想着让我们去给她出气,早干什么去了。” 吴玉兰被她说的脸上挂不住,王娟可没管她什么表情,别以为她不知道,对方可是时不时就拿家里的东西补贴给叶青园。 别人往水里抛个子还能听个回响,自己这就是纯纯的喂白眼狼,亏本生意她可不干。 吴玉兰看着没有一个人想去的意思,就一个人跑了过去,还把自己存的两块钱拿上了。 叶青园昏倒后丁母是害怕的,毕竟这人是在自己家出的事情,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叶家兴师问罪,只有吴玉兰一个人哭哭啼啼的来看望姜柔。 丁母这才放下心,她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一见叶家人没有来帮她的意思就顿时恢复起来了尖酸的架势。 她插着腰站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开口“真是小姐的身体丫鬟的命,你不去看看哪家的媳妇像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还要我这个老婆婆给你做饭”。 吴玉兰受不了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对待,她站在门口骂过去“你个黑心肝的,我女儿才嫁来几个月啊,就瘦成这样,干活都能被饿晕,有你这样的吗”。 丁母被她说的脸上挂不住,她立马梗着脖子道“我呸,哪家的媳妇不做活,我们卫国在外边当兵,她又不能帮上忙,在家不干活吃干饭吗,而且是你女儿死乞白赖的要嫁给我儿子,可不是我们硬要娶的。” 屋里的吴玉兰被她堵的不再说话,只能抱着叶青园痛哭,叶青园丝毫没感觉感动甚至有些烦。 她暗恨叶家的绝情,她处境都这样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给她主持公道。 吴玉兰偷偷的把钱塞给叶青园,又仔细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这天叶青园突然收到匿名的信,里面写着丁卫国和军营里一个女人有一腿,她心里一突,想到了丁卫国前世的妻子就是他在军营里认识的,当下急的不行。 她要去军营,绝对不能让贱人抢了先机,可是现实终究是打败了她,因为她身无分文。 但是她立马就想到了吴玉兰,当下就去找了吴玉兰,声泪俱下的把这一件事讲给了吴玉兰听。 吴玉兰怒火中烧当即就要去找丁母算账,叶青园将人拦下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她说“娘算我求你,你借我些钱,我去军营我要去找卫国”边说边哭,把吴玉兰的心都哭化了。 吴玉兰当即同意“好好好,娘答应你,娘这就去给你拿钱。” 叶青园看着家里的人都在上工没有回来,就催促道“快点娘,我今天就得走”。 吴玉兰在她的催促下来到了王娟的卧室,翻箱倒柜一番找到了钱,一点都没留的全都给了叶青园,叶青园拿到钱后根本没回丁家直接去了车站。 但是她不识字,也不知道丁卫国的军营在什么地方,顿时像个无头苍蝇。 售票员注意到了她,就关心道“同志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叶青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说“需要,需要,我需要”。 售票员立即说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叶青园说“我想去军营,但是不知道地方怎么办?” 售票员被她这个问题问愣了,什么叫不知道地点,不知道地点怎么去啊,但是秉持着职业道德又问到“军营吗?” 叶青园想起前一世秦世安说的军营,她描述道“有山,而且都是高山,叫什么南” 售票员根本不知道,就试着询问道“南同市吗?” 叶青园压根不记得什么市,听售票员说的名字里带南就想着或许是,于是就立马应声说“对对对,你给我买票。” 于是叶青园就朝着南城反方向去了。 王娟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数一遍钱,今天也不例外,但是反常的是今天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存的钱了。 这钱是整个叶家的平日里花销的钱,还有他们夫妻给儿子石头存的上学的钱,这下都没了。 叶建业知道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吴玉兰,他转头一看果然人正心虚呢,这钱叶建业敢确定就是吴玉兰拿的。 他虎着脸呵斥“你是不是又把钱给那个逆女了”。 吴玉兰打着哈哈说“我什么时候拿的你的钱。” 王娟这才从悲伤里反应过来,她敢肯定钱就是自己婆婆拿的。 她再也忍不住了哭诉到“你拿的是石头上学的钱,我和你儿子攒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石头上学,娘我求你了你把钱给我要回来,石头也是你孙子啊。” 吴玉兰听到这话眼睛闪了闪但是片刻后她还是感觉叶青园最可怜,石头今年不上学明年还可以上,可是自己女儿没了丁卫国会没命的,越想她就越觉得自己对。 叶建业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样子,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这是他这么些年来第一次动手打她,这次是她做的她过了。 叶建业冷着声说“去把钱要回来,要不然滚回你娘家。” 吴玉兰慌了,她也不否认了直接说“园园没在家,她去找女婿去了,路上没钱我就拿了点钱给她做盘缠”。 叶建业先是气的浑身发抖,但是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身子比之前佝偻了许多,王娟也愣了,她的石头上不成学了。 石头虽小但他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他突然哭出声“娘,我想上学,我要上学”。 吴玉兰根本不敢看他们,王娟听到儿子的话心里就像在滴血,她当即拉着石头走出大门,哭着说“不过了,这日子不过了,离婚我要离婚”,边说边走,引得路边的人看热闹。 第84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6) 王娟哭着回到娘家,娘家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王娟把整件事讲给了自己娘家人听。 王家人向来护短,一听说自己小妹受了这么个委屈立马就怒了。 王娟大哥带着自家兄弟和族里几个年轻小伙子就往叶家村走去。 王娟自幼父母双亡,她是被自己大哥大嫂照顾长大的,对于王娟大嫂来说王娟就像自己女儿一般,于是也跟着王娟大哥去了。 王家人声势浩大,王娟大嫂也想让人知道知道吴玉兰到底是个什么人。 于是在人问起她的时候她直接哭了出来“这位嫂子你不知道,我家妹子是个命苦的,小姑子出嫁的时候家里的钱全被婆婆拿给了小姑子,我家妹妹省吃俭用的一家人才能吃饱饭。 就算是这样她那个婆婆还时常拿家里的东西贴补小姑子,我家妹子什么话都没说,只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谁知道她那个婆婆越来越过分,我家妹子和妹夫就石头一个儿子,眼看着石头一天天长大,同龄人都去上了学,两人起早贪黑的干活就是想石头去上学。 可是没想到啊,钱刚存好没多久就被她那个婆婆一锅端,全都给她那个出了嫁的女儿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你说让一大家子怎么过啊”王娟大嫂声泪俱下的说完了整件事。 听到这件事的妇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吴玉兰平日里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地里这副面孔。 叶青园的那些破事整个村都传遍了,也就吴玉兰把她当宝贝,竟然能打起了自己孙子学费的主意。 王家人来闹,村里许多人都去看热闹,王娟大嫂把吴玉兰的面子里子都扒的一干二净,还让人把丁母喊了过来。 丁母被“请”来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站满了人。 叶青园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她心里打突,她本想先发制人,但是看到王娟大哥那强壮的模样登时不敢说话了。 王娟大嫂看到她后就说“可怜你了”说完还怜悯的看了丁母孙凤英一眼。 孙凤英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直冒火,接着就听王娟大嫂说“年纪这么大了儿子还不孝顺,只能靠儿媳妇家里接济着。” 孙凤英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丁卫国,绝对不允许有人说他。 这不听到王娟大嫂的话,也不顾害怕了,就直接喷道“我呸,闭上你的嘴,我儿子孝顺着呢”丝毫没提让儿媳妇打秋风的事儿。 王娟大嫂嘴角扯起嘲讽的笑“来来来都来看,谁家嫁出去的女儿回来打秋风还把家底都给拿完了,都来评评理啊,这是哪里的规矩啊。” 孙凤英呸的一口说“你放屁,就拿那一点东西怎么会把家底拿完,而且哪次是我们主动要了。”说完看了看吴玉兰。 王娟大嫂说“你儿媳妇拿着钱跑去找你儿子去了,把我妹子辛辛苦苦攒的钱全都拿去了,你还说不知道,那么大一笔钱,肯定给了你不少,赶紧拿过来。” 孙凤英的注意点全在那句叶青园去找丁卫国了,顿时心头怒火丛生。 这个小贱人,去了军营也是丢自己儿子的脸,竟然敢偷偷跑过去,反了天了。 孙凤英越想越气,还有点害怕,她怕叶青园给自己儿子带来麻烦,还有一点是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吴玉兰的名声算是毁了,叶建业要和她离婚,吴玉兰死都不愿意。 叶建业没管她愿不愿意,直接住到了叶水根家里,他现在只想眼不见心不烦。 看着儿子明显佝偻的身躯刘金娥说不心疼那是假的,最后还是由她出面把石头上学的钱垫上了。 吴玉兰经过此事再也不敢作妖了,但是她发现平时对他奶奶奶奶叫着的小孙子不靠近她了。 平时动不动就嘲讽她的儿媳妇也不再理睬她,叶建业更是搬出去住了,家里人虽多,但是吴玉兰却感觉只有自己一人。 这边江歌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姜柔,见姜柔对自己嘴里说的词感到陌生的样子,开始解释“设计师就是像你现在这样,自己画图,自己能做衣服,而且这些衣服都是由你自己想出来的。 柔柔你的天赋很高,相信我在不久的将来,你的设计会被很多人喜欢,会慢慢的成立一个品牌,这一切都需要我们俩一起努力”,姜柔被她说的满脸激动。 她对着江歌说“虽然我对这些不太懂,但是我想试试,而且我相信你”姜柔的眼里都是信任之色。 江歌没法告诉姜柔时局的变动,只是坚定的告诉她未来一定会成功的。 这天两人想约着一起去看面料,一件衣服的好坏,首先取决于设计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取决于用料。 在刚出大院的时候021告诉姜柔说“柔柔,叶青园找来了,她之前跑错了省,要是没有我帮忙,她再过半年也找不到这”021声音充满鄙夷。 姜柔面上表情不变,她对021说“看着时间,在我回去的时候把她引到大门口”。 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姜柔力气小江歌不让她拎重的东西,但是姜柔坚决反对,她看着江歌说“可是你也是女同志,你自己搬肯定很吃力,我们一起来,这样会更省力一些”。 江歌陡然明白也只有姜柔这样的人才会让人放下心防去接纳对方吧。 等两人走到大门口时就突然看到门口的警卫员正在和一个女人拉扯 两人刚靠近叶青园就看到了姜柔,她几乎不敢认了,姜柔现如今比在乡下的时候还要美,她下意识的躲藏。 叶青园站在一旁看着如今的姜柔,穿着一跳简约大方的连衣裙,脚上还踩着一双高跟鞋,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知性优雅,此时的她虽然额头上有汗珠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下一秒叶青园就看到了刚才对自己冷言冷语的警卫员竟然笑嘻嘻的跟姜柔搭着话,心里顿时不平衡。 看着姜柔越走越远她顾不上丢人,大喊道“姜柔”。 听到有人喊自己姜柔转头,江歌也跟着转头,两人就看到了一个看着像乞丐的女人在叫姜柔。 第85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7) 姜柔似乎是看着对方眼熟就上前走了几步,在确认后登时瞪大双眼失声喊道“表姐,你怎么来了。” 叶青园没理她反而是对着警卫员说“我就说我男人在里边当官你还不信,信不信我让我男人革你的职”。 现场的四个人除了叶青园自己,其余人都沉默了。 那个警卫员还是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尽了自己职责,你是外来人员本来就不可以入内,你一没有通行证二没有证明,我可以向上级反应定你个窥探国家秘密的大罪。 还有你刚才在我执行公务的时候对我进行辱骂,我可以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等警卫员说完后叶青园脸色顿时苍白,其他的没听懂但是那个窥探国家秘密听懂了,就是叛徒的意思,叛徒那是要杀头的。 她也不敢能了,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江歌在姜柔之前开口说“小沈,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位是我们丁排长刚过门的媳妇,她不识字,也不知道咱这的规矩,你看让她给你道个歉,怎么样。” 说到前面的时候叶青园还能附和些,但是到后面她越听越不对,什么叫做她道歉啊,她啥都没做错道啥歉。 看着和姜柔一样打扮的时尚的女人,叶青园呸的一口“我呸,你咋那么会说让俺给他道歉,你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说完朝着姜柔说“快带俺进去”态度那叫一个傲慢。 江歌可不惯着她,开口说“这位大姐,你搞清楚好吗,我这是在帮你,有没有点脑子”江歌长得高,她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青园。 叶青园还在满嘴喷粪“你说谁没脑子呢,你个贱…”,人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姜柔打了一巴掌,没错就是姜柔。 姜柔打完后心里很嫌弃自己的手脏了,可是表面上很是愤怒,江歌从来见过姜柔生气,也没见过姜柔动手打过人,这次显然是为了自己。 姜柔开口道“你说话干净一点,我们是在帮你,本身就就是你的错。” 看着叶青园捂着脸的模样,江歌怕她动手打姜柔,就赶忙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对着小沈说“这个人你还是等着丁排长自己回来后,让他自个来领吧” 说完拉着姜柔朝里面走去,只徒留叶青园一个人站在那里骂骂咧咧。 等到丁卫国傍晚下值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门口有人找他。 丁卫国看着众人神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皱着眉头根本没理人,向门口走去。 此时正处于傍晚,到门口一下子就看到了叶青园。他眉头紧皱,一脸冷凝,走到门口呵斥道“谁让你来的。” 叶青园本来在门口等了一下午就已经够生气了,见到他就被这样呵斥心里更加难受。 她的火也上来了,回呛道“我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你回去问问你老娘,她是怎么对我的”叶青园很聪明的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她怕打草惊蛇。 丁卫国看见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人有些嫌丢人,在门口登记了一下,就拉着叶青园往里走,边走还边威胁“你要是敢乱说,我打死你”。 叶青园白天被姜柔打了一巴掌,现在又被他这样对待,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任丁卫国如何拉扯都不起来。 叶青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受的委屈说了出来“你个没良心的,我年纪轻轻嫁给你,给你孩子当后娘,给你家当牛做马,你娘不给我吃也不给我穿让我生生饿晕。 我忍不下去了才来找你,我一路上受了多大委屈,千辛万苦找到你,就想夫妻团圆过个好日子,哪想到你是这么个态度,我死了算。”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饭都不做了就来看这场大戏。 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女人,众人吃惊这竟然是丁排长的爱人,而后恍然大悟。也是,一个二婚男人,怎么可能娶多好。 丁卫国接受到周围人的眼光,脸色愈发冷凝,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强硬的拉着叶青园往自己家走去,感受到他的手劲,叶青园心里有些害怕。 等他们走后看热闹的人还都在窃窃私语。 秦世安看着姜柔轻蹙起的秀眉,他宽慰道“别担心,这里是军营,不会出什么事的”,秦世安说的只是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敢保证。 姜柔听后微微点点头,两人相携回家,实际上她是在看戏,内心还想着让这水再浑一点。 自从叶青园来到军营后,众人也多了许多乐趣,叶青园见丁卫国竟然和她分床睡,就越发的感觉是对方背着自己在外边找人了,整日里疑神疑鬼。 看见个人都感觉跟丁卫国有一腿,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是盯着人,看有没有人和丁卫国走的近。 丁卫国被她弄得烦不胜烦,现在因为叶青园的到来,他也没办法去找陈婉婷了。 没错陈婉婷不在大院里,那次姜柔看见在公交车上看到她就是因为她逃了出来。 现如今她被丁卫国养在外边,无论张放怎么找都找不到陈婉婷,丁卫国之前还假意安慰过对方。 之前都是没过一周丁卫国就去看她一次,两个人在市里无人认识以夫妻相称,因为叶青园的到来,丁卫国根本无法前去。 众人这些日子看了不少好戏,先是肖政委家的真假千金,后面又是丁排长家的出出大戏。 肖沐雪这阵子是消停下来了,自从江歌回家以后,肖政委和魏玉珠两人为了弥补她,无论江歌要什么两人都会给,当然江歌也不是一直伸手要的人。 而江歌也不让魏玉珠失望,刚进门的时候肖沐雪本想以主人的姿态拿捏江歌时,江歌根本不接招。 只是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一下子就把两人身份颠倒了,在之后的各种方面江歌都是完胜肖沐雪,让她不敢再拿她的三脚猫功夫出来显摆。 魏玉珠和肖政委两人也因为女儿的优秀所骄傲,这种情绪肖沐雪根本没见过,所以她真的把江歌恨毒了。 一次魏玉珠委婉的说她要离开的时候,她装作有事跑出了家属院,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感觉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她,她也恨毒了肖家人。忽然一个人叫住了她。 第86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8) 肖沐雪跟着那个人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小胡同,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似乎很兴奋。 她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家属院,看见魏玉珠和江歌在客厅里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去。 江歌看着肖沐雪偷偷摸摸的样子扭头看了她一眼,谁料看见对方心虚的表情。 江歌心里有些怀疑,直觉告诉她肖沐雪绝对有鬼,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都刻意关注肖沐雪的动静。 从前的肖沐雪每次都要跟江歌事事争个高低,但是如今的她却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就连吃饭的时候,肖政委提起送她回去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乖顺的点点头。 江歌并没有打消自己心里的怀疑,她始终认为人不可能一夕之间就变了,她感觉肖沐雪肯定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回去。 这天江歌看着肖沐雪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心下有些疑惑,跟了上去。 陈志平鬼鬼祟祟的站着站在大院门口,门口的小沈看着鼠头鼠脑的男人。 刚想把人赶出去,肖沐雪就来了,她在门口做了登记就把人带了了进去,小沈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默默想肖沐雪的品味还真是一言难尽。 陈志平进来后看着每个房子都带着独立的院子,左看看右看看的,肖沐雪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她对陈志平说“记住我给你说的话没”,声音里有些不相信。 陈志平立马打包票“记住了肖大小姐,不就是睡个女人吗,老子这些年睡得不少,有经验着呢。” 没错肖沐雪找来陈志平就是为了让他毁了姜柔,她倒是想看看一个不干净的女人,秦世安怎么爱的死去活来。 肖沐雪带着陈志平来到了姜柔家的小院前,四周没有人,肖沐雪不放心的安排了人几句,就躲到了一边,等下她还有戏要唱呢。 姜柔站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两人密谋的模样,嘲讽一笑,还真是没脑子。 带着人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当警卫员是傻子吗,既然对方这样辛苦的准备了这场大戏,自己不陪她唱下去,不白白浪费了人家的心意嘛,看着地图上的小红标,而且她还有外援呢。 陈志平根本没敲门,而是自己悄悄的走了进去,看着微掩的门,心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悄悄地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窗户边的姜柔安静的写写画画,陈志平眼睛都要看直了,姜柔比之前还要漂亮,这让陈志平内心顿时汹涌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向姜柔走去,姜柔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了一脸色眯眯的陈志平,她被吓得啊了一声。 陈志平见美人受惊,立马安抚“美人别怕,是我,我们见过的”,说话的同时还在目淫姜柔。 姜柔声音颤抖,她对陈志平说“我不认识你,你赶紧出去,我喊人了”。 陈志平现在已经精虫上脑了,他见姜柔这副模样也不再伪装,直接开腔“过来让哥哥疼你,看看我和你男人哪个厉害”,说完就想朝姜柔扑去。 姜柔手里的剪刀猛的一划把陈志平胳膊上划出一个口子,白裙子上也沾了血,她颤抖着声音说“别过来”,整个人充满破碎感,这让陈志平更加兴奋。 他刚想继续朝姜柔走去,却被人从身后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江歌上下打量了姜柔一遍,发现了她手上还带着血的剪刀,担心的问“没事吧”,姜柔失神的摇了摇头。 江歌看着地上的男人,再次被肖沐雪恶心到了,她没想到对方这么恶毒,破坏军婚是犯罪的,而且在这个对女人苛刻的年代,名声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看着姜柔还在颤抖的模样,她不敢想想要是自己再晚来一会会发生什么,江歌心里憋着一股气,她想既然这样那就让肖沐雪自己尝尝自己的恶果。 于是江歌就把肖沐雪和陈志平两人搬到了不远处隐蔽的竹林里,当然是衣衫不整的那种。 做好一切她就带着姜柔出去了,自己姐妹刚经历过这种事,当然需要放松,逛街就是放松的一种。 昨天刚下过雨,竹林里的笋都冒了出来,有几人就想约着去挖笋,然后就听到了里边传出一阵尖叫。 不一会她们就看到肖沐雪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紧跟在她后边的是一个男人,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印,都是成年男女两人刚才在里边干嘛,不用说都知道。 要说两人为什么不穿好衣服,当然这一切都出自江歌的手,就连红印也是。 于是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肖沐雪和陌生男人的二三事就被传了出来。 肖沐雪在房间里根本不敢出去,她在心里暗恨姜柔就是个贱人,果然很会伪装,表面上是个小白兔,实际上那么恶毒。 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就变了脸色,她得抓紧了,这里已经不适合呆了。 魏玉珠自然也听到了这件事,她找肖沐雪谈过,对方却一脸敷衍的模样,魏玉珠看着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心里失望透顶,不过她也不能待在家里,姓氏也要改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肖沐雪特别配合,让改姓就改姓,也在收拾行李。 江歌站在二楼看见肖沐雪偷偷摸摸的从肖政委的书房里走出来,那个样子绝对有事情。 江歌第一反应就是肖沐雪想偷什么,如果想拿值钱的东西书房里根本没有,书房里都是肖政委的一些文件。 文件一词在江歌脑海里划过被她一下子捉住,就是文件,肖沐雪想偷爸爸的文件。 江歌眼神一冷,她知道此事意味着什么,这文件肖沐雪要这些文件当然没用,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真是个自私愚蠢的东西。 江歌不打算打草惊蛇,她看肖沐雪的样子不像是找到文件,既然书房没有,那么就可能在肖政委的办公室里。 江歌准备来个瓮中捉鳖,她没有把此事告诉肖政委和魏玉珠两人,但是仅靠她一个人也是不行的。 于是她想到了秦世安,毕竟秦世安身为团长武力值高,江歌也怕对方派人来接应肖沐雪。 还有就是人被抓住后江歌也算有了证人,众人不信他,肯定会信秦世安。 肖沐雪的真实想法还真被江歌猜对了,她看着家里没人就去书房找那人要的文件。 但是没有找到,她思索一圈就想到了肖政委可能会把文件放在办公室,想着要去偷。 那天她走在街上的时候被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拦住,刚开始她以为是人贩子,还想着叫人。 可是对方说他可以帮自己解决掉最近的烦恼,看着对方黑衣服里面穿着西装。 这样的衣服在这个年代可很少见,于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跟着人走到了隐蔽的地方。 肖沐雪听到那个黑衣人要自己盗取文件,还说事成之后可以帮自己去国外,还可以给她一大笔钱,肖沐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至于那个文件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毕竟自己得到好处就行。 还沉浸在马上就要出国喜悦中的肖沐雪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了。 第87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29) 凌晨一点的时候肖沐雪睁开了眼睛,天一亮她就要离开了,这样文件也会被她一并带出去。 办公室她这几天就摸好了布局,也知道钥匙就被放在了肖政委的公文包里,而公文包就放在书房里。 肖沐雪偷偷摸摸的往书房里摸去,平常书房是锁门的,可是如今却是微掩着的,她心里暗想真是天助我也。 江歌站在二楼的阴影处看着肖沐雪的一举一动,看着对方面对那么明显的放水动作毫无怀疑的时候感觉这人真是蠢到没边了。 等肖沐雪出去后,江歌也紧跟着对方,对方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被跟踪。 肖沐雪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心里越来越激动,她知道文件丢失肖政委一家肯定难逃牢狱之灾,可是那又怎样,反正她已经不是肖家人了。 一路上肖沐雪畅通无阻,她也十分的庆幸,进入军营后连个人影都没瞅见,感觉老天都在帮着她。 不一会就来到了肖政委的办公室,她用钥匙把门打开,推门进去了。 肖沐雪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开灯,这里她没有来过所以对里面的布局也不清楚。 肖沐雪一路摸索着朝书桌走去,借着外面射来的月光开始翻找。 没一会就看到了那个人口中描述的文件,心中一喜,谁知道文件刚拿到手,下一秒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肖沐雪下意识的把文件往怀里藏,神情十分慌张。 秦世安看着她的举动眉眼冰冷,江歌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上下打量了肖沐雪一眼说“挺有本事的”。 江歌看着肖沐雪并没有歇斯里地的质问而是淡淡的开口道“你知道你这样算什么吗,你这叫出卖国家,你是卧底,是国家的叛徒”。 肖沐雪咬死说“我没有偷”可是根本不敢跟江歌对视,江歌嘲讽一笑说道“怎么,你没有偷文件,深更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看星星吗”。 趁着肖沐雪不注意,江歌一把把她怀里的文件抢了过来,江歌看着肖沐雪笑了“你还真是愚蠢又恶毒啊”。 江歌当着肖沐雪的面把那份“机密文件”翻开,肖沐雪就看到里面只夹了一个字都没有的白纸。 看着江歌嘲讽的样子,肖沐雪震怒“你耍我”。 江歌上前左右开弓打了肖沐雪两巴掌,打完朝肖沐雪呸了一声“我呸,就耍你你能怎么样,自私自利的东西”。 肖沐雪并没有感觉自己错了她一脸愤恨的看着刚才扇她的江歌。 她刚想起来还手下一秒就被按在地上,她在地上挣扎着,然后被按的更紧,并且给了口头警告“老实点”。 肖沐雪因为长时间头朝下导致脑子有些充血,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抓到三个间谍。 肖沐雪心里一惊,她微微抬起头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了和自己接头的那个男人也在三人的行列里,那个男人嘴里还说着她听不到的语言,她心道完了。 肖沐雪自从看到那个人之后脑子一片空白,她整个人处于呆愣状态,任谁怎么说话她都听不进去。 她被押着进了一个空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是平常军营里谁犯了谁才会被关在这里边。 幸运的是肖沐雪是被单独关押的,她没有跟那群外国人关在一起,否则她活不过今晚。 禁闭室里一片黑暗,不知道天黑天亮,肖沐雪就呆呆的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秦世安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三点多了,刚上床姜柔就被惊醒了。 看到秦世安的身影姜柔不太清醒的说了句“你回来了”,秦世安先嗯了一声,然后上床后把人抱进怀里,把头放在姜柔的颈窝处。 姜柔感觉到了秦世安情绪的低落,她回抱着秦世安轻声询问“怎么了”。 秦世安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自从我进入军营后,肖叔就一直在,他为人和善当年没少帮过我,魏姨也是个和善的性格。 在之前不知道肖沐雪抱错的时候肖叔和魏姨两个人可谓是把她疼到心凯里去了,就是近几年她人不着调了肖叔和魏姨两人也都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 可是她竟然想着窃取军事机密,一旦机密文件泄露,那对于我们的国家也是灾难。 而且保存文件的是肖叔,如果罪判严重一点,那都是要执行枪决的,要是肖叔和魏姨知道后得多心寒啊,你说她怎么那么自私”。 姜柔知道是肖沐雪替这个穿越来的蠢货承担所有后果,只希望那个姑娘在现代可以生活的好一点。 姜柔安慰道“你别太担心,肖叔和魏姨难过在所难免,不过有江歌在呢,两人慢慢的会好的”。 两人又聊了会,最后姜柔实在是撑不住了就睡着了,秦世安也抱着人休息了一会。 第二天早上姜柔醒来后发现秦世安已经不在了,她靠在床头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江歌虽然是穿越来的,但是她自身带有很强的气运,姜柔从来没想着独占对方的气运,这么强的气运合该发展国家。 在肖沐雪下线后就还剩三个人,没错就是三个人。 一个叶青园,一个陈婉婷,这两个人好对付,一个没脑子,另一个也很愚蠢但是狠毒,这两个毒物,姜柔决定等肖沐雪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解决掉。 至于还有一个那就是丁卫国,姜柔也是最近才知道。 事情还要从上世说起,上一世秦世安早逝有对方的手笔,当年那场战争本来都要胜利了,但是丁卫国嫉妒秦世安官职比他高,所以在最后收尾工作的时候,没想到对方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秦世安本来有急机会躲过去的,坏就坏在丁卫国把出口堵死了,在没有障碍物的情况下,秦世安中弹身亡。 最后丁卫国领了秦世安的功劳并且一路高升,最后衣锦还乡,成了叶青园看到的样子。 所以姜柔临时决定把丁卫国一起算上,没办法谁让她看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呢。 肖沐雪最后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这个结果让她松了口气,她觉得活着就好,另外几个卧底可没这么幸运了,直接吃了枪子。 秦世安猜测的不错,在肖政委和魏玉珠两人听到肖沐雪成了叛徒的时候,先是不可置信,后是内心悲痛,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人。 第88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0) 自从那次从家属院出来后,陈志平就再也没有见过肖沐雪。 高中毕业后他就成了无业游民,整日里就靠父母那一点工资养活。 陈志平也不敢出去,毕竟他怕肖家找他的麻烦,在他的认知里肖沐雪是肖家的女儿,肖家恨不得扒他一层皮。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他欺负了肖沐雪还被那么多人看见,那自己合该娶她。 陈志平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他怎么才想到,肖沐雪被他看光了合该被他娶了,就算是肖家又能怎么样,到时候自己去放点谣言出去,肖家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越想越觉得可行,一刻也等不了了,他要做肖家的女婿,他可知道肖家就肖沐雪一个女儿,到时候他娶了肖沐雪整个肖家不都是他的嘛。 他兴冲冲的跑到军属院,刚到门口就被小沈拦下了,陈志平没有像上次那样畏畏缩缩,他可是肖政委的女婿,这个小兵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陈志平踮起脚尖向前走了一步,与高他一头的小沈对视,口出狂言道“就凭你也敢拦我,信不信我扒你一层皮”。 小沈一脸面无表情,他被陈志平庞臭的口气熏到了,向后退了一步,依然把守在门前,重复刚才的话“军营重地,一般人不能出入”。 陈志平紧皱着眉头,他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一般人,你是指我吗?” 小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表明了一切,陈志平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指着自己说“你看清楚了,我陈志平,是你们肖政委的女婿”,说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小沈并没有露出陈志平以为的害怕,反而询问道“你是指肖沐雪吗?” 陈志平一脸嫌恶的看着他,似乎在说你说呢,小沈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变了,他一脸冷凝道“你确定吗?” 陈志平依然点头,怎么不是呢,毕竟肖沐雪铁板钉钉是他们老陈家的人。 半个小时后,陈志平听着眼前的警察再次询问出刚才小陈问的问题后,他再也没有刚才的得意,满头冷汗的摇着头。 他解释道“各位领导,你们要明鉴啊,天地良心,我和肖沐雪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鬼才和她有关系,陈志平也是刚刚得知肖沐雪竟然不是肖政委的亲生女儿,而且还是个间谍刚被抓进去判了二十年。 他本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听到这回事被吓得差点当场失禁,着急忙慌的解释。 由于调查他被查出曾经犯过偷盗罪,还有耍流氓,所以被赶去了农场劳作,陈父陈母知道后两位老人像是老了十岁。 姜柔也从021那里知道了这件事的后续,简直刷新了三观。 后续就是陈志平到农场后,由于被陈父陈母娇惯的很了,所以对农场的活根本干不来。 但是农场又不是他自己家里,这由不得他,由于他的作风导致一些人刻意针对他,陈志平被分到了最脏最累的活,但是吃的饭还是最少的。 他干了四五天就受不了了,就开始动歪主意了。 由于他长得细皮嫩肉,又有很多的经验,所以几个来回下来就把农场老大的媳妇搞定了,这让姜柔很吃惊,她很疑惑真的有人喜欢陈志平那样的。 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陈志平的段位也高,他三天两天的在那女人面前装可怜,女人一心疼,晚上就会在自己丈夫跟前吹耳旁风,陈志平干的活越来越轻松,但是吃的却越来越好。 他过得好自然就有些人看不惯了,起先陈志平还能拿自己的父母做幌子,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两人的事也被陈志平的死对头偶然间发现了。 于是对方知道这件事后就马不停蹄的告诉了农场老大,等两人找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陈志平正压在那女人的身上。 农场老大被带了绿帽子,一下子怒不可遏,他也是个真疼媳妇的,他认为都是陈志平勾引自己的媳妇,于是就可着陈志平自己打。 陈志平被农场老大压着打,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而且每一下都是下了死手。 陈志平的腿硬生生的被打断了,后期也因为治疗的不及时加上医疗水平落后,导致他整个人瘸了了。 看到这个结局姜柔只想感叹一句,贱人自有天收。 肖沐雪已经ko掉了,接下来就是叶青园了。 自从前阵子大院里出了间谍的事情后,叶青园老实了一阵的,可是这没过多久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她看着今天休假的丁卫国一大早就出了门却告诉她要去加练,可是她明明看见对方朝门口走。 叶青园心中疑惑丛生,她也悄悄地跟在了丁卫国的后边看看他到底要去干嘛。 叶青园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市区,她看着丁卫国下了车便去营销社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叶青园看了都眼疼这可是一大笔钱。 她跟着丁卫国一路来到了一处宅子,这里很是清净,环境也很好。 叶青园看见丁卫国敲了几下门,不一会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就打开了门。 叶青园明显的能看出来那女人眼中的惊喜,她先是一脸不可置信,后又紧紧的抱着丁卫国,丁卫国也温柔的喊她婉婷。 站在不远处的叶青园听着这对野鸳鸯在门口互诉衷肠,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她认识这个人,这就是丁卫国前世的老婆,她都已经抢占先机了,为什么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 她看着两个人手牵着手关上了门,叶青园的心也随着门关上的声音碎了一地。 她没由来的恐慌,她重生以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丁卫国,如果对方又被那个女人笼络走了,那自己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的脑子很乱,她慌忙的离开了这里,坐上车回到了家属院。 路过大树下的时候听到人在聊天,忽然听到了婉婷二字,她猛的定住,她回头抓着刚才那个人问“婉婷是谁,她是谁”。 众人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那个被抓的人更是一脸懵,她顺嘴说出“陈婉婷是张排长的老婆,前一阵的会娘家了一直没回来”。 第89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1) 叶青园陡然松开了手,忍不住哈哈大笑,对方哪是回了娘家啊,分明是和自己的丈夫在外边有了家。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整的满头雾水,等她走后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话题。 等丁卫国回家天已经黑了,叶青园看着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印记,一脸暴怒,抓着他问“你脖子上怎么来的”。 丁卫国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以一副质问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他一脸不耐的甩开叶青园,径直的朝房间走去,门被猛的关上。 被甩倒在地上的叶青园仍是一脸悲愤,她很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这么对她,自己这么千辛万苦连女儿家的名声都不要了嫁给他,他怎么能这样。 丁卫国对叶青园最常采用的方式就是冷战,于是一大早丁卫国就直接出去军营。 这本来就就是个一居室,昨天丁卫国进入房间后就把门从里面锁上了,叶青园就缩在客厅里缩了一晚上。 昨晚她反省了自己,决定要变得更加贤惠努力抓住丁卫国的心,于是虽然昨晚睡得不好,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给丁卫国做早饭。 可是没想到对方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出去了,这让叶青园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陈婉婷的身上。 秦世安知道姜柔的爱好那是一百个一万个支持,有时怕姜柔太累秦世安会趁着休息时间带着姜柔去爬爬山逛逛街。 马上就进入了夏季,姜柔又成了家属院里的热榜人物,来找她做衣服的人很多。 有的是家属院的人,有的是从外边慕名而来的人,无论是谁姜柔都会根据对方的的特点制作衣服,让姜柔的名声越传越大。 众人来肯定不是空着手来,有的是自带布匹,姜柔就只收个加工费,有的用姜柔布匹的就收个成衣费,这让更多人知道姜柔不仅手艺好而且价格还实惠。 江歌原本以为姜柔这么做会亏本,可是每天下来都会盈利许多,她看着姜柔仿佛看到了一棵摇钱树。 秦世安也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只要见过姜柔的没有一个不嫉妒秦世安的。 训练休息间隙,李平凑到了秦世安的跟前,秦世安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扫他一眼说“有话就说”。 李平平时就是个跳脱的,得到秦世安的首允就大起胆来了,他问“老大,嫂子有没有妹妹啊”。 秦世安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接下来就听到李平说“你看我怎么样,能不能让嫂子牵牵线”。 秦世安直接打破他的幻想说“没有”,李平的脸一下子垮了,他幽怨的看着秦世安说“老大我真羡慕你”。 秦世安表情不变,看都没看他就说“是吗,既然这样体验体验我的训练量”,秦世安运动的量比普通训练的量要大上许多。 李平立马苦着一张脸,但是这是秦世安下的命令,让他不得不执行,众人看着李平的样子,好一阵幸灾乐祸。 张放最近过得很不得劲,他不敢相信陈婉婷竟然敢跑,他想看来还是以前对她太好了,她才有这个胆子跑。 张放一开始想的是等自己找到陈婉婷之后一定要把对方打老实为止,可是没想到找了两个月都没有找到,他也不敢将此事说出来,毕竟媳妇跑了这件事有碍他的颜面。 这天张放刚结束一天的训练,走在路上看到了挡在他前面的叶青园。 接下来叶青园的话让他无比的震惊,然后就是愤怒,她怎么敢,陈婉婷怎敢给自己戴绿帽子。 叶青园想的很好,她把地址讲给张放听,等张放找过去后就把陈婉婷带回来,接下来肯定就是把对方狠狠惩罚。 这样陈婉婷和丁卫国没了见面的机会,而陈婉婷也受到了惩罚。 想象很美好可是现实却很残酷,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未来的发展,以及自己的结局都因为她这一举动而已成既定事实。 张放在听叶青园说过后,第二天趁着休假就往叶青园说的地点走去,他找了一圈,虽然费了点时间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 张放伸手拍了拍门,不一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听出来了是丁卫国的声音,张放有些不敢相信,丁卫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门打开后,丁卫国的表情凝在脸上,张放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小腹微隆的陈婉婷,他一拳打在丁卫国的脸上。 陈婉婷顿时惊慌失措,她着急忙慌的赶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丁卫国,嘴上说着“卫国,没事吧”。 看着眼前的狗男女,张放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他指着陈婉婷和丁卫国两人说“奸夫淫妇,你们两个等着一起下地狱吧”。 没错陈婉婷怀孕了,自从她离开军属院就已经怀孕了,当时月份小不明显,之前叶青园来因为离得远,所以没有被看见。 张放现在已经无所谓丢不丢人了,他只想拉着狗男女下地狱,丁卫国在后头怎么跟都跟不上。 张放先回了自己家一趟,他家离得不远,回家后他把这件事情说给自己的父母听,他娘一听气的直跳脚。 当机立断就跑到陈婉婷娘家去闹,弄得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此事,知道老陈家的那个女儿,怀了别人家的孩子。 下一站张母跑到了家属院里闹,她儿子都说了无所谓了,那她就得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 张母这一闹整个家属院都哗然,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叶青园询问他们陈婉婷的事,顿时都炸开了锅。 纷纷讨论平时陈婉婷看着知书达理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叶青园出去一趟再回来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这根本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走,张放怎么会发现丁卫国,陈婉婷怎么怀孕了呢,这一切都怎么了。 于此同时张放把一封举报信递交了上去。 肖政委对于院子里最近的八卦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谁让她有爱八卦的老婆女儿呢。 肖政委意思性的看了一眼,询问张放“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张放说“我准备离婚,我不可能和她继续生活在一起了”,肖政委点点头表示理解。 第90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2) 张放还有话没有说,他可不准备放过那对奸夫淫妇,敢给他戴绿帽子就得想到事情的结果。 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一旦有人破坏军婚那这个人就是在挑战法律。 陈婉婷的嫂子不是善茬,这些天她都在邻居面前根本抬不起头,一出门就被指指点点。 原因是陈婉婷被那个房东给赶了出来,不敢回军属院只敢待在娘家,对于陈婉婷陈大嫂每天都要阴阳一遍。 “好好的日子不过,硬是把自己活成荡妇,嗨呀,真有些人天生的贱骨头,自己被人指指点点就算了,还害得整个家都抬不起头”。 挺着大肚子坐在房间里的陈婉婷听到陈大嫂的阴阳怪气后,根本没忍住直接出来和她对骂。 陈婉婷刚站在门口就开始“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好意思说我,你和我哥结婚这么多年生的都是女儿,我看你就是想绝我们老陈家的路”。 陈大嫂根本都没觉得有什么,她说“那有怎么样,我再怎么样生的都是自己丈夫的孩子”,说完睨了一眼陈婉婷说“不像某些人,肚子里的孩子父不详”。 两人在院子里吵嚷,陈母在房间里叹气,真是造孽啊。 吵到最后,最终以陈婉婷被赶出家门结局告终,周围的几家人听到动静都跑来围观。 陈婉婷这些日子都躲在屋子里没敢出来,所以她只是知道外边流言蜚语满天飞,根本没有真实的见过。 这下她切身体会了一番,听着众人对她评头论足,有人抨击她不知廉耻,有人拿她当反面教材讲给众人听。 陈婉婷很想大声的告诉他们,根本不是她的错,如果张放没有打她的话,她是不会跟丁卫国好的。 而且她和丁卫国是真爱,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这样。 陈婉婷被说的面红耳赤,她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个人挺着肚子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军属大院的门口。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陈婉婷一回头就看到了张母在她身后。 她下意识的就想着跑,可是她还怀着孕行动不方便,张母察觉到她的意图,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张母上去就抓住了陈婉婷的头发,让陈婉婷动弹不得,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她一巴掌抽在了陈婉婷的脸上,嘴上恶狠狠的说道“我让你跑,你个小贱人,我看你往哪跑”。 陈婉婷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也引来众人的围观,陈婉婷和丁卫国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毕竟男方已经被被革了职,还被当成反面教材在全区都出了名了。 不知情的路人看到陈婉婷怀着孕还被揍的这么惨,有些可怜她,旁边一个大妈听了赶紧帮她科普。 大妈道“大妹子你可不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她男人的,前段时间离家出走就是和那个男人住在了一起。 这不几天前被她男人发现了,据说是她和那个男人在外边都说是夫妻。” 大妈的声音不小,在场的的不少人都听到了,刚才那些不知情的人现在看陈婉婷眼神也不对了。 那个路人又问“大妈,那个男人找到了吗”。 大妈一脸你可问对人的表情说“可不是,那个野男人就是我们院里的军官,年前刚娶了媳妇,这不就是那边站着的那个”,说完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叶青园。 大妈又以过来人的口吻感叹道“这男人就是贱皮子,外边的总比家里的好。” 那个路人看着模样明显比陈婉婷好的叶青园,也是感叹,家里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不要竟然去找个结了婚的。 要说张母动作那么大为什么陈婉婷的孩子没有掉,当然是姜柔的手笔,以后还有的热闹看呢。 这场闹剧最后以陈婉婷装晕结束。 丁卫国这边也不好受,他由于这件事的影响不好,组织先是让他闲在家里了几天,后面这件事情核实后就直接革了他的职。 并且追回了在职期间一半的津贴,丁卫国不仅名声尽毁,而且声名俱毁,居住的房子也被收走。 当叶青园拿着行李站在军属院门口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为什么,上辈子一路高升的丁卫国怎么会被革职回家呢。 那她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思,还没等她想通,就被扇了一巴掌。 丁卫国的手劲很大,叶青园的牙都掉了一颗,嘴里流出来血,丁卫国一脸怒意指着叶青园,破口大骂“贱人,我这样你高兴了是吧”。 小沈看着马上又围成一圈的人,上前驱赶两人,他肃声警告“军营重地不可大吵大闹,无关人员赶紧离开”。 丁卫国被他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脸都憋紫了,扭头就走,根本没管身后的叶青园如何提着那么多行李走。 小沈看着他的背影,只是在心里评价一句“活该”。 张放看着这样的结局表示非常的满意,他老娘可是说了,他就算跟陈婉婷离婚了,她也能给他找到一个比陈婉婷好一百倍的女人。 可是还没等张放高兴太久,灾难就临头了,他之前长期家暴陈婉婷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接触了禁品。 由于近期吸食的太多导致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神志不清,和队友比练的时候都是失败的一方。 果然没出三天,在一次禁品交易的时候被警察抓了个正着,由于情节恶劣,并且触犯了军规,他不仅被革了军职,还因为袭击了警察进去蹲了两年。 大院的人没有不唏嘘的,也正因为这些事的发生,导致整个大院被大肆整改,一下子倒是清正了不少。 丁卫国在这里待了两天就灰扑扑的回家去了,众人见他们回来还以为是回乡探亲呢,刘金娥还念叨姜柔为什么不回来。 两人也什么都没说,直到刘金娥打电话给姜柔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叶青园回家后就一直闹着要离婚,这场景真是震惊全村人。 第91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3) 可是丁卫国怎么能如了她的愿呢,自己这样都是对方造成的,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 丁卫国不仅被革职还被罚款的消息在村里不胫而走,众人这才回过味来,怪不得他们突然回来,一待还那么长时间。 此时的丁家也很热闹,丁母本身就对叶青园私自去找丁卫国这件事情十分生气,眼下自己儿子又因为她被革了职,丁母恨不得能吃了叶青园。 丁卫国自从被革职后整个人看着十分的阴郁,他把一切都怪在叶青园的身上,稍有不顺就开始殴打叶青园。 叶青园不是没有回到叶家寻求过帮助,吴玉兰倒是心疼她,刚想说什么一看到王娟的眼神就不敢说话了。 叶青园没有理王娟而是对一旁她大哥说“哥,我是你亲妹妹啊,你帮帮我,丁卫国怪我坏了他的前程,你帮帮我。” 叶大哥全程不说话也不看她,王娟听言接话说“哟,瞧你这话说的,夫妻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再说了丁卫国你是要死要活的要嫁过去的。” 叶青园向来敌视王娟,听到她说这话,直接怒视她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你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就是因为你,你个扫把星。” 王娟可不是个能忍的人,她上前直接伸手扇了叶青园一巴掌。 叶青园捂住脸不敢置信,刚想打回去,刚伸手就被叶大哥抓住了手猛的摔了出去,吴玉兰一阵惊呼。 叶大哥张口训斥道“像什么样子,想疯回你自己家去疯。” 叶青园不敢相信叶大哥的话,这还是她的哥哥吗,她心里开始恐慌,不对,都是这个女人唆使的,都是她。 叶青园急切的想证明着什么,她朝着旁边一直不语的叶建业说“爹”声音里充满小心翼翼。 叶建业吸完最后一口烟,弹了弹身上的烟灰,也没看叶青园转身回了屋。 叶青园最后狼狈的走出了叶家,回头看着紧闭着的门,心里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刚进门就看到了一脸阴郁的丁卫国,叶青园看见他手里的皮带条件反射般的颤了颤。 害怕间叶青园听到丁卫国出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出家门”说完狠狠地抽了叶青园一鞭子,叶青园顿时尖叫出声。 丁卫国的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愈加凌厉,叶青园被打的在地上打滚。 等丁卫国气喘吁吁的停手的时候叶青园已经满身伤痕的躺在地上,丁卫国根本没管她走了出去。 丁母自然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她根本没管甚至认为自己儿子这样做是对的,就该打。 她上前对丁卫国轻声询问“卫国饿不饿啊,娘给你炖了鸡蛋羹,赶紧去吃”。 丁母一共做了三碗,两个孙子一人一碗,留了一碗给丁卫国,二丫自然没得吃,她闻着空气中的鸡蛋羹味,眼里流露出馋意。 丁卫国注意到后,皱着眉头对丁母道“娘,下次给二丫也煮一碗”,话虽这么说,可是却丝毫没有将手里的鸡蛋羹给二丫分的意思。 丁母听到他这么说,就开口说“一个小丫头片子,又不干活,吃那么好干嘛”丁卫国虽然不满自己娘说的话,可是也没有反驳。 家里自从丁卫国革职后就没了收入,而且罚款也使丁家负债累累。 丁卫国能吃上这碗鸡蛋羹都是二丫早上出去,在山里捡到的。 二丫看着自己捡的鸡蛋自己却一个都没有,顿时委屈起来,明明鸡蛋是她捡到的,为什么她只能吃野菜馒头,她也想吃鸡蛋,不过她没说出来,她怕她爹打她,就像打那个女人一样。 当时陈婉婷装晕住了院,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因为交不起费用就出院了。 出了院她却不知道去哪,她问过了丁卫国被革职了,已经不在大院住了,陈婉婷找不到他。 最后陈婉婷灰溜溜的回到了陈家,她挺着个大肚子,模样消瘦,看着好不可怜。 陈大嫂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见陈婉婷这副模样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陈婉婷顺利的回到了陈家。 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生活的不错,陈大哥和陈大嫂都是工人,两人的孩子叫妞妞如今已经五岁了,陈母平时的任务就是看着妞妞。 陈婉婷在陈家度过了滋润的孕晚期,甚至还听说了张放坐牢的消息,这让她更加开心了。 怀胎十月陈婉婷生了对龙凤胎,可把她高兴坏了,直说自己给丁家生了个后。 她只看男孩丝毫没有管小女孩,因为奶少,她也不喂小女孩,在她心里一个赔钱货罢了,怎么能因为她饿着自己的儿子呢,小女孩被饿的哇哇大叫。 陈母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样子也是颇为失望,她从来没有传输过重男轻女的思想,为什么她的女儿这副样子。 她劝道“婷婷,小囡囡也饿了,你喂喂她。” 陈婉婷看了一眼哭个不停的小女孩,眼睛里丝毫没有母爱,能看到的只有嫌恶。 陈大嫂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止不住叹息的摇了摇头,她伸手抱过小女孩,想要哄哄。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小女孩刚被陈大嫂抱在怀里就停止了哭声。 看到这一幕陈母笑着说“小囡囡就是怪,知道亲人”,陈大嫂也十分的惊讶,她是个喜欢孩子的,可是身体原因只有妞妞一个人。 陈婉婷看到这一幕更加讨厌小女孩,感觉对方背叛了她,在自己面前只会哇哇大哭,被别人抱着倒是安静了。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继续过下去,没想到在陈婉婷刚出月子的时候,她不吭一声的抱着男娃走了,连一封信都没留下。 陈母难过了许久,她也想通了,她就当没有那个女儿。 陈大嫂得知陈婉婷走后,眼睛闪了闪,她看着怀里的小娃娃,心里有了想法,于是没过多久小女娃就上了陈家的户口本,她的舅母成了母亲。 陈婉婷带着男娃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她刚下车毫无头绪,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她不知道丁卫国的家在哪里。 她顺着一条路走着,怀里的小娃娃也饿哭了,她刚找个地方坐下想喂奶,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第92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4) 陈婉婷转头看见了丁卫国站在自己身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丁卫国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自己的孩子,她看着风尘仆仆的陈婉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婉婷看着眼前的丁卫国满心的酸涩,她的盖世英雄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委屈。 陈婉婷与他说着一路上的艰辛,丁卫国也感受到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热烈的爱,心里不免自得。 看着对方为自己生下的儿子,丁卫国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带着陈婉婷回到了叶家村。 两人刚进村就碰到了一群在大树下乘凉的妇女,众人看着陈婉婷陌生的面孔一脸好奇。 紧接着就看到了丁卫国怀里抱着的小娃娃,两人并没有打招呼,看着两人的背影,激烈的讨论展开了。 对于两人的关系怎么说的都有,但是谁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是什么,只知道那天陈家紧闭的门里传出一声声惨叫。 又过了两三天众人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原因是叶家人带着家伙事去了丁家。 门虽然被关着,但是也阻挡不了人的八卦,所以丁家不高的墙头上露出了一个个人头往院里看。 刘金娥也来了,她站在最前头,身后是人高马大的叶建国,很具有威慑力。 刘金娥亲自下场开骂“要不要脸啊你们家,我们好好的闺女嫁给你们,你们就这样对待的,要是今天我们叶家不来人,你们是不是想让让我家闺女等死”。 丁母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刘金娥继续输出“我呸,你不说话就能当哑巴了是吗,我们家的女儿被虐待成这个样子,你今天怎么样都得给我一个说法”。 刘金娥推开丁母朝着屋里走去,郑秀兰紧跟其后,进屋就看到陈婉婷坐在床头,看样子是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怕自己婆婆被推倒,郑秀兰上去抓住陈婉婷的胳膊把她往外拉,刘金娥也跟在后面,走到院子里就大声骂道“好啊,我们家的女儿还在呢,这么快进就找到下家了”。 郑秀兰平时干农活所以手劲很大,陈婉婷根本挣扎不开,她朝着丁卫国喊道“卫国救我”。 郑秀兰呸的一声“老实点,这么些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上赶着做小三的。” 丁卫国看着陈婉婷被这般刁难,顿时怒从中来,他不怕死般的说道“打架是吧,来啊,我怕你吗。” 说完抓着一个年纪较小的叶家人打,这下可激怒了叶家人,顿时群拥而上,丁卫国被揍得根本直不起身来。 丁母看见自己儿子被打,嗷的一声冲上去打叶建国,看着自己男人被打郑秀兰怎么能忍,上去直接和丁母开撕。 吴玉兰看着站在一旁的陈婉婷,直接从后方偷袭,把陈婉婷一下子厥到地上,骑在她身上开打。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叶家完胜,叶青园也顺利和丁卫国离了婚,只不过腿被打残废了,这辈子只能瘸着走。 叶青园并没有回到叶家,而是被安排到了村头一个小房子里,吴玉兰也在里面照顾她。 叶青园对于这种处境对于叶家是丝毫没有感激,她认为自己都这么惨了,叶家人都是冷心肠,没有一个人帮她。 天地良心,如果叶家人真的对她不管不问,那么她就会被饿死在这个小屋子里,而不是每天好吃好喝的。 丁卫国被打的躺在床上养了一个月的伤,这一个多月陈婉婷可不好受。 刚开始丁母对她是相当的好,整天嘘寒问暖的,时间长了她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就像这一个月,陈婉婷本身也受了点小伤,加上她刚出月子没多久,所以身体也十分虚弱,可是丁母使唤她像是使唤保姆一般。 家里负债累累,根本吃不起肉,就连着丁母都怪她没有用,连让自己男人吃一口肉的本事都没有。 陈婉婷还在哺乳期,但是整日里只喝野菜糊糊根本没有营养,所以她也根本不下奶,小孩子一饿就哇哇大哭,这个时候丁母又得怪罪她虐待她孙子。 经过叶家大闹以后,丁家的名声更是跌到了谷底,之前借钱的人纷纷想要追回自己的钱。 丁卫国挨打的时候被人伤到了命根子,根本硬不起来,他不敢告诉其他人。 面对陈婉婷的渴望他硬是装作没看到,这让陈婉婷失落了好久认为这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把这怪在了丁母的头上,都怪那死老太婆,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样。 不过时间长了陈婉婷也琢磨出味来了,她怀疑不会是丁卫国不行吧,思路一旦打开就怎么也收不住。 晚上她还特意实验了一下子,没想到对方真的不行,这让陈婉婷对丁卫国的滤镜顿时碎了一地。 日子一天天过,陈婉婷也不是个善茬,自从知道丁卫国不举后,她对陈家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因为结婚证领了,丁卫国不同意离婚,陈婉婷也没办法。 于是她想要掌控整个丁家,丁母可不同意,于是两人每天开撕,村里人看了不少热闹。 时间一晃快要过年了,姜柔也跟刘金娥去了电话,说她和秦世安要回去,这可把刘金娥高兴坏了。 自从接到电话就开始准备,叶青园住的地方距离她不远,对于刘金娥这样偏心的样子,一下子进入了死胡同。 恨刘金娥为什么这么偏心,恨叶家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当然她也嫉妒姜柔,为什么这个克星命这么好,克死自己爹娘却活的好好的。 上天让她回来难道是为了让她看别人的幸福人生吗。 于是当她看到姜柔和秦世安携手走来的画面时,心里的嫉妒达到了顶峰。 她后悔了,后悔没嫁给秦世安。 姜柔本想跟她打招呼却被秦世安一把拉走,秦世安说“你没看见人家都不想理咱们”,姜柔有些失落的点点头,秦世安转移她的注意力说“快点走,外婆肯定已经在家等我们了” 姜柔隐蔽的朝叶青园看了一眼,心中说道“以为这就完了吗” 等到他们走远了叶青园还能听到听到秦世安温柔的声音。 第93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5) 刘金娥一大早就守在门口,想要在两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人。 姜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老太太,眼眶不由得湿润,她喊了声“外婆”。 刘金娥也看到两人,顿时喜笑颜开,朝着两人的方向小跑着过去,边跑边叫“囡囡”。 跑到姜柔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止不住说“瘦了,瘦了”。 胖了几斤的姜柔表示无奈,她抱着刘金娥的胳膊撒娇“外婆我好想你啊”。 祖孙俩亲亲热热的走在前面,秦世安一脸笑意的走在后面。 叶水根也一早就在等了,只不过是没有像刘金娥那样站在门口。 姜柔进来后叫了声“外公”,叶水根立马笑的满脸褶子,放下手里的烟袋迎了上去。 起的早的人家看到这副场面,笑着站在门前插话“柔柔回来了,你外婆老早就念叨了。” 姜柔看着住在对门的六姨笑着说“刘姨越来越年轻了”,说完朝秦世安拎的口袋里抓了一把糖果塞到刘姨怀里。 刘姨看着没见过的糖果,一看就不便宜,摆着手怎么都不肯接,刘金娥说“接着吧,留着给你家牛牛吃。” 刘姨这才接下,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姜柔和秦世安才进家门。 因为有姜柔的固元丹在,所以刘金娥和叶水根两人看着十分康建,众人把这归结在姜柔嫁的好刘金娥身心愉快所以才这么年轻。 等到晌午的时候叶建业来了,来的时候拎了一条鱼,他看着明显老了不少,鬓边都生了不少白发。 刘金娥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她把叶建业留在这里吃饭,她老了,年轻人的事情也管不动了,谁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只想等到她的囡囡生了孩子,她能帮她带带孩子,死了以后到地下也好与自己的女儿交代。 叶建业在正屋和秦世安说着话,两人一问一答相谈甚欢,突然叶建业忽然变得沉默,过了好久他出声问到“世安,你和舅舅说丁卫国他为什么会被革职。” 秦世安看着眼前已见老态的男人,嘴上虽然说着不管叶青园的死活,可是私下里的担忧却一点也不少。 秦世安倒没有隐瞒,他实话实说,叶建业听完后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叹了一声气,直到姜柔来叫两人吃饭才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刘金娥今天的饭菜做的很丰盛,香味传了老远,她又把叶建国和叶青虹,还有王娟一家人都叫了过来。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场景和叶青园这边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吴玉兰本来也被刘金娥叫去了,但是吴玉兰感觉这一大家子人孤立自己的女儿,所以直接拒绝来到了叶青园这里给她做饭。 叶青园看着桌子上刘金娥特意做的饭菜却觉得格外的讽刺,一大家子人亲亲热热的,越想越生气,一下子把刘金娥刚端上桌的一盆肉全都扫到地上去。 还在厨房忙活的吴玉兰进门来就看到自家女儿一脸阴郁的神情,吴玉兰被吓了一跳。 叶青园在房间里无能狂怒了一番,除了吴玉兰没人问她,她忽然想到过完年没过多久就传来恢复高考的消息。 随之而来的是改革开放,叶青园觉得自己高考已经不可以了,但是改革开放后的生意到可以做一做,她记得八十年代是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她相信自己拥有前世的记忆,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凭嘴说的,就比如江歌,虽然她前世已经建成了商业帝国,但是她仍然为自己的未来的要走的路在努力。 姜柔和秦世安两人过完年又来了刘金娥这里一趟,刘金娥满脸不舍,姜柔安慰了小老太太一下午,才把人安抚好。 等到秦世安和姜柔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两人走在无人的小路上手牵着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好不快乐。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草垛里传来声音,姜柔听到后立即脸红,秦世安也知道草垛里的人在干嘛,只想带着姜柔赶紧离开。 两人正要走的时候听到女人的声音响起,她娇声呵斥道“丁卫国,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丁卫国没有说话,下面女人的娇喘声再次响起,两人就听到丁卫国粗声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嗯”。 后面的内容两人就没再听了,秦世安拉着姜柔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谁都没有提这么个糟心事,不过姜柔比较善良,她让人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婉婷,没想到对方却毫不在意。 丁卫国自从被叶家人揍过以后,伤到了命根子就硬不起来了,时间长了陈婉婷可就耐不住寂寞了。 邻村有个人叫王二狗,是个偷奸耍滑的混混头子,因为以前犯过事进去过,如今都三十多了还没有媳妇,王二狗别的不行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陈婉婷和对方见过两次,王二狗就对她产生了兴趣,一开始陈婉婷是不搭理的,可是王二狗追女人是有一套的,各种关心各种礼物,还是不是展示一下自己健壮的身体。 陈婉婷素的时间久了,看到王二狗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发软,王二狗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陈婉婷半推半就的就和他睡了。 两人一直都联系着,时不时相约滚个草垛。 丁卫国也不甘示弱,他认为自己不举是陈婉婷的原因,于是他开始更换目标,在丈夫死了的寡妇身上一个个试,最后和后村的一个寡妇倒合得来,那女人也不嫌弃丁卫国时间的长短,这让丁卫国在她身上再次找到信心。 不管她们的关系如何混乱,姜柔的小日子都是那么安逸。 高考恢复的消息如期而至,叶青虹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 她打电话告诉姜柔,姜柔听到后也替她开心,叶青虹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所以姜柔感觉今年这个高考她是十拿九稳。 叶青虹听到她轻声细语的安抚后躁动的内心安静了下来,开始仔细自己的复习计划。 第94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6) 金秋六月高考如期而至,叶青虹准备妥当后进入了考场,发现题目不是很难,她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始答题。 考完试后她就在家里等着消息,考完后她拿着自己的答案去学校找老师对过了,老师说她的成绩绝对十拿九稳。 可是马上进入九月,同村考上的知青有的都开始收拾东西开始去学校了,而她的通知书却一直没到。 叶青虹也开始着急了,不仅她,叶家的人都开始着急,毕竟叶青虹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的好。 叶青虹忍不住跑到了邮局去查看,却被告知她确实有一份通知书,但是通知书早就被人半个月前拿走了。 叶青虹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考上了大学,但是她的通知书被人顶替了,她不能上大学了。 她神色癫狂的问道“你怎么能把我的通知书随便给别人,为什么”,邮局小哥被吓了一跳,他喃喃说“不是的,是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女人来取的,她说她是你堂姐,帮你代领的”。 叶青虹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回家,回到家后叶家人得知这个消息全员震惊。 他们跑去村头找叶青园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看到这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叶青园偷了叶青虹的通知书跑了。 黄翠翠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叶青虹就开始哭“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堂姐呢”。 叶建业佝偻的腰又佝偻了几分,他上前对叶青虹说“青虹是二伯对不住你”说完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巴掌刚想落下就被叶青虹拦下了,她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看着为她难过的家人甚至出声安慰“我没事的,今年不行,我明年再考”。 说完她看着大家又说“只是叶青园这个姐姐我不会再认了”。 许久不说话的叶水根突然出声“建国,去叫族长请来。” 听到叶水根的话,众人明白这是动真格了,众人心中是没有异议的,叶建业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也没必要说。 就这样叶青园被家族除名,叶家从今往后都不再有这个人,叶建业也只有两子。 叶青虹被顶替一事姜柔自然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让叶青园这么幸运的上了本不属于她的大学。 于是在叶青园兴高采烈去报到的时候,被人以冒名顶替一事抓了起来,这件事当然是姜柔举报的。 起先只是叶青园只是被关押在看管所,等后来罪名核实后就被关进了监狱,判了三年。 吴玉兰也参与了此事,叶建业知道后怎么说都要跟她离婚,虽然吴玉兰百般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和叶建业离了婚。 虽然难过于自己和叶建业离了婚,但是她还是开心的,毕竟她可是有了个上大学的女儿。 于此同时叶青虹收到了学校补办的一份通知书,里面还发了些现金,大概的意思是补偿叶青虹被顶替一事。 家人知道这件事都很开心,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叶青虹能够继续上大学而开心,至于叶青园被发现后的结局众人问都不问,怎么样都是她活该。 叶青虹录取的是华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系,她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律师。 随着改革开放的开始江歌就忙疯了,她先跑到了广州和深州这些地方去找厂家,没启用金就买股票。 她在深州大展拳脚,没几天就赚够了钱,开始找生产厂家,就开始把姜柔画的设计图生产,第一次产出的量并不多。 但是由于衣服款式新颖,所以刚出摊两天就把衣服卖完了,江歌对于这远超自己期望的场景喜闻乐见。 她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但是魏玉珠的心每天都跟着她,生怕自己的女儿出什么事,她倒不是不支持江歌,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等到江歌回来后听到她这么说,忽然想到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于是在魏玉珠提出要跟着她的时候江歌欣然同意。 于是家里只剩下肖政委孤家寡人,整天里在食堂对付两口。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原因是刘金娥来了。 姜柔怀孕了,才刚两个多月,刚查出来的时候秦世安作为新手父亲,整个人都麻了,缴费的时候都是同手同脚。 在姜柔孕吐开始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秦世安又要训练不能时时陪着她,心都要快被掰成两瓣了。 于是刘金娥就来了,陈红英没来的原因是秦世平的媳妇也怀孕了,她左右两难,所以刘金娥自动请缨去照顾姜柔。 在刘金娥来到之后 原本慌忙的一切都归为平静,就连肖政委都能吃上饭菜了。 也因为刘金娥的到来使秦世安可以安心一些。 姜柔本以为刘金娥会不适应,没想到这个小老太太刚来没有一个星期,就和院里的人打熟了交道,整日里想约着一起去买菜。 前三个月过去后姜柔的孕吐好了许多,整个人能吃饭了,脸上也长了些肉,这让秦世安松了一口气。 在姜柔生孩子前江歌回来了,说要看着自己的干儿子或干闺女出生,把姜柔逗得哭笑不得。 江歌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魏玉珠确实是个能干的,不仅江歌自己找到了帮手,而且魏玉珠也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这不,没有多长时间魏玉珠都能自己独挡一面了,这也是江歌能安心回来的原因。 姜柔的孩子在万众瞩目下出生了,是个男孩,秦世安看到后都不敢抱,刘金娥把小孩放到他怀里,秦世安直接整个人僵硬的像一块木头,小娃娃感受到不舒服立马哇哇大哭。 这可把秦世安整不会了,整个人浑身都透露着无助,刘金娥一点都见不得小娃娃哭,赶紧从秦世安怀里接过来。 秦世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没有离开,而是仔细观察刘金娥如何抱的,偷偷学习。 江歌是个大手笔,她直接给了姜柔五千块钱,在这个年代这可算是一笔巨款,姜柔本来是不要的,可是江歌摆摆手说“放心吧,我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她一只手逗弄着小娃娃,一边扭头对姜柔说“这是你应得的,相信我以后只会更多。” 听她这么说了姜柔也不推脱,就把钱收了起来。 第95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7) 江歌没有食言,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八十年代,她的确抓住了。 短短几年时间她就在广州站稳了脚跟,大肆发展自己的产业。 魏玉珠近年来跟着江歌学了不少东西,她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成了江歌最有力的帮手。 魏玉珠和江歌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决定在稳定大众服装的同时,她们还要发展高端路线,那就是走定制风。 广州,港城和深州这几个地方里最适合发展高端路线的当属港城。 近年来港城娱乐事业发展的不错,江歌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想要成为港城太太和明星的首选。 由于设计新颖,款式独特,所以这个品牌不久也做了起来,真正大爆的原因是港城太太之首穿了定制的衣服,于是在太太圈狠狠地扬名了。 等服装产业稳定以后,魏玉珠成了掌舵人,而江歌去做了她最想涉及的领域房地产。 江歌也在此过程中遇到了让她相伴一生的人。 刚开始时江歌没有人脉,在酒会上都是被灌酒的存在,那天江歌再一次被灌了酒水之后整个人晕乎乎的。 江歌长的漂亮,能力还强,所以想着征服她的男人不在少数,所以就有人出了这招毁人清白。 江歌感觉到自己身上压了一个人,她用残余的意志把人从身上推开,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走出了房门,慌忙之下进入了一个房间,刚关上门就醉死过去。 陈弋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躺在他房间里的江歌吓了一跳,不过出于考虑江歌安全的原因,陈弋把人留在了房里。 等江歌醒来的时候发现了陈弋,陈弋性格软长的乖,颇得江歌喜欢,可还眼下江歌最重要的是把那些人搞死。 没想到她和陈弋还能第二次见面,第二次见面江歌成了炙手可热的肖总,没人再敢对她不恭敬。 出来散散酒气的江歌碰巧看到了被人刁难的陈弋,江歌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收留了她一夜还是因为陈弋眼角那抹红。 向来不多管闲事的江歌救了陈弋,见陈弋还是似哭非哭的模样,江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陈弋带着哭腔说“我被辞退了,没有工作了”,江歌觉得自己走火入魔了,她再次被陈弋眼角的微红吸引,然后就带着对方回家了,说自己差个保姆。 于是两人的交集就多了起来,江歌知道了陈弋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阿婆也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江歌开始是怜惜对方,怜惜着怜惜着就把对方放在了心里,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对于这件事魏玉珠倒是没有想法,毕竟自己女儿强势,另一个人软些是没问题的,而且陈弋家世简单好拿捏,肖政委知道这件事后被气的吹鼻子瞪眼。 见到陈弋后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陈弋为了给老丈人留下好印象自在江歌面前偷偷流泪。 多年后虽然已经陈弋已经成为了超级奶爸,可是他还是一样爱哭,现如今肖政委已经退休了,一家人住在一起。 家里是女人出去干活,男人留在家里,没错,魏玉珠年纪不小了却还是无法抵挡对工作的热爱,依然在最前线。 叶青虹现如今已经毕业了,她选择继续深造,她成绩优异被保送华国政法大学的研究生部。 在之后她毕业后直接进国家相关部门,成为了人民法院的最高检察官,一生没有结婚贡献给了国家。 参与国家法律体系的建设,以及法律法规的编写,坚持为女性发声,让社会女性的地位得到一定提高,死后身披国旗下葬。 由于姜柔设计高端服装算是在整个上流社会有了地位,就成立了一个品牌名叫花颜,这让姜柔也成了名人。 叶家一下子出了两个名人,叶水根直说祖坟冒烟了。 丁卫国听说后愣了一下,他现在整个人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在等死。 他被那个寡妇传染了脏病,这个病在几十年后都无法治愈,何况如今的年代,所以丁卫国只能等死。 陈婉婷现在看到他只感觉脏了眼,她现如今不仅和王二狗打的火热,现在十里八乡的人只要给钱,陈婉婷来者不拒。 她的钱留了一部分给自己的儿子挣学费,另一部分就给自己打扮,毕竟自己的脸这是杀器。 丁母早几年就死了,和陈婉婷打架呢,摔到了后脑勺,没有几天就死了。 由于家里没有钱,所以两个席面都没有,只拿一个破凉席盖住下了葬。 二丫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她学习很好,从上学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反倒是能给家里带来收益,这也是陈婉婷让她继续读下去的原因。 可是二丫听到了陈婉婷和丁卫国两人的谋划说要把她卖了换钱,二丫现在已经不伤心了。 她很聪明,知道为自己打算,而且对她来说这里根本不是家,陈婉婷藏钱的地方她也知道,于是趁着家里没人拿上钱就跑了。 等丁卫国和陈婉婷反应过来后人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两人无能狂怒。 丁卫国余生只能苟活着,听着众人传秦世安多么多么幸福,看着自己的媳妇当着自己的面承欢他人胯下,这样比他死了还要难受。 在之后最让他受打击的就是自己的大儿子年纪不小了整日里游手好闲,正事是一点都不干,几年前由于打群架,被人一到痛死了,丁卫国感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小儿子倒是出息,考上了大学,可是自己做了个倒插门女婿,自从离开家后一次都没回来过。 丁卫国想着自己的女儿,自从那年离家出走后就没了音信,认为对方早就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二丫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她选择教书育人,她想力所能及的帮助和自己一样出生在重男轻女家庭的女孩。 她嫁给了村里的扶贫干部,两人生育了一儿一女,儿子当了兵,女儿和妈妈一样当了教师,夫妻二人也一生都在为国家做奉献,最后被评为感动人物。 至于陈婉婷的儿子,由于陈婉婷无私的奉献,成功把她儿子养成了吸血虫。 在之后由于性格恶劣,根本不管陈婉婷的事,甚至嫌弃陈婉婷赚的钱不干净。 陈婉婷为自己的儿子奉献一生,最后落得个病死养老院的下场,在临死前看到了电视里的大明星。 陈婉婷听着她感谢父母的话忍不住感叹,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孝顺的孩子,最后含恨去世。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大明星就是自己曾经不屑看一眼的小女孩,而她的父母也是她曾经的舅舅舅妈。 第96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38) 叶青园自从被关三年放出来后,本想大干一场,可惜现实给了她一巴掌,没有资金什么都干不好。 她本就不是干生意的料子,而且赖以生存的空间也坍塌了,她整个人十分的迷茫。 由于她长年被泉水滋养,所以长得不错,没过多久就人骗了色,由于自己没有发家致富的能力,于是就认命被包养。 没过多久富豪就玩腻了,她就被转手送给另一位富豪。 在一次酒会上,她看到了众星拱月的姜柔和江歌,她慌忙躲避,就怕被人看到。 她似乎认命了,被辗转于不同富豪之手,脑海里永远忘不掉宴会上的那一幕。 最后因为年老色衰而被抛弃,身体的残缺让她无法找到体面的工作,只能干扫大街的活。 肖沐雪出来后发现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她根本无法融入现在的社会,每当碰到一个新的东西她都犹如惊弓之鸟。 别人也都因为她坐过牢而不敢用她,肖沐雪为了生存只能乞讨。 这天她在一所贵族学校外乞讨,她知道这里面的孩子家都有钱,而且小孩子都好骗,她来这里每次都能赚好多。 这天她刚来到这里就被人给了五十块钱,喜悦刚上心头她想看看是哪个好心人。 没想到刚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肖政委,刚才给她钱的小女孩朝肖政委跑过去,嘴里喊着“外公”二字。 肖沐雪整个人定住了,自从出来后她刻意不去打听肖家的消息,没想到还是见到了对方。 想必刚才那个小女孩就是肖瑶的孩子吧,看到他们一家的幸福肖沐雪嫉妒非常却又无可奈何,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来过这里。 觥筹交错的宴会中,姜柔正被一众太太围在中间,时不时发出一两句轻笑,看着氛围格外的好。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看着姜柔身后秦之瑜一个劲的夸“姜总真是后继有人啊,秦副总真是年少有为。” 秦之瑜装作不好意思般躲在姜柔的身后,姜柔温婉一笑说“她要学的还多呢。” 江歌的产业越来越多,说是亲手缔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也不夸张,而花颜也成了全国领头的高奢品牌。 姜柔是花颜的创始人,所以她被称为一句姜总也是完全受的住的。 而秦之瑜就是姜柔和秦世安的女儿,她遗传了姜柔的天赋,现在也小有名气。 宴会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席,姜柔站在门前和众人寒暄着,秦世安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看到她结束了之后,就迎了上来。 众人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睛里不由得露出羡慕,秦世安她们是知道的,毕竟电视里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看着父母旁若无人的亲昵,秦之瑜表示习惯了,她自觉的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一开门就看到了被当做司机的哥哥,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是大冤种。 秦之瑜是被秦世安安排陪姜柔过来的,原因是怕姜柔被不长眼的人冒犯到。 司机秦之珏则是因为秦世安觉得姜柔累了一天,上车后肯定需要好好休息,于是就把儿子抓了过来给自己开车,毕竟那么大年纪不结婚了还赖在家里,不得给他找个活干。 姜柔是个慈母,她看到开车的是秦之珏就问到“小珏训练一天了累不累”,说完就责怪秦世安“你也是,怎么一点都不心疼儿子。” 秦之珏怕被父亲的眼刀伤害,于是立马说“我不累的妈”。 姜柔靠在秦世安的身上给他说着今天的趣事,秦世安也应和着,看到两人又腻歪起来了,两人自动闭目。 姜柔说着说着说到了秦之瑜“今天还有人要给小瑜做媒呢”。 在家里姜柔最大,秦之瑜排第二,她可是秦世安的小棉袄,听到这话秦世安接话“小瑜还小”。 秦之珏正用眼神挑衅秦之瑜,平时被催的只有他,没想到秦之瑜这下也感受到了,他有些幸灾乐祸。 秦世安看到他的表情呵斥道“像什么样子,老大不小了也不找个对象,整天让我和你妈操心。” 秦之珏一下子蔫了下去,这下轮到秦之瑜嘲笑他了,于是全家秦之珏受伤的事界达成了。 又过了些年,秦之瑜接过了姜柔的衣钵,秦之珏跟从父亲的脚步成了名军人,被众多人说有乃父之风。 姜柔和秦世安也从一线退了下来,两人趁着腿脚方便的时候到处旅游,见识了祖国的大好山河。 最后走不动了就在家里安定了下来,整日里听听趣,下下棋,约上三两好友跳跳舞,偶尔带带孙儿生活过得好不快乐。 又过了几年,秦世安感觉自己的大限要到了,他抓着姜柔的手说“柔柔我要走了,我在奈何桥等着你,咱们下辈子还要一起。” 说完就闭上了眼,没过多久姜柔也离世了。 【真正肖沐雪现代篇】 肖沐雪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白花花的天花板,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女声响起“小雪吃饭了,你说的那个包妈给你买。” 门口的徐芳没有听到回应,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前去打零工,女儿说的包不是她不想买而是真的买不起,一个包六千块,徐芳怎么都拿不出来。 肖志强看着紧闭的房门,以及匆匆出门的妻子,再次感叹自己的无能,是他没本事,让媳妇一个女人在外边忙活养这个家。 肖沐雪不是不回应徐芳,而是她真的被吓到了,根本不敢出声,她听到门口离开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她坐起身来看着房间的布局,以及脑海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都让她止不住震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脑中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她’也叫肖沐雪,不过这个时代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她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让肖沐雪知道它叫手机。 肖沐雪在房间里待了一上午总算是把房间里的东西和自己脑海里的名字对上了,她打开手机一看十一点了,自己的肚子也饿的咕咕直叫。 从小的教育让肖沐雪拥有一颗强心脏,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虽然她也很想念父母,但是人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这有限的人生。 她对这个家庭有了了解,母亲叫徐芳是个没有文化的中年妇女,父亲肖志强几年前出了车祸就不能再做重活了,所以家里都只靠徐芳一个女人支撑着。 对于原身肖沐雪忍不住满头黑线,她感觉原身真是个.....,原身今年上高二,现如今正是放暑假的时候,她处处掐尖要强,到处与人攀比,但是贫苦的家境并不能支持她的挥霍。 原身长得漂亮,所以就算在上学也是大把人追她,原身为了维持自己的良好生活水平,也是向来来者不拒,她上的是县里的贵族高中,一年的学费都要好几万。 再加上她平日里花费奢靡,让本就贫穷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这不前几天看到一个同学买了一款包,就要死要活的要买,不买就绝食。 第97章 七零年代早死军官(完) 徐芳看来是被她逼得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会答应她这么个无理的要求。 肖沐雪强大的心脏向来让她既来之则安之,整理好思绪后肖沐雪走出了房间,客厅里并没有人。 徐芳打零工还兼职扫大街所以很晚才会回来,而肖志强虽然残废了,却每天坚持开着小三轮在各个车站接人挣点车费。 房子很小,而肖沐雪住的房间是全家采光最好的主卧,徐芳和肖志强两人住的是狭小的次卧。 肖沐雪看着凌乱的客厅,换上一件舒服的衣服就开始打扫,半个小时过去了原本凌乱的客厅焕然一新。 肖沐雪学习能力很强,根据脑海里的记忆,肖沐雪已经可以使用厨房用具做饭。 她惊喜于这里面一件件东西的功能,也感慨国家的发展,更开心于人民现在的生活幸福安康,她从小在肖政委的影响下拥有一颗博爱之心。 不一会肖沐雪就用冰箱里的菜做出来两菜一汤,正在她收拾厨房的时候肖志强回来了。 肖志强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还以为是徐芳回来了呢,走近一看是肖沐雪在厨房里忙活,一下子就傻眼了。 肖沐雪回头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肖志强,笑着对他说“爸你回来了,我做好饭了,你赶紧洗手吃饭,忙活一上午肯定饿了吧”。 肖志强听到女儿关心的话语,眼眶不由得湿润,他唉了一声,努力的消化今天的科幻片。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肖志强感觉今天的饭菜格外的好吃,看着肖志强黝黑的面孔肖沐雪忽然有些心酸。 吃完饭没一会肖志强就走了,肖沐雪听他说是因为跟一个铺子联系好了,让他去拉纸壳子,肖志强说完下意识的去看肖沐雪,其实他是开心的,因为这一趟可以让他多赚两百多。 但是因为之前肖沐雪说过,因为徐芳的工作不体面,害得自己被笑了很久。 肖沐雪看到了肖志强像是做错的小孩子,想到了他腿脚不方便于是说“我跟你一起去。” 肖志强下意识要拒绝,他说“你在家待着”。 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肖沐雪哪能放下心来,最后肖志强拗不过肖沐雪还是带着他过去了。 没想到肖沐雪在这里遇到了她那一帮塑料姐妹花,塑料姐妹花们看着衣着普通的肖沐雪在和一个瘸腿男人一起收废品都是一脸嘲笑。 不过她们发现肖沐雪好像更漂亮了一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傲骨难折的气息。 都说是塑料姐妹花了,她们当然是喜欢看到肖沐雪尴尬难堪的模样。 于是在萧沐雪坐上小三轮和肖志强要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打扮的五花八门的人朝自己走来。 肖沐雪仔细搜寻一番得知了她们的身份,也没再准备与她们瞎扯,没想到对方却不放过她。 她们一脸嫌弃的看着小三轮,打头的女孩说着“我爸爸开的车有天窗,不过没有你们家开的大,毕竟是全漏天的。” 众人听到都哈哈大笑,肖志强在找老板说话所以没过来,肖沐雪丝毫没被她们的话伤到,她不痛不痒的接到“确实没有你家的好,毕竟那可是你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呢!” 打头女孩的爸爸是个上门女婿,也是个凤凰男,在老丈人死后就独吞了公司,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偌大的公司在他手上只能勉强维持。 而且自从她爸上位之后,那可是小三小四都不断的,她妈被气的常年卧病在床。 打头的女孩被她堵的说不出话,脸憋的通红,最后愤然离开。 等肖志强来到这边的时候她们已经离开了,肖志强给肖沐雪高兴的说着“小雪刚才老板说了,以后有货还叫我,你看他还多给我十块呢。” 肖沐雪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二百五十元,这些钱原身一顿饭钱都不够呢,这却是肖志强忙活一下午才赚到的。 肖沐雪应和了几声,两人就开着小三轮回了家,回到家后徐芳还没下班。 肖沐雪就到厨房里忙活着,肖志强在旁边打下手,父女俩不一会就做好了两菜一汤,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把剩菜封上放在了一边,想着等会要给徐芳热热吃。 等徐芳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肖沐雪和肖志强两人都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父女俩一块转头。 徐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女儿竟然从房间里出来了,还跟她爸在一起看电影。 接下来就听到肖沐雪对她说“妈,你回来了,桌上有饭菜,我给你热一下。” 徐芳记不清楚肖沐雪多久没有叫她妈了,猛的一听到忽然眼眶有些发红,吃着肖沐雪做的饭菜徐芳强忍着泪水。 等到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今天的收入,笑着对肖沐雪说“妈今天挣了不少,不过你要的包还得等几天。” 肖沐雪收拾碗的手顿住了,她把碗筷放下,突然出声道“爸,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徐芳两人听到女儿的话后都忍不住流下来泪水,他们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就娇惯,上初中的时候还算是个好孩子,但是自从上了高中一整个变了个人。 今天突然听到她道歉徐芳的眼泪怎么都抑制不住,肖沐雪上前抱住徐芳,母女俩第一次敞开心扉的谈,肖志强看到这幅画面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自从那天后两人就发现肖沐雪果然像是变了个人,不在整日里玩手机反而变得勤快,也不在整天动不动发脾气,反而变得楼上楼下都夸赞她脾气好,小区里的孩子也都围着她转。 两人才真正察觉到孩子真的变了,心里有说不清的欣慰。 开学后肖沐雪成了一名高三生,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东西都听不懂,但是她勤学好问,是全年级最喜欢跑办公室问老师的学生,之前教过她的老师都在感叹肖沐雪知道学了。 努力是有用的,短短几个月肖沐雪就进步颇大,同学们也发现了肖沐雪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从前的她只会化妆打扮,对学习从来不上心,而且脾气暴躁,但是如今的她整日里素面朝天,学习刻苦,性格也变得温和,身上充满一股自信。 有人欣赏就有人讨厌,之前肖沐雪的塑料姐妹们就是这群人,看到肖沐雪越变越好后开始针对她,肖沐雪根本不理会她们这些幼稚的手段。 几人做的过分了,肖沐雪也不惯着,一个回合下去让几个人看见她犹如过街老鼠般。 肖沐雪的成绩稳步上升,成了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她在国旗下进行过演讲,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过比赛并拿到奖项。 肖沐雪长的好看,而且成绩又好,在这春心萌动的时候自然有人喜欢,但是肖沐雪一律拒绝,臭男人休想打扰她学习。 高考的时候肖沐雪以文科前三的成绩上了京师,她受魏玉珠的影响喜欢教书育人。 毕业后因为成绩优秀她被留校任教,因为过人的长相,和强悍的教学水平,一众成为学生心里的女神。 徐芳夫妻俩也被接到了京城,肖沐雪怕他们无聊,给他们开了间杂货铺,就算打发时间。 两人看到女儿这么优秀自然也骄傲,他们担心的一直是肖沐雪的婚姻大事,在肖沐雪三十岁的时候终于把他们的担忧结了。 对象是隔壁校的一名物理老师,也是一名科研家,两人的婚后生活平静自然,细水长流。 三十二岁的时候生下一个女儿,肖沐雪开始了她的作家之路,她专注于全社会的女性,写出的书也是为女性发声。 第98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 等姜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回到了空间。 021见她醒来赶紧飞了过去,围着姜柔转,娃娃音好似很高兴“柔柔,柔柔,你醒了”。 姜柔见它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021更加得寸进尺的在姜柔身上左蹭蹭右蹭蹭。 等021撒完娇就开始忙起正事了,她对姜柔说“柔柔,这个世界由于我们帮了天道一个大忙所以他给了我们不少好处呢。” 姜柔说“帮了天道的忙?”声音里充满了疑问,021回答道“是啊,我们帮他补好了世界漏洞,这替它省去不少麻烦呢,它给些好处是应该的。” 说完后它看到姜柔有些疲惫的样子,赶忙说说“柔柔,你快好好休息”。 姜柔点点头她确实有些累了,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她仿佛来到了一个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周围一片漆黑,忽然空中升起点点繁星,这些星光起到了微微照明的效果。 姜柔顺着光亮向前走去,她来到了一个河前,她看到河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站在河边,他是背对着姜柔站的,丝毫看不见对方的长相。 姜柔感觉这个背影分外的熟悉,她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姜柔向前走去。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可是姜柔如何都看不清那人的长相,越朝他走去,反而离得更远。 姜柔猛的睁开眼,她环顾着四周根本没有发现白衣男的身影,感觉只是做了场梦,只是为何心却有些疼。 看见姜柔怔然的表情,021朝着姜柔的方向移动,它围着姜柔转,“柔柔你怎么了”声音里充满担心,姜柔摇了摇头表示无事。 她收敛心神,没一会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对着021说“有没有任务”。 021点了点头,一块大的显示屏出现在姜柔的面前,姜柔点了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女人。 女人长相清秀,而且眉眼间尽是病色,眼中似乎有着数不尽的哀愁。 姜柔对着021说“把捏脸面板调出来”,021收到命令后立马执行,不一会一个大大的面板就出现在了姜柔的面前。 女人的外貌只是清秀有余,姜柔为她选择了一双桃花眼,眼角一颗泪痣添加一丝魅惑。 脸型是巴掌大的瓜子脸倒是不用改变,原本粗糙的皮肤瞬间就变成了白皙娇嫩的冷白皮。 小巧的琼鼻耸立在脸上,樱桃小嘴不点微红,姜柔微微一笑,里面的小人也跟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身材倒是没什么改变的,不过姜柔把原本贫瘠的柔嫩处变得高耸。 调好参数后看着似颦非颦的小人,姜柔露出满意的表情,她喜欢漂漂亮亮的自己。 等欣赏完后就让021把她传送到小世界里。 姜柔刚抵达小世界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发热,脑子混沌不由得痛骂021,没一会感到了自己身上压了一个人。 随着身上衣服的脱落,姜柔开始反抗,可是自己的力气与身上男人的力气显然不成正比。 她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有着不正常的温度,滚烫的像一个火炉,让她忍不住瑟缩。 等药效上来后姜柔脑子混沌,只感觉自己无比的热,下体的撕痛让她微微清明,她在心里暗骂021,接下来就是一夜疯狂,姜柔自己像是一个沉浮在大海中的小舟,随处摇摆。 等结束后男人也沉沉的睡了过去,姜柔感受到浑身的疼痛头次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她在脑海里怒吼“021给我出来。” 021瑟瑟发抖,它也没想到任务的初始是这样的场景啊,看见姜柔这么生气根本不敢出来,它把记忆传给了姜柔,根本没有出来的意思。 姜柔都快气笑了,不过眼下任务最重要,她先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等回去再收拾对方。 经历过三个世界,姜柔对接受记忆也有了一定的经验。 这个发生在校园里的一个故事,姜柔的身份是男主体弱多病的早死母亲。 男主名叫姜遇,从小在单亲家庭中长大,母亲体弱多病,姜遇从小就十分懂事,他一天打几份工就是为了照顾体弱的母亲。 他的性格也因为生活的窘迫,和过早的接触社会而变得早熟,他的母亲也因为一场车祸永久的离开了他。 自此以后姜遇成了一个孤儿,高三那年遇到了转学生女主,女主是家里从小宠到大的小太阳,性格开朗活泼,长时间的相处治愈了姜遇。 两人一起考上大学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这一切只是原故事的发展,而现实是女主被一个身怀系统的女海王,她的任务就是吸取各个世界气运之子的气运来维持自己的外貌。 故事如原文中发展的一般,姜柔早逝,不过这次姜柔却是被女海王提前弄死的,这让年纪尚小的姜遇提前感受到了丧失亲人的痛苦。 年纪尚小的姜遇被福利院领养,由于年纪小长得好不少被人欺负,这让姜遇的性格变得有些阴郁。 女主这么做就是为了她拯救姜遇的时候能获得更多的好处,于是在姜遇被欺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身穿公主裙,打扮的像个小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姜遇,提出让爸爸妈妈领养他,就这样姜遇成了她的一个小跟班。 女海王这招也真是有用,姜遇对她也是真的好,她要什么姜遇就给什么,几乎没有不答应的。 青春萌动的时候姜遇爱上了她,她略施手段让姜遇非她不行,她也利用这一点彻底把姜遇的气运吸引到手。 等姜遇的气运到手后她就随意丢掉,丝毫不见之前吊着人家的场面。 对着姜遇说“对不起姜哥哥我只把你当哥哥的”,然后又利用她伪善的外表去接着吸取下一个气运之子的气运,周而复始。 失去气运的姜遇,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他的智力慢慢下降,记忆力一点点退化,最后变成了一个傻子。 还被女主的鱼儿们打断了腿,冻死在一个冬季。 第99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姜柔的一生都因为穿越女而不幸。 姜柔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从小就不管她的死活,上学的钱都是姜柔的奶奶凑齐的。 姜柔也没有让人失望她成绩优异,最后报考了全国知名的学府,本以为她可以好好上大学的时候,没想到父母把她的志愿改了,改成了当地一个普通的一本。 说是怕她一个在外上学被人欺负,实际上是怕姜柔飞出他们的手心,不能帮衬他们的废物儿子。 姜柔的废物弟弟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而且自身又是个蠢到不行的人,没有考上高中上了一所职高。 十八岁那年被人带着学会了赌博,刚开始是一点钱还能问家里要,后来就开始了贷款赌博,一下子就掉进了陷阱里,身上还背了高利贷。 放高利贷的人要债要到了家里,扬言要是姜柔的废物弟弟姜威不还钱的话,就废了对方一条腿。 这可把姜家父母吓坏了,姜威可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怎么能成为残废呢。 于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姜柔的身上。 恰好姜父的一个领导见过姜柔一面,看上了姜柔,于是姜父就打算让姜柔嫁给对方好换取彩礼。 姜柔大学刚毕业,大好的人生刚开始怎么可能嫁人,而且嫁的还是能做她父亲的陌生男人。 姜柔死活不同意,姜父姜母就下了意想把姜柔送到领导床上,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姜柔不同意也得同意。 姜柔被下了药,拿台灯砸了那个领导,趁着对方疼痛的时候跑了出来。 慌忙之下跑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然后就出现了姜柔刚才经历的那一幕。 021突然出声“柔柔,这个世界有些复杂。” 姜柔刚才回忆后也感觉故事很不对劲,她皱了皱眉头,021赶忙说“我们来的时间想好,我把原本的故事线传给你。” 姜柔的脑海里又涌进一段新的记忆,撕裂感传来,姜柔忍不住皱了眉。 姜柔整理好记忆后,也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 按照原来的故事线,姜柔经历一夜情后仓惶逃离,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发现和自己一夜情的人是自己公司的总裁。 小白兔很是害怕,小心翼翼了两个月发现自己怀孕了,恰巧这时吸血鬼父母又找了过来,姜柔无奈只能辞职离开这座城市,出了国。 五年后带着儿子回了国,然后和男主相认,周自衍开展了一系列的追妻之路,最后一家人happy ending。 然后儿子长大后成为二代男主,和青梅竹马的邻居妹妹相爱,最后相守一生的故事。 可是这一切都改了,因为一个意外死亡的女海王携带系统穿了进来,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吸食气运之子的气运。 在姜柔和周自衍的故事中成为了故事中的恶毒女二,而姜柔就成了她的眼中钉。 在姜柔和周自衍一夜情后,女海王就带着记者进来捉奸,把姜柔写成了不择手段上位的实习生,而自己的可怜人设算是坐实了。 姜柔也忍受不住网络上各种谩骂,被公司辞退后就被迫离开了这座城市。 在异乡一个怀着孕的未婚女人饱受非议,没有经济来源让她举步维艰。 因为身体本来就弱,生下姜遇后没有好好坐月子就落下了病根,如果没有人为因素干预姜柔是可以活到姜遇成年。 可是有女海王的干预,姜柔在姜遇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 周自衍心性坚定,似乎是看出了女海王的把戏,他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女海王屡屡吃瘪,在她其他鱼儿的面前哭诉了几句。 于是周自衍就被人追杀,不幸掉落悬崖尸骨无存。 女海王因为没有吸食到他的气运还遗憾了好久,所幸她又遇到了几个人,也能弥补没有周自衍气运的缺口。 被女海王攻略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人之龙凤,他们的爱人,白月光,缪斯亦或者是青梅都被女海王ko掉了。 姜柔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贪婪的一个人,姜柔觉得她最厉害的就是可以和十多个男人保持关系,而男方竟然还能和平共处。 姜柔觉得自己的道行小了,面对这么个劲敌,她有些跃跃欲试。 姜柔吃下洗髓丹感觉身上的疼痛小了不少,她看了眼熟睡的周自衍,剑眉星目,刀削般的脸庞,不愧是男主。 姜柔手里拿着一个泛着绿光的小瓶子,她打开瓶子把里面的液体流到周自衍的眉心,绿色发光的液体渗入了皮肤中。 这是姜柔在商城里发现的一个神奇的药液,一共分为两瓶,一瓶为粉色,一瓶为绿色,这个药可以让双方产生一种产生一见如故的感觉。 姜柔的粉色药液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只有使用绿色药液的人才能闻到。 等做完一切姜柔就离开了房间,她不想跟系统女正面刚,先让对方猖狂一段时间,她比较喜欢一次性解决掉对方。 姜柔刚出酒店没多久,女海王也就是楚黎就带着众多人来到了包间外。 还没等他们夺门而入就看到门突然开了,一身正装气势逼人的周自衍走了出来,看到门口那么多人还有今天早上的异样,周自衍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齐特助看到自家总裁的脸都黑了,赶紧疏散人群让周自衍走了出去,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不笑的时候,看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楚黎不敢相信这副场景,小白花女主呢,不是说和周自衍一夜情吗,人呢? 齐特助没理她奇怪的表情,他一板一眼的说“楚小姐我们总裁说了,订婚的事他根本没有同意,楚小姐下次还是这样就别怪他不念两家的旧情。”说完就朝着离开了。 徒留楚黎一人在原地,她做任务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碰过壁呢,周自衍是第一个敢让她吃瘪的人。 忽然电话响了,楚黎一看是她最近刚钓着的鱼儿气运还不错,她接了电话,委屈巴巴的告诉对方自己刚才的处境。 这可把对方心疼坏了,赶忙安慰,问了楚黎的地址就要来接她。 等楚黎挂上电话,她的自信又回来了,只有周自衍这样的木头才会不喜欢她这个风情万种的美人,以后有他后悔的。 第100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 姜柔没有留在本市她收拾了一下东西 前往了自己想的目的地 。 另一边的周自衍开会的时候有些走神,他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昨天晚上惹火的画面。 他没有看清女人的模样,不过她身上独特的香味让他记忆犹新,她到底是谁l。 周自衍思考问题太过于投入,以至于部门经理的汇报他根本没听见,看着周自衍皱着眉头冷脸的模样,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汇报事情的部门经理满头冷汗,但是丝毫不敢表现出自己的紧张。 齐特助看出了周自衍正在神游,他看着被一屋子人害怕的神情,不得不佩服老板还真是威严无比。 周自衍终于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让部门经理回去了,部门经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早会结束后齐特助在汇报周自衍一天的工作行程,这让周自衍早会时想的事情暂时搁置了起来。 第二天周自衍就飞往了国外去谈一笔生意,姜柔也在一个小海边城市安了家。 她买了一个二层的小楼,上边用作生活区,下边就用来经营她的小生意,她准备开一家花店。 一个陌生人的来临自然能引起周围邻居的围观,众人见姜柔温温柔柔的模样,一下子好感就上来了。 这里是个小城市民风淳朴,见姜柔一个女人来到这里,多多少少的都帮助她一点。 也有不少人家看到姜柔年轻漂亮想要娶回家做媳妇,托人询问,无一例外都是被拒绝。 姜柔给出的理由是已经有丈夫了,不过丈夫失踪,她还怀了孕,怕待在之前的城市睹物思人,于是来到了这里。 众人都感觉她很可怜,不过相亲的再也没有来过,也为姜柔解决掉了一个麻烦。 随着月份增大,姜柔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众人这才相信姜柔的话是真的,也彻底打消了一些还抱有幻想小伙子的心。 姜柔前三个月孕吐非常的严重,她几乎是吃不下饭的,周自衍这边似乎有所感应,他的心时而慌张紧促。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最近工作太忙,他想他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顺便找找那个人。 这三个月里都是住在姜柔隔壁的一个寡妇在照顾她,寡妇姓杨,姜柔叫她杨姨。 杨姨年轻时丈夫就死了,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丈夫死后杨姨至今都没有改嫁,她见姜柔一个人艰难时常帮衬着。 姜柔对这里慢慢的熟悉了起来,每天经营这小花店,太阳落山就收摊。 吃完饭后坐在二楼的飘窗上看着夕阳落入海里,或者跟着杨姨一起去海边赶潮,生活的好不快乐。 就在021以为姜柔忘记任务想要提醒一下对方的时候,却被姜柔反过来提醒了,对方让它注意周自衍的动向。 周自衍此时已经回国了,此次出差进行了三个月,跨越了几个国家。 周自衍被齐特助送回了自己的大平层里,刚解开领带就听到电话响了,一看是周母的,周自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周自衍就听到了周母那些让他烂熟于心的说辞,无非就是让他对楚黎好点,劝他订婚,说楚黎的好话。 等对方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周自衍就挂上了电话,心情有些烦闷。 周自衍心情烦躁的时候喜欢自己开车兜风。 正当周自衍放缓车速想要缓解一下自己心里的烦闷时忽然看到了后面有一辆车子朝自己的车子撞来。 周自衍当下反应过来就想加速离开此地,可是对方怎么会如他的愿。 眼看就要甩掉后面的车时,姜柔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车直撞上来,一个不注意连人带车一下去朝悬崖下冲去。 姜柔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此时天刚有些亮,街道上没有一个人。 她独自朝海边走去,到海边后,四处巡视姜柔看到了一个人躺在沙滩上。 走近一看正是跌落悬崖的周自衍,昨晚周自衍掉入悬崖后,在021的帮助下他没有死亡还被冲到了沙滩上。 在021的帮助下姜柔把人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做完一切后姜柔就装作慌张的模样去找了隔壁的杨姨。 杨姨刚起床就听到了敲门声,她一开门就看到了神色慌张的杨姨。 姜柔一看到她眼睛里就泛出了泪花,杨姨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忙询问“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吗?”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姜柔赶忙摇头,她拉着杨姨前往藏匿周自衍的地方。 看到昏迷的人杨姨也傻眼了,姜柔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杨姨“我今早起床在海边遛弯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人躺在沙滩上,这该怎么办啊?”姜柔声音里充满担忧。 杨姨思考片刻决定把人救回去,两人合力把秦世安运到了姜柔的家里,因为二楼还有一间客房。 等周自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狭小的床上,头疼欲裂根本想不起这是哪,他是谁。 正当他头疼欲裂的时候姜柔开门走了进来,不知为何周自衍觉得眼前的人格外的熟悉。 姜柔见对方醒了吓了一跳,赶忙跑出房间去叫杨姨,等杨姨来的时候就看到周自衍一脸茫然的坐在床上。 杨姨的心里一突,她询问过后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对方失忆了,她看着周自衍的眼神都没有从姜柔的身上移开过,心里有了些想法。 她把姜柔拉拉出去,对着她说“柔她,杨姨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你也告诉我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你看房间里的小伙子怎么样”。 姜柔心里都要给杨姨竖起大拇指了,对方怎么这么上道,姜柔先是拒绝,在杨姨的积极劝说下她表现得犹豫了,杨姨见状赶觉趁热打铁。 第101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 杨姨说“他个大男人住在你家里肯定会引人非议,我们就对外说这是孩子的爸爸。” 姜柔的表情还在迟疑,她道“可是他日后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杨姨赶紧道“傻丫头,你还真想跟这个不知道来历的人一辈子是吗?” 姜柔面露疑色,杨姨赶紧道“他从哪来的都不知道,他之前的秉性怎么样也不知道,但是眼下他失去了记忆,能靠的只有我们。 姨的意思是在孩子出生前咱们找个免费的劳力,顺便恐吓一下岛上不老实的人,也算是让他还了救命之恩。” 姜柔又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杨姨说的事。 房间里的周自衍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经历了什么,只要一想周自衍的脑袋就似爆炸般的疼痛。 姜柔端着替周自衍准备的海鲜粥走进来时,正看到周自衍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姜柔赶忙放下粥朝周自衍走去,等姜柔靠近时周自衍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奇迹般的他的头疼缓解了。 周自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姜柔,姜柔声音有些焦急“你没事吧”,轻轻软软的声音像一缕清风吹进周自衍的心里。 他没有回答姜柔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姜柔的脸看,姜柔被他盯得红了脸。 周自衍却没有收敛,他问姜柔“我是谁”。 姜柔盛粥的手顿了一下,她说“你叫阿言”,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她端了一碗海鲜粥递给周自衍。 周自衍头一次认真打量姜柔,眼前的女人很美,眼睛像一弯泉水清澈透亮,整个人像是一缕清风般温柔,但是眉眼间又带着些许忧愁。 等周自衍接下姜柔手里的海鲜粥后,姜柔朝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轻抚着肚子。 周自衍突然出声“是我的吗”,姜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周自衍没等姜柔回答就开始自说自话“我会负责的,也会快些想起以前的事”。 周自衍看着眼前的姜柔在心里已经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妻子,还怀着自己孩子的妻子。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对她那么熟悉,只要她靠近自己就会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开心。 想到这里后周自衍有些自责,对方这么辛苦为她怀着孩子,自己却把人忘得一干二净,于是他看向姜柔的目光带着愧疚。 周自衍下定决心要弥补姜柔,于是就承包了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 知道姜柔开了一家花店,周自衍就更愧疚了,感觉是自己没本事,姜柔才会大着肚子还在做生意。 等姜柔的花店再次开业的时候,众人就看到了一个容貌出众的男人在姜柔的花店里忙活着。 等人来买花就询问姜柔“小姜啊,这位是?” 还没等姜柔开口周自衍自己解释起来了“我是柔柔的丈夫,最近刚回来”,周自衍见那人吃惊的表情,内心更加愧疚。 这个家里并没有他的生活用具,向来只有姜柔自己住,但是他敢肯定他和姜柔一定是夫妻关系,没有他痕迹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长时间不回家,这是周自衍想到的。 等人走后周自衍就赶忙让姜柔坐在凳子上,还止不住叮嘱“杨姨说了不能久站,你坐着我来就行”。 姜柔噗嗤一笑说“哪有那么娇贵,我坐着谁给顾客包花呀。” 周自衍显然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你坐在这里等人来的时候我来包,你在旁边指导我。”脸上尽是认真。 周自衍怕姜柔无聊就让她拿着水壶浇浇花,就这样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着,生怕人出了什么事。 杨姨站在后门看着两人的相处的场景看的有些出神了,她看着周自衍的面孔想到了那个人。 姜柔看到了杨姨站在门后的身影,她有些唏嘘,作为知道杨姨真正底细的她也不免有些可怜杨姨的遭遇。 周自衍见姜柔有些走神以为她累了就想扶着她回去休息,杨姨整理好思绪走了进来。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人,姜柔眉眼含笑的喊了声“杨姨”周自衍也跟着喊了一声。 杨姨看着熟悉的脸庞不由得失神,不过片刻就恢复了过来,她示意手里的鱼,对着两人说“我来给你们送条鱼”。 又说“等会我给你们炖鱼汤喝,柔柔得好好补补”,姜柔前几个月吐的太厉害瘦了不少,这让本就瘦弱的姜柔看着更加弱不禁风。 周自衍在一旁也是点头,打定主意一会看着杨姨好好学,这样自己也能给姜柔炖汤喝。 周自衍性格冷不爱说话,但是他确实正在用他的一举一动来照顾姜柔。 杨姨看着他笨拙的切菜,站在狭小的空间里,但是神情是那么的认真,忍不住出了神。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那个人当初也是这么笨拙的爱着她,是她自己退缩了,然后永远的失去了他。 等鱼汤做好后杨姨就匆匆离开了,姜柔看到她的神情以及微红的眼角,瞬间就明白了。 若说杨姨也是个苦命人,她不是这的本地人,她是十几年前搬过来的,对外说她是死了丈夫,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结过婚。 杨姨原名叫杨林玉,年少时和周家独子也就是周自衍的父亲周修泽相遇。 周修泽是周家独子,长相俊美是整个京圈里有名的贵公子。 两人于大学相遇,学识,性格,兴趣爱好两人样样相同,很快同频共振的两个人就相爱了。 可是当时的周家从政,周修泽也势必要走这一条路,所以两人的关系遭到了周家的反对。 向来性格温润如玉的周修泽头次跟家里对着干,死活都不愿意跟杨林玉分开,为了她和家里决裂。 因为周家人的打压让周修泽找不到任何工作,他放弃了从政的想法,开始从商。 可是生意刚有起色就被周家人打压的欠了一屁股债,周修泽愁的整宿都睡不着,杨林玉万分心疼。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人找了过来,周家人告诉杨林玉说只要杨林玉离开周修泽那么就放弃打压周修泽。 杨林玉无法只能离开周修泽,周家人也以杨林玉为筹码逼着周修泽回到了周家。 第102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5) 这时周母出现了,周母就是周父给周修泽定下的未婚妻。 两人婚后周修泽根本没碰过周母,但是周母性格偏执,她给周修泽下了药两人这才有了周自衍。 等周母怀孕后周修泽就离开了周家独自外出创业,他对周家也是彻底失望了。 但是周修泽对周自衍是真心的疼爱,周母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开始利用年纪小的周自衍不让周父回家。 周父在周自衍十五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世了,周自衍也在周修泽兄弟的帮助下继承了周修泽的公司。 杨林玉伤心过度离开了京都,辗转了几个地方最后来到了海城定居,这一住就是十几年。 等周自衍出来后就看到姜柔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他问“杨姨呢?” 姜柔说“杨姨说她不舒服就回去了,过会我去看看她。” 周自衍点了点头就没再过问,他拉着姜柔坐在桌前,殷勤的替她盛了碗鱼汤。 姜柔喝了口鱼汤,味道真的挺一般,但是她一脸惊喜的点了点头,周自衍问“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姜柔点点头说“很好喝”,听她这么说周自衍笑了,他说“你喜欢就好”。 说完自己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一般,但是看着姜柔表现的那么喜欢顿时明白了姜柔的心意,姜柔一定是太爱他了,要不然怎么会因为这一小盅味道一般的鱼汤就这么开心。 姜柔看着周自衍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瞬间明白对方这又是脑补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吃完饭周自衍看着花店,姜柔在楼上休息,这时突然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 进店一看发现没有人,就大摇大摆的坐在周自衍为姜柔准备的凳子上,大声喊“有人吗”。 周自衍正在后院清点花的数目,突然听到了前面有人说话以为是卖花的,就起身朝前面走去。 等周自衍到前厅以后看见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东张西望一看就知道不是来买花的。 周自衍看到打头的那个人坐在姜柔的小软凳上,瞬间心生不喜,他耐着性子问“几位要点什么”。 周自衍刚出来几人的视线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他们肆意打量的目光让周自衍黑了脸。 打头的那个刀疤男开口说“你就是姜老板的小白脸丈夫”,周自衍没有理会他们,不过听到他们言语不当的提起姜柔时脸彻底黑了下来。 周自衍再次说“你们要买些什么吗”,刀疤男看着周自衍开口说“开个价吧。” 周自衍没有明白他们的意思,问了一句“什么?” 刀疤男身后的一个小弟开口说“你是傻子吗,我们老大让你开个价离开姜老板。” 听到他们这样说周自衍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声音冷冽“收回你刚才说的话,然后离开这。” 他的态度激怒了刀疤哥,刀疤哥呸了一口说“小白脸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倒叫你个哥。” 在他们朝着周自衍打过来的时候,周自衍很快就把几人叠罗汉般扔在地上。 几个人的情况看着十分的凄惨,反倒是周自衍一身浅色的休闲服一尘不染的。 刀疤哥看着眼神凌厉的周自衍,带着一帮小弟赶紧离开了店里,因为正值中午也没有多少人看见几人。 等他们走后周自衍独自一人又陷入了头脑风暴,他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想象出姜柔之前一直过得什么日子了,内心又是一阵自责。 等姜柔午睡醒来后就看到周自衍一个人在楼下忙里忙外,走近一看发现手面上受了伤。 姜柔抓住周自衍的胳膊,细腻的触感让周自衍浑身僵住,动都动不得。 姜柔用另一只手轻轻触碰周自衍手面上的一大块青紫,皱着眉头声音里充满担忧的问“这是怎么弄得。” 周自衍说“刚才搬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没事一会就消了。”他没有告诉姜柔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姜柔的声线突然高了起来,她道“怎么就没事了,这都肿这么大一块了。” 周自衍低头不敢说话,姜柔牵着他的手上了二楼,拿出药涂在周自衍的手面上,轻柔的触感让周自衍浑身战栗。 他只看到姜柔的嘴一张一合,根本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等姜柔上好药后周自衍还是维持盯着姜柔看的动作,姜柔微微起身说“好了,你下次要小心些。” 周自衍嗯了一声,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突然楼下有人说话,周自衍跑下楼去。 等人走后周自衍还是一脸通红,他脑子里不自觉的响起姜柔的音容笑貌。 晚上周自衍陪着姜柔在海边散了会步,看着海滩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周自衍一脸温柔,他想他的孩子一定要随妈妈,那得多好看啊。 晚上海风有些凉,周自衍怕姜柔感冒就带着人回家了。 姜柔正在洗澡周自衍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考,他想他已经醒来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一直都睡在客房里,根本没有跟姜柔同床。 再加上今天店里来了几个觊觎姜柔的人,这让他感觉到了深深地危机感。 听着洗澡间的水声,周自衍看着客房里的小床突然来了想法。 等姜柔出来后周自衍就去洗澡了,姜柔洗完后就进了房间,她正与021交谈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周自衍,姜柔问了句“怎么了”,周自衍很急忙的说“我的床塌了”。 说完后根本不敢看姜柔的眼睛,姜柔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有了想法,十分惊讶的说“怎么会断呢!” 周自衍也一脸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说完他又眼巴巴的看着姜柔说“没关系的我睡在沙发上就行。” 说完坐到了明显小一截的沙发上,还说这让姜柔赶紧回去睡觉的话。 第103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6) 嘴上说着没关系 但是眼睛一直在盯着姜柔看 。 看到姜柔还站在客厅里 ,周自衍茶里茶气的说 “我真的没关系的 ,这里虽然小了一点 ,但是也是能睡的,快回去睡吧 不用管我 。 ” 姜柔到他这副样子 ,隐晦的挑了挑眉,然后周自衍就看到了姜柔点点头走进了房间 。 听着关门声周自衍人傻了 ,事情发展的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 看着姜柔房间紧闭的房门,周自衍在沙发上 一言不发 ,一脸哀怨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 他心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姜柔从里面走了出来 。 听到声响的一瞬间 周自衍躺在了沙发上 装作睡着的模样 ,等姜柔走近的时候他睁开眼 ,做一脸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他问道“怎么了?”,姜柔说“要不你回房睡吧,这里太小了,我怕你晚上睡得不习惯。” 周自衍装作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说“没关系 我在这里睡就行了 ”一点都看不到刚才哀怨的表情 。 在江柔的执意要求下周自衍“无奈”的答应了 ,周自衍成功的进入了姜柔的房间。 灯灭以后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周自衍仿佛能够听到姜柔轻微的呼吸声,他根本睡不着 。 心跳如雷半宿都没睡觉 ,好不容易后半夜要睡着的时候,姜柔一下子滚到了他的怀里 这让他酝酿起来的一点睡意瞬间没有了 。 自言根本不敢动 他怕吵醒姜柔,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姜柔身上散发出阵阵的幽香 让周自衍忍不住的沉迷在这香甜的气味中 。 周自衍真的是一宿都没睡,等姜柔柔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她出去以后就看到了周自衍刚好把饭端了上来 。 看到姜柔醒来之后,周自衍想到了昨晚的煎熬,眼神躲避了一下,姜柔看到他眼里的青黑,就疑惑的询问了一句“昨晚你睡得不好吗?” 周自衍笑了笑说“很好”,立即就转移了话题 说“快来吃饭吧 马上凉了 ”。 姜柔也没再说什么 就坐到了位置 上,周自衍为她盛了一碗粥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早饭。 忽然姜柔提到了周自衍的小床,姜柔说“床坏 了要 换 一个吗?” 周自衍的额头跳了跳,他连忙说“不用,我昨天睡得挺好的 ”。 然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姜柔说“如果你嫌太拥挤的话,我可以睡在客厅里,不用花那冤枉钱 客厅的地方很大, 我可以在里面打地铺 ” 姜柔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自己睡相不太好,我怕影响到你休息。” 然后姜柔又问“昨天晚上我有吵到你吗?” 周自衍想到了昨天晚上香甜的味道,他摇了摇头说“没有你睡像很好,没有影响到我。”言外之意就是说不用分开睡。 等俩人吃完饭,周自衍就带着姜柔去了最近的医院做产检 。 看着机器里宝宝的样子,周自衍不自言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他知道姜柔怀孕有多难 。 是自己不好,没有好好陪着她,还把好多事情都忘了。 不仅忘了姜柔,还忘了他们的曾经,这让周子妍越来越愧疚 。 产检回去姜柔就发现了周子妍对她越发的好 ,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后。 姜柔不可否认的挑了挑眉,毕竟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周自衍的,而他所想的那些曾经自然是没有的。 姜柔怀孕进入第五个月后肚子就像吹皮球一般的大了起来 ,周自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孩子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天天拿着书 给肚子里的孩子读,美名其曰做胎教。 周自衍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的接受姜柔每天晚上都滚到他怀里来睡觉这件事。 就算姜柔本人自己不动,等到后半夜的时候 周子也还是会把人揽在怀里 。 姜柔坐在后院周自衍为她搭的秋千上面,阳光穿过树枝间的空隙是在姜柔的脸上 。 周自衍刚来到后就看到了这幅画面,因为怀孕的原因,姜柔身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在她看到周自衍的时候对他笑了笑 ,这 让周自衍不自觉的看呆了 。 这一幕让周子妍的心跳加快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了控制 ,不,不止这一次,每次接触到姜柔的时候,心脏都会不受控制的狂跳。 他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了姜柔,刚开始他对姜柔只是怀了他孩子的妻子这个身份,但是现如今他敢确定的告诉自己,这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更是他的爱人 。 姜柔在周自衍抱过来的时候 身体僵硬了一瞬间,这个举动引起了周自衍的发现。 周自衍的眼神闪了闪,他不是一个傻子,开始的时候他确实认为姜柔是他的妻子,怀的是他的孩子,但是时间一长他和姜柔的相处和姜柔对他的态度就足够能够看出来,姜柔似乎有事情在瞒着他 。 周自衍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不在乎 ,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妻子,肚子里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 姜柔出声询问“怎么啦!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周自衍文生说“没有,只是突然想抱抱你 ”。 周自衍把头放在姜柔的紧窝处,姜柔揉揉了揉他的头,自然突然出声道 “柔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 姜柔的手顿了一下,周自衍感觉到了,他又把姜柔往怀里带了带,然后说“就算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 ”你不离开我 ,只是最后一句话周自衍没有说出来。 两人相拥的画面被杨怡看了个正着 她看着天上说“修泽你的儿子长大了,柔柔是个好孩子,两个人有缘分 。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帮你看着儿子让他长命百岁 ,我会好好的替你看看自衍的生活。 等到以后去找你的时候,还有话告诉你,你可一定要等等我 ” 这边的分为一切大好 可是京城的处理的情况却不那么好 目前为止楚黎已经攻略了三个人,并且三个人现在正处于不认识的状态,还没有像以后那样可以和睦的相处。 姜柔就帮了她一个小忙,让这三个人提前互相认识了一番 。 因为这件事三个人对楚黎的好感度都下跌,这样楚黎感受到了焦头烂额,她的容貌,她的气质和她的一切都是有好感度而来的。 好感度到了百分之百楚黎才能够吸取他们的气运来增加自身的一切条件。 而他们的好感度下滑,那么之前吸取吸取的他们的气运就会还回去,而楚黎也将因此受到系统的惩罚 。 第104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7) 楚黎看着镜子里的脸,痛苦到嚎啕大哭 。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 ,可是现如今因为今天的惩罚,她的脸大了一圈,鼻子塌了一点 嘴巴也不那么丰盈 脸也不那么白 ,楚黎感觉只好比杀了自己 。 这时系统冷冷的开口说“请宿主及时的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后将在三天内恢复宿主原来的相貌,否则将会持续惩罚 。” 楚黎听到系统没有感情的电子音时,心里都害怕的颤了一下, 她是真正的尝试过系统的处罚 。 楚黎咬牙切齿的说“任务是什么 ”,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他说“请宿主赶快攻略气运之子陆云深 ,一个月内完成好感度60以上 ,初次任务是让陆云深度达到20,任务后 我将在三天内恢复宿主的容貌 。” 陆云深和周自衍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陆家世代从军,周家世代从政,两家也算是世交。 陆云深的性格有些不羁 ,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 ,也是因为有陆云深一直在周自衍身边叽叽喳喳,周自衍才能从母亲小时候给的恐惧中逃离出来 。 于是在楚黎接近陆云深的前几天 ,陆云深过了一个离奇的梦梦中,讲述的是他如何被一个女人给拿下,从此收心不在外面花天酒地。 并且还因为这个女人连自己的好兄弟周自衍的仇都顾不上报了,还因为她家里决裂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 最后自己穷困潦倒 被这个女人抛弃,只能流落街头。 由于梦境太过于真实周自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可能会喜欢楚黎那个疯女人 ,接连两三天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根本不敢出门 。 四天的时候 终于耐不住狐朋狗友的邀约出了门,没想到刚到目的地刚打开车门 就看到了一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楚黎。 对方打扮的像一朵小白花 ,和自己梦中的初见一模一样, 就连离说出口的话都是一样的 这让陆云深不得不感到害怕。 他感觉楚黎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身为圈里的顺风耳,他可是听过楚黎和圈里的几个人都有一腿。 之前还是人人厌恶的恶毒女人 现如今却被好多人争着抢着要 越想陆云深就越感觉楚黎邪门儿,吓得陆云深赶紧跑进车里 ,站在车旁边的处理吸了一嘴尾气 。 楚黎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开头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 在原故事中陆云深的官配就是一朵不染尘世的小白花。 楚黎感觉自己是完全复刻出来那人的形象,为什么陆云深是这副模样,看到自己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 这时系统冷冷的声音开始提醒“任务失败 ,惩罚开始 ”。 楚黎感觉系统的声音仿佛恶魔的咆哮一般 ,楚黎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看着会所门前人来人去的场景,她慌不择路的跑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带着系统的惩罚到来 。 系统惩罚结束后,楚黎身上也出了一层汗,她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回到家后楚母正坐在客厅里插花,看到一身狼狈的楚黎忍不住皱眉说“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说完之后又打量了一番楚黎,皱着眉头说“过两天我替你约个身材管理师,看一下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哪有一点的名门闺秀的模样,怪不得周自衍不喜欢你 ”。 楚黎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由着楚母的唠叨,低下头掩盖了她眼里的恶意,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才不在这里忍受这气 。 楚黎对待这里的人有一种莫名高高在上的感觉,因为她感觉这里的人只不过是没有生命的纸片人, 而自己是高级人类 。 楚母看着站在那里跟木头一般的楚黎,忍不住失望的叹了口气就让楚黎回房了。 楚黎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陆云生对自己竟然是这种态度 ,还让自己被系统再次惩罚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 这边驱车回家的陆云深是吓了一身冷汗,第二天一早就马不停蹄的跑去了五台山祈福 ,还买了一个开过光的手镯戴在了手上 。 因为里面的师傅告诉他,他最近有灾,联想到那晚的梦,陆云深是越发的感觉楚黎这个人的奇怪 。 陆云深带着手串走向了后院 看到了正在清修的住持 ,他让主持自己一直困扰在内心的问题。 他让住持算了算自己的好兄弟周自衍到底有没有事 ,方丈只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祝愿施主所愿即所得 ”。 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原地,陆云深也听到了话里的意思,他一脸惊讶。 他就知道周自衍那个小子肯定不会有事的,于是赶忙跑了回去加派人手继续寻找周自衍的下落 。 陆云深查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周自衍的下落 ,他感觉其中有人从中做鬼,为的就是不让他找到周自衍。 陆云深可不是个傻子 他思考了一圈便有了 目标。 目前周家掌权的是周自衍的亲生母亲 ,她掌管周氏集团,还主持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 不过陆云深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害自己的儿子,不过敌人在暗,我在明他打趁机而动 不过还是继续寻找周自衍的下落 。 众人寻找的周自衍正在海岛上和姜柔相亲相爱 。 周自衍这段时间非常的开心,每天早上姜柔都会在他的怀里醒来。 吃着他做的饭,怀着他的孩子,他们成为众人口中恩爱的夫妻。 听到别人夸赞两个人般配的时候,周子妍心里都难以抑制的开心 。 夜晚的海边城市很是热闹 ,大人孩子都在没了太阳以后 在沙滩上肆意的奔跑。 姜柔和周自衍两个人走在沙滩上 ,一阵凉风袭来 ,姜柔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 周自衍看到后,眼神微闪把人搂到了怀里,姜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周自衍冠冕堂皇的说“ 起风了 有些冷了 我们靠着些会暖和 一点”。 姜柔嗯了一声, 没有反抗周自衍的亲近,于是周自衍揽着人的肩膀走过了整个沙滩,微风中还能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 。 第105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8) 由于楚黎攻略陆云深的任务失败,无奈之下系统只能重新为她选择新的任务对象。 楚黎也想尽快的改变自己这副鬼样子,气运越强盛的任务对象,攻略的难度也就越大,但是楚黎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尽快改变自己的模样。 楚黎的任务对象是当红明星谢存,谢存长相硬朗,自身条件过硬,刚出道没多久就被人熟知。 因为被着名导演看中,拍摄第一部电影就获得最佳男配奖,此后更是一路所向披靡斩获各大奖项,被誉为国民男神。 谢存表面看着儒雅随和,实则不然,因为幼年一些原因导致他性格格外的冷漠。 这边021对姜柔说“柔柔,检测到了,楚黎的系统是从星际逃窜出来的,而且还是要被消除掉的残次品。” 姜柔有些好奇的发问“残次品?” 021解释道“它出厂的时候程序的设定有些失误,一般都要送去销毁的,可是楚黎的系统拥有了自主意识,就逃离了星际,成为了一个逆袭系统。” 姜柔若有所思点点头,021没由来的感觉背后一凉,它强装镇定的说“柔柔我们一定要阻止它。” 姜柔收回思绪,点点头说“这是一定的”,021问道“柔柔我们该怎么做啊。” 姜柔脸上带笑,嘴上说着“那就帮荆沁一把”,021看着姜柔的笑心里替楚黎默哀了一把。 荆沁就是谢存的白月光,在谢存刚进入娱乐圈的时候和荆沁一起跑过龙套。 荆沁长相甜美,性格活泼开朗,还带着谢存一起跑龙套,给他介绍过资源,谢存也因此被导演赏识。 荆沁却没有他那么幸运,因为长相好看被圈里的大佬看中,由于不想被潜规则,于是被处处打压,连个小角色都接不到。 荆沁自身就是乐天派,她想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现如今成了一名知名的旅游博主。 谢存怕影响她的生活就一直没有打扰,也把说不出的感情放在心底,荆沁的每场直播每个视频他都有关注。 小岛四面环海,风景优美,但是因为比较偏远所以一直没有什么人来。 荆沁一下飞机就打开了直播软件,她对着手机说“哈喽宝贝们,我现在到达目的地了,等调整好了,我会四处逛逛看看有没好玩的东西。” 粉丝一【沁沁好美,好美,好美】 粉丝二【老婆我来了,我来了】 粉丝三【期待老婆的vlog】 ……… 片场内谢存看着手机里笑靥如花的女子,满眼尽是温柔。 经纪人小王看到他这副样子瞬间感觉没眼看,也不知道外面那群粉丝看到谢存这副模样该是何感想。 他上前对谢存说“够了,你收敛着点,等会让人家看到了立马就得上热搜” 谢存关上手机,根本没理他,只是表情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儒雅随和的样子,小王看着嘴角抽抽。 无奈叹了一口气,谁能知道自从他带谢存后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位祖宗一声不吭的直接公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准备一下,拍摄马上开始了”,谢存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等拍摄一开始,谢存就进入了状态,摄影师连连赞叹,中场休息的时候,谢存正在和摄影师沟通该怎么拍会更好些。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集体向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名牌,踩着恨天高,妆容精致的楚黎。 楚黎的身后跟着杂志社的负责人,负责人对楚黎的态度很恭敬,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楚氏集团的千金楚黎楚小姐。” 楚黎丝毫没有理负责人的意思,还没等负责人介绍谢存,她抚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看了谢存一眼,朝着谢存走去“谢老师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甜甜腻腻,跟刚才的眼高于顶丝毫不同,谢存礼貌一笑,对着楚黎点点头说“楚小姐过奖了”。 负责人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尴尬,想和楚黎沟通,但是楚黎丝毫不理会,只顾着和谢存交谈。 谢存的忍耐快要达到顶峰了,他真的快要被楚黎浓厚的香水味熏死了,只想赶紧逃离原地。 摄影师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他本来就热爱艺术,给谢存拍照的时候他的灵感是噌噌的往外冒,所以被这样中途打断,他十分的不高兴。 他出声道“楚小姐拍摄任务耽误不得。” 楚黎还在喋喋不休,谢存则是敷衍的应声,听到他这一句楚黎有些不高兴的扭头看去。 负责人刚想打圆场,没想到向来老油条的谢存也不再圆滑,他对摄影师说“来吧,我们继续”。 说完他对楚黎说了句“抱歉啊楚小姐,我们的任务还要继续”,说完点点头就朝摄影师走去。 等拍摄开始的时候片场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理楚黎,最后只能悻悻然走了。 等拍摄结束后小王终于按捺不住问“你和楚氏集团的千金怎么认识的,看样子人家对你一往情深。” 谢存根本没理他,只顾着盯着手机看,小王自己感觉没趣了也不再问了。 谢存正在看的就是荆沁,这是他专门注册的号去看荆沁直播,名字叫做小雨点。 直播里荆沁正在探店,她正在给介绍海岛上的布局“这里不是很大,风景倒不错,物价也不高”。 谢存看着那边漆黑的背景心里有些担心,于是发了个弹幕 小雨点【主播注意点安全,晚上出去不安全】 荆沁读出来这条评论,对着屏幕一笑说“谢谢小雨点,放心吧”。 谢存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瞬间变得温柔,小王看的身上起鸡皮疙瘩,他看着谢存的帅脸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人竟然还玩暗恋。 姜柔的小花店已经打烊了,她和周自衍两个人在街道上散着步,两人长相出众荆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她的惊呼直播里的人也听到了,众人都在问她怎么了,等姜柔两人走后荆沁一脸兴奋的分享“我刚刚看到了一对夫妻,太般配了”。 在众人的央求下,荆沁拍了姜柔和周自衍两人的背影。 微黄的灯光下,两个人携手同行,看着背影就感觉很般配,再加上刚才荆沁的震惊,众人已经能想象出一部了。 这边的谢存先是被荆沁的惊呼吓了一跳,后来又看到那对夫妻的背影,心里有些触动。 第106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9) 姜柔自然注意到了身后的人,她佯装不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头在唇边漾起了一抹微笑。 一直注意着姜柔的周自衍看到姜柔和微笑心头泛起了丝丝涟漪,他似乎是鼓起勇气和姜柔十指相扣。 注意到他的动作姜柔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周自衍感受到了姜柔的目光,不自然的动了动喉结,和姜柔十指相扣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见姜柔没有挣开,微微呼出一口气心头也泛起丝丝甜蜜,柔柔没有抗拒他,那是不是她心里也有些喜欢他的,周自衍心里想着。 见他没了下文,姜柔略有些无奈,感受到了某人手心沁出了汗意,姜柔轻柔的靠在了周自衍的怀里,缓声道“好美啊,可惜没有带相机”,边说边指着被落日映红了的海面。 周自衍的身体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心里迸发出强烈的喜悦,这是姜柔这些天以来第一次主动。 周自衍十分自觉的揽住了姜柔的肩,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出声应着姜柔的话“没关系啊,好看的风景已经欣赏过了就不遗憾了”。 两人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美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荆沁也被两人的背影吸引了目光,手比脑子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弹幕上激烈的谈论,都纷纷表示还要再看。 荆沁在没有经过别人的征求就拍了人家已经够愧疚的了,怎么可能满足粉丝那无理的要求。 当即转移了话题,只见她轻哼一声,略带撒娇道“好啊你们,先前还说我是你们的小可爱呢”,她的话音刚落弹幕上的话题就被转移了,荆沁悄悄地松了口气。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因为短短一分钟的拍摄竟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早晨荆沁是被饿醒的,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助理给自己发的信息让她看账号私信。 登上账号的一瞬间荆沁几乎不敢相信,虽然平常私信的人也很多,但是也没有像今天一样爆满,简单的浏览了一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自己昨天的直播被人录了屏,录屏的内容自然是不小心拍到的那对夫妇。 看着视频中两人相互依偎画面温馨,伴着漫天的红霞与广阔的海面,加上一首应景的抒情音乐,点赞量过数百万。 而且因为这自己还小幅度的涨了一波粉,私信的内容也大多都是让自己拍一期关于视频中夫妻两人的视频。 荆沁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毕竟自己这也算是侵犯了人家的“肖像权”,这种偷拍行为以往是自己最为可耻的,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荆沁当机立断就是找到夫妻二人道歉,毕竟评论区她可是看了,有一部分人在那里酸言酸语,抨击二人的长相肯定不如意,不过是背影杀手罢了。 此番言论虽然只占小数,但是两人也因为自己被人发在网络上评头论足,自己确实欠人家一个道歉。 小岛确实不大,但是外来的人也不多,对于荆沁这个陌生面孔,众人看到后都停下来打量一番。 荆沁转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不由得有些气馁,连张照片都没有,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但是她的社牛属性发作,这不坐在路边休息两分钟都能和买鱼的大娘聊上。 荆沁长相甜美圆圆的脸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招长辈喜欢,再加上她嘴甜,不一会就把大娘哄得牙不见眼。 正好晌午到了,耐不住王大娘热情的荆沁厚着脸皮去了王大娘家做客。 刚走几步荆沁就后悔了,此次旅游是她孤身一人,这里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虽然刚才和王大娘聊的很开心,但是冷静下来后她又有些害怕,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新闻上出现的事件。 正当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忽然一道轻灵的声音传来,令她条件反射般的抬起了头。 姜柔正站在自家午后的小花园里摆弄着周自衍特意为她带来的花朵,笑吟吟的朝着王大娘打招呼“王婶吃了吗?”。 说完看了看王婶身后的女孩,荆沁身穿一条碎花长裙,齐耳短发显得灵动可爱,胸前还挂着一个小相机。 王大娘笑着说“没呢,刚收摊回来”,见姜柔看着自己身后,对姜柔介绍道“这是荆沁,是个大导演嘞,那视频拍的”说着还竖了一个大拇指。 荆沁听到她的话顿时有些羞愧,脸都有些微红,她赶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业余爱好,拍拍小视频,哪有王大娘说的那么厉害”。 姜柔听她这么说,便笑着接话“那也很厉害”,姜柔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人的眼睛。 荆沁就被这带笑的美人迷了眼睛晃了神,内心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美了,太美了,美女姐姐贴贴”。 王大娘和姜柔家离得近,知道年轻人聊得来便让荆沁和姜柔说话,自己回家做饭。 姜柔打开了后院的小门让荆沁进来,荆沁这才注意到美人隆起的腹部,愣住了。 看到荆沁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姜柔也是眉眼温柔,动作轻柔的抚了抚腹部。 荆沁看到她的动作才发现自己不礼貌举措,当即又红了脸,怕给姜柔留下不好的印象当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你这么年轻就怀了孕,才震惊的”。 姜柔看着她的模样噗嗤一笑,这让本就沉浸在她美貌中的荆沁更加迷迷糊糊的了。 在姜柔的刻意接近下,让荆沁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知道自己比姜柔要大上两岁,荆沁想的之前喊人家漂亮姐姐倒是有一种占人家便宜的感觉。 两人坐在木桌旁闲聊着,荆沁撑着头看着姜柔,姜柔手里拿着花枝在花瓶里摆弄着,周自衍刚进后院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看着一个陌生女人几乎都要贴到了柔柔身上,周自衍心中顿时铃声大作,不由得出声喊了声“柔柔”。 姜柔回头对上了周自衍的视线,朝他笑了笑,周自衍心头软成一团,但是视线转移到陌生女人身上时,眼神陡然变凉。 第107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0) 不过一瞬间就转移了视线,视线重新回到了姜柔的身上,快到让荆沁全然没有注意到。 荆沁看着身形高大,面容俊秀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神色温柔的看着自己旁边的温柔,一瞬间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果不其然下一秒姜柔为她介绍道“这是我爱人”。 来到桌边的周自衍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神色愈发的温柔,于是荆沁就看到了面容冷淡的男人浑身散发与本身气质不符的温柔,当然是对着她旁边的姜柔的。 荆沁见到人走来赶忙站了起来,朝着来人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 周自衍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回礼,然后就来到桌边搀扶起姜柔,嗓音温柔道“吃饭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鱼丸汤”。 姜柔顺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等站定后朝着周自衍介绍道“这是小荆,是个旅游博主,拍过好多视频。” 荆沁听到她这样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忙摆手说没有那么厉害。 眼看着两人又要聊起来,周自衍赶忙插话“柔柔,该吃饭了,王婶肯定也在等荆小姐了”,说完朝荆沁假笑一下道“既然王婶留你吃了午饭,我们就不好留荆小姐做客了。” 就算神经大条的荆沁此时也听出了周自衍语气中的不欢迎,内心疑惑,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了两人的背影。 然后荆沁就惊喜的发现,眼前的两个人正是自己苦苦寻觅却不可得的人。 姜柔回头想朝她打个招呼就看到了一脸一脸兴奋看着两人的荆沁,姜柔愣了一瞬朝着荆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然后随着周自衍回了屋子里。 自从那次从海边回来,周自衍和姜柔的关系就愈发亲近,就比如每次午饭过后都要抱着对方午寐,还能听到姜柔软软的撒娇。 可是今天却很反常,周自衍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脸幽怨的盯着呲邻沙发上的两个人。 荆沁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般继续拉着姜柔说话。 她声音很是激动,但是拉着姜柔的手确实格外的轻柔,她兴奋的说“柔柔我其实是来给你们道歉的”,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姜柔面带疑色的啊了一声,声音很是困惑。 荆沁把那天的事情又重新叙述了一遍,说完又紧急接了一句“你放心,我没有拍到你们的脸,柔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荆沁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双眼也是圆乎乎的,此时她嘴角微微向下撇,一双狗狗眼泪汪汪的看着姜柔很是不安。 不知触碰到了姜柔哪根弦,姜柔笑了笑,揉了揉荆沁的头,似是在安慰道“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周自衍看到姜柔的动作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荆沁,但是最终却没说什么。 见两人的反应,荆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对于姜柔则更加喜爱了,谁能不喜欢香香软软的美女啊,至于冷脸的男人,荆沁表示那都不是事儿,毕竟她家柔柔是家里的老大。 在荆沁第四次来到家里蹭饭的时候,周自衍终于忍无可忍,这个没有眼色的女人,每次一来就要霸占着柔柔,偏生柔柔还对她和颜悦色。 他家柔柔天生好脾气,难怪那个没眼色的女人蹬鼻子上脸,更加得寸进尺。 心机小狗周自衍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在一次荆沁表示想留下来过夜的时候,周自衍意外的没有反对,反而自觉的让出床位。 这倒是让荆沁对其刮目相看了一次,毕竟某个男人的心眼有多小她可是有目共睹,今天这么大方,确实令人诧异。 如果姜柔没有从系统那听说周自衍的小九九,也会和荆沁的反应一样。 第二天荆沁看到床上那个故作柔弱躺在姜柔怀里求喂药的男人,她才知道自己昨天有多蠢相信这个男人大度。 周自衍脸上略微苍白,有气无力道“辛苦柔柔了,咳咳,我也没想到我的身体那么差”说完又咳了两声,姜柔赶忙给他顺气,并送上几句温言软语。 周自衍调整了一下自己靠在姜柔怀里的动作不让姜柔被自己压到,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荆沁说“麻烦你跑一趟了,咳咳”。 荆沁听到他的茶言茶语嘴角微微抽了抽没有接话,然后听到演绿茶上瘾的男人说“我这一生病,家里的活计都要落到我家柔柔身上,要是我像你一样没生病,这点事情是丝毫不会让我家柔柔沾的”。 这句话一出不仅荆沁目瞪口呆,就连姜柔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不明白为什么原着里那么高冷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一个满嘴绿茶味的人。 荆沁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好多工作等着她回去处理,所以尽管不舍荆沁还是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在荆沁走的第二天,周自衍整个人就开始生龙活虎了,丝毫不见前两天的“柔弱”。 姜柔倒是没拆穿他,不过姜柔发现这人的“病”虽然好了,但是满身是绿茶味不浅反浓。 搬运货物的时候留的汗好好的毛巾不用偏生要掀起身上的衣服,还“恰好”要叫姜柔看到他那紧致的腹肌和人鱼线,在看到姜柔看他时超姜柔温柔一笑。 她这反常的举动连杨姨都发现了,看着花孔雀似的周自衍,杨姨毫不吝啬自己的嘲笑。 网络上的东西推陈出新很快,没过一个星期,两人视频的热度便慢慢的淡了下来,但是还在小范围的传播。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柔的肚子也在慢慢的变大,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深秋。 因为毗邻海边所以气候还算适宜,这些日子姜柔时常看到周自衍独自坐在窗边发呆,通过系统知道现如今他脑海里开始出现零碎的片段,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收起思绪姜柔朝着周自衍走去,双手从后方圈住了他的脖子,有些懒散的靠在他的身上。 周自衍感觉到身上的柔软神色从刚才的迷茫变得温柔,伸出双手盖在姜柔的双手上,微微侧脸两人的脸紧贴着。 周自衍嗓音温柔道“怎能不多睡会儿”。 姜柔不自觉的撒娇到“你不在我睡不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第108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1) 周自衍听到她这样说神色愈发的温柔,牵着人的胳膊将人抱在怀坐在他腿上。 他一只手揽着姜柔 一只手轻抚着姜柔凸起的肚子,嗓音似乎柔的滴水“宝宝今天乖吗”。 姜柔微微撅了撅嘴,双手揽着周自衍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口处,声音略带些娇意“宝宝一点都不乖,刚刚动了,我都没睡好”。 看着姜柔这副爱娇的样子,周自衍又开心又心疼,开心是他的柔柔开始对着他有了不同的情绪,开始会对着他哭对着他笑,对着他撒娇,而不是一直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而心疼的是,他心疼姜柔怀胎十月的辛苦,姜柔体质偏弱,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人养的有了点肉。 周自衍好似一脸认真的说“那怎么办,等他出来后我好好教训他,让他闹腾我们柔柔”。 话刚说完周自衍就感觉到了怀里小人伸出小手打了他一下,果然下一秒姜柔的声音响起“好啊,我们宝宝还没出生呢,爸爸就想着要打你了,我们宝宝好惨啊”。 看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周自衍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了句“你啊”。 两人依偎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好不温馨。 周自衍出声道“过几天我要跟着买虾的钱大伯学学怎么做床”。 收到姜柔疑惑的目光,周自衍解释道“我要给我们宝宝做一个小床,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听着周自衍说着宝宝如何如何,姜柔虽然知道不会发生但是却没有打断,反而会附和上两句。 两人平静的生活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被打破。 彼时周自衍和姜柔正在一楼的花店里忙活,准确的来说是姜柔坐在一旁周自衍为她准备的铺了软垫的座椅上一脸笑意的和正在忙活着的周自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周自衍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嘴上说着“我前两天跟着杨姨学了鲜花饼,等晚上做给你吃。”,说着朝着姜柔扬了扬一捧鲜艳的红玫瑰。 周自衍没有听到姜柔回答反而听到了一声“衍哥哥”,声音的主人似乎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甚至带上了些许哭腔。 周自衍转头就看到自家小店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衣着时尚,姿态端庄的妇人。 此时这位妇人正眼含热泪的看着周自衍,似乎激动的不会说话有些脱力的被身后的年轻女人搀扶着。 年轻的女人也就是刚才出声的楚黎,此时她一席白色长裙,脸上还有着未擦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过这可不是周自衍的想法而是楚黎身后的韩闾,他站在楚黎的身后,楚黎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一副柔弱不已的样子,可把韩闾心疼坏了。 周自衍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这些人的小动作他还是能看的清的,毕竟中周夫人眼底深层的晦涩他看的到,至于楚黎,哭哭啼啼的样子只会让周自衍感觉厌烦。 姜柔见到他们前来心里没有多大的波澜,只是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这抹慌乱被刚走进来的楚黎看的一清二楚。 她上下打量了姜柔一番,心中甚是不屑,看到对方的脸时眉头紧皱,心底嫉妒之意腾的升起。 周自衍注意到她的目光走到姜柔的身前将人挡住,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楚黎。 楚黎被他的眼光看的忍不住瑟缩,但是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泪流满面的看着周自衍,声音颤抖着说“衍哥哥,我是阿黎啊,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个女人是谁,她是谁”声音说到最后似乎十分痛苦,她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一直没说话的韩闾看着楚黎的模样心脏好像被揪住了一般泛起阵阵疼痛,他一脸指责的看着周自衍说“自衍,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阿黎,你知不知道你失踪这么长时间里她有多担心你”。 周夫人上前十分激动的抓住了周自衍的手,一边流泪一边说话“我的阿衍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对于眼前的一切周自衍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反而冷眼旁观一切。 见周自衍不说话她们也不觉尴尬,反而主动攀扯起周自衍身后的姜柔,自她们进来以后姜柔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周自衍身后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身体微微颤抖,可把周自衍心疼坏了。 周夫人仗着自己是周自衍的母亲开口并不客气“你是什么人,待在我儿子身边有什么目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姜柔,眼睛里透露出深深地鄙夷。 说完将头扭到一边,牵起一旁楚黎的手,冷哼一声对着姜柔道“你救了自衍,我们周家自当感谢,只是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们周家认可的儿媳妇只有楚黎,劝你不要有妄想进入周家”,说完看了一眼姜柔隆起的腹部说道“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谁的,别想着周家当你的接盘侠”。 楚黎听她说完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眸子看着周自衍,眼中似哀似怨。 周夫人的话音刚落周自衍就开口道“够了,住嘴”眼神不是一般的冷。 周夫人听到他这么说直接冷哼一声,摆起了长辈的架子,开始CPU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到多辛苦,你现在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么对我说话”。 话音刚落,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周姨也真是的,说谎话也不打草稿”。 听到声音众人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只见陆云深的俊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还是往日的吊儿郎当。 陆云深迈着大长腿进入花店,打量一圈然后看看完好无缺的周自衍松了口气。 鬼知道他从周自衍特助那知道找到周自衍下落的时候有多开心,但是没见到人还是不敢轻易的松气。 收回思绪看着假惺惺的几人,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模样。他的嘴可是京城里有名的毒,惹到他头上,他可不管你是不是长辈,直接开怼“周姨几日不见你的演技有所退步啊,往常你可都是一蹦二跳三上吊的。怎么,阿衍不在让您掌权两天有所退步了吗?” 第109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2) 周夫人被他挤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陆云深嗤笑一声开始换下一个目标。 他抬眸看了眼韩闾,略微收起了身上吊儿郎当的样子,声音冰冷的令人生寒“韩闾你这些天做的事可不地道”,点到为止陆云深并没有明说。 看了一眼装成小白花的楚黎,陆云深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嗤笑一声直接忽视对方,但是这一举动却让楚黎更加的难堪。 楚黎看着陆云深的背影,心中迸发出恨意,低下头遮挡自己维持不住的假面。 “该死的陆云深,不过是一个身负部分气运的配角,竟然敢让她这么难堪,等着瞧”楚黎心道。 周自衍看着莫名熟悉的陆云深内心放松了警惕,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陆云深看着周自衍眼中的陌生,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眼下并不是交谈的好地方。 周夫人三人被周自衍“请”出了花店,关上门挡住了三人不好的话语,以及听到动静前来围观的群众的视线。 房门一关屋内就剩下三人,陆云深眯着眼睛打量一直被周自衍挡在身后一言不发的姜柔。 女人及腰的长发束松松散散在脑后,有几根贴在莹白的小脸上,一双杏眼含雾,眉头微蹙十分惹人怜爱。 陆云深目光被她隆起的腹部吸引,下一秒就被面无表情的周自衍挡在身前。 然后就听见自家好兄弟冷淡的嗓音响起“我有些事问你,去楼上。”说话的同时将姜柔完全的挡在自己身后,陆云深连个衣角都没看到。 得,这人的占有欲还不是一般的强,陆云深挑了一下眉,自顾自的跟在周自衍身后上了楼。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陆云深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和姜柔站在一起说话。 听到脚步声两人一同朝楼梯的方向看去,陆云深看着两人的目光有些复杂。 杨姨自然注意到了陌生的陆云深,想到自己刚才在后院听到的动静,杨姨微微叹了口气,面带愧疚的看了一眼姜柔。 是她的主意,她能看出来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阿衍那孩子面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杨姨在周自衍和姜柔之间扫视了一圈,叹了口气对着周自衍说道“你都想起来了。” 周自衍从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盯着姜柔,听到杨姨的声音他微微摇头,没在说话。 杨林玉看出来周自衍想和姜柔说说话,陆云深不是没有眼色,于是两个聪明人对视一眼就默契的出去了。 两人走后屋内就剩下两人,周自衍盯着垂头的姜柔,两人僵持了片刻,周自衍率先败下阵来,就算知道对方骗了他,但是他还是担心对方的身体。 他叹了一口气,软着声音说“先坐下”,看着对方没有动作,周自衍认命的上前牵起姜柔的手。 谁料刚伸过去,豆大的泪珠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泪珠烫的周自衍心尖生疼。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其镀上一层金光,屋内十分寂静只能听到抽噎声。 一扇落地窗前放了一个小型的沙发,一个白衣女子蜷窝在里面,及腰的长发遮盖住了她的脸颊,好似小猫一般。 此时窗外漆黑一片,屋内只留了几盏暖灯显得格外温馨。 周自衍刚进来就看到了这副场景,他上前将姜柔轻柔的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将人放在床上,轻柔的盖上被子,只留一张小脸露在外面。 看着姜柔恬静的睡颜,周自衍感觉一天的疲惫消失殆尽,他的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睡着的姜柔,过了半晌他低头印在姜柔的唇上,然后一路辗转向下,最后他的头埋在姜柔的脖颈处。 等到男人上床便将姜柔圈在怀里,还十分小心的避姜柔过孕肚。 等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姜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一个月前的那个下午,自己哭着哭着便失力晕在了周自衍的怀中,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这一个月里姜柔并没有在白天见过周自衍,不过姜柔通过系统也知道周自衍恢复了记忆,所以这些天来他没有来定然是因为这。 系统很是疑惑的问“柔柔,你为什么不透露消息让周自衍知道孩子就是他的。” 姜柔神秘一笑道“还不是时候”,看着系统迷茫的模样,姜柔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柔声回答道“现如今他不来见我心里别扭是一部分原因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听她这么说系统更加疑惑了,姜柔看它这么可爱的样子又忍不住揉揉它的头,只是什么也没说。 她轻抚着肚子计算着周自衍什么时候能把楚黎搞下线。 姜柔说的周自衍更重要的事就是这,周自衍失踪后周氏集团出现动荡。 趁着周自衍特助出差的功夫周夫人开始利用周家主母的身份出现在公司大小会议上,不断的收揽权力。 她表面放话要去寻找周自衍可是实际上却没有丝毫动静。 周夫人是个高傲自大的人,她能出面还是因为楚黎的撺掇。 没错楚黎就是得不到就毁掉的那种,她知道周自衍不喜自己,所以她知道韩闾要陷害周自衍还在暗地里帮了他一把。 而韩闾身为楚黎的一条狗自然深深的喜欢着楚黎,他自然嫉妒被楚黎“深爱”的周自衍。 毕竟周自衍无论外貌还是家世都吊打他,韩闾是个小心眼的人,在楚黎再三挑拨下开始陷害周自衍。 等周自衍失踪后他又开始不满足了,他想彻底的取代周自衍,于是开始计划着蚕食整个周氏,因为有着楚黎的帮助,以及周夫人这个蠢人还真被他成功了一小步。 这不周自衍忙的这些天就是因为这,他忙着清理公司余孽自然没机会理会楚黎,所以让他们误认为周自衍没有发现还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有被周自衍送到外国疗养院的周夫人深深的明白了周自衍的可怕,姜柔还记得那天通过系统的直播看到画面。 周夫人满脸厌恶的看着周自衍,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母亲会看儿子的目光。 第110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3)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就该让你和周修泽一起死了”周夫人神色疯癫全然没有了往日里贵妇人的形象,她朝着周自衍不断的说着恶毒的话。 周自衍仿佛没有听到一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说的不是他一般,只是在听到自己父亲名字的时候微微变了神色。 当初他之所以开车散心,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调查出了自己父亲的死因。 周自衍一直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死于意外的车祸,自从他掌权开始,就开始调查当时的那场车祸,但是由于周父出车祸的路段人烟稀少加上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所以要调查起来很是费劲。 所以当周自衍拿到调查的结果看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的生身母亲时竟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当年周父带着他离开了周家,父亲虽然忙碌但是却不会因此疏忽他,父亲的音容相貌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 他本想发泄完就回去找周夫人,他想问问为什么,可惜他被人撞下悬崖这件事情就被耽搁了。 思绪回笼,周自衍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女人,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嘴里宣判了最后的归宿“可惜你没杀我,念你生我一场,剩下的日子你都在这替我父亲赎罪”,说完不管周夫人如何叫喊,周自衍转身离开。 因为系统的存在所以姜柔对这件事是知晓的,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周夫人是个恋爱脑。 自从周父带着周自衍离开周家以后,周夫人丢失了让周父回家的借口,开始怨天尤人。 可能存了报复周父的心思,在周夫人遇到初恋时两人干柴烈火又滚到了一起。 那个男人接近周夫人便是带着目的的,再加上他嘴上会说,周夫人对他又有初恋滤镜,所以一来二去周夫人便对他爱的死去活来。 可惜这个男人图谋不小,在接触到上流社会后渐渐的把他的心养大了,他想登堂入室。 于是开展了如何密谋杀害周父的计划,开始教唆周夫人加入自己的计划,先是卖惨自己被周父抓到肯定没有好下场。 这个时候周夫人怀孕了,孩子还是这个男人的,所以周夫人初恋更有借口唆使周夫人,周夫人恋爱脑上头,于是周父“意外”车祸去世。 可惜他们算的再好还是低估了周父,他临死前托好友照顾周自衍,于是两人的计划落空,只能看着周自衍安然长大继承公司。 中间不是没有蹦跶,可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只有两人的那个孩子被周夫人宠成了个嚣张跋扈的废物。 周自衍看在同母异父的份上没有动他,只不过那个男人被周自衍送进了监狱,余生只能吃牢饭。 周夫人此次那么积极的蹦跶就是为了她的那个废物儿子。 思绪回笼,姜柔开始想着接下来的该怎么办。 楚黎并不可怖,但是她这些年一点都没闲着,不少身负气运的男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有家族世代从政的小公子,科技公司的新贵,娱乐圈的当红影帝和当红小鲜肉等。 似乎想到了什么,姜柔勾唇一笑,她想让楚黎尝一尝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写字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周自衍身着黑色西装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公司的事务。 紧闭的大门被突然打开,陆云深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脸上挂着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表情走进办公室,“呦,忙着呢”。 看到周自衍头都不抬一下,陆云深也不见外,大爷般的靠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 他动作悠闲,嘴上的话却着实欠揍“你这算不算金屋藏娇啊,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把人一辈子养在那,你可别忘了肚子里还一个呢”。 周自衍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住,半晌没有动静,他撂下手里的笔,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整座城市。 陆云深看着他这副模样,起身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你带回来了,做兄弟的当然支持你”。 周自衍点了一支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很迷茫,失去记忆后和姜柔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忆深刻。 毫无疑问的是他爱她,所以记忆恢复后他都没管她的态度如何就把她带了回来,他不想和她分开。 他记得临走那天杨姨说的话,杨姨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姜柔为何对自己态度疏离,所以他不敢面对姜柔。 他怕姜柔会央求着自己放她走,他不敢想象没有姜柔的日子,所以他不去见她,至于孩子,周自衍自始至终都认为无论怎样这是姜柔的孩子。 虽然人不在但是姜柔每天的消息都会有人告诉自己,他也知道姜柔每天都会呆呆的看着窗外。 他心里有些期待,他不知道那是代表姜柔期待他回去,还是想让自己放她自由,一想到后面那种可能周自衍都心如刀割。 一阵急促的铃声将他从思绪中抽离,他打开看是家里保姆打来的,以为是姜柔出了什么事,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接通后电话另一端是无尽的沉默,周自衍的动作顿住了,他似乎猜到了对面的人是谁,喉咙微微发紧,似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电话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周自衍才慌了神,连忙出声“喂,柔柔别哭,告诉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是姜柔的抽泣声,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声更大了到后面就成了呜咽声,一声一声的敲打在周自衍的心头。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姜柔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声音似乎是刚哭过有些哑,“谢谢你”她道,说完边慢慢的走回来房间。 等关门声传来,保姆才微微回神,她心道“这夫人长的也太俊了吧,连哭都是梨花带雨的,也不知道雇主怎么忍住不回家的”。 回到房间的姜柔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今晚就是故意的,周自衍太会脑补了,她不给他来剂重药,这狗男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111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4) 姜柔待在被窝里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保姆喊了声“先生怎么回来了”,周自衍朝她回了声“今天你先休息吧”。 仿佛周自衍的话音刚落,姜柔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当门被关上的时候,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周自衍站在门后,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定了片刻朝着床边走去。 窗外的月光照在柔软的大床上,床上隆起一个小包,是姜柔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周自衍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他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只是不想见到他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周自衍感觉心脏传来微微抽痛,双手不自觉的微微攥紧,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人都在他身边了,他还要奢望些什么。 他怕姜柔在被子里憋坏了,想离开房间让人从被子里出来。 下一瞬周自衍感觉到了一抹柔软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很轻周自衍却感觉腿像灌铅了一般,一步也动不了,他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见周自衍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姜柔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周自衍感觉到柔软的力开刚想微微愣神,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一个柔软的身躯贴上自己的后背。 “你,你别走,别走好不好”含着哭意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每个字都砸在周自衍的心头。 他转过身来看到眼睛哭的红肿还含着泪的姜柔,心脏微微一窒,积攒已久的思念再也忍不住,他将姜柔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姜柔注意到他动作虽然急切却避开了自己的肚子,嘴角轻轻一勾,她知道她成功了。 两人紧紧相拥,忽的周自衍身体僵直,他感受到下颌处的柔软朝下走去,结果下一瞬喉结上,周自衍的眼神陡然变暗,微微松开了怀里的娇人。 姜柔退出周自衍的怀抱,忽视头顶炽热的目光,低着头没看对方,只是攥着对方的衣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被对方堵了回去,周自衍的动作又凶又急,急切的摄取对方口中的甘甜,但是双手却环住姜柔的腰身,不让她太过受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周自衍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了一瞬传来嘤咛声,他才注意到怀里的人只穿着轻薄的睡衣还光着脚。 当即将人打横抱塞进被窝里,姜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轻呼一声,双手圈住了周自衍的脖子。 姜柔被他用被子裹的只剩下一个小脑袋留在外面。 姜柔虽然紧闭着双眼,但是仍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 她动了动睫毛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周自衍的那一刻眼眸里瞬间充满了泪水,这让一直在观战的统子哥吓的摔倒了手里的薯片。 姜柔没管它的动静,自己将未语泪先流演绎的淋漓尽致,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流泪。 这让副画面周自衍心疼的不行,他赶忙坐在床边,用手擦拭这姜柔泪水,“好了,别哭了”嗓音轻缓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感受到他温柔的动作姜柔反而哭的更大声,她带着哭腔开口“你为什么才来,你是不是,是不是恨我骗了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柔哭的更难受了,声音断断续续不成一段。 周自衍将人从被窝里扶起,揽在怀里,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轻抚着她的背。 等到姜柔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后,周自衍将人从怀里扶起与她对视,眼眸中含着认真的神色看着姜柔。 姜柔下一瞬就听到了周自衍一字一句道“我没来见你,不是因为你想的那样,是我在害怕”。 姜柔听到害怕这两个字抬起头来,神色略显疑惑的看着周自衍。 周自衍接受到她的目光,轻扯嘴角继续道“我害怕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带你回来,你会恨我,会离开我,阿柔我害怕这样”。 姜柔听到这抬头与他对视,轻柔而又坚定的说“不会的”。 姜柔轻抚着肚子,嗓音有些颤抖,她说“阿衍孩子不是你的,我骗了你,我不知道是谁的”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姜柔的声音里充满了脆弱,等她话音刚落,屋子里静了下来。 周自衍听到她的话心中怒火中烧,他从杨姨那得知姜柔未婚先孕却不知是这个样子,他不敢想象姜柔当时有多害怕 周自衍将姜柔揽进怀里说“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在这呢”声音轻柔的哄着姜柔。 姜柔含着泪意还想说些什么说“我”,还没等她说周自衍接话“没关系是你的就行,是你的自然也是我的”。 因着这句话周自衍又哄了半个小时才把人哄睡着,看着眼前人安谧的睡颜,周自衍眼里的柔意仿佛要滴落一般。 周自衍没说谎,他根本不在乎孩子到底是谁的,因为他只知道姜柔是他的,孩子是姜柔的,这就足够了。 在今天之前周自衍也没有想过要放姜柔离开,当然今天之后更没有可能,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想到那个欺负姜柔的男人周自衍心中的暴虐涌起,心中思绪翻腾,周自衍克制的在姜柔额头落下一吻。 等到周自衍上床抱着姜柔睡着后,本该早就睡着的姜柔和系统聊的正嗨。 021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坐在一个藤椅上磕的正欢,它一脸星星眼的看着姜柔“柔柔你是我见过最厉害,最聪明的人类,你说等你男人知道他痛恨的狗男人是他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021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姜柔看到它村口老大妈的做派嘴角微微抽搐,自从可以随意进出人类网络之后,021就越来越八卦,姜柔轻笑一声回“山人自有妙计”。 等玩闹过后姜柔看着显示屏画面上两人相依的场景,借着今天这出算是把自己和周自衍的隔阂解开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和自己一样身怀系统的楚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021看到背后陡然一冷,它感觉每次看到柔柔这个笑都是有人要倒霉了。 翌日 周自衍醒来后单手撑着下颌看着还在熟睡的姜柔,他不知道这样的场景他这一个月内梦到了多少回。 目光下巡看到了姜柔隆起的腹部,想到了昨晚姜柔的话,轻抚的姜柔的肚子,思绪却飞到如何处理那个男人身上,下一瞬掌下传来细微的动。 周自衍愣住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孩子在动,在海岛上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第112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5) 感受到了孩子今天似乎格外的活泼,仿佛是在跟自己打招呼,想到这周自衍不禁软下了眉眼。 但是还是俯身靠近姜柔的孕肚,轻声说“安生些,妈妈还在睡觉呢”,等他说完,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竟出奇般不动了。 周自衍刚才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轻勾唇角搂着姜柔继续睡,话说这也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医院里 荆沁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一张娃娃瞬间苦下来,她怎么这么倒霉啊,一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能更新账号,她生无可恋的瘫倒在病床上。 正当这时病房门被打开,穿着休闲装带着鸭舌帽的谢存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缴费单子,他站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看着荆沁欲言又止,丝毫没有娱乐圈里那个老油条谢影帝的影子。 荆沁看了他一眼立马转头,没办法谁让她自从和谢存重逢就没有好事呢,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因为姜柔的缘故导致楚黎攻略陆云深失败,楚黎也因为无法忍受系统的惩罚所以不得不加快对谢存的攻略。 因为谢存心有白月光,所以这攻略的第一步就是要把那个白月光抹去,所以荆沁最近频频倒霉。 自从和荆沁重逢后,谢存先前还能抑制住的心思就如同脱缰野马般奔涌而出。 先是暗戳戳的买了荆沁对面人家的房子,然后就是各种偶遇。 荆沁第一次在电梯里遇到谢存的时候以为是偶然,只是疑惑他一个大明星为什么要住在中档小区内。 不过两人多年未见再见时身份天差地别,荆沁感觉对方早就忘记了她也没有打招呼。 可是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碰面荆沁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偶遇那么的“巧合”。 荆沁养了一只萨摩耶,每当傍晚遛狗的时候都会看到全副武装的谢存,对方虽然脸捂的严实,可是衣服搭配看似随意实则处处小心机,没当经过荆沁的时候她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 荆沁意识到对方的“偶遇”但却也没戳破,只是十分不理解对方这波操作并且不准备陪他继续演下去。 第二天再次见到谢存的时候荆沁本想转头就走,没想到自家狗子发疯似的朝前跑,她被草坪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去,跌进了一个充满木质香的怀抱。 谢存也因为动作过大,原本脸上的口罩也掉了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等荆沁站稳后退出周自衍的怀抱。 这一幕恰好被跟踪楚黎雇佣跟踪谢存的人狗仔拍到,当天晚上热搜就直接爆了。 荆沁第二天刚醒就被自己的小助理告知了这个消息。 小助理“沁姐,不好了,有人拍到你和谢影帝的照片,说你是谢影帝的神秘女友,现在我们账号下面被攻陷了” 原本还在迷糊的荆沁瞬间清醒,她连忙打开电脑登上账号,果不其然自己每个视频下面都多了将近十多万的评论。 荆沁大致浏览了一下,果然像自己小助理说的那样被攻陷了,里面多了十多万条恶评,任是荆沁再乐天派也不由的紧皱眉头。 没有听到荆沁的回答,小助理不安的叫着“沁姐,你没事吧。” 关上电脑,荆沁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想办法解决,你通知工作室其他人,近期工作室不开,等风波过去再说”回过神来的荆沁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情。 等挂上电话后荆沁低头思索着,刚开始看的时候确实很难受,但是等回过神来荆沁发现了不对劲。 正等她思索的时候阵阵敲门声传开打断了她的思绪。 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到了满脸焦急的谢存荆沁打开了房门。 等到房门打开想看到神色正常的荆沁,谢存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荆沁打断“进来说”。 直到和荆沁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谢存才回过神来。 他率先开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声音低沉,带着满满的愧疚感。 荆沁听到他这么说倒也没反对,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确实挺麻烦”。 听到她这么说谢存更愧疚了,他抬头看着荆沁声音认真“你评论区下的恶评我看了,我出道已经十多年了,也拿了不少奖,这几年也在转幕后 所以评论区那些恶评很有可能是水军,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网上的言论也澄清了,所以”他语气微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沁沁,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听到他的称呼荆沁眉毛微挑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荆沁没有反应,周自衍继续道“对,还有,这次事情因我而起,你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所损失的一切费用我都承担。”说完继续眼巴巴的看着荆沁。 荆沁听到这有些诧异,不过她也没应下“谢谢谢先生的好意,不过这件事没有因谁而起,所以这赔偿就不用了,只是还要请谢先生赶快处理好这件事,以免我们两人都受到影响”。 听到她话语中的疏离,谢存有些气馁,不过还是好脾气的继续道“还是要的”。 荆沁没说话,对于他的欲言又止也不接招,谢存也只能把所有话憋回去眼巴巴的看着荆沁关上了门。 对于荆沁来说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毕竟一个是全满贯影帝,一个是不入流的小网红,所以还是不要有牵扯的好。 可是终究事与愿违,两人绯闻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谢存虽然发声明解释但是还是有好些人继续骚扰荆沁。 好不容易等热度散去,在家窝了很长时间的荆沁打算出去逛逛,就遭遇了车祸,现在整个人躺在医院。 荆沁的病房是VIP病房,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谢存把鸭舌帽摘掉坐在病床边,轻声说道“别乱动,医生说了要静养”。 荆沁扭头对着他,朝他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浑身上下充满了难过的气息。 看到她这个样子谢存噗嗤笑出了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的清晰。 第113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6) 听到他的笑声,刚转头的荆沁立马回过头来,想要怒骂两句,但是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愣了一秒,生生的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谢存的脸在帅哥如云的娱乐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气质温润,一身高定西装穿在身上,即便是靠实力吃饭的他也有不少女生在微博下面,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如今身穿休闲的黑色卫衣,头发也因为没有打理乖乖的垂在额前,虽然没有平时那么精致却平添几份少年感,何况此时的他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荆沁心里暗叹“果然是祸水”。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谢存也收了笑声,他轻咳两声缓和自己的神态,而后对荆沁说“沁沁你受伤了,需要人照顾,我来照顾你行吗?”,谢存神色认真,一瞬不瞬的盯着荆沁看。 荆沁正在唾弃自己被美色所惑的时候听到了他认真征求的话,以至于都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拒绝。 等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就开口拒绝“不用了,等会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她来就行,不用麻烦”,荆沁拒绝的干净利落似乎不想和谢存有所纠缠。 说完转头看着谢存轻轻一笑继续道“等会我助理来到后,算算今天的花销,在一并转给你,等我出院了再请你吃饭,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丝毫没有提两人见面装作不认识这茬事,言语间充满感激的意味。 都是成年男女,谢存看她的眼神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的偶遇就算荆沁再迟钝也发现了他的意思。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谢存想到自己这个多年不见的老友,荆沁都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 荆沁喜欢安稳的日子,而自己和谢存之间的差距太大,以谢存的知名度可想而知自己以后就没有安生的日子可过。 当然上述一切也可能是荆沁想多了而已,但是荆沁向来是个以防万一的性子。 听到她的话,和言语间的疏离,谢存有一瞬间的气馁,他想好像从一开始一切就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谢存当即拒绝“不用这么见外,我们不是朋友吗”,谢存的黑眸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荆沁听到他的话只是笑着点头并没有接话。 看着和他如此疏离的荆沁谢存只是稍稍失落,他过了片刻重振旗鼓语气温和道“也好,我让小陈去接她过来,顺便去你家拿些换洗衣物”,最后一句话略带征求的意味。 话都这么说了,荆沁在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她笑着点了点头,柔声感谢。 荆沁以为谢存待不了多长时间,没想到一直待在病房里忙上忙下,反倒是她的小助理成了个摆设。 吃晚饭的时候谢存还走,荆沁的碗筷都是谢存亲手摆的,不远处的小助理浑身上下都泛着吃瓜的气息,看着谢存旁若无人的样子,荆沁几次张口都咽了下去。 等谢存拿出另一副碗筷,一副准备吃饭的样子,荆沁最终没忍住开了口“你今天没事吗?”。 谢存一边给荆沁夹菜一边说“不忙”,仿佛丝毫没被不远处八卦的两人影响到。 接下来的每一天谢存都来医院报到,荆沁从之前的抗拒变成了现如今的习惯,只是好几次听小助理吐槽她自己的工资拿的不安心,活都被谢存干了。 谢存凭借着自己坚持不懈(不要脸)终于在出院后也能自由出入荆沁的家里为她做饭。 谢存计划进展顺利,而这边想和他偶遇的楚黎却只能无能狂怒。 “系统,你不是说谢存在这吗,人呢”,穿着小香风套装,打扮精致的楚黎站在谢存工作室门口面色扭曲。 “检测到宿主对系统存在质疑,倒计时三十秒开始点击,持续时长一分钟”,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楚黎脑海里响起。 还没等楚黎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传来,楚黎失去了意识。 “楚氏集团千金晕倒街头,神色痛苦,疑似被甩”,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陆云深拿着手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周自衍神色冷淡的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的盯着面前的电脑,丝毫没有因为陆云深的话转移视线。 陆云深轻啧一声,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慵懒的躺在身后的沙发上,一脸无语的看着周自衍“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处理工作的吗,你可没有年轻的姑娘好看”。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陆云深真的以为自己猜中周自衍的目的的时候,周自衍终于合上文件,抬头看向陆云深。 “我结婚了”,周自衍表情认真,似乎是想到了姜柔眉眼带上了些温柔,丝毫没注意自己的话给陆云深多大的震惊。 看着陆云深震惊的模样,周自衍内心有些嫌弃,果然是没老婆的人,什么事都大惊小怪。 敲门声响起才让陆云深回过神来,没办法,周自衍上个月抑郁不得志的形象太深入他心,这才过了多久连证都扯上了。 “周总这几个婚礼方案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您大致看一下,哪里还有修改”,带着黑框眼镜的冯特助拿着几个方案走了进来。 周自衍翻看过后说了几个要修改的地方递给了冯特助,“你亲自去现场盯一下。”周自衍沉声安排道。 等冯特助离开后,陆云深大步来到办公桌前,“呦,几天不见成已婚人士了”。 “不过你想好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陆云深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周自衍听到后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嗯了一声,看到他这副样子,陆云深也没什么话说,转头朝沙发走去。 “得嘞,你想好就行,不过啊,我们家老爷子知道你结婚后,我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陆云深一副苦大仇深的说。 听到他这么说周自衍难得安抚一下“你也早些定下来,不要让陆叔叔为你担心”。 陆云深撇嘴不应声,继续问到“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周自衍说“阿柔马上要生了,我想着等她恢复后再办,当时的气温也正合适”,提起姜柔他语气温和,话语中也处处为姜柔着想。 看着和以前相比判若两人的周自衍,陆云深十分感慨,他竟然从周自衍身上看到了烟火气。 第114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7) 医院的VIP病房里 ,楚黎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 ,脸上带着些许苍白,此时正低着头,丝毫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怎能搞成这副样子,我往日的教导都跑哪去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打扮精致的楚母站在病床前对着楚黎一阵嘲讽。 楚母看她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略带嘲讽的扯了扯嘴角,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拿着包走出了病房。 等楚母走后,楚黎才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扭曲,该死的老女人,要不是怕系统再次惩罚,她早就弄死她了。 一想到系统楚黎脸上闪过恐惧,被电击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也没想到系统那么冷酷无情。 就在这时冷冰冰的系统声音响起“系统提示,任务时间截止,宿主并没有让攻略目标“谢存”好感度达到30%,判定任务失败,将降低20容貌值”。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楚黎脑海中响起,听到任务失败的惩罚时,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可是无论她怎么祈求系统只换来冰冷的电子音,急的楚黎破口大骂“废物东西”。 话刚说出口楚黎就后悔了,还没等她补救,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存在辱骂系统的行为,实施电击惩罚,十秒后实行。” 一阵惨叫声从病房内响起,医护人员闻讯冲进病房内,原本安静的VIP病房顿时多了不少人。 刚走到电梯口的楚母冷眼旁观这一切,丝毫没有前往的打算。 等到点头上来后,楚母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了电梯。 “柔柔,这是为什么阿,楚夫人只有楚黎这一个女儿,不应该千娇万宠吗,怎么这个样子,看着不像是母女,倒像是仇人。”021朝着和它一起看到楚母表现的姜柔询问。 听到021疑惑的声音,姜柔挑眉,她不答反问“自从你进入这个这世界以来,你所认识的楚黎是什么样子的”。 021听到她问就直接脱口而出“狂妄自大,还不知道收敛自己”。 姜柔听到后微微一笑,她边抚这肚子边说“她前几个世界一直顺风顺水的,性格自然不会像刚开始一样收敛”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姜柔脸上的笑又柔了几分。 她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你也说了楚夫人只有一个女儿,关于女儿的一切她自然也都知晓。” “可是突然有一天女儿性情大变,还同时和几个男人来往,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021第一时间回答道“鬼上身”。 没错,楚母就是认为楚黎被鬼上身了,刚从医院走出来坐到车上的楚夫人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和楚父大学时相爱,是典型的富家女爱上穷小子,楚外公不同意可是也耐不住楚母的苦苦恳求,于是最终以楚父作上门女婿这个结果妥协。 婚后两人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但是安稳没几年楚父提出想工作。 恋爱脑上身的楚母又是一顿恳求楚外公,才让楚父在自家公司上班,但是说到底楚外公还是防着楚父的。 也因为这楚父对待楚母更用心,让楚母彻底坠入爱河,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了楚黎。 可是好景不长,楚外公在楚黎四岁那年去世了,楚母根本不懂公司的事宜,再加上对楚父的信任,所以楚父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公司。 于是在楚黎六岁那年楚母第一次发现了楚父出轨,她疯过闹过,可是得到权势的楚父丝毫不理会,反而像是把事情过了明路。 在那之后楚母就一心的扑在楚黎的身上,她呕心沥血的把楚黎教养成了一个人人称赞的好名媛,把她当成眼珠子疼。 楚黎也很争气,从小就知道心疼楚母,十八岁之前的楚黎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自从楚黎十八岁之后,她变得夜不归宿,会和楚母争吵,刚开始楚母认为可能是楚黎迟来的叛逆期,所以她有足够的耐心。 于是就算她看到楚黎和不同男人在一起的画面时,她只是心底失望,想和楚黎好好谈谈。 可是当楚母想和楚黎谈谈的时候,偶然听到了楚黎在自言自语,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女儿。 夜深人静楚母也来到过楚黎的房间,想亲手掐死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物,可是看着女儿那张熟悉的睡脸,她又不忍下手。 看着楚母痛苦的样子,泪点极低的021已经泪流满面,它抽噎的说“柔柔,她太惨了,楚黎也好惨,她们都好惨,呜呜呜呜呜呜”。 听着它汽车般的呜呜声,姜柔无奈扶额,又过了半晌就听到才哭的正起劲的021突然道“柔柔,我们帮帮她吧。” 姜柔挑眉看它,“怎么你能让原本的楚黎回来吗?”。 021嗫嚅道“不能”,姜柔轻点下颌示意它继续说。 接到指令的021道“但是可以让她们见一面,在梦里”。 听到它的方法姜柔有些讶异“梦里?”。 021立即点头说“对,系统出品有个叫幻梦丹的法器,可以让魂魄与人在梦中相见。” 021停顿一下继续道“可是,可是”,声音越来越小。 姜柔了然道“可是需要能量啊!”,姜柔悠悠的声音让021立马狗腿夸赞“柔柔你太聪明了”。 姜柔轻笑一声“罢了,去买吧”,021听到她的声音立马高呼万岁。 姜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加了一句“等会你把楚黎的魂魄带过来我有话说”。 021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欢快点去商场选购东西。 姜柔自然不做亏本的生意,她也刚得知原来的楚黎也在身体内,这可对她有大帮助啊。 “先生回来了”“夫人在房间里”听到门口的声音姜柔收回思绪,刚想起身就看到周自衍走了进来。 周自衍看出她的意图,大步流星的走到姜柔身旁,小心翼翼的将人从躺椅上扶起来。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姜柔忍俊不禁,“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瓷娃娃”姜柔借着周自衍的力靠在他怀里娇声道。 “现在啊你可是比瓷娃娃还娇贵,一点风险发生的机会我都不会让他有”,周自衍低头轻柔的说。 第114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8) “夫人先生饭好了,可以用饭了”门口传来保姆的声音。 周自衍扶着姜柔走到客厅拉开椅子扶着她慢慢的坐下,“你先吃着,我先去换件衣服”周自衍温声道。 等周自衍出来,就看到姜柔并没有动筷,而是在等着自己,周自衍快步走到桌子前。 “怎么不先吃”,周自衍颇为无奈的询问,姜柔拉着他的手撒娇道“我和宝宝想等你一起吃”,说着还带上孩子。 周自衍看她这副样子无奈的笑笑,颇为宠溺道“真拿你没办法”。 周自衍不喜欢他和姜柔吃饭的时候有人打扰,所以每天保姆做完饭就会离开。 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人的碗筷需要周总自己处理,不过这对于从小几乎自己一个人长大的周自衍来说是一件颇为简单的事。 等洗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柔一个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自从姜柔进入孕晚期后睡觉就睡的不踏实,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事情有很多,自己也没办法跟在姜柔身边,周自衍感觉亏欠姜柔许多。 怕姜柔着凉,刚拿起毯子盖在姜柔身上,姜柔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确认眼前人是周自衍后,就张开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往他怀里钻,柔软的发丝在周自衍脖子里扫来扫去,让周自衍喉咙紧了紧。 周自衍轻拍了姜柔一下“老实点”,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可是姜柔在感受到某个地方变化后,立马老实下来。 果不其然片刻后,就看到了红着脸和耳朵的姜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闹这一出姜柔也全然没了睡意,她靠在周自衍怀里看着电视。 从周自衍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姜柔柔软的发顶上两个旋,不禁想到之前听那些个助理说的话。 说什么一个旋的人性格温和,两个旋的人性格强硬,现在联系到姜柔身上周自衍感觉就是无稽之谈。 他的小姑娘性格软的不行,和性格强硬这几个字根本不沾边,再说要是性格强硬怎么会被她那对无良父母如此欺负。 想到这周自衍不禁暗恨,他珍爱的宝贝之前竟然被那样欺辱,感受到手上的力度的变化,姜柔抬头看向周自衍。 看到她眼里的疑惑,周自衍平复心底的怒意,没关系她之前受得伤害,自己会慢慢帮她讨回来。 看着周自衍迟迟没有动静,姜柔不满的用手戳戳他的胸膛,轻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自衍摇摇头,柔声回到“没有,在想工作上的事”,周自衍不想再让她和以前令她痛苦的人和事有联系。 听到他这样说,姜柔有些担心“很麻烦吗”,说完从周自衍怀里坐起,看着他说“你要是很忙,不用特意回来陪我”,想到好几次姜柔起夜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不由有些心疼他。 看到了她的担忧,周自衍轻笑一声,而后的揉了揉她的头,温声说“不麻烦,也没有很忙,陪你也不是特意的,是我每天最想做也是最喜欢做的事”。 孕期情绪敏感,听到周自衍的话,姜柔有些不受控制的想流眼泪,看着眼泪汪汪的姜柔,周自衍又耐心的为她擦拭眼泪。 两人靠在一起聊着发生的事,知道自己不能时时陪在姜柔的身边,而她又没有能说的上话的人,周自衍非常的愧疚,于是在听到姜柔念叨杨林玉的时候,心里有了想法。 在不久后的一个下午,下楼遛弯回来的姜柔看到提前回来的周自衍开开心的的迎了上去。 “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姜柔在面对周自衍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变娇。 “嗯,今天不忙”,说完后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姜柔疑惑的想要询问时,周自衍朝门外喊了声“杨姨你进来吧”。 听到他这句话姜柔已经震惊了,在看到周自衍身后的人时一双杏眼也因为震惊而睁大。 “杨,杨姨”,姜柔因为震惊连一句话都说的结结巴巴,杨林玉笑着唉了一声。 “是阿衍,他说你们俩年轻,你又快生了,又没个长辈,所以托我来照顾你”,杨林玉坐在沙发上牵着姜柔的手说到。 听出她话里的打趣,姜柔颇为害羞的低下头,嘴上小声说“杨姨”声音有些恼羞成怒。 自从杨林玉来到后,在家里有她陪着姜柔,周自衍也能安心的在公司。 日子一天天的过,距离姜柔的预产期越来越近,周自衍也越来越不放心姜柔,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她。 这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走之前,周自衍千叮咛万嘱咐姜柔不舒服一定要给他打电话,又多嘱咐杨姨要看好姜柔。 看着他这副样子 杨姨又是一顿打趣姜柔 ,在陈特助第三个电话打来催促的时候 ,周自衍才前往公司。 不知为何周自衍感觉自己的心慌的厉害 ,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在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陈特助一脸着急忙慌的走进来 。 周自衍看他这个样子 心里一咯噔,果然下一秒陈特助就跑到周自衍身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下一秒会议室的人就看到了平时冷静自持的周总神色猛的一变,然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 陈特助对着满屋一头雾水的人说句会议延迟 ,然后追着周自衍朝外跑去 。 到车上之后 ,看着一脸冷凝的周自衍,陈特助只感觉车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一路闯了数个红灯飞驰到医院 。 根据护士的指示一路来到了手术室门,刚到就看到了六神无主的 杨林玉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 。 杨姨在看到周自衍的那一刻 ,连忙朝他走去,因为太着急差点倒在地上,陈特助看到总裁的脸色越来越黑上前安抚道“阿姨不着急”。 杨姨站稳后,深呼两口气才开口道“阿衍,医生说柔柔早产了,要手术 ”。 周自衍的神色越来越冷凝,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今天出门前还好好的”。 杨姨听他这么说,脸上顿时出现气愤的神色 ,杨姨说“我和柔柔吃完饭想下楼散散步”。 “没想到迎面撞上了 一个女人”,杨姨把那个人的外貌描述了一遍,然后又接着说“她上来就很不客气的说柔柔,我气不过跟她怼了两嘴 ,然后女人趁我没注意,竟然推了柔柔,柔柔一个没注意坐在了地上”。 说到这杨姨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 第115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19) 眼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陈特助赶忙扶着哭的不能自已的杨姨坐下 。 周自衍看着手术中这三个字,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般 ,身上不断的发冷,他不敢想象假如姜柔有些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办 。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到三人后立马询问谁是家属 ,周自衍赶忙上前 “我是家属 ,医生我太太现在怎么样 ”。 听到他的话 医生赶紧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 并说在上面签个字 ,孕妇现在需要做手术 。 周自衍不敢耽误 连忙在上面签好了字 ,他询问医生“我太太情况怎么样 ”。 医生说“病人早产家属在外面等情况 ,有什么事情我们再通知 ”,说完就再次进入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周自衍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眼睛死死的盯在手术室门上 。 陈特助刚把杨姨安慰好 一转头就看到了周自衍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陈特助不禁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自己冷静自持的 老板,身体竟然有了微微的颤抖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率先出来的是一位女医生抱着一个婴儿 。 医生看到三人后 ,对他们说“恭喜啊母子平安 ,宝宝六斤三两,虽然早产但在妈妈的肚子里养的很好 ,孕妇还在处理等会才能出来” 。 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 ,陈特助和杨姨都松了口气,然后朝着医生走去 ,看新出生的婴儿 。 只有周自衍在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的时候稍微有点反应,然后就一双眼睛盯着手术室门。 直到姜柔被推出来的时候 ,周自衍才迈着僵硬的步伐朝她走去 ,因为生产汗水打湿了姜柔的发丝 ,加上她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狼狈。 可是周自衍看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姜柔的时候,心脏好像被双大手紧紧攥住了一般,痛的他喘不过来气 ,说好不会让她再受伤害的,他又食言了 。 由于麻醉药的原因姜柔一直到晚上才醒来 ,刚刚醒来意识还有些迷糊的姜柔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大手紧紧的包裹着 。 等到双眼恢复焦距的时候 姜柔微微侧头就看到了发丝凌乱双目无神的周自衍坐在病床前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 因为麻药的药劲儿过去了 所以现在伤口很疼,人没有力气说话 只是动了动自己的手 。 微微的一个动作让双失神的周自衍回过神来,看到醒来的姜柔,他猛的红了眼眶 颤抖着声音说“你终于醒了” 。 姜柔微微扯唇看向他嗯了一声 ,没想到下一秒红着眼眶的周自衍猛的掉泪 。 姜柔想伸手帮他擦眼泪没想到扯到了伤口,周自衍想喊医生来被姜柔制止住,姜柔轻声说“我没事” 。 周自衍捧着姜柔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声音颤抖,双目通红他说“阿柔我好害怕 ”。 姜柔不断的安抚着周自衍说“没事的 我真的没事 ”,用手反过来握住周自衍的手掌微微攥紧。 “阿衍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姜柔轻声安抚着周自衍 。 环视一圈房间,姜柔问“宝宝呢 宝宝在哪儿 ”,声音里略带些疑惑 。 周自衍怕她担心赶忙道“宝宝在另一个病房里,杨姨和陈特助在那,放心吧没事的 。 姜柔这才放下心来,她转头继续问道“宝宝长什么样子,可不可爱,医生怎么说 ”。 一眼都没看过孩子的周自衍此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宝宝没事很健康 ,放心吧杨姨在照顾呢 ,明天月嫂也要来啦” 。 听到这姜柔才松了一口气 ,又安抚了周子妍两句 ,周自衍看到蒋柔眼睛里的疲惫,立马停止了话题 ,把被子往上给她盖一盖说“睡吧 ”。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姜柔均匀的呼吸声 ,周自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的看着 姜柔。 他没和姜柔说“”他很害怕 ,姜柔昏迷的期间,虽然医生已经承诺过是麻药的原因,但是看着病床上,苍白着脸一动不动的姜柔时,他还是有种心脏不能跳动的窒息感 。 姜柔昏迷的一下午时间他已经查清了杨姨口中的人是谁 ,一想到楚黎这个名字,周自衍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 本以为她已经老实了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手软反而成了别人伤害自己珍宝的机会 。 此时的周自衍是姜柔全然没有见过的模样,双目阴沉,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 看起来有些阴翳,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都是蠢蛋 那就一并收拾了吧 ,周自衍心道。 由于前一天姜柔提到了孩子 所以第二天一早周自衍就让杨姨把孩子抱了过来,等姜柔醒来的时候 就看到了周自衍浑身僵硬的抱了一个奶团子 。 看到她醒来 后周自衍立马把孩子还给了杨姨,站在病床前弯下腰 低头亲吻了一下姜柔的额头,轻声问“醒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吃些东西” 。 回答了他的话,周自衍在听到姜柔饿的时候立马让陈特助去买早餐。 等陈特助刚刚出去,姜柔就让周自衍把自己的病床升一些 ,姜柔靠在病床上 ,朝着杨姨说“杨姨把孩子抱来 我想看一下 ”。 杨姨把孩子抱过去 ,带点笑意的说“这孩子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孩子了 ,乖得很,一晚上都没闹 ”。 姜柔看着正在吃着小手的孩子 ,浑身上下红彤彤皱巴巴的样子 活像个小老头儿 ,任谁都不能夸漂亮,可是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漂亮的,她低头轻轻的在孩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 随后抬头笑着对周自衍说“阿衍你快看,他好可爱 ”,看着姜柔怀里的孩子周自衍竟然也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睛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 。 又过了一小会儿,周自衍把孩子从姜柔的怀里抱走,对她说“该休息了 等会儿医生该来检查了 ”。 姜柔依依不舍的看着周自衍怀里的孩子对他说“我不抱 你替我抱抱”。 周自衍感受到怀里软绵绵的一团,浑身十分的僵硬 ,看着他这副样子,两人十分不厚道的笑了笑 。 等到医生来检查的时候杨姨才把孩子接过去 。 “恢复的很不错,虽然是早产 但是对母体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术后的第二天可以下床活动,在规定的时间里要多喝水 ”,检查完一切后医生嘱托着,在一旁的周自衍听得非常的仔细 。 第116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0) 检查完之后医生都陆续的离开了病房,姜柔看着周自衍在那里很认真记笔记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暖烘烘的 。 吃完早餐后,姜柔和周自衍两个人一起围在吃饱正在睡觉的孩子身边,小孩子的身上都是奶呼呼的香味儿 ,姜柔稀罕的不行 ,在这儿吸吸在那儿嗅嗅 。 周自衍看到她这小孩子的模样也忍不住弯唇 ,姜柔抬头笑着对周自衍说“阿衍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呢,他好可爱呀” 。 周自衍听到她的话倒是认真了几分自己的态度 ,张口说了自己先前取好的名字“周煜安” 。 在听到了周煜安这个名字的时候 ,姜柔不禁愣住了 ,她喃喃道“周?”。 听到她这么说,周自衍细心的解释道“周家规定了长子继承家里的一切,所以得姓周,等我们再生个孩子跟着你姓” 姜柔还想说什么 周自衍立马打断她的话 ,朝着孩子道“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不知为何姜柔有些想流泪,周自衍赶忙为她擦拭眼泪,叹息一声,轻声说“阿柔我说过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说完又轻笑出声“还哭鼻子呢,都当妈妈了,小心我们安安笑话你”。 姜柔没有反驳他的话 只是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总裁,有您的电话”,在这个时候陈特助敲门而进,看样子十分着急的模样,姜柔温声说“快去吧”。 周自衍看着陈特助的模样像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于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 刚出门,周自衍用手示意止住了陈特助想说的话,往一边走了几步直到走到楼梯口才停下来 。 陈特助这才开口“总裁, 顾行那里出事了 ”,声音急促。 顾行就是周母与他的那个初恋情人生的儿子,自小被娇惯着长大 ,被宠的无法无天 。 周自衍回来之后处理了周母和她的那个初恋情人,但是顾行 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周自衍暂时没动 。 只不过这个人太蠢,几次三番的给他找麻烦,看陈特助的态度,估计这次的麻烦并不小 。 周自衍冷声问“ 怎么啦 又出什么事了” 。 陈特助连忙说“顾行手里有周母5%的股份 ,最近他和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孩儿打得火热” 。 陈特助说着还停顿了几句 ,周自衍看他一眼,陈特助忍着吐槽的冲动继续道道“这个女孩儿家里都是吸血鬼 ,因为您停掉了顾行的卡 ,导致他手里的流动资金没有多少, 可他又要面子,于是打起了手里股份的念头,韩闾在看着”。 周自衍听闻后简直都被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蠢到了 ,他对陈特助说“让他卖,找个人接手他手里面的股份,以最低的价格”,说完眯眯眼继续道“看住韩闾” 。 陈特助听到周自衍的话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家总裁忍这个蠢货已经忍到头儿了 。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周自衍说“找人顾行和楚黎接触”。 姜柔早产这个事情是陈特助亲自去查的,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楚黎 干了什么事情。 在听到周自衍这么说的时候,陈特助立马明白 这是想让狗咬狗一嘴毛 。 就在周自衍想走的时候 ,陈特助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周自衍说 “总裁,您让我们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 周自衍听到这停下了脚步 ,一个月前他知道姜柔肚子里如何来的时候 ,他让陈特助去查这件事情 ,他都快忘了 。 但是此刻周自衍想到病房里的姜柔和孩子时,突然觉得这个人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了,于是他对陈特助说“把报告放在办公室里就行” 。 顿了下转头道“最近这段时间把要签的文件送到医院里来 会议也都改成线上会议 ”周自衍沉声安排道 ,说完之后就朝病房里走去 。 京城一所中档的会所内,一间VIP包间里,顾行 搂着一个身穿白裙的柔弱少女坐在沙发的最里面 。 那个穿白裙的少女就是最近和顾行打的正火热的梁娇,看着顾行一杯一杯的灌酒,梁娇在一旁急得快掉眼泪。 “阿行,别喝了阿行 ”,粱娇带着哭意劝着顾行,其他人见状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都朝这边看来 。 酒精上头的顾行 一把甩开粱娇 ,粱娇跌坐在沙发上,长发掩盖住了她脸上的扭曲。 “都别来烦老子 ,周自衍他妈的就是一个小人 ”,顾行一脸怒意的摔了酒杯 ,在场不知道周自衍是谁的狐朋狗友在一旁添油加醋 。 整个包间内,顿时响起了讨伐周自衍的声音 ,坐在最末角的孙星一句话都没说 。 孙星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混混,都是看在顾行出手大方的份上跟在他的身后 。 但是身份好上一点的孙星却知道顾行只不过是周夫人和奸夫生下 的私生子。 他口中周自衍,大名鼎鼎的周总,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有什么抢不抢东西的一说 。 被推搡倒在沙发上的粱娇也注意到了顾行嘴里的周自衍这个名字 。 粱娇接触顾行当然是有目的,她看顾行出手阔绰,打扮的也是富家公子的样子,再加上性格冲动,就以为他是哪个家族里的宠爱的小公子。 使尽了手段终于攀上了顾行,可是和顾行接触越深,她就发现可能顾行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 但是因为顾行的存在,也是帮自己解决了不少的麻烦,而且顾行出手阔绰,让她过上自己以前没有过上的好生活,所以对待顾行还是能哄则哄 。 加上今天这次,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周自衍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在顾行 醉酒后骂骂咧咧中得到了这个名字 。 上次顾行醉酒后的言论和顾行对待周自衍的态度,她敢确定周自衍的身份一定在顾行之上 。 于是在回到家后 ,粱娇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上网搜索了周自衍这个名字 ,虽然没有照片,但是根据搜到的信息就让梁娇格外的心动 。 在想着如何才能接近周自衍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她有机会见到周自衍。 起因是梁娇的哥哥梁宝 ,因为顾行的打扮和出手让梁家人都以为顾行是富家公子 ,这让梁宝在外行事的时候都格外的蛮横霸道 。 自从梁娇和顾行在一起之后 ,顾行就为梁宝用钱摆平了好几次烂摊子 。 这次是因为梁宝看上了一个大学生还想着要强迫人家,但强迫未遂 。 女学生的男朋友知道了这件事 就想着找梁宝要个说法,梁宝本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他竟然把女学生的男朋友打成了重伤,现在躺在医院的ICU里 。 粱娇再次找到了顾行,想让他摆平这件事, 顾行还想着用之前的方法用钱摆平,但是女学生男朋友的父母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第117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1) 几次三番下来,顾行没了耐心 想要给这对夫妻一点教训,没想到找的人下手没点轻重,把人家父亲打成了重伤,现在ICU里又多了一个家庭成员 。 女学生和她男朋友的母亲坚持告上了法庭 ,顾行和梁宝两人也都被拘留起来审话。 梁家父母顿时急的不行 ,让梁娇想办法 ,在这时梁娇想到了周自衍这个名字,于是自作主张去周氏集团堵人。 在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人 ,又在梁娇快要放弃这个方法的时候 ,她看到了鹤立在一群人中间的那个俊美男人,不知为何梁娇确定他就是周自衍。 男人身鹤立的站在一群人中间,一袭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搭配上白色的衬衣 ,领带挺括,浑身的气质矜贵, 眸光中带着疏离淡漠 ,让人第一眼就能够瞧到他 。 梁娇感受到自己额外不平静的心跳声愣在了原地 ,下意识的整理好自己的姿态 ,欲语还休的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周自衍 。 可惜她的媚眼抛给了瞎子,周自衍径直到走进了周氏大厦 。 梁娇看着人越走越远,赶忙追了过去,但是却被前台拦住 ,眼看着众人快要上电梯的时候 ,心急如焚,她不知道错过这一次,下次再见到周自衍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 梁娇猛的朝人群大喊 “周总 周总,您等一下,顾行出事了”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 有人听到这个声音朝门口看去,毕竟顾行他们认识啊 ,当初周夫人嫁进周家的时候,周老爷子给了他5%的周氏股份 ,前段时间周夫人把股份都转给了这个叫顾行的 人。 在听到顾行名字的时候周自衍也回过头去,看到了门口那个被前台拦住的年轻女孩儿,对于他的目光,周自衍自然能看懂,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 梁娇在感受到周自衍目光的时候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前台小姐姐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爱心底嗤笑,都是女人谁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 。 梁娇甩开前台的手,朝着人群走去 ,她摆出自认为最好看的表情 看着周自衍轻声道“周总,阿行她出事了” 。 周自衍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陈特助站在一边贴心的提示 “她就是顾行的女朋友” 。 周自衍听到后挑了一下眉毛 ,视线又重新转移到梁娇的身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梁娇整个人都兴奋极了,动作更加的娇柔,声音被夹的更小 。 “周总,求求你救救阿行吧 ”,说着说着还掉了眼泪 ,在场的哪个不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怎么看不出她这拙劣的把戏。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话的周自衍,抬脚走上了电梯 ,让想吃瓜的众人也收敛了心思跟了上去。 表演的正投入的梁娇,想抬头来个泪雨连连的时候,就看到了电梯门关上,自己眼前空无一人 。 梁娇刚想追上去,就被等在一旁的前台轰了出去 ,轰出周氏大厦前,一个前台朝着梁娇清朝道“现在什么贱人都有了 ,人家周总老婆孩子都有了,还在这儿使狐媚的手段 ”。 怒极攻心的梁娇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顿时熄了火 ,她反问“什么 老婆孩子 ,前台小姐却没有理她” 。 冷静了两秒后的梁娇在心里暗暗到,有了老婆孩子又怎样 现在哪个男人不偷腥,何况是周总这样的人中龙凤 ,她不信,周自衍看到自己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送上门不动心 。 梁娇恶毒的想 ,周夫人现在刚刚生过孩子,肯定变得很丑,而且他没有办法满足周总,想到这儿梁娇娇羞的笑了笑 。 这周围流动的人几乎都是周氏的员工 ,看到梁娇脸上的表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刚才的闹剧他们有人也看到了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她在干什么,于是周氏员工大群里顿时上传了她的照片,大家都在纷纷讨论 。 “好,这次会议就到这里 ”,周自衍率先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 走进办公室,刚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时,就打开手机拨通了 姜柔的电话 。 没一会一会儿姜柔的脸出现在手机画面上 ,周自衍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声音温柔,语气和缓“ 吃饭了没” 。 姜柔声音柔和,语气轻快“吃了,月嫂做的月子餐 ,很清淡的”姜柔微微抱怨,周自衍喂喂一下安抚她“等你出月子了我来做饭”。 姜柔欣然答应,她把手机照了照旁边正在吃手指的周煜安身上。 “宝宝有没有想爸爸呀 ”姜柔温柔的语气,低头给吃手指的婴儿说着话 ,周煜安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竟也嗯啊了两声似乎在回答,看着母子俩的画面周自衍神色越来越温和 。 “阿衍,你要好好吃饭,我们两个都很想你哦 ”,姜柔亲了一口婴儿的脸朝着手机道 。 周自衍温和的说“好,知道了 赶紧休息一会儿吧 ”。 姜柔拿着小宝宝的手朝着屏幕 会说“快来给爸爸说再见” 。 刚挂上电话,姜柔脑海里传来021的声音“柔柔有人要勾引你男人”,姜柔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 021皇上不急太监急“气死了,这女人怎么这样啊,还有你男人,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不看,难道不知道系统放水也很难的吗”。 听着它气呼呼的声音,姜柔赶紧顺毛“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你不是说最近新出了一款游戏吗,去玩吧”。 021立马感动的眼泪汪汪“柔柔你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呜”。 这边,陈特助刚走进来的时候 周自衍刚把电话挂断 ,陈特助把买来的午饭放在桌子上 “周总,该吃饭了” 。 周自衍点了点头朝沙发走去,边吃饭,陈特助边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内容 。 周自衍最近的工作内容几乎都是线上处理,只不过是今天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才回到公司来 。 陈特助刚汇报完,周自衍也吃的差不多 ,他点点头接过陈特助手里的文案,抬眼对他说“最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等到过年的时候年终奖翻倍” 。 陈特助感觉自己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瞬间来了精气神儿,狗腿道“一点不辛苦 能为总裁做事是我的荣幸”。 想到那翻倍的年终奖,陈特助 看着周自衍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感觉和蔼可亲了不少 ,想到了今天上午的那个小插曲,他决定要帮老板解决麻烦 。 到走出办公室,陈特助的两个眼睛还是在泛光,别人看到了他的样子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陈特助只是笑着摇头,毕竟甜蜜的负担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 结束午饭周自衍开始处理积存的工作任务 ,毕竟早处理完早下班 。 随着万家灯火开始亮起,周自衍的工作内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 合上笔盖儿,余光不小心撇到了放在一旁的红色文件夹 。 他想起来这是自己让陈特助去查的东西 ,放下手中的笔,拿起红色的文件夹 。 沉默了两分钟,周自衍还是把文件夹锁到了办公桌最下面一层 ,起身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 一直在默默观察的021气的摊在原地,破游戏气它,宿主男人也气它。 周自衍和陆云深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 ,在周父去世后,因为周母的不靠谱,陆老爷子就把周自衍接去了陆家 。 所以对于周自衍来说 陆老爷子就相当于他的亲爷爷 。 病房内平时吊儿郎当的陆云深今天穿的人模狗样,老老实实站在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抖擞的老人身后 。 这个老年人就是陆家的真正掌权人陆老爷子陆振宁 。 第118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2 陆氏集团就是陆老爷子一手创立的 ,只不过陆云深父亲这一辈儿没有能扛得住事儿的,所以陆老爷子虽然年迈70 但是仍身处一线 。 陆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两人是好友,所以在周父去世后周母接连做出许多荒唐事的时候,陆老爷子果断的把周自衍接回了陆家教养 。 被陆老爷子抱着的周周煜安一点都不认生 ,他都不哭不闹 ,安安静静的被陆老爷子抱在手上 ,瞪着圆乎乎的眼睛 ,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讲着话 。 陆老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哈哈大笑 ,一点儿也没有在其他孙儿面前的威严,乐呵呵的样子仿佛一个慈祥的小老头儿。 “爷爷,你都抱这么长时间了 该轮到我了 ”站在陆老爷子身后的陆云深不满的抱怨道 。 下一秒他就接受到来自陆老爷子的白眼儿 ,可能因为今天是抱着周煜安的缘故,陆老爷子的态度虽差,但是声音却小了很多 。 “你抱什么抱 ,要想抱自己生一个去 ,人家阿衍都媳妇孩子都有了 ,你连个孙媳妇都没给我带来 ,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把孩子递给周自衍之后,陆老爷子毫不客气的对着陆云深开怼 。 平时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小爷此刻只敢哈腰赔笑脸 ,可是丝毫都没有缓解他爷爷的炮击 。 姜柔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有些无措,她担忧的看了一眼周自衍,周自衍微微摇头,低头在她耳边轻到 “没事的,爷爷向来都是这个样子” 。 果不其然下一秒 ,陆老爷子对待姜柔的态度和刚才简直是天差地别 ,态度慈祥,笑容和蔼的看着姜柔。 “我听阿衍说了,你们两个之前谈恋爱,阿衍犯错惹你不高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又救下了阿言 ,老爷子看似是询问,实则是在陈述 。 姜柔听他这样说有些发愣 ,陆云深赶紧上前打圆场“对啊爷爷,多亏了人家姜柔,要不然你最疼爱的阿衍现在都回不来呢 。 陆老爷子横了他一眼 ,转头继续对姜柔道 “好孩子,以后阿衍这孩子要是再惹你不高兴,就跟爷爷说,爷爷跟你做主” 。 姜柔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周自衍上前抓住他的手 ,认真的保证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的对待阿柔,绝对不会再让他伤心”。 陆老爷子听后哈哈大笑,说好好好 。 这个时候周煜安突然嗯啦了两声 ,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 ,陆老爷子上前把他抱起 ,慈爱的说 “怎么了小煜安,是不是怪爷爷没有跟你说话呀,哎呀呀是爷爷的错” 。 说完他朝着周自衍乐呵呵的说道“阿衍,煜安长得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说完就继续乐呵呵的逗弄小煜安 ,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呆愣。 率先回过神的陆云深问到“爷爷,您说安安和阿衍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真的假的?” 。 听到他这怀疑的语气,陆老爷子横他一眼 “我从小看着阿衍长大 ,难道能看错吗 ,煜安的鼻子和眼睛和阿衍的一模一样,嘴巴和他媳妇的一样 ,但是大致模样和阿衍小时候像的不能再像了” 。 他的话音刚落 ,房间里就突然的寂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陆老爷子察觉到不对劲儿,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呆愣住的三个人,一脸疑惑 。 陆云深看着和自己一样呆愣的夫妻俩,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于是他赶忙走到陆老爷子的身边问道“爷爷真的很像吗 ,你没有记错吧 ”。 陆老爷子腾出一只手往他头上扇了一巴掌“我看你又是皮痒了 ”。 陆云深被打的呲牙咧嘴,但是却没有退半步,毕竟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他从路老爷子的手里抢过 周煜安。 他这冒冒失失的动作,周老爷子吓了一大跳 ,等到他抱紧周煜安的时候,背上又挨了陆老爷子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摔到安安了怎么办” 。 陆云深疼的龇牙咧嘴,背着陆老爷子朝周自衍使了个口型 周自衍看到他说“这都是为了你” 。 反过头来,陆云深又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笑着说“爷爷,家里有没有照片呀,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像” 。 听到他这么说 ,陆老爷子说 “前两天整理相册的时候还看呢 ”。 他的话音刚落 陆云深双眼冒光 “爷爷,爷爷,我很想看” 。 陆老爷子不理他,陆云深就一直在后面,爷爷,爷爷的叫 。 陆老爷子猛的转身“葫芦娃吗,整天爷爷,爷爷的叫 ,我们小煜安都比你贴心”,陆云深继续嬉皮笑脸 。 姜柔和周自衍在听到爷孙俩的对话之后,整个人就处于懵的状态 ,当然姜柔是在脑海中听着021讲废话 ,而周自言就是切切实实的梦 。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办公桌上的那个红色的文件夹 ,屏蔽掉脑海中021的噪音后,姜柔抓住周自衍的手有些不安的喊着周自衍的名字“阿衍”。 感受到她的不安 ,虽然脑子里还想着事情,周自衍还是安抚道“没事的”。 等到陆家爷孙走后,周自衍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忽然姜柔的低啜声响起,打断了周自衍的思考。 周自衍把孩子交给月嫂后, 赶紧上前环住姜柔的肩膀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 ,轻声的询问“怎么了,好了别哭了,还坐着月子的。” 姜柔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后,不仅没有停止哭泣,反而愈演愈烈,姜柔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的连不出一段话,但是周自衍还是能听出来,她说“阿衍,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 周自衍赶忙打断他的话 “没事的阿柔,我是怕陆爷爷年纪大了接受不了安安才那样说的,你别多想。” 顿了一下继续道“许是陆爷爷年纪大了,看错了 很正常的,别想了,没事的 ”,周自衍知道姜柔有多排斥那件事情,他怎么能让她自揭伤疤呢 。 周自衍的安抚下姜柔渐渐的睡着了。看着姜柔的睡颜,周自衍低头亲吻在她的额头上 。 把房间里的灯都调低亮度之后,周自衍来到了隔壁房间 看到了也正在熟睡的周煜安,看着小孩子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越发觉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 晚上刚下班,正在商讨等下去吃什么的几个员工,看到了自家老板以最快的速度朝公司里走去,顿时目光追随 。 等到周自衍坐上电梯离开之后 ,几人才收回目光,在那里窃窃私语讨论这么晚了周子妍为什么还来公司 。 最终他们讨论的结果就是“这就是别人为什么能够做老板,而他们做社畜的原因 ”。 周自衍一路疾驰来到办公室里 ,打开办公桌下面一层拿出了那个红色的文件夹 。 周自衍盯着它看了许久 ,耳边不断的回荡起老爷子的话 。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手机的来电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 ,周自衍的思考被打断,拿起电话看是陆云深。 “喂,阿衍,我觉得你要好好查查你和你老婆之前有没有见过” ,陆云深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声音对着周自衍讲话 。 听到他这句话,周自衍愣了一下问道 “什么意思”。 “难怪爷爷说很像,我看到的时候都惊讶了 ,照片发你手机上了 你自己看吧 ”,周自衍把电话挂上之后就看到了陆云深发来的照片 。 点开照片,如果不是衣服不对 照片的质感不对,周自衍自己都觉得照片上的人是周煜安 。 看着照片足足呆愣了 十分钟 ,还想到了桌上的那个文件夹,他朝办公桌走去,拿起文件夹翻看 。 第119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3) 文件夹被翻阅的同时,周自衍的眉头也越皱越深,直到看到最后一页,看到酒店的名称 ,他心底的疑惑像是有了答案一般。 他脑海里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低啜,是他,伤害阿柔的男人是他,文件夹猛的掉在地上 。 知道真相后的周自衍,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他自诩对姜柔好 ,可是伤害对方最深的人却也是自己 。 等到陆云深到公司的时候 ,就看到周自衍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一杯接着一杯灌酒 ,他上前把周自衍手里的酒杯拿掉。 “就算你酒量再好,也不能这样灌自己吧 ”陆云深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态度 。 陆云深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陷入了沉静 ,陆云深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 气氛。 他轻嗤一声开口道“怎么了 叱咤商场的周大少,出了事情也不想解决的办法,只知道在这里喝闷酒吗” 。 听到他的嘲讽,周自衍没有开口 ,陆云深直接把他手里的酒杯一把夺下 。 语气颇为怒其不争 “哎,我说我真是看不懂你了,老婆是你亲老婆,儿子也是你亲儿子,你现在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 。 “我说过不会让她受伤害的,可是没想到伤害她最深的人却是我 ”,周自衍语气复杂的开口 。 听到他这样说,陆云深也不说话了 ,毕竟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经历那样的事情还未婚先孕,搁谁谁都受不了 。 陆云深看他低头沉默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 问他“来一根儿吗?” 。 没想到周自衍轻轻摇头说“不要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烟味儿对他们娘俩儿不好 ”,说完抬眸看了陆云深一眼继续道“你也别吸了 免得我身上沾上二手烟 ”。 前一秒还有些担心他的陆云深 ,瞬间怒气冲冲的收回烟 ,心里吐槽“活该伤心,他这个样子哪有一点伤心的模样” 。 周自衍把外套脱掉,露出洁白的衬衣,单手拿着高脚杯踱步来到了落地窗前 。 窗外的万家灯火,他的半张脸被阴影挡住,光影明灭看的不真实,突然周自衍开口“陆云深帮我查件事 ”。 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的陆云深突然被他Q到,起身来到了落地窗前 。 “什么忙” 陆云深语气散漫的开口 ,没等周自衍说话,他自己己又道“没有好处的忙我可不会帮” 。 周自衍没有管他的无赖 ,自顾自的说“帮我查一下楚黎,我感觉在这件事情上她绝对不干净 ”。 听到他这么说,陆云深的态度也端正了起来 ,他回道“你怀疑你老婆离开京城和她有关 ”。 周自衍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了一般,他一口饮下杯中的酒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她的手笔 ,周自衍眼神猛的一狠。 离开公司以后周自衍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 。 等到医院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病房外,可是手握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打开房门 。 说到底他最怕的是姜柔不能接受自己。 杨林玉从家拎着补品来的医院时候就看到了周自衍一个人站在病房外面 ,杨林玉站在周自衍身后不远处轻轻喊道“阿衍站在这儿干嘛 ,怎么不进去” 。 听到她的声音,周自衍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 ,他转头喊了声杨姨 。 因为杨林玉的到来周自衍走进了病房 ,看到了坐在病床上抱着孩子逗弄的姜柔 。 对方看到他之后眼睛亮了亮,语气轻柔的喊了声“阿衍” ,周自衍心都软了半截,收回自己的思绪朝床边走去 。 姜柔装没有发现他异样的情绪 ,转头对着杨林玉道“杨姨又炖了什么好吃的,我都胖了好多呢 ”姜柔有些撒娇。 杨林玉看到她这幅样子,笑的牙不见眼,赶忙道“你现在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哪里胖了” 。 姜柔把孩子递给周自衍,对他说“阿衍,我和宝宝都想你了”,说完又低头轻吻周煜安的小脸,柔声问道“是不是啊,宝宝” 。 看着母子俩同款杏眼,周自衍的心软了软,他起身接过周煜安对 姜柔说“你先吃饭 我抱着他” 。 姜柔朝他甜甜一笑就开始喝杨杨林玉替他炖的汤,还时不时的喂他两口 。 怀里的周煜安像是感受到周自衍的情绪一般,时不时动一动,于是就收到了他爸爸的一枚亲亲。 随后周自衍就仔细的看了看周煜安,发现小煜安的五官除了眼睛剩下的和他长得都很想。 等他移开视线后,没注意到怀里的孩子忽然松了口气。 姜柔的脑海里传来021的声音 “阿柔他这是什么都知道了,等一下他告诉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能轻易原谅他” 。 姜柔根本没理他聒噪的声音 ,边喝汤边跟杨林玉扯着话题,还时不时的和周自衍说上两句 。 等杨林玉走后,病房内只剩下一家三口 ,姜柔正抱着周煜安开心的玩耍“刚想转头跟周自衍说些什么,就看到对方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 姜柔愣了愣一下问道“阿衍怎么了 ,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情吗” 。 周自衍缓缓摇头 ,看他这个样子姜柔的疑惑更大了 ,她轻拧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了 ”。 周自衍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昏昏欲睡的周煜安放在了旁边的摇篮上 。 安排好睡着了的周煜安之后才坐到床边 ,看着姜柔着急的眉眼,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 他这副模样姜柔更加着急,似乎认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直在催促着他赶紧说 。 然周自衍出声道“阿柔,安安是我的孩子” 。 姜柔刚开始听懂他的意思 ,还顺应的点了点头说“对啊,安安是我们的孩子” 。 周自衍知道她理解错了,于是忽然抓住姜柔的手 ,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说我是安安的亲生父亲 ”。 听到亲生父亲这几个字的时候,姜柔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像是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 看到她这个样子周自衍自责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 姜柔忽的落下了眼泪 ,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无声的掉落着眼泪 。 周自衍瞬间慌了,他着急忙慌的给姜柔擦着眼泪,满脸自责 ,他一直在说着“对不起” 。 下一秒姜柔猛的不进他的怀里 ,环着他的腰,埋在他的胸口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 周自衍听到她的哭声,心仿佛碎了一般 ,用手不断的轻抚着姜柔的背帮他顺气 ,低声轻哄道“柔柔,乖宝,快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都好快,别哭了 ”。 姜柔忽然断断续续的说“阿衍幸亏是你 ,是你,幸好是你 ”。 听到她这么说 ,溢出心脏的心疼瞬间变成疼惜,他伤害了他的阿柔 ,可是阿柔为了让他不自责 ,竟然这么安抚他 。 两人紧紧相拥着 ,互相诉说着心中的情意 ,谁都没有注意到本该熟睡的周煜安,此时正睁开双眼,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 ,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 第120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4) 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姜遇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动。 没错,就是姜遇,上辈子母亲死后被送到孤儿院,在孤儿院里经常被人欺负,他无数次在母亲坟前偷偷哭泣,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幻想着母亲还抱着自己。 孤儿院缺衣少食,因为年龄小他的那份时常被人抢去,他想反抗却被诬陷,最后被偏听偏信的院长关进屋子。 他记得那一次他饿了两天没有吃饭,他年纪小但却也知道什么是死亡,他想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妈妈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妈妈见面的时候。 他被一个家庭领养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孩,他虽然年龄小但是也能看懂一些事情。 比如面甜心苦的养父母,天真恶毒的妹妹,随着年龄长大,他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名义上的妹妹似乎想要从他这拿到什么。 虽然如此,但是姜遇仍配合她表演,就在姜遇对于她这种戏码厌倦的时候,姜遇发现他的戏份好像落幕了。 后来他时而清醒,时而痴傻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再后来他被人活活打死在雪地里,等灵魂出窍的一瞬间,他却有种解放的感觉。 等他灵魂离体后,他飘荡着来到了母亲的坟头,他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这几年没有人打理,如果不是太过熟悉,姜遇都要找不到了。 他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冰冷的墓碑前,幻想着母亲抱着他的样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此时的姜遇比活着的时候更像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股吸走,冥冥之中传来一个声音,姜遇仔细听,好像是母亲的。 陷入回忆中的姜遇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从自己的回忆中抽离,赶忙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那双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一个温热的吻落在自己脸庞,没过多久脚步声就越来越远,然后就听到了妈妈温声叮嘱的话。 等房门被关上后,姜遇睁开了眼睛,他呆愣了许久,他知道刚才那人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周自衍。 对情绪敏感的他能感受到父亲对他的爱,可是他还是很想问,上辈子他去哪了,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去找他和妈妈,这样妈妈是不是不用死,他是不是也有人爱。 原来他还是在意的啊,原来他也想被爱的啊,感受到自己情绪的姜遇内心苦笑。 “哎呦,让我来看看是哪个小宝贝醒了”,姜柔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陷入闭环的姜遇。 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姜遇你把抛下脑海中的想法,妈妈抱在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是教育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感觉 。 真好,妈妈还活着 ,真好,姜遇看着健康的姜柔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了前世母亲将死之时的苍白脸色 ,小手把姜柔拽的更紧 。 感受到他不平静的情绪 ,姜柔把他搂到怀里,嘴上轻轻的哼着歌曲“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啊~”声线温柔,边唱边轻拍着怀里的姜遇 。 听到熟悉的歌声,姜遇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充满了整个眼眶 ,真好 真好,妈妈真的还活着 。 姜柔唱歌的同时 021的嘴也没闲着 “”哎呀 ,造化弄人啊 ,本该幸福美满的一生”021看着小手紧紧攥住姜柔衣服的姜遇说道 。 姜柔没有理它,她想到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晚上 ,在睡梦中021忽然告诉她有异世灵魂出现 。 她本以为是世界发生改变,又来了个攻略者 ,没想到经过021的勘察过后才发现 ,这个异世灵魂就在自己的身边 。 姜柔清楚的记得 ,那一个星期 ,只要自己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清醒着的周煜安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脸上还时不时出现茫然的表情 。 知道他上辈子过的是什么生活 ,所以只能让他自己感受到被爱 。 周自衍离开医院后 ,驱车来到了公司 ,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了 在外面等候已久的陈特助。 “总裁,韩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陈特助说道 ,周自衍点点头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 关上紧闭的房门 ,陈特助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要像个小丑一样跳来跳去呢 。 周自衍打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 ,就看到韩闾坐在沙发上 。 到周自衍之后韩闾从沙发上起来,他神色颓废,声音有些沙哑 ,他喊了句“阿衍”。 周自衍听到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声音有些嗓音低沉“坐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周自衍就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倒着桌上的茶水饮用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冷寂。 率先忍不住的是韩闾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拳抬头朝着周自衍道“阿衍,是做了什么错事吗,让你赶尽杀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 听到他这句话周自衍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 ,眸色微冷 ,声音也十分冷冽“在你和旁人谋害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 听到他这么说 ,韩闾心底唯一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 说“阿衍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要害你 ,都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陆云深走了进来 ,听到他这么说,轻嗤一声嘲讽道“韩闾啊韩闾,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有点事情就要怪在别人的身上,让我想想这次是谁” 。 韩闾听到他的嘲讽脸上青一阵 红一阵 ,想看周自衍的态度,没想到对方一眼都没瞅他 。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他周自衍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忍耐力为零的韩闾,气急败坏的冲陆云深嚷道 。 听到他这么说陆云深刚想反驳,就看到周自衍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于是他咽下想要说的话,看都没看韩闾一眼,一屁股坐在周自言身旁 。 伸手端起周自衍刚倒的茶水 ,轻啜一口,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好茶,你的手艺又精进了 ”。 这两人视他如空气的模样,韩闾的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他在心底很久的埋怨忽然爆发 。 “你们说把我当成兄弟,可是实际上我在你们两个眼中始终是个外人,处处压我一头 ,我喜欢的女人都喜欢你 ,周自衍你说我该怎么不去恨你 ”。 韩闾猛的站起身指着不远处的两人道。 听到他的怒吼周自衍缓缓放下茶杯,抬头对他道“韩闾你我相识多年 ,我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如果你所说的就是你要害我的原因 ,我无话可说”。 说完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已经愣住的韩闾面前缓缓道 “你害我坠崖抢我公司股份这件事情暂缓不提 ,可是你撺掇楚黎害我夫人早产,这件事情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 身后的陆云深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 ,顿时摔杯而起 “韩闾你也是个男人 ,对待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都能下得去手 ,你可真能啊” 。 韩闾丝毫不装了轻嗤一声对着周自言道“对,就是我,你又是什么好人吗 ,对着自己的亲生弟弟都能下得去手。 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都送去精神病院 ,亲生父亲也被你活活克死 ,周自衍你就是个扫把星 ”说到最后还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他的咒骂周自衍的眼神毫无波动,父亲还在他的回忆里,现在重要的两个人也都在自己的身边 ,对于旁人的话他不会在意一分 。 周自衍可以忍,但是陆云深却忍不了一点儿 ,直接上前拽住韩闾的领子给了他一拳 ,韩闾刚想还手就被周自衍抓住了手 。 周自衍不想再跟他废话 ,声音冷冽道“看在韩伯父的份儿上 ,这件事情我决定私了 ,你做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完完全全的告诉了韩伯父 ,韩伯父已经承诺,韩家不会要一个品行不端的继承人” 。 这一招直击韩闾命脉,周自衍没管他如何,说完直接甩开他的手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继续道“至于怎么私了,韩叔叔为了平息我的怒气 ,说让我自己看着办” 。 话音刚落周自衍脱掉了西服外套 ,拽着韩闾的领子,下一秒拳头就朝他脸上招呼 ,一旁的陆云深都看呆了 ,直到韩闾被打的直不起腰来陆云深才想到去阻拦 。 第121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5) 在陆云深开口的前一刻,周自衍收了手 ,他起身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帕 ,仔细的擦拭着每根手指 ,动作优雅的仿佛贵公子一般 。 被打的韩闾此时已被揍的鼻青脸肿,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而打人的周自衍连头发都没有乱一点 。 扔掉手上的锦帕 ,周自衍拿起丢在一旁的西服,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云淡风轻的态度丝毫都不像刚打过人的样子 。 韩闾疼的五官紧皱在一起 ,他看向周自衍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恐惧 ,“周自衍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本文提示:不支持采用暴力手段处理事情,请勿模仿!) 整理好衣服的周自衍,居高临下的着躺在地上的韩闾,轻睨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哦,我等着你告我 ”。 说完就不再看他一眼,朝着门口走去 ,没过一会儿 ,陈特助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场面,无论内心多么震惊,脸上却始终未曾显露分毫 。 他端着一副标准的笑容朝着韩闾道“韩总,救护车已经在楼下了 ,是我们周总安排的, 毕竟我们周氏集团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做那种偷鸡摸狗,在背后害人的恶事”。 说完刚转身又回头,扬起一抹假笑说了句“医疗费您自己报销 ,还有不用谢 ,祝您愉快 ”。 一旁的陆云深,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到被揍成猪头的韩闾 ,一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朝门外走去 。 等到韩闾离开以后,顶楼的几个秘书瞬间炸开了锅,知道内情的陈特助轻啜了口咖啡,内心叹息道“无敌也是一种寂寞”。 在周自衍启动车子的前一秒,陆云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周自衍只眼瞥了他一眼便冷淡的说了句“下车”。 陆云深听到他这么说嘴角抽了抽 “我就不下车,就是蹭个车嘛, 堂堂周总怎么这么小气 ,赶紧开车呀 ,我要到医院看我干儿子 ”。 听到最后三个字周自衍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 ,陆云深干巴巴的咽了口水 ,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我干儿子,你媳妇都同意了” 。 看着他的态度 ,陆云深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他两句 ,想到自己的目的,收起刚才的态度 ,转头问道“怎么 ,就这么放过这家伙 ,太像你的风格啊 ”。 周自衍缓缓勾起嘴角并没有说话 ,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得,陆云深撇了撇嘴角 ,作为从小和周自衍一起找到了他 怎么能不清楚他这个表情的意味 ,有人要倒大霉喽 。 感受到他的心情并不是多好,陆云深得到答案之后,丝毫不想触这个瘟神的霉头 ,脾气这么大都能找到媳妇儿 ,怪不得老爷子说他 。 刚下车就吸了一口尾气的陆云深 ,嘴上骂骂咧咧 一直到车不见身影 “我呸,肯定是他媳妇儿眼瞎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看得上他 ,话说小爷这么英俊潇洒 ,现在的姑娘怎么那么没眼光 ”,陆云山摸着他的脸自言自语道 。 因为姜柔是早产 ,再加上她身子骨比较弱,周自衍怎么都不放心 ,让人在医院里多住了些日子 。 因为周煜安的缘故,又多了两个月嫂 ,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显然有些拥挤 ,为了让姜柔住的舒服,周自衍立马搬到了一个别墅内。 这个别墅区叫做星月湾 ,是前两年刚建成的 ,环境优美 ,设施也比较齐全 ,最重要的是安保功能比较完善 。 汽车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周自衍率先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先把姜柔扶了下来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 ,姜柔不禁有些想笑 ,笑着说 “我又不是瓷娃娃 ”。 周自衍听到他这么说却不赞成的摇了摇头 “医生都说了你身子骨弱 ,做事小心点没事的”。 说完就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 ,披在了姜柔的身上,姜柔刚想说什么 ,就被周自衍一句话堵住 “外面风大 ,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吹风”。 看着风和日丽的天气 ,再看自己被过成熊一样,姜柔不禁有些无奈的接受这份甜蜜的负担。 披好衣服后,周自衍转身又从车里接过杨林玉手上的周煜安,他脸上表情温和 ,动作更是轻柔 。 杨林玉见到后不仅笑着说道“阿衍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周煜安看到周自衍脸上温和的笑 ,以及受到他温暖的怀抱时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心里有些别扭,索性转头不看他 。 等到一家三口进门之后,荆沁从隔壁走出,恰好看到一家三口的身影 ,她感觉这对身影太过熟悉 一时之间没想到是谁 。 周自衍带着姜柔抱着周煜安上了二楼 ,看到妈妈的身影后,周煜安十分想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但是一想到妈妈的身体弱,就索性勉为其难被这个男人抱着 。 “哇塞 ,是谁的小房间啊,这么可爱,是不是安安的啊 ”正当周煜安被周自衍抱在怀里感到别扭的时候,姜柔突然出声。 听到妈妈的声音,周煜安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被布置的十分可爱的小房间,有看着就软乎乎的爬爬垫 ,还有一面墙的娃娃 ,周煜安不由得愣住 。 上一辈子,他被温家领养后,也曾羡慕过温月可以有很多的娃娃,房间被布置成温馨的样子 ,而他的房间冷冰冰的像客房一样 。 所以在他成年后有了经济来源之后 ,他像疯了一样的购买玩偶 ,堆满整个房间 ,可是却再也没有当时那种特别想拥有的感觉了 。 可是现在看到整个房间的模样 ,心底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充盈了他整个心脏 ,酸酸涩涩的 。 看着他直勾勾的盯着房间,周自衍以为他十分的喜欢 ,抱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开了暖气 ,十分的暖和,周自衍抱着他靠近玩偶墙 ,拿出一个白色小熊放在他身上 。 周煜安眼都不眨的看着小熊 ,姜柔帮他拿起小熊在他眼前晃了晃 ,抬头对周自言说着“阿衍你快看,我们安安很喜欢呢 ,不是啊 安安” 。 周自然的怀抱很温暖 ,姜柔的声音很温柔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 ,周煜安的心也被温暖了一番 。 身体在周自衍的怀里放松,他的小手抓住了周自衍的大拇指 ,直到他睡着都没有放下 。 “看看我们安安多喜欢你呀 ,我马上都要吃醋了”姜柔在一旁故作唉声叹气的说 。 周自衍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无奈的摇了摇头 ,笑着说“你啊”。 只是看到儿子这么亲近自己,周自衍心里也暖暖的,之前安安都不让他抱,也不对他笑,搞得周自衍悄咪咪的跟姜柔说了好几次。 正是一家三口温馨的时光,姜柔的脑海里传来烟花的声音,震得她险些没维持住表情。 021的声音传来“好哦好哦,太感人了,柔柔这是系统刚出的烟花特效,好不好看,只要100能量呢,是不是很便宜”。 看着它一脸求表扬的模样,姜柔直接把它关进了小黑屋,这个功能还是之前021不小心说漏嘴姜柔才知道。 无视021的声音,姜柔看着被布置的花里胡哨的空间,不禁有些扶额,她朝着021说道“好好读些书,等你把我给你的书单读完再出来。” 第122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6)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又迎来了一年冬 。 姜柔和周自衍两人也在他们相识的小岛上举办了一场婚礼,所谓的简单就是人员比较简单而已,但是现场的布置和姜柔的婚纱,那都是周自衍在姜柔孕期的时候就开始准备的。 经过周自衍一年的努力 ,周煜安终于接受他这个爸爸的存在,不过态度还是十分的傲娇,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越来越像个小孩子 。 周煜安因为有着大人的灵魂,所以他说话和走路都要比别的孩子早上一些时候。 杨林玉在两人举办完婚礼后就留在了海岛上 ,说什么都不肯跟着两人一起回到京城 。 今天是圣诞节,周自衍特意让人送了一棵圣诞树摆在客厅里,上面还点缀了钻石,不仅周煜安喜欢,让姜柔都稀罕的不行。 周自衍临走的时候还在周煜安的枕头下面放了礼物,周煜安醒来看到后的小表情十分的嫌弃,但是他的动作却出卖了他心里的想法 。 姜柔正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做着小蛋糕 ,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周煜安 。 说是在看电视,其实眼睛以每分钟30下的速度看向玄关处 ,姜柔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想笑 。 直到听见车子的声音 ,姜柔看到周煜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后就转头看向电视,表现出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 姜柔放下手中的模具 ,抬脚朝客厅走去 ,对着沙发上的周煜安说 “安安,爸爸回来了,我们去看看爸爸 好不好 ”,说完征求周煜安的意愿 。 周煜安装作思考了两秒,然后张开了双手 ,姜柔轻轻的笑了笑,动作温柔的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 说是去迎接,其实就站在玄关处,毕竟外面正在下着雪 。 周煜安为了缓解妈妈抱着自己的重量,主动搂住了姜柔的脖子 ,软乎乎的小脸儿贴在了姜柔的脖子上 。 等到周自衍开门就看到了母子二人站在门后等他的样子 ,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看到他后姜柔拍拍周煜安的小屁股,对他说“快看呀,爸爸回来啦” 。 周自衍脱掉外面的大衣后,上前一步接过了姜柔手中的周煜安,对姜柔说“他有些重了,以后别抱他了”。 果不其然周煜安听到后十分震怒,他一脸怒火的看着周自衍,蹦出来两个字“不,重”,十分有骨气的要下来。 周煜安使劲在周自衍怀里扑腾,周自衍险些没抱住,在他软乎乎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老实点”,周煜安瞬间不动了,只不过脸突然爆红。 他竟然打他的屁股,啊啊啊啊啊,周自衍我跟你拼了,不管他内心多么咆哮,周自衍上前牵住了姜柔的手,在她脸上印上一吻。 温柔的说“我回来了,今天辛苦了”,虽然姜柔没做什么,但是周自衍还是感觉很自责让姜柔一个人看孩子。 毕竟谁让周煜安在周自衍面前太闹腾了呢,看着周煜安藕节般的胳膊,周自衍想着要不要再请两个人。 姜柔看到周煜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周自衍,好像在说“你看你又欺负他”,周自衍有些委屈。 “哎呀 ,是哪个宝宝今天早上看到礼物之后那么开心的呀”,为了给周自衍将功赎过,姜柔故意这般说道。 “妈妈”,周煜安能叫出这两个字,但是说话还不是很清晰,但是联合他脸上的表情还是能看出来,他是更加恼羞成怒了。 姜柔看见他回头立马捂住了嘴巴,一双杏眼圆乎乎的转着 ,周自衍看到母子同款的杏眼,心底微软,好吧这臭小子还是挺可爱的 。 周煜安有些恼羞成怒 ,故意不看姜柔,把小脸儿埋在了周自衍的肩膀上,然后发现自己还被大坏蛋抱着 。 一家三口来到了餐桌前,姜柔把它刚烤好的面包端了出来 ,面包个头很小,方便周煜安拿 。 面包香甜软糯,口感十分好,周煜安在吃到第二个的时候,表示他根本没生妈妈的气 。 姜柔看到周煜安的模样,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刚拿起面包的周自衍 。 眼睛也湿漉漉的看着他,眼里的期待,让周自衍不由得顿了顿面包送入口里的动作 。 等他吃下去之后,姜柔立马出声询问味道“怎么样”杏眸中多了几分忐忑。 周自衍立马回答“很好吃”姜柔听到他的话很开心,把面包盘推到了他面前,暖心的说“都给你”。 然后又转身去打包剩下的,自言自语道“既然好吃我就送给沁沁一些尝尝”。 住在姜柔隔壁的就是荆沁 ,自从上次她住院之后 ,谢存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后来又是谁爆出了他们的住处,于是荆沁就频繁被一些号称谢存的狂热粉丝骚扰 。 于是谢存就把荆沁带回了他在这儿的家 ,两人也正式成了男女朋友 ,谢存也已经官宣,两人准备在年底就举办婚礼,荆沁还是像以往一般做着小博主 。 有一次姜柔出来晒太阳,荆沁刚好出来浇花,就看到了庭院里的姜柔,两人也渐渐的成为了好朋友 。 周自衍知道后也很开心,他很愧疚没有时间陪姜柔,所以知道现在姜柔有荆沁陪着也很开心。 “妈,好吃 好吃”说不完整一句话的周煜安忽然开口,让两人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姜柔看见他这可爱的样子,转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周煜安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可是他还是回亲了姜柔一口。 亲完后还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周自衍,看到他脸上的笑后,又十分别扭的转头,他知道这男人肯定羡慕自己。 晚上把周煜安哄睡着之后,夫妻二人回到了房间 ,一番云雨过后 ,姜柔趴在周自衍的身上 。 正当周自衍身体有出现感觉的时候 ,姜柔突然出声“阿衍你说,你说我重新高考怎么样 ”。 原主之前亲生父母改了志愿 ,读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 ,姜柔也十分不喜欢,而且学校也不是很好 。 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周自衍想都都没想就说了句“好,我帮你找资料 ”。 听到他这么说,姜柔反而有些愣住了 ,她声音里充满了忐忑 ,眼睛里也充满了迷茫 “今天在跟沁沁聊天的时候,她讲到了她工作室以后的发展 ,看着她的样子,我忽然有些羡慕了” 。 感受到姜柔情绪变化,周自衍立马将人揽住 ,声音柔和,带着安抚人的意味说道 “不用羡慕别人什么 ,你也很优秀 ,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和安安都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 听到他这么说,姜柔十分感动 ,主动的吻了周自衍的喉结,她没注意到周自衍的眼神猛的幽深起来。 两人的夜晚是十分的火热 ,但是楚家却格外的冷清 。 楚父在把出轨的事情摆上明面之后就很少回家,楚黎也时常在外过夜 ,所以偌大的别墅里面只有楚夫人一个人在 。 楚夫人的睡眠不好,自从发现女儿的身体被占了之后就一直不好 ,可是今天刚躺到床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睡梦中她仿佛来到了一片迷雾中 ,周围的一切都看不清 ,忽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好像有人在叫妈妈 。 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着急忙慌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因为动作太过着急,摔倒在了地上 。 当她刚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楚黎 ,尽管容貌一样 ,但是她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 “乖宝,乖宝,是你来看妈妈了吗”,楚夫人看到女儿的那一刻瞬间掉了眼泪,丝毫顾不上平日里的姿态 ,毫不犹豫扑了上去,紧紧的把女儿抱在怀里 。 第123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7) “妈妈,是我,妈妈 ”楚黎也同样回抱着楚夫人 ,母女二人哭的不能自已 。 “是妈妈不好 ,是妈妈没用 ,让那个妖怪占了你的身体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楚夫人十分的自责 ,想到这她又自责万分 。 楚黎听到母亲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十分的心疼,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肯定早发现了,想到母亲日日夜夜思念她,楚黎心中的恨意简直喷涌而出 。 虽然自己的身体被占,但是灵魂也一直待在身体里面,所以知道那个冒牌货所做的一切,看着她顶着自己皮囊做的事情,楚黎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楚黎自小就知道她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渣,所以他十分心疼自己的妈妈,她知道母亲这么多年不离婚的原因,一是不放心她,二是那个人渣手里的公司是外公的 。 所以楚黎从小到大就很努力 ,高考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全国顶尖学校的金融专业 ,想替妈妈拿回公司 。 可是这一切也结束在那个夏天 ,她的意识一直困在黑暗中 ,直到一年前她才能够以第二人格的方式去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 在冒牌货与妈妈争吵的时候,她恨不得撕烂这具身体冲出去挡在妈妈的面前 ,可是她不能,在她以为一辈子就要在这样的时候。 直到昨天她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她记得那个声音的主人问她想不想见妈妈一面 ,她想都没想就点头,尽管她知道肯定有条件 。 安抚好母亲的情绪 ,楚黎看着明显苍老许多的母亲,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她决定不隐瞒母亲,把昨天神秘人的要求全盘告诉母亲 。 楚夫人听到之后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语 ,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跟女儿见面 ,就连今相见都是这一生唯一一次。 她都想好了 ,再过一段时间,那个人渣心心念念的儿子出生之后,她就要带着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包括那个鸠占鹊巢的妖怪。 可是她刚才听到女儿说,她这辈子还能和女儿见面 ,还有机会 见到活生生的女儿 ,还能听到女儿 在叫她妈妈 ,叫她如何不激动 。 楚夫人几乎没有犹豫的点头答应 ,尽管楚黎告诉她,被那个妖怪发现可能会有死亡的危险,但那又怕什么呢 ,本来就想着要死的啊 ! 姜柔正在哄着周煜安的时候 ,听到了021邀功的声音 “柔柔,柔柔 ,你安排的事情我都完成了 ,楚夫人和真正的楚黎也见面了,楚夫人果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021的声音听着很是开心 。 姜柔看到它那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用哄孩子的语气夸奖道“太厉害了 021,我们家021太能干了。 021还十分谦虚的说“没有 没有”转过头它就悄咪咪的问 “柔柔,你看呀,我这次这么棒,能不能把那书单上的书减少几本儿啊 ”。 姜柔依旧微笑着,她十分冷酷无情的扭了扭头 ,用温柔的语气说“不可以哦 ”。 听到她这么说021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正当它生气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被姜柔打扮成小女孩儿的周煜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心情瞬间就好了 。 周煜安看着玩儿的不亦乐乎的 妈妈,尽管生无可恋,但仍是十分配合,让摆什么动作就摆什么动作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以后的黑历史 。 “哇,让我来看一看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周煜安长得本身就白白胖胖,十分可爱 ,现如今又穿上了小裙子 ,姜柔觉得自己被萌翻了 。 抱着周煜安连亲了好多口 ,周煜安十分坦然的接下了这份甜蜜的负担 。 这边,楚黎最近攻略了一个小奶狗 ,小奶狗身上的气运还不错 ,楚黎最近和他处于热恋期,所以几乎没有回家 。 她刚进家门儿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楚夫人 ,根本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直直的往楼梯口走 。 自从昨晚和女儿见过面以后 ,楚夫人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好 ,尽管楚黎这个举动十分不尊重她,但是楚夫人还是好声好气的叫住了她 “回来啦 ,坐下喝杯茶 ”。 楚黎听到她带着命令的声音,内心十分的厌烦,但是上次系统的警告她记得特别清楚 ,于是耐着脾气走了过去 。 她走过来楚夫人并没有理她,自顾自的喝着咖啡 ,就在楚黎耐心耗尽的前一秒 ,楚夫人突然拿出了一沓照片 。 楚黎很不耐烦,她看都没看 ,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态度散漫 ,出声问道“这是什么 ”。 楚夫人放下手里的咖啡 ,难得正眼瞧她一眼 ,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紧不慢的说 “这些人年龄和你相仿 ,你爸的意思是让你仔细选选 ”。 听懂她意思的楚黎脸上立马染上怒意 ,起身来气冲冲的指着楚夫人 “你们这哪里是把我当女儿,明明是把我当成一种商品,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 楚夫人丝毫没有被她的动作气到,反而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楚黎感觉气无处撒,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出去 。 楚夫人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是你爸爸的意思 ,我想你应该没有勇气去反抗他 ”。 果然楚夫人刚说完就听到楚黎恨天高踩的啪啪作响的声音 。 等她走后,楚夫人你桌上的照片 ,随机翻了两张 ,然后丢进了垃圾桶,这当然不是楚父的意思 ,毕竟楚父一心都在外面还没出生的儿子身上 。 楚黎刚走出家门 ,又接到了韩闾的电话 ,电话里韩闾温柔的声音响起 “黎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c家出了新菜品,我带你去吃 ”。 韩闾自从被韩父剥夺继承权之后 ,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当好儿子 ,连楚黎都没有时间顾及 。 但是身为资深的舔狗,在父亲态度刚软和一点之后 ,就着急忙慌的和楚黎联系感情 。 听到他这么说 ,楚黎赶紧把楚夫人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 声音里的委屈怎么都藏不住,这把韩闾心疼坏了 。 等两个人吃完饭,韩闾把楚黎安慰一番送回家之后,自己也回了家里 。 刚到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韩母 ,韩母和韩父两个人是白手起家 ,尽管韩父有钱之后在外面也有了小三小四,但是韩母的地位因为一直很稳固 。 韩母只有韩闾一个儿子 ,因为韩律最近的事情可把韩母给气坏了 ,丝毫不想承认又蠢又毒的人是自己儿子,可是谁让这是她亲儿子吗 。 至于韩闾今天去干嘛,韩母那是一清二楚 ,所以她早早的就坐在了沙发等韩闾 。 韩闾一进门儿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有些疑惑道“妈,你怎么还没睡呀” 。 韩母点点头,示意韩闾过去,韩闾赶忙走了过去“妈 你找我什么事呀 ”。 韩母开门见山的说“你今天干嘛去了,是不是去见楚家的那个楚黎” 。 听到韩母这样问,韩闾有一瞬间的呆愣,他知道自己母亲之前不让自己和楚黎多接触 。 但是他从来没有骗过韩母,也不敢骗韩母,于是老老实实的说“对,今天阿黎心情有些不好 我陪她吃了个饭 ”。 果然又是这样,韩母一听立马明白这是儿子的一厢情愿 ,要是放在以前韩母肯定不同意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知道韩父有意把公司交给外面的那个。 韩闾没想到自己的妈妈只是点了个头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了他妈妈说“小闾,之前妈妈一直反对你和楚黎,是怕只是你一厢情愿走不长久,但是现在妈妈也看开了,你跟妈妈说说你究竟怎么想的。 韩闾有些懵,内心有些激动,他下意识的说“妈,我想娶她”。 第124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28) 韩夫人听到韩闾毫不犹豫的回答 ,虽然已经猜到,但是亲耳听到难免会觉得刺耳,她倒是没发现自己儿子是个痴情种。 韩夫人此时还不知道,韩闾被革权的事情也是因为楚黎,而且如果知道的话,就算让韩闾一辈子不娶亲也不会娶楚黎。 “那个楚黎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迷的神魂颠倒”韩夫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 好不容易等到母亲松,韩闾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赶忙说道“ 我真的很喜欢阿黎,阿黎人很好,妈你和她相处也会喜欢上她的 ”。 听着自己的儿子处处维护楚黎,连自己说一句都不行 ,韩夫人想生气,但是又不舍得把气撒在自己儿子身上 。 于是她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说“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过段时间带她来家里吃个饭吧 ”。 韩闾脸上表情瞬间阴转晴 ,他笑得很开心“谢谢你妈,你一定会喜欢阿黎的” 。 等到韩闾走后,客厅只剩下韩夫人一个人在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答应楚黎和韩闾在一起,那也是因为除了她圈里知道些内幕的人家不会把女儿嫁过来,让她怎么甘心让那个外头的继承家业。 楚黎的风评她也听说过 ,放在平常,说什么她都不会要一个风评有恙的儿媳妇,韩夫人暗道,罢了罢了,等楚黎进门,自己在好好管教 。 韩闾因为这件事情高兴的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到楚家别墅外等着 。 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打电话给楚黎 ,电话刚拨通韩闾没有听到楚黎讲话,就以为楚黎还在睡觉,轻笑一声宠溺的说道“小懒猪还在睡觉呢 ,赶紧起床啦,我在别墅外等你” 。 没听到楚黎的声音,韩闾又安排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上了,从副驾上拿起玫瑰花 ,下车站在楚家门口按下了门铃 。 楚夫人正在用早餐的时候,就听佣人说韩闾来了,楚夫人想到了夜不归宿的楚黎 ,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对着佣人说“让他进来吧” 。 等到佣人出去后楚夫人放下调羹 ,起身来到了客厅等待韩闾。 韩闾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楚夫人,由于楚黎背后说坏话的原因 ,导致韩闾也跟着不喜欢楚夫人。 但是对方身为楚黎的母亲,就算再不喜欢,但是表面功夫要做到。 韩闾抱着大捧鲜花走进客厅,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楚夫人喊了句“韩阿姨” 。 楚夫人看到他脸上僵硬的笑 ,也不在意,毕竟等会儿谁生气还不一定呢,想到这儿,她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一抹真情实意的笑容道,“韩闾怎么一大早来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这么问,韩闾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鲜花,对楚夫人说道“我来找阿黎,我们俩刚才约好的 ”,韩闾是指刚才那通电话 。 楚夫人听到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正当韩闾想问的时候,就听到她说“你来找阿黎,她没告诉你她不在家里住了吗 ”。 听到楚夫人这样说,韩闾整个人懵掉了,他说“阿黎没有告诉我”。 而后他转头询问道“ 阿姨,你知道阿黎住在哪里吗,刚才跟他打电话,她说她在家啊”,然后就看到了楚夫人脸上的闪躲。 看到这儿韩闾内心疑惑丛生 ,正当他想问的时候,楚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韩闾接通后就听到了楚黎怒气冲冲的声音“为什么要早上给我打电话 ”。 韩闾觉得有些委屈 ,他都没有怪楚黎骗他,现在反倒被对方怪上了,但是舔狗大王韩闾向来不敢责怪楚黎,赶紧顺毛驴“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来家里找你,你没在家,你现在在哪儿 ”。 到他这样问,电话里的楚黎顿了顿 ,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没过一会儿就把电话给挂上了 ,楚黎不再韩闾也不再停留。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 ,楚夫人脸上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楚黎昨天是回家了的 ,但是被她气走了 。 这边楚黎刚挂上电话 ,一脸怒意的把手机摔在墙角,但是心里也有难以掩盖的惶恐。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惶恐的来源冷冷出声“宿主攻略裴季失败,惩罚将在一分钟内施行 ”。 听到这个声音,楚黎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几乎哀求的说“系统求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些气运值补上”,但是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却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幻想 。 裴季是楚黎前两天刚接触的小奶狗 ,裴季是个孤儿 ,也是楚黎学校的师弟 , 两个人接触几次后 ,裴季就主动表白 。 小奶狗哪里都好,就是有些格外的粘人,不过看在他身上的气运值,楚黎往常也是纵容着的,今天早上韩闾的那通电话就是裴济接的 ,刚醒来就收到裴季的质问 。 楚黎的脾气一个没控制住直接让裴季意识到她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 。 楚黎这边的事情021自然知道,姜柔听到021绘声绘色的表演 眉毛微挑,没想到楚夫人的行动力还挺强,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 。 勉励了021两句就继续和面前的周煜安玩抠手指的游戏 ,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走进来对姜柔说“夫人,车子准备好了”。 姜柔回头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周煜安说“安安呀,要不要去看爸爸呀 ,我们去给爸爸送午餐,好不好呀7 。 周煜安听到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妈妈,看到妈妈脸上期待的表情 ,周煜安点了点头 。 姜柔一口在周煜安的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抱起他朝门外走去 ,车子刚出小区门口就被拦住了 。 看着车子前面那面露贪婪的夫妻,姜柔眼神暗了暗,看来一次失败没让楚黎学乖 ,周煜安察觉到了妈妈的心情不好 ,就妈妈的怀里钻了钻 。 两个人见车子停下,就走到车旁使劲的拍打窗户,司机看这架势哪敢开窗户 ,朝后面安抚道“夫人 别怕,我叫了保安一会儿就来” 。 姜柔抱紧周煜安,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 ,周煜安觉得妈妈有些害怕,于是小手搂了搂,嘴上说着“不怕不怕 ”。 姜柔勉强的朝他笑了笑,随后拿起后座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姜柔难以抑制的颤音响起“阿衍,我爸妈来了,现在人在车子前面我该怎么办呀 ”。 那边的周自衍听到电话之后似乎很着急,快速的安抚了几句,并让姜柔在原地别动 。 电话一直没有挂上,周煜安靠的近也能听到自己的便宜父亲一直没挂电话在安慰着妈妈 ,妈妈也明显感觉到放松了不少 ,周煜安松了口气 。 不一会儿车子就重新开回了小区 ,母子二人刚下车看到了朝这边 跑来的周自衍 。 看到两人平安无事,周自衍松了口气 ,周煜安看到他之后突然出声“爸爸怕 ”。 周自衍赶紧上前将母子二人揽入怀里,安抚道“不怕,不怕,我来了,没事的,没事的 ”。 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姜柔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阿衍,他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 感受到怀里人的悲伤 ,周自衍心疼万分 ,只能紧紧拦住她,给她一丝力量,嘴上说着“不怕不怕,有我呢” 。 周煜安也是第一次看到情绪崩溃的母亲,他也十分心疼 ,在三言两语中也得知了那对面目可憎夫妻的身份,由上世记忆的他更加难过。 他不敢想象他的母亲上辈子未婚先孕生下他,还独自逃异乡抚养他,要经历多么大的磨难 ,最后还客死异乡 ,周玉安阴暗的情绪有些压制不住 。 周自衍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以为他也害怕,紧紧的把他揽到了怀里,轻轻的说“安安不怕呀,安安不怕” 。 周煜安愣了一下 ,感受到怀抱的温暖 ,他紧紧的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 第125章 清贫男主失忆霸总爹(29) 虽然知道小区的安保工作做的很好, 不会让陌生人进来,但是姜柔的情绪不佳 ,周自衍怕她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于是就把母子二人带回了公司 。 上次把梁娇轰出去的那个前台叫陈嘉,事后她被奖励了两个月的工资 ,这可把其他同事们给羡慕坏了 。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之后 ,其他的前台倒是做事认真了不少 。 周自衍牵着姜柔抱着周钰安进入公司的时候,眼里都是八卦的光芒,但是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老实的喊了一声“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 姜柔听到后朝她们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刚才姜柔是被揽在怀里 ,众人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直到姜柔朝她们点头她们才看清 ,她们心有同样一个想法 ,好美。 等到一家三口坐上电梯之后 ,她们才收起假装正经的样子,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没一会全公司都知道总裁带夫人来上班了。 周自衍带着母子二人一路来到了顶楼 ,顶楼的人虽少,但是八卦的心可一点都不少,起码姜柔感觉到了被观赏的感觉 。 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才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周自衍今天很忙,要不然也不会带着母子二人来到公司 。 他把姜柔和周煜安两个人带到了休息室,他把周煜安放到了床上 ,一只手牵着姜柔的手 ,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嗓音低沉柔和“先在这里休息,等我处理好工作就来陪你们,晚上带你们去吃大餐 ”,姜柔听到后轻声应了声好。 一旁被忽视的周煜安正忙着打量着进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可也算一个小型的房间 ,但是设施比较简单 ,只放了一个床一个衣柜儿。 周煜安眼神 一闪,趴着朝床头爬去 ,狗鼻子似的在那里嗅来嗅去 ,最后得出结果 ,他这个便宜爹没有在外面养小女人 。 结果是得出来了 ,可是他也起不来了 ,因为双手使不上劲儿,一双腿只能使劲的扑腾,直到一双大手把他从床上揪起来 。 回头一看是他那个便宜爹的脸近在咫尺 ,周煜安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 ,有些窘迫 。 周自衍根本不会想到,还没断奶的儿子会有窘迫这样的感觉 ,只是温声叮嘱道“不要闹妈妈知不知道 ,爸爸去工作了,要乖乖的” 。 周煜安听到他这哄小孩儿的语气有些无语,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 等到周自衍出去之后,周煜安就完全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使尽浑身解数撒娇要抱抱 ,争取不让姜柔有一点空闲去想起糟心的事情 。 结果他也成功了 ,那就是姜柔在讲第三个童话故事的时候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她今天哭的时间太久 。 等到周自衍开完会回来的时候 ,就看到了周煜安自己一个人乖乖的坐在床上 ,姜柔躺在一边,身上还歪歪扭扭盖着被子 。 周自衍把姜柔重新盖好被子,可能是因为眼睛太疲惫,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惊醒她,周自衍抱起一旁的周煜安,走出了休息室。 他把周煜安放在了沙发上,随后拿起坐座机朝外面说些什么,挂上电话之后就径直地朝沙发走过来。 拿起一旁的故事书,一字一句地读,听着他宛如机器人班的语气,周煜安表示他可以不听。 过了一会儿陈特助就来了,他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玩具,还有周煜安可以吃的辅食。 看着沙发上的周煜安,陈特助的两个眼睛简直要冒星星了,没有人知道他多眼馋周煜安,他在心里警告自己,忍住,为了年终奖。 察觉到他火热的眼神周煜安,有些不适应缩了缩身体,陈特助收敛了自己的神情,转头看周自衍说“总裁东西都在这里了”。 周自衍点了点头,让他把东西放下,等到陈特助出去之后,周自衍就把东西都放到了周煜安的身边,对他说“爸爸去工作,你在这里玩乖乖的”。 看到这些幼稚的玩具,周煜安简直没脾气了,他理都没理周自衍,拿起一旁的故事书,随意的翻着。 等到顶楼办公室被晚霞染成红色的时候,姜柔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各忙各的父子俩听到门锁声的时候都齐齐的朝门口看去。 周自衍率先起身来到休息室门口,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说“醒了,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因为不会走路,只能在沙发上干看着的周煜安,自己暗暗的生闷气 姜柔听到他这么说,轻声回答“还好”。 周自衍笑了笑说“那好,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个工作说个收尾”。 周自衍赶忙将工作收了个尾就带着母子二人下了楼,和来的时候一样,回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引人注目。 周自衍带姜柔来到了一家私房菜,这里的生意十分火爆,平时预约都可能排不上号,不过周自衍和这儿的老板有些交情,算是走了个后门。 私房菜馆一共有两层楼,里面的装修也都是古香古色的,一家三口来到了二楼带一个雅间。 根据姜柔胃口周子言点了几个菜,又叫了一份辅食,等到服务员刚出去,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响。 姜柔和周自衍都不是爱看热闹的人,周煜安更是除了母亲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 周自衍为了缓和姜柔道情绪就对她说“等到来年的时候,我们去岛上住一段时间,那时候安安也大了”。 听到他这样说,姜柔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周煜安也在一旁帮腔“岛,岛”。 听到他的童言童语,姜柔忍不住扑哧一声,见她终于笑了,父子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正当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来人也是一个熟人。 楚黎看着包厢内的一家三口神色有些楞住了,她想这难道就是剧情的力量吗?就算她再怎么破坏,男女主也终将会走到一起。 越想越烦燥忽然看到了姜柔怀里的周煜安,她神色有些复杂,眼睛一转瞬间委屈巴巴的说“阿衍哥哥”。 看着她作作的表情和娇弱的声音,周自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见她这样楚黎也不敢进去。 周煜安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和她装模作样的演技,怎么看都感觉十分熟悉。 还没等他仔细想,楼下闹剧男主角也追了过来过来,姜柔一看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眉头,今天都是熟人局,来人正与是韩闾。 韩闾看到楚黎的声音十分的高兴,他赶忙跑了过来喊了一声“阿黎”,但是一转头就看到了包厢内的一家三口,瞬间神色变得十分不自然。 尴尬地朝这一家三口点了点头,就拉着楚黎下了楼。 还没想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周煜安感觉十分的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周自衍突然出声问“想出去看看吗?”姜柔有些疑惑,周自衍安抚的笑了笑,就带着母子二人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他们三个刚刚站定,楼上就洒下了一阵玫瑰花雨,韩闾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神色虔诚的半跪在楚黎的面前。 他嘴上说着无比虔诚的话,手上拿着一枚鸽子蛋戒指,他说“阿黎你能嫁给我吗?”。 喜欢看热闹的人不少,整个二楼都被围的水泄不通,身为女主角的楚黎神色十分不自然的站在舞台中央。 姜柔余光撇到周自衍似笑非笑的表情,姜柔心里有了想法,下一秒021为她解答“柔柔,你想的没错”。 第126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0) .021说完,姜柔一副了然的样子 ,站在周自衍旁边看着楼下的那一场闹剧。 看到宿主这个样子,021就知道这件事情她也参与了 ,想到这紧紧抱住了自己个儿 ,妈妈它想回家 ,这个世界太可怕啦 。 韩闾捧着一枚戒指跪在地上 ,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主角 ,周围人都在纷纷起哄 。 韩闾本想要走温水煮青蛙这一套 ,自从楚家白日一游之后 ,就觉得不能再等了 ,看着楚黎面上的围栏 ,韩闾亢奋的心情微微冷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微微一定。 可是他的面上不显分毫,仍一脸虔诚的说“嫁给我吧 ,我会用余生来爱你,护你 。 他的声音刚落下,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长发掩盖住了楚黎的脸,都没有发现她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 这是楚黎第n次向系统求救“系统怎么办 ”。 可是每次回答她的都是冰冷的机械音 “这属于宿主自己的事情 请宿主自行解决 ,温馨提示 ,含氯的好感值下降10%” 。 听到它这样说 ,楚黎心中的怒火更深 ,可是之前好多次的教训在,他不敢去唠叨系统。 楚黎长时间没回答,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韩闾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系统也播报韩闾的好感值在逐渐下降 ,楚黎的心情也越来越着急 。 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楚夫人的声音“亲家母,我就说吧,这两个孩子带给我们惊喜”楚夫人带着笑意 站在不远处。 她身旁的韩夫人看到自己儿子跪在地上 的模样 ,眉头微微拧起 ,但是下一秒她也扬起笑意 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这些老太婆就不给他们添乱了”。 有人听到他们的话 一瞬间明白这就是男方和女方的母亲,韩闾在看到自己母亲的那一刻 ,刚才有些退意的想法瞬间消失 ,再一次朝楚黎开口“阿黎嫁给我吧 ”。 起哄声再次响起 ,楚夫人和韩夫人也站在人群中,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 楚黎在看到楚夫人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逃不过了,心中暗骂楚夫人真是她的克星 。 在楚黎的众多追求者中 ,韩闾的好感值是最高的,再加上最近楚黎身边的鱼儿都频繁离开,所以楚黎才会这样难以抉择 。 衡量片刻之后,楚黎露出羞涩的笑意,把手举起 ,韩闾动作迅速的在她手上套上了戒指 ,起身紧紧把她抱住 ,动情的说“阿黎,你终于要嫁给我了” 。 看着台上相拥的男女,韩夫人的笑意不达眼底 ,楚夫人却是真心实意的笑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 ,她的女儿也快回来了 。 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喜悦中,谁都没有发现门口有一个黑影悄然离去,姜柔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微微勾起唇角,好戏要开场喽 等人群散去后 ,一家三口也回到了包厢内 ,等他们回去,菜也刚好上桌 。 周煜安从回到包厢内神色就一直呆愣着,不,应该是从他听到楚黎和系统对话开始 。 先前他从不信什么鬼怪之谈,但是自从他重生之后心里倒有了 一番心的计较 ,不过自己亲耳听到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 他听到什么系统,攻略值,任务对象 ,上一辈子,高中的时候班里盛行,他也从同桌那里听说过这些,却从来没想到这种会是自己身边的事 。 周自衍看到他呆愣愣的表情,以为他这是困了 ,把他从儿童椅上抱了下来,在怀里轻哄,这样的事情他早已轻车熟路 。 因为思绪紊乱,再加上周自言的动作太过轻柔,周煜安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来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但是却是身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 。 在梦中,了解到了自己本来的人生轨迹,本来可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温柔的妈妈 ,高大的爸爸 ,他也会在父母的培养下变得很优秀 ,他也会有一个很爱的人 。 可是自从出现所谓的攻略者之后,他的人生就全变了 , 他也终于知道,他的爸爸上一世不是故意抛弃他们母子 ,是因为爸爸也早已去世 。 他好恨 ,他怎么都挣扎不出梦境,他愧疚自己耍小脾气的对待周自衍,他的爸爸哪儿是抛弃他们 ,是根本都不知道他们母子的存在。 周自衍看着儿子的小手紧紧的抓住自己 ,嘴里还喊着爸爸 ,眼尾还沁出两滴眼泪。 周自衍轻轻擦拭掉他的泪珠 ,动作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身体 ,这小家伙肯定做噩梦了 ,周自衍想到。 还在一旁用饭的姜柔深藏功与名 ,021看着自己宿主这淡定的模样 ,再一次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身板儿,这是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啊 。 刚出包间儿的门,周煜安猛的睁开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自己的周自衍,瞬间眼泪汪汪的。 看着他的样子 ,周自衍以为他不舒服 ,就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现也不烫。 姜柔看到他的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周自衍摇了摇头 。 察觉到他的动作 ,周煜安激动的心卡壳儿了 ,他就知道这个没有情商的男人不会懂,瞬间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 “妈妈,抱”,周煜安很有骨气的朝着姜柔撒娇,可是身体还没动,就感觉到自己的屁屁被打了一下 。 下一秒,周自衍出声道“你那么胖,你妈抱不动,你老老实实待着,不要动” 。 听他这么说,周煜安更加生气了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情商 气死他啦 ,是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周自衍的衣服 。 等一家三口走到门口的时候 ,刚好偶遇了 刚吃完饭出来的韩闾等人 。 他们刚一走近,周煜安就再次听到了那个奇怪女人的心声,眼里的凶意直藏不住 。 “真是可惜 ,果然男女主就是不好拆散 ,制造的车祸竟然都没撞死男主,也真是命大 。”楚黎肆无忌惮的在心里议论着,丝毫不知道在场的另一个人可以听到她的心声。 她继续道“系统,男主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孩子难道就是二代男主 ,也不知道男女主的孩子气运会怎么样,真的期待”。 她的话音刚落,周煜安愣住了 ,他刚才听到了那个女人说攻略他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楚黎和温月是两个攻略者,现在他才知道,这两个竟然是一个人 。 坐到车上之后周煜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到那个女人要来攻略自己 ,瞬间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 姜柔通过后视镜看到周煜安一脸恶寒的表情 ,有些忍俊不禁,周煜安自己怕是都没有发现,他越来越活泼了 。 楚家和韩家在京城都算得上有脸面的人家,虽说韩闾被革了公司的权利,但是明面上他也是韩家唯一的儿子,而楚黎明面上也是楚家唯一的女儿 。 所以他们两个的婚事也是被人津津乐道好几天 ,别误会,不是羡慕,全是是看笑话 。 楚黎刚来到这儿的前几年,根本不知道收敛自己 ,见到一个男人气运不错,就上去勾搭,所以她也算是鱼儿遍天下吧 。 想到这儿,众人就越发感觉韩闾头上的颜色绿的发光 。 裴季是名孤儿,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京都数一数二的大学 ,表面上他是温柔乖巧的小奶狗 ,可是谁都不知道他童年遭受过一段猥亵 。 这也造成了他变态的心理,他是京都大学医学院大四的学生,是老师嘴里的常客,最让老师骄傲的就是他的一手解剖 。 裴季从私房菜馆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制的密室内 ,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器具 ,每一种都是让人可能痛不欲生的存在 。 地下室的小窗口照进来丝丝光亮 ,让裴季的脸一半处于阴影中 一半被冷光照射,显得皮肤惨白,着格外的阴翳。 寂静的地下室裴季突然出声“不听话的都要被惩罚的”。 第127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1) 被保安驱赶走的姜家父母还没有老实几天,就又开始在别墅周围晃荡。 看着小区里精美的别墅 ,还有进进出出的人,看着就非富即贵 ,姜父母现在十分肯定 ,那个神秘人绝对没有骗他们 ,他们的女儿绝对是傍上了个大款 。 大概是半个月前 ,有个神秘人 连续好多天在姜家父母的手机上发短信,刚开始告诉他们姜柔在哪里,谁能想到姜家父母根本不关心 。 看他们根本没有反应 ,那个神秘人就开始告诉他们姜柔嫁了一个多么厉害的老公 。 这两个人就寻着地址找来了这里,蹲守了好几天 终于拦下了姜柔的车。 “白眼狼,发达了都不想着家里的弟弟 ,我呸 ,浪费我这么多年的粮食”姜母恶狠狠的说着 。 姜父也在旁边帮声,全然忘记了姜柔是跟着遗世的姜奶奶长大的 。 又蹲守了一上午,没看到姜柔的身影,两个人败兴而归 ,刚回到家迎面而来飞来一个抱枕 。 吃的膘肥体壮的姜强坐在沙发上,一脸怒气的朝着江家父母吼道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怎么才回来 小爷都要饿死了 ”。 姜母和姜父不但没有生气,反倒赔起笑脸 ,姜母赶紧走到沙发上搂着姜强洪道“乖宝呀,别生气爸爸妈妈是去给你要房子去了 ”。 姜强今年已经20岁 ,高中毕业之后没考上大学但也没有出去找工作 ,一直待在家里等着姜家父母 照顾他 ,听到姜母这样说 蒋强一脸疑惑 。 姜母赶紧到 “我们找到你姐姐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强就立刻打断“什么姐姐,老子没有她这样的姐姐,让她嫁人都不嫁,我的房子都没有了,都是她害的,她就是个害人精 ,和那个老不死的一样”。 姜强说的是两年前,姜柔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 ,姜母把她叫回家 ,让他嫁给厂子里老板痴傻的儿子 ,老板保证说等姜柔嫁给他儿子以后,就给姜家买两套房子 。 姜强说完就立马挥开姜母的手 说“赶快去做饭,我都要饿死了 。”丝毫都没有兴趣听姜母接着说 。 姜父将掉在地上的抱枕捡起后也来来到沙发前 ,一巴掌拍在姜母的背后说“赶紧去做饭,儿子都说他饿了,你没听见,是吗 ”。 姜母也收回了她想说的话,她心想算了,儿子还小,这件事情让她和老头子操心就行 。 周氏集团顶楼 ,陈特助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总裁,这是您让我查的资料 ”。 周自衍抬头嗯了一声,说“放在这儿吧 ”。 等陈特助走出去之后,周自衍摘掉了眼镜,开始翻看资料 ,这是他让陈特助出去调查姜家的信息 。 越看越皱眉头 ,他不敢想象 姜柔以前生活在这个家里得有多么窒息 ,才让她提起姜父母的名字 就那样痛苦 。 周自衍将文件放下,靠在办公椅上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 ,但是恶人这么多,让他帮一帮老天爷,也不过分吧。 晚上姜父和姜母两个人靠在床头,商量着怎么从姜柔那里要来钱和房子,还要让姜柔长久的为姜强的生活提供保障 。 两个人十分不要脸的密谈到了深夜 ,等到他们关灯熟睡后,一个肥胖的黑影进入了他们的房间 。 平时放钱根本不会防着姜强,所以这也致使他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姜母的存折 。 拿到存折后,姜强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家,坐上计程车,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黑胡同,摸黑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个小房子门前 ,这是姜强最近才发现的地下赌房 。 从走出来一个人刚看到姜强就马迎上前去“强哥怎么才来呀,我们桌儿都支好了 ,就等你了” 。 姜强在别人面前都是装面儿 ,看到他这个态度立马摆起谱来,说“怎么晚一点儿又有什么 ”。 那人赶紧赔笑脸,连忙招呼他进去 ,姜强被捧的飘飘然,丝毫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遭受到什么 。 楚家和韩家都是京城有面儿的人家 ,楚父平时根本不管楚黎的死活 。 但是两个公司联姻这么大的事情有关公司的利益,让他十分的重视,毕竟那以后都是他楚家子孙的东西。 自从韩闾求婚成功之后 ,楚家和韩家就开始了备婚阶段,两家决定先订婚,然后再成婚 。 订婚宴举办的非常盛大 ,邀请的几乎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周自衍也收到了邀请,但是周自衍以孩子还小为理由,让陈特助代替他前往 。 陆家是陆云深去的 ,毕竟这种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他呢,何况还有他准备的大礼呢 。 陆云生进场之后和熟悉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一直跟在陆老爷子的身后去认识各个叔伯 ,儿子的不顶用陆老爷自决定培养孙子,而陆云深就是他选中的继承人。 陆云深也收起来平时不正经的那种态度,十分认真的跟在自己爷爷的身后去结交人脉 。 陆老爷子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在和他叙旧的时候,陆云深偷偷的跑了出来 。 在后院还没有待多久,就围观了一场大戏 。 沈韵穿着一身礼服站在韩家的后花园里,手上端着一杯红酒 ,和她洁白的礼服形成了对比 。 陆云深刚想离开这个地方,就看到他自认为的乖乖女,竟然从手包里拿出根烟开始点,那熟练的动作看来不是新手 。 这种反差让陆云深震惊,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判断有误 。 虽然他表面风流,但也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偷窥别人这是一件十分不好的事情,他刚想离开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响 。 刚开始白色裙子的女生旁边出现了一个身穿紫色裙子的女生,那女生长相刻薄,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 。 而自己刚才看见抽烟的那个女生竟然摆出了一副和刚才大相径庭的的受气包形象,这让陆云深大为震惊 。 “有意思”三个字从他心底划过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紫色衣服的女生反手就想扇白色的女生 。 陆云深也不在原地等着,直接走了出去出声道“我来的可是真不巧啊,扰了两位的雅兴 ”。 听到他的声音,两个人齐齐的回头 ,紫色衣服的女生看到他的那一刻,顿时变化了表情,脸上挂上羞涩的表情,羞答答的喊了一声云深哥哥 。 她这声云深哥哥,让陆云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直了起来 ,白色衣服的女生看出了他的恶寒,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等到陆云深再回场时,身边还跟了 一个白衣服的女生,也就是刚才后花园里的沈韵 。 陆云深拿了一杯酒站在人群外,转头低声对沈韵说“多吃点儿”。 沈韵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他 ,陆云深眯起桃花眼,脸上漾起一抹邪气的笑说“吃饱了才能看戏啊 ”。 沈韵看到他这个样子呆了一下 ,等到陆云深转头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迷住 。 等到所有人社交的差不多的时候,响起话筒声,周围人朝中间围拢楚父和韩父开始了一番演讲,楚父哭的不能自已,看起来像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女儿 。 楚夫人在一旁听到他这么说,都险些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 等到双方的家长发言完毕之后 就要有请两位新人上场 ,但是这个时候工作人员突然跑出来在楚父和韩父耳边私语了几番 。 众人只看到人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的朝屋里走去 ,看到这个场景 宴会厅里开始窃窃私语 。 沈韵看着一旁高大的男人想到了他刚才的话 ,她有感觉这件事情和身边这个男人绝对有关系 。 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订婚前夕楚黎失踪 ,韩律受伤 ,伤的还是下体,后来医生说他成了太监 。 病房内韩闾还没有苏醒,韩母开始和楚母大吵“肯定是你的女儿,要不是她,我的儿子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成了太监,她就痛彻心扉 。 楚夫人听到她这样说也不生气 ,只是白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等她挡火力的楚父,然后直接离开病房 。 等到韩闾醒来之后,知道自己的情况,病房内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而楚黎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人去寻找 。 第128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2) 华灯初上,城市里各个角落上都充满着热闹的气息 。 距离市中心不远的一个地下室里气氛却是截然相反 。 地下室里常年不见阳光,所以这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而如今潮湿的味道里还夹杂着血腥味 。 路灯照射树的影子,透过窗户照在地下室的墙面上 ,风吹过,树影晃动,墙面上的影子仿佛张牙舞爪的鬼魅。 楚黎身上穿着订婚时的礼服,她头发散乱的贴在脸颊 ,双手被两条锁链捆绑住 ,身上被鞭笞出的红痕渗着鲜红的血液。 楚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是否清醒着。 门锁声响起,裴季缓缓的走入室内,他头发微长软软的贴在额前 ,白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的搭配使他看起来更加的青春洋溢 。 可是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与他的形象截然相反 ,他踱步来到楚黎的跟前 。 裴季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黎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突然他抬起脚,踩在了楚黎渗着鲜血的手上 。 地上的楚黎被这突然的痛感激的猛的一叫,尖锐的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 听到她的惨叫,裴季不仅没有抬起自己的脚,反而加强了脚上的力度 ,脸上的表情更是十分享受,随着楚黎惨叫不断他开怀大笑,地下室萦绕着楚黎的惨叫和他的大笑。 等到裴季失去兴趣的时候 ,猛的抬脚 ,他缓缓蹲下扶起楚黎,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刚才在楚黎身上施虐的人不是他一般 。 裴季扶着楚黎的肩膀,温柔的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在看到她脸上骇人的疤痕时视若无睹。 他眼神痴迷,语气轻柔“姐姐要听话一点,要不然我会十分生气的 ”。 楚黎听到他这么说,赶忙点头,慌不则乱的说“我听话,我听话,我很听话”,听出她的急切,裴季笑的更加灿烂。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我只是太爱你了而已”裴季看着楚黎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加强了手上的力度 ,楚黎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捏碎了 。 裴季敛起脸上的笑容说“姐姐太不听话了,竟然要分手,那我怎么办呐,是姐姐先招惹我的啊”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小梨涡,看起来天真无邪。 他把楚黎猛的推开,站起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那我只好把姐姐关起来,这样姐姐只是我一个人的”,忽略他的话,听起来仿佛一个傲娇的少年 。 楚黎看着面前的男人,裴季俊秀的面容在她眼里显得比妖怪还要恐怖 ,可是她不敢出声 ,因为她知道,那样只会换来裴季更加残暴的动作 。 半个月前她刚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 ,把希望寄托在系统的身上。 对着裴季更是一顿羞辱,可是她没想到系统怎么也联系不上,就连韩闾也没有一点消息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系统也联系不上 ,她只好学会乖乖的听话 ,但是尽管这样,她还是每天都被裴季无休止的虐待 。 楚黎十分后悔,她就不该招惹这一个魔鬼 ,她就是个魔鬼 。 楚黎被裴季折磨的不成人样 ,韩闾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 自从韩闾知道自己成了太监这回事情之后,整个人变得十分的残暴 ,看谁都阴测测的 ,整个人之分阴沉 韩母最近也没有时间去看他 ,因为为韩父从医生那里知道韩闾成了太监这回事之后 ,就把外头的私生子带去了公司 。 把那个私生子的身份摆在了明面上 ,话里话外都是让那个私生子继承公司 。 韩母怎么可能让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江山,拱手让给他人,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韩母一直在跟韩父扯。 在韩闾的眼中就成了,他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却被楚黎背叛 ,最后连自己的母亲也不要自己,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想到这里这让他更加的暴虐。 他醒来后自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从自己母亲嘴里听说是楚黎联合外头的小白脸,把他搞成了这个样子,最后楚黎还跟着小白脸一起私奔,起初他是不相信的 。 可是这些天以来,他派出了无数个私家侦探去搜查楚黎的下落,可是最后都一无所获 ,同时这也证实了自己母亲的说法,这让韩闾无法接受 。 周市大厦顶楼 ,陆云深在周自衍的对面,一脸啧啧称奇的看着周自衍。 “啧啧啧,就说你之前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放过那小子 ,原来这儿等着他呢 ,一石二鸟 的做法才是你周自衍的作风”陆云深一副我是看透了你的样子,在那里说道 。 周自衍听到他这么说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着陆云深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 陆云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你做的,那还有谁 ”。 周自衍放下手中的笔 ,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 ,对着陆云深道“你猜的不错 ,我确实没有想过那么简单的放过韩闾,但是只是想让他自己尝一尝残废是什么感觉,楚黎失踪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 ”。 说到这里自己都感觉有些疑惑 ,事情是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结果却是千差万别 ,韩闾也阴差阳错之下成了个太监 ,自己想着秋后算账的楚黎也提前失踪 。 陆云深听到他轻飘飘说话嘴角微抽,合着他以为残废这下场对韩闾是好结局吗? 但是听到周自衍这么说,他也有了些许疑惑,不过片刻后就停止思考,“他们这样行事,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想让韩闾不好过的人多的是,韩家外面那一堆都不想让他好过” 。 办公室的隔音并不好 ,正在休息室里午休的姜柔听到他们的对话,深藏功与名。 韩闾查了半个多月都没有查到楚黎的下落,是因为她让021去裴季收了尾巴。 “柔柔,柔柔,那个残次品已经被控制住了”,姜柔到脑海里传了021的声音 ,他的话音刚落又传来021疑惑的声音“柔柔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吸收掉它,反而还留着它呢 ”。 姜柔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是说有个小世界出了纰漏,需要我们去修补吗 ”她这么问021乖巧的点了点头 ,姜柔接着道“它的用处 马上就要用到了” 。 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周自衍,姜柔爱怜的摸了摸他热乎乎的小脸 ,眼神里有一丝愧疚 ,这么多世界里她最对不起的也就是他了。 看着紧闭的休息室门 ,陆云深一脸打趣的看着周自衍“唉,这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哪都得带着” 。 想到了休息室里的母子二人 ,周自衍并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只不过神色更加的温柔 。 看到他温柔的神色,陆云深感觉到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站起来连连叹气 “你倒是好,我 孤家寡人,还要整天被我家老爷子嫌弃” 。 周自衍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完成着手上的工作 ,他已经答应木母子二人 ,早完成工作回家做饭 ,他可不能跟陆云深这样的闲人比 。 见周自衍没有理他 ,陆云深略感无趣 ,嘁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 周自衍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站起身来 朝休息室走去 。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母子二人在床上嬉闹的画面 ,他眼神温柔,语气和换道“回家啦 ”。 母子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周自衍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 一家三口驱车来到了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商场 ,周自衍一手抱着周周煜安一手牵着姜柔 走进了商场 。 三人的背影就能看出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让人看着就羡慕,但是这些人里粱娇除外。 自从顾行被抓进去之后,粱娇就少了一个得力的靠山,都说有殓入奢易,由奢入殓难 。 粱娇就是这个样子,她受不了过着和以往贫穷的生活,于是接连辗转了好几个金主 。 可是每当那些油腻的大叔靠近她时,她脑海里都不自觉的想起周自衍那张鬼斧神工的帅脸和他上亿的身家 。 粱娇真的十分不甘心 ,她多方打听 ,最终得知了周自衍的住所 ,但是小区戒备森严,根本不是她能进去的地方 。 她在外面蹲守了好几天 ,找到了商场这个绝佳的蹲点场合 ,接连一个月都在这里蹲守。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就看到了她一直等待的人 ,但是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不难看出这是一家三口 。 她一直尾随在一家三口身后 ,自认为躲得很好 ,可是刚跟着他们没多久,就被021发现并禀告给了姜柔 ,姜柔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 ,没有理会的兴趣 。 等到一家三口离开商场的时候 ,粱娇都没有机会上前 ,只能悻悻然的看着一家三口离去 。 今天之前梁娇还能骗骗自己说姜柔只是一个貌若无盐的中年妇女 ,可是今天在看到她之后 ,粱娇内心的嫉妒再也忍不住 ,凭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 。 第129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3) 姜柔抱着周煜安坐在副驾驶 ,周自衍开着车 ,一家三口路上有说有笑 ,讨论着晚上要做什么饭 。 但是这样温情的时光 ,在即将进入小区之前被毁坏的 一无所有 。 姜父姜母两人在小区外面蹲守了一天,不敢离小区太近,因为怕被保安驱赶 ,只能在小区不远处的草丛中蹲着 。 在看到周自衍车牌号的那一瞬间,好像狗闻到肉包子一样冲了上去 ,挡在车前一动不动 。 因为快进小区了,周自衍开的并不快 ,所以看到有人从草丛中窜出,也赶忙刹了车 。 因为惯性的原因,母子二人都前倾,周自衍赶忙护住两人的头 。 姜父和姜母看到车子停下的时候 ,互相使了个眼色 ,姜柔就趴在车头上一动不动 ,姜母赶忙走到副驾驶,拼命的拍打着车窗。 姜母不知道这一个月来经历了什么,白发添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愈发深了 ,她拼命的拍打着窗户 ,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恐怖 。 姜柔的心神还没有稳定下来就看到了她的样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般 ,浑身颤抖的厉害 。 感受到她异样的情绪,周煜安赶忙抱住姜柔的脖子 ,周自衍也上前把母子二人揽进了怀里 ,轻声安抚着两人的情绪 。 周自衍感觉到姜柔浑身颤抖 ,周自衍的眼神冷的可怕 ,看着那对贪婪的夫妻 ,感觉自己对他们的惩罚还是轻了点儿 。 车窗隔音,但是姜母的声音很大,车内还是能够听到些许声音 ,这些声音中就可以判断出她骂的有多脏 。 周自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保安就朝这里走来 。 姜父和姜母在看到保安的那一瞬间 ,就没有离开,反而动作更加的大 ,她拼命的拍打副驾驶的窗户,仿佛要将姜柔从里面抠出来 一般。 姜父甚至拿来了石头想要砸碎副驾驶的窗户 ,幸好保安及时阻拦才让他的计划落空 ,夫妻二人被拉开之后 ,周自衍车进入小区内 。 刚进家门姜柔就直奔楼上 ,周自衍安排好周煜安之后 ,想去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就发现房间门被反锁了 。 周自衍知道她的情绪不佳 ,也没有去拿钥匙打开房门,只是在门外轻声的安抚着她“没事的阿柔,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有我在呢,他们不会伤害到你的 ”。 周自衍喊来了隔壁的荆沁,简单的给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让他先照看一下姜柔,就匆匆的出了门 。 荆沁现在门外说了好多好多他 网红路上的坎坷,直到深夜生才回家 。 而他们以为伤心欲绝的姜柔,现在正在睡 觉,021想到临睡前宿主的话 ,说什么“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今天睡眠一定要足 ”。 它看着在外奔波的周自衍,十分心疼她的周煜安 ,再次感觉到宿主是一个冷血的人 。 临近中午,周自衍终于回来了 ,看到他的身影 ,保姆就说“先生您终于回来了,赶紧去看看夫人吧 ,一上午了都没出来 ”。 周自衍扔下外套就朝着房间走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命人将钥匙拿来打开了它 。 昏暗的室内不见一丝光亮 ,周自衍进去之后反锁了房门 ,朝里面走去,就看到了蹲在床边抱着膝盖的姜柔 。 她光着脚 ,将头放在膝盖上 ,听到他的脚步声都没有抬头 。 看到姜柔这副样子,周自衍心疼坏了 ,他蹲下将姜柔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声音轻柔“阿柔没事的,有我在呢,他们不会欺负你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还有安安呐我和安安都会保护你的 。 他的话音刚落,周自衍就把自己的肩膀上湿了一块 ,姜柔无声的啜泣让周自衍更加的心疼 。 他们两个人表明心意的那天晚上,姜柔只是告诉他父母对她不好,可是他自己亲自查过之后才明白姜柔所说的不好究竟是多么不好 。 只看到文件上的描述,周自衍就难掩心中的怒火,但是看到姜柔因为见了两人一面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才知道文字的描述是多么的苍白。 “没事呢有我在呢 ,没事的,以后都不会在发生的 ”,周自衍不断的安抚着姜柔。 等到姜柔情绪稳定之后 ,仍然紧攥着周自衍的衣角 ,一声不吭的靠在他的怀里。 周自衍也不说话,只不过是动作轻柔的帮她顺着气 ,一下一下的 轻抚着她的背 。 “因为我是女孩儿 ,从我生下来,他们就把我放在奶奶身边 ,我的童年里从来没有爸爸妈妈 ”。 “后来我要上学啦 ,因为当时的政策,他们怕超生罚钱 ,户口都没给我上” 。 “奶奶想让我上学 ,就去村长家求了很长时间 ,才把我的户口在了奶奶的名下 ,我才能去上学”。 姜柔的声音无悲无喜 ,只是在说到奶奶的时候才有一丝波澜 ,周自衍也明白奶奶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 没等周自衍说话,姜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小的时候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妈妈 ,而我却没有 ,他们甚至好多年都不回家一次 ”。 “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奶奶捡废品一点一点攒下的” 。 “考高中的时候 ,我成绩很好被一中录取 ,可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 ,如果我要是去上三中,就会有补贴两万块钱” 。 “他们就偷偷把我的志愿改成了三中 ,奶奶知道后十分的生气 ,生了一场大病 ,可是他们却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 “后来奶奶也走了 ”,说到这儿姜柔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 周自衍赶忙安抚道“等过两天你带我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 姜柔点了点头继续道,“他们想留我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村长看我可怜就是说,如果让我一个人就去告他们遗弃” 。 “所以他们把我接到一起生活,从那以后我要干很多活儿 ,再后来,我高考刚结束,他们就把我关在了家里 ”。 听到她这样说,周自衍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他能够明白姜柔当时是有多么的无助 ,他只能把她抱的更紧 。 姜柔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把我绑起来 ,不给我饭吃 ,让我嫁给他们厂长那个痴傻 儿子” 。 “我不愿意嫁 ,他们就不给我饭吃 ,后来,我被邻居阿姨救了出来” 。 “高考报志愿 ,我放弃了京城大学,我一个离家很远的学校” 。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彻底摆脱了他们 ,可是在我刚毕业的时候 ,他们拿我奶奶的牌位做要挟,让我回到了京城 ”。 “我应聘周氏 ,成了一名实习员工 ,每个月把工资几乎全给他们” 。 “可是他们还是不放过我 ,他们想把我灌醉 ,送到别人床上,好为他们儿子谋取后路” 。 “没事了,没事了 ,都是我不好 ,都是我不好”,周自衍有些哽咽的说道 。 他打断了姜柔的话 ,他不想再让姜柔说下去 ,如果说有罪 ,那么他就是最大的罪人 。 姜柔感觉到他的自责,抱住他的脖子 ,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的说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奶奶抚养我长大 ,然后遇到了你 ,生下了安安” 。 周自衍刚忙道“明明是我们的幸运才能遇到你 ,阿柔,别怕,你现在有我有安安 ,还有奶奶 ,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一定想看她的小阿柔过的很好,很开心 。 姜柔只是点头 ,眼泪不住的流下 ,她的声音有些无助“阿衍,他们不会再伤害我的,对吧 ”。 周自衍赶忙说道“我在,不会的,阿柔相信我”,他的声音十分的坚定 ,让姜柔慌乱的心也慢慢的稳了下来 。 第130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4) 等到姜柔情绪稳定之后,周自衍才告诉她姜父和姜母的沙场 。 原因是,姜强偷了姜母的钱去地下赌场赌博 ,开始确实赢了不少 ,让姜父和姜母都去街坊那里宣传自己的儿子能干 。 因为姜强体验到了 赢钱的感觉 ,就把所有的钱全部都投了进去 ,是最后却输的血本无归 。 他不甘心去借了好多钱 ,但是最后却是同样的结局 ,而他借的钱也是传说中的高利贷 。 直到要债的人来到家里 ,姜父和姜母才知道这件事情 ,而姜强此时也因为害怕还债,躲的不知所踪 。 要债的人恐吓老两口儿说如果一个星期内不能把钱还完,就把姜强的手剁了 ,所以他们才这么慌不择乱的来找蒋柔 。 听周自衍说完事情的经过 ,姜柔默不作声 ,周自衍知道她心里难过 ,只是静静的抱着他她。 姜柔窝在周自衍的怀里,脑海里放映着昨晚周自衍和姜父姜母他们的画面 。 姜柔通过回放看到姜父和姜母那无耻的做派,灵魂深处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姜柔知道那是原主藏在心底的失望 。 画面的最后,姜母要求自己去见他 ,但是被周自衍一口回绝 ,看到这里 ,姜柔都有些奇怪,人类都是自私的物种 ,,却第一次见到姜母这样的人 。 021突然回答到“可能是大环境造成的 ,小时候被她妈妈念叨男孩儿是家里的顶梁柱,男孩儿是他们的根 ,所以在他的思想里她生的男孩儿就是她以后的依靠” 。 “长大嫁人后,在因为周围人的影响,加上她自己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男孩儿重要 ,以后就造成了这种结果 ”。 听到他这么说 ,姜柔难得有些沉默了 ,她想姜母又是多少中年妇女的缩影 。 周自衍二人的温情时光没有多长时间就被周煜安的哭声给打断了 。 保姆抱着周煜安站在房门外不断的拍着门 ,等周自衍接过周煜安的时候 ,对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 等周煜安看到姜柔之后就慌忙的离开周自衍的怀抱朝姜柔走去 ,然后抱着姜柔的脖子不撒手 。 看他这个样子,姜柔知道这是被自己的样子昨晚吓坏了 ,就连忙拍拍他的小屁股安抚他 。 “安安这是想妈妈啦哭鼻子喽”周自衍在一旁打趣道 。 周煜安停止了哭声 ,看到爸爸妈妈脸上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 他好想快点长大呀,然后赶紧保护妈妈 。 自从楚黎失踪后,楚父和韩父两个人的关系就成了对立面 。 再一次被韩氏抢了订单之后 ,楚父怒气冲冲的回到了楚家 。 刚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悠闲插花儿的楚夫人,心中的怒意更甚 ,走到客厅里,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 楚夫人看到他之后有所准备,才没有被玻璃碎片伤到 。 楚父不解气的指责楚夫人骂道 “看你养的好女儿 ”。 楚夫人丝毫不甘示弱“怎么,好的时候就是你女儿,不好的时候就是我女儿,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的事情” 。 楚父被楚夫人堵的说不出话,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反而把脸憋的通红 。 楚夫人根本没有瞅他一眼 ,转身朝楼上走去 ,看到她这副样子,楚父看着她的背影无能狂怒 。 等把客厅的东西砸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离开了家里 。 楚夫人刚进房门 就从里面反锁上 ,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项链 ,项链闪了一下,一道女声传来“妈妈,你没事吧” 。 听着女儿的关心 ,楚夫人微微笑了笑,柔声说“没事,放心乖宝,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 说完她一脸慈爱的看着眼前的项链“再过一段时间 ,等我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过来 ,我们就离开这里” 。 因为攻略者的原因 ,真正的楚黎 被囚禁在身体里 ,021的到来让她重见天日 ,楚夫人手里拿的项链是系统出品的结魂锁。 真正楚黎的魂魄就在这里面 ,因为灵魂受损 ,只能把她养在这里面 ,等到魂魄修补好之后才能另作他法 。 但是即便是这个样子,楚夫人都很高兴 ,毕竟她以为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听到她的声音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不知不觉间四年过去了 。 周煜安也从白白胖胖的小团子长成了帅气的小正太。 他继承了爸爸妈妈的优点 ,长相十分出众 ,在幼儿园里 ,收获了许多女生的喜欢 。 三年前,荆沁和谢存生了一个闺女 ,取名叫谢糖,谢糖长得乖巧可爱 ,刚会走路起就跟在周煜安的后面 。 荆沁看这两个小孩子一起玩耍的模样 ,十分的嗑cp 。 陆云深这个浪子也遇到了能够收服他的人 ,就是韩闾订婚宴上遇到的沈韵 。 两个人的缘分说起来十分的奇妙 ,自从订婚宴一别后 ,两人就没见过面 。 再一次见面 ,是沈韵代表沈氏集团和陆氏集团谈合作 。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陆云深也知道了沈韵的经历 ,沈韵的父亲是家中的长子 ,继承了沈氏集团。 但是因为意外去世 ,沈韵和她的母亲就成了孤儿寡母 ,母亲也在沈韵16岁的时候去世 。 沈韵你就被自己的二叔养在身边 ,二叔和二婶是个面甜心苦的,沈韵被养成了胆小懦弱的样子 。 但是实际上沈韵一直在查自己父母真正死亡的原因 。 在查到蛛丝马迹之后就循着线索往下查,果然查到了杀害自己父母的真凶就是自己的二叔 。 沈韵把这件事情公布在了董事会上 ,加上自己身上的股份和父亲留给自己的股份,沈韵成了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 陆云深得知后对她是深深的敬佩 ,自己家里的堂兄堂弟也有很多 ,不过因为爷爷一直在自己身边保驾护航的原因,他受到的挫折也不是很多 。 所以对待沈韵这种经历他是敬佩的 。 所以那段时间沈韵时常能够看到陆云深眼中的敬佩,搞得她十分的头大 。 没人知道沈韵不是原装,她从古代穿越而来 ,前世她是富甲一方的女商人 ,虽然经历坎坷,但是最后仍然寿终正寝 。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这世界里男女平等,,继承原主的记忆之后,她决定为原主报仇,并且在这个世界里大展身手 。 两个人经过几番磨合,最终还是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周煜安和谢糖就是他们的小花童 。 今天是周煜安幼儿园的最后一天 ,姜柔也参加了他的小小毕业会 。 因为周自衍最近很忙 ,没有有前来,姜柔拍了好多视频传给周自衍 。 等到结束后,母子二人决定驱车前往公司,给周自衍一个惊喜 。 司机在前面开车,母子二人坐在后面 ,周煜安一脸求夸奖的看着姜柔“妈妈,这个奖很难得的 ,我们班只有我一个人得了两张哦” 。 周自衍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姜柔有些忍俊不禁,她宠溺的笑了笑,朝周煜安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安安真是太棒了 ,等见到了爸爸,我一定让他好好奖励安安” 。 周煜安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像只吃了糖的猫咪。 他还撒娇说“我还要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和油灼大虾” 。 姜柔一脸宠溺的说“好,等回家了妈妈就给你做” 。 021一看着周煜安高兴的样子 ,不禁有些心疼他接下来的遭遇 。 正当母子二人在后面说笑的时候 ,一辆大卡车失控的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小轿车被撞飞好远,姜柔赶紧把周煜安护在怀里,在脑海里对021说“保护一下我们” 。 等到周煜安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 ,他隐约听到了周围人的惊叫,还有那一句“宿主攻略失败前往下一个世界”,听完这句话就昏迷 。 正在开会的周自衍感觉心脏猛的一疼 ,心中不断升起慌乱 ,没等他反应过来 ,手机上就有电话打来 。 他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 ,几乎不会反应 ,他听到那边说“请问是周先生吗 ,在汉江路这边发生了一起车祸 ,受害者是你的妻子 和儿子 .....”。 周自衍没有听到她接下来说的什么话 ,只是听到车祸,这个字眼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 ,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只是楞楞的朝门外走去 。 第131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5) 陈特助看着自家总裁失魂落魄的样子,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肯定出什么事情,只能宣布会议暂停,然后马不停蹄的追着周自衍朝门外跑去 。 车上,陈特助通过后视镜朝后座看去,周自衍自从上车之后电话就没有断过 。 陈特助听到他条理清晰 ,神色冷静 ,联系着业内有名的外科内科医生 ,还打给陆云深让他帮忙查找凶手,但是颤抖的,快要拿不住手机的手,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 陈特助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医院,发现没有打开,他朝着后座看去 ,他看到平日里稳重自持的周自衍,如今双手颤抖的竟然连车门都打不开 。 陈特助内心叹了一口气,下车替他打开了车门 ,谁料下一秒,陈特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 幸好陈特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总裁您没事儿吧”,陈特助扶着周自衍关心的问了一句 。 周自衍摆摆手,站稳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朝着医院里跑去 ,对,就是跑。 这是陈特助第二次见到这么慌乱的周自衍,一次是在姜柔要生产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看着男人慌乱的背影,陈特助在心中祈求姜柔平安无事,然后朝着周自衍追去 。 在护士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了已经亮起红灯到手术室前 ,空荡荡的走廊里,周自衍和上次一样 ,一动不动的站在手术室门前 。 陈特助看着他僵直的背影,觉得自己总裁太苦了,年少时丧父 ,母亲不管不问 ,好不容易成了家有了心爱的女人和儿子 ,如今又出现了这种事情 。 他不敢想象如果姜柔真的有什么事,周自衍会是什么样子 。 就在陈特住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人瞬间朝门口看去 。 刚打开门的医生看到等在外面的两个人,就朝他们走去 ,快速询问“是病人的家属” 。 周自衍上前赶忙道“我是,我是她的丈夫 ”。 听到到她的话,医生也没拖沓直接说“病人头部,胸部,腿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情况很严重 ,在这上面签个字”,说完她拿出一张纸递给周自衍。 一旁的陈特助眼尖的看到了病危通知书这几个字 ,瞬间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去看周自衍的神情 。 只见对方在听到医生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就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看到医生递来的病危通知书 ,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在上面签了字 。 等到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的时,他的手还维持着签字时的模样,指尖攥的发白,双目通红 ,浑身颤抖 ,陈特助感觉自己的总裁下一秒就会碎掉一般。 下一秒他听到总裁清冷的声音“你去看一看安安 ,帮我看着他 ,他妈妈受伤的事情,先别告诉他 ”。 等到陈特助走后 ,手术室门前只有周自衍一个人在等待,他好似再也撑不住了一般,一只手扶着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倒下 。 他扶着墙坐在走廊旁边的座椅上 ,低着头一动不动,不多时地上就出现了一滩水渍 。 周自衍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感觉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的悸动,满脑袋像是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快要炸裂了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让他喘不过气 。 他什么都不会想,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都想不起来 ,只是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医生刚才的话 。 一阵恐慌朝他袭来,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下 ,内心不断的反问自己,他该怎么办 。 从白天等到深夜,手术室的灯才关上 ,门打开的那一个瞬间,周自衍猛的抬头朝门口看去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医生脸色凝重。 出手术室门口就看到了踉跄朝他们走来的周自衍,下一秒就听到对方干涩的嗓音“医生,我爱人她怎么样了 ”。 听他这样说,医生确定了他的身份 ,想到姜柔的情况 ,无奈的摇了摇头 。 “病人头部,胸部,腿部分别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击 ,尤其是头部”,说着医生仿佛不忍般,停顿了一下“手术成功了 ,但是由于头部撞击严重 ,如果病人在三天内没有醒来 ,那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 ”。 一辈子都醒不来 ,那是什么意思 ,周自衍不会思考了 ,他的阿柔这辈子都醒不来 ,他脑海里只盘旋着这句话 ,然后就没了意识 。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还有周煜安低声的啜泣 。 看到他醒来,周煜安哭的更厉害了 ,嘴里喊着爸爸 ,周自衍勉强抬起胳膊 ,揉了揉他的头 。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周煜安看到他这个样子 ,内心的悲痛怎么都忍不住 。 醒来后妈妈不见了 ,爸爸昏迷不醒 ,怎么询问其他人都不告诉自己妈妈的下落 ,其实他有预感 ,大货车撞来,他被妈妈抱在怀里保护的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但是直面撞击的妈妈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 他不想去相信这些 ,他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他只相信爸爸的话 ,他要等爸爸醒来,然后一起接妈妈回家 。 一旁的陆云深看到父子二人这副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凝重 。 “阿衍,你终于醒了 ,你都已经昏迷一天了” ,陆云深站在病床前朝着周自衍说道 。 听到他的话,周自衍猛的想起了什么一般 ,拼命挣扎着想要起床 ,但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 浑身无力 ,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 看他这个样子,陆云深皱着眉头呵斥道“你这是干吗,不要命了吗,你们家已经倒下一个了,如果你再出什么事,让安安怎么办 ”。 听到他的话周自衍停止挣扎,就在陆云深感觉周自衍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的时候 。 就听到了对方对着周煜安道“安安想不想见妈妈呀 ,妈妈现在需要我们,我们去看看他行不行 ”。 听到他这样说周自衍停止了哭泣 ,楞楞的点头,嘴里不住的喊“我要去见妈妈我要去见妈妈” 。 周自衍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不顾陆云深的阻拦牵着他走出了病房 ,看着父子二人的背影,陆云深内心涌起悲痛 。 周自衍牵着周煜安的手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隔着玻璃看到了里面的姜柔。 她浑身插着管子 ,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只有仪器上的心率代表着她现在还活着 。 刚看一眼的周煜安连哭泣都忘了 ,他呆愣的朝着玻璃内看去 ,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 荆沁也在 ,她看到这样的周煜安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再次响起,她上前把周煜安揽在怀里痛哭 。 而周煜安却仿佛丢了魂的木偶娃娃一般让她抱着一动不动 。 一边的周自衍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浑身颤抖 ,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 ,只是眼睛却一点都不舍得从窗户上移开。 下一秒他转头离开 ,扯着陆云生的胳膊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的力气很大,走的也很快,陆云深被他拉的 一个踉跄 。 刚一站稳就听到对方说“是谁 ”,陆云深叹了一口气,想到了那个人 ,老老实实的说“处理”。 听到陆云深嘴里的名字 ,周自衍的眼神猛的变暗 ,又是她,又是她。 陆云深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三日后开庭,我一定找人让她一辈子都出不来” 。 “不,找人给她做一份精神病例”周自衍说出的话让陆云深瞪大双眼 。 听到他这么说陆云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待在监狱里面那算是便宜她了 ,而周自衍想做的是让对方生不能,死也不能 。 “阿衍,现在姜柔倒下了 ,所有的事情都靠你了 ,你不能有事 ,安安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再说了 医生说了会有苏醒的概率 ,你要振作起来 ”,陆云深安抚周自衍说道 。 陆云深明白周自衍对待姜柔用情多深,他知道一旦姜柔出了事,对方也多半不会好好的,所以只能拿周煜安说事。 等到周自衍在回到病房外的时候 ,周煜安还是楞楞的看着病房里,一动都不动他的人和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 。 周自衍走到他身前蹲下平视,周煜安在对上爸爸视线的那一秒,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 第132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6) 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周自衍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动作轻柔的帮他拭去眼泪 。 “别哭,妈妈现在需要我们 ,我们进去看看妈妈,好不好”周自衍帮他擦泪水边说道。 周煜安不住的点头 ,眼神却没有离开窗户内的姜柔半点。 跟医生沟通过后 ,周自衍父子两人穿着无菌的防护服,走进了重症监护室里。 周自衍站在床边 ,看着紧闭双眼的姜柔,泪水模糊了防护镜 。 他半跪在床边 ,想去触摸姜柔的手 ,可是当目光触及到她满是伤痕的手时却止住了 。 他仿佛缺氧一般 ,眼睛一阵阵的发黑,跪在地上都跪不稳,耳边仪器滴滴的声音 ,证明着眼前的人还是活着的 。 周煜安自从进到病房内,泪就没有断过 ,前世的画面和现在高度重合 ,前世他就是这样看着母亲 从他眼前离开的。 哭着哭着他就迷茫了 ,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才能救妈妈 。 一时间他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地狱 ,里面再也没有妈妈温柔关怀的声音 ,再也感受不到妈妈温暖的怀抱 ,他又被世界抛弃了 他又是一个人了 。 下一秒他被周自衍揽进了怀里 ,感受到儿子异常的情绪,怕他年纪太小,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尽管周自衍十分的难过,但也是要照顾好他和阿柔的孩子。 他的怀抱十分的温暖,像是温柔的太阳,和妈妈的怀抱不一样 ,周煜安还回过身来,看着自己眼前高大的男人 ,他想到了他还有爸爸 。 虚空中姜柔的灵魂飘在哪里 ,旁边的021看到这感人的画面不禁流出了眼泪 ,他朝着一旁的姜柔控诉道“柔柔,你好狠的心呀,他们好可怜” 。 姜柔对它的声音充耳不闻,看到下边父子两人,淡淡的说“你说过的我们很快回来”,她没注意到021有些心虚的 。 她停顿了一会儿朝着021说道 “赶紧把那空间补完,我们赶紧回来 ”。 021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手绢,擦了擦眼泪连忙点头 。 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姜柔说道 “柔柔那个穿越者什么时候处理呀” 。 在楚黎被裴季抓走的时候 ,那个残次品系统就被021控制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楚黎怎么也联系不上系统的原因 。 但是楚黎逃出来之后就把那021就系统放了出来 ,不过它云脑里植入了一个 芯片。 现在那个系统全部都听令于021,只有021下达任务他才能够去对楚黎实施任务,而它和楚离的任何一个对话全部都会被021知道 。 姜柔看着下方伤心的周煜安“当然要给我儿子出气了 ,留着她我有大用处 ,你看着点儿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就让她去下一个世界 。 说完这些,姜柔又看了下方父子一眼, 然后对着021说道“走吧,我们早去早回” 。 周自衍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 。 因为有陆云深安排,在楚黎庭审的时候 因为有那一纸精神病报告在,楚黎被无罪释放 。 但是随即她就被关在了一所私人的精神病院 ,而正巧这所精神病院就是沈氏集团名下的 。 楚黎被虐待了整整四年 ,期间她乖巧听话,从来不敢反抗脾气,裴季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时间一长裴季就对她松了警惕 。 裴季现在是京大的一名教授 ,在楚黎这件事情曝光之后,他也被革职查看 ,最后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 听到这件事之后楚黎又哭又笑 ,和精神病院的其他人没有什么差别 。 楚黎疯了没有 ,他没有疯 ,不知道什么意念在支持着她,虽然被非人虐待了整整四年 ,但是还是没有疯,只不过偶尔精神有些不正常 。 在她被无罪释放的时候,她又重新联系上了系统,她认为是系统救了她 ,而021也默认了这件事情 。 因为有系统的存在,楚黎并没有把被关在这里当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 她认为在这里待着只不过是暂时的计划,系统都已经给她保证了 ,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前往下一个世界 。 在得知姜柔没死,只不过是成了植物人的时候,还有些失望,心里暗叹果然是女主,这样搞都没有死 。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把她所有的幻想推翻 ,楚黎从来没有想过这里精神病院。 她被其他真正的精神病欺负的时候,只要稍微生一点气,就会被注射镇定剂 。 时间一久,她看到针就会浑身不自觉的颤栗 ,这也就造成了她被其他人打的人不人,鬼不鬼却不敢吭声 。 因为药物的原因她白天清醒的时间很少 ,几乎都像个傻子一样 出去乱啃乱咬 ,然后晚上肚子就会非常的疼痛 。 但是却没有上厕所的地方,她也只能拉在裤子里,而每当这个时候她却十分的清醒。 她无数次的询问着系统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但是回答她的却只有系统让她等待的声音 。 她每天在这里不仅要接受精神上的折磨 ,还要接受肉体上的折磨 她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疯掉了,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无比的清醒的回想着自己这一天做过的事情 。 医院里,周自衍根本没敢合眼 ,他没日没夜的守在病房里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只是紧紧的盯着姜柔看 。 他无比期盼着眼前的人睁开眼 ,喊他一声阿衍 ,但是最终期盼落空 ,姜柔在第三天也没有醒来 。 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也都是叹气“病人现在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以后可能都醒不过来 ,但是也有醒来的可能,但是希望十分的渺小” 。 医生刚说完看到周自衍的模样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家属请节哀,抱歉我们还是想问一句 ,是继续维持病人现在的情况还是说....””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等待他的是无尽的寂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周自衍哑着声音道“如果继续维持生命 ,她能撑多长时间” 。 医生顿了顿说道“最多30年 ”。 然后又是无尽的沉默,寂静后周自衍声音坚定的说道“不要拔掉机器” 。 听到他的话,医生互相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走出病房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面只有姜柔和周自衍两个人在 。 周自衍都不记得这是自己最近几天第几次哭了 ,泪水好像流干了一半。 周周自衍轻声开口“阿柔,我不想你离开 ,我想你陪着我 ,如果你不在了 ,我活不下去的 ,所以阿柔,不要怪我好不好” 。 周自衍握着姜柔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泪水流下顺着他的脸颊滴在了姜柔的胳膊上 。 虽然医生这么说,但是周自衍却没有放弃过 ,他寻遍国内外医生医生 ,但是都是得到相同的答案,都说除非有奇迹,要不然姜柔没有可能会醒来 。 周自衍受到无数次打击 ,才短短几个月 ,整个人就都快要瘦脱相了 。 怎么可能不瘦呢 ,他白天工作 ,然后整宿整宿的陪姜柔说话 ,饭也不好好吃,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去酗酒,好似醉了,就能够逃离现实一般 。 本该上小学的周煜安,无论谁说都不愿意去 ,每天只坐在姜柔的床边拿着书给她讲故事 ,直到清脆声音变得呕哑还不愿意停下来 。 看着父子二人的模样,陆云深终于忍不住 ,他忍着怒气上了周氏大厦的顶楼 。 刚进办公室就被铺天盖地的酒气熏到 ,就看到周自衍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杯接着一杯的灌 。 陆云深甩掉身上的大衣,上前一个拳头打在了周自衍的脸上 ,周自衍也没有防备 一下子被他打倒在沙发上 。 “周自衍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以前的那个周自衍去哪里了”,陆云深朝着周周自衍怒吼 。 周自衍被他一拳他倒在沙发上 直不起腰来 ,听着他说的话也默不作声 。 看着他这副样子, 陆云深更加生气了,他直接拽着周自衍的领子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就朝他脸上泼 。 “清醒点没有”,陆云深泼完茶水又把周自衍重新甩在沙发上。 第133章 清贫男主失忆霸总爹(37) 听到他的话,周自衍的眼神闪了闪 ,终于恢复了几分的光彩,过了片刻后,他压着声音问“安安现在怎么样了” 。 陆云深嘲讽道“嘁,劳烦你还记着他 ,那么小的孩子 ,整天就坐在床前 ,捧着一本书在那里读 ,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 ,还说妈妈听到他的声音能快点醒过来 ”。 听到他这么说,周自衍千疮百孔的心脏仿佛再次被撕烂一般 ,脑袋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泪水肆意的流 。 陆云深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他软了语气对着周自衍说道“阿衍,难过你就哭出来吧” 。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又重回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周自衍把眼泪擦干 ,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路过陆云深身边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 看着他重新直起来的肩膀 ,陆云深松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的一切对周自衍来说太过于残酷 ,但是所有人都需要他 。 可能是陆云深的一番话让周自衍听了进去 ,现在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的工作,再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 周煜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周自衍,刚醒来的周煜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 等眼神聚焦,再次看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看一看自己的爸爸 ,自从陷入了母亲昏迷的痛感中 好像就没有。 眼前男人的悲痛怎么可能比他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 ,眼前的人竟然也长出了白发 。 西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是啊,他也很伤心的 。 看到周煜安醒来,周自衍勉强朝他挤出一抹微笑 ,声音温柔的说 “醒了”。 周煜安朝他点了点头 ,父子i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周自衍也没有说话,只是帮着周煜安把衣服穿好 ,亲自喂他吃了许多的东西 ,然后和他一样静静的坐在床边 。 “安安,医生说了 ,再过一段时间,等妈妈的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回我们自己家去了” 周自衍的声音响起 。 听到他这么说,周煜安读书的声音顿住, 轻轻的嗯了一声 。 “医生说了 ,妈妈可能醒不过来”周自衍的话还没有说完 ,周煜安就立马反驳道“我妈妈一定会醒过来的” 。 “对,我也认为妈妈一定会醒过来的 ,一定会的” 周自衍的声音坚定 。 听到他这坚定的声音周煜安转头看了他一眼 。 察觉到他的视线,周自衍继续说道“安安,妈妈醒来之后如果看到我们这个样子,肯定会十分生气的” 。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周煜安没有说话 ,周自衍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发顶说“所以我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等妈妈醒来的时候会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安安, 一定会很开心” 。 他的话音刚落,周自衍就出声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这样” 。 周自衍顿住说了句“我也这样,我们都要好好的,然后陪妈妈 快点好起来 ”。 姜柔又在院里又待了半年 ,等情况稳定了许多 ,医生说可以回家 想着,又要接近年关 ,可是今年别墅里却格外的冷清 。 早早的,周自衍就让佣人提前回家过年 ,所以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父子两人,还有一个沉睡中的姜柔 。 客厅里被两个人布置的十分有年味儿 ,周自衍还亲自去超市里 买了食材来包饺子 ,客厅里还放着春晚的小品节目 。 看起来是那么的热闹,但是气氛却是那么的冷清 ,父子二人都如同机械一般的包着饺子 ,谁没有说一句话 。 饺子包好了,周煜安又去姜柔的房间转了一圈 ,给她讲了两个故事,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 。 而周自衍在周煜安睡着之后,回到了房间 ,躺在了床上从后面拥住了姜柔 。 他打开了窗帘可以看到外面的烟火一个接着一个的燃放 ,嘴里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安安有个坏习惯 ,不愿意吃蛋黄 ,你要快点醒来 ,他只听你的话,我怎么说他都不听” 。 这半年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就是楚氏集团破产 。 这件事情当然和楚夫人脱不了干系,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 真正的楚黎被养在结魂锁里 ,受损的灵魂也在一点点的修补 ,早在半年前就修补的差不多 。 楚夫人已经决定好和楚黎远走国外生活 ,但是离开之前要把她的一桩心愿了却,那就是把属于她的东西给拿回来。 在神秘人021的指引下 ,于是她找上了周自衍,刚开始周自衍听说是楚夫人的时候根本都不想见 ,因为她是楚黎的母亲 ,周自衍认为楚夫人就是为了替求情楚黎。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周煜安和楚夫人见了面 ,知道楚夫人的身份之后,周煜安知道了这是那个女儿被抢了身体的可怜母亲 。 纠结了好长一点时间,犹豫要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诉周自衍,他心底还是怕的,他怕周自衍知道后不相信他,把他当成怪物。 在一个早晨,在周自衍替姜柔按摩好全身的时候,周煜安犹犹豫豫的站在周自衍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 周自衍回头看到他疑惑的问“怎么了安安”。 周煜安抬头对着周自衍说“爸爸,我有件事告诉你”,听到儿子这样说,周自衍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示意周煜安说。 周煜安把他听到的关于楚黎和系统的对话全部说出,说完还加了句“我说的都是真的”。 周自衍听完之后并没有感觉这是自己儿子胡编乱扯,他揉了揉周煜安的头,笑着对他说“爸爸相信你,安安很棒”。 就算周煜安不说,周自衍也感觉到楚黎不对劲,因为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感觉楚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 于是他见了楚夫人,从楚夫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精神病院的那个楚黎就是一个就占雀巢的家伙 ,光靠吸人精气而存活 。 事情的最后就成了周自衍可以帮楚夫人扳倒楚父 ,但是,事成之后也索要了楚氏集团一半的股份 。 楚夫人都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认为这些东西给谁都比浪费在楚夫手里强 。 于是周自衍就开始密谋扳倒主楚父,楚氏集团是从楚夫人爷爷一辈就开始经营 ,楚氏集团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公司 。 是在楚夫人和周自衍里应外合下楚父被推下了董事会 ,他挪用公款这件事情也被人知道 ,随后楚夫人告他婚内出轨,并且在外面有了一个家庭 。 楚父最后就成了被赶出楚氏集团,还因为挪用公款,喜提牢狱之灾,而楚夫人也无心集团的事务 ,就把股份全部卖给了周自衍 。 拿到一大笔钱之后就直接出了国,而拿到股份的周自衍也名正言顺的成了楚世集团最大的股东 ,现在楚氏集团成了周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 。 时光如梭 ,眨眼五年时间过去了 ,周煜安自从姜柔出事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 ,现在也是这个样子 。 他现在除了在周自衍面前还能笑一笑,说两句话 ,其他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陆云深还感慨到从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团子再也不见了 。 时空裂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等到补完时空裂缝,回到世界的时候 ,姜柔才知道过了五年的时间 。 她看了一眼心虚的021 ,对方明明告诉她说只要半年,最多一年就能完成,但是没想到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 她没空和021计较,赶忙回到公司了解这五年发生的事,从系统的回放中到了这五年,父子二人的经历。 第134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8) 021根本不敢上前去 ,可是尽管是这样,但它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凉飕飕的。 脑海里已经在不住的幻想着小黑屋里面的画面 ,内心早已经泪流满面,呜呜呜,好可怕,它已经知道错了 。 傍晚为京城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外衣,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周煜安穿着与旁人统一的制服出现在学校门口。 他冷着一张小脸,丝毫没有旁人所展现出来的快乐。 他刚刚站定巡视着自家的车子,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揽住,他下意识的推开了身上的人。 因为力道没控制住,揽着他的同学被推出很远,等他站定后都还懵懵的,看到周煜安脸上的冷凝,他咽下了想说的话。 余光看到不远处朝他招手的父母,赶忙朝他们跑去那里,留周煜安一个人在原地。 这是他在学校上学的第一个星期,刚才那个男孩子叫江杨是老师给他安排的同桌。 刚才的动作是他的下意识反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杨已经跑出去了,他顺着江杨离开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爸爸拿着江杨的书包,妈妈牵着他的手,夕阳将一家三口手牵手的画面拉的很长。 周煜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画面,直到看不见还都盯着不舍的离开视线。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周煜安耳畔响起“安安回家了”。 周煜安回过神来,转身看到了身后的周自衍,他不知道对方来到这多久了,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见江杨一家三口。 周煜安看着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比起五年前他的气场更强大了,万年不变的冷脸,手上的婚戒一刻也没有离过身,他也亲眼见过对方是怎么处理那些意图不轨的女人。 周煜安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知道像周自衍这个样子五年如一日的亲自照顾姜柔有多难得。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他能透过对方冷漠的外表看到他眼底的疲惫,所以他看到对方只有心疼。 周自衍看到自己儿子愣愣的看着自己,无奈的摇摇头,接过他的书包,牵着牵上他的手朝车子走去。 车上,周自衍柔声询问道“在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周煜安怕他担心,下一瞬想到了一直在自己身边说个不停的江杨,对周自衍说“有交到新朋友,他是我的同桌,对我很照顾”。 虽然语气淡淡,但是周自衍听到他说的话,还是松了口气,周煜安今年已经十岁了,自从姜柔出事他一直都是在家请家教,他怕周煜安不习惯。 周自衍轻轻揉了揉周煜安的后脑勺,父子俩又恢复了沉默的状态。 周自衍靠在后座上假寐,不多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周煜安轻声对着开车的陈特助说“陈叔叔把车里的气温调高些”,说完后车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陈特助看着后座的父子俩在心里叹了口气,因为五年前的一场变故,父子俩人越来越像,都冷冰冰的沉默寡言。 陈特助有心为周自衍解释,于是说“总裁他飞机刚落地就去了学校,从昨晚就没有休息”,说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煜安。 周煜安低着头没人看出来他脸上的情绪,陈特助再次叹息。 车子停下,周自衍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陈特助目送父子二人走进了别墅,再次叹了口气。 周煜安进门换好鞋子之后就直奔二楼,他每天放学都会在姜柔的房间呆上一个小时才会下楼。 周自衍刚到门口就看到没关紧的房门,刚想推门而入就听到了周煜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妈妈,今天我看到江杨的爸爸和妈妈了,他看起来好开心,虽然他平时缺点一大堆,但是我还是好羡慕他”,周煜安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传来低低的抽噎声。 周自衍站在房门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泛红的眼底,攥的发白的手昭示他的情绪。 替姜柔掖好被角,周煜安轻轻的走了出去,沉浸在伤心情绪的他丝毫没有看到姜柔微动的手指。 夜幕降临,整座别墅都笼罩在黑暗当中,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微微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周自衍坐在床边,握住姜柔的手。 他的额头抵在姜柔的手上,寂静的房间里传来抽噎声,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哭泣,他只知道姜柔不在的每一天他都如同行尸走肉,只有此时此刻他才有他是一个人的真实感受。 平复了情绪,周自衍嗓音响起“阿柔,该醒了,安安他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声音低哑带着些许温柔。 话音刚落周自衍感觉到自己紧握的手动了动,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他再次感受到姜柔微动动的手指。 下一秒笼罩在黑暗中的别墅,瞬间灯火通明,刚刚入睡的周煜安被楼下的车鸣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都匆忙朝楼上奔来。 以为姜柔出现了什么意外,他瞬间清醒,拔腿就朝姜柔房间奔去。 刚一进门就跟神色激动的周自衍对视,还没缓过来周煜安就听到“安安,妈妈要醒了”。 仿佛无数烟花在周煜安脑海里炸开,这个消息砸的他头晕眼花,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受控制的朝床边走去,看着仍和往常无差别的姜柔,周煜安感觉周自衍在骗他。 可是等医生进行一系列检查后脱口而出的震惊让他知道他不是在做梦,周自衍也没有骗他,他的妈妈是真的要醒了。 “周,这真的是太神奇了,你的妻子恢复了正常的生命体征,可是前两天还不是这个样子”,一个外国医生用着蹩脚的中文不可置信道。 听到他的话,周自衍悬着的大石头重重落地,一股喜悦席卷而来,冲的他头昏脑涨,他的柔柔终于要醒来了。 周煜安也回过神来赶忙跑到床边,周自衍看到他光着脚,把他抱上床,周煜安紧紧握住姜柔的手,父子俩的激动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 被大半夜喊来的陈特助站在一旁,不知为何他今天格外的感性,两行清泪从他脸颊划过,内心大喊,他磕的cp没有be。 第135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39) 医生名叫詹姆斯,是业内有名的医生,是周自衍从国外重金聘请回来。 这五年来姜柔的情况一直都是詹姆斯在跟进,因为姜柔的这个情况,年近七十的小老头,激动的面色发红。 “my god,this is really a miracle.”詹姆斯语无伦次的说着。 “詹姆斯,我的妻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周自衍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询问道。 詹姆斯正了正神色回答道“姜现在的生命体征都在恢复中,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她现在的醒来的意识很强烈,醒来应该不会太久”,蹩脚的普通话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周煜安虽然是成人的灵魂,但始终还是个小孩子的身体,一晚上没睡,眼下实在是撑不住了,抓着姜柔的手趴在一旁沉沉的睡去。 周自衍愣愣的看着仍在沉睡的姜柔,想到了刚才詹姆斯的话,他的柔柔没有抛弃他,她的柔柔有强烈醒来的意识。 一想到姜柔一个人面对无尽的黑夜拼命挣扎,周自衍心中就泛起无尽的酸涩,心中万般思绪,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喉咙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 学校里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在外面疯玩的一课间的学生都飞奔进教室,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洋溢的是独属于这个阶段孩子的笑容。 平日里也喜欢疯玩的江杨此时正皱着眉头,单手撑着下巴唉声叹气。 江杨向来是不记仇的,对于昨天周煜安的行为他转头就忘记了,今天早上还帮周煜安带了早餐。 可是一早上快过去了,他那个面瘫的小同桌却迟迟没来,这让小太阳江杨也不由得有些失落。 江杨伸手摸了摸包里已经冷掉的包子,再次叹了口气。 老师走进课堂后他立马坐正,一节课都没有跑神,认认真的做着课堂笔记,内心暗想他要替安安记好笔记。 而正被人想着的周煜安在家打了个喷嚏,周自衍注意到后看了他一眼淡淡说“感冒了吗?”。 周煜安听到他声音里的关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刚才鼻子不舒服”,听他说完周自衍点点头。 今天天气很好,秋日暖阳照在人身上十分的舒服,姜柔被周自衍抱到了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周自衍没有去公司,今早陈特助就把工作搬到了家里,重要的会议也是在线上。 周煜安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姜柔跟前,一会帮她修剪指甲,一会梳头发,他知道妈妈向来是爱美的。 周自衍休息的空隙往阳台看去,母子俩静谧的画面让人不由得侧目。 一阵微风吹来,姜柔耳旁的碎发吹拂到了脸上,周煜安刚梳好的头发被微风吹的微乱。 周煜安怕姜柔不舒服,想帮她把头发扎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皮筋,随即起身朝室内走去。 周煜安刚走出阳台,姜柔蝶翼般的睫毛轻柔的扇动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可能是太久没有见过阳光,在强光的照射下,姜柔再次闭上了眼睛。 闭着眼感受着这具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躺在床上,四肢仿佛不听使唤,一动也动不得。 虽然父子二人将姜柔照顾的很好,但是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喉咙也如同上锈了一般。 姜柔有些无奈,在心里又为021记上一笔。 她眼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动一动身体了,想给父子二人一个惊喜的姜柔,无奈的搁置了这个计划。 好在没过多久,前往屋内拿东西的周煜安返回,听见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姜柔也开始攒集力量。 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周自衍看到周煜安愣愣的站在原地,立马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朝这边走来。 在靠近周煜安的时候开口问道“怎么了”,了还没有说出口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往日姜柔紧闭的双眼已经睁开,看到他来,正柔柔的朝这边看来。 下一秒周自衍迈着僵硬的脚步走到姜柔身边,因为动作太急,蹲下的时候身体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双手握住了姜柔的柔夷,双唇翕动但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姜柔看,眼神中有着病态的眷恋。 021看到他眼底的疯狂,对着姜柔说“柔柔你醒来这个男人快高兴疯了”,它话音未落就听到姜柔冷冷的说“闭嘴”。 姜柔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形比之五年前消瘦许多,也更加沉稳了,对方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仿佛怕自己下一秒就跑了一般。 姜柔努力扯起一抹微笑,哑着嗓子蹦出两个字“阿、衍”,说完又仿佛力竭一般。 因为姜柔刚醒,身体十分虚弱,所以声音十分的小,但是精神全在她身上的周自衍听到了。 刹那间眼眶充血,下一秒豆大的泪珠接踵往下砸,整个人都在颤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大魔头此时哭的仿佛一个小孩子一般。 姜柔从周自衍身上移开,看到了站在一旁呆愣的少年,她记得自己刚离开的时候,周煜安还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姜柔朝着还愣在原地哭成泪人的周煜安缓缓绽放一抹笑容,眼神慈爱温暖。 向来以冷漠示人的周煜安,在触及到母亲的目光时,那些冷到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变得温温的,他的心也温温的,好像又会跳动了一般。 往日里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可以诉苦的人一般,他也可以变成像江杨那样可以向妈妈撒娇耍无赖。 一瞬间周煜安的脑海里蹦出无数种场面,但是身体却十分诚实的朝妈妈走去,走到躺椅旁,还在不断的抽噎着,好似一个哭了找妈妈的小孩。 父子两人最担心的还是姜柔的身体,没有被自己的情绪左右多久,周自衍赶忙打了詹姆斯的电话,不多时沉寂的别墅里热闹起来。 姜柔躺在床上,周围站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周煜安坐在一旁不断的安抚着她“没事的妈妈,就是正常的检查”。 话虽这么说但是姜柔能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的人在颤抖,而周自衍则是与姜柔的主治医生詹姆斯正在交流。 詹姆斯真的很激动,长着白胡子的小老头手舞足蹈的说着姜柔这样有多罕见,周自衍的开心也不加掩饰。 等詹姆斯一行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周自衍站在床边,看着抢了自己位置的臭小子却不生气,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母子俩。 第136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0) 姜柔醒来的时候,除去父子二人外,最开心的便是陈特助,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拿着小手绢呜呜的哭着,看着好不滑稽。 姜柔在床上躺了五年,即使有周自衍每天帮着按摩,大大的减少了肌肉的萎缩,但是因为长久没有运动,所以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活动还是不可能的。 所以周自衍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带着姜柔去康复,周煜安刚开始也想参与这件事,但是被姜柔一口否决掉了。 刚开始周煜安还十分低落,可是当姜柔轻轻的将他抱在怀里,轻柔的开口“安安,妈妈想你去上学”。 感受着柔软的怀抱,周煜安小声抗议“我很聪明的,我可以自己学,以前也是这样”。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姜柔微微颤抖,抬头一看果然发现她在轻声啜泣。 周煜安瞬间慌了,他着急忙慌的给姜柔擦拭眼泪,动作小心翼翼的,嘴上不断服软“妈妈我去上学,我去”。 姜柔按住他的手,止住哭泣,红着眼眶看他“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逼你,只是妈妈发现我的小安安不爱笑了。” 周煜安听到她这样自责话,立马反驳道“不是妈妈的原因”,说完红着眼眶继续道“如果当年妈妈不护着我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在周煜安的心里,一场车祸,他毫发无损,而自己最爱的妈妈为了护着自己变成了植物人,他的内心很煎熬,他感觉无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姜柔才会这么惨。 听到他的话,姜柔心底暗道一句果然,回来这几天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周煜安整个人都绷着,究其原因是因为自责,但是长时间下去肯定是要出事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紧紧抓住周煜安的手,打断他没有说出的话“车祸不是你的错,而妈妈保护你也只是因为妈妈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所以安安妈妈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听到姜柔的话,周煜安紧绷着的那根线仿佛松了一般,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扑进姜柔的怀里,嚎啕大哭,仿佛把这些天的难过委屈,害怕全部哭出来一般。 夕阳西下的时候,哭累的周煜安在姜柔怀里怀里沉沉睡去,处理好公司事务的周自衍也刚好返回。 周自衍看着自己睡着的好大儿,怕他压的姜柔不舒服,赶忙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给自己媳妇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我把他送回去”。 姜柔面带温柔的笑意目送父子二人离开,021看到这一幕便感慨道“太幸福了”。 听着它的声音姜柔没有做声,只是面上更加温柔了几分,021觉着自己说对了,便开始彩虹屁输出。 听着它的废话姜柔只感觉聒噪,经过这么多天她终于搞清楚021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高科技生物,它背后好像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姜柔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在头脑风暴,她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她刚一死亡021就刚好到来。 还有时不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白衣男子又是谁,那个人和021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她通通不知,虽然死也是自己算计的,但是真正面对死亡她也是不甘心的,她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面对强大的能量她是渴望的,这种未知的挑战让她兴奋的颤栗。 无论内心怎么想,面上却不显,毫不知情的021还在感慨,只有一瞬间脊背发凉,只不过一转过头来只能看到姜柔温柔的笑。 周自衍很快就回来了,看到暖黄灯光下微笑看着自己的女人,他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柔坐在灯旁,有种缥缈的感觉,这让周自衍内心恐慌,他快步上前,将人揽入怀里,动作颇为轻柔仿佛对待一个易碎宝物一样。 姜柔抬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温声说“怎么和安安一样啊,等会让他看到自己爸爸撒娇会笑话你的。” 周自衍瓮声瓮气的说“阿柔我好想你,还好没有抛下我,还好”。 姜柔也环住了他,一遍又一遍的说“是啊,我回来了”。 两个人抱着温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周自衍想到刚才周煜安脸上的泪痕开口道“安安在我面前从来没哭过,这些年他也越来越安静,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听到他这么说,姜柔立马打断,“阿衍,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好了,你把我照顾的很好,我知道你也很爱安安,安安也从来没有怪过爸爸,你是安安爱着的爸爸,也是我爱着的阿衍”。 姜柔的声音轻柔,也有足够安抚人心的能力,周自衍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心底只有一种感觉,有她在真好。 周煜安醒来后,乖乖的背着书包去了学校,临走前对着姜柔千叮咛万嘱咐,活像一个操心的小老头。 姜柔坐在轮椅上目送他出了门,看着周煜安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又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对他保证道“下午放学我和爸爸一起去接你回家”,周煜安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家。 周煜安返校最开心的便是他的小同桌江杨,自从周煜安坐下后,他的嘴就没有停过,一直给周煜安讲他不在这些天发生的事,尽管周煜安并不感兴趣。 江杨向来说到做到,他怕周煜安跟不上进度,所以特意给他做了课堂笔记,这让一个倒数第一十分的煎熬。 就在江杨准备耗尽口舌让自己同桌接受这个本子的时候,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天不能说一句话的同桌对着自己说了句“谢谢”。 江杨听到后立马摆摆手,小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十分讲义气的说道“谢什么,我们是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周煜安愣了一下,两世了,他还没有过朋友,周煜安没说话,江杨却当对方默认了,十分开心的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临近放学的时候,周煜安再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度秒如年,看着自己同桌时不时看表的样子,江杨转头小声的问道“你是想上厕所吗”,说完立马自告奋勇道“我帮你叫老师”。 周煜安立马拦住了他,小声回复“我不想上厕所”,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就突然响起,周煜安眼睛一亮,拿上书包就往外跑。 留下江杨愣了几秒也跟着跑了出去。 第137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1) 周煜安在前面拼命地跑,江杨在他身后拼命地追,边跑边喊周煜安等等他。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周煜安突然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江杨一个没注意直直的撞在了周煜安的背后。 周煜安被撞得一个踉跄,刚站稳就回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江杨,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周煜安皱着精致的眉毛淡声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回过神来的江杨,摸了摸自己撞疼的额头,心虚的看着周煜安道“我看你那么急,没过脑子就跟着你跑了”,说完还嘿嘿了两声。 听到他的回答,周煜安就不再管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朝学校门口走去,那优雅的样子和刚才狂奔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杨刚想抱怨几句,一抬头发现周煜安已经走了好远,他的眼睛转了转感觉自己高冷同桌一定有事,于是打定主意跟着周煜安。 他自以为隐蔽的跟在周煜安不远不近的地方,走了一会,就看到周煜安停在两个人面前。 因为离得远他看不清两人的模样,好奇心使然,他自来熟的走到几人面前。 手刚扬起来,打招呼的话却哽在喉咙间,只因为他看到他那个沉默寡言的面瘫同桌,正朝着轮椅上的女人撒娇。 没错就是撒娇,江杨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那个同桌。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家三口的注意,姜柔看着眼前这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猜着他的身份。 没等她疑惑,江杨开始自报家门“姐姐你好,我是周煜安的同桌江杨”,说话间脸上一派认真。 听到他自报家门,姜柔温柔的笑了笑,轻声道“你好啊江杨同学”。 江杨看着轮椅上的姜柔,还有一旁比自己爸爸还要高大的男人,在心底默默猜测他们的身份,但是没有结果,于是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姐姐你真漂亮,你和周煜安一样漂亮。” 周煜安活了两世第一次听别人夸他漂亮,心里有点怪异。 姜柔听到他直白的夸奖噗嗤一笑,对他说“谢谢江杨同学”,江杨听后立马摆手道“不用谢”,表情十分认真。 一阵风袭来,一旁的周自衍替姜柔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轻声对姜柔说“该回家了”。 “江杨同学下次来家里玩,我们安安很喜欢朋友来找他玩”,姜柔临走前对着江杨说道,周煜安站在一旁没见拒绝妈妈的话,但是内心却对自己道自己不需要朋友。 江杨目送车子离开才反应过来姜柔的话,他开心的原地蹦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刚才漂亮姐姐说安安最喜欢朋友去家里,我是周煜安的朋友了,哈哈哈”。 谁也没有注意到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女孩阴恻恻的看着几人,只是在看到周自衍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姜柔的腿因为有系统的加持,所以好的比普通人要快一点,医生在探求无果后也把这归结于姜柔自身身体素质好。 虽然如此,但是恢复的过程仍是缓慢且枯燥的,可是周自衍却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 记得第一次训练的时候,疼痛是难免的,虽然系统为姜柔屏蔽了痛觉,但是自身的生理反应是屏蔽不掉的。 所以在周自衍看到姜柔满头大汗极尽狼狈的时候,哧的红了眼眶。 姜柔无数次听到那些个小姑娘在背后偷偷羡慕自己的话语,都是一群刚出社会的小女孩。 这天周自衍公司出了紧急情况,在姜柔再三要求下,周自衍回到公司 处理事务,保姆张妈陪着她去康复。 刚到医院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姜柔低头嘲讽一笑,暗道好戏开场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在姜柔身边站定,他的声音清润,声调温和“你好我是你这阶段的康复治疗师季风。” 听到说话的声音,姜柔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刚看到对方抹上发油梳的头,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微笑点头示意。 心里不禁感慨,那群人是有多看不起她,才找来这样的货色让她红杏出墙,姜柔心里冷笑一声,她严重怀疑对方是在羞辱她。 季风是谁派来的人,那伙人是什么意图姜柔刚开始就一清二楚,只不过之前周自衍一直跟着,对方根本没有下手的余地,姜柔都替他们着急了。 没办法,对手太菜,姜柔只好亲自上手把对方带入战斗中,于是就有了今天的画面。 今天之前姜柔还不断的猜测,对方的美人计究竟会派出多么美的人,今天一看瞬间失去了兴致只想速战速决。 季风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看向姜柔的目光有些许露骨,听到那人说让他勾引有夫之妇他还有点嫌弃,但是看到姜柔后这个念头立马不见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姜柔脖子处裸露的白嫩皮肤,好似饿狼看到了香肉一般。 感受到他的目光,姜柔有些厌恶,她是被人养刁了胃口,一点丑的都看不了。 一场康复下来,季风总是不动声色的勾引姜柔,恰到好处的绅士举动,温润如玉的长相,清润的嗓音,一般的小姑娘早该沉迷了。 可是姜柔现在只剩下后悔,她后悔没有直接灭了那伙人,竟然被对方这么恶心,她像来不会忍着,于是系统出品的雌变丹不知不觉间进了季风的口。 雌变丹顾名思义就是吃了会雌化的丹药,被他恶心了这么久,姜柔连续下了三颗,才微微缓解心头的恶心感,而季风这辈子也没有重振雄风的时候。 看到季风被那群小姑娘围着,姜柔有些担心那些小姑娘的眼睛,看到姜柔在注意自己这边,季风以为对方已经对自己感兴趣,下意识的挺了挺脊背。 等到周自衍来时,季风总算不敢那么放肆,总算是中规中矩的康复,不再在姜柔面前搔首弄姿。 因为有了季风做对比,所以姜柔怎么看周自衍怎么顺眼,而不知道情况的周自衍十分开心的接受来自妻子的热情。 第138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2) 自从周自衍来季风就一直暗暗的打量着对方,突然对上对方眼睛,一双幽谭般的眸子扫过他,季风脊背一凉,转过头专心的为姜柔康复,可是身后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不过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周自衍看着不远处康复的姜柔,以及在帮姜柔康复的季风,想到刚才那个人的打量视线,周自衍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有些狐疑为什么突然换了医生。 因为周自衍在,所以季风没有整什么幺蛾子,等结束的时候,姜柔十分礼貌的和他道别。 回家的路上,姜柔窝在周自衍怀里昏昏欲睡,虽然痛感不再,但是训练确是真的。 周自衍替姜柔拢了拢身上的毯子,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轻声说“睡吧,一会就到家了”。 姜柔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趴在周自衍怀里沉沉睡去。 陈特助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温馨的提示道“总裁,今天的晚宴......”。 陈特助的及时提醒让周自衍想到了这出事,今天是京城一个老牌家族韩家举办宴会,为了庆祝韩总和他夫人金婚,邀请他去参加。 姜柔自醒来以后就一直是家和医院两边跑,也没见过其他人,周自衍怕人在家憋坏了,想着今天晚上带她出去散散心。 但是眼下看着姜柔熟睡的样子,周自衍不忍心将人叫醒,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这个计划,于是转头对陈特助说“夫人今天累了,你陪我去”。 坐在前排的陈特助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他轻声答“好的”,内心正在土拨鼠狂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完美周末,无良的资本家啊啊啊”,发泄完想到想到喜人的年终奖最终咽下一切。 回到别墅,周自衍将姜柔抱到主卧,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拢了拢被子走了出去。 他刚出去熟睡的姜柔睁开了眼睛,对着021问到“统子楚黎来到世界多久了?” 正看宫斗剧的021被吓得一个激灵,听到姜柔的询问立马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你回来的时候我顺便也把她弄来了”。 姜柔回想起一个月前她在周煜安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女孩,想来那就是楚黎这一世的身体,想到对方那个仇恨的眼神,姜柔嘲弄一笑,她最喜欢的就是对方恨她又干不过她的样子。 021听到她问这件事,立马狗腿的说“柔柔,我帮你切她那边的画面”,下一秒姜柔就看到了周煜安那边的画面。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孩子都如同鸟儿一般飞出了教室,不多时教室里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周煜安背着书包也不紧不慢的朝外走去,他旁边还跟着一个话痨江杨。 周煜安心疼姜柔恢复辛苦,所以拒绝了姜柔来学校接他这件事。 周煜安现在已经接受了江杨的存在,所以对他的话痨模式也可以自动屏蔽。 周煜安耳边都是他的声音,刚想开口让他闭嘴,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一个人朝自己撞来。 周煜安身手敏捷的躲了过去,但是一旁的江杨却没有那么好运,他被冲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江杨被撞懵了,反应过来后捂住自己被撞疼的地方哎呦哎呦的叫着。 周煜安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淡声问“没事吧”,江杨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抚了抚自己身上粘的灰尘,然后余光看到撞到自己的罪魁祸首,刚想和对方理论,没想到就看到罪魁祸首泪水满面的看着他们。 不准确的应该是看着周煜安,接触到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周煜安没由来的厌烦,索性就不看她,示意江杨赶紧处理,然后自顾自的朝前走。 本来也不是自己的错,江杨观察一圈发现对方没有受伤,就上前拉起她,帮她捡起书包,安慰了两句就赶忙追着周煜安跑去。 全程没机会说话的楚黎蒙了,事情的走向全然不是她想象到一样,难道她撞得人不应该是周煜安吗,然后顺利结交,从小培养青梅竹马,怎么是这个样子。 想到刚才周煜安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楚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开始慌张。 她走到校门口刚好看到最后一辆家长的车离开,想到这一世的家庭,她心底升起烦躁。 这一世她不像是之前一样的富贵人家,家里只是小资家庭,父母都是教师。 过惯娇小姐生活的楚黎自然嫌弃现在的生活,她嫌弃父母不能给她买想要的衣服,厌恶一家三口要住在小居室里,厌恶每天走着上下学尽管很近。 边走边幻想着以后整个周氏都会是她的,而姜柔和周自衍都将被她踩在脚底下,一想到这她心里就一阵痛快。 可是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当她站在家门口时一句阿雪将她拉回现实。 楚黎不现在应该叫杨雪看着眼前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母,没有管对方亲切的喊叫,推开她朝自己卧室走去,丝毫没顾及杨母眼中的受伤。 画面到这姜柔就移开了视线,021把画面刚一切断,就听到姜柔问道“这是你给她安排的新身份吗?” 021赶忙回答“这具身体在我找到时就已经没了生命体征,而楚黎这具身体的父母原本的命数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活。” 听到它的话姜柔点点头,她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白白害了一个家庭。 021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姜柔说“楚黎之前受到太多精神折磨,她现在的精神处于濒临崩溃的阶段”。 听到这姜柔点了点头,这些她也猜到了,毕竟在精神病院疯也是早晚的。 从空间出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拨了一个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周自衍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姜柔听到他说了句失陪然后又过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 “醒了,饿不饿,让张妈给你弄点吃的。”周自衍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姜柔柔柔的应了两声,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我很快就回去”,周自衍耐心的回答道,姜柔有不放心的叮嘱“你少喝点酒,不行我要让陈特助看着点你”。 周自衍听着手机里传出姜柔的叮嘱声,瞬间感觉温暖席卷四肢百骸,他十分耐心的答应,保证自己不喝酒。 在场的都是商场上数得着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周自衍,都震惊的合不拢嘴,最后知道些实情的人给他们答疑,众人才恍然大悟,不过对这位没出过在众人的周夫人都很好奇,好奇哪位奇女子把冷血大魔头拿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氛围正好的时候,周自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恭喜啊哥哥”。 周自衍转身看到来人,对着姜柔安排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看着来人暗暗的挑了一下眉。 第139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3) 站在他眼前的就是两年前刚放出来的顾行,周自衍淡淡的扫他一眼就转移了目光,仿佛怕看对方一眼就脏了眼睛一般。 他的态度成功的激怒了前来找茬的顾行,不过片刻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甩开旁边女伴的手上前走了几步。 他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开口道“我真心实意的前来恭喜哥哥的植物人老婆终于醒了,没想到哥哥是这个态度”,顾行特地把植物人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他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收回去,一杯酒从头上撒下,顺着他的脸流了下去,头发黏在脸上,顾行脸上表情凝固在脸上,白色的西服上满身污渍。 这边的动静引来其他人的注意,看到这幅画面都默默讨论着。 周自衍把最后一滴酒倒干净后猛的松手,高脚杯垂直掉在顾行头上,陈特助站在不远处,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送了一方手帕。 周自衍十分自然的接下手帕,将十根手指一个一个擦干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然后将那方手帕丢在了顾行脸上。 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周自衍没在看顾行一眼,径直朝人群走去,看到这场闹剧的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见周自衍朝这边走来都围了上去。 寂静的宴会又恢复了热闹,这边便无人关注,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陈特助上前,他脸上挂上一抹假笑,然后朝着顾行递了一张卡,对着他道“顾先生,这是给你衣服的钱”。 说完刚转头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有回头说“我们总裁吩咐了,请你以后管住自己的嘴,要是管不住,我们总裁愿意代劳”,说完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朝前走去 顾行看着满身的污渍感受着脸上的黏腻,怒火怎么都忍不住,看着地上周自衍的卡,他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心头满是屈辱。 与自己狼狈不同,看着人群里被众人围着的周自衍,他内心的嫉妒怎么都忍不住,双手握拳,脸被憋的通红,可他不敢发作。 不知为何他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瞬间一股屈辱袭上心头,他恨恨的看了周自衍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被他遗忘在原地的粱娇也没有管已经离去的顾行,而是痴痴的看着人群中的周自衍,看着对方灯下犹如神只般的容颜满是痴迷。 粱娇当初勾引周自衍不成另寻了出路,她辗转于几个老板之间,每当看到那些人发福的身体和丑陋的脸她都会不由自主想起周自衍。 她会不受控制的把压在她身上的人想象成周自衍,她本来以为这辈子两个人都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相见。 一年前她再次见到了顾行,她使尽心机重新回到顾行身边,虽然不知道刚出来的顾行哪来的钱,但是只有对方有钱她才不会管钱哪里来的。 这些年她一直都有关注周自衍,今天听到顾行刚才的话才知道他的夫人原来一直都出事了,而周自衍这些年半点花边新闻都没有。 跌坐在地上的粱娇头发散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自言自语道“原来真有好男人啊”只是不是她的。 又呆坐一会,直到双腿发麻,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把她扶起,她才踩着恨天高一崴一崴的走出去。 二楼一个角落,一个男人看着刚才楼下的闹剧双唇紧抿,过了许久嘴里才吐出两个字“蠢货”,而后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刚一转身周自衍就盯着他的背影,朝着他的方向遥遥望去,低头抿酒嘴上带着嘲弄的笑。 虽然周自衍归家很早,但是回到别墅时已经将近十点,楼上的灯已经熄灭。 见到他回来,听到动静厨房的张妈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先生回来了,这是夫人安排我煮的醒酒茶,让我端给你”。 看着张妈手里的醒酒茶,周自衍似乎都能想到姜柔当时的说话的样子,脸上的神色温柔了起来。 周自衍伸手接过张妈手上的醒酒茶,一口接着一口喝着,不多时一杯醒酒茶就见了底,张妈刚想去接就被周自衍躲过去了,他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一个杯子我还是能洗的”。 张妈没再推诿,说了句让周自衍早睡就朝房间走去,可是刚走到半道就原路返回。 看着她去而复返的周自衍有些疑惑,“张妈还有什么事吗”看着她脸上的犹豫周自衍张口问到。 听到他问,张妈直接将自己今天看到的全盘说出,“我都那么大岁数了,那个季医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先生你要多注意点。” 张妈说完周自衍联想到对方今天打量的视线立马明白了,他对张妈说“好这件事我去查查,您今天辛苦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 等张妈走后周自衍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他总感觉季风出现的很奇怪。 放下杯子打了个电话“云深帮我查个人”,想到最近公司出的事以及他查到的蛛丝马迹,到了这个关节点他不敢轻心,任何有可能伤害到姜柔的人和事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洗完杯子周自衍便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将缩成一团的人揽入怀里,瞬间让他感觉骨头缝里都透出兴奋。 可能是他抱的太紧,怀里的人动了动,抬头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回来了”。 周自衍将人重新揽入怀里,闻着她秀发上的香味,轻轻的嗯了一声。 姜柔撑着精神在周自衍身上嗅来嗅去,一双手十分不老实乱动,丝毫没发现黑暗中周自衍的一双眼变得幽深。 周自衍按住她乱动的手,哑着嗓音说“别乱动”,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下的不同,姜柔乖乖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不正常的心跳声。 看到他这副样子,姜柔仿佛偷吃了小鱼干的小猫,她故意的问道“衍哥哥下面是什么啊,硌到我了”声音乖的不像话。 说完还故意在他耳后吹气,周自衍感觉浑身颤栗,他看着故意为之的某人有些无奈,她就算只是站在哪都让他失去分寸更何况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姜柔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咯咯的笑开。 还没笑两声周自衍直接翻身反客为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姜柔看着自己上面的人整个人都懵懵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周自衍俯身吻了下去,室内的温度不断升高,正当两人失控边缘周自衍突然停下。 他刚想离开,姜柔的双手攀住她的肩膀,仰头吻上他的唇,周自衍差点失去控制,但是他仍有理智,他轻声哄道“乖乖别招我,你现在不行”。 姜柔看他这副样子,撇撇嘴在他耳边私语几句,下一瞬周自衍眼神变暗。 屋内温度升高,窗户上映着一对交颈鸳鸯,屋外的树枝相互交缠不分彼此,就如同两个人。 不远处屋内的情况和这边截然相反,周煜安仿佛做了噩梦一般,双眼紧闭满头大汗嘴上说着不停的说着什么。 第140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4) 空间里的021嗑着瓜子看着一边十八禁一边苦情片啧啧称奇。 021看着睡梦中满头大汗的周煜安,想到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不由得可怜他,想到姜柔的安排的事,021赶紧上前将一个光圈拢住周煜安。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见到楚黎的缘故,自从周煜安回家姜柔就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不正常的能量波动,于是就让021盯着他。 果然,不知道什么机制让周煜安梦到了这一世按照楚黎发展的后世,在她的梦里,他为了一个女人,把他妈妈气病也要将那个女人娶回家,拱手将父亲的心血交到那个女人手中。 看着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最后看着父母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周煜安整个人无助极了,他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快步的朝着周自衍和姜柔离开的地方奔去,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抓到。 现实中周煜安猛的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抹脸上都是泪水,但是脑子里却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他执意去想脑子阵阵抽痛。 正当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张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早饭准备好了”。 周煜安被人打断思绪索性也不去想了,转头看了眼桌上的表,比自己平常晚了半个小时,怪不得张妈叫他,对着门口说道“知道了,我起了”。 等周煜安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周自衍也在餐厅里用早餐。 听到声响周自衍朝楼梯口看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煜安,下一秒他拧起眉头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看着周煜安无精打采的样子,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体温正常微微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他动作的周煜安下意识想闪开,看到对方脸上的担忧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 等到对方的手离去,周煜安才朝对面走去,等坐下后才说“没生病,昨晚没睡好”。 张妈把饭端到桌子上,周煜安却没有吃,而是朝着二楼拐弯处张望,看到他这副样子周自衍提醒“你还有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要不然你就会迟到”边说边看着手腕上的表。 周煜安听到他的话并没有着急,只是有些焦急的问“妈妈怎么去还不下来,是不是生病了,不行我要去看看,说完就要往楼上走”。 听到他的话,周自衍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看着周煜安的架势立马叫着他“你妈妈没生病,赖床呢,你赶紧吃,吃完赶紧去上学”。 听到周自衍这样说周煜安又重新坐了下来,毕竟他清楚对方有多在乎妈妈的身体,肯定不会拿对方的身体开玩笑,只是有些好奇昨天他是看着妈妈入睡才离开的,妈妈昨天睡那么早今天为什么没有起来。 匆匆的吃完早饭,周煜安就乘车前往学校,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他又想不起来。 伴随着上课铃声周煜安走进了教室,看着今天卡点到的周煜安,江杨有些哑然,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空档,悄咪咪的问“你今天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周煜安听到他这样问,没有解释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的问题。 老师刚写好字,班主任突然来了,她朝讲台上的老师说“李老师耽误你两分钟,我们班来了个学生”。 李老师十分好说话的应了下来,门口班主任的到来本身就引人注意,所以她进班的时候众人都朝讲台看去。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同学说“今天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说完朝着门口喊道“杨雪进来吧”。 众人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小女孩走了进来,现在的小孩对待事情很单纯,看到漂亮的人或事物都会发自内心的赞叹。 所以班级里发出阵阵惊叹,当然除了江杨和周煜安,周煜安本来就对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都冷淡,再加上看到这个人,不知为何他发自内心的厌恶。 而江杨是震惊这人就是昨天撞到他的那个小女孩,认出对方后他立马激动的朝着周煜安分享“周煜安,你看她是不是昨天的那个人。” 周煜安根本没理他,趴在桌子上不再抬头,好似班级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江杨看到周煜安趴在桌子上,就没再扰他。 周煜安不是主动找事的人,虽然发自内心的讨厌新来的转学生,但是他不知道他不去找人家,但是人家会来找他。 看着这月第n次堵在自己面前的杨雪,周煜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面无表情道“让开。” 听到他冷淡的语气,杨雪的笑僵在嘴边,眼里闪过怒气,但是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一脸受伤的看着周煜安,略带哭意说“周同学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想和你做朋友”。 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样子,周煜安内心陡然升起不耐烦,但是自身修让他再次开口只说“我没兴趣,让让”。 杨雪不说话只是固执的挡在周煜安面前,眼睛盯着他看,边看边流泪,好似周煜安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周煜安耐心耗尽决定不再理眼前这个发癫的人,但是路很狭窄而现在又被杨雪拦住,如果强行过去势必碰到杨雪,这是周煜安不愿意的。 周煜安看着墙上的窗户突然有了灵感,就在杨雪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过,下一秒站在她面前的周煜安稳稳站在了她身后。 周煜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丝毫没管身后的杨雪,单手插兜走回教室,他决定最近不出来了,免得碰到疯女人。 看着她的背影,杨雪有些气急败坏,她不明白一个小屁孩为什么这么拽,她恨恨的说“以后肯定让你追妻火葬场”。 杨雪刚想离开这里,但是下一瞬头发被人从背后拽住,她一个没注意被拽倒在地。 周氏大厦顶楼周自衍坐在桌前处理着文件,突然电话响起,周自衍拿起电话看到来人点了接通。 下一秒陆云深的声音从手机传出“阿衍,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着落了”。 第141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5) 听到他这样说周自衍手里的笔猛的一顿,下一瞬陆云深再次开口“文件发你邮箱了,记得看。” 周自衍应了一声好,就把电话挂上了,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电脑查看陆云深给他发的邮件。 周自衍一只手翻着一只放在桌子上,手指轻敲桌面,随着邮件的内容,周自衍敲击桌面的手猛的收紧,清淡眸子里闪过狠意。 刚关闭页面, 陈特助走了进来,他脚步急促 神色难得认真,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周自衍,“总裁这是你要的文件”。 周自衍接过翻看,看着文件的内容,周自衍的眉头越皱越深。 一旁的陈特助见状立马补充“文件里显示的数据只是一部分,自从老爷子过世开始孙行就开始这么做。” 孙行是周修泽为周自衍选的辅佐人之一,刚开始孙行确实尽职尽责,但是周自衍年纪小,他在庞大的利益面前,终究是违背了在周修泽病床前的誓言。 他借用周氏的名义开了好几家黑心工厂谋利,不仅克扣员工工资,还影响了周围居民的正常生活,因为这还闹出过人命。 周自衍出事之前彻底接手周家,这一切的发展丝毫不符合他的期望,所以周自衍当初一手创立的科技公司差点也被他搞垮。 这些年周自衍彻底接管公司,这让他无法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所以开始了另一条路谋财。 他不知从哪联络上毒巢,竟然走私du品,还干起来guai 卖ren口的事,还经营了几个地下赌场。 顾行出来后染上赌瘾输得一塌糊涂就是他的功劳,还在顾行走投无路的时候成了天神拉他一把,而顾行就是他树立起的一个人型靶子。 就连当初周自衍车祸的事也有他的手笔,而那个贼眉鼠眼的季风也是他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伤害姜柔让周自衍分心。 周自衍看着他干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猛的把文件扔到了桌子上,陈特助第一次见自家总裁被气的大口喘着粗气,于是试着问道“总裁接下来怎么办。” 周自衍看到他们如何密谋伤害姜柔就感觉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但是目光触及桌子上的全家福,冷声说“走法律程序” 说完抬头吩咐道“通知下去,半个小时后开会”。 陈特助走出去后,周自衍拿起相框,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触及一家三口的笑容时,脸上表情微微缓和。 刚才一瞬间他想过要私下解决掉孙行还有想要伤害姜柔的人,但是看到他们娘俩了就打住了,他想陪着他们。 周自衍拿起电话走到窗前,电话刚拨通没多长时间对面就接通了,没听到对面的声音,周自衍柔了神色自顾自的道“起床了没,饿不饿,起来吃点饭,身体还难不难受”。 姜柔娇俏的哼了一声,沙哑着声音气呼呼的说道“现在知道当好人了,昨天晚上我求你的时候怎没用”。 周自衍面带微笑十分好脾气的道了歉“好,是我不对,老婆大人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然后周自衍就听到姜柔十分傲娇的原谅的他,两个人又闲聊两句,看了眼时间道“你现在先去吃饭,等我回家陪你去医院”。 姜柔柔柔的应了声好,看周自衍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枉她放了些许水。 姜柔的腿又康复了半个月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医生说不用到医院去了,至于为什么第二天到医院换了个医生这件事,姜柔只是惊讶了一瞬就什么都没问。 这天,姜柔在客厅看着新闻,周自衍在一旁喂她吃着水果,而新闻的内容正是警方捣毁一个毒枭窝点,还有一个人口链。 姜柔看着屏幕中被解救出的妇女都在抱头痛哭的样子,也跟着流泪,周自衍见状赶忙关上了电视,拿起纸巾为她擦着泪水。 嘴上说着“看电视怎么还看哭了”,姜柔红着眼眶看着他说“她们好可怜啊”,周自衍赶忙把人揽进怀里安慰“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健健康康的都行”,只是在心里又为孙行记了一笔。 夫妻俩在这煽情的画面和周煜安这边截然相反,半个月前的那个梦被他已经被他抛在脑后。 不过心中对着眼前这一个月堵了他十几回的杨雪心中厌恶又多了几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杨雪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想起那个人,周煜安眼眸中闪过杀意。 杨雪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了一头的小少年,脸上笑嘻嘻心里mpp,她这半个月来简直是精神身体双重折磨。 面对周煜安,不知为何她怎么接近,怎么示好,可是对方都视而不见,反而眼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全班的小女孩都会远离他,刚开始她并不在意,在她眼里她们就是一群小孩子。 可是在一次班级里丢了贵重物品,所有矛头指向自己而无一人帮自己说话的时候杨雪第一次吃到苦头,接下来虽然她主动结交但是没有人肯理她。 除去这,这个阶段的孩子三两句不对付大吵一架是正常的,可是半个月前她揽着周煜安被一个高年级的看到了,拽了她的头发。 杨雪也不知自己为何最近暴躁易怒,直接把那几个人打了一顿,最严重的门牙都磕掉一个,受害者孩子的家长不松口,所以杨雪爸妈赔礼道歉一个没少。 想到这些屈辱,杨雪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发现周煜安不知何时已经离她好远。 她想到自己以退为进的方法,赶紧追了上去,可是刚到拐角处就被一个人撞倒在地。 她正揉着额头刚想骂人,抬头一看是自己那个女班主任,班主任看到她一脸激动,拉着她就跑,杨雪还处在怔愣中,想要挣开对方的手。 班主任停下一脸严肃的说“你爸妈出事了,赶紧跟我走”,说完一脸同情的看着杨雪,对那对夫妻没有一点好感的杨雪根本不想管他们的死活。 嘴比脑子快,张口道“他们出事关我什么事?”,下一秒感觉自己说错话刚想找补就看到班主任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杨雪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 之后的一路上老老实实的,她本来以为回家的路,结果一直开到了警局,刚下车就被班主任牵着往里走。 刚进门就听到一个鬼哭狼嚎的声音“我可怜的姐姐姐夫啊,你们就这样走了,连个根都没留下”。 听到他刺耳哭声,杨雪脸上露出厌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舅舅和舅妈,可能是注意到来人,这对夫妻朝门口看去,看到了杨雪。 看到对方脸上的嫌弃,舅妈上去就是一巴掌“不知道感恩的贱丫头,爸爸妈妈都死了还这个表情”。 第142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6) 杨舅妈长的肥膘体壮,她向来不喜欢杨雪,之前一直她被杨父杨母护着,杨舅妈找不到机会教训她,这下没人揽着自己杨舅妈,她用了十分的力扇向杨雪。 毫无防备的杨雪被她一掌扇倒在地,一旁站着的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杨雪就倒在地上。 她也是个母亲,更何况杨雪还是她的学生,她不可能坐视不管,她上前查看杨雪的伤势,看到杨雪满嘴鲜血的样子,回头朝着杨舅妈道“这里是警局,你一言不和就把孩子打成这样好没有道理。” 杨舅妈看到听到班主任的威胁根本不当回事,还想在动手就被杨舅舅拦住了。 杨舅舅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么下去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马上拦着杨舅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哎呦,都是孩子的长辈哪有不疼孩子的道理,只不过我那姐姐姐夫刚去世,孩他妈太伤心看到小雪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这才动的手”,一段哭喊把刚才恶意动手曲解成伤心过度。 杨舅妈那一掌丝毫没有手软,杨雪白嫩的小脸上鼓起一个高高的巴掌印,嘴上还流着鲜血,她被打懵了,刚回过神来就听到杨舅舅的话,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那对便宜父母死了。 看着杨舅舅和舅妈眼里的贪婪,杨雪知道自己落到他们手里肯定没有好下场,她向来识时务,看了一圈抓住了站在自己身前班主任的手。 杨雪泪眼朦胧的看着班主任,声音里带着难忍哭意小心翼翼的问“老师,我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了”,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班主任也是有孩子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十分心疼,立马安抚道“小雪是个乖孩子,爸爸妈妈在天上也希望小雪快快乐乐的”。 看着班主任红了眼眶的样子,杨雪内心嗤笑,暗叹班主任的愚愚蠢。 正在这个时候,杨舅舅也哭出声来,他一把推开班主任,上前将杨雪揽入怀里,大喊“我可怜的侄女啊,还这么小娘病死爹撞死的”,一边抹泪一边继续道“你放心以后曲解舅舅家,舅舅和舅妈把你当女儿”。 受到自家男人眼神的杨舅妈也上前边抹泪边说“小雪来舅舅家吧,你阿宝哥哥以后陪你玩”。 杨雪被勒的喘不过气,她想大喊她不去,可是现在人设并不允许,她只是抬起头看向班主任的方向。 班主任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上前把她解救出来,对着舅舅舅妈道“孩子想去哪让她自己说”。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杨舅妈就开口怼道“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她还想继续说就被一阵哭声打破,就听见一段情更为凄惨的哭声从门外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一个穿着得体的妇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杨雪的奶奶,杨爸爸当初要娶从农村出身的杨妈妈被杨奶奶极力阻止,最后杨爸爸和家人断绝关系。 杨雪打量了几人的衣着,断定杨爸爸家世定然不凡,因此她打定主意要跟着杨奶奶,要是她落入杨舅舅家中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因为杨家人的参与所以画面更加混乱,最后领遗体的时候,杨奶奶拒绝让杨父杨母葬在一起,杨舅舅看到一家人穿着不凡还想大捞一笔,可是没想到对方连自己姐姐都不认。 顿时不愿意,在警局门口大闹起来,坐在地上哭喊“都来看看啊,这家人没良心啊,我可怜的姐姐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为他们家生儿育女,死后都进不了她家的门”。 他这一喊周围顿时围了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杨家人看到他这一副样子眼中闪过厌恶,还没等众人说什么,一旁的杨雪站了出来。 刚才无论她怎么示好杨奶奶和杨家人都视她为空气,看到他们如今陷入僵局,立马站出来示好。 她站在众人中间,稚嫩的童声响起“不是你说这样的,是妈妈犯了错奶奶才这样说的”。 说完后杨雪猜杨家人现在肯定很感激自己,畅享着又可以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可是她丝毫没有看到身后杨奶奶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奶奶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心里一阵失望,虽是济源的孩子但是一点也有杨家的基因,她是不喜欢杨母,但是杨母却对杨雪有生养之恩,可是对方却在其死后这么说,年纪小小就这样狼心狗肺长大更不得了。 杨母最终还是和杨父合葬了,而杨雪是杨父的血肉,虽然长歪了,但是还是被杨奶奶带回了家。 至于以后她的生活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杨家是个大家族,杨父有两个妹妹一个哥哥。 因着杨父和杨母的事杨雪已经一个月没来上学了,而没了对方骚扰的周煜安生活十分舒心。 午后阳光正好,他被江杨追着说了一上午的话,刚好趁着午休离开了班级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 他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距离自己脚边不远处,有个抱着腿疼的呲牙咧嘴的女孩。 被对方吵醒,周煜安没了睡意想起身离开这里,刚走没两步就被对方叫住。 “同学帮帮忙呗,我崴住脚了”,周煜安回头看她一眼,对方双手合十的祈求。 只是一眼周煜安就收回目光继续走,然后就听身后喊“冰块脸帮帮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告诉别人你内裤是是红色的”。 她的话成功让周煜安停住脚,周煜安看着自己那一丝红色,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皲裂的痕迹,安静片刻周煜安咬牙切齿的开口“管好你的嘴”。 被他扶起来的萧然笑着露出小虎牙开口“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对于这个插曲周煜安是没放在心上,不过从那以后他拒绝穿红内裤。 都快忘记这件事的周煜安再次见到了萧然,只是此刻他陪着姜柔在客厅会客。 萧然就是他那位新搬来的邻居,萧妈妈开口“你可真会养孩子,你看看你家安安性格多好,不像我家的这个像个皮猴子”,她身后的萧然听她这么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咧着嘴笑。 姜柔听到她这么说,看了一眼周煜安说“你家小然性格多好,开朗活泼”,双方家长又互相吹捧了几句。 萧妈妈开口说“安安听你妈妈说你和然然一个学校,她刚转过去你多带带她”。 萧然开口“妈妈,我和安安同学认识的,对不起安安”,说完笑着看向周煜安。 第143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7) 听到她这样说,周煜安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脑子里不觉想起那天的糗事,红内裤这三个字在他脑海盘旋。 看着萧然脸上的笑,周煜安觉得对方绝对是在故意嘲笑他,怕对方爆出自己的糗事,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晚上周煜安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都是萧然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脸上笑也阴恻恻的,全身裸露只穿了一条红内裤。 周煜安被这个梦惊醒,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快要迟到了,凭借自身强大的时间控制能力,最终卡点进班。 江杨来到教室就昏昏欲睡的周煜安,他兴致勃勃的跟周煜安讲着自己刚听到的小八卦。 他神神叨叨的说“周哥你知不知道我们班又转了一个学生,我刚去送作业看到的”,江杨长的白白胖胖看着就很好欺负,就遇到了三个高年级学生的欺负,刚开始不敢声张,对方要钱他就给钱。 看他这么好欺负对方越来越过分,不仅要钱还打人,这不江杨脸上就被打的青紫,周煜安看到后十分疑惑,问了几句江杨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于是就在放学后悄悄跟着江杨,看到了他被欺负的画面,周煜安直接上去1v3,从那以后江杨就成了周煜安的忠实粉丝,整天周哥周哥的叫。 江杨说完后本来以为得不到回应,但是下一秒趴在桌子上假寐的周煜安突然抬头,不知为何周煜安觉得这个人就是那个萧然,刚想问两句来真实一下。 下一秒班主任就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周煜安猜的没错,来人正是萧然,对方看到他还兴致勃勃的挥手打招呼。 周煜安没有理会,江杨看到了两人的交流偷偷问“周哥你认识她吗?”,江杨的问题没有得到周煜安亲自回答,但是另一个当事人亲自回答他“我和周煜安同学是邻居”。 姜柔目送周煜安出门后就回去重新补觉,周煜安去上学,周自衍去上班,家里除了司机和保姆只有她一个人。 姜柔睡了一个回笼觉,精神气爽,打开窗帘看到了后院的美景,她行动不便只能躺在床上的时候周自衍在后院给她移植了不少花花草草。 因为季节原因,而且花朵向来是娇嫩的,所以周煜安将花种在了恒温玻璃内,现在花开的正好。 姜柔起了兴致,让人在阳台上支起了画架,兴致勃勃的开始画画,姜柔自己本身的底子就好,而且又经历了前几世。 所以一旁的张妈看到画面上栩栩如生花朵时都忍不住赞叹“夫人画的可真好,我瞧着这花和真的一模一样”。 听到她的话姜柔笑了笑,说着“张妈你就别夸我了,哪有那么好”。 等到一幅画完成,姜柔起身看着自己的作品甚是满意,这时张妈也刚好做好了饭。 姜柔看着手机上周自衍让自己好好吃饭的消息,下楼对张妈说“张妈帮我把饭打包一下,我去给先生送饭”。 等姜柔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饭菜,嘱咐张妈吃完就坐车前往公司。 司机把车停到周氏集团前,姜柔下车拎着饭盒走进周氏大厦。 刚进门前台看到她就拦了下来“这位女士,请问你有预约吗”。 姜柔笑了笑说“抱歉我忘记了,麻烦了”,说完点头示意朝着一旁走去。 前台被她的笑晃了一下子心神,看着姜柔的背影内心土拨鼠狂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美好美,我温柔,她刚才对着我笑了唉”,前台因为兴奋激动的脸红。 吃完饭回来的同事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女人的背影。 没过一会就看到日理万机的总裁朝不远处的女人走去。 那温柔的眼神,含笑的表情简直让人大跌眼界,两人猜测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夫人。 刚才前台,她开心见到传闻中的总裁夫人,但是也害怕,毕竟她刚才可是拦住了对方。 但是没想到总裁牵着总裁夫人往里走的时候,对方竟然朝她这边笑了笑,小前台立马回复兴奋到红脸。 不怪他们没见过姜柔,前不久的那件事,让周氏不少员工都被辞退,这两个也都是新来的,更何况姜柔之前的网上照片被周自衍压了下去。 周自衍牵着姜柔的手回到了顶楼办公室,姜柔受伤的事没多少人知道,所以再次见到总裁夫人众人都纷纷打招呼。 关上办公室门,周自衍就把人抵在门上,随之而来的是周自衍狂风暴雨的吻,姜柔感觉这人仿佛要把自己拆入腹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姜柔的双腿发软只能全身依偎在周自衍身上,她感觉到唇瓣发麻嘤咛了两声周自衍才把人松开。 “怎么想着来公司”周自衍问道,姜柔娇哼一声回答“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金屋藏娇”。 听到她的话,周自衍闷笑一声,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说“所以,周太太检查完满不满意”。 姜柔接着他的话继续道“还行,不过要继续考察”,周自衍轻笑一声将人揽着怀里,轻声说“以后想来我去接你,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他的声音里有些后怕。 姜柔知道他想到了五年前,没有反驳乖乖应好,看到桌子上的饭盒立马从周自衍怀里退出。 打开饭盒香味传来,姜柔笑着说“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快吃饭”,知道她的用意,周自衍没让她动手,自己将菜摆开,两人开始吃饭,你给我夹,我给你夹好不温馨。 吃完饭姜柔在休息室里休息,周自衍则继续工作,睡醒后姜柔拿着一支笔和纸坐在沙发上写写画画。 夕阳落山周自衍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姜柔也完成了自己第五幅作品,周自衍一看,姜柔画了一下午工作的他。 晚上周自衍难得下班,回家的路上路过大学城,看着一排排小吃街,姜柔的眼睛都亮了。 她湿漉漉的眼睛祈求的看着周自衍,周自衍最终败在她的杏眸下,两人去了小吃街。 周自衍一身笔挺的西装在喧闹的市井中格外显眼,加上两个人引人注目的外貌,成了旁人眼中的风景线。 不过两人却没有不自在,周自衍看着自己手上提的东西,看着依然兴致勃勃的姜柔却没有阻止,他想这些可以带回去给他的好大儿。 等到姜柔走累了,两个人才返回不远处的车内,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摄像机。 第144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8) 第二日周自衍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在里面等候的陈特助,先是汇报了工作,等周自衍点头并且示意他出去时陈特助依然站在原地。 周自衍余光瞥见他的衣角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淡声问道“还有事吗?”。 陈特助听到他这么问,立马正色,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并且贴心的解说“昨天有人偷拍了您和夫人上了热搜”。 周自衍拿起手机翻看,画面中正是昨晚两人在小吃街的照片,姜柔因为被他挡着所以看的不真切,但是他的脸却被拍的一清二楚。 话说周自衍一个商人不应该有这么高的热度,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周自衍访谈的照片流传出去,一张俊颜吸粉无数,周氏官网的粉丝可以跟一个流量小生齐平。 直到周氏官博晒出一家三口的照片网友才消停,但是照片中姜柔的脸被打了码,所以众人也不知道周夫人到底是何样貌。 周自衍顺着帖子往下继续翻看到了好几个故意碰瓷的人,发着似是而非的话惹人瞎想更让这个话题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他看到众人都在猜测和他在一起的陌生女人是谁,周自衍将手机还给陈特助,想到刚才的评论。 对着陈特助吩咐“让公司公关去发声明,还有联系那些个故意碰瓷的人删帖”。 周氏的公关十分强悍,周自衍刚吩咐下去几分钟,众人就看到了周氏的声明,解释画面中的正是周夫人,还向偷拍的狗仔递了律师函。 与此同时那些碰瓷这件事的女明星都在纷纷删帖,让当代网友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生欲,都纷纷在评论区嘲讽大笑。 忽然有一网友发声“难道没有人感觉周夫人身材很好嘛”,后面跟了几个狗头表情。 一言既出八方追评,“周总好福气”“姐姐的腿比我命长” “啊啊啊啊啊啊,体型差好好磕”放了一张周自衍揽着姜柔细腰的图。 “话说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甜”放了一张周自衍牵着姜柔手的图。 “周总藏的好掩饰,是怕我抢走姐姐吗”,后面跟了好几个绿茶的表情包。 别墅内,021看着抱着手机看了半天的姜柔一脸无语,它还真是头一回见自己评论夸自己的女人。 阳光正好,躺在树下的女人熟睡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莹白的脸上,为她镀了一层金光。 一旁的少年安安静静的为她打扇,动作不疾不徐。 突然静谧的画面中闯入一个小糯米团子,穿着绿色的仙女裙,头上还扎了一个啾啾,看到打扇的周煜安眼睛一亮朝这边跑来。 刚想喊哥哥就看到一旁熟睡的姜柔,立马停下脚步,两个小手捂住小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后做贼一般朝这边走来。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周煜安没忍住轻笑一声,将扇子放下,起身朝小团子走去,走到身边一把将人抱起。 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高大,站在小团子身边犹如巨人,小团子最喜欢的就是哥哥的举高高游戏,但是此刻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周煜安,一直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小手捂住周煜安的嘴。 周煜安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团子不让他说话怕吵醒妈妈。 想到这周煜安朝人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宝宝真乖,宝宝可以和哥哥一起陪妈妈吗”,小团子乖乖的点点头。 小团子名叫周煜凝,是三年前姜柔生下的女儿,那段时间姜柔感觉浑身乏力闻不得一点荤腥,就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出来显示怀孕。 这一消息可把父子二人吓坏了,没错就是吓坏了,姜柔之前在床上躺了好几年,虽然各项指标恢复的不错,但是父子俩依然把她当成了易碎品。 刚查出来的那一个月,姜柔能够看到周自衍半夜睡不着觉的场景,就算过了前三月危险期父子俩人的警铃依然拉响。 但是小团子仿佛是天使宝宝,整个孕期都乖乖的,姜柔没有半点不适感就进入孕晚期,看着姜柔耸起高高的肚子,周自衍仿佛有了孕反,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整个人憔悴不堪。 直到小团子生下来,父子两人才放心,小团子不愧是天使宝宝,吃饱了不哭也不闹,还特别爱笑,遗传姜柔一双杏眸,任谁见了都讨厌不起来。 周煜安刚开售对待小团子的情绪特别复杂,他感觉小团子出生妈妈就不会是他一个人独属的妈妈,但是直到看到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心底升起的柔软让他成了个妹控。 等姜柔睁开眼就看到儿女都在身旁,小团子看到妈妈睁眼,眼睛一亮立马离开周煜安的怀抱,爬上躺椅抱着姜柔的脖子喊“妈妈,妈妈我好想着妈妈,妈妈我最爱你了妈妈”。 小团子的嘴向来是最甜的,但是看她这副样子,姜柔就知道对方肯定是闯祸了,这副样子就是她平常犯错求原谅的表现。 周煜安也看出来了,他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他这些年变了许多,从前的他眼睛里总是会透露出一种沧桑的疲惫感,现在眼底只剩柔软,不再浑身长满刺。 姜柔陪着小团子闹了一会,起身接过周煜安手里的扇子,眼里满是不赞同,嗔怪道“傻不傻,我睡在树下哪有那么热”,边说边帮他揉着手腕。 被骂了周煜安也不生气,语气里难得带上撒娇的语气“我只是想多陪妈妈会,不累的”,他今年已经十八了,两年前就已经被周自衍带在身边学习,现在他也能买慢慢处理集团的事务,这是他该承担的责任。 听到他这么说姜柔眼里露出心疼,周煜安不知道自己老母亲在脑补些什么,笑着说“妈妈我不累,我喜欢这样”,说完这又笑着打岔“马上高考了,你准备带我去哪玩”。 小团子听到玩立马在一旁喊“我也要去玩,哥哥带上我,还有妈妈”。 她的话音刚落身体突然腾空,小团子一转头看见是爸爸开心的喊“爸爸,你回来了”。 周自衍假装不高兴道“带上哥哥和妈妈不带爸爸吗?” 对于他的黑脸小团子向来是不怕的,于是立马实施彩虹屁攻击“带爸爸,我最喜欢爸爸了”,说完还朝周自衍脸上亲了两口一边一个特变对称,周自衍感受到脸上的口水只能接受这甜蜜的负担。 第145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49) 高考载着成千上万学子的梦想,为了这场考试他们付出了上千日的努力。 伴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场的大门缓缓打开,外面在烈日下等待的家长早就翘首以待。 周煜安随着人群走出,环视一圈看到不远处朝他挥手的两人,周煜安抬脚朝那边走去。 考场外一个古树下,江杨和萧然站在树下,江杨因为青春期抽条瘦了下来,遗传了爸妈好相貌的他赫然长成一位翩翩少年。 萧然更不必说,长发高高竖起,明艳照人,笑起来更是宛如小太阳一般。 三人从小学开始就一个班,就连刚开始摆烂的咸鱼江杨也开始发奋努力,就是为了追上二人的步伐。 萧然和周煜安两人做什么事都要比个高低,当然这是萧然单方面的,从考试排名,比赛排名,就连校运动会奖牌也要比。 此时萧然脸上带笑,向前几步走到周煜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安子考的怎么样”。 周煜安看了看她的手,抬头看向她,淡声道“还是先保佑你数学吧”。 萧然听到他的话,刚想和他辩论几句,就被一旁的万年和事佬江杨拦住,“好了好了,消停点”。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哥哥,我在这哥哥”,周煜安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家妹妹和妈妈站在不远处。 刚才还在生气的萧然看到小团子,立马忘记生气朝她跑去,给姜柔打了个招呼,就跑到小团子身边立马把她抱在怀里亲。 最后还是周煜安过来,把小团子抱起来,才把人从“魔爪”中救出来。 两个人又因为这件事情吵嚷起来,周煜安抱着小团子躲,萧然在后面追,小团子以为这是新游戏,在哥哥怀里咯咯的笑。 站在一旁的江杨面带笑容看着两人,车旁的姜柔注意到他眼底的失落,但是又当成没看见,只是朝着他唤了一声“小杨,过来这边啊,那边晒”。 江杨看着姜柔温柔的面容,收起心底的思绪朝她走去,走到姜柔身边唤了一声“姜阿姨”算是问好。 就在这时周煜安也抱着小团子过来这边,看着兄妹俩脸上的汗,姜柔嗔怪一声拿起手帕为两人拭汗。 江杨看着并肩而战的周自衍和萧然,内心说着“确实般配”,这个想法刚起内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狼狈的低下了头,怕被人看见,他想该离开了。 高考结束后,班里举办了毕业晚会,萧然身为班长和大多人都是熟络的,在一群人中游刃有余,而她的身旁便是被她拉来挡酒的周煜安。 角落里的江杨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画面,一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熟识的同学找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 因为第一次接触酒精,再加上江杨喝的急,不一会脸上就一片绯红,他又举起一杯就被人拦住,抬头看到了周煜安。 他愣了一下,就听到对方说“再喜欢喝也不能这么喝”,说完就把他手里的酒杯拿掉,换成了一杯橙汁。 江杨拿着橙汁低着头没有动作,周煜安坐在他身旁靠在沙发上转头看他,疑惑的问“怎么,有心事?”。 江杨抬头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看向前方,语气有些难以捉摸“是啊,快出国了有些舍不得你们”。 江杨忽的转头,眼眶有些泛红,他对上周煜安的视线“周哥,你会想我的吧”,周煜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拍拍他的肩道“当然,我和萧然都会想你的,等你回来”。 江杨听到他的话陡然一笑,笑的有些傻,嘴上说着“那就好那就好”,周煜只当他喝醉了。 等到聚会结束,三人都喝了酒,肩并肩的走在马路上,聊着从小到大对方的糗事。 忽然不远处的声响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他们看到不远处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女人哭的撕心裂肺,男的却只是皱着眉头。 因为离得远周煜安有些看不清,但是总感觉女人的身形很熟悉,没等他细看自家的车就来了,坐上车随着酒劲上来这个小插曲也就被遗忘了。 而不远处的两人看着离去的豪车各有各的想法,紧皱眉头的男人一脸不屑“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花着家里钱的二代,他们就是社会的蛀虫,我告诉你杨雪你的家人那样说我,和他们没有区别,你今天必须做个了断,是选择我还是他们”。 没错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就是杨雪,看到几人身影的时候她只感觉一阵恍惚,不过下一瞬就听到男友的话,她立马抱住男人的腰表示自己要和他在一起。 要问杨雪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事情还要从她刚回杨家说起,杨家和杨雪想象到天差地别,她在杨家无父无母,不至于被欺负但是却成了一个透明人。 在一次意外中她摔坏了脑袋,一醒来什么事情都忘了,杨奶奶看她可怜又想到这是自己儿子唯一的孩子,就把人带在了身边,失去记忆杨雪倒是乖巧了不少。 要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她活的照样不差,但是坏就坏在她自己,因为杨奶奶真心想教好她,所以对她管的严了些,可是这一切在杨雪眼中就是压抑,她感觉这样的生活让她压抑。 所以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能让她享受放纵生活的宋桥也就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被杨奶奶知道,她不能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走歪,于是果断干涉。 但是杨雪却起了逆反心理,她表面上应承着,可是背地里多次与宋桥联络,一直到高中毕业。 这不两人的事又被杨奶奶发现,杨雪这次坚决抵抗家里的人,声称自己在家里很压抑,她这一番话伤了培养她多年杨奶奶的心。 杨雪却丝毫不关心,她义无反顾的追着宋桥出来,就成了现在的画面,不知为何她看到那几人的身影,心里没由来的慌了。 但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抬头亲了亲对方的下颌角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看着画面上的两人,就连021都感觉匪夷所思,姜柔只是淡淡的,她知道这个任务快要完成了。 高考成绩出来,周煜安全市第一,而和萧然只有两分的差距,两人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这可把隔壁萧爸爸和萧妈妈笑的合不拢嘴。 机场里,江杨拉着一个行李箱笑的很温柔,他看这里与对面站着的两人,柔声说“我去了国外你俩可别忘了我”。 萧然的小脸紧皱,她语气非常认真的道“杨子干嘛走这么早,我们还想着一起去旅游呢”。 一旁的周煜安也问“是那边有什么急事吗?” 江杨牵强的笑了笑“没有,只是想提前去适应适应,到时候你们来了我还能尽尽地主之谊”。 话音刚落就听到提示登机的声音,他上前抱了抱萧然,而后站在周煜安面前,周煜安张开手,江杨和他紧紧的抱着,撒开后没回头直接拉着行李箱往里走。 听到萧然在后面喊“杨子照顾好自己”,他只是举起手挥了挥,始终没有回头,他怕他泛红的眼眶被人看见,也怕看见那人他舍不得走。 等江杨身边看不见的时候,周煜安突然听见一旁的萧然说“安子你说杨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还被人拒绝了才走这么早”。 说完还疑惑的又说“不对啊,我们几个总是在一起,也没看到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周煜安没管她的碎碎念,看了她一眼,只是朝机场大门走去,萧然追上去还在不停的说。 第146章 清贫男主的失忆霸总爹(50) 周煜安的大学生活更简单了,只是家和学校两边跑,周自衍把他带在身边工作,还给了一个公司让他练手,但即使如此在人才云集的清大他仍是名列前茅。 萧然从小就想跟周自衍比个高低,上大学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自己的对手这么上进,不想被周煜安甩开太远的她埋头苦读。 对于女儿的上进心,萧爸爸是高兴的,他亲自把人带在身边教导,好在萧然有天赋,认真学起来倒是做出了些名堂。 周煜安更不必说,谁见了他都会说一句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是他们那么卷,圈子里的富二代都苦叫连天,没办法,谁让他们只知道啃老呢。 就这样周煜安大学毕业,一边工作一边读研,研究生毕业直接进了周氏,而周自衍也慢慢把担子转到他身上。 萧然的走的路可以说和周煜安一模一样,两个人在商场上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他们无比默契,他们的思想也高度契合,在旁人眼中也是一对金童玉女。 但是无论怎么说,两人都只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虽然双方家长都不是古板的人,但是好奇心也是有的。 就比如萧妈妈,这天萧然休息在家,她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明里暗里的说往她和周煜安身上扯话题。 萧然直接开口“妈,我和安子没有那种感觉,我们只是朋友,你也别八卦”。 被她直接揭穿,萧妈妈也不装了,她扔下手上的鸡毛掸子,坐到萧然旁边问“为什么啊,这些年了你们俩身边都没有人,我还以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然立马开口打断“唉,打住,我和他是盟友,是朋友,是亲人就不可能是恋人,您也甭问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合上电脑,站起来就朝门口走去,萧妈妈没有问出什么想抓住她继续问,但是被萧然闪开了,萧妈妈 朝着门口骂道“这死孩子,不问就不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在家吃饭,也不知道像谁事业心这么强,身体坏了还不是我心疼”。 这时萧爸爸刚好经过,他提着钓鱼工具刚想出去,一转头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盯着他的萧妈妈,“钓鱼钓鱼,你整天就知道钓鱼,你看看隔壁的老周,人家卸下担子了都整天在家陪媳妇,你天天抱着你那个破鱼竿一坐一整天,你和你的鱼竿过去吧”。 毫无征兆被骂了的萧爸爸一头雾水,懵了一会仍抱着钓鱼工具往外走,一到院子里就看到自己家寡淡的草坪和隔壁院子里的花海形成对比,他感慨一句“还真是有情调”。 对于周煜安马上奔三还不考虑人生大事这件事,姜柔和周自衍表示儿孙自有儿孙福丝毫不过问。 现如今周自衍正值壮年就卸下身上的担子,带着姜柔全世界的旅游,偶尔还带上小拖油瓶小团子,对于外面的传言丝毫不听。 而两个当事人也丝毫不受影响,依然合作在商场上大杀四方,此时周氏的顶楼萧然的声音隔音门都快隔不住了。 原因是她看好了一块地,来找周煜安合作,她的观点和周煜安不谋而合,声音这么大是因为激动的。 公事谈完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往外欣赏着一览众山小的风景,忽然萧然冒出一句“等这个事成了,我也要换个写字楼,你可太会享受了”。 周煜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没听他说话,萧然一脸揶揄的说“你听说我们俩的绯闻了吗?” 周煜安嗯了一声,萧然轻笑一声说“一群吃饱了撑得家伙,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把权力把握在手里的快感呢。”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似是呢喃般说道“可惜了要是杨子回来看到我们打下的江山就好了。”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周煜安淡然的眼中笼上不知名的情绪。 城中村一个昏暗的房间内,一个满身伤痕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让她不敢乱动,脑海里放映着这些年的画面。 这个女人就是杨雪,她高中毕业为了爱情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刚开始杨奶奶还会偶尔接济她,可是杨奶奶年纪大了,杨奶奶去世后她算是和杨家没有一点关系。 她和宋桥两个人都是高中文凭,最好的工作就是进厂打螺丝,可是宋桥向来不服管教,刚工作没俩月就和厂里的老员工起了冲突,然后两人就被开除。 自那以后宋桥再也不愿意进厂,而为了饱腹,杨雪一个人打了两天的工,可是尽管这样,等她回到家喝到宋桥为她熬的粥,她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俩人根本没有保护措施,没过多久杨雪就怀孕了,宋桥也在这时跟杨雪求婚,两个人回了宋桥老家举办了简单的婚礼,因为没有到法定年龄所以不能领证。 杨雪怀孕了自然不能一天打两份工作,而宋桥就要出去工作了,他四处碰壁,最后找了份小区保安的工作,尽管这样杨雪仍然感觉这就是家。 因为宋桥成了保安,所以接触社会上的人越来越多,也养成了他不好的习惯,比如酗酒。 在一次宋桥酗酒喝醉后,杨雪念叨了两句就直接被打流产,宋桥醒酒后就一直打自己说自己喝醉了,让杨雪给他一个机会,看他这般样子杨雪心软原谅了她。 可是她不知道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从那以后,但凡宋桥喝醉杨雪必挨打。 这么些年杨雪前后流了四次产,导致子格切除,而每次流产都是因为宋桥家暴。 自从知道杨雪无法生育以后,不管宋桥喝没喝酒,但凡一点气不顺杨雪就会被打。 要问杨雪为什么不跑,怎么可能没跑过,不过被抓到会被打的更惨,所以渐渐的就麻木了。 杨雪哦不现在应该是拥有楚黎记忆的杨雪,想到宋桥她都忍不住骨头生寒。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应该是豪门太太,不应该把姜柔和周自衍踩在脚下吗,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精神崩溃,头痛欲裂,撕心裂肺的喊叫,宋桥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杨雪的尖叫声把他的酒都要吓醒了。 回神后,宋桥怒上心头,上前抓住杨雪就要打,但是他有些小看杨雪发疯的样子。 看到他靠近,杨雪眼神里满是恐惧,不管不顾的的用手打用脚踢,用嘴咬,宋桥的脑子被酒精麻痹,怒上心头转头看到地上的凳子。 他刚想拿起凳子往杨雪头上砸,但是下一秒他突然眼睛睁大,直愣愣的往前倒去,脸着地后脑还插了一把剪刀。 看到宋桥一动不动的样子,杨雪一会哭一会笑,她看着满手的鲜血,猛的叫出声,朝着门外走去。 她一路尖叫,不管不顾的往前跑,穿过小胡同被一辆加速的车撞飞,一条抛物线后落在地上。 一个海岛上,姜柔躺在沙滩上,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任务完成”。 下一秒021欢快的声音传来“柔柔系统升级了”,注意到它口中的声级,姜柔眼睛闪了闪,下一秒恢复温柔的样子。 只是疑惑的问“升级?”,毫不设防的021道“这样我们以后赚取的能量值会越来越多,还能为任务提供方便”。 姜柔一边应和一边思考021的话,她想着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等到周自衍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国内,周煜安从公司出来后就来到了和萧然约的酒吧,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选在这么个地方谈事情。 工作一天了,酒吧里刺激人精神的音乐让他的头阵阵发痛,看了眼腕表已经晚半个小时了萧然还没有来。 刚拿出手机想给萧然打电话,忽然眼前出现一片阴影,周煜安还没抬头就听到那一道温柔的声音“周哥好久不见”。 第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 天兴十六年南方大旱,田地颗粒无收,朝廷派武安侯世子季淮安前去赈灾,代帝抚民。 季淮安武安侯世子,貌若潘安,才高八斗,天兴十三年的状元郎,初封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自此长伴圣驾,天子宠臣,明眼人都知道此去一行不过是为了给他镀金。 临安城内,长长的车队缓缓驶入城中,街道两旁站满百姓,无论大人小孩都是面黄肌瘦,但是此时脸上都激动的看着车上的粮食。 季淮安看着街道两边的百姓,环视一周皆是衣衫褴褛面色发黄,往日繁华的临安城也似是蒙上一层灰色的面纱。 看到此情此景他紧皱眉头,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还没等他细想,就看到一身官服的知府缓缓来迟,对方挪动着他那肥胖的身体靠近,因为动作太急,行礼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等站稳后朝着季淮安行礼,“参见世子,世子远道而来,方某在寒舍已设下宴席,还望世子赏脸”。 季淮安听到他的话没有应答,只是朝身后的浮云示意,浮云递上一明黄色物什。 季淮安接过圣旨,清冷的嗓音开始读“朕抚有四方,子育兆庶,虔恭夕惕,罔敢自暇,庶乎天地交感,人神洽合。如闻临安大旱,岂政理有所未明,人情有所未达邪?应是诸州遭旱损苗,宜委大理寺少卿切加访恤,如不能自济者,宜发义仓赈给,普令均一,以副朕怀”,他的声音刚落,人群就爆发出阵阵欢呼。 不懂说什么的看到其他人这么开心,也大概明白,于是现场的都在喊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一个女人,她脸上脏污,头发散乱看不出本来的样貌,她看着站在人群中样貌出众的男子,眼神闪了闪然后退出人群。 离开人群后,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偏僻,经过一个长长的胡同,看到了一个茅草搭成的遮雨棚。 还没等她走近,一个三角眼嘴角下弯满脸皱纹的妇人走了出来,看到女人三角眼吊起,叉起腰就开骂“小贱蹄子又去哪了,我的狗儿为了你一大早就出去要饭了,你倒是好瞎逛”。 说完这句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立在一旁的木棍,抡起手腕粗的木棍就要朝女人身上打,女人刚想躲开,看到转角的人影就没在动,直愣愣站在原地。 在木棍打到女人的一瞬间,一个人挡在姜柔前面,木棍落在身上男人闷哼一声。 等到收手王婆子才看到自己打的人是自己儿子二狗,她吓得扔掉木棍,赶紧上前查看儿子的伤势,脸上充满心疼“哎呦我的儿,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傻挡在这个小贱..”。 人还没出口,就被自己儿子打断了,二狗紧皱眉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王婆子“娘,你不要这么说柔儿,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对柔儿的吗?” 他一转头看到自己身后的姜柔低着头默默的流泪,听到他说王婆子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摇头,拽着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二狗更加心疼了,他赶忙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姜柔,“柔儿别哭了,你赶紧吃,这是我去帮知府大人干活他赏给我的”。 看着手上的大包子,姜柔一脸感动的看着二狗,她破涕为笑,柔柔的说“二狗你对我真好”,听到她温柔的声音二狗内心被填的满满的。 姜柔说完低头把包子分成两份,大的一份递给二狗,小的那个上前走了两步递给王婆子,王婆子闻到香味毫不客气的拿到手里。 包子分完后姜柔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勉强笑着说“没关系我不饿的,你们吃吧”。 二狗明显看到了她眼中的失落,看着自己亲娘狼吞虎咽吃包子的样子,有低头看着肉馅自己手上的包子,思考片刻拉着姜柔的手把包子递到她手中“柔儿你身体不好你吃,我男子汉大丈夫饿一顿没关系”。 姜柔还想说什么,直接被二狗打断“没有可是,我不饿”,他的话音刚落王婆子突然出声“包子怎么在你手上”。 听见她的声音姜柔似乎瑟缩了一下,拿着包子的手微颤,二狗看到直接转身对着王婆子道“娘,柔儿自己不吃都分给你吃,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 听到儿子说自己没良心,王婆子内心一寒,不再管他只是朝街上走去,二狗是个孝子,看到王婆子这样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看出他后悔,姜柔善解人意的说“二狗哥你赶紧去看王婶吧,现在外面乱别出什么意外”。 二狗本有此意,听到姜柔温言软语的劝告,二狗对姜柔说了句别乱跑就赶忙追了上去。 等娘俩走后,就只剩姜柔一人在原地,她看着手上的包子大半肉馅都在这低头轻笑一声,而后找个干净的地方享用自己来之不易的“大餐”。 021看着吃个包子都吃这么香的宿主十分心疼,可是没办法,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出了些故障,导致姜柔不记得所有事,只当她自己就是临安府姜家大小姐。 她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六年,她生母早逝,父亲再娶,继母又是个面甜心苦的主。 随着继母为姜柔父亲生下一对龙凤胎,要不是姜柔手段高超父亲也变成了继父。 姜柔生母出身京城大族的庶女,姜柔年幼时随母亲回京,阴差阳错之下与武汉侯庶子定下婚约。 但是天灾难测,姜柔及笄没多久大旱来临,地里颗粒无收,粮食的物价也抬到天价。 后来越来越严重,不止临安府整个江南都无一点粮食收入,姜父决定举家搬迁,可是路上却遇到了土匪,姜柔被乳母护着才免遭杀害,其他人无一人幸免。 她不知走了多久,在一户农庄前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地,而那户人家家就是王婆子一家,王婆子是个寡妇,她独自一人拉扯儿子长大。 但是家里太穷,儿子迟迟说不上媳妇,王婆子见姜柔容貌秀美,举止优雅大方,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家小姐。 她见姜柔丝毫不记得往事,计从心来,诓骗她是自己儿子未过门的媳妇,而二狗被姜柔外貌所吸引就同意了他娘的说法。 至于真假姜柔自是不信的,不说别的就光看到二狗那张脸她就不信自己品味那么差,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后来,王婆子一家也揭不开锅,于是就一家来到了临安城内以乞讨为生。 姜柔一个肉包子下肚感觉胃里有了东西好受了不少,她环顾四周脏乱差的环境,她想赶紧离开这。 今天上街本来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目睹了赈灾大臣进城,她虽无往事记忆但是眼下的生活绝对不是她喜欢的。 吃个半饱的姜柔站起身来,她顺着记忆走到了一条河边,褪下衣衫开始洗漱,身上的污垢尽数被洗干净,恢复了她原本的样貌。 第148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 美人墨发散落在肩上,微微露出小巧莹白的下巴,身姿纤细,虽衣着寒酸,但是站那河边颇有遗世独立的感觉。 这一幕就让出来找乐子的方远看呆了,等到他回神河边已不见人影,但是方远凭借多年的经验敢断定,那女子绝对是位美人。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女人的样子,不过他命人找遍这片地方都找不到,这不仅不让方远失趣,反而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等姜柔从河边回到巷子里,天已经黑了,她也不出所料的被王婆子臭骂一顿,说她这么晚回来定是去幽会野男人,说完就要拿棍子朝姜柔打来。 而姜柔一个巧劲闪过,王婆子因为天太黑没有看到脚下的地面,一下子摔倒在地。 而一旁的二狗听到自己娘的惨叫,摸黑来到王婆子身边,关心道“娘,你没事吧”,王婆子看到儿子这么关心自己倒是拿上乔了,一个劲的喊腿疼。 看到自己娘这个样子,二狗对一旁站着的姜柔有些不满道“柔儿,娘骂你也是关心你,何况你早晚是要与我成亲的,这么晚回来不好”,一旁的王婆子听到儿子这么说,一个劲的附和。 茅草棚子本身就不大,往日都是王婆子和姜柔睡在棚子里,因为今日王婆子摔了一跤,她一个劲的喊疼,还不允许姜柔近身,而且二狗想冷冷姜柔让她听话。 所以今日姜柔睡在草棚不远的地上,姜柔嫌弃草垛太硬没有睡,她坐在草垛上深思,思的是自己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她朝腰间摸去,摸到了一块水头很好的玉佩,这是她醒来后在里衣里发现的,因为藏的深所以没有被王婆子发现。 醒来后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就是脑海深处一个声音告诉她活下去。 至于身份,现在天灾严重,所谓的家人能存活就是难事,更何况她失踪这么长时间要是想寻相必是早就寻来了。 姜柔看着玉佩内心暗道,她一定会活下去,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不是吗。 至于不远处的母子二人是何态度,她是丝毫不在乎的。 夜幕降临,姜柔有些昏昏欲睡,她收起玉佩,她靠在身后的墙上缓缓睡去,她刚睡着,021就花费了不少能量为她挡去霜寒,它能感受到空间壁越来越薄弱,向来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和柔柔汇合。 本以为会被冻醒的姜柔,没想到一觉睡到了天亮,她感觉到温热的身体有些疑惑,她可不认为这是那对母子给她盖的,那到底是谁? 没等她想多久,王婆子的骂声响起“你还有脸睡,天都亮了还在呼呼大睡,上哪找比你更懒得,小贱蹄子我让你睡”,说完就要拿棍子朝姜柔身上招呼。 姜柔微微一闪她的棍子落空,这让王婆子有些气恼“好啊,你还敢躲,我让你躲”,说完又朝姜柔打去。 姜柔也不是个软柿子,她攥住王婆子的手,微微用力王婆子疼的吱哇乱叫“好啊你个小贱人,哎呦呦我的手,你个小”,贱人两个字还没骂出来姜柔微微加重力气。 王婆子的嚎叫的更大声了,听到脚步声姜柔放开攥住王婆子的手,王婆子以为姜柔怕了,“好啊小贱人现在学会还手了,我让你还”。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己儿子累的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王婆有些心虚她收回刚要伸出的手。 “娘,快,街上发粮了”,二狗喘的说不出话,但是听到发粮这两个字王婆子眼前一亮,她跟二狗确认道“你说啥,放粮了”。 二狗刚点头,王婆子就拽住他朝外跑去,看到姜柔还站在原地,她吊着三角眼骂道“还不赶快跟上,要是没拿到粮,老娘打死你”,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姜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抬脚跟上,她怎么可能不去。 等三人到放粮的地方时,已经站成一条大长队,因为不远处有士兵看着,王婆子看到有些怵的慌,就老老实实的排队,不过她还是把这件事怪到姜柔身上“磨磨唧唧,要不是你拖后腿能来这么晚吗,扫把星”。 二狗刚想帮姜柔说两句,就被自家老娘一记眼刀扫过给闭上了嘴,姜柔有些委屈,但是她不敢还嘴只是默默的低下头。 排了一会就轮到姜柔他们领粮,领完退到一边,王婆子看着没有装满的布袋有些不满“抠抠搜搜,才这么点够谁吃的”。 姜柔看着周围的人领了相同的粮,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在听到王婆子的话,内心嗤笑。 突然远处传来骚动, 朝着声响看去,众多士兵拥簇一个锦衣男子朝这边走来。 看清那人脸的时候,姜柔暗暗挑眉,她的棋终于可以下了。 领完粮食王婆子想赶紧离开这,虽然嫌弃粮食少,但是等会粮食被抢走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二狗走在最前面,姜柔脚程慢,王婆子刚想催促姜柔快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回过神来时,就看到周围被人围住,看到这些人王婆子有些害怕,她死死抱住粮食,回头看到了朝她们走来的锦衣男子。 男子面容清秀,只是眼底的青黑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只见男子在姜柔身边停下。 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柔,王婆子哆哆嗦嗦的说“官官人,我们可没犯错”,见男人盯着姜柔看,她继续道“是不是她犯了什么错,她犯错和我们无关”。 方远听到她这么说移开视线,对着王婆子说“好啊,你们俩离开,她留下”,他手指着姜柔说道。 听到他的话王婆子一喜,立马谢恩想拉着二狗离开,丝毫不管恐惧的姜柔。 方远看她这么识时务笑了笑,转过头想去拉姜柔的手,姜柔看到他浑身颤抖,看到他伸过来的手立马躲开。 方远倒是不气,还想继续伸手脸就被打了一拳,早已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方远直接被掀翻在地。 等众人回过神来就看到方远倒在了地上,众人上前将方远扶起,方远看着去而复返的二狗有些气恼,再看到姜柔十分害怕的躲在二狗后面更是怒上心头。 方远朝一旁的家丁喊到“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小爷被打了吗,给我上”,一声令下家丁朝二狗蜂拥而上。 二狗对付酒色之徒方远还行,但是面对训练有素的家丁就不够看了,更何况是一群家丁。 没一会二狗就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口吐鲜血,家丁散去,方远踩在二狗脸上道“英雄救美是吧,敢打小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姜柔看到躺在地上的二狗扑了上去“二狗哥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馆”,说完就想扶起二狗,但是却怎么都扶不起来,姜柔哭的更厉害了。 王婆子看到自己儿子躺在地上大叫一声扑了过去,看着二狗满身血的样子她坐在地上哭喊道“老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啊,我的儿啊,我们孤儿寡母没了你娘可怎么活啊”。 围观的人看着这个场景纷纷惋惜,但是看到始作俑者是谁时又都不敢说话。 方远被她吵的脑壳疼,直接吩咐让人上去将王婆子拉远点,姜柔双眼哭的通红一脸恨意的看着方远,被她这么看着方远只感觉内心激荡。 他上前抓住姜柔的手腕,温声说“小美人,跟着他有什么好,跟着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本来是演戏但是他一靠近姜柔是真的有些恶心了,她强忍着恶心继续奋力的摆开方远的手“放开我,放开我”。 她越挣扎方远越兴奋,他抓着姜柔的手,看到对方因为挣扎而泛红的双颊,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不由得激荡,他抓着人想将人带走。 众人看到只感觉惋惜,多好的姑娘啊又要被糟蹋了。 第149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 不怪他们这么想,方远是临安府知府的儿子,在临安城内无法无天惯了,糟蹋了不知多少清白家的姑娘。 另一边,今天第一次开仓放粮,季淮安怕生乱子前来看看,陪同的还有方远的知府老爹方绪传和他手下的人。 方续传跟在季淮安身后脸上带笑不停的说些什么,忽然不远处人群的骚动让众人停下脚步。 季淮安看着那边的声响抬脚朝那边走去,跟在季淮安身后的方绪传看到熟悉的家丁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远拉着姜柔的手朝人群外走,姜柔越是哭喊他越是兴奋,忽然手上一疼抓着姜柔的手猛的松开。 姜柔也跌坐在地上,她皓腕出现一道狰狞的红痕,浮云甩开方远后对着姜柔问道“姑娘你没事吧”,看到对方手腕上的伤时恨不得抽自己的嘴。 姜柔泪光涟涟,轻咬下唇摇摇头,随后低下头默默垂泪,没跟女人接触过的浮云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了。 方远的手被浮云卸了一只,现在正躺在地上打滚乱叫“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我要杀了你”。 谁料他的话刚说完脸被扇了一巴掌,随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逆子,你给我闭嘴”。 方远被打懵了,一抬头就看到一脸怒火的老爹,他刚想说什么在触及对方警告的眼神时闭上了嘴。 方绪传见儿子闭嘴,立马朝季淮安弓腰认罪“还望世子原谅,犬子玩心重,扰了世子清净,我这就派人将他送回家好好看管”。 他的话音刚落,季淮安的声音响起“是吗,发生了什么事方大人还不知道,别着急下定论,万一误会了贵公子就不好了”,说完他抬眼看着方绪传问“你说呢方大人?” 不等方绪传回答,季淮安上前两步走到姜柔跟前,问道“发生何事你细细道来”,姜柔垂着头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姜柔缓缓抬头,红肿的双眼再次盈满泪水,看到季淮安后她猛的拽住对方的衣角,声音哀婉“大人,您要为民女做主啊”。 季淮安看到她的动作,想拉开他和对方,可惜姜柔像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让季淮安怎么甩都甩不掉。 姜柔边哭边把事情复述一遍,她抬起头露出莹白的小脸,一脸信任的看着季淮安“大人民女句句属实,还望大人做主”。 说完姜柔松开季淮安,一旁的浮云见她这般有些不忍的道“快起来吧,我们大人向来是公正的”。 听到浮云这样说,姜柔眼睛亮了亮,她嘴上道“真的吗”,可能是跪坐在地上太久,刚起身腿一软直直的朝前面栽去。 浮云刚想去扶,就看到那姑娘朝世子爷栽去,刚想松口气就看到自家世子爷侧身,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姜柔就直直的倒在地上。 姜柔有些失算,她被浮云接住的时候干脆直接装晕,果然浮云朝季淮安道“世子,她晕了”。 季淮安眼神都没有波动,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道“送去医馆”。 姜柔再次睁开眼就躺在医馆的床上,送她来医馆的浮云也不见了,只有一个小侍卫在一旁守着,见她醒来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医馆房间里只剩姜柔一个人,她知道凭借自己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季淮安扯上关系,所以利用了方远。 虽然没有达到她的期望值,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毕竟她摸清了如何对待季淮安,从开始到现在她的目标就是季淮安。 离开医馆后姜柔走在大街上,看着恢复些秩序的街道,她不知道季淮安能在这里待多长时间,想必照这个趋势下去不会太长,进度太慢了,她她想。 夜幕降临,知府府内灯火通明,方远被绑在凳子上,他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府邸,他大喊“爹,救我,娘,娘我错了,救救我”。 今天那件事方绪传没法收场,于是狠下心来要惩戒方远,还委托浮云和青帆二人看着。 方远看着木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喉咙都快喊破了,可是他希望的人还没来。 一声声惨叫传出,坐在里间喝茶的方绪传攥紧茶杯,季淮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作态,一袭白色广袖锦袍衬的他更加丰神俊朗。 “老爷老爷,你就原谅远儿吧”,一阵哭声传来,穿着梳着妇人髻的女人闯了进来。 刚进来她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老爷我就远儿这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让妾身怎么活啊”,她哭的凄惨。 方绪传如何不心疼,他顾及季淮安在场,冷声训斥“哭天喊地成何体统,方远成了现在这样都是你惯的,他做错了事就得惩罚”。 方夫人见方绪传铁了心思要教训方远,就求上了一旁的季淮安“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老爷这些年勤勤恳恳的份上,求您饶了我儿一回吧”。 季淮安眼睛被水雾挡住看不真切,他叹了口气道“方夫人真是爱子心切方大人也是为了贵公子好,现在年纪小还好管教,放心吧浮云和青帆看着呢不会出乱子的,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说完朝外走去,毫不理会屋内唱双簧的夫妻俩。 季淮安走后俩人都懵了,方夫人收起脸上的表情,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坐在方绪传对面,她嗓音清冷“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脸上还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方绪传听到她问,十分肯定的摇头“绝对不可能,这就是个毛头小子,没有那么大本事”。 看他这么自信方夫人还有些不放心还想说什么就被方绪传打断“可怜了远儿遭受皮肉之苦”。 方夫人冷嗤“你是还念着你这个废物儿子还是被我顶了身份的妻子”。 方绪传听她这么说立马表明“燕儿你知道的,我爱的只有你,我只怕季淮安看出破绽”。 听到他这么说,方夫人才稍稍满意,她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放心吧,那些人我都吩咐过了,只是皮外伤,方远也该管管了,要是因为他坏了主子的大计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第150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 可怜的方远还在等疼爱自己的爹娘,前来援救。 浮云和青帆是做事很是尽职尽责,看出下人想要敷衍了事,直接上手,生怕辜负了方绪传的信任。 没了下人的蓄意放水,方远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受不住浮云和青帆两鞭子便晕了过去。 等方远晕倒后,两人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嗓子,就趁乱离开。 当初方绪传为季淮安安排的院子是阖府最大的院子,缺点就是它的位置处于府中央,稍有些风吹草动各个院子都一清二楚。 季淮安以喜静为由选了一个偏僻的住所,此时他一身白色锦袍坐在书桌前,手执一书卷,借着灯光研读。 一阵敲门声传来,季淮安合上书本放在桌上,朝着门口道“进”。 话音刚落浮云和青帆两人推门而入,稍稍站定朝季淮安微微拱手,浮云就开口道“方远没受住我和青帆两棍子便晕死过去”。 相对于稳重的青帆来说,浮云就相对跳脱些,也可能和他年纪较小相关。 等他说完青帆微微拱手道“世子,您让我调查方绪传有了些眉目”,浮云听到青帆的话,疑惑道“世子为什么要查方绪传,他看起来也没什么本事”。 他话音刚落就接受到两束奇异的目光,浮云尴尬的挠了挠头,青帆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方绪传天兴六年中进士,在此之前他仅凭一介白身娶得崔家旁支庶女为妻”。 崔氏是历经三代帝王的百年世家,在京城盘根交错,尽管是旁支庶女都是百家求,可偏偏方绪传一介白身,浮云只是脑子转的慢不代表他笨,想到其中关系他恍然大悟,崔氏本家嫡女是当朝太子妃。 看到他这个表情青帆继续道“方绪传是进士出身一介书生,方夫人更是弱质女流”。 他话音刚落,季淮安清冷的声音响起“方绪传左手掌心有茧”,狭长的眸子瞧不出情绪。 季淮安话刚说完浮云恍然道“方绪传一读书人,左手生茧,说明,说明他有武功,一介白身娶崔氏女,方绪传此人有疑”,说完他又恍然道“他是太子的人”。 青帆也是这么认为,听到浮云的话还点了点头,季淮安沉吟不语,事情没有结束他不敢下定论。 半晌,季淮安沉声道“这知府府要好好查上一查,动静小点,万不可打草惊蛇”,等到两人走后,季淮安临床观月想到临来时皇帝的话。 皇帝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太医如何诊断都没有结果,直到季淮安带着宫外的大夫诊断才得出结果。 虽然得出皇帝中毒这一结论,但是此毒已经深入骨髓,好好诊治也最多一年时间。 皇帝只感觉胆寒,堂堂一国之主竟被下毒,连太医院都诊治不出,虽然恼怒但是却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知是谁,是他敌国的间谍亦或者是对他屁股下龙椅虎视眈眈的儿子们。 季淮安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避开京城众多耳目调查此事。 因着二狗的伤势,方家补贴了不少银子,为了安抚王婆子见他们没地方住,还为他们安排了一处住所。 手里有钱,又有了住处,再加上二狗受伤,所以姜柔的处境愈发困难,王婆子现下开始嫌弃姜柔来历不明,嫌弃她身体不好。 王婆子把二狗受伤的事怪在姜柔身上,认为若没有姜柔自己儿子也不会受伤,看到姜柔秀美的小脸便开口骂道“小贱蹄子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如果不是你我家狗儿怎么会躺在床上”。 姜柔正没有借口出去呢,现下正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周围几户人家听到王婆子的骂声纷纷探出头来。 王婆子为人处世不行邻居也不与她往来,但是凑热闹是人的本性,听见声响都出来围观。 姜柔听到她说的话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双手握拳像是被王婆子的话气狠了一般,她撑着身子朝王婆子反驳“我没有”,声音轻软还能听出颤音,虽然眼眶发红但是却强忍着不流泪。 王婆子现下正是膨胀的时候,哪里能让人反驳,听到姜柔的话,她顿时怒上心来,拿着棍子就要打姜柔“小贱蹄子我供你吃喝还说不得你了是吧”。 姜柔趁她拿棍子时跑出了院子,众人虽然凑热闹但是也不能光看着不管,在王婆子快追上姜柔的时候一下子拦住了去路“唉,王大婶哪有你这样的”,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死命的抓着王婆子,她向来看不惯王婆子。 姜柔跑出来后扶着墙微微喘气,脚上的疼痛让她不能忽视,刚才怕王婆子追上,她拼命地跑中途不慎崴了脚。 脚上的疼痛让姜柔微微皱眉,她抬头看到不远处的熟悉的身影,老天爷都在帮着她姜柔想。 季淮安为了赈灾一事连着几天没有睡好,今早起身咳嗽了几声想来是晚上受了凉,浮云怕主子病情加重,又不放心旁人只好亲自前来买药。 抓了几贴药刚出来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浮云一惊赶忙上前查看,发现还有呼吸就将人抱去医馆内。 等大夫处理好伤口后床上的人也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浮云。 浮云见人醒来立马上前询问“好些了吗,你为何晕倒在医馆门口”,姜柔看到他有些激动,正当浮云疑惑的时候,就听到姜柔喊到“恩人您救了我了两次”。 浮云有些疑惑,姜柔见他这个表情眼底的有了些许落寞,随后又笑了笑道“恩人日理万机记不得我是应该的,当时时间匆忙,等我醒来恩人已经不见了,还没来得及感谢恩人”。 听到她这么说浮云恍然道“是你啊”,想到她今日的模样脑子没缓过来开口问道“你今日怎么在医馆门口,你家人呢”,话还没问完他就有些后悔。 听到他的话,姜柔的神色落寞起来,似乎想到了难堪的往事红了眼眶,浮云见状有些后悔,他刚想安抚就听到姜柔轻声道“我,我没有家人”。 浮云见状并没有继续问那天的人是谁,只听姜柔道“我并无之前记忆,是王大娘和二狗哥捡到我,二狗哥此番因我受伤,想来王大娘爱子心切才会,才会如此,她们救了我,我该报答的,该的”,说道最后姜柔难忍泪意。 她没有抱怨自己的悲惨身世,也没有责怪王婆子的苛责,以浮云的脑子定然知晓王婆子为何捡她回家,对着眼前强忍笑意的女子,任谁都会心疼。 浮云眼中伤心欲绝的姜柔面上流泪,心中却十分平静,她在想若是没有借此与浮云搭上关系自己该如何。 听她这么说浮云自然知晓那个“家”她是回不去了,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浮云心肠向来都软,对于姜柔他自然不忍让她继续身陷火坑。 于是姜柔听到“姜姑娘报答救命之恩不是要赔上自己,你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 听到他开口的那一刻姜柔知道自己成功了。 第15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 等浮云回到方家天边已经染上暮色,刚进门就和青帆打了一个照面,看见浮云,青帆松了口气。 看见手上拎着的药包问到“你去拿药怎得这么慢,害得世子担忧”,青帆性格冷硬向来不会说软和话,一番关心的话让人听着刺耳。 好在浮云早已熟悉他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听他这般说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搂着青帆两人好哥们的往里走去。 这边姜柔躺在客栈的房间里,因着她不着痕迹的卖惨,浮云把她送到了赈灾使团的后厨,给她找了个打杂的伙计,不仅可以果腹还可以挣些银子。 姜柔深知若想接近季淮安绝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此番结果已经让她满意,想到浮云临走时说有事找他,可姜柔深知麻烦别人次数多了是要招厌的。 只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偶尔送恩人些小物件以示感激总是可以的,姜柔垂眸暗想自然也可让某人对她有些许印象。 姜柔的脚受伤,在床上躺了两日,因着她是浮云亲自送来的人,所以其他人对她还算和气,感觉脚可以下地,姜柔扶着墙壁走出了房间。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几人匆忙收回视线,姜柔深知小鬼难缠,所以一瘸一拐的朝人群走去。 见姜柔朝她们走来,正在洗衣服的一个年轻夫人朝着她笑了笑,客气道“你的脚好些了吗?”。 姜柔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站定,昨日那件补丁衣服因为染了血迹,在为她处理伤口时就被换了下来,现如今她身上穿的正是医馆大夫女儿的衣裳。 姜柔身着一件鹅黄的衣衫,虽然布料粗糙,但是好在颜色鲜艳,将姜柔皮肤衬得泛出莹莹白光。 姜柔听见妇人的话,朝她抿嘴浅笑,回话“好多了,还有谢谢嫂子这些天给我送饭”。 姜柔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声音清甜语气诚恳,容貌更是毫无攻击力,仿佛没有脾气一般。 妇人本来只是想缓和气氛客气的问了一句,见姜柔这般只感觉对方是个好性子的。 在场的几乎都是已成家的妇人,平日里最喜欢唠些家长里短,若说什么坏心思倒也是没有的,姜柔若是想让人喜欢上自己就像是喝凉水一般简单,她略施小计就打进了这些人内部。 因着她嘴甜好说话,在整个后厨都混的很开,至有浮云说过两日来看她这件事姜柔也只当对方说说而已,不抱期待。 所以当姜柔见到浮云的时候还惊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朝浮云走去,朝着浮云柔声道“恩人”,她语气略显惊讶,脸上带着笑。 浮云见她适应的挺好,听到她的称呼有些不好意思,“我路过这个来看看你,这几日可还习惯,还有举手之劳罢了,你这样恩人恩人的叫着我倒是不习惯,你叫我浮云就好”。 姜柔听到他的话点头应是,神情认真,语气很是诚恳“习惯的,这里的阿姐阿婶对我都十分的好,多谢恩,浮云大哥关心我”,恩字刚开口就让姜柔改掉。 两人又聊了两句,姜柔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对着浮云道“浮云大哥你在此等我片刻,我有些东西给你”。 说完就急忙朝屋内走去,浮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片刻姜柔就提着一个饭盒走了出来,可能是有些着急,等她出来时微微喘着气。 浮云见她手上的饭盒,问道“这是?” 姜柔脸上带上些许红晕,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道“我跟着几个阿婶做了些临安府的特色糕点,尝着味道还不错,浮云大哥若是不嫌弃,尝尝味道如何”,说完抬头看着浮云,眼中还带着些许期待。 浮云自小跟在季淮安身边,无人知道铁面无私的季大人嗜甜,所以浮云也是甜食的爱好者,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尝过甜食,所以姜柔拿出的糕点让他眼前一亮。 他接过饭盒,朝着姜柔道“不嫌弃”,打开饭盒看到被捏成各种憨态可掬小动物糕点的时候浮云眼前一亮。 他捏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猪,一脸惊讶的看着姜柔“姜姑娘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一个个都栩栩如生的,让我无从下口了”。 姜柔被他夸的脸红,连忙摆手“浮云大哥别夸我了,我这只是雕虫小技,浮云大哥喜欢,我下次在做些,快尝尝味道如何”,她微微低头嘴上挂上一抹笑。 姜柔一脸期待的看着浮云,浮云看着手中憨态可掬的小猪实在不忍心吃下去,但是糕点的甜味实在勾人,最终浮云没忍住一口咬在小猪头上。 浮云都想好了,如果味道不好他也会吃完毕竟这是姜柔的心血,但是糕点的味道让他微微瞪大眼,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没一会巴掌大的小猪被他吃下肚。 姜柔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他完全吃下去姜柔开口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太好吃了,姜姑娘这糕点做的比皇宫里的御厨还要好,入口即化,清甜不腻,吃起来还有茶香”,浮云十分认真的说着自己的试吃感觉。 姜柔听到他这么说微微松口气,听到他问便回答说“浮云大哥好生仔细,昨日门口的王大爷给了我一罐茶叶,后厨的阿姐阿婶都不喜饮茶,我这才想着将它磨成粉加到糕点里,我害怕吃不习惯呢,浮云大哥喜欢就好”,姜柔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浮云连连赞叹姜柔聪明,两人又闲聊几句浮云便离开了驿站,姜柔目送他离开微微松了口气,她也不是每日都做糕点更何况是加入茶叶粉这等金贵的物件。 不过是她听后厨一个阿婆说今早看到浮云路过驿站,她是被浮云送进来的所以告知与她,所以她恰好出现在院子中做事,位置恰好能被路过的人看到,还恰好做了糕点,希望耗费心血的糕点能起个好头。 浮云提着一盒糕点来到季淮安的院子里,季淮安虽是文臣但从小习武,所以每日有固定的时间练武,眼下他方从后院回来就看到浮云在书房门口来回走动。 听到脚步声,浮云回头看到了自己世子,他自小同季淮安一起长大再加上性格跳脱,所以相处起来很是大胆。 浮云跟在季淮安身后走进书房,刚站定就一脸神秘的问道“世子你猜这里面是什么”,季淮安放下佩剑净手,浮云拿着帕子带给他。 听到浮云的话,季淮安看了眼桌子上的盒子,他没有说话坐到桌前,像是不感兴趣一般。 浮云有些气馁,他打开盒子推到季淮安身边“诺,我是什么都想着世子的”,浮云装作一脸伤心道。 盒子一打开,一股沁人的清甜香味扑面而来,季淮安抬眼看到了盒子中精致的糕点。 看到季淮安的目光,浮云献宝似的对着季淮安介绍“世子这些糕点不止外表精致,连味道都是一绝,此等仙品,小人一口都不忍多吃就马不停蹄的给您带来了”。 第152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在(6) 说完他将糕点端了出来,季淮安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动物有些惊讶,每个动物都栩栩如生,就连表情都是本身动物特性。 季淮安拿起一块放在手上,能做出如此精巧的糕点想必那人定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季淮安这样想。 他在浮云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咬了一口,果然糕点的味道没有叫他失望,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季淮安拿着剩下的半块糕点抬眼朝浮云问道“你今日晚归是特意去寻这糕点?” 季淮安喜甜食,这糕点异常合他的胃口,这般问也是想知道做出糕点的人是谁。 浮云知道自家世子定然喜欢,见他询问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糕点世子可是沾了我的光呢,姜姑娘是为了感谢我这个恩人才特意给我做的”。 季淮安抓住了重点,他敛眸凛声道“姜姑娘?”。 被打断的浮云对季淮安说了姜柔“姜姑娘就是那日世子在方远那救下的姑娘”,说着想到姜柔的身世微微叹息“姜姑娘是个可怜人,过去的事全然不记得,被人救下,可怜那对母子不是善人,我那日去给世子拿药在医馆门口看到满脸是血昏倒在地上的姜姑娘”,浮云朝季淮安讲述了他和姜柔结识的过程。 姜柔悲惨的遭遇固然惹人怜惜,可季淮安却感觉她出现的太过于凑巧,心里起了疑。 等浮云将姜柔的遭遇讲完,就发现世子已经放下手中的糕点,他刚想问点什么就听到季淮安冷声道“居安思危,你最近太闲了,你自己领罚”。 浮云被这个转变直接惊住了,但还是严肃起来,朝着季淮安拱手应是,随后就想走出书房,刚一转身就听到世子说“等下”,浮云以为世子网开一面饶了自己,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季淮安沉声道“糕点拿出去”。 浮云抱着餐盒走出了书房,若是姜姑娘知道自己的糕点这样被世子抛弃定然会伤心的,浮云这样想,所以他决定在领罚前把糕点吃完。 浮云知道季淮安为何如此,季淮安不过是担心姜柔是奸细,他们现如今在明敌人在暗,所以不可掉以轻心,是他松懈了,该罚。 姜柔第二天刚起身就察觉到暗处的视线,暗暗观察半天发现暗处的人只是盯着她,姜柔面上与往常无异,心底已经知道是谁在盯着她。 她一个弱女子,一无权二无钱,身上毫无可取之处,想来是昨天那盘糕点惹出的事端,而暗处的人自然是那人派来的。 姜柔并没有因为被怀疑而生出退意,反而感觉这是意外之喜,季淮安怀疑她在她身上投入的目光自然会多,这也就是姜柔想要的。 这么想着姜柔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听着旁边阿婆说着往事,只是低头看到手上的薄茧心中略略烦闷。 季淮安派人订了姜柔好些日子,发现姜柔每日行程格外的有序,季淮安看着信上对姜柔每日活动的描述,忽然想到浮云那日的话“世子,姜姑娘真是这世间难得的善良之人”。 季淮安现在想来浮云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他觉得所谓良善之人要么是藏的太深,要么就是真的那么表里如一,可是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姜柔属于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收回思绪,季淮安对着虚空中淡声道“明日不必去了”,他想是他想多了。 姜柔早上醒来没有感觉到暗处的目光大概猜到自己在季淮安那里算是暂时清白了。 姜柔这边渐入佳境,可是王婆子却遇上了麻烦。 方远被打醒来后发了好大的火气,可是一向疼爱他的爹娘也不像以前一样纵着他,反而让他忍忍,方远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忍忍。 他动不了季淮安这尊大佛,但是王婆子和二狗这两个让他脸上挂不住的小喽喽总是可以教训的。 因为方绪传再三叮嘱让他老实一段时间,他没有亲自出面,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让人找路边的乞丐去王婆子家闹事,结果很显着,王婆子一家总是被一群乞丐抢抢砸砸,母子二人不得安宁,二狗身上的伤还没好又加重了几分。 王婆子人缘不好,而且这事显然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都纷纷当做看不见,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家。 就像眼下一般,王婆子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片,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屋子又变成了一地废墟,还不等她伤心里屋二狗的声音传来“娘,娘”。 听见二狗的声音,王婆子站起身来朝里屋走去,二狗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他看着头发散乱满身尘土的王婆子叹了口气,良久他开口道“娘,我们回去吧,在这他们还会来的”。 王婆子见到儿子这副样子,想到遍地狼藉哭了出来“都是姜柔那个小贱蹄子,要是没有她肯定不会有这些事,我儿也不用受伤”,说起姜柔她一脸愤恨,后槽牙差点咬碎。 她不去怪让二狗受伤的方远,不去怪打砸她家的乞丐,二狗见他娘这般,听的多了不由得相信,他想如果没有姜柔他是不是就不会这般。 姜柔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但是她当初离开也是怕现在这出,季淮安身份高,方远自然不敢得罪,那能撒气的也只有她们这群无权无势的底层人。 时隔半月,浮云再次踏入小院,他看到姜柔脸上的笑容不知怎地有些心虚,这种心虚在姜柔说他这半个月定是忙坏了要给他做糕点吃的时候达到顶峰。 这次的糕点模样没有上一次的精巧,浮云吃了一口根本停不下来,他嘴里没有咽下去,但是不住的夸赞“姜姑娘手艺又精进了”,说完又吃了一口。 姜柔见他这样喜欢柔柔的笑了笑,她柔声说“浮云大哥喜欢吃就多吃些,这糕点做法简单,我多做了些,你走的时候多拿些”,听她这么说浮云连连点头。 等到浮云吃饱喝足,拎着姜柔为他准备的糕点回到了方家,想到上次教训他便没把糕点拿出来。 可是姜柔太舍得拿,浮云身前的锦囊被装的鼓鼓囊囊,挂在身前别提多显眼。 季淮安想到上次糕点的味道不由得朝他腰间多看了几眼,谁料这次浮云格外的没眼力见,根本没察觉到季淮安的视线。 季淮安像是不经意间问道“你又去了小院”,看似疑问句实则肯定句。 浮云点头称是,上次季淮安说过后他也反省了自己,于是亲自去查了姜柔的身世,发现没有任何异常,这也是他继续同姜柔往来的原因。 听到季淮安提起他以为对方又要说些什么,于是想替姜柔辩解,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季淮安又道“上次糕点不错”。 听到世子这句话,浮云哪还能不懂,他解下腰间的锦囊放在打开放在书案上,朝着季淮安道“世子不妨尝尝这个,比起上次的糕点,味道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153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7) 季淮安拈起一块糕点,确实比上次味道还要更好,软而不黏腻,外面撒上的一层桂花粉又让其多了几分清香,不知不觉间季淮安几块糕点已经下肚。 厨艺如此精妙,若是愿意定要将她带回京城,季淮安这样想,丝毫没看到旁边浮云都快哭了的表情。 姜柔像往常一样在后厨帮忙,忽然一个人跑了进来,姜柔抬头看到了平日里在前院里施粥的小兰,对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 看到姜柔立马上前,语气颇为着急“阿柔你快去前院顶我一会”,姜柔微微颦眉,上前几步扶住小兰的胳膊,一脸担心的问道“阿兰你这是怎么了”。 阿兰感受着肚子里翻山倒海的动静,语气痛苦道“我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肚子正难受,前院那离不开人,阿柔你快去帮我顶一下”,说完仿佛再也忍不了一般朝茅房跑去。 姜柔看着她的背影,敛去脸上担忧的神色,解开系在腰间的围裙,抬脚朝前院走去。 姜柔一路来到前院离得老远就看到人山人海的场景,她快步上前开始忙活,旁边的阿婆看到她问道“阿兰呢,怎么让你来这了”。 姜柔听到她问,声音不急不缓的解释“阿兰吃坏了肚子,我来顶替她一会”,听到她这样说那个阿婆点头算是知晓,她看着姜柔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有些不放心的道“你要是累了跟我说一声,不要硬撑着”。 听到她的话,姜柔转头对她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打饭确实是个体力活,姜柔力气小没一会就出了汗。 阿婆见她这样劝到“去休息一会,阿兰马上回来了,她力气大”,姜柔轻轻拭汗对着阿婆说了句“没事,想来阿兰也快好了”。 阿婆看着姜柔那一列的人数越来越多,抽空朝旁边看去,为了干活方便,姜柔穿了一件深色的衣裳,她皮肤白和深色的衣裳成了强烈的对比,显得露出的皓腕直晃眼睛,脸上粉黛未施自由清水出芙蓉之感,深知为了干活方便头上还包了一块衣裳同色的布,却丝毫不损她的颜值。 她像是天生爱笑,脸上挂着笑意,打完粥都要贴心的说上一句“小心烫”。 阿婆一边打粥一边暗道“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怎么是个无父无母的的。” 等给最后一个人打完粥,姜柔的手已经颤抖的抬不起来,旁边的阿婆拉着她的手腕给她揉着“你这孩子真是死心眼,累了不会休息休息,明天有你哭的”,话虽狠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姜柔另一只手圈住孙婆子的手,软着声音说“阿婆,我没事的,我要是休息了,后边的人不就是还要等着嘛”。 “好了我知道阿婆疼我,我歇没人歇就好了,我明日给阿婆做好吃的”,姜柔搂着孙阿婆撒娇道,她这一招没人能抵住包括孙阿婆,孙阿婆笑骂“贫嘴”。 正当两人说笑的时候,浮云的声音传来“姜姑娘”,姜柔闻声看过去,见浮云朝自己这边走来。 顺着浮云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因着离得远姜柔看的不真切,只见男子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乌黑的头发束起带着简单的白玉银冠,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露着矜贵冷傲。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季淮安抬眼朝这边看来,姜柔并没有多看,像是好奇般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 浮云这时也来到了姜柔身边,他问道“姜姑娘今日怎么在前院帮忙”,姜柔笑着道“阿兰身体不舒服,我来顶她一会,浮云大哥用膳了吗”,姜柔笑着声音温柔的回答。 季淮安看向不远处的姜柔,女子身形较小,虽着粗衣但亦难掩其姝色,不知浮云说了什么,她朝自己这边微微行礼,季淮安愣了一瞬点头示意。 因着事务繁忙,季淮安不经常亲自前来,所以见姜柔掌勺有些惊讶,不是季淮安看不起人,只因为浮云讲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姜柔太深入人心,所以他才特意允了浮云前去询问。 因为事务繁忙,浮云没有多待,与姜柔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姜柔目送一群人离开后便与孙婆子一同回到后院。 方远的伤说严重也不严重,他躺在床上一个月便可下床,能走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府放风。 刚出府就直奔王婆子的住所,到地方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问了周围人才知道人跑了,方远更加堵心了,在想到姜柔秀美的小脸时更是怒上心头。 他刚到街上就看到了季淮安一群人,不知什么原因,方远跟在季淮安后面,一路尾随他到施粥棚,盯了半天没发现季淮安的把柄感到无趣。 谁知道他刚想离开,余光看到了熟悉的脸,自己刚才还在心心念念的姜柔,躲在暗处暗暗打量姜柔,他觉得姜柔又漂亮了,不堪一握的小腰,嫩的能掐出水的小脸,还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勾的他心里痒痒,方远堵着的心瞬间舒坦了。 因着季淮安在,他不敢轻举妄动,本想等到季淮安离开他便前去,谁知道直到施粥结束对方都没有离开。 甚至对方身边的浮云还跟姜柔说说笑笑一副相熟的样子,这一发现不仅没让方远害怕反而兴奋起来。 他觉得季淮安定是也看上了姜柔,若是自己先他一步将人得到手,那他岂不是压了季淮安一头还抱得美人归。 方远派人跟了姜柔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对方落单的时候,直到今天一早就看到姜柔一人带着篮子离开小院,几人偷摸摸的跟上,趁四下无人直接打晕姜柔。 几人只顾着完成任务的喜悦,丝毫没有注意到昏倒前姜柔唇边挂着的微笑。 等姜柔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她的手脚被绑,嘴也被堵上。 姜柔并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只是靠着墙壁坐了起来,对于今天的事她不仅知道还是一手策划。 前几日她同后厨的阿婆一同出去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联系到前几日在施粥棚附近看到的方远的身影,姜柔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 就在姜柔犹豫自己该如何做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浮云给自己带来的“好消息”,浮云说灾情已经得到控制,钦天监也测出不久便会降雨,说他们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 正是这番话让姜柔决定铤而走险一次,于是就有了今日的画面,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想活的好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内一片漆黑,她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手脚被绑让她不能自由活动。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丫鬟提着灯笼走了进来,她把屋内的灯一一点亮。 姜柔看着小丫鬟把饭食拿了出来,见姜柔被绑着就大着胆子上前。 姜柔听到小丫鬟说“用膳了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但你不要想着跑,外面有人看着呢”,最后一句话像是威胁但是因着年龄小听着倒像是小孩子闹脾气般。 姜柔乖乖的点点头,小丫鬟也十分守诺,将姜柔嘴里的棉布取了出来,想帮姜柔解绳子但是谁料绳子太紧她力气又小根本解不开。 姜柔朝她笑了笑轻声道“没关系,不过要麻烦你喂给我了”,因为长时间未说话姜柔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为了安抚小丫鬟声音还是放缓。 见姜柔这样说,小丫鬟也不与绳子作斗争了,乖乖的端起饭食喂给姜柔,她动作有些笨拙,好几次撒在姜柔身上,姜柔每次都是轻轻笑着说没事,还让她慢些。 不知为何小丫鬟突然哭了起来,姜柔咽下嘴里的食物,温声关怀道“怎么哭了,我不怪你的”。 小丫鬟摇摇头,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看着姜柔,抽噎着说“我想姐姐了,她也会这么温柔的对我,可是姐姐不在了,她们都欺负我”。 第154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8) 姜柔注意到了小丫鬟口中的姐姐,眼神闪了一下,她温声安抚道“莫要在哭了,眼睛都哭红了,你姐姐看到也会心疼的不是”,因为被绑着手,所以姜柔只能尽可能的安抚着她。 听到姜柔的话,小丫鬟慢慢止住哭声,她神情悲伤,语气难掩伤心“姐姐再也不会管我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还没等姜柔开口就跑出来屋子。 等她走后,房门再次被关上,屋内只剩姜柔一个人,从小丫鬟的话不难推测出她口中的姐姐怕已不在人世。 一连三日姜柔都没有见到方远的面,姜柔现如今已经进入方府,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所以她并不着急。 这三日姜柔的一日三餐都是由那日的小丫鬟送来,小丫鬟年纪不大且心思单纯,姜柔没有费力气就从她口中套出不少东西。 就比如她的名字叫樱桃,今年才不过十二岁,还比如姜柔现在待的地方是方府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屋外还有一个家丁看着。 因为樱桃年纪小,而且又只是一个小丫鬟,所以她去哪了根本没人关心。 因此樱桃每日送完饭都会陪姜柔说话,姜柔长的好看,而且声音软和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所以樱桃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姜柔手上的绳子早已被樱桃找来的刀子割断,但是由于勒的时间太长导致手腕淤血红肿一大片,樱桃看到吓坏了,姜柔安慰她“只是看起来害怕,其实不疼的,还有你看这像不像两个红玛瑙的镯子”。 樱桃立马破涕为笑,她看着姜柔道“阿柔姐姐你好厉害,若是我是要被疼死掉的”,说完挠了挠她的头发。 樱桃年纪小还不会束发,平日里也没有人帮她,所以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姜柔瞧见让她坐在了凳子上帮她束发。 屋子里没有梳子,姜柔只好简单的用手指帮她拢了拢,期间多次问她疼不疼,樱桃感觉阿柔姐姐是除了她姐姐以外最温柔的人。 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姜柔噗嗤一笑,温声说“谢谢小樱桃,你也很可爱呢”。 话音落樱桃的头发也绑好了,姜柔从头发上摘了一朵绢布花戴在了樱桃头上。 姜柔看着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她道“好了,快去看看喜不喜欢”,樱桃跑到了她带来为姜柔洗漱的铜盆前,看到了映在水面的自己。 头发梳的的很好看,粉色的绢布花更是让她爱不释手,樱桃对于姜柔编的头发十分满意。 姜柔见她臭美的样子,笑着问“怎么样,喜不喜欢”,听到她问樱桃不住的点头,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姜柔,声音里透着兴奋“阿柔姐姐这也太好看了,这绢布花比外面的花还要好看”。 姜柔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你喜欢就好,这朵绢花就当姐姐送给你了,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 樱桃听到直接开心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桃花了,可惜现在这个季节没有桃花”,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道“不过我来的时候看到栀子花开了,特别香,但是”。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但是那个栀子花是开在一位贵人院中的,我没办法折给阿柔姐姐看,府里的阿婆特意交代了不让我们靠近那个院子,怕我们扰了贵人清净”说到后面她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一般。 姜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本以为还要花费些心思才能套出季淮安的住所。 她目光微闪,摸了摸樱桃的头,神情突然落寞的看向窗外,樱桃见姜柔这个样子自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但是自己却没有本事救姜柔出去。 那些阿婆们都说阿柔姐姐走运才能被少爷看上,可是阿柔姐姐并不快乐啊,樱桃在心里想着。 她见姜柔神情这般落寞,但是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着急,她颤着声音道“阿柔姐姐我该怎么办才能救你出去”。 姜柔微笑看着她,摇了摇头,温声说“出不去的,我只是听到你给我讲外面的事有些伤怀罢了”,说完捏了捏樱桃的脸道“我被关在这不知黑天白夜,对外面的事也是丝毫不知了”。 樱桃喜欢姜柔时时笑着,见她这般落寞赶忙道“阿柔姐姐别难过,樱桃可以给你讲啊,我姐姐之前就说个樱桃最会讲故事了”,姜柔问声笑到“好啊,以后就靠我们小樱桃了”。 姜柔出小院之前是跟阿婆们说过的,但是阿婆们大多晚上回家住,所以当晚无人发现姜柔不在,直到第二日众人发现姜柔迟迟不出来,破门而入才发现房间里没人,摸了摸被子温度推测晚上没有回来,当即便去找。 可是现如今临安城内流民众多,此时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找了一天没人众人推测姜柔怕是遭遇了意外。 孙阿婆突然道“阿柔跟那个大人关系不错,我们可以找那个大人帮忙”,她的话点醒了众人,可是众人前往方府寻浮云时被告知浮云不在,三日后才能回来。 无法,众人只能自己寻找,可是寻遍了整个临安城都没有找到姜柔的痕迹,阿婆们不少人为姜柔伤心,最难过的便是孙阿婆,姜柔向来与她亲近,她也将姜柔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这边姜柔因为有樱桃的帮助对府里有了大概的印象,就比如她住的院子离季淮安的院子隔了一个湖,还比如季淮安最近不在府内,就连哪里有小路樱桃都一清二楚,因为她自小在这长大。 樱桃如往常一样来给姜柔送饭,她一脸神秘的对着姜柔道“阿柔姐姐那位贵人回来了”,姜柔顿了一下,笑着问“你怎么知道”。 樱桃神神秘秘的说“老爷要给他办什么宴会,后厨的阿婆们都累坏了”。 姜柔笑着点点头没说话,樱桃话题跳的很快,不一会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等樱桃走后,姜柔净了面,走到门口敲了敲房门道“我要见你家公子”。 隔着门她听到门外的人脚步声越来越小,今晚方老爷为季淮安接风洗尘,丫鬟小厮都在前厅忙活,是她行事的最佳时机。 姜柔坐在床边不断的复盘自己的计划,夜幕降临时分,姜柔听到开门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方远走了进来,他身着一件暗红锦袍,因为大病初愈,方远皮肤很是苍白,远处看着毫无美感反而有些吓人,因为太瘦根本像是挂在身上。 姜柔站在烛光下,明明灭灭的烛光为她添了几分朦胧的感觉,她脸上挂着笑看向方远。 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方远愣住了,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热烈,姜柔被他看的脸颊泛红,眼波流转,方远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着急忙慌的朝姜柔走去,嘴里喊着“美人,仙女儿”,姜柔捂嘴轻笑,在方远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后退一步,方远愣神片刻就听到姜柔道“门还没关”,声音细若蚊蝇。 方远面上恍然大悟,他对着门外喊“关门,都给本公子滚远点”,话音刚落门被关上,脚步声远离。 方远笑着看向姜柔“他们现在走了,快让我抱抱”,说着就要抱姜柔。 第155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9) 姜柔身体灵敏,每当方远快要抓到她的时候都被她躲开,方远只当姜柔害羞,欲拒还迎,这么一想方远心里更痒了。 他和姜柔隔了一个桌子面对面站着,他满目含情的看着姜柔道“我可以叫你柔儿吗,你知不知道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很特别,我知道之前唐突过你,但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情不自禁做出的事情”。 听着他的话,姜柔听着有些生理恶心,看着方远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只觉得辣眼,姜柔决定不难为自己,于是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淡淡道“是吗?那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听到她这样说方远噎了一瞬间,反应过来随即道“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这些天我一直没来是怕你生我的气”,丝毫没说自己是因为被迎春楼新来的花娘绊住脚。 见姜柔低着头不说话,方远只当她态度缓和了,慢慢朝姜柔走去,边走边说“我知道你以前日子过的不好,不过你放心日后有我在定不会让你苦半分,定会好好珍惜你可好”,说着就快抓住姜柔的手。 姜柔微微退后,方远抓了个空,就在方远耐心快要用完的时候,姜柔缓缓抬头,面上一脸动容,眼眸含泪,她的声音清软“你说的是真的吗”,声音中带着丝丝不确定。 美人垂泪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美人图,方远见她态度缓和不住的点头“真的真的”。 他看着姜柔泪光点点的看着自己,垂首拭泪露出纤细白嫩的脖颈,因为抽噎的动作胸脯起起伏伏惹人注意,一股美人香在鼻间萦绕,让方远飘飘欲仙。 见他这副样子,姜柔羞红了脸颊,她语气有些小女儿家的娇嗔“冤家你先闭上眼”,方远现如今已经神魂颠倒了那还有不应的道理。 他对于这种情趣还是很受用的,连连说好然后闭上眼睛,心里满满的期待。 似是怕他偷看姜柔在他眼上系了一方纱巾,娇声道“不许睁眼”,方远笑着说不会。 因为闭上了眼睛,所以其他感官无限放大,纱巾上沾染了姜柔身上的味道,方远快要醉在香味上。 等了许久没意见姜柔有动作,他只当姜柔害羞,还安抚道“你莫怕,我不睁开眼就是了”,随后就听到姜柔说“好啊”。 还想说什么的方远忽然感觉头上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下,他一手扯下纱巾,看见了上面的血迹,转头看到了姜柔手上的木盒,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没等他说话就晕了过去。 见他晕了过去,姜柔悬着的心才落下,她上前踢了方远两脚发现对方真的昏倒了,才松了口气。 而后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她将方远拖到床边,扯乱了他身上的衣服,随后拿出樱桃给她偷拿的酒撒在屋子各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拿着方远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处用力掐着。 窒息的感觉让姜柔的头脑更加清醒,松手后姜柔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苦肉计就应该逼真些才好不是吗。 姜柔站起身来,掏出火折子看了晕死过去的方远一眼,方远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他自己的命了,随后把火折子扔在撒的酒上,猛的着起大火。 正厅内,方绪传坐在次位上举起酒杯朝着主位上的季淮安敬酒“大人奔波多日着实辛苦了,方某在这里敬您一杯”,一杯酒下肚后方绪传又道“下官在府上备下薄利,还请世子赏脸。” 季淮安不知道他又唱的哪出戏,佯装感兴趣道“哦”,方绪传立马带上笑脸道“大人定会喜欢”,说着他拍了拍手,几个穿着异域风情的舞姬缓缓进入。 方绪传稍稍示意,厅内响起丝竹管弦之音,舞姬缓缓起舞,虽以薄纱遮面,但是影影绰绰倒是给美人增添了几分朦胧感。 季淮安一只手放在几案上轻轻敲打,另一只手执杯饮酒,灯光昏暗,季淮安幽暗的眼睛阴在暗中看不真切。 一舞完毕,几名舞姬并未退场反而还站在厅内,方绪传朝季淮安拱手道“大人如何”,他脸上带着笑,似乎是对自己送的礼很满意。 他声音落下厅内就一片寂静,方绪传弓着腰还未起来,忽然他察觉一道凌厉目光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就听到季淮安将手中的杯子猛的放在桌子上,杯子和桌子撞击的咯噔声响起,方绪传的心也咯噔了一声,他的腰更低了,脑门上甚至冒出了汗。 随后季淮安难辨喜怒的声音响起“方大人果然好兴趣,旱灾一事未了,方大人看着倒是多了几分闲情雅致”,说着他从主位上站起来。 方绪传赶忙认错“下官知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季淮安冷嗤一声“你错没错不是由我定夺,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当一一向圣上秉明”。 方绪传额上的冷汗更多了,正当他准备措辞的时候,厅外的声音将他打断“老爷不好了,走水了”。 刚被季淮安威胁过,方绪传现如今一肚子气,听到下人的话当即道“走水就赶紧去救,在这里瞎嚷嚷有什么用”,吼完才发现季淮安还在这,当即又低下头。 谁料小厮支支吾吾道“可是老爷,少爷还在里面呢,火势太大..”,他的话还没说完惊的方绪传抬头“你说什么少爷怎么会在那”。 听他问小厮支支吾吾说不清,方绪传赶忙打断“行了别说了”,朝季淮安道“大人息怒,下官先走一步”,说着就赶忙跑去,还吩咐人救火。 因为姜柔住的院子偏僻往日根本无人,所以直到火势大了起来才有人发现,而昏死的方远也被浓烟熏醒了,他看着自己置身火海,瞬间吓破了胆大喊救命,这让外面的人才知道他还在里面。 因为这件事整个府里闹哄哄的,季淮安朝身后示意,浮云青帆立即明了离开原地。 今晚的方府格外的热闹,季淮安喝了些酒,他走的很慢朝自己小院走去。 刚走到湖边就听到假山处有声响,他停住脚步朝假山看过去,再听又没了声音。 假山后的姜柔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确定就是季淮安,她故意发出声响果然让季淮安停住了脚步。 为了让自己不刻意,等季淮安停住脚步姜柔就不再出声,她不担心对方不来,她顺着假山朝外走,忽然肩膀被人握住。 姜柔一惊差点叫出来,假山后地面崎岖不平,脚下一个没踩稳整个人朝前面栽去。 姜柔的额头撞到了坚硬的胸膛,额头的痛楚让她红了眼眶,没忍住嘶的一声。 季淮安也被撞懵了,回过神来便将姜柔推出怀抱,后山昏暗,但是季淮安凭借过人的眼力看出姜柔样貌。 看出是谁后不由得惊讶,姜柔为何在此,还躲在这里,联系方远受伤和这场火灾,季淮安不由得多看了姜柔几眼,在他眼中姜柔还停留在性格好到有些软弱,看来真是兔子急了会咬人。 就在这时外面有火光亮起,“快找,那个女人跑不了多远”,姜柔似乎是被这声音吓到了,她拽着季淮安的胳膊“求求你救救我”,声音颤抖的不像话,看起来害怕极了。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季淮安低头看着浑身上下写满害怕的女人,他道“我为何要帮你”,说着便要抚开姜柔的手。 感受到他的动作,姜柔攥的更紧了,她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的价值“我,我”,姜柔我了半天没说出话,季淮安当即便要走。 正巧这时假山口传来声音“这里面有声音,人一定在这里面”,姜柔整个人怕极了,她扯住要走的季淮安整个人钻进了她的怀抱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 季淮安愣住,刚想把人推开,就有几人进来,看到他们喊到“谁在那里赶紧出来”,季淮安明显感觉到胸前的人抱的更紧了,生怕被自己摔开。 第156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0)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柔的身体也越来越颤抖,她怕来人看见自己的脸当即往季淮安怀里钻。 季淮安听见脚步还有怀里越来越颤抖的人,他微微侧身将姜柔完全遮住,微微低头。 来人举着火把就看到假山上映着一对交颈鸳鸯的影子,季淮安感受到光亮立马转头,他眸光冷淡,声音含冰“滚出去”。 他一转头带头的人瞧见他的脸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小的这就退下”,说完带着一行人着急忙慌的离开。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季淮安发现怀里的人都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淡声提醒道“人走远了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的话,姜柔赶忙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瞧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裳。 季淮安看着眼前的缩头乌龟的样子只感觉好笑,仿佛刚才搂着他的腰不撒手的人不是她一样,季淮安开口道“刚才的胆子去哪里,拉着我当挡箭牌”。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姜柔的头低的更深了,她声音细若蚊吟,季淮安仔细听才听到“对不起”。 本以为姜柔要一直这样,谁想到下一秒她抬头看着季淮安,面含感激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身无旁物,只愿留在公子身边”,季淮安听她这样说脸上的兴味淡去,冷着声音道“不必了”,说完就想走。 谁料姜柔抓住了他的袖子,季淮安感觉自己看错了人,谁料姜柔下一句说“只愿能留在公子身边当个粗使丫头伺候公子”,季淮安停下看他一眼。 他出声道“丫鬟倒不必了”,说完就走,看到姜柔还在原地,停下道“你想留在这等人再回来把你找到吗”。 姜柔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追了上去,走到季淮安身边试探道“公子同意我留在身边当丫鬟了吗”,季淮安道“想多了,明日浮云回来会把你送回去”。 说着脚步快了几分,姜柔跟在他身后,脸上丝毫没有伤心的情绪,她暗道“既然已经进来了,又怎么可能回去呢”。 回到小院季淮安把她丢给一个小厮便朝书房走去,姜柔被安排进了一个小房间,她摸着刚才送来的衣服。 她拿着衣服穿上了身,衣服意外的合身,姜柔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脸。 季淮安是自己目前最好的选择,她就是过不惯苦日子,她不是个好人,和人相交的前提都是利用,可是那又何妨,她只是想不被欺辱,只是想好好活着,对不起所有人也不能对不起自己。 空间中的021不知道姜柔在想些什么,它看着姜柔楞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当姜柔为了一身衣裳感动,不由得心疼,在前面哪个世界它的柔柔不是被宠着,何时会因为一身衣裳这般高兴。 季淮安第二日醒来朝外面喊“浮云进来”,门被推开,季淮安听到脚步声不像是浮云,季淮安披上外衣,拽起面帕朝帘子外扔去。 姜柔本就是低着头,手上还端着一个铜盆,本就有些吃力,一个白色棉帕飞来。 姜柔手上的铜盆没端稳一整个倒在了姜柔身上,铜盆落地,姜柔也跌坐在地上。 季淮安已经穿好了衣服,掀开帘子看去,只见姜柔跌坐在地上,夏季衣衫本就单薄,此时她浑身湿透,衣衫贴在身上,里面的衣裳若隐若现,脖子上的淤青格外的引人注意。 她听到季淮安的声音抬起头来,她红着眼眶颤着声音道“世子”,眸中带着委屈。 季淮安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姜柔,只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瞧见他的目光,姜柔看见自己的衣裳像是后知后觉般,双手捂在胸前试图挡住,脸颊也已羞红。 季淮安淡声道“你怎么在这,浮云呢”,姜柔听到她问就道“浮云大哥有事,是我自作主张为世子送水,没想到扰了世子,还请世子责罚”。 季淮安未说话,淡淡的看着姜柔道“我说过你不必做我身边丫鬟,这些事不用你做,收拾干净出去吧”,说完朝里间走去。 姜柔起身朝屋外走去,浮云回来看到了姜柔这副样子,还没问姜柔就自己哭了起来“浮云大哥是我太笨了,送个水都能摔倒,惹了世子不高兴,是我太没用了”。 浮云知道自家世子的牛脾气,他敢肯定姜柔一定是被世子骂了,想到姜柔是为了帮自己才这样,有些愧疚的安慰道“没事,世子定然没生气,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了”。 姜柔回到房间,关上门便收起了她脸上的表情,今早她起身便看到浮云,向浮云讲了自己的遭遇,浮云自然不忍心。 她告诉浮云想留在世子身边做丫鬟以报恩情,丝毫没告诉他季淮安拒绝的事情。 浮云得知昨晚的火是她放的时候也很震惊,只是目光触及她脖子上的淤青时只觉得方远自己活该。 姜柔不着痕迹的表达自己的害怕之意,她道“本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我在这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浮云见她这么说赶忙道“不麻烦的,我们世子向来看不惯欺负弱小的人,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怎么会麻烦”。 姜柔似是松了口气,她道“那就好,若是因为我给你们惹了麻烦就不值当了”,说完叹了口气,眉间笼罩着忧愁。 浮云以为她在害怕方远,赶忙安抚道“姜姑娘你别怕,听说方远被烧伤,此时下不了床,而且这件事也是他自己活该,你万万不可因为此时而难过”,在浮云心中姜柔是个顶善良的人,若不是此次被逼急了怎么做出这样的事。 姜柔点头道“只希望过几日回到小院,此事不会殃及阿婆们才好”,说着又摇头道“不可,不能回去了”,说完对着浮云说“浮云大哥能不能劳烦您一件事”。 浮云听姜柔道“劳烦你将我送的远远的,这样不会连累任何人,尽管我孤身一人,但是如今世道安宁,想来也不会有事”,最后的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安慰浮云还是安慰自己。 听她这样说,浮云拧着眉头“何必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有世子在定会保你平安”。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姜柔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姜柔眸中含泪,似是不敢置信“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留在这吗”。 姜柔不知为何情绪又低落下去,她道“我留在这能干什么呢”,浮云见她这样脱口而出“世子身边少个丫鬟,你留下自然有事干”,刚说完就后悔了,毕竟自家世子从来没有过丫鬟。 所以就有了今早姜柔进去送水的事,虽然季淮安态度不明,但是姜柔却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松动。 收回思绪,姜柔站在铜镜前,她面上没有表情,褪下衣衫看到了脖子上的青紫,苦肉计当然是要别人自己发现才是用的好。 这边浮云因为答应了姜柔的事情,约摸着时间敲了书房的门。 听到季淮安的声音,浮云推门而入,先是说了昨晚的收获,“世子,我昨晚潜入方绪传书房发现了个暗格,暗格中皆是书信”,说着拿出了一封密信递给季淮安。 第157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1) 季淮安看着密信神色越来越凝重,浮云看着面前的季淮安,神色淡淡,可是浮云知道,这是自家世子十分生气的表现。 果不其然季淮安放下信后朝浮云问道“这样的信有多少封”,他声音似寒冰。 浮云想到书信的日期,表情也变得凝重“情况紧急属下未能一一查看,若说第一封密信的时间已是三年前”,而浮云拿的这一封是关于承安帝。 季淮安听到时间心中腾的升起怒火,他真是小看宅心仁厚的三皇子了,想到明德殿那个不过天命之年便白苍苍的老人心中便晦涩难明。 季淮安的母亲文淑公主是承安帝胞妹,文淑生下季淮安之后便将搬出公主府住进了静观寺待发修行,而季淮安的父亲武安侯也常驻边关。 承安帝见季淮安幼小,父母又不在身边,便将其接进宫中亲自抚养,在季淮安的心中早已将承安帝视为自己的父亲。 承安帝自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天下河清海晏,他体恤臣子,关爱子民,疼爱子女,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快要被自己儿子害死了。 季淮安想到出发前承安帝说的话,那时的承安帝已经瘦的厉害了,说一句话便要喘上半天,他拉着季淮安的手道“朕一生有六个孩子,太子这孩子太激进,没有长远之计,端王老实的过头,齐王外人说都夸其宅心仁厚,可是都是朕的孩子,他怎样朕怎么能不知道呢”。 说着便剧烈的咳了起来,季淮安连忙帮他顺气, 说着便剧烈的咳了起来,季淮安连忙帮他顺气,承安帝缓了一口气继续道“他们难成大器,毫无兄友弟恭之说,只怕待朕死后便要刀剑相向,到那时朕到了下面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言罢转头看向季淮安道“淮安,若朕死后他们兄弟相残,你定要替朕保住他们的性命”,强忍着说完话,就咳了起来。 季淮安见他这样心里怎么可能好受,他保证道“陛下放心,淮安一定尽力保住王爷们的性命”。 思绪回笼,季淮安眼底湿润,提笔写信竟不知该从何下笔,是该写他疼爱的儿子为了大量集财搜刮了民脂民膏让他关爱的百姓流离失所,还是该些他疼爱的儿子早已给他下毒让他身子溃败,,还是该写他害怕自相残杀的儿子,早已起了杀父弑君的心,一滴泪落在纸上成了一摊水渍。 浮云知道皇帝在季淮安心中的位置,但是见自家世子情绪失控也是头一回,想起答应姜柔的事,浮云决定换个日子提,想着便退出了房间。 季淮安住的小院本就不大,姜柔透过窗户看见灯一夜未灭的书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出事了,但是到底是何事她就不知了。 吸取了昨日的教训,姜柔没有上赶着去伺候季淮安,她转道去了小厨房做了些早餐。 这边浮云伺候季淮安穿衣,他暗戳戳的打量着季淮安的神色,正在心里措辞的时候,就听到季淮安淡淡的声音“你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 从浮云手中接过腰封,自顾自的系着,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你是想替那个姜柔求情让她留在这”,说完觑了他一眼。 被猜透心思,浮云嘿嘿的笑了一声,立马拍马屁道“世子英明”,看到季淮安没有表情的脸时,浮云收起脸上的笑容,不说话。 季淮安道“世子,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属下这一次,属下也是见姜姑娘太可怜,她没了记忆,没有亲人,现在世道这般乱,她一个姑娘能去哪,而且又刚经历那样的事,若是现在将她送出去太可怜了”。 浮云几句话就将姜柔描述成了一个小可怜,还想说什么就被季淮安打断,“在你眼中你家世子就这么不近人情”,浮云听着事情有转机立马狗腿“没有我家世子是最英明神武的人”。 季淮安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她可以留下,你还是要罚的,等方家的事结束后再去领罚”,说完便走出门了,浮云听到只是在后面说了声“属下遵命”。 季淮安刚出去就看到拎着饭盒的姜柔朝自己走来,季淮安发现她是真的爱笑,看见谁脸上都是带笑。 就如现在一般,姜柔笑着对季淮安道“世子醒了,我做了吃食,世子尝尝”,季淮安在姜柔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倒是第一次见这般清晰的眸子。 对着这双眸子季淮安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点点头,姜柔笑的更开心了,她笑着唉了一声。 因为方远的事,方府这两日都不得安宁,方绪传站在屋外听着方远在屋内的嚎叫,顿时心如刀割,坐在一旁的方夫人见状冷嗤一声“这么心疼,出了这种事也是他自找的”。 方绪传本就心急如焚,现在又见到方夫人万事不关己说风凉话的样子顿时怒上心来“你给我闭嘴,远儿出事你不心疼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有心吗”。 方夫人听他这么说顿时拍案而起“是,我是不心疼,不是我儿子我心疼什么,我说错了吗,他在外拈花惹草,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也是他自找活该”,她刚说完方绪传扇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方夫人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方绪传打完也后悔了,但是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低头,所以直接转过身去,方夫人捂着脸见他这般态度,直接捂着脸跑了出去。 方绪传回头看见她的背影闪过挣扎,不过方远哀嚎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他又坚定了心。 方绪传思绪飘散想到多年前,多年前真正的方夫人刚生下方远便被秘密处理掉,而现在的方夫人正是三皇子派来的替身名叫齐燕,对方是与方夫人完全不同的存在,他当年为表忠心服用了绝子药,所以也昭示着他这辈子就方远一个孩子,自然是疼到心凯里。 方远的母亲是个极温柔的女子,她饱读诗书,管家记账一把手,他们也曾举案齐眉,也曾畅享孩子的模样,讨论孩子的姓名,可是所有的东西跟权利比起来都是次要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自己的妻子。 但是面对与妻子长相相似的方远时便下意识的疼爱几分,方绪传夜深人静时也曾问过自己有没有后悔,答案是没有的。 房门打开后方绪传进去看了一眼,方远身上大面积烧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心狠手辣如方绪传都忍不住落泪。 因为想起亡妻,方绪传没有回房直接去了书房,他从暗格中套出一幅画,画卷展开一个样貌清丽的女子缓缓露出。 方绪传目光温柔,手指轻轻触摸画中人的脸,这个假方夫人被三皇子手下的能人异士整成了方夫人的样子,但是方绪传却总感觉对方像是贴上一层假面。 方绪传目光眷恋,声音温柔“婉娘,我没用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不是个好夫君也不是个好父亲,不过你心肠向来软,下辈子一定要原谅我,我们做平凡夫妻,还要远儿当我们儿子。” 这些年来,每当方绪传想起婉娘便会拿出画来睹物思人,画卷边缘已经被磨秃噜皮了。 方绪传抒完情便把画放了回去,余光突然看到物品摆放的不对,他目光瞳孔微缩,赶忙前去查看,打开暗格拿出信封,数了数,顿时心下大骇,防止出错他又数了几遍发现果真是少了一个。 方绪传浑身发冷,他知道上头那位的手段,若是让对方知道事情从他手中败露,自己的下场绝对惨不忍睹。 他跌坐在地上,地面的凉意让他微微清醒,他脑中飞速运转,这些年来他帮着上头的人干了不少事,无论是搜刮民财,还是私练兵器都是杀头的大罪。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齐燕的声音“老爷在不在里面,快让我进去”,方绪传赶忙藏好密信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方绪传端坐在桌前,看着推门而入的方夫人,他眯了眯眼睛暗想“他知道怎么样做了”。 第158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2) 方绪传看着齐燕惊讶道“燕儿你怎么来了”,说着便起身来到齐燕身边。 齐燕还记得今早的那一巴掌,见方绪传前来拥她便躲开,冷着脸看着方绪传,她道“方绪传,我跟了你二十多年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对待方远也视若己出,没想到我在你心中这般不堪”,说着她已泪流满面。 方绪传赶忙上前拉着齐燕的手,“燕儿,我错了,白天是我太过于担忧远儿的伤势,才会没过脑子打了你,这样你打回来行不行”,说着便要拿这齐燕的手打自己的脸。 见齐燕还不理自己,方绪传直接伸手打自己的脸,齐燕见他真的打自己又忍不住心疼“够了”,说着拉住了方绪传的手,方绪传立马反握住齐燕的手。 眼眶微红,声音轻颤“燕儿,能不能原谅我,我保证下次绝对这样对你,刚才我一个人在书房已经想明白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远儿已经长大了,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我想等他情况稳定些把他送到庄子里”。 齐燕听他这样说惊了,毕竟她是知道方绪传有多宝贝他的儿子,说起这齐燕心中难免酸涩,她本是齐王培养的暗卫,被喂了秘药此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但是现在方绪传竟然要把方远送到乡下庄子里。 齐燕有些不信,她只当这是方绪传为了服软说的话,现下她的气已经消了,于是道“庄子里比不上府内,远儿又刚受伤,虽然他不着调但也不用如此”。 可谁料方绪传态度非常的坚硬“远儿属于自作孽,该让他吃些苦头”,说着便将齐燕拥入怀中“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是我也想与你单独过些日子”。 齐燕听他这样说不再说话,双臂圈住方绪传的腰,笑的一脸甜蜜,根本不知道拥着她的方绪传声音温柔,目光却一片冷然。 方远病情刚稳定就被告知要前往庄子里,他本就因为毁了容貌而大发雷霆,这下直接把整个屋子都砸了。 这边如何姜柔是一概不知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虽然生活在一个院里,但是她能见到季淮安的次数屈指可数,季淮安每日都要出去,回来也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至于发生了何事姜柔是一点不知道。 这天晚上,姜柔坐在季淮安房间外的廊道旁,远远的听到两人交谈声,又过了一会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柔抱着双腿坐在地上,背部靠着墙面。 季淮安一靠近便看到这个场景,这些天因为忙着查事情,差点忘记院中的姜柔。 睡着的姜柔蜷缩成一小团,季淮安有些好奇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但是夜深浓重,若是不把姜柔叫醒明日定是要生病的。 季淮安蹲下身来晃了晃姜柔的肩膀,熟睡的姜柔瞬间惊醒,她意识迷糊不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因为季淮安离得近,姜柔猛的抬头两人更是近在咫尺,季淮安愣了一下刚想起身,结果直接被姜柔搂住脖子,姜柔整个人缩进了季淮安的怀抱,季淮安瞬间浑身僵硬。 回过神来季淮安刚想推开姜柔,就感受到脖子上的温热的液体,他感受到怀里的人不断的抽噎着,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睡梦中的人不断的含着“阿爹”,这让季淮安的手停在半空。 他表情古怪,姜柔这是将他当成了自己阿爹吗,季淮安有种怒极反笑的感觉。 忽然脖子上一疼,季淮安身体僵在原地,他感觉到姜柔在舔咬他的脖子,他眼神一暗用手扶住了姜柔的头防止她再乱动。 季淮安无法,他将姜柔抱起,像是抱小孩一般,将姜柔抱回来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季淮安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房间。 等他关上门后,姜柔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接连几天都未曾见过季淮安的面,虽然现在已在他身边,可是等季淮安回京不一定会带上她,所以她演了这段戏。 第二天姜柔醒来便像往常一样为季淮安准备餐食,季淮安刚一出来就看到了姜柔像往常一样笑着看他。 但是一看到姜柔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昨晚的画面,脸突然变黑,姜柔似是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温声道“世子睡的不好吗,我瞧着脸色不太好”,说着又疑惑的道“我昨晚明明是在廊道等世子,谁料今早一醒竟在房内,真是迷糊了记错了地方”。 季淮安听到她这样说脸色更黑了,和这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接着就听到姜柔惊呼一声“呀,世子这是怎么了,是被什么蚊虫叮咬了吗?”,说着便用手触碰季淮安的脖子。 温柔的触感同昨晚一模一样,让季淮安的脸色不太自然,他挥掉姜柔的手,朝外面走去。 姜柔看着他的背影差点笑出声,只是没想到下午浮云会来传话“世子说了,早膳有厨娘做就行了,你日后不必去做早餐”,说完看了姜柔一眼,他也不知道为何世子突然这样。 姜柔似是被打击到了一般,她问“是世子恶了我吗?”,想到了什么又道“还是说世子要把我送回去”。 姜柔似是受不了打击一般向后退了两步,浮云赶忙安抚“世子是怕你辛苦才这样吩咐的,你别多次想”,浮云感觉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 这话不知姜柔信没信,反正浮云只看到对方满脸伤心的回到了房间,等用晚饭的时候都没有出来。 第二日清晨,季淮安吃着索然无味的早餐,暗道他果真是被姜柔养刁了嘴,只是这两天还是不见面的好。 忽然浮云跑了进来,季淮安听到对方说“世子,姜柔发烧晕倒了”。 季淮安跟着浮云来到姜柔的住所,就看到姜柔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唇瓣却泛白,可能是难受,她嘴里还小声点嘤咛着。 季淮安回头问“找大夫吗”,浮云道“让小厮去叫了,我去看看”,说着便跑了出去,屋内只剩季淮安和姜柔两人。 不知为何姜柔突然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小声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猫一般。 见她这般难受,季淮安坐到床边轻抚她的额头,果然额头烫的异常。 刚想收回手季淮安就看到手被姜柔抓去了,他想抽出却发现姜柔拽的很紧,而他也不敢用力。 忽然姜柔翻身,季淮安的整个手被她压到胸口。 在触及到那一处柔软的时候,季淮安再次僵硬,门口传来浮云的声音,他赶忙将手抽出,负手而立站在床边。 那只被姜柔压在身下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掩盖在宽大的衣袖下。 大夫号完脉浮云立马问道“大夫,情况怎么样”。 大夫道“这位姑娘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她思虑过度引起的邪气入体,所以高热来的这样快”,浮云抓到了重点思虑过度。 等送走大夫后,浮云回来看到还站在床边的世子开口道“世子,郎中说姜姑娘是因为思虑过度”,季淮安点点头看向浮云似是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第159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3) 浮云顿了顿,他欲言又止的瞧着季淮安,在触及季淮安的视线时开口道“这件事和世子有关”。 季淮安闻言看他道“我?”,浮云接着道“世子让我转告姜姑娘的话让姜姑娘多想了,她本就没有整日担惊受怕,世子那样说让姜姑娘以为世子恶了她”。 季淮安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他的本意是刚发生那样的事而且姜柔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见到姜柔难免会不自然,只是没想到对方想这么多。 他轻轻摩擦着手指,上面似乎还残存着柔软的触感,抬头望向昏睡的姜柔,她脸色苍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看起来好不可怜。 季淮安微微叹气心中略感无奈,他想等人醒来后自己给她讲清楚,免得她多想。 大夫开了药,浮云离开前去煎药,浮云怕姜柔一个人出事,所以大着胆子劳烦季淮安,本以为季淮安会拒绝,结果对方却答应了下来,浮云想他家世子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等浮云走后,季淮安打量着姜柔的小房间,因为是临时为姜柔准备的房间,屋内的摆件很少,但是房间的主人却在认真的布置了一番。 窗台边的花瓶里插着花,不过花瓣有些枯萎,想来是主人生病没有换水缘故。 季淮安在房间转了一圈,发现实在寒酸,想着等姜柔醒来后为她添些东西,忽然季淮安看到姜柔床边小几放着几本书。 季淮安拿起书翻看了一遍,是几本游记,他想到浮云说姜柔失去记忆的事情,姜柔能看游记说明她能识文断字,她品行良善眼神澄清说明被家人保护的很好。 季淮安将目光转向姜柔,他想自己能不能帮她找到家人,想来家人的陪伴对她来说更好一些。 季淮安思绪回笼忽然同姜柔对视,姜柔见他眼神微微亮起,不过片刻眼中光亮熄灭,季淮安轻咳一声道“你醒了,头还疼不疼”。 姜柔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的“无碍了,劳烦世子担心了”,说着便想坐起来,但是她刚醒来双手无力,整个人朝前面栽去。 季淮安眼疾手快捞了姜柔一把,才没让姜柔栽下床去,等回过神来后才发现姜柔几乎是趴在季淮安身上。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姜柔的脸腾的一下变红,声音充满羞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她想从季淮安怀里退出,但是手上一用力就听到季淮安闷哼一声。 姜柔听到他的声音,一脸关心的看着季淮安“世子你没事吧,是我太重了压到你了吗”声音带着自责,说着便要检查自己压到哪里。 季淮安脸上十分不自然,他以为姜柔是故意的,但是姜柔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他赶忙起身杜绝了姜柔的想法,淡淡道“无事”。 姜柔听到这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眼中有闪过懊悔之色,最后眼中带着决绝开口“阿柔不知自己有何地方做的不对,惹了世子心烦,让世子...”,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淮安打断。 “没有厌恶”,姜柔盛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季淮安,季淮安对上这双眸子有些不自然,转头看向其他地方继续道“早膳不必做了,日后只需为我整理房间便可”。 姜柔听到后脸上有些激动,她不住的点头,方才眼眶中蓄满的泪水随着点头的动作流了下来。 见她脸上重新挂笑,季淮安注意到身下某处的不自然,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柔脸上勾起一抹笑容,生病是真的,不过不是什么思虑过重,单纯是她泡了冷水还吹了一夜冷风。 只不过演戏要做全套方有效果,为了达成目标,区区风寒也不足畏惧,好在结局倒是好的。 姜柔躺了好几天,期间季淮安虽然没来过但是却托浮云送了好几本书,姜柔翻开看了看都是一些游记,这倒是给她多了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季淮安出门的时候想到浮云说姜柔恢复的差不多了,临出门前告诉小厮“姜姑娘要是进屋,无需拦着”。 姜柔起身收拾好后便前往季淮安住处,推开门走了进去,她仔细的观察着屋内的布局,这个房间比自己的房间要大很多,这是她第二次进来,第一次被泼了一身水,这次倒是季淮安要求的。 季淮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几案上的几支含苞待放的莲花,季淮安伸出手触了触花苞,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花是姜柔摘的。 季淮安想到了院子外那个湖的深度皱了皱眉头,他来到院中询问小厮“姜姑娘呢”,小厮拱手回答道“姜姑娘去了湖边,说要采些莲子做糕点”。 听到他这样说,季淮安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踱步朝院外走去,接近傍晚,天边的晚在天边描摹出一幅壮丽的画面。 季淮安来到湖边看了一会都没有见到姜柔的身影,心中略感不安,他喊到“姜柔”,但是无人应他。 季淮安眉头皱的愈发深了,他接着朝湖边走去,不断的叫着姜柔的名字,就在季淮安以为姜柔真的掉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 “世子是在找我吗”,季淮安听到声音赶忙转头,看到了怀里抱着几支莲蓬的姜柔,打量了她一遍发现没有受伤,暗暗松了口气,他道“湖水深你胆子倒是大”语气不明。 姜柔没有听出他说的意思,倒是脸上带着笑指着怀中的莲蓬说“湖中莲花茂盛,我采了些莲子,等晚上为世子做些吃食,尝尝鲜”。 季淮安还想教导,但是见她这般高兴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罢了日后让人注意些就是,季淮安暗道。 他点了点头姜柔手中的莲蓬,同她并肩而行,姜柔道“世子回来可有看到房间有何不同”,说完她眼神亮亮的看向季淮安。 被她的目光看着季淮安有些不自然,停顿片刻他回道“未曾回房”,姜柔听到后笑了笑道“无妨世子回去再看也行”。 莲蓬不小,姜柔做了莲子羹,季淮安用了不少,用完晚膳正想坐下看会书,一旁收拾东西的姜柔也时不时瞅上两眼。 她的小动作被季淮安收入眼底,季淮安淡淡道“我给你的书籍都看了吗”。 姜柔听他问立马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的意思季淮安有些不明白,就听到季淮安道“游记我是看了,但是有一本我看不懂”。 季淮安疑惑,他给姜柔的全是他看过感觉不错的游记怎么会有看不懂的书,问道“那一本”,姜柔略略思索答道“叫什么礼记”。 季淮安顿住,应当是浮云拿书的时候不小心多拿了,便开口道“应当是浮云拿错了,那本书是我的”。 话刚落就看到姜柔仰慕的表情“世子好生厉害,我读书只知形而不知意,世子能通其意,在我心中就是顶顶厉害的人”。 第160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4) 季淮安抬头刚好看见姜柔眼她整个杏眸中盛满自己的倒影,她的表情和语气无一不在诉说着自己在她眼中到底是个怎么厉害的人。 她直白的目光倒是让季淮安率先不自然,季淮安轻咳一声,缓声道“若是有不懂的便来问我”。 果不其然,下一秒季淮安就听到姜柔惊喜的声音“真的吗?我可以来问世子吗”,还没等季淮安回答就见她声音低了下去,她颤声问道“世子会嫌弃我愚笨吗?”。 季淮安对于她的问题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又耐心解释“你方才不是说本世子是你见过顶顶聪明的人吗,难道你说了假话”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姜柔见他这样说赶忙摆手解释“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世子是厉害的,可我怕我”,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季淮安打断“既然这样还有什么要怕”,睡着皱起眉头。 姜柔向来知道适可而止,见状她柔顺的点点头,见她这般季淮安将目光收回转到书本上继续看书。 姜柔目的已经达到便退出房间,回到屋内,洗漱完的姜柔坐在床边翻看起那本被掺杂在游记里的礼记。 她手指轻触上面季淮安做的旁注,这本书并不是浮云误拿的,而是姜柔自己拿回的,为的便是今日季淮安承诺。 虽然有了季淮安的话,但姜柔却没有第一时间去问,因为她深知问的问题太难会显得自己不自量力,问的问题浅薄则显得愚笨不堪,无论怎么样都会惹人厌烦。 而你若是整天缠着他问,难免不会觉得你厌烦,怀疑你的用心,毕竟季淮安不是傻子,姜柔深知男人的话只有在特定场合特定时间才会算数,所以这个度很重要。 自从方远被送走后,齐燕像是回到了她和方绪传刚相爱的时候,那时的方绪传会带给她送花,每日回来会给她带她爱吃的糕点,她生气了便会亲自去打上一只金钗为她赔罪。 那时方远还是个可爱的小团子,齐燕觉得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是后面随着上头主子吩咐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和方绪传之间的柔情蜜意也越来越淡,方远也越长越歪,可是眼下她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 旁边的小丫鬟见齐燕嘴角带笑,便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夫人长的真好看,笑起来这满院子的花都比不上”。 小丫鬟一句恭维的话,本意是见齐燕心情不错说两句讨巧的话讨个赏赐,但是听见她的话齐燕嘴角落下,扇了小丫鬟一巴掌。 小丫鬟被打懵了,但是她不敢反抗只是跪在地上道“夫人恕罪”,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齐燕听见她的哭喊心更烦了,摆手让人带走。 众人头更低了,齐燕在外是贤良淑德的形象,可是只有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她是多么喜怒无常,被她发落的人哪还有好下场。 齐燕向来最讨厌别人夸她这张脸,因为这张脸是照着方绪传的发妻崔婉捏造的,这么些年来,她为了维持这张脸每日都要喝苦药,月初还要承受万蚁食心的痛苦。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便是这张脸的主人同方绪传为结发夫妻,外人夸赞也只会说方绪传多么宠爱崔婉而不是她齐燕。 但是呢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崔婉还不是死了,一个从头到尾的弃子罢了,而她的夫君和她齐燕相濡以沫二十余载,她那个废物儿子也彻底废了,赢得是她齐燕。 齐燕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叫声,她转头对身后的仆人说“都退下吧,本夫人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等人走远后,齐燕朝隐蔽的地方走了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从暗处走出,齐燕见他直接道“你怎么来了”。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嗤笑一声道“你还真是入戏太深,若是让方绪传知晓是你亲自了结了他的妻子,给他儿子下蛊,你说他会怎样”。 齐燕表情顿时冷了下来,她声音有了怒气“你想干什么”,斗篷男见她生气笑了一声,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略显散漫“不干什么,只是替主子传个话,免得你们两个废物没能完成任务”。 齐燕听他这样说有些疑惑,她问“什么任务”,斗篷男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说“看来方绪传对你也没怎么样,主子的话都不告诉你”,说完便走了。 齐燕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气恼,对于他挑拨离间的话齐燕自然是不信的,只是有些疑问方绪传为何不告诉她。 等方绪传晚上下值刚刚回到府中便听下人说齐燕找他,方绪传略略沉吟一番想到自己的计划,抬脚朝院子里走去。 方绪传走进屋内遣散了下人,朝里走去就见齐燕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脸,下午的丫鬟的话终究是让她介怀了。 方绪传走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肩,看着镜子中的脸有些惋惜道“此生唯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见到燕儿的样子”。 齐燕听到他的话有些震惊,透过镜子看向方绪传,方绪传年轻时长相俊秀,就是那张俊秀脸和声声温柔的燕儿让齐燕死心塌地,虽然他现在相貌不复以前,但是在齐燕眼中他依旧是最好的。 听到他的话,齐燕心中的介怀散去,只剩满满的甜蜜,但是她还是问“若是我样貌丑陋不堪”,她的话还未说完方绪传就扶着她的肩膀“我爱的是你,无论你长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齐燕顿时感动非常,她拥住方绪传的身体,便没有注意到方绪传眼中哪有柔情蜜意。 温存了一会,齐燕朝方绪传问道“今天下午主子派人来了,说什么任务,你怎么没告诉我”,说着便低头为方绪传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方绪传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见他不说话,齐燕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下一瞬齐燕便看到方绪传红了眼眶,齐燕更加确定出事了,急忙问“发生何事了”,方绪传在她的追问下艰难的说出实情。 方绪传声音艰涩“我本想瞒着你,陪你最后一程,但是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齐燕听她这样说心抽了一下,攥住了方绪传的胳膊,就听到方绪传道“主子派人来信了,让我们杀了季淮安”。 方绪传眼中含泪看着齐燕“季淮安是当今陛下的亲侄子,身边高手众多,若是他在府中出事我们二人定然脱不了罪”。 齐燕听他这样说,便道“所以你瞒着我想自己去”,方绪传强忍泪意道“若我活着回来,便带着你和远儿离开此地,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便离开,万万不可停留”。 听着方绪传满满为她着想的话,头一次对对他们下任务的三皇子有了怨言。 她抓着方绪传的手满脸不赞同“为何不告诉我,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齐燕说着哭了出来。 方绪传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到“没事的燕儿,等此事完了,我们便离开这”,齐燕只是哭着点头。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走不了的,三皇子的母亲是异族之人,齐燕便是她培养的死士,为了让她听话,齐燕早已被喂了秘药,每月都会发作,一旦离开解药,齐燕知道自己绝对活不过三个月。 越是这样想她眼中就越坚定,她不能让方绪传去冒险,只是若她看到一脸冷然的方绪传还会不会如此想。 那封密信对季淮安的帮助很大,顺着线索查下去,竟然查到了一处铁矿,而本朝规定铁矿开采只有明文规定才行。 那么大的一个铁矿有人把守,朝廷却丝毫不知,想到一个可能季淮安眼神暗了暗,有人想造兵器。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门外传来姜柔的声音“世子睡了吗”,听到她的声音想到了今天下午姜柔说有问题向他请教。 季淮安朝门口道“未曾,进“来吧”,姜柔抱着本书走了进来,季淮安见她前来便问“哪里不会”。 姜柔将书本摊在桌面,指了指自己不懂的地方,她低声道“此处世子做了标注,可我仍有些不明白”,声音似乎有些羞涩。 第16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5) 季淮安闻言拿起案上的书看了一眼,看到内容后却顿住了,无他,这本书是他的生母文淑公主所赠。 那时季淮安刚刚五岁,他被养在承安帝身边,宫女太监自然不敢怠慢,但是视他为眼中钉的妃子却有不少。 因为他有承安帝护着若是说真正算计他倒是没有,只不过是让人时时在他身边提起他的生母文淑。 季淮安虽然聪慧,但到底是年幼,他看到各位皇子有母妃疼爱的样子也会羡慕。 他在想为何他的母亲不在,皇子读书那样差他们的母亲还是那么疼爱他们,天冷了为他们添衣,天热了每日都有绿豆汤。 他读书那样厉害,他的母亲见到会不会更加疼爱他,会不会也把他抱在怀里疼爱,抱着这样的想法,季淮安读书更加用功了。 在拿到测验第一名的成绩时,皇帝舅舅问他要什么奖励,他一脸期待的说出来要去见母亲这件事。 谁料皇帝舅舅见他的请求却难得沉默了,对上他期待的眼神,也只是微微叹息,随后抚摸着他的头说好。 到现在为止季淮安还记得那天,他一晚上没有睡着,他把往日测验的得第一名的考卷全拿出来整理好,想着母亲把他抱在怀里疼爱的样子。 他坐着马车一路一路到了城外的静安寺,像是有人提前打好招呼一般,那日的静安寺格外的安静,他下了马车便被人带着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很小很安静,在他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素净的道服女子转过头来。 那是季淮安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到母亲,往日在宫中他虽年幼但是却是最为沉稳的,但是今日他见到母亲却多了几分孩子的活泼。 他上前几步,对着女人叫道“母亲”,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带着羞怯,正在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是他想象中温暖的怀抱却没有到来,他听到了只有一句冷冷的“贫尼法号慧果”,然后再也没有下文。 季淮安以为是母亲不知道他书读的好才会这般,然后就急急忙忙的掏出自己准备的测验考卷,急忙说“我测验次次第一,夫子说我聪慧”。 但是他最终是要失望的,只见女子眉头紧皱,冷冷嗤笑一声,像是在透过他看到谁一般,冷冷开口“小小年纪便这般争强好胜,好好读书懂些礼法”,说完扔下一本礼记便回到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小小的季淮安不明白,为何母亲不愿认他,为何他那般聪慧母亲却如此生气,他捡起被文淑丢在地上的书。 收回思绪看着书页上稚嫩的批注,满满的批注写的不是文中之意,写的是小季淮安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那时回到皇宫后,他苦读这本书,小小的他执拗的想,只要他读好这本书母亲就会喜欢他,最后结果是生了一场大病,他的太后外祖母抱着他痛哭一场,然后这本书就被他扔到了角落里。 姜柔站在一旁见季淮安只是愣愣的盯着书本看,便猜测这本书的来历定然不凡。 时隔多年季淮安再次看到这本书心中毫无波澜,他早已不是那个期待母亲疼爱的稚儿,他懂的不爱便是不爱再怎么强求也是得不到的。 忽然听到姜柔的声音他才从回忆中走出“世子,你没事吧”,声音中带着关心。 他抬头看到姜柔脸上的担忧,感受到脸颊的潮湿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落下了泪,季淮安在心中嘲讽自己“生来便无人爱你,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吗,为何还要祈求那人的爱”。 这般想着他的神色忽的冷了下来,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变化,姜柔猜测这本书定然是有故事,她低着头沉吟思索到底是何时能让季淮安如此失态。 还没等她相处个一二三就听到季淮安道“你可还记得你父母”,姜柔听到他没头脑的话瞬间明白了一切。 听到他提起父母,姜柔缓缓摇头“不能”,眼中挂上悲伤带着些迷茫,姜柔现在捉摸不透季淮安没头没脑的话是何意思,只能保持沉默。 忽的季淮安嗤笑一声,姜柔听到他说“为何要伤心,你既失踪那么久她们何曾想着寻过你”,听着他的话姜柔愣了愣,季淮安见她这样微微敛起心中戾气。 是他错了,她被养的这般好,父母怎么可能不爱,是他过激了,刚这么想就听到姜柔说“这般说我的命运倒是不苦的”,嗓音清软。 听到她这样说季淮安疑惑,随后姜柔继续道“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生命,他们给了我生命便是我的恩人”,说着她站起身来。 边走边道“至于爱不爱我自然在人心,这是他们的选择罢了,不过”,说着她转头对着季淮安笑笑“不过我同样是幸运的,我遇到了世子,这让我能够安稳的生活,人生不过三万天,何必纠结的不到家结果的事,还不如珍惜当下,过好每天”。 这样的姜柔倒是季淮安第一次见,在季淮安心中姜柔是善良的,但同样是娇弱的,但是此时他又发现她同样是通透的,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姜柔直愣愣盯着她看。 见他的表情姜柔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季淮安收起礼记对姜柔解释道“这是多年前的书籍,现在读有些不适宜”。 于是姜柔就惊奇的发现,端方君子的季淮安在书本方面的涉及广泛,无论是聊斋志异还是诗书礼记都能讲的头头是道,而姜柔也是最好的听众。 这日季淮安早早的在房中等着,但是夜色渐浓也没看到姜柔的身影,半晌手中的书籍都没有翻页,季淮安起身走到姜柔屋外。 站在门前半晌没有动作,正欲离开时听到了屋内姜柔痛苦的轻呼声,季淮安停住脚步,在门上轻叩,里面没有声响。 季淮安破门而入,发现姜柔躺在床上,只见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季淮安上前轻抚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他坐在床边轻轻呼唤着姜柔的名字“姜柔,姜柔醒醒”,姜柔只是蜷缩着身子喊疼,季淮安见她捂着肚子,像是明白了什么。 刚想出门去找大夫,结果被姜柔拉住手,浮云和青帆都没在府中,无奈之下季淮安只能顺着姜柔的力道坐下。 见她这般难受,季淮安轻道一声冒犯了,然后将大手放在姜柔肚子上,轻轻催动内力温暖着姜柔。 可能是感受到温热,渐渐的姜柔舒缓了眉头,她靠着季淮安沉沉的睡去,看着她的睡颜,季淮安用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感受到痒意,姜柔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看着她如小猫一般温顺的动作,季淮安的眼神柔了柔。 第162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6) 第二日姜柔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腹部的胀痛,这次倒不是她故意卖惨。 姜柔想到昨晚那个温暖的手掌,唇边微微勾起弧度,昨晚季淮安可是为她暖了一晚上的肚子,看来她这段时间的陪伴是有效果的,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上心便是心动的开端。 门被推开,姜柔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惊讶的喊到“樱桃你怎么在这”,樱桃见她醒来,提着食盒快步朝她走去,嘴里还喊着“阿柔姐姐”。 放下食盒就扑到姜柔怀中,抱着她微微抽噎“阿柔姐姐太好了你还活着,我以为我以为呜呜呜呜”,樱桃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姜柔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为她顺着气,声音柔和“姐姐这不在这吗,不哭了不哭了”。 在姜柔温声抚慰下,樱桃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想到了什么一般,提起被她放在地上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端出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她小心翼翼的端到姜柔面前,抬头对着她说“阿柔姐快喝吧,世子吩咐了这药要趁热喝才好”。 姜柔接过药碗问道“这是世子吩咐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疑惑。 樱桃毫无防备的回答“对啊,阿柔姐姐醒来前,世子为姐姐请了大夫诊治,这药就是大夫开的”,姜柔点点头,轻声问“那你可知世子现在何处”。 樱桃摇摇头,她道“不知,世子吩咐我来送药便走了”,姜柔点点头,低头饮药,汤药的苦涩的苦涩让姜柔忍不住皱眉。 樱桃见状立马翻出腰间的小荷包,打开荷包拿出一颗果子放在姜柔嘴边道“阿柔姐姐快吃”,姜柔含着梅子略略缓解了口中的苦涩。 见她眉头展开,樱桃松了口气“还是世子想的周到,这般黑漆漆的药看着就苦”。 姜柔含着梅子暗暗思忖,梅子清甜的味道在她口中化开,她倒是没想到这也是季淮安准备的,看来季淮安要比自己认为的还要对自己上心。 她低眉略略思索,不动声色的朝樱桃问道“我离开后,后厨那些阿婆可曾欺负过你”。 听见姜柔关心的话语,樱桃再次红了眼眶,像是小孩子找到了靠山一般,她靠在姜柔怀中诉苦“因为公子被烧伤,整个府中的下人都被罚了,那些阿婆气不过便只能拿我出气,昨晚我又被她们关在了屋外,本想着在灶前呆一晚上,但是没想到遇到了世子”。 说着樱桃从姜柔怀中醒来,对着她继续道“世子问我会不会熬药,然后我就被世子带了回来,没想到刚好见到了姐姐”。 听到她这样说姜柔算是明白了樱桃为何在此,她抓着樱桃的手一脸愧疚道“也是我连累了你”,樱桃立马摇头“不是姐姐的错,要怪就怪公子”,说着她看了一圈四周,发现周围没人才舒了口气。 姜柔见她这般模样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然后牵着她的手道“等我向世子求情,让你也留在这好不好”,樱桃闻言立马睁大眼睛“真的吗阿柔姐姐,太好了”,她声音很是雀跃。 在季淮安听到姜柔讲述她和樱桃的事情时,季淮安微微挑眉,他也不知道事情这般巧,看见姜柔眼中的期许,他只是点点头。 姜柔立马笑着对季淮安道“谢世子”,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咻的一下变得通红,连小巧的耳朵都染上了粉色,轻咬着下唇,双手在身前交缠,看着很是难为情。 她这副含羞带怯的姿态被季淮安看在眼中却是另一副画面,姜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季淮安问道“又难受了吗”。 听到他的话姜柔的脸更红了,她轻咬下唇摇摇头,对季淮安道“昨晚,昨晚是世子为我”,话没说完便低下了头,似是害羞。 季淮安听她这样说便明白了她这般情态是为何,姜柔顿了顿继续道“谢世子,只是望世子莫要让他人知晓”。 听到她的话,季淮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还没等他开口便见姜柔抬头看着自己缓缓道“奴自知身份卑贱,与世子云泥之别,若是让旁人只晓,怕辱了世子清名”。 她的话音刚落,季淮安便开口“怎么本世子在外人眼中就是这般急色之人?”,姜柔听到他这般说愣了一下,急忙解释“当然不是,只是.....”。 季淮安直接打断道“还是说你怕本世子污了你清名,若是这样...”,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姜柔赶忙道“我没有”。 见季淮安不说话,姜柔继续道“世子身份尊贵,能耗费心神为我缓解疼痛,本就是我的福气,万没有世子冒犯一说”,她的语气诚恳,态度谦卑,但是季淮安却有种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 良久,季淮安怕姜柔身体还没恢复,就对她说“行了你回去吧”,等姜柔离开后,季淮安忽视心中不爽的情绪,提笔写字,直到蜡烛燃尽,屋内陷入一阵漆黑才做罢。 放下笔,季淮安察觉到窗口有微微的声响,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季淮安皱起眉头立马屏息。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翻窗进屋,他手执一把利刃朝床边走去。 走到床边,举起利刃朝床上隆起的地方刺去,等匕首刺下去他才发现异常。 等到回过神来,就发现身后一阵拳风朝自己袭来,黑衣人立马闪开,两人在房间内缠打起来。 这边姜柔想着今日季淮安的表情微微勾唇,她知道对方对她起了心思,但是这些万万是不够的。 正当她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做的时候,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窗听的更加清楚了,声音是从季淮安屋内传出的。 姜柔皱着眉头,浮云和青帆两人都不在,这人看着就是朝着季淮安去的,她知晓季淮安会武功且不低,所以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 而她纠结的正是她要不要去,季淮安的武力值虽高,但是也没人能保证她是安全,虽然此行能让自己和季淮安更进一步,但是若是季淮安护不住她呢。 当初她能容忍王婆子和二狗便是想要活下去,所以在面对这种危及人身安全的事情她迟疑了。 正当她迟疑的时候便听到房门被打开,两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姜柔透过窗户看到了季淮安此时占了上风,低头略略思忖决定拼一把。 她将衣裙扯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到门外的场景她惊呼一声,她的惊呼引来两人的注意。 季淮安见她出来皱紧眉头,对着她喊到“进去,别出来”,许是他声音太大,姜柔吓的身体一颤,走进屋内。 季淮安见她进了屋松了口气,全心全意的对付黑衣人,渐渐的黑衣人开始招架不住,最后被季淮安一剑刺伤腹部。 黑衣人捂住腹部,季淮安出手将他制服,刚想伸手去摘掉黑衣人的面罩,黑衣人从袖中飞出一暗器。 季淮安躲避不及时伤了胳膊,就在这个片刻黑衣人便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季淮安微微眯眼,虽然黑衣人行动不便,但是他仿佛对府内的布局格外清楚。 姜柔听到外面没有了声响便从屋内走出,刚出来便看到了庭院中的季淮安,姜柔小跑着跑向季淮安,来到季淮安身前上下打量着他,声音担忧“世子没事吧”。 说着便发现了季淮安正在流血的胳膊,姜柔立马红了眼眶,声音颤抖“世子受伤了”,双手扶住季淮安受伤的胳膊。 见她这般,季淮安轻声安抚“无碍,只是看着严重罢了”,似是他这般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姜柔,姜柔微微高声道“怎么没事,都流血了”,声音还带着哭意,姜柔态度很是强硬点要帮季淮安请上药。 季淮安无法只能答应,可是等真正上药的时候,姜柔却迟疑了,无他,季淮安的伤口靠上,需要将上衣去除然后才能上药。 所以姜柔强忍着羞意,为季淮安去掉衣服,季淮安是肩宽肩腰窄的好身材,姜柔却丝毫不敢乱看,她仿佛被蒸熟了一般,轻颤着双手为季淮安上药。 起先,季淮安看到姜柔像是被煮熟鸭子般的模样,眉毛微挑,眼中盛满戏谑。 但是等真正上药的时候,季淮安同样像是经历磨难一般。 大理寺少卿季淮安是京中有名的端方君子,他不近女色,年龄二十又几身边也无一通房丫鬟。 但是此时的季淮安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第163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7) 姜柔的每次触碰,季淮安身上便会产生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冲尾骨,每当这种感觉传来,季淮安便会下意识的攥紧双拳,靠着他强大的自制力才没在姜柔面前失态。 因为肌肉紧绷,伤口被拉扯便会渗出鲜血,为季淮安上药的姜柔,看着止不住血的伤口便止不住的流泪,想去外面找大夫。 季淮安看着外面的天色,哪里放心她一个人乱跑,抓住姜柔的手阻止她朝外跑的动作。 见姜柔哭的梨花带雨,季淮安无奈的摇头,他道“天色已晚,医馆也应早已打烊,你现在出去也找不到大夫”,说着便将姜柔拉到身前,轻声安抚“你先替我上药,等明日再请大夫可好”。 姜柔听他这般说顺着他手的力道坐了下来,眼中含着泪水继续为他上药,怕伤口再流血姜柔动作又轻了几分。 姜柔抬头忽的看到季淮安隐忍的表情已经满头的汗水,她以为季淮安是因为伤口疼痛才会如此,拿出手绢为他拭汗,口中温声安抚道“世子且忍着些,马上就好了”。 季淮安垂眸看着姜柔,她因为刚哭过所以眼眶发红,柳眉轻蹙,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处阴影,小巧的鼻子,殷红的小嘴,只觉得哪哪都好。 他胸腔内的跳动声震耳欲聋,使他只能看到姜柔张张合合的小嘴,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忽然一阵酥麻的感觉让他无感回归,低头一看是姜柔正在朝着自己的伤口轻轻呼气,因为姜柔低着头,她眼中含着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滴落。 泪水落到季淮安的胳膊上,烫的他心口发痒,酥麻的感觉直击心脏,让他心脏发酸,冷静自持的端方君子险些失去了冷静。 等姜柔帮他包扎好伤口,轻轻喊他时才略略回神,姜柔只当他受伤了需要休息,于是赶忙催促道“世子累了便早歇息吧”。 顺着他的力道季淮安躺在了床上,姜柔为他掖好被角熄了烛火退出房间,等到关门声响起季淮安才缓缓睁眼。 未受伤的手轻轻放在胸口感受着澎湃的心跳,他自幼没有父母相伴情感本就淡薄,且长在人心复杂的后宫之中,也造就了季淮安冷硬的心。 但是今晚他被寒冰封住的心却异常活跃,这意味着什么他是只晓得。 他盯着床帘的顶端认真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可能先是她娇弱无依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后来她乐观的心态,三言两语便化解他心中不适,亦或者是适才她滚烫的泪水化了他心外的寒冰。 这边,黑衣人捂着伤口七拐八拐回到了主院中,扯下面罩齐燕猛的呕出一口鲜血,腹部的伤口渗出鲜血滴在地板上。 没走几步齐燕直接倒在地上,因为失血过多,她面色苍白,口中还不住的吐着鲜血,腹部的疼痛让她蜷缩着身体。 忽然齐燕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方绪传朝这边走来。 见到齐燕这个样子,方绪传痛苦的喊到“燕儿”,然后迅速跑到齐燕身边,将她抱在怀中。 方绪传流着眼泪声音里充满痛苦“燕儿你撑住,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说着便想往屋外跑,齐燕抓住他的手微微摇头,她强忍着痛苦,艰涩的开口道“别去,没用了,在我身边陪着我最后一会”。 方绪传听到她这么说痛哭出声,齐燕伸手想为他拭泪,但是手却怎么都举不起来,她笑了一声,安抚道“莫哭,莫哭,我后半生能遇到你已是上天恩赐,只是往后的日子怕是不能陪你一起走了”。 方绪传不断的摇头,他哭着道“不会的,说什么傻话”。 齐燕也不打断他,只是眼睛看着他,眸中带着些许眷恋,似乎是沉浸在回忆中,她缓缓开口道“夫君可还记得你我初遇”。 方绪传不住的点着头,齐燕见状轻笑的,声音充满眷恋“那时我被主子选出成了崔氏的替身来到你身边,可你不知,在此之前我便见过你”。 齐燕整个人陷入回忆中,声音断断续续讲述着“那时我也才十六岁,因为一次任务拖了其他人的后腿,便被人排挤在外,我记得那天我坐在假山后哭,你忽然闯了进来”。 想到了美好的回忆,齐燕脸上带上幸福的笑“你见我哭的不能自已,便没头没脑的说了不少话,直到我哭累了你还没有停下来,可是你的声音是那样温柔,是那样好听”。 “再后来,我被委派这个任务,身为影卫我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只感觉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听到她的话方绪传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齐燕还想说话忽然又吐了一口血,方绪传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着口角的血迹。 缓了缓齐燕继续道“夫君,主子他所求过多,你要早日脱身”,忽的感觉到身下一疼。 齐燕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心口的匕首,还有一脸冷漠的男人,她想问为什么,可是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整个人陷入黑暗都没有问出口。 方绪传抽出匕首站起身来,脸上哪还有刚才痛苦的表情,齐燕的死他也有关系,是他故意表示要只身犯险,没想到齐燕真的会把他迷晕只身犯险。 只有她死,信件被盗才不会被上头知晓,而方绪传断定自己所做只是定然不会被那么快发现,这也给了他逃跑的时间。 方绪传嘴角挂上冷笑,想到刚才齐燕的话只感觉可笑,在他心中妻子只有崔婉一人罢了,一个棋子还胆敢生出这么多心思,简直死有余辜。 方绪传跨过齐燕的尸体,提出早就准备好的油桶撒在她周围,掏出火折子点燃大火,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出房门。 齐燕的被火光吞噬,随后整座房屋也被点燃,漫天的火光唤醒了熟睡中的下人。 火势渐渐被减小,等到火完全被扑灭的时候,齐燕被烧焦的尸身才被抬出,方绪传见状直接昏死过去,众人又是一番车仰马翻。 等到方绪传醒来后哭的不能自已,他爱妻的名声在整个临安城都是知晓的。 见他这般众人只感觉天灾无情,丝毫不会把齐燕的死和方绪传联系在一起。 齐燕的死被季淮安知晓也只是冷冷笑出声,昨晚那漫天的火光他也是看见了,为何偌大的主院一个丫鬟婆子守夜的都没有,等到火势大的不行了才被发现。 为何昨晚他刚被刺杀,方夫人便葬身火海,这其中的原因,稍稍思考便知晓。 想到外面说方绪传爱妻的说法,季淮安只感觉可笑,信件丢失他不信方绪传没发现,而信中的内容若是流出方绪传也应该在知晓自己的下场,而方夫人便是方绪传的棋子。 季淮安穿着寝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敲门声将他思绪打断,放下手中的笔,朝着门口喊“进”。 姜柔端着铜盆进入房内,见季淮安手中执笔的样子,满脸不赞成,“世子伤还未好怎能用力”,说着便放下铜盆将季淮安手中的笔夺下。 第164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8) 季淮安没有反驳,任由她夺去手中的毛笔,脸上却带着轻淡的笑容。 姜柔将一块毛巾放入水中,温水浸湿手中的棉帕,捞出拧干后便朝季淮安走去。 季淮安刚想伸手接过棉帕,手却落空了,只见姜柔拿着棉帕为他净面,季淮安愣神的空档姜柔便已经上手了。 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季淮安放弃挣扎,乖乖由姜柔为他净面。 季淮安身量较高,姜柔站在他面前方才到他肩膀处,为他净面时需抬手仰面方可够到。 姜柔动作细致,但是时间久了手臂难免发酸,时刻注意着姜柔的季淮安自然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垂首弯腰方便姜柔施为。 知道这样的动作会拉近两人距离,但是季淮安抬眸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到底有多么近。 就比如季淮安稍稍抬眸便可看到姜柔脸上的绒毛,而姜柔鼻翼间呼出的热气也尽数打在季淮安高挺的鼻梁上。 而他们这般动作落到旁人眼中便是白日宣淫的存在,就比如出任务回来汇报情况的浮云,他进门便看到了自家世子弯腰垂首凑到姜柔面前。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才出门不过几日,为何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世子和姜姑娘怎么成了一对。 一旁的青帆见状挑眉,怕世子发现他们两个无比亮眼的家伙,于是赶忙拉着愣神的浮云离开原地。 季淮安刚刚确定心意,而且心上人又近在咫尺,但是他怕冒犯到姜柔,只能生生忍着。 姜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为季淮安净好面,便自然的离开原地,徒留季淮安一人站在原地微微攥紧隐在长袖下的手。 姜柔将棉帕放入盆中,回头柔声对季淮安说“世子且稍等会,饭食一会便送到”,说着便想端着铜盆离开。 姜柔没走出几步,就听季淮安喊到“等下”,姜柔闻声转头,她目光稍显疑惑,开口问道“世子可还有事”。 季淮安声音有些低沉,垂首看着受伤的胳膊,对姜柔说“替我束发”,姜柔听他这样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季淮安半披在脑后的墨发,再看到他受伤的手臂后,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 随后放下手中的铜盆,带着季淮安临窗而坐,季淮安一袭白色广袖锦袍端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姜柔手执一篦子,手指轻拢季淮安的墨发,动作轻柔的为他梳着头发。 姜柔动作轻柔,十指十分灵巧的在季淮安的墨发中穿梭,不多时姜柔便为季淮安束好了发。 季淮安眉眼棱角分明,半披着长发会为他增添一丝温柔,此时长发束起,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 姜柔站在季淮安身前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季淮安有些紧张,喉结上下耸动,头一次对自己的俊脸没了把握。 只见姜柔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打量着他,季淮安强装镇定问道“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姜柔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笑着对季淮安说“世子稍等,我去去就来”。 随后季淮安便看到姜柔快步朝屋外走去,想到姜柔打量的目光,季淮安走到铜盆前,看着水中与往常无差别的倒影,微微松了口气。 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季淮安快步走到原来的位置坐好,随后便见姜柔抱着颜色各异的花朵走了进来。 季淮安看了眼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稍显疑惑的问道“你这是?”。 姜柔朝季淮安扬眉一笑,声音多了几分娇俏道“世子且瞧好吧”,说着季淮安便看到她抱着怀中的花走向自己,随后姜柔在一堆花中选了几支插入他的发间。 本朝不止女子可簪花男子亦可,因为簪花也寓意未来光明,前途璀璨,所以男子簪花也成了普遍的现象。 季淮安也不是第一次簪花,不过之前都是宫廷宴会上皇帝赐花,今日倒是季淮安首次私下簪花。 季淮安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甚至怕姜柔不方便还微微垂首,任由对方在他头上施威,这一幕若是被京城的人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活阎王吗? 簪完花姜柔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花朵的柔和倒是软化了季淮安棱角,姜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季淮安上手摸了摸头上的花朵,姜柔赞叹“世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本来还觉得怪怪的季淮安放下了手,抬眸看她一眼,清淡的声音问道“当真?” 姜柔不住的点头,像是怕季淮安不信似的,好话不要钱一般往外蹦,季淮安听到后不知心中怎么想,只知道他往日冷硬的眼角此时挂上了淡淡笑意。 这份好心情一直维持到见到浮云和青帆都没有落下去,尽管两人今天说话磕磕绊绊季淮安都没有让他们领罚。 没有人能懂浮云和青帆心中的震惊,往日皇帝赐花,自家世子不得不戴,但是宴会一结束,头上的花便不复存在。 可是如今眼前这个头上簪花,还笑的如此荡漾的男人是谁,他们只是离开两天,莫不是自家世子被换了个芯子。 两人同时转头,对视的同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以至于汇报事务时都是磕磕绊绊,没办法两人一旦看到季淮安头上的花便不自觉的饶舌。 汇报完情况之后,两人便十分同步的低下头,季淮安眼角的笑意在听到两人的话后便消失殆尽,好一个齐王,野心真是不小。 因为皇帝中毒一事与齐王有关,季淮安便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据调查结果知道皇帝中的哪里是毒,而是蛊。 而齐王的那几年前被处死的母妃德妃便有一个出身苗疆的母亲,而皇帝所中之毒便来自苗疆。 不仅如此,根据密信所说,方绪传这些年来的任务便是为他收敛钱财,还有便是找寻铁矿。 而前不久被季淮安发现的那处被把守的铁矿便是齐王的,他找铁矿所为何事便不言而喻了。 弑父杀君,私练兵器,联合异族,齐王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问他为何不怕,原因就是这方绪传在外人看来还是太子之人,不为别的,方绪传所娶的也是崔氏之女,季淮安暗道齐王真是好计谋。 季淮安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倒是小看这位大贤王了,他在民间收敛了好名声,手下的人为他收敛了钱财,真是好事皆被他占去了。 事情被查的差不多了,季淮安却犹豫了起来,不为别的,他只怕当今看到后身子会受不住。 笔拿起又放下,用语斟酌再斟酌,不多时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便跃然纸上,折好装入信封中递给浮云,“务必小心”。 等浮云走后,季淮安坐在案前,单手按压额头,青帆道“世子,昨夜我们跟着一群偷偷摸摸的家丁到了乱葬岗”,季淮安闻言抬头示意他继续说。 青帆继续道“他们抬了一具烧焦的女尸扔在了乱葬岗,等他们走后我去查看,是前几日刚去世的方夫人”。 第165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19) 季淮安闻言冷笑一声,他倒是小看方绪传的狠心程度了,但是这位方夫人怕也不是个普通人物。 季淮安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嘲讽,声音平淡道“既然住在府中,主母去世哪有不去吊唁的说法”,说着便起身朝屋外走去。 青帆看着他头上的花有些欲言又止,还没等他开口,季淮安一开门便看到了姜柔。 姜柔手中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前的栀子树下,听见开门声便回头看去,刚好和季淮安对上了目光。 季淮安看到她,顿了片刻朝她走去,这倒是姜柔第一次来书房寻他。 刚一靠近姜柔季淮安便开口问道“怎么不进去,在这等”,说着便十分顺手的接过姜柔手中的食盒。 姜柔看到他头上的花,眼里带上了笑意,朝他道“浮云说世子在与青帆大人议事,我怕扰了世子清净”。 见她因为热而泛着微红的双颊,季淮安微微皱眉,朝着姜柔嘱咐“再来时敲门便可,不会打扰到”,他眉眼温柔,神情认真。 姜柔闻言笑着微微点头,随后朝他道“世子早膳未用多少,我做了些吃食”,语调轻缓,眸光温和。 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季淮安眸光微动,拎着食盒的手微微收紧,神情突然温柔了下来,嘴角挂着笑朝姜柔温柔道“好”。 见季淮安身后不远处的青帆,姜柔面上挂上疑惑“世子这要出门吗?”。 见到季淮安点头,姜柔垂眸眼神微闪,随后抬头问道“世子出门为了何事,可有危险,何时能回来”,她一连几个问题出口,眸中还带着浓浓的关心之意。 季淮安闻言耐心一一回答“没有危险,方夫人逝世前去吊唁,无需担心”季淮安声音温柔,见姜柔如此紧张自己,便出言安抚道。 姜柔闻言像是微微松了口气,随后看到季淮安头上的簪花便道“我帮世子把花取下来吧”,季淮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头上还有姜柔今早为自己簪的花。 满头鲜花前去吊唁于礼不和,但若是将花拆下,季淮安心中不舍,毕竟这是姜柔第一次为他束发簪花。 姜柔见他沉默不说话,倒是有些惊讶,像是没想到季淮安这般爱美,姜柔微微浅笑,朝季淮安道“日后世子想簪花,我便日日为世子簪花”,声音轻柔像是哄小孩一般。 听到她的语气季淮安便知道姜柔误会了,但是又听她说日日为他簪花,季淮安便没有解释点了点头。 站在不远处的青帆看到的便是自家世子乖乖的低头,姜姑娘眉眼浅笑的将世子头上的花取了下来,似是说了什么自家世子脸上的不情愿褪去,挂上淡淡的笑意。 青帆见状揉了揉眼睛,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家那个整日面无表情的世子吗? 他回过神来,便看到自家世子和姜姑娘相携而来,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一刚一柔,怎么看怎么般配,想着想着青帆心中难得激动了一下。 他朝姜柔微微拱手喊到“姜姑娘”,声音前所未有的恭敬,毕竟这可是自己未来的顶头上司。 见他态度这般恭敬,姜柔反而有些受宠若惊,她连连摆手然后朝季淮安身后躲去。 季淮安见状轻咳一声,青帆收到来自季淮安的暗示,便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季淮安朝姜柔安抚的示意一眼让她不必害怕。 转头对青帆说“去寻一块面纱来”,青帆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姜柔便明白了,姜柔的事他从浮云那里听说过,世子这是准备带姜姑娘一起去。 方府正厅,门上挂起白帆,一口棺材放在厅中央,屋内传出阵阵哭声,方绪传跪在棺材一侧,神情呆滞的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过往的人见状都微微叹息,只道让他节哀顺变,但是他却始终面无表情。 老管家带着季淮安几人来到屋内,见方绪传这般瞬间老泪纵横,他擦了擦眼泪朝季淮安几人说“我们老爷真是命苦”。 若是不知棺材里的方夫人出现在了乱葬岗,季淮安都要信了,府中无人管事,老管家将几人带到便匆匆离去。 方绪传似乎是陷入了巨大的悲伤,就连季淮安几人来到都不知道姜柔寻着屋子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方远的存在。 她心底逐渐冒出疑惑,母亲去世,哪有儿子不来的道理,再结合季淮安和浮云的态度,她内心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姜柔内心翻涌,面上却无甚表现,收回思绪她拽了拽季淮安的衣袖,季淮安转头便看到了姜柔面上的伤感。 随即想到姜柔不知事情的原貌,再加上她心肠向来柔软,这般氛围下定会伤情,季淮安有些后悔带她来了。 姜柔朝季淮安道“我想为方夫人上炷香”,季淮安没有拒绝,牵着她的手走到供台处,为她点燃一只香。 姜柔拜完刚想将香插入坛内,忽然听到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微微颤抖。 见状,季淮安将她半揽入怀中,姜柔紧拽着季淮安的衣袖回头朝声响方向看去。 这是姜柔火灾后第一次见方远,只见他面容尽毁,还瞎了一只眼,此时还被人搀扶着才能站立,完全成了一个废人,姜柔内心毫无波澜,但是却扭头钻进季淮安怀中。 感觉到怀中人的害怕,知道对方是看到了方远,季淮安大手轻抚着姜柔的背,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对青帆使了个眼色便带人离开。 姜柔一路上都乖乖的趴在季淮安怀中,季淮安将人带回了自己院子里,等关上房门才发现人已经哭成了泪人。 季淮安用指腹轻轻为她擦着泪水,声音温柔“莫怕莫怕,我在呢”,说着姜柔猛的扑到他怀中,哭的喘不过气来。 知道这是她内心的结,季淮安没有说话,只是双臂用力将人抱入怀中,双手轻拍她的后背。 等姜柔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季淮安扶住她的肩膀,姜柔哭红的双眼对上季淮安的视线。 他开口道“阿柔,我在这无人能欺辱你”,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第166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0) 姜柔闻言眼中再次含着热泪,她双手紧紧抓着季淮安的胳膊,声音颤抖有些语无伦次“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他成了那个样子”。 姜柔泪流满面,眼中还带着些许害怕,整个人仿佛陷入一阵恐慌,口中不住的说着自责的话。 季淮安无奈叹息,大手放在她背后帮她顺气,感受怀中颤抖的身体,季淮安启声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错在方远”。 姜柔没说话只是手指紧紧攥住季淮安胸前的衣襟,季淮安继续道“他残害良家妇女不计其数,二八少女见他更是如豺狼虎豹,他本就是错的,惩罚错的人是件好事”。 季淮安顿了下笑着继续道“若是让那些姑娘知晓你为她们报了仇,怕不是都要一一上门道谢,那我这个小院的门槛就要被踏破喽”。 他语气轻松,似是想要缓解姜柔的情绪,姜柔声音有些疑虑“可他整个人都毁了”。 季淮安闻言扶住姜柔的肩膀,对着她说“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这般也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若放火的不是你也会是下一个人。” “他本身就是一个恶人,而恶人做恶事的时候也没想过旁人怎么办”,姜柔心肠太软了,季淮安怕她陷入自责。 姜柔闻言喃喃道“我没错,错的是他对不对”,季淮安点点头,声音肯定“对”。 闻言姜柔愣愣的点头,季淮安见状轻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似是在安抚。 这边,方远刚一进门就接受到了各种打量的目光,他极强的自尊心让他想转身离开。 但是触及中间的棺材时停住了,他不敢相信对自己疼爱有加的母亲不在了,瞬间哭的撕心裂肺,跪倒在灵前。 等吊唁的人走光时,跪在他身边的父亲站起身来,撤掉了身上的孝服,脸上伤心的表情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当方远疑惑的时候,突然听方绪传说“远儿,我带你去见你母亲”,闻言方远有些疑惑。 在小厮的协助下,他来到了方绪传的书房,在看到画上人的时候方远有些伤感“这是母亲年轻的时候吗?” 忽然方绪传打断他“那个女人不是你的母亲,这个才是”,看着画上的女子又看了方绪传一眼,方远表情很是疑惑。 方绪传将画放在桌子上,他目光温柔眷恋的看着画中人,对着方远讲述那段令他伤心的事“你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子”。 方远愣愣的听着方绪传的话,神情呆滞,方绪传的话让他和现实有些割裂。 什么叫做自己的母亲在他出生后就去世了,什么叫做自己的母亲是被人杀害的。 方绪传没有将事情的全部真相讲出,他把自己为齐王效力杀了自己妻子的事讲成被威胁,将齐燕讲成了杀害崔婉的凶手。 方绪传从回忆中退出,握着方远的肩膀道“这么多年,我终于为你母亲报仇了,只是希望她不要恨我,下辈子还能遇到我们”。 他的话刺痛了方远的神经,方远不住的摇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大喊“不,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我的母亲死于火灾,才不是她”说完便将几案上的画扫到地上,他嗓子早在火灾的时候便毁了,这般喊出声音十分可怖。 方绪传见状直接冷了神色,一巴掌扇在方远脸上“混账东西,你母亲九死一生把你生下,你就是这样狼子野心,认贼做母,你不配做我的儿子”,丝毫都没想自己的错。 方远被打懵了,瞪大眼睛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先是母亲离世,侯又告诉他亲生母亲另有其人,一个接受不了昏了过去。 姜柔虽被季淮安哄住了,但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心情压抑,直接病倒在床上了。 姜柔窝在床上,手里拿着季淮安刚送来的话本子,樱桃端着药进来便朝她道“阿柔姐姐快喝药了”。 姜柔放下书本对着樱桃浅笑,见姜柔面色惨白,好不柔弱,樱桃自告奋勇要喂姜柔喝药,姜柔见她眼中的跃跃欲试便答应了她。 樱桃对姜柔道“我阿姐在我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喂我的”,姜柔见她想起伤心事便揉了揉她的脸道“我们樱桃真是长大了,现在都会照顾人了,你阿姐见了定会高兴”。 樱桃闻言立即笑开,不住点头“对,阿姐看到定会开心的”。 姜柔看到屋外雾蒙蒙的天气,开口道“快要下雨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樱桃点头附和“浮云哥哥说了,钦天监测的说快要下雨了,这样百姓也就有粮吃了”。 樱桃的嘴根本停不下来,喂完药她朝姜柔问道“阿柔姐姐你喜欢世子吗?”,姜柔闻言直接羞红了脸庞,捏了捏樱桃的小脸。 “为什么这么问”,姜柔声音有些羞涩,樱桃乖乖回答“阿柔姐姐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我相信世子一定会喜欢阿柔姐姐的”,樱桃没说昨天看到季淮安偷偷亲了姜柔。 姜柔闻言愣住,脸上的羞涩褪尽,她苦笑一声摇摇头,对樱桃道“世子这般金尊玉贵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等赈灾结束世子也该离开了,而且”。 姜柔余光看到窗户处露出的衣角,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已有了喜欢的人”声音有提起心上人的羞涩甜蜜,樱桃闻言失望了一瞬。 姜柔看到窗户处的衣角消失,垂首缓缓勾起微笑,太容易得到的自然不会珍惜。 一连好几天季淮安都没有来看姜柔一眼,屋外的天也一连阴了好几天,姜柔倒是潇洒,她每日窝在床上看看话本,绣绣花,偶尔逗逗樱桃。 可是却有人倍感煎熬,季淮安临窗而立,他的心情比屋外的天还要阴沉,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想到那天听到的话,神色不禁更加阴沉。 只要想到日后姜柔会对着另一个男人哭,对其他男人笑,他内心就嫉妒的发狂。 为什么,明明救了她的人是自己,她应该是属于他的,为什么那个人能赢得她的芳心,让她提起时都那么开心。 第167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1) 季淮安眼睛直直的盯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 ,这几天他从未去找过姜柔,他想问那个男是谁,他们如何认识的 。 但是想着想着便自嘲一笑,他是作何身份去问 ,又有什么立场去问,还有问完之后呢 ,知道所有真相只会让他更痛苦 。 季淮安眼中的不甘快要溢出来了 ,他自小感情淡薄,这般为女子抓心挠肝倒是头一回 。 但若是让他放手,他又怎么能甘心呢,扪心自问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放手自己心爱之人 ,但若是强制让姜柔待在自己身边,姜柔脸上时时忧愁 ,这会比让她离开自己更加的心痛。 浮云刚进来就看到了自家世子这般沉默不语的样子 ,姜柔说那番话的时候他自然也在场,看到季淮安这个样子,浮云摇了摇头 。 他轻叩房门,肃声喊到“世子时辰不早了 ”,季淮安收回视线,转头脸上无一丝表情 ,眸中更是毫无情绪 ,朝着浮云渐渐的点头 ,淡声道“行动吧”。 早在浮云和青帆回来的时候 ,季淮安就已经把自己所查到的情况悉数汇报给皇上 ,皇上龙颜大怒, 但是想到季淮安信中所说的事情 一直隐忍不发 。 直到近日季淮安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承安帝这才行动 ,他在朝会上大发雷霆 ,由头便是方绪传搜刮民脂民膏,增加赋税 ,还克扣百姓的救济粮 。 方绪传的罪证 ,让底下的官员无一人敢喘大气 ,皇帝向来温和 ,他这般大发雷霆的情况实属少见 ,可见是真的发怒了 。 众人在下方,表面上毕恭毕敬 ,但是心里的小心思却已经千转百回 ,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多年前一个毛头小子娶了崔家女这件事 。 众人想到此事便将目光看向了太子 ,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目光的太子紧紧皱起眉头 ,饶是再蠢也意识到此事朝着他来的 。 在太子身旁的齐王,到此时却毫不慌张 ,在几天前他便知道此事 ,虽然很是气恼没有成功的除掉季淮安 。 但是能把这件事嫁祸给太子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毕竟没人知道他和方绪传的关系 ,想来方绪传也应该知道他的手段 。 想到这里齐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太子余光瞥到他脸上的反应 ,明白这件事情和他这个笑面虎弟弟有关 。 太子无能狂怒的样子,齐王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甚至还朝着太子无声的开口 ,读懂他唇语的太子眸中的怒火更是止不住 。 就在他们针尖对麦芒的时候 ,忽然从上方飞出一个东西,直直的打在他们两个的头上 。 随即而来的便是承安帝愤怒的咆哮声 “混账东西,太傅教的东西全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兄友弟恭半点没学会 ,自相残杀倒是精通”。 太子和齐王的额头被砸出鲜血 ,可见皇上有多生气 ,尽管满头鲜血但是太子和齐王跪到地上朝皇上请 求“父皇息怒”。 所有朝臣都跪了下来 ,大喊 皇上息怒 ,承安帝的身体本就处于负荷运行 ,再加上他现在怒急攻心,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直接鲜血喷涌,当场昏了过去 。 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太子和七王禁足,无昭不得出府 ,尽管儿子想要杀他 ,但是命不久矣的承安帝却选择了原谅他们 。 第二件事便是下旨将方绪传缉拿归案 ,圣旨快马加鞭的送到了临安府。 方夫人停灵时间已到,今日便是她下葬的日子 ,院内宾客满堂 ,方远那日接受无能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便疯疯傻傻的 ,方绪传命人将他关在了房内 。 此时灵前只有方绪传一人主持大局,等到下人说帮助人下葬的时候,方绪传直接整个人扑在棺材上 ,任由一旁的下人怎么拉都拉不下来 。 就在这个时候 ,纪淮安走了进来 ,见他这般作态出声嘲讽道 “方大人还真是深情,对着几件衣服也能哭的如此情真意切”。 他的话引起满是哗然,毕竟众人都知晓方方夫人死于火灾,但是尸体被挖了出来 ,棺材内又怎么可能是几件衣服呢 。 与方绪传交好的几人认为季淮安是来砸场子的 ,便出声指责 “大人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毕竟死者为大 ,不要在这重要关头,扰了主人家的清净 ”。 见他如此说 ,季淮安没有和他们打嘴仗 的想法 ,于是接过浮云递来的圣旨 ,展开开始诵读 “临安府知府方绪传,增收赋税,搜刮民脂民膏 ,克扣百姓良田,即日起罢黜其一切官职,贬为庶人,子孙后代不得入朝为官 ,即日捉拿归京 ”。 圣旨一出众人哗然,在场的与方绪传私交甚密的几人多多少少知道些内幕 ,听到圣旨的内容想偷偷溜出去 但是却发现门口早已被重兵把守。 还有一些不知道实情被方绪传表面所骗的人,闻言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们不敢想象一下和善的方大人私下里竟然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 瞬间,场面陷入一片寂静 ,被青帆和浮云按着的方绪传一脸灰败 ,面色苍白,颓然倒地。 季淮安让人上前将他拿下 ,方绪传奋力的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季淮安破口大骂 。 听见他那满口的污言秽语 ,青帆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方绪川说不出话 ,被人压着往外走 。 一时之间偌大的方府被控制起来 ,方绪传也被暂时关押到监狱里,在这边的事情了解便你随着一行人回到京城 。 方府内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传到姜柔的耳朵中 ,在房间里躺了数日,感觉到身子恢复的差不多 ,姜柔便下床带着樱桃往外走一走 。 屋外还是阴沉着天 ,姜柔在院中站了片刻便感觉狂风大噪 ,天边看去 颇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 便想带着樱桃回去 ,突然天边上线一道白光,雷声在姜柔耳边响起,樱桃被吓得一下子苍白,哆嗦的贴近姜柔怀中 。 姜柔轻声安抚着她,便想着回到房间内 ,余光看到门口儿几道人影进来,放慢了脚步 ,整个人在风中飘飘欲坠 。 季淮安刚进院便看到了一身白衣被狂风吹的站不住脚的姜柔,时隔多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 ,季淮安克制的打量了她一眼 ,在心底道她瘦了。 第168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2) 姜柔的衣玦被风吹起,在空中划过道道痕迹,披在背上的墨发也被吹起,看起来仿佛九天玄女,随时都可能随风离开。 季淮安心中忽然不安,他着急的朝姜柔的方向走去,生怕自己晚一步姜柔就要羽化升仙彻底离开他一般。 季淮安快步走到姜柔身旁,接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在握住姜柔瘦弱肩膀的时候,季淮安似乎松了一口气。 感受到身上的温暖,姜柔转头看到了脸色复杂的季淮安,姜柔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此番看到他眼睛亮了一瞬,但是下一秒光亮便灭了。 姜柔低头不再看他,声音恭敬道“多谢世子爷”,说着还微微欠身,便带着樱桃离开原地。 她的态度如此疏离,季淮安怎么可能看不出,他握着姜柔肩膀的手悬在半空,神情有些落寞。 樱桃回头看到,对姜柔小声道“阿柔姐姐,世子看起来很难过”,她年纪还小对于情爱一事没有开窍,不知道姜柔和季淮安之间发生了何事。 夜幕降临,屋外的狂风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有种愈演愈烈之势,姜柔床头上的一盏烛灯被吹的忽明忽暗。 姜柔靠在床头看着手中的话本子,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姜柔翻书的动作停顿,嘴角挂上一抹微笑。 她放下手中话本子,朝着屋外柔声问道“谁啊”,话语间已经施施然起身。 姜柔通过门缝看到了屋外那个高大的身影,在看到来人是季淮安时姜柔缓缓打开房门。 她表情疑惑,声音略显讶异“这么晚了,世子怎么过来了”,季淮安眸底情绪翻滚,面上却无表情。 季淮安朝姜柔靠近,姜柔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她搀扶季淮安一把,柔声问道“世子喝酒了”。 屋外狂风大作,吹的木门吱呀作响,季淮安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答话,姜柔无奈将人领进屋中。 房间内进了风,床头的烛火被吹灭,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这时门也被风吹的猛的关上。 姜柔被这声响吓的惊呼一声,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她。 姜柔被盯得头皮发麻,于是借口道“屋内太黑,我去把烛火点上”。 谁料,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紧紧攥着,姜柔声音轻柔带着些许疑惑“世子?”。 季淮安视力过人,在黑暗中也能浅浅勾勒出姜柔的大致模样,他的大手抚上姜柔的脸庞。 他缓缓靠近姜柔,知道两人几乎呼吸相交,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蛊惑问道“阿柔你要乖乖的,乖乖的待在我身边”。 姜柔听着他没头脑的话微微愣神,没有回答他的话,忽然脖子上猛的一痛,姜柔感觉到脖子被人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不小,但是脖子是姜柔的敏感部位,所以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季淮安一只手抚着她的脸,将两人距离拉近,声调轻缓,吐字清晰道“阿柔你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姜柔闻言愣住,似是不敢相信季淮安说的话,季淮安饮了些酒水,现下见姜柔不说话只当她在抗拒。 这几日的脑中的天人交战,想到她与旁人恩爱画面时的痛彻心扉,季淮安想不管不顾一会,他行事向来遵从内心。 还没从脖子上的啃咬回过神来,忽然自己的唇被封住,姜柔想说些什么,但是张开的嘴却给了男人可乘之机。 这个吻来的愈发猛烈,季淮安也从刚开始的笨拙变得越来越游刃有余,他吻上了姜柔柔软的唇,唇舌相依。 姜柔乖乖的任由季淮安抱着,揽着腰,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承受这个吻。 怕姜柔站久了难受,季淮安一个用力将人抱着腿上,手臂紧紧箍住姜柔的细腰,姜柔在季淮安身上犹如一朵攀附在大树上的菟丝花。 直到姜柔快要无法呼吸季淮安才将人松开,姜柔喘着气趴在季淮安胸前。 她眉眼含情,面颊绯红,这个人柔弱无依,此番倒是比之前的气色好了许多。 姜柔整个人犹如没有骨头般窝在季淮安怀中,季淮安见状低头在她唇边轻啄。 他声音低沉且带着诱哄的意味“阿柔可喜欢”,他的话将姜柔问的羞涩无比 连洁白的耳廓都变得通红。 季淮安轻笑一声继续道“看来阿柔很喜欢”,姜柔有些羞恼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季淮安握住姜柔的小手,将姜柔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认真的说“这里有你”。 姜柔的手仿佛被烫住一般,想收回手却被季淮安紧紧的攥着,季淮安开口继续问道“那阿柔呢,这里有没有我”。 肯能是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姜柔整个人又晕乎乎的,闻言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小“有的”。 简单的两个字让季淮安如获至宝,他虔诚的在姜柔额上落下一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不断叫着姜柔的名字,似是不敢信这个件事。 窝在他怀里的姜柔眼睛微微闪了闪,她只是一个孤女罢了,对于地位高的人求爱哪里有她拒绝的份,她只是需要人保护的娇花,需要人为她铺好前路。 季淮安抱着心爱的人内心激动澎湃,屋外的天气和他的心情相似,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姜柔朝季淮安怀里躲去。 随着惊雷而来的是百姓渴求已久的大雨,因为这场雨整个街道上站满了人,他们没用避雨的工具,反而张开双手任由雨水砸在他们身上,脸上却笑的畅快,人群发出惊呼,欢声笑语传开。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雨给他们带来的是安稳的生活。 虽说确定了关系,但是季淮安将姜柔哄睡后便回了自己房间,他怕姜柔遭人非议,主动的人是他,若是因此姜柔受伤,他会后悔一辈子。 姜柔起身推开房门,雨还在下着,不过此时与昨晚的瓢泼大雨相比小了不少。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站在廊下伸手接着屋檐下掉落的雨滴。 季淮安来时便看到她这般孩子气的一面,无奈的笑笑,见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怕她在生病进屋拿了一件外衣披到姜柔身上。 姜柔回头看着他,想到了昨晚的事,忽然低头不敢看他。 第169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3) 姜柔脸上泛起一抹嫣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微微垂首,轻轻的唤了声世子,声音像是被羽毛覆盖了一层。 季淮安轻轻的应了一声,柔声道“你大病初愈,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冻着了怎么办”,说着便帮姜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姜柔发凉的玉手。 他表情温柔,语气带着关心,为姜柔整理衣服的手也十分的轻柔 ,姜柔强忍着羞意说道 “我醒来见屋外下雨 ,一时没想没多想便直接跑了出来 ”。 她的话让季淮安想到了姜柔方才伸手接雨水的调皮模样,不由莞尔。 两人站在廊下 ,一阵凉风携带着雨气吹向两人,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冰凉的雨水,姜柔微微瑟缩一下。 季淮安带着姜柔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将姜柔安置在床榻上,便寻了一块干棉帕为她擦头发,方才姜柔伸手接雨水,发梢湿了不少。 季淮安动作十分的温柔,他感受到姜柔的动作有些僵硬,便寻了个话题出来“可想出去走走”。 姜柔闻言很是惊喜,她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季淮安,似乎是忘了之前的羞涩,她抓着季淮安的手小声回答“愿意的”。 瞥见她的动作,季淮安眉眼间染上了笑意,趁姜柔没注意反握住她的手,轻揉着她的头道“好,你收拾好我们便出去”。 姜柔回神发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反抗,只是羞红了脸。 屋外的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整座临安城笼罩在雨幕中。 这场大雨为临安城注入新的生机,街道上有冒着大雨赶路的行人,两旁的商铺也都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也都洋溢着笑意。 临安城内最大的酒楼味臻阁,二楼一个雅间内姜柔站在窗前。 她今日一身男子装扮,墨发高高竖起,身着竹青色锦袍,她皮肤白皙,杏眼红唇,看起来倒像是个年纪尚小的公子哥。 季淮安坐在不远处品茗,放下手中茶盏,看到了姜柔眼巴巴的朝外看的样子,季淮安起身朝窗前走去。 他站在姜柔身后,将姜柔整个人笼罩在他影子中,看姜柔兴致勃勃的往外看,出声问道“在看什么?”。 姜柔对他毫不设防,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窗户外对季淮安道“世子那个人好可怜”。 季淮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年轻男子站在屋檐下避雨,怀中还抱着早已湿透的纸张,他身边也没有遮雨的伞,只能傻傻的站在那等雨停,看着十分狼狈。 季淮安低头便瞧见姜柔眼中的动容,她这样眼中只有别人的样子季淮安十分不喜。 转身离开,打开房门吩咐了两句便回到屋内,见姜柔还在窗前,季淮安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手都冰凉,还在窗前站着”。 姜柔刚想解释自己不冷,然后就看到了有人给了楼下那男子一把雨伞。 瞧见那送伞之人的穿着,姜柔一脸惊讶的问道“是你让人去送的”,季淮安并不回答,只是关上了姜柔身后的窗户。 屋檐下,许言抱着怀中湿掉的纸张,不由得叹息,他今早出门时带了雨伞,只是买完纸离开书店时碰到了一对在雨中前行的母子。 那妇人大肚便便还带着一个孩童,许言一时不忍便将雨伞给了那对母子,而他将买到的纸张紧紧抱在怀中跑进雨幕。 可是天不遂人愿,被他护在怀中的纸张,还是被雨水浸湿,他出身农家,自幼丧母,是父亲一人将他带大,为了让他读书,平日里都是勒紧裤腰带生活。 看着怀中的纸张,许言向来不是喜欢抱怨的人,只是担心这些纸干了还能不能用。 他离开时父亲还在嘱咐他早日还家,一想到这,许言又是叹气,他又要让父亲担忧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许言抬头看到了一个男子站在他面前。 还不清楚发生何事,便看到递过来的雨伞,随后便听男子说“我家夫人和老爷见你未带雨伞,特意让我给你送伞”。 许言闻言立马道谢,结果雨伞还未闻主人家姓名,便见那男子离去,隔着一条街道看到对面临窗而站的两人。 许言猜测这可能便是那男子口中的老爷和夫人,刚想朝他们一拜,便看见窗户猛的关上,虽如此许言依然朝着窗户的方向道了一声谢。 看着手中的雨伞,他心道“见两人衣着样貌不凡,定然是富贵人家,等雨停后我再来城中寻找道谢”。 季淮安带着姜柔在城中逛了大半圈,最后姜柔实在劳累两人才打道回府。 马车上姜柔靠在季淮安身上昏昏欲睡,季淮安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书本细细品读。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府中,见姜柔熟睡,季淮安掀开帘子将人打起横抱抱下马车。 等将姜柔放在床上以后,季淮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离开。 等他离开后姜柔才缓缓睁眼,那个男子她是认识的,当初她被王婆子所救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 王婆子碎嘴所以村中的一些事她是知晓的,许言便是同村人口中的天才,年仅十八便已经是秀才郎。 先前有人拿二狗和许言做过比较,说许言是金凤凰,而二狗则是山鸡,所以自那以后姜柔便时时能听到王婆子咒骂许言父子。 她在村中也见过许言一两次,他脾气温和长相俊秀,村里有事他也不摆秀才爷的架子会帮忙,所以在村中风评极好。 姜柔也有一段时间将目标设定成许言,但是后来又放弃了,原因是未来谁都说不准,姜柔也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今日见到他姜柔略感惊讶,便多看了两眼,虽然未来不能保证,但是和人交好一下倒是没错的。 021用尽力气终于冲破了桎梏,但是因为能量耗尽它也陷入了暂时的休眠,而睡梦中的姜柔忽然惊醒。 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脑海里的记忆混乱,姜柔禁闭双眼整理思绪。 第170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4) 大量的记忆在姜柔脑中如幻灯片一般播放,脑中强烈的撕扯感让姜柔紧皱眉头。 不知过了多久,姜柔缓缓睁开眼睛,她尝试在脑海中试着呼叫021,却没有得到回答。 姜柔仔细回想着自己先前发生的事,上一个世界在周自衍离世后她也随他离开了。 但不知为何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却没了以往的记忆,021也不见了,姜柔低头沉吟,021大概率是能量耗尽休眠了。 因为021前来的原因,姜柔也恢复了先前失去的记忆,她这一世是一富商嫡女。 她有一个世家庶女出身的母亲,年幼时母亲带她去过京城,她还阴差阳错之下救了犯病的武安侯府的老夫人。 姜柔自小便最知道讨人喜欢,又长的十分可爱,武安侯府的老夫人很是喜欢,当即拍板决定让她同府内庶出的二公子定下了婚约。 可是好景不长,回去没多久她的母亲便病逝了,没过多久姜柔的父亲便领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夫人,拉着她的手让她喊对方母亲。 姜柔自小便聪明,向来会看人脸色,她知晓这个继母不喜欢她,而且自己也无法改变这个局面,不如听话些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 凭借着自身的计谋,姜柔成了姜父最疼爱的孩子,连继母生的那个儿子都得退后,继母恼怒却无可奈何。 今年姜柔已经及笄了,京城内却毫无动静,恰逢旱灾,姜父一拍板决定举家前往京都。 姜家家产丰厚,此番举动引来了贼人目光,在半路上姜家一家老小六十余口人全部被诛杀,将钱财全抢了去,只有姜柔被奶娘护在身下逃了一命。 姜柔再怎么聪明,面对家人全都死在自己眼前,都无法冷静。 慌忙逃路之时,走在深山老林中迷了路,几天都没走出来,饥饿交迫之下她一脚踩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期间脑袋撞上了石头,失了忆被王婆子捡回了家中。 姜柔摘下被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当时定亲时,武安侯的老夫人给的信物。 姜柔将玉佩握在手中,想着如今的处境,看季淮安的样子明显是对自己动心,在021未回来之前,待在季淮安身边则是最好的。 齐王府 偌大的书房内,地上一片狼藉,齐王楚宴眼眶,神情癫狂,不管不顾的打砸着书房内的一切。 他忽然失力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齐燕和方绪传他的两个左膀右臂皆被砍下,就是说他先前的积攒的一切都是功亏一篑的。 但凡方绪传没守住,他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想到这齐王的眼睛更加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来,整个人笼在阴暗中看起来格外的阴鸷,他透过窗台看向金銮殿的方向,缓缓道“父皇这是你逼我的”。 年幼时母亲身居妃位又十分得宠,除了母妃在学业上会严格要求他,让他务必在次次测验中拔的头筹。 可是季淮安仿佛是他的宿命仇敌一般,次次都压他一头,让他成了别人口中的万年老二,还有他几日才能见一次的父皇,季淮安竟然日日都能见。 日久生恨,齐王在心里恨死季淮安,他总是和季淮安暗暗比较,终于有一日让他发现了季淮安的弱点,那就是季淮安没有母亲。 自那以后,齐王也总是提起季淮安的母亲,有意无意讽刺季淮安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 可是这一切在他十五岁时戛然而止,她的母妃被发现使用巫蛊之术,被皇帝处以极刑,自那以后齐王变成了人人躲避的存在。 他的待遇也直降低端,毕竟他是一个罪妃的儿子,想到母亲生前的话,齐王便暗暗潜伏成了后宫中的透明人,直到出宫建府他成了齐王才开始慢慢密谋所有事。 齐王咬牙切齿的说出季淮安的名字,此番他受此大创就是季淮安所致,齐王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声音似寒冰“季淮安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临安府的大雨一连下了好几日,干涸的河流湖泊有水了,船舶也重新浮在水面上,土地上还隐隐约约冒出绿色的嫩芽。 中秋佳节将至,整个临安府都陷入了节日喜庆点氛围,街道上每家每户都是系红绸挂灯笼,整条街上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夜幕降临,整条街被灯笼的光亮照的犹如白日,街道上也是人挤人,季淮安揽着姜柔的肩膀,怕她被来往的行人撞到。 姜柔乖乖待在季淮安怀中,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走到一个瓷像摊子前两人停下了脚步。 姜柔拿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瓷娃娃看的入迷,师傅手艺很精湛,瓷娃娃的种类很多有憨态可掬的动物,还有相貌可爱的小人。 见姜柔爱不释手的样子,季淮安低声询问“喜欢吗?”,姜柔闻言朝他点点头。 随即轻声问道“老师傅,你可会照着人捏像”,季淮安听到便知晓她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摊主是个胡子发白的小老头,他闻言有些难为道“我先前从来没试过,不知能不能成功”。 听他这么说,季淮安开口道“无碍,您尽全力捏就是”,他想要的并不是多么精致的瓷娃娃,而是和姜柔一同拥有。 闻言摊主点了点头,季淮安见此处人多眼杂,便带着摊主来到了不远处一个酒楼。 季淮安和姜柔端坐在一旁,老摊主真的有两把刷子,三两下便将两人的大致身形捏了出来。 看到栩栩如生的小人时,姜柔眼睛中盛满了高兴,小人捏的很是精巧,两个穿着和他们很像的小人并肩站着,脸部也捏出来两人大致的样子。 摊主见两人表情松了口气,对了对两人道“剩下的步骤我只能回家才可完成,您先给我留个地址,我到时候给您送上门去”。 味臻阁一楼,许言和几个好友在此相聚,那日雨伞只是他很是感谢,毕竟若是让他淋着雨回家,定然会生病,而秋围马上到来,他是真心感谢季淮安和姜柔。 忽然眼睛余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许言猛的站起,向几位好友匆匆告别,便追了出去。 第17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5) 等许言追出去的时候,方才看到的两人已不见了踪影,他心头微微叹息,只道自己又错过了一次道谢的机会。 从酒楼出来后,季淮安带着姜柔继续顺着街道走,街道两旁的小贩吆喝声不断,热情的向过往行人推荐自己的的物品,姜柔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挑花了眼,不多时季淮安手中便多了许多东西。 季淮安刚付完钱便看到姜柔朝下一个摊位走去,无奈的摇摇头朝姜柔走去,他的手刚要抓到姜柔的胳膊,刚告诉她别乱跑,话还没说出口意外就发生了。 距离他们不远的处的桥突然从中间断裂,这一意外发生让行人四处散开,场面一片混乱,姜柔也被人挤走。 季淮安想拨开人群去拉姜柔,可是人的逃生意识强烈,季淮安被挡着动弹不得,姜柔也渐渐在人潮中没了踪影。 季淮安心急如焚,在人潮中他却动弹不得,突然人群响起一阵尖锐的叫声,人群开始四处逃窜。 季淮安刚刚扶起一个被人撞倒的小孩,忽然感觉一阵剑风朝自己袭来,将孩子推开后季淮安灵巧转身躲避朝自己袭来的剑。 等稍稍站定后季淮安被一群黑衣人围着,他单手背后,目光锐利的看向其中一人,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们的要对付的是我,为何要伤害无辜之人”。 断桥只是他们为了引起现场混乱,刺杀他才是这群人今日的目的。 回答他的是黑衣人凌冽的剑锋,他们手持长剑刺向季淮安,招式毒辣招招直逼人命脉。 季淮安以一抵五,等到浮云和青帆前来的时候立马加入混战,本想着留个活口,但是黑衣人见自己大势已去便服毒自尽。 浮云和青帆来不及阻止,人便已经断气了,转身对季淮安道“世子,没有活口”。 季淮安闻言紧皱眉头,忽然想到什么,他神色大变,朝浮云青帆问道“可见影一带着阿柔回去”。 浮云摇摇头,说道“我们是听到了人群暴动,怕您和姜姑娘出事才来的”,说完他也回过神来,对啊姜姑娘呢。 他抬头便看到了自家世子神色大乱,浮云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季淮安声音有些颤抖的吩咐“浮云你先回府看阿柔有没有回到府里,青帆你马上召集人手,不,我要亲自去”。 说着便骑上马匹朝方府内飞奔,浮云和青帆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季淮安回到府中,下马立马朝里跑去,因为太紧张下马的时候还差点跌倒在地,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姜柔并没有在府上。 他和姜柔出门没有人跟着,但是他担心集市上鱼龙混杂,怕自己一时看不住姜柔便在临走前安排了两个暗卫。 方才人群突然暴动,姜柔在人群中不见踪影,他又被一群刺客缠住手脚,便想着她有暗卫护着应该还算安全。 想到这季淮安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心中慌乱,浮云和青帆刚一进来便看到自家世子脸色苍白慌乱的样子。 浮云宽慰道“世子莫慌,兴许影一带着姜姑娘躲在某处还未回来”,季淮安却丝毫都听不进去。 他稳住心神,朝两人吩咐“召集人手,务必找到阿柔”,说着便快步朝屋外走去。 城郊一片树林里,躺在草丛里的姜柔缓缓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还能听到虫鸣声。 她缓缓站起身来,在脑中试着呼唤021,021听到姜柔的呼唤立马应答“柔柔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姜柔在街上与季淮安冲散后不久,便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救了,便猜到这是季淮安安排的。 谁料三人未走多远,就被一群蒙面黑衣人包围,那两个人将她护在中间,没让黑衣人近她的身。 渐渐的两个人开始有些吃力,便想着让一个人带着她离开,一个人负责断后,可是这些人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姜柔还没走多远,便被追了上来,一路追杀来到了城郊外,护着姜柔的人一个不敌便被杀害了。 就在刀快要落在姜柔身上的时候,021突然醒了过来,这才让姜柔活了下来,但是姜柔左臂被砍伤,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醒来会待在草丛中姜柔倒是不知的,021听到她的疑惑说道“许言归家的时候发现了你,认出了你的身份,怕带着你回去太过招摇,于是将你藏匿在这里,他回去找季淮安了”。 姜柔闻言倒是有些讶异,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紧皱眉头,收回思绪朝021问道“你何时醒的?”。 021瞧见她脸上的痛色,悄悄的给她疗伤,听到她的话021老实回答“我感受到你有生命危险,便强制醒了过来”。 姜柔听到强制两个字便关心道“这样对你有没有伤害”,021回答道“柔柔你放心吧,没有伤害”。 渐渐柔脸上痛色稍缓便对姜柔说“进入这个世界我们受到了限制,你被送入世界却失了记忆,而我被挡在世界之外,直到现在是为何我还不清楚”。 听它这么说姜柔蹙紧眉头,021继续道“幸好柔柔聪明,要是因为这让柔柔受伤,我会很难过的”它的小奶音有了哭意。 姜柔安抚道“没事的”,021说“我刚才向主神汇报了,他说为了弥补我们,这个世界的能量翻倍”,说到这021声音里洋溢着开心。 姜柔问道“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021敛起微笑开始认真对姜柔道“这个世界的男主就是季淮安”。 它的话音刚落 姜柔挑了一下眉头,她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巧,021接着道“女主是当朝太子妃崔京妤,崔京妤是百年世家崔氏之女,她有不输于男子的才智。” “自小便被当做太子妃培养,成年后她嫁给太子,但是太子却不喜欢她的古板无趣”。 “成亲三载她和太子都未曾有过夫妻之实,在外人面前太子为她不纳妾,哪怕她三年无所出,实际上是太子好男风,而崔京妤便是他的挡箭牌” 第172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6) “为了家族的命运崔京妤忍辱负重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在一次宴会意外与男主也就是季淮安有了肌肤之亲,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有孕”。 “她决定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于是她灌醉了太子,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 “之后太子大怒将她禁足,她没有反抗乖乖待在院中,后面才传出有孕的消息”。 “这个孩子来的很及时,让太子在前朝的压力有所缓解,于是孩子顺利出生”。 “后来三皇子举兵谋反,皇上驾崩,在崔家的帮助下太子登基,但是没有多长时间太子心爱之人逝世,太子郁郁寡欢也跟着去了”。 “于是崔京妤的儿子成了皇帝,孩子太多年幼,崔京妤便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垂帘听政”。 “而季淮安则是帝师,虽然崔京妤同季淮安没有夫妻之名,但是他们一同掌管山河,流传后世”。 021讲完后还津津有味,它对姜柔说“柔柔这次的任务可不好完成,崔京妤掌管朝政多年,身上有帝王之气,要是想要夺取她的气运可不简单”。 姜柔轻笑一声,轻声对021说“谁说要夺取了,这般传奇的人物我自然是与之好好交往了”,她倒是认为故事没有这么简单。 听到她的话021有些摸不着头脑,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朝姜柔道“柔柔你这次的身份是季淮安的弟媳”。 姜柔闻言微微挑眉,021继续道“和你有婚约的是季淮安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季明瑾,他表面一片无辜,但是内里却是个狠毒的,原身在故事中去了京都,季老夫人听闻原身的悲惨遭遇很是心疼”。 “对于当年婚约的事也没有不认账,但是季明瑾他面上对原身十分照顾,但是还未完婚原身便被他害死了”。 021神秘的问道“柔柔可想知道为何”,姜柔声音散漫道“无非是他嫉妒季淮安,嫌弃原身身份低,想找个身份高的妻子”。 见被姜柔猜中,021瘪瘪嘴,它向姜柔问道“柔柔我们接下来去哪,在这里等季淮安来救你吗”。 姜柔摇摇头对021道“我一直处于失忆的状态跟在季淮安身边,他现在对我有几分兴趣,但这远远不够,我要的是他彻骨铭心的爱”。 021闻言在心中为季淮安默默的点了一根蜡烛,姜柔勾唇一笑“若是跟在季淮安身边进京,我还怎么替原主报仇,还怎么见我的目标啊”。 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房屋也都紧闭房门,马蹄声由远及近,季淮安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人,每人手中拿着一火把,所经之地恍如白日。 浮云和青帆带着人从其他方向走来,停下后对季淮安道“世子,属下找到了影一的尸体,影二和姜姑娘不见踪影”。 季淮安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声音听不出波澜“继续找”,说完便骑着马朝城外去。 浮云和青帆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眼底的情绪,他们没说的是找到影一的时候他身边有不少黑衣人,看黑衣人的数量比刺杀季淮安的只多不少,姜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季淮安刚骑着马出城便遇到了前来搬救兵的许言,他远远的瞧见不远处的火光移动,担心是刺客他便躲在了一旁,等人靠近看到了季淮安的脸,顿时心中大喜。 他站在路中央,季淮安瞧见他大喊道“闪开”,许言哪能听啊,他继续站在路中央。 若不是季淮安及时停下,马就要从许言身上踏过,感受到濒死的气息,许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等稍稍恢复心神便朝季淮安道“大人找的人我知道在哪”,本想直接离开的季淮安停下动作,声音急切朝许言问道“在哪?”。 许言恭敬道“夫人受了伤,我怕将她带回引得刺客注意便将她隐匿在草丛中”,闻言季淮安红了眼眶。 他的嗓音微微颤抖“带路”,在许言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姜柔所在的那片树林。 还未停下,季淮安便翻身下马朝许言所说的地方跑去,可是却空无一人,他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心中怒火丛生,他抓着许言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人呢,我问你人呢”,许言被他吼懵了,朝藏匿姜柔的草丛看去确实空无一人。 季淮安浑身颤抖的不像样子,方才来的路上他看到了影二的尸体,周围的血迹刺红他的双眼,许言说姜柔受伤了,他想那些血迹是不是姜柔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季淮安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缓了良久,他沉着声音开口“给我搜,活要见人,死,死也要见尸”,一行清泪从他脸上滑落。 一行人搜了整整一晚上都没有见姜柔的踪影,就在季淮安心中升了些期许时,青帆拿着一个带血的簪子走了过来。 “世子,这是姜姑娘的簪子”,季淮安连忙拿在手上,朝青帆问“在何处找到的,阿柔呢”。 青帆有些不忍,他深呼一口气道“在不远处的悬崖边上,悬崖深不见底”,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季淮安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摇着头,眼神呆滞,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说着便要去悬崖边,青帆立马拦住他,将话一股脑的说完“悬崖深不见底,下面还有瘴气,想必姜姑娘凶多吉少”。 他的话说的委婉,但是还是刺痛了季淮安的心,他转头道“不可能,阿柔一定还没死”,看着他执意要下去,青帆趁着他不注意,直接将他打昏带了回去。 等季淮安醒来便安静了很多,他让人去看了,正如青帆所说,悬崖深不可测,下面充满瘴气,而且悬崖下蛇鼠众多,他们搜了一天找到了姜柔破碎的衣服碎片。 季淮安看着手中淡粉色的碎片,昨天早上姜柔穿着粉色衣裙,娇俏的问他好不好看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 一滴清泪滴在碎布上,接着是一连串的,季淮安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老天爷你还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我唯一的幸福都要夺去”。 浮云进来便听到了这句话,姜柔向来与他交好,衣服碎片也是他找到的,想到这浮云便红了眼眶。 季淮安看到他也没理会,只是看着手中的碎片,浮云擦了擦眼泪走进房内。 将手中的瓷娃娃递给季淮安道“方才有一老伯送来的”,余光瞥的瓷娃娃季淮安整个人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他颤抖的手险些没有接住,老伯手艺当真精湛,两个小人相依在一起,看着多么般配。 季淮安轻抚着小人的脸,上面与姜柔相似的脸庞笑的很是开心,他握紧瓷娃娃将它放在胸口,闭上眼的那一刻眼泪再次流下,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 第173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7) 承安帝病危,因太子和齐王被监禁,二皇子恒王临危受命监国,朝廷表面一派平静,暗地里却是暗潮汹涌,党派之争更是到了白热化阶段。 明德殿内,还未进门便闻到刺鼻的中药味,承安帝身边的大太监李正祥站在殿门口踮脚张望,急的来回走动。 看到一个人影,李正祥眼睛一亮,甩着拂尘一路小跑迎了过去,他道“哎呦喂,我的世子啊,您终于来了,皇上一直在等您呢”。 季淮安还未查到杀害姜柔的凶手,便收到了承安帝的书信,便匆忙赶了回来,让浮云留在临安府继续查找。 姜柔离开后,他便没有安稳的睡过一个好觉,这两天他忙着赶路更是一点都没休息,此时他胡子拉碴,李正祥看到季淮安等惊了一下。 季淮安和李正祥寒暄了两句便直接走进了殿内,刺鼻的药味让季淮安皱紧眉头,却也让他加快了脚步。 刚走进内殿,季淮安便看到了龙床上,那个病容枯槁奄奄一息男人,他比自己走时更瘦了季淮安想。 听到声响,承安帝转过头来看到了季淮安,他摆摆手让宫人出去,季淮安走上前去刚想拱手请安,便听到承安帝虚弱的声音“淮安不必多礼”。 等宫人退出去后,承安帝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季淮安看到后走上前去扶着他坐起身来,刚一上手便摸到了硌人的骨头,他的眼眶霎时红了起来。 坐起身后,还未说话承安帝便猛的咳起来,季淮安坐在床边为他抚背顺气,缓了好一会的承安帝才止住咳声,他摆手示意季淮安停下动作。 他声音还是如同过去一般温和,将季淮安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瘦了,我让李正祥吩咐小厨房为你做些补品,免得等会你外祖母看到,又要说舅舅没照顾好你”说着便笑起来,像是在跟季淮安聊家常,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季淮安的手背。 承安帝面容灰白,嘴唇乌黑,双颊瘦的凹陷,身上透着一股将死之人腐朽的气息。 听到承安帝的话,他笑了笑道“好,就听舅舅的”,他红着眼眶不敢抬头看承安帝。 承安帝听到他的称呼愣了一下,开口道“你多长时间没叫过我舅舅了,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还是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奶娃娃。”,他声音带着笑意,似乎陷入回忆中。 季淮安没有答话,承安帝叹了口气道“你可是在怪你的父母”,季淮安没有说话,见状承安帝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拉着季淮安的手道“淮安啊,舅舅不奢求你原谅他们,但是也别让自己被这困扰到,舅舅只希望你活的幸福”,季淮安眼眶充泪,对着承安帝点头。 见状承安帝点了点头,他笑着打趣道“你年纪不小了,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可有喜欢的女郎,舅舅为你讨来”。 季淮安闻言想到了姜柔,他笑的温柔对承安帝道“有的,不过此事无需舅舅挂心,淮安有分寸”,见他这般样子倒是让承安帝好奇了。 无他,他这个外甥,自小便性子清冷,多少个世家女郎喜欢他,他都视若无睹,现如今这般,倒是好奇是何女子。 他笑了两声,轻拍季淮安的手道“那便好,那便好”。 李正祥站在门前,方才皇上吩咐了,季世子未出来之前谁来都得拦着,他怕那些小太监拦不住,于是亲自站岗。 这不眼下便来人了,恒王站在门前,朝李正祥态度颇为尊敬,他语气谦卑“麻烦李公公通传一声,朝堂上有些事我不太明白,想请教父皇”。 李正祥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心底暗想“我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季世子进宫不过半刻来”。 心底这么想,但是面上却一派尊敬,他笑容可掬的道“哎呦,恒王殿下,您来的可真不巧了,这季世子刚进去,他与皇上许久未见,有许多话要说,皇上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听他这么说,恒王勉强笑了笑,朝李正祥点点头道“这样啊,那我晚点再过来”,说着便离开了。 恒王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容便落了下来,他的母亲地位低,生了他才被抬为嫔位,这些年来他没有外家支持,母妃也不得圣宠,所以相比另外两个兄弟,是最为透明的。 眼下正是太子和齐王被监禁他才有了出头的机会,这几日权利掌握在手中的滋味让他迷恋,让他的野心也膨胀了起来。 听到下面的人通报说季淮安入宫,他怕出什么乱子便连忙跑了过来,没想到被拦在门外,想到这他恨恨道“狗奴才,等我掌权了第一个打杀的就是你”。 说完转身便离开了,等他走后没多久,假山里便走出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华灯初上,武安侯府灯火通明,主院内季老夫人坐在主位,一对年轻男女坐在她的两侧。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季老夫人看到她着急的问“怎么样,世子还回来吗”。 小丫鬟闻言摇了摇头道“方才宫里来人了,说皇上许久未见世子甚是想念,便将世子留在宫里用膳,世子舟车劳顿,今晚便在宫中歇着,不回来了”。 她的话说完季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尽失,她强撑着笑意道“是了,皇上最是疼爱世子的,定不忍心让他来回折腾”。 说完看着一桌子未动的膳食,她站起身来道“我今日有些累了,先回去歇着了,你们坐下慢慢吃”。 说着一旁的年轻女子便想扶着她,季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道“阿柔你坐下慢慢吃”,说着便朝里间走去,背影是那样的落寞。 姜柔未收回的手还留在半空,她见季老夫人落寞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 一旁的季明瑾见状忙安抚道“姜妹妹你莫伤心,祖母她最疼的便是兄长了,可是兄长...”,他的话未说完,脸上还带着一丝失望。 姜柔见他如此作态,心中好笑,却不接他的话,装作未听懂道“是了,想来世子定然繁忙,老夫人担忧他也是应该的”。 第174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8) 季明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抬头看到姜柔了脸上真情实意的表情,并没有嘲讽他的意思,他勉强笑了笑,随后便找了借口走了。 季明瑾的母亲当年趁文淑公主有孕,爬了武安侯的床害得公主早产,本应该买的,但是她却怀了身孕。 季老夫人怜惜她肚子里的孩子,便允她生了孩子再定夺,于是季明瑾就顺利出生,再后来武安侯亲自将季明瑾母亲毒杀。 再后来便是文淑公主出家,武安侯奔赴边关,季淮安被接进宫,季老夫人膝下空虚,便将季明瑾接到身边将养。 季明瑾平日里最为嫉妒的便是被地位尊贵的嫡兄,嫡兄身处要职得皇帝重用,而他却籍籍无名,姜柔的话对他来说十分扎心窝子。 看着他的背影,姜柔心底发笑,但面上却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未动的膳食,微微叹息,朝着一旁的丫鬟说“罢了,这些还未动过,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为了恭迎季淮安回府,季老夫人特地吩咐做了一大桌子菜,丫鬟婆子平日里哪能吃到,听到姜柔这么说,脸上瞬间挂上笑容,朝着姜柔脆声道谢。 回到季老夫人为她安排的院子,她便挥退了周围的人,跟在她身后的丫鬟缓缓出声“饿不饿,他们不吃你也跟着不吃是不是傻啊”,说着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姜柔。 姜柔拉着她的手坐下,声音十分轻柔“宁希姐姐,主人都不在了,我一个客人怎么好意思坐那吃啊”。 宁希闻言想到了突然离开的季明瑾,想到季明瑾那如同吃苍蝇般的表情,瞬间笑了出来。 看着她多变的表情,姜柔有些摸不着头脑,表情懵懵的,宁希见她这般可爱,捏了捏他的脸道“我们家柔儿真是厉害,一句话就让破防男破防了”。 听到她口中的新词,姜柔有些疑惑“破防男是何意?”,宁希对她解释“是我们老家的方言,说某些男人心理防线低”,闻言姜柔不再多问,只是点点头。 笑完之后宁希想到姜柔没有吃饭,便起身对她说“你等会,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食”,姜柔扬起小脸,娇声说好。 等宁希走后,姜柔才收起脸上的表情,想到宁希的身份,她勾唇一笑,故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若问她现如今为何在侯府,事情要从半月前说起,可能算是因祸得福,主神为了弥补她,便送了什么气运测量仪。 当日在树林中,021便测到这个世界不止一个气运高的人,除了崔京妤和季淮安外,意外得知宁希也是。 于是姜柔演了一出戏,宁希遇到了被刺客追杀掉落悬崖的她,好在姜柔福大命大掉在了悬崖一块凸起处。 宁希采药看到了她,见她还活着便将她带了回去,昏迷了两日姜柔方才醒来。 醒来后宁希和姜柔意外投机,她知晓姜柔悲惨的身世很是可怜她,因为她无父无母,便跟着姜柔去了京城。 两人一路扶持到达京城,让她将姜柔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子,她怕姜柔在后宅被欺负,所以跟着她进了侯府,跟在姜柔身边以奴婢自居。 姜柔刚见宁希的第一面,系统就告诉姜柔是异世之魂,宁希性格火辣,眼里容不得沙子,她将姜柔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自然是事事护着她。 所以在她知道姜柔和季明瑾有婚约后,便对季明瑾进行了一番考察,结果出来后对季明瑾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所以看到他吃瘪很是开心。 季明瑾回到书房便将自己反锁在内,四下只有他一人便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面若癫狂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所有人都喜欢季淮安,就连那个死老太婆得知季淮安回来也如此重视,而他季明瑾每日在她面前尽孝,她都不曾多看一眼。 他语气阴鸷“季淮安你为什么没有死在外面,为什么所有东西都要和我争,为什么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主院内,季老夫人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虫鸣的声音,她似乎苍老了十岁一般,语气低沉“若春啊,你说当年我若是不接柳氏进府,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春若是季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听着主子落寞的身影,贴身伺候的她知道主子这些年来一直都很自责。 她轻声宽慰道“小姐莫要多想,你是心善之举,只怪那柳氏心思不纯,怎能怪你呢”。 季老夫人声音悲痛“是我的错,霖儿定时怪我,这些年了也不回来,他和公主当年多好啊,因为这让淮安自小双亲不在身旁,都是我的错”。 这些年来季老夫人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她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这个家分崩离析。 春若赶忙安慰“侯爷镇守边关自然不能时时回来,世子身负要职,忙在所难免,等他闲下来了,自然会来看您的,还有明瑾少爷也向来孝顺,等来年她与姜姑娘成亲,府里又要热闹一段时间了”。 她的话刚说完便看到季老夫人摇摇头道“明瑾养在我身边,但是他的性子却像极了早死的柳氏,看着乖巧,实则争强好胜,每次看到他都会感觉到阴测测的”。 她叹息一声“阿柔是个好孩子,明瑾却不是她的好归属,这孩子太苦了,后半生总要有个好归宿,明瑾就算了”。 季老夫人吹了冷风,再加上思虑过度,第二日便病的起不来身,姜柔闻信便匆忙赶了过去。 看到春若便急着问“嬷嬷,老夫人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见她发丝微乱,表情慢慢的担忧,春若暗道姜柔是懂的感恩的人。 春若摇了摇头,语气担忧“发了高烧,整个人都迷糊了,嘴里还在喊着世子的名字,大夫正在诊治,世子也刚刚赶了回来”,说着便红了眼眶。 闻言姜柔也跟着红了眼眶,借着擦眼泪的动作遮住了眼中的兴味,她轻声道“老夫人思念世子,我便不去打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看老夫人”,说着朝春若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春若看着姜柔的背影刚转身便碰到了走出来的季淮安,季淮安声音清淡“刚才谁在外面”。 春若恭敬的回答“是早些年老夫人为二少爷定下的亲事,前些日子才来到府上”。 季淮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稍稍点头便不再关心,他方才在里面听到了酷似姜柔的声音,季淮安自嘲一笑。 第175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29) 021声音十分疑惑“柔柔,季淮安就在里面,你为什么不跟他见面,他刚才都出来了”。 姜柔只道“还未到时候”,季淮安知道她还活着定然开心,等他冷静下来呢,她为什么还活着,她活着为何不去找他,她又是如何到的京城。 更何况,她现如今的身份是季明瑾的未婚妻,若和季淮安拉扯不清,让季老夫人知晓,会认为她心比天高,想做这侯府的女主人。 宁希走在姜柔身旁,看着她紧蹙的秀眉,知晓她心肠柔软,定是担忧季老夫人的身体,连早饭都没吃便着急忙慌的跑来慰问,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感受到宁希担忧的目光,姜柔朝她笑了笑,柔声道“我没事的宁希姐姐,只是有些担忧老夫人罢了,等晚些时候我们再来看她”。 明明自己不好受却还要安慰别人,宁希觉得姜柔真是自己见过心肠最柔软的人,她从小无父无母,跟着师父长大,师父在她成年后也离开了她。 她半工半读一直到大学毕业,因为自小跟着师傅学习医术,所以大学也是读的医学院校。 毕业后进了医院,勤勤恳恳工作了好几年,攒了些钱买了套房子,谁料房子刚交付她就死于医闹。 一醒来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在原主也是个孤儿,她才没有露馅,刚来到这个世界她格格不入,为了生存想捡起老本行。 但是原身又没有学过医术,贸然出手也没有人会信她,这才每日上山采药,靠卖药材生活。 她对这个世界一点归属感都没有,遇到姜柔后她才有了实感,她真的穿越了。 她自小便一个人,师父死后更是孤身一人,上大学后她为了生活费也时常不在寝室,宿舍的小团体也一齐孤立她。 宁希全然不在乎,她只想自己填饱肚子,对于人际交往她是一点都不想参与,对她来说浪费时间。 姜柔是除了她师父以外,和她最亲近的人,和她在一起宁希能感受到轻松快乐,她喜欢和姜柔在一起。 宁希告诉姜柔是怕她进侯府后被欺负,所以跟在她身边,但是最主要的原因她没有说,她不知道姜柔离开后,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还能去哪。 一个声音将宁希拉回现实,看到来人后,宁希的脸猛的拉了下来,在姜柔身边像是护犊子的母鸡,丝毫不给季明瑾靠近的机会。 季明瑾看到姜柔后眼睛亮了起来,他温声道“姜姑娘”,说着便朝姜柔走来,继续道“你这是去看祖母了吗?”。 姜柔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微微欠身柔声道“季二哥”,她身着丁香色套裙,行动间,姿态优雅弱柳扶风。 季明瑾在心中无声叹息,暗道“可惜了,这般女子哪个男人不心动,可惜身份太低,于我毫无助力,当个妾室养在身边倒也不错”。 想着他内心微动,看着姜柔莹白的玉手,想着柔软的触感内心激荡,手比脑子快,嘴上说“我见姜姑娘最近单薄了许多,在府中生活的可还习惯”,他的手便想放在那玉手上。 一旁一直警惕着他的宁希见状,毫不客气的打向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回廊中格外清晰。 季明瑾被打的突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那温润的假面都没维持住,宁希见状直接嘲讽“哎呦,二公子见谅,你瞧奴婢这手,给我们小姐赶虫子怎么打到您手上了”。 季明瑾看着红肿的手,对于宁希的鬼话丝毫不信,为了在姜柔面前留下好印象,他强忍着怒意道“没事”,然后找了借口道“姜姑娘,祖母还在等我,我先走一步。” 他的身影刚在拐角消失,宁希就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见她这般开心姜柔面上也带着笑。 宁希转过头来不放心的嘱咐“你以后不要单独见他,长的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没安好心”,姜柔乖乖的点头。 季淮安回来了,季老夫人的病自然好了,她看着季淮安热泪盈眶,嘴中不住的说“黑了,也瘦了”。 季淮安眉眼清淡,对于季老夫人浓烈的情感他心中毫无波澜,淡淡的安抚道“祖母宽心”。 一旁的季明瑾看到这个画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季老夫人虽然将他养在身边,但是见到他大多都是表情淡淡的,何时这样过。 心中的怒火将他吞噬,脱口而出道“祖母这般挂念,大哥这般说着实不孝”,声音义愤填膺,似是在为季老夫人打抱不平。 他的话成功的让现场一片寂静,但是闻言季淮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更不必说回他。 看他这般无视,季明瑾怒气更盛,他还想说什么便被季老夫人冷冷的打断“好了”。 两个字让季明瑾成功的闭嘴,但是他却像被捏住脖子般,脸憋的通红。 姜柔一连几日都窝在院子里,季明瑾倒是来过一次,但是被宁希挡在门外,季明瑾很是疑惑姜柔这般娇柔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丫鬟。 姜柔好几日未出院子,自然也没有跟季老夫人请安,这不季老夫人特意让人来瞧姜柔是不是病了,还送来了补品,姜柔收下补品,表示今天去瞧季老夫人。 京城秋季天气多变,姜柔刚出门的时候还晴空万里,等从季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没多久便下起了雨。 宁希护着她进了一处回廊,这雨来的突然,姜柔穿着浅色衣衫沾了水便十分明显。 若是让她这般回去定然会被人瞧见,宁希将她安置在廊下一暖阁中,嘱托道“阿柔,你在此处等着,我回去拿衣服”,姜柔乖乖的点头,轻声说“宁希姐姐你小心一点”。 宁希走后没多久,姜柔听到一个小厮的声音“世子在这等会,小的去拿伞来”。 随后便消失听到越来越清晰脚步声传来,随后是推门的声音,然后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姜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声音怯怯“谁在哪儿?”,透过屏风看到那道身影定在原地。 姜柔见他不动,松了口气继续道继续道“屋外雨大,你若是躲雨不要进来,站在屏风外”,似是怕人淋着,姜柔斟酌着道。 第176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0) 姜柔话音刚落,房间一片寂静,她见那男子站在原地未动,便悄悄松了口气。 她的呼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也将屏风外愣神的人唤醒。 季淮安隔着一块屏风站在姜柔对面,姜柔感受到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季淮安在听到姜柔声音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经掀起万丈狂澜,他的呼吸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熟悉的语气让他像是在梦中。 心中告诉自己这可能是个圈套,但是脚还是不受控制的朝里走去,姜柔看到人影朝自己走来,站起身后向后撤去。 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出现在季淮安眼前,他的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挪动不得半分,他双手紧握青筋暴起,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半分。 姜柔躲在柱子后面,过了一会去没听到声响,便想着悄悄探出头去看看,刚一露脸便对上了季淮安的眼睛。 姜柔看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双眼睛便瞬间充血红的可怕,下一秒姜柔便被人紧紧拥到怀中,力气之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 姜柔在看到季淮安的那一瞬间,全是像是失去了力气,若不是季淮安及时将她抱到怀中,姜柔怕是要直接跌坐在地上。 姜柔感受到自己脖颈处一片湿润,季淮安他哭了,他浑身颤抖的抱着姜柔,有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姜柔像是愣住了一般,反应过来后季淮安听到她低声啜泣,声音很小,却声声刺激着季淮安的心。 看到姜柔时心中无数的疑惑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他想只要她还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 等两人心情平复,姜柔便挣扎着要从季淮安怀中退出,她向后退了几步与季淮安拉开距离,眼眸下垂不看他。 季淮安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不明白为她她这样冷淡,是在怪他没有护好她吗,还是在怪他来迟了。 季淮安看到她裸着脚踩在地上,上前一步将姜柔抱起,意料之外姜柔没有挣扎,乖乖的待在他怀中,任由他抱上塌,季淮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是这样乖。 姜柔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季淮安忽然在她面前蹲着,与她对视,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避。 他没有出声质问,只是红着眼眶,声音轻柔的说“阿柔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对于姜柔他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其他的并不重要。 闻言姜柔看向了他,眼中闪着泪花,声音带着委屈“你为何才来”,丝毫不觉得自己也有错。 看见她哭,季淮安心中仿佛塌了一块,连忙柔声哄道“是我的错,我该早点回来,是我让你久等了,我该第一时间认出你的,都怪我”说到最后声音里染上哭意。 姜柔听到他这样哄着自己,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抱住季淮安的脖子,向她讲述自己的遭遇“树林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害怕,那群人又来了,我只能拼命地跑,我一直在等你来”。 季淮安听到她的话,心脏钝钝的疼,姜柔继续道“他们要把我带走,我怕他们用我威胁你,我不想你为难,只能自我了结”。 姜柔窝在季淮安怀里泣不成声,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将季淮安的心凌迟一遍。 似乎是想到当时的画面,姜柔身体还抖着,季淮安将人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 姜柔渐渐平复了心情,她缓缓道“我本以为自此要与你天人永隔,没想到我落在了一块石头上,是宁希姐姐采药的时候遇到了我,将我带回来家,我在那里等了你好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季淮安想着姜柔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找她,一天又一天,他没去,所以她以为他不喜欢她了,所以她才没去找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季淮安已经在心中无数次谴责自己,他怨自己没护好她,怨自己第一时间未认出她,还怨自己之前还想质问姜柔。 季淮安抱着姜柔,认真的说着自己的错,两人将误会说开,互相拥着享受静谧的时光。 至于姜柔的身份,季淮安根本不在乎,她只能是自己的,想到季明瑾那个窝囊废,季淮安心中冷嗤一声,他算什么东西。 季淮安知晓此事若是让旁人知晓,姜柔自然会被轻视了去,姜柔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在乎,他想让她做他的妻。 季淮安搂紧姜柔,他眸色沉沉,无论是家国安宁,还是娇妻伴身旁,他全都要,想到浮云传来的线索,他刹那间冷了脸,他与齐王不共戴天。 宁希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男人将姜柔抱在怀中,以为姜柔被欺负了,戾气横生,提起凳子就要朝季淮安头上招呼。 季淮安有所察觉,但是方才姜柔哭狠了,现在正在他怀中睡着了,于是按兵不动,在凳子砸下来的时候,抱着姜柔离开原地。 看着他抱着姜柔的手,宁希怒气更盛,她朝季淮安吼道“登徒子,快把人放下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大嗓门让季淮安眸光变冷,果不其然姜柔被她这么一吼惊醒过来。 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到季淮安后揽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继续睡过去。 她的动作被宁希看到瞬间感觉天塌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她是被贼人害了”。 心理暗示失败宁希朝姜柔喊道“姜柔你在干什么”,这次姜柔真的醒了,季淮安看着宁希的眼神变冷。 下一秒就听到姜柔喊到“宁希姐姐?”,她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是刚哭过。 宁希更加确定,姜柔被欺负了,她怕刺激到姜柔的情绪,柔声说“乖,柔儿不怕,姐姐这就替你报仇”。 她朝季淮安恨恨道“还不将人放下”,姜柔这才意识到她还在季淮安怀中,脸瞬间红了起来,柔声让季淮安将她放下。 就在宁希已经想到如何将季淮安痛不欲生的死法想好了的时候,就听到姜柔开口道“淮安,这就是救了我的宁希姐姐”,她喊淮安时那不经意间的亲昵,让宁希无法忽视。 第177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1) 宁希听到姜柔的话,上前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将姜柔从季淮安身边拉到自己身后,呈保护的状态。 她一脸冷意的看着季淮安,语气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抛弃我们阿柔的无情无义的薄情男就是世子啊”。 季淮安知道是她救了姜柔,知道她这般也是为了姜柔好,面对她的嘲讽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朝她微微鞠躬,诚心诚意的道“多谢姑娘救了阿柔,季某感激不尽”,他神情认真态度真诚。 宁希说完便有些后悔了,季淮安不是季明瑾那个怂蛋,眼前这个人有权有势,姜柔和她还住在人府上,惹怒他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宁希向来如此能屈能伸。 只是没想到,季淮安不按套路出牌,对于宁希的话不但不生气,还如此好脾气,这下轮到宁希卡词了。 姜柔适时出来打圆场,她站在两人中间,先对宁希道“姐姐,是我误会淮安了,他找了我好久,在悬崖下看到我衣服上的碎片,便在下面找了许久,这才与我错过”。 那悬崖下宁希是知道的,悬崖万丈高,悬崖下还有瘴气,别说是人了,飞禽进去都难,姜柔命大落在了突出的石头上,要是真掉下去了,怕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 这般说来,倒真是她冤枉季淮安了,但是瞧见姜柔说起这件事眼里溢出的心疼,宁希有种气憋在心中,这死丫头气死她了,自己受那么重的伤半点不提,男人几句话就心疼上了。 宁希向来就事论事,知晓自己冤枉了季淮安,便朝他道歉,“方才一时情急,无意冒犯了世子,还请世子恕罪”。 姜柔转身又抓着季淮安的手道“淮安,宁希姐姐”,她的话未说完,季淮安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知道,我没生气,我感谢宁姑娘还来不及呢”。 宁希认为爱情瞬息万变,最不能当真,她见过妻子面前忠贞的丈夫私下里带着小三产检,也见过丈夫出轨家暴成瘾的。 她不知道季淮安对姜柔的真心能维持多久,但是眼下她看到姜柔眼中的情意,这让她说不出阻止的话,她想,罢了,她会尽量护着姜柔,不让她受到伤害。 屋外传来小厮呼唤季淮安的声音,季淮安怕姜柔被议论,所以现在还不能暴露他和姜柔关系。 出门前,季淮安朝宁希道“阿柔还望宁姑娘多多看顾”,宁希点点头道“自然”。 季老夫人的身子恢复后,便想着再为季淮安办个宴席接风洗尘,询问过季淮安的意见后,便急哄哄的准备起来。 季老夫人只有武安侯一个孩子,季老爷子早逝,武安侯远在边关,文淑公主在城外静安寺,偌大的侯府中主子却寥寥无几。 正厅内,季淮安被季老夫人拉着坐在主位,姜柔到的时候,不知旁边小丫鬟讲了什么,季老夫人笑的牙不见眼。 姜柔一进门便看到了上座的季淮安,自那日起他们已经三日未见了,察觉到他的视线,姜柔朝他看去。 季老夫人见她来了,便松开季淮安的手,招呼姜柔过来,姜柔上前走了几步,朝季老夫人欠身请安“见过老夫人”。 季老夫人笑着道“快来,这是大哥儿,年长你几岁”。 季老夫人语气很是熟念,姜柔却不能那样随便,她规矩的朝季淮安福身问好“见过世子”。 她话音刚落,季老夫人还未说什么,季淮安开口道“祖母说的是,喊世子太过生分,日后唤我大哥哥便好”。 季老夫人当这是季淮安在给她面子,笑的更开心了,她也道“淮安说的没错,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姜柔落座后便感觉到自己身上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趁着季老夫人未注意,姜柔朝他看去,偏生那人端坐在那里,像极了正人君子,见她看过来,还朝她微微一笑。 等季明瑾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三人热热闹闹吃饭的画面,他皮笑肉不笑道“看来我是来迟了”。 季明瑾今日本不该来的,他知晓季淮安不待见自己,但不知为何,自从季淮安回来后,他格外的沉不住气。 季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落了下来,她道“春若去添副碗筷”,说完看着他道“家宴没有那么多规矩,来了便坐下吧”。 季淮安全程没看他一眼,他向来视季明瑾为空气,姜柔似是感受到气氛不对,没有抬头,只是默默的吃着碗里的菜。 季明瑾兴师问罪不成,心里不上不下,看着旁人视他为空气的样子,季明瑾险些没有忍住。 坐下后看着姜柔乖乖吃菜的样子,季明瑾不知出于何种心情,他拿起公筷为姜柔夹菜,柔声道“姜妹妹太瘦了,多吃些”。 姜柔被他这骚操作惊到了,还未说话她身后的宁希开口道“二公子恕罪,我家小姐自小便不能吃牛肉,吃了便浑身长疹子”,季明瑾夹的便是牛肉。 他的筷子还未放下,听到宁希的话,表情微微凝固,随后柔声说“是我的错,没想到姜妹妹吃不得牛肉”。 季老夫人闻言道“春若将牛肉撤下去”,春若动作很快,连同季明瑾手中的筷子都被一同撤了下去。 季明瑾本想拿姜柔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姜柔竟不能吃牛肉,察觉到季老夫人的目光,季明瑾在心中怪上了姜柔。 忽然同季淮安对视,不知为何他从季淮安眼中看出了杀意,平日里季淮安都视他为空气,眼下这还是头一回。 季明瑾被吓了一跳,不再作妖,一点也没有刚来时的趾高气昂。 入夜,姜柔刚躺在床上,便听到窗户响,她刚想起身,便被一个黑影压在床上。 姜柔刚想喊救命,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安静了下来,刚想张口问季淮安为何来这,下一秒便被堵住了嘴巴。 季淮安的吻刚开始有种珍视的感觉,随着时间流逝动作越来越凶,似乎想要将姜柔拆入腹中的感觉。 姜柔被他抱起,叉坐在他腿上,玉臂圈住他的脖子,承受季淮安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姜柔感觉自己双唇发麻,季淮安才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着气。 第178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2) 季淮安忽然抱紧姜柔,他声音闷闷的“阿柔,我不开心”,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下巴放在姜柔脖颈处。 姜柔轻抚着他的头发,语调十分温柔“为什么啊”,她话音刚落姜柔的嘴唇就被不轻不重咬了一下,然后对上季淮安略显幽怨的眼神。 季淮安对上她懵懂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若是能让她的眼睛一直这般纯洁无垢,也是他的福气。 想到季明瑾,季淮安眼神暗了暗,既然有人不老实,那就让他尝尝找死的下场。 姜柔似乎没得到季淮安的回答,她红着脸圈住季淮安的脖颈,将自己柔软的唇献了上去,季淮安感受到唇上温柔的触感,微微愣神。 姜柔的吻,像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逝,但是也足够让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澜,季淮安听到姜柔说“不要不开心”,这才反应过来姜柔这是在哄他。 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眼神懵懂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墨发散开,显得她的脸更加小,她乖乖的坐在季淮安身上,动作笨拙的的哄他不要不开心。 季淮安的心仿佛泡在醋里面一样,酸酸瑟瑟的让他无法忽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将姜柔塞回被子里,帮她掖了掖被角,轻声哄着直到人睡着,才离开。 今年的京城秋天来的特别早,枝头上也都染上了黄色,一场秋雨下过,地上尽是落叶。 京城最近有两大喜讯,第一便是传言命在旦夕的皇帝,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姜柔却知道承安帝不过是强弩之末,他如今这般,是因为宁希用了猛药为他提精气,但是猛药伤身,如今承安帝这般已经没几天可活了。 若是问宁希如何进的宫,那还要从几日前说起,季淮安一连几日都未见到人影,那天晚上来的时候他神情颓废,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一般。 姜柔记得那天,季淮安在她怀中说了自己的过往,承安帝对于季淮安来说是父亲一般的存在,现如今那个记忆中高大的男人就快离开人世了,这让季淮安如何不伤心。 姜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诉说,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给他拥抱。 宁希得知此事后,主动请缨想去试试,毕竟这个皇帝是个爱国爱民的好皇帝,能救他,宁希自然想救。 令她失望了,因为承安帝确实无几日可火了,如今这般还是因为有药物在维持生命,承安帝自己的身体自己知晓,所以他让宁希为自己开了猛药。 第二件喜事便是,太子胞妹嘉文公主府上的花一夜之间全开完了,人走进去仿佛置身于春天一般。 拜帖像潮水一般涌入公主府,只为目睹这奇幻的景观,因为想看的人太多,嘉文公主索性就举办了一个赏花宴。 武安侯府也在受邀之列,收到帖子的时候,姜柔也在季老夫人房中,于是她便顺理成章的被季老夫人带在身边。 宴会那天,公主府外车水马龙,姜柔跟在季老夫人身后走进公主府,她站在季老夫人一旁,扶着她的胳膊,眼神一点都没往四周瞟。 季老夫人刚进去便有好些人同她打招呼,看到姜柔后大家十分脸生,朝季老夫人问道“这位是?”。 季老夫人微微笑开,转头牵过姜柔的手,对着询问的人道“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阿柔”。 问话人的是与季老夫人交好的魏国公府夫人,闻言笑开,上前两步抓着姜柔的手夸赞“瞧瞧,还是你有福气,这般标致的人陪在身边,怪不得我看你精气神都好了不少”,这句话是对季老夫人说的。 季老夫人开口解围“数你最会说,别把我家孩子吓到”,然后转头对姜柔说“让春若带你逛逛,好好玩玩”。 姜柔应声,带着春若离开了,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花园内,迎面撞见两个华服女子,春若及时提醒姜柔这两人的身份,姜柔赶忙请安。 “见过太子妃,嘉文公主”,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好奇的声音“你长得好生漂亮,是谁家的小姐,我怎未曾见过你”,她声音娇俏,语气带着疑惑。 姜柔垂首恭敬道“回公主,臣女借住武安侯府,随武安侯府老夫人前来”,她声音轻柔。 闻言嘉文公主眼睛亮了亮“武安侯府,你可见过季表哥”,姜柔闻言微微点头,嘉文公主道“他是不是时常冷着脸,你见了他可害怕”,她这话问的,让姜柔不好回答。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崔京妤打断了她的话“沁儿,莫要为难这位姑娘了,宴会马上开始了”,她声音清冷,语气颇为无奈。 嘉文闻言不再询问,她跑到崔京妤旁边,强端着公主的架子,朝姜柔问到“你叫什么名字”,姜柔微微俯身道“臣女名姜柔”。 崔京妤闻言微微挑眉,看着不远处盈盈站立的姜柔,这个名字她是熟悉的很呢,临安府的消息传来,这个名字可是时常出现在信中。 崔京妤开口道“宴会马上开始了,你随我们一同去吧”,姜柔有些受宠若惊,她朝崔京妤柔声道“谢太子妃”。 崔京妤看着姜柔面若出水芙蓉,身姿弱柳扶风,胆子还这样小,手中的帕子都快扯烂了。 姜柔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看去,对上崔京妤的视线,惊慌的一瞬,朝她微微勾唇,然后赶忙低下头,只露出娇弱的脖颈。 崔京妤看着她小鹿惊慌般的眼神,瞬间理解季淮安,身处黑暗中的人最渴望的就是这样的干净,姜柔的眸子太干净了,一尘不染。 她打量姜柔的时候姜柔也在看她,崔京妤身量要比平常女子要高上许多,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她,美的咄咄逼人,一双凤眼上挑看起来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强大的气场。 嘉文公主格外喜欢姜柔,朝崔京妤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姜柔离开宴会,她带着姜柔回到自己房中。 看着金碧堂皇的寝室,姜柔的嘴抽了抽,但是看到公主头上的金灿灿的簪子,明白这是公主的爱好。 对于她的所有话姜柔都能接上,她的胡言乱语姜柔也会认真去回答,嘉文更喜欢她了,她虽为皇家公主,但母后眼中只有她的太子哥哥。 母后会嫌弃她不文静,没有公主的样子,会用恶毒的话来形容她,说她无用不能帮助太子哥哥,京城中那些贵女,面上与她交好,可是眼底却满是鄙夷,背地里说她粗俗。 嘉文喜欢一个人就是将自己喜爱的东西分享给那人,所以不多时姜柔头上便插满了金簪,若不是姜柔拦着嘉文怕是还不停下。 第179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3) 姜柔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金簪,眨着大眼看向嘉文,轻声问“好看吗?”。 嘉文看着自己的大作,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姜柔今日打扮的格外清丽,她身着鹅黄绣白玉兰长裙,金钗满头都是,看起来像棵茂盛的大树,簪子都是足金的,坠的姜柔差点抬不起脖子。 嘉文赶忙将姜柔头上的金簪尽数取下,看到姜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嘉文有些愧疚,同时也有些失落。 她不喜红妆偏爱武装,她喜欢一切热烈的颜色,这让她与普通贵女格格不入,连她的母后都说她粗鄙不堪,偏爱她的妹妹。 姜柔瞧见她脸上的失落情绪,像是没看到一般,拿起一旁的簪子真心夸赞“这簪子做工精巧,样式独特,一看便非凡品”。 嘉文听见眼睛都亮了,她十分豪气的道“你喜欢吗,喜欢就送你了”,姜柔一脸惊喜道“可是真的,谢谢公主”。 她眼中的欢喜不似作假,嘉文当真喜欢死姜柔了,觉得她是全天下最有品味的人。 周围的丫鬟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由怀疑自己的审美,看到簪子发出金灿灿的光,她们也叛变了,确实好看。 嘉文现如今真把姜柔当成自己的知己了,她告诉姜柔这些簪子都是她亲手设计的,然后便看到了姜柔眼中的钦佩,这让嘉文的自信心爆棚。 然后她便拉着姜柔去了自己的创作基地,是个很偏僻的院子,嘉文看到姜柔手腕上空落落的,便自告奋勇要为姜柔设计一个镯子。 丫鬟都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虽然她是公主的贴身丫鬟,但是公主的某些审美她还是无法欣赏的,可是小仙女似的姜柔竟然同嘉文公主讨论的津津有味。 正当两人讨论的激情澎湃时,忽然听到了隔壁有声响。 嘉文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人踏足,所以只带了姜柔和一个贴身婢女,而且此处被她下令不让人踏入,府里的人应该不会太放肆,那就只能是府外之人。 有花的地方离这很远,普通人谁也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散心,想到一种可能,嘉文冷下来神色,她虽心大,但却也是皇家的人,若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也不能活到现在。 看到她冷下的神色,姜柔担忧的轻轻唤道“沁儿怎么了”,方才为显得亲近,嘉文让姜柔喊她的小名沁儿。 听到姜柔关心的话,嘉文缓和了神色,安抚道“就是突然想到了事情,阿柔,你先在这画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嘉文公主拿上一旁镶金的鞭子走出房门,房间内姜柔正在通过021的直播画面看着隔壁的情况。 嘉文是承安帝第一个女儿,自然很得他的喜爱,嘉文这根鞭子便是承安帝特意命人制造,为了讨女儿开心,还特地镶了一圈金边。 嘉文拿着鞭子直冲隔壁,婢女走到前面想为她开门,谁料门却打不开,嘉文见状,扯开婢女,两鞭子下去,门被劈成两半。 刚走进门便闻到空气中不正常的香味,嘉文屏息走了,进去,便看到一个女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床榻旁边的窗户开着,想必贼人已经逃走,看着女子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衣领被扯散,嘉文知晓这件事定然不寻常。 她将床上的女子拦腰抱起,离开了原地,窗户外季明瑾蹲在窗户下。 他光着上半身,手中还拿着衣服,心中惊魂未定,他今日也来公主府赴宴,听到丞相家的小姐想要毁了她嫡姐的名声。 季明瑾一直以来都想娶个名门之女,但是他的身份没有哪个贵女能嫁给他,所以他便想着截胡,让自己和丞相府嫡小姐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丞相家再想抵赖也不行。 但是他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始,就被嘉文公主发现,季明瑾听着屋内没了动静便想离开这里,还未起身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姜柔看到嘉文抱着女子回来的时候很是惊讶,听着嘉文大概的讲了一下,气的小脸通红。 姜柔坐在床边为她用冷水降温,所幸她吸入的烟气不多,身体没有多大的反应,等到她醒来便看到了嘉文和姜柔两人。 听到发生了什么,她的脸都吓白了,随后便是对两人感激涕零。 女子是丞相府嫡女沈宁,她道自己是喝了嫡妹递来的酒才会晕过去,她与嫡妹同父异母,她母亲生她时难产。 她才过周岁,父亲便娶了新夫人,慢慢的她便成了家里的透明人,说着她流下一行清泪,自言自语道“都这般了,为何不肯放过我”。 姜柔和嘉文刚想安慰她便看到她已擦干眼泪,再次向两人道歉后,想到了什么眼睛变得很冷。 几人出来的时间长了,便一同回到宴会中,沈宁刚坐到位置上便听到继母满脸震惊“你怎么在这?”。 沈宁内心冷笑,一脸疑惑“我不在这该在哪啊,母亲?”,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沈夫人心中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自己女儿的身影,便厉声朝沈宁问道“你妹妹呢,你做了什么?”。 沈宁一脸无辜,声音委屈道“母亲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害妹妹”,说着隐秘的朝沈夫人嘲讽一笑。 沈夫人十分确定沈宁做了什么,她一时心急冲昏头脑,朝着沈宁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然后想朝沈宁摔巴掌。 这边的声响很大,瞧见沈夫人的动作,嘉文神色一冷,厉声道“沈夫人好大的脾气,本宫还在呢,谁允许你放肆的”。 嘉文板起脸,端着架子,颇有几分威严,沈夫人被吓了一跳,连忙请罪“公主恕罪,公主恕罪,是这个贱..宁儿撒谎不听话,臣妇这才出声教训”。 嘉文走下高台,冷声道“发生了何事”,这句话是询问沈宁的,沈宁得到暗示跪在地上委屈的说“公主明鉴,家妹离开宴会此时还未归来,母亲她怪我没看好妹妹”。 嘉文闻言冷笑道“沈大姑娘一直陪在本宫身边,不行吗沈夫人”。 沈夫人闻言心中暗恨,这个小贱人还真是命大,她面上恭敬道“公主恕罪,臣妇无此意”。 忽然一个奴婢急着赶来,她声音不大不小,现场的人刚好能听到“公主,奴婢瞧见假山后面...”,她话没说完,便羞红了脸。 第180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4) 嘉文见她这样便知道出了事,这是她的宴会,出了事她自然有责任,但是见小丫鬟说话含含糊糊,嘉文立即冷下脸色道“什么事这般吞吞吐吐”。 小丫鬟被吓得跪在地上,见嘉文生气,也顾不上害羞,赶忙说出“公主息怒,奴婢方才从花园假山处听到了声响,便看到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 闻言,崔京妤走了下来,她身边的丫鬟打了小丫鬟一巴掌,厉声道“贱婢胡咧咧什么”,说着小丫鬟便被拉了出去。 她的话还是被众人听见,众人脸色各异,有人一脸庆幸不是自己的女儿,有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其中秦国公府的女眷看好戏的表情更加明显。 秦国公是齐王的岳家,嘉文公主是太子胞妹,她的宴会上出了事,最高兴的自然是和太子对立面的齐王。 趁着崔京妤还未说话前,秦国公夫人轻笑一声道“发生了何事让太子妃如此动怒,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光彩的事”,说完掩嘴轻笑两声。 崔京妤面上带笑,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睨着她,声音清冷道“国公夫人年纪大了,嘴也管不住了,若是还不能闭上,本宫不介意代劳”,她语气毫无起伏,声音也是淡淡的,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国公夫人闻言白了脸,乖乖的不再说话,低着头当鹌鹑。 崔京妤立在宴会中间,朝着周围的人道“家奴没有规矩,扰了诸位的雅兴,本宫已备薄利,就当赔罪”。 聪明人都知晓发生了何事,见崔京妤这般说,都纷纷告退,免得祸事上身。 姜柔也要离开,嘉文看着她一脸依依不舍,姜柔轻声道“过两日我再来寻公主可好”。 嘉文点点头,嘱托道“你可别忘记了”,姜柔柔柔的点点头,然后随仆人离开。 看着嘉文这个样子崔京妤倒是有些惊讶,她问道“很喜欢她?”,嘉文边点头边嗯出声,“我很喜欢阿柔”。 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她脸又垮了下来,她闷闷道“皇嫂,这件事情办砸了,母后又要骂我了”。 太子被禁足许久未出,皇后心中焦急,便想出来这一出,趁着皇帝身体恢复制造这个奇迹。 想着便是借着这个噱头让太子放出来,但是眼下出了这个事情,皇后的计划也功亏一篑了。 若不是崔京妤及时拦住丫鬟的话,将会更加丢人。 崔京妤安抚道“无碍,有皇嫂呢”,她声音温柔,嘉文很是相信。 沈夫人见自己女儿还未回来,急的来回走动,看到回来的丫鬟,赶忙问道“可找到小姐”,丫鬟轻轻摇头。 一旁的沈宁瞧见,冷笑一声走近沈夫人身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人做的恶事最后还是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她的话让沈夫人吓出一身汗,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猛的将沈宁推开,指着她厉声道“贱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是不是你”,说着便想扑上去打沈宁。 沈宁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在原地不动,周围人瞧见也上去拉着,沈宁被人护在身后,一脸惊恐。 将她护在身后的夫人问她发生何事,沈宁一脸委屈道“妹妹还未回来,母亲一时生气才会打我”,说着便流出泪水,看着好生可怜。 见她这般装模作样,沈夫人气极,看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便想装晕逃过一劫。 可是还没等她开始表演,就听见一阵惊呼,听到自家小厮的声音“夫人找到二小姐了”。 闻言她也不晕了,跟在小厮身后向花园跑去,她此时脑子混沌没反应过来,但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 众人听到花园两个字又联系到宴会中那个奴婢的话,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跟在沈夫人身后来到了花园。 众人刚走近便听到了女子的啜泣声,沈夫人看到自己女儿现如今的样子,差点晕过去。 沈宁拨开人群看到了衣服被撕碎,满身暧昧痕迹的沈婉晴跌坐在地上,沈宁内心嗤笑一声,心道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看到母亲沈婉晴便呜呜的哭出声来,沈夫人也抱着她痛哭,“我滴儿啊,怎么这么命苦”。 沈宁见状,内心冷笑,看到一旁衣衫不整昏死的男人,她用力的往大腿上一掐,眼中瞬间盈满泪水。 她像是关心妹妹的好姐姐一般,哭喊道“我苦命的妹妹啊”,哭着看向一旁昏死的人,朝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将这贼人泼醒”。 季明瑾是被泼醒的,一睁开眼便感觉头痛欲裂,随后便看到周围围满了人,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他的脑子还未清醒,一个个巴掌朝他袭来,把季明瑾彻底打懵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子。 这女子他认得,就是那个心思毒辣陷害嫡姐的女人,扇他巴掌的他也认识,就是差点被陷害的丞相府嫡女。 在场有认识他的夫人,不敢相信道“季二公子,你怎么在这”,见被人认出,季明瑾的脸红了黑黑了红。 一旁的沈夫人听到季明瑾的身份顿了顿,本以为自己的晴儿这辈子完了,没想到这人竟是武安侯府公子。 这边动静这样大,等崔京妤和嘉文公主赶来的时候,季明瑾已经穿上了衣服,看到他后嘉文惊呼出声“季明瑾你怎么在这”。 季明瑾的头低的更狠了,崔京妤看着季明瑾,方才事发的时候她已经让贴身婢女来处理此事,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还牵连上了武安侯府的人。 季老夫人的车子刚走一半就被拦下了,听清来人拦车的缘由后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然后让车掉头返回公主府。 季明瑾已经得知了女子的身份,也是丞相府嫡女,这个身份让他稍稍熄火,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如今这件事已经达到目的,接下来就是说服姜柔做妾这一件事情了。 还没等他想完,就听到自己祖母的声音。 季老夫人先向首座上的崔京妤和嘉文请罪“太子妃娘娘,公主殿下息怒,不孝子孙闯了祸事,臣妇代他道歉”。 第18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5) 随后转向一旁的沈夫人道“季家定会给沈二小姐一个交代”沈夫人听到她的话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看了姜柔一眼,她可是听人说了,这是季明瑾小时候定的娃娃亲,于是沈夫人咄咄逼人道“我们家晴儿是我和我家大人娇养出来的姑娘,可受不了委屈”,说着还倪了姜柔一眼。 姜柔听到她的话脸色白了起来,季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朝沈夫人道“这是自然,你放心就好”。 季明瑾被季老夫人带回了家,进门后,季老夫人大声呵斥“还不跪下” 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颤抖的手可见她气的不轻。 季明瑾跪下后,便想着替自己解释,“祖母...”,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巴掌朝他扇过来。 季老夫人用了十成的力气,季明瑾被打偏了脸,脸上鼓起一个完整的巴掌印,随后季老夫人便呵斥道“季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怎么我让你跪下心中不服气”。 季明瑾捂着脸,低声道“没有”,只是心底的狠意逐渐翻腾,季老夫人见他嘴上服气,心中却毫无悔意,心中顿感无力,这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啊。 季老夫人失望的看着他“你 太让我失望了,我教导你多年,你全学狗肚子里了”。 季明瑾被她这句话刺激到,捂着脸眼神幽暗的看着季老夫人道“祖母还真是偏心,若今日出事的是季淮安,祖母可还会这样说”。 他的话音落,房间便陷入死一般寂静,季老夫人捂着胸口指着他,姜柔见状赶忙上前扶着季老夫人,“老夫人怎么了,春若嬷嬷快去叫大夫”。 季明瑾站在原地没动,冷眼看着混乱的场面,忽然季明瑾身后被人猛的踹了一脚。 季明瑾被踹翻在地,还在地上轱辘的滚了一圈,他抬头便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季明瑾眼睛猛的一缩。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季明瑾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低声喊道“父亲”。 男人未看他一眼,直接他身边走过去,姜柔抬头看到一个容貌与季淮安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走来。 只见男子抬手将昏倒在榻上抱起朝里屋走去,一旁的丫鬟婆子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开心的道“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姜柔眼睛闪了闪,武安侯常年镇守边关,多年没有回京,此时回来,想必有大事要发生了。 季淮安回府的时候便听说季老夫人昏迷不醒的消息,便抬脚朝季老夫人院中走去。 刚进门便看到跪在正厅的季明瑾,便知晓那个男人也在,沉默片刻继续朝内室走去。 室内,季老夫人已经醒来,但是她此时脸色苍白,病恹恹的靠在床头,姜柔端着汤药喂她,武安侯站在一旁。 房间内的寂静被进门的季淮安打破,他刚进门先看了眼姜柔,看着她精气神还不错,便知道她未被今日之事吓到。 季老夫人见季淮安来了,脸上挂上了笑,朝着季淮安道“淮安快来”,姜柔识趣的站起身来给季淮安腾位置。 季淮安没有坐下,而是于姜柔一同站着,朝着季老夫人道“祖母可好些了”。 季老夫人闻言叹了口气,声音颇为失望“明瑾他..嗨”,说着季老夫人失望的摇摇头。 季淮安向来寡言,他说不出安抚的话,只是这般站着,从他进门到现在武安侯没说过一句话,季淮安也没同他说话,所以房间又陷入诡异般的寂静。 季老夫人看着相顾无言的父子俩,想要缓和却不知如何开口,季淮安看着姜柔手中还端着药碗,便将她手中药碗接过。 忽然武安侯突然起身,神色冷淡语气毫无波澜的开口道“季明瑾按家法处置,再关半个月禁闭”,说完朝季淮安看了一眼,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等父子俩走后,季老夫人哭出声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姜柔耐心安抚她,季老夫人看着姜柔,握着她的手道“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姜柔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赶忙摇头“没有,老夫人待我极好,可能我和季二哥没有缘分,怎么能怪老夫人呢”,姜柔温声说着,声音不疾不徐如清风拂面。 老夫人叹息一声,轻拍姜柔的手,柔声道“好孩子,这件事是明瑾对不住你,你和他有婚约一事知道的人不多,待了结此事,我让侯爷认你为养女,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姜柔闻言略微羞涩,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内心轻笑,既然这般不舍的我,那我可得好好在这待着了。 门外,季明瑾跪在地上感觉到双腿没了知觉,但是他却不敢起身,因为他知道武安侯从未承认过他的存在,先前那一脚也是十成的力气,一直以季明瑾的背后现如今还火辣辣的疼。 忽然门打开,武汉侯和季淮安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相似的脸,一样的气质,一样的没看他一眼,当真像是一对父子啊,可他呢,他算什么。 季淮安跟在武安侯身后来到了他的书房,刚到书房武安侯便朝季淮安扔了一沓信纸。 季淮安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这些纸朝自己砸来,他知道这些是什么,看都没看,只是站在原地,想着要早离开一会,今日姜柔受了惊吓,他要去看看她。 武安侯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脸上染上了怒意,朝着季淮安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你这样做对得起皇上吗”。 听到他提承安帝,季淮安脸色冷了下来,一脸嘲讽道“陛下待我如亲子,我自然视陛下为亲父,正是如此,我才不能将他的江山交给一群心狠手辣的禽兽,你说呢侯爷”。 听到他的称呼,武安侯想要训斥他的话堵在口中说不出,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季淮安可没心情陪他继续待着“我还有事,侯爷若是无事,我先走了”,说完吗没等武汉侯说话便要离开。 季淮安刚要走出门就听到身后的人道“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多考虑考虑她”,闻言季淮安没有停顿直接离开。 等他走后武安侯跌坐在椅子上,精气神像是被吸走了,从怀中拿出一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香囊,在手中轻轻抚摸。 第182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6) 姜柔刚睡下便听到窗外的声响,起身果然看到了季淮安,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不好,看到姜柔便将她抱在怀中一句话都不说。 姜柔不知他发生了何事,但是也回抱着他,口中轻声道“淮安,我好想你” 季淮安闻言顿住,姜柔倒是第一次说想他,他柔了神色,回应着说“阿柔我也好想你”。 怕姜柔站累了,便牵着人的手走到床边,两人面对面坐着,季淮安将人细细打量一番,似乎才松口气。 揽着姜柔入怀,季淮安柔声道“今天吓坏了吧”,姜柔摇摇头道“今日认识了沁儿,她是我第一个朋友” 姜柔说这话的时候,嗓音里能听出开心,季淮安耐心的听她说着遇到的趣事,看着她的笑容,心底的疲惫尽除。 说完姜柔看着季淮安的眼,她眼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嘴唇轻轻吻了季淮安一下,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轻声道“淮安,你不要不开心,你想护着我,同样我也想护着你”。 闻言季淮安心中一暖,他揉着姜柔的头,笑着说“好,有我们阿柔在呢,阿柔会护着我”。 他将姜柔揽进怀里,嗓音低沉的为她讲着自己的童年,他语气轻松,像是讲故事一般,只有在讲到皇帝的时候语气才稍微轻松一点。 姜柔自然不想揭露他的伤疤,连忙捂住他的嘴,流着泪说“别说了”,眼睛里满是心疼。 季淮安虽父母不在身边,但却无人敢欺辱,但是姜柔不一样,她母亲早逝,父亲新娶了妻子,她在后宅中该如何艰难。 可她却在听到他的事情时如此心疼,季淮安笑着为她擦眼泪,柔声道“怎么哭了”。 季淮安握着她的肩膀柔声道“阿柔,我同那些流离失所的人相比过得一点都不苦,我很感激上天让我遇到你”。 姜柔不住的点头,似是保证道“淮安,我会一直陪着你”,季淮安眼神温柔道“好”。 姜柔想到了什么,又说“还有我的孩子,孩子也会陪着你”,她发言大胆,季淮安听见却也有了憧憬。 季明瑾在祠堂里跪了七日才被放出,放出来后便要去沈府提亲。 姜柔看到季明瑾脸色苍白,走路瘸着腿站在自己面前时挺惊讶的,府中都在忙提亲一事,当事人竟跑到她身边。 季明瑾一脸深情的看着姜柔,他神色痛苦的看着姜柔道“柔儿”,他的话没说出口,姜柔向后退了两步。 同他拉开距离后,一脸疏离的道“季二哥怎么在这,莫让众人久等了”,说着便想离开。 季明瑾一急,上前想要抓住姜柔,却被姜柔灵巧闪开,姜柔眼中含着泪看向季明瑾道“季二哥这是做什么,让人看到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季明瑾见她哭了便站在原地不动,他一脸愧疚道“柔儿你莫哭,我是太喜欢你了,一时情急...”。 姜柔打断他的话,也不看他,口中道“季二哥莫要这么说,你这样置我于何地,置未来的嫂嫂于何地”。 季明瑾见她生气赶忙解释“柔儿,我心里只有你,我是被算计的”,他声声泣血,看着很是痛苦。 姜柔闻言只是叹息一声,朝着季明瑾道“如此看来是你我二人有缘无分罢了,季二哥日后好好待嫂嫂吧,我就当今日没见过你”,说着便离开这里。 季明瑾看着他的背影,倒是真的有几分不舍,姜柔长得好性子柔,处处合他心意,只是身份着实低了些。 今日发生的事自然逃不过府中主人之眼,所以提亲回来,季明瑾继续被关祠堂,根本没有可能缠着姜柔。 昨晚季淮安见她为老夫人绣了抹额,便旁敲侧击表示自己缺个香囊,姜柔假装没有听懂。 看着手中即将完成的香囊,姜柔已经能想到季淮安拿到它时的表情。 刚完成收尾工作,春若走了进来,看到姜柔道“姑娘快随我来”,姜柔跟着她一路赶到了前厅。 姜柔接过太后传她进宫的旨意,谢恩过后便被季老夫人带到内室。 季老夫人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摇摇头安抚道“阿柔莫要害怕,太后向来宅心仁厚,定不会为难你”。 姜柔坐在轿子上的时候,拿出季老夫人塞给她的玉佩拿在手上把玩,她轻笑,季老夫人此举倒也没辜负她这些时日的用心。 姜柔坐着轿子摇摇晃晃来到皇宫,被人带着走进了一座宫殿,姜柔记着季老夫人的话,姿态端正,目光清明,丝毫没有乱看,前面带路的嬷嬷暗暗点头。 姜柔被带着来到了太后居住的慈宁宫,她被安排在暖阁,一个穿着考究的宫女走进来,看到她道“太后此时还在诵经,姜姑娘稍等一会”。 姜柔柔柔的点头,温声道“多谢姑姑传话”,姜柔长的毫无攻击力,说话也是软绵绵的,等这么久也没有丝毫不满。 等到宫女退出,姜柔依然端坐,她知道这可能太后故意的,她也从那些宫女口中大致套出话来。 大概就是宁希治疗皇帝有功,太后传她谈话,从她谈话中得知了姜柔这个人,然后才传她进宫。 姜柔却不信,若单是如此,太后大可赏赐些东西,哪里用的上这般大费周章让她进宫。 哪里用的上让她坐在这许久,还派人暗中观察她,姜柔轻抿一口茶,她想太后可是季淮安的外祖母。 又过了一会,宫女说太后传她进去,姜柔跟着宫女走进殿内。 姜柔进殿站定后便朝太后请安,始终低着眼睛丝毫不乱看,感受到上方的视线,姜柔暗道果然。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下方那个规规矩矩请安的女子,她没叫起,对方就老老实实的行礼,面上没有一丝不满。 太后开口“起吧”,姜柔刚站起来便听到太后道“快上前来让哀家看看”。 姜柔闻言上前走了几步,太后看清她的脸,样貌清丽无双,眼神清明不含杂尘,太后微微点头。 随后夸赞道“倒是个颜色甚好的美娇娘”。 第183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7) 姜柔闻言头更低了,她倒不认为这是太后在真心夸赞她,于是道“太后娘娘谬赞”。 太后闻言也不说什么,只是给她赐了坐,姜柔这才有机会打量上首的太后。 太后常年吃斋念佛,所以衣食住行一切从简,可能是刚诵经完的原因,此时身上还穿着素净的衣衫,手中把玩袅袅的热气看着佛珠,虽年华老去,却不难看出美人曾经的风华。 太后端起茶碗,撇了撇茶盏中的浮沫,茶水冒着热气,太后透过袅袅的热气,看着下手端坐的姜柔。 半晌她开口道“哀家听宁女医说说你曾经救过她,宁女医又是皇帝的救命恩人,如此你也算有几分功劳”,宁希救了皇帝,成了宫中的女太医。 姜柔闻言很是震惊,她还没说话就听太后继续道“姜姑娘还未成婚,不若哀家为你赐门亲事可好”。 太后的话刚说完,季淮安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听到太后的话,出声打断“外祖母这里好生热闹”。 看着巴巴跑来的外孙,太后十分无奈,姜柔见状想要行礼,季淮安上前扶住温声道“不必多礼”。 随后转头对太后道“阿柔胆小,外祖母莫要逗她”,随后让姜柔坐在椅子上,然后坐在身旁。 姜柔听到他的话懵懵的,然后就看到了刚才冷若冰霜的太后娘娘,脸上挂上了笑意,还有被季淮安拆穿后的窘迫。 太后听到季淮安的话,朝着季淮安埋怨“还不怪你,都这么久了也不带孙媳妇来给我看”。 说着朝姜柔摆摆手,姜柔走上前去,被太后抓住手,拉着坐在她的身边,还把自己手上的镯子戴在了姜柔手上。 姜柔有些受宠若惊,想褪下还给太后“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 太后按下她的手,目光温柔道“这个镯子是哀家的陪嫁,今天哀家就送给你”。 说着白了一眼季淮安,看着姜柔温柔道“这臭小子一直拦着不让我见你,说怕吓到你,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太后像个小老太太一样朝着姜柔抱怨。 姜柔温柔笑出声道“太后娘娘待我很好”,太后闻言皱眉道“怎么还叫太后娘娘”。 姜柔闻言有些羞涩,她声音轻柔的叫“外祖母”,闻言太后立马笑开,笑的牙不见眼。 季淮安在下首看着,姜柔回头与他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情意。 正当太后拉着姜柔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嘉文公主着急忙慌的赶到。 她还没来得及跟姜柔请安,看到姜柔无视她便松了口气,太后看到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听到太后的冷哼,嘉文才反应过来,连忙给太后请安“见过皇祖母,皇祖母万福金安”,然后看到季淮安虽有疑惑,但没过问,只是稍稍点头。 太后闻言道“着急忙慌的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出什么事了呢”,嘉文闻言傻笑道“看您说的,孙女这不是着急见您老人家吗”。 说着便没皮没脸的想要凑上前去,抱着太后的手撒娇“哎呦皇祖母,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太后被她逗笑,手指轻戳着她的额头道“你啊”,嘉文见状打蛇上棍。 她看姜柔也坐在太后身边,便道“皇祖母为何要接阿柔进宫,害孙儿寻她扑了空”。 原来今日嘉文下帖约姜柔见面,却被告知姜柔被太后传召入宫,她知道姜柔胆小,于是赶忙进了宫。 太后瞥她一眼道“怎么想我原来是假,看阿柔有没有被欺负是真,你们一个个都将我想成了什么”,说着还看了季淮安一眼,随后拿起帕子拭泪。 姜柔见状便想请罪,她刚动身便被太后拉住了胳膊,然后看到了太后悄悄地朝她眨了眨眼。 嘉文见状有些愧疚,于是老老实实的道歉“皇祖母是孙儿不好,您莫要气坏了身体”。 见太后没有动静,嘉文有些着急,看着太后耸动的肩膀,嘉文更着急了,没成想下一秒太后笑出声来。 见状嘉文那还不知道自己被骗,顿时气鼓鼓的,姜柔见状也轻笑出声,就连季淮安脸上也有了笑意。 嘉文想拉着姜柔出门,带着她在宫中转转,谁料被太后拉走了。 看着眼前的经书,嘉文感觉脑子昏昏沉沉,她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道吉日,可怜巴巴的看着太后道“皇祖母孙儿不想看经书,孙儿想跟阿柔玩”。 想到了什么她道“季表哥冷脸那样可怕,阿柔又那么胆小,定会害怕的,不行我要去找她”,说着便想起身。 太后一手按下她,看傻子一样看她“阿柔没事,你老老实实陪我在这看经书”,说完不再理她。 见她这般嘉文也琢磨出什么,阿柔是未出阁的女儿,皇祖母怎么可能让她同一男子孤身共处一室,除非。 想到这她惊的瞪大了眼睛,有些语无伦次道“阿柔和表哥他们他们”,见她这样,太后一笑,她这个傻孙女也没傻彻底。 等太后跟嘉文走后,季淮安忍不住内心的思念,上前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抱在怀中。 姜柔也柔柔出声叫到“淮安”,季淮安下巴轻蹭着姜柔柔软的发丝,心底一片踏实。 温存片刻,姜柔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有些难为的看着季淮安,季淮安安抚的看她一眼道“无事,外祖母很喜欢你”。 然后季淮安就同姜柔说“阿柔,我已同外祖母请求,让你住在宫中,等事情了解,我再亲自接你出宫”,他的手放在姜柔脸上轻轻摩擦。 姜柔就知晓今日的事定与季淮安脱不了关系,现在看来果不出她所料。 姜柔有些担忧的皱眉,她轻声道“淮安,可是有事要发生了,你会不会有危险”,她紧紧攥着季淮安的手,发白的手指昭示着她心中的不平静。 季淮安安抚出声“我会保护好自己,待事情了解,我便向皇上赐婚”,他声音温柔的给姜柔保证。 姜柔热泪盈眶,抱着他点头,轻声道“好,我等你来接我,你一定要来接我”。 第184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8) 姜柔被太后留在了宫中,太后每日吃斋念佛,姜柔也跟在她身边,就算跪上数个时辰也不会喊累。 嘉文公主倒是时常来宫中寻她玩,自从得知她与季淮安的关系后,嘉文每次看到姜柔眼中都是佩服。 姜柔见这般神态倒是有些好奇,嘉文听她问起便讲起当年之事。 嘉文虽是皇后之女却不得皇后喜欢,当年皇后怀的是龙凤胎,但是因为奸人所害皇后早产,先生下的是嘉文,等到第二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早已断了气,皇后也因此再也不能生产。 死去的孩子是个男胎,皇后认为嘉文是个扫把星,于是对她不闻不问,一次高烧差点要了嘉文的命,太后震怒,将嘉文接到自己宫中抚养。 季淮安也在宫中长大,他时常来太后处,所以同嘉文也时常见面,小嘉文从小就没什么玩伴,对于季淮安这个同龄人倒是抱有极大的热情。 但是季淮安性子冷淡,对于嘉文的靠近只是皱着眉头拒绝,直到嘉文看到一个意图勾引季淮安的宫女,被季淮安掐着脖子时,看到季淮安犹如午夜罗刹。 嘉文讲完,还笑呵呵的说“皇祖母给我解释过,可是我还是怕这个冷脸的表哥”,笑起来看着没心没肺。 姜柔却没有笑,反而上前抱着嘉文,哭着说“不想笑便不笑”,她声音温柔,动作也十分温柔。 嘉文脸上的笑意止住,随之而来的便是红了眼眶,她跟在太后身边长大,对于母亲她是渴望的。 可是在她十二岁回到母亲身边时,这份渴望便尽数毁灭,她想象中的母妃会温柔关心她,眼中尽是慈爱。 可是现实却是,她的母亲眉眼间的嫌恶怎么也遮不住,她跟在太后身边自幼习武。 而她又天赋极佳,所以在学业上轻声超过自己的太子哥哥,得到了父皇的嘉奖。 可是当她拿着父皇赏赐的珍品巴巴的跑到皇后身边献宝时,却只得到了她嫌恶的眼神,以及一句眼皮子浅,还告诫她日后不要与太子相争。 回忆起这些往事,嘉文感觉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可是为何她还是泪流满面。 姜柔进宫已有月余,京城也下起了初雪,姜柔披着狐裘站在檐下,伸手接着天上飘落的雪花。 轻言出来便看到自己小姐半边身子淋在雪中,皱着眉头走上前去,边为姜柔拢紧身上的狐裘,边道“外面天寒地冻的,要是冻着怎么办”。 自宁希走后,季淮安见她身边无人侍候着,便送来了轻言,姜柔闻言笑道“好轻言我知道错了,日后定不会这样”。 轻言虎着的脸立马破功,她看着姜柔身上的狐裘感慨道“世子当真对小姐好极了,这狐裘的颜色怕只有小姐能穿的如此清丽出尘”。 姜柔听到她口中的打趣,脸上染上羞意,伸手便要打她,轻言躲开,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这件狐裘是季淮安离京前送来的,最近京中官员家眷上香途中频频失踪,季淮安奉命前去调查,走了已经快要十天。 瞧着天上的白雪下的愈发大了,姜柔忽然有了兴致,她央求着轻言“好轻言,这是我第一次见雪,你就陪我去吧”,姜柔想要看万物银装素裹是何样子。 轻言最终败在姜柔的请求下,为她添了两件衣衫,便撑着伞同姜柔出门,外面的一切都染上了白色,看起来是那么安静。 因为起了寒风,姜柔的小脸被刮的通红,空旷的长街上只有她们二人,姜柔今日特别开心,这看看那看看好生稀奇。 轻言见她这般高兴也不忍催促,只是同她挨的更近,尽可能为她抵挡风寒。 前往御花园需走过长长的宫道,姜柔今日格外兴奋同轻言讲着趣事,两人有说有笑倒也不显寂寞。 途经一座宫殿时,姜柔远远的瞧见门口跪了一个人,她怕风雪迷住眼睛,上前走了几步果真看到有人跪在门口。 雪中跪着的人身前的宫门紧闭,四下也只有她一人跪在那里,不知跪了多久,她身上落了一层雪,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 姜柔见雪势愈来愈大,而那人却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便带着轻言上前查看。 崔京妤今日来向皇后请安,被她寻了个由头罚跪在门外,自从皇帝病重她时常这般磋磨崔京妤。 不知过了多久,崔京妤全身没了知觉,脑子一片空白之时忽然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 忽然头上的风雪停了,崔京妤缓缓抬头,看到了姜柔为她撑着伞,随后便看到小姑娘瞬间红了眼眶。 不顾身边侍女的阻拦,强硬的将还把身上的狐裘脱下披在她身上,狐裘暖暖的还带着小姑娘的体温,崔京妤感觉身上暖暖的,这种感觉直冲心底。 随后便见小姑娘握住她冰凉的手,不住地揉搓着,想帮她暖手,见手怎么都无法热起来,小姑娘急红了眼。 崔京妤是习武之人,她想告诉小姑娘她不冷,但是看到对方眼底的关切时,便止住了嘴。 随后便听姜柔说要救她,她想小姑娘孤身一人在这宫中,自保已经很难了,怎能救她。 她想阻拦,但只看到小姑娘决绝的背影,崔京妤愣在原地。 手中的伞已经为她遮去了头顶的寒雪,身上的狐裘为她遮住了刺骨的寒风,她今日之所以将计就计,乖顺的跪在这,便是有图谋的东西需要拿到。 可是一个突然闯进的小姑娘坏了她的计划,崔京妤却丝毫不生气,她只是想小姑娘身子那样单薄,把狐裘给了她还淋了雪,怕是要生病。 当崔京妤看到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敲开皇后宫门,说太后传自己要将自己带走时,崔京妤想是她低估小姑娘了。 皇后看着崔京妤离开的背影,眼中恨恨的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崔京妤转身,眼中毫无波澜,像是在看死人一般的看着她,皇后心中一惊,连忙转头。 崔京妤被春若带着走进了太后的寝宫,看到了姜柔坐在太后身侧,她刚想向太后请安,便听到她说“不必多礼快坐下”。 第185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39) 狐裘披在崔京妤身上,因为上面落了雪,衣领处柔软的皮毛也湿成一绺一绺的,尽管是这样狼狈,崔京妤依然挺直腰板端坐在凳子上。 姜柔瞧见后,赶忙道“太后娘娘,太子妃的衣裙湿了,穿在身上怕是不舒服”,崔京妤抬头便看到姜柔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后宫中,皇后掌权,太后向来不过问后宫之事,她看着崔京妤这般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皇后愈发胡闹了。 太后拍了拍姜柔的手,对崔京妤说“好孩子,今日你受苦了,快去把湿了的衣衫换下来,别着凉了”。 崔京妤看了眼眼含担忧的姜柔,谢恩后便随着宫女离开。 崔京妤被带到偏房,因为这里没有她换洗的衣衫,所以只能拿炉子烤着她湿透的衣服。 崔京妤坐在床上,思考着今日的计划,皇帝的身子快要撑不住了,前朝的党派之争也愈发激烈。 后宫作为皇城的大后方,和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今日之所以如此乖乖的被皇后蹉跎,就是因为皇后手中的宫权。 若是宫权握在她手中,那么这个大后方就掌握在她手中,自己做的事成功几率就多了几分。 今日姜柔虽然坏了她的计划,但她也因祸得福来到了太后宫中,她能看到太后眼中对皇后的不满,这些正是她想要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后宫中两尊大佛斗起来,她能从中获利,她倒是要好好感谢姜柔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叩门声,崔京妤听到了姜柔的声音“太子妃我可以进来吗”。 崔京妤道“可以”,姜柔便推门而入,关上门回头便看到崔京妤看着自己。 姜柔有些不好意思,她攥紧了手中的瓷瓶,崔京妤看出了她的紧张,缓和了语气道“今日多谢你”。 姜柔闻言连忙摇头,道“不用谢的”,说着想起来自己的任务便拿出了手中的瓷瓶。 看到崔京妤脸上的疑惑,姜柔连忙道“太子妃今日在宫道上跪了许久,膝盖定瘦了上,这是金疮药”。 崔京妤看着她手中的金疮药略略惊讶,这药是专供皇上以及宗亲所用,十分珍贵,想必是季淮安拿给她,却让她送来自己这。 崔京妤看着姜柔的表情,猜测她定然不知这金疮药的价值,若说出来还会给她用吗。 崔京妤道“不了,伤势不重,这药名贵不可多得,你自己留着吧”。 她的话刚说完便感觉膝盖一凉,便看到姜柔蹲在她身前,掀开了她的裤腿,露出了她狰狞的淤青。 崔京妤看到心中没有波澜,毕竟这些伤比起以前受的伤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她低头看到了姜柔愣愣的盯着她的膝盖红了眼眶。 然后姜柔便拿出金疮药为崔京妤上药,她动作轻柔,怕崔京妤痛还时不时吹气,小心极了。 这倒是让崔京妤愣住了,她生下来肩上便扛了家族的担子,她过得养尊处优的生活,父母亲的爱,兄弟姐妹的关心都是有条件的。 可是她与姜柔不过两面之缘而已,她却冒着顶撞皇后的风险救了她,看到她的伤口会心疼流泪,崔京妤看到想问一句为什么。 她倒也真的问出口了,然后得到了姜柔温柔一笑,随后说道“我时常听沁儿提起娘娘,我同沁儿一般仰慕娘娘,想做娘娘一般的女子”,说起这些话时姜柔眼睛亮亮的煞是好看。 崔京妤听到她的理由便暗叹她天真,看谁都觉得善良,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现如今做的事怕也不会这般说了。 看着姜柔崔京妤想到了不久前季淮安的话,那时她刚同季淮安结盟,他们做的事一旦暴露那便是灭九族的大罪。 结盟前季淮安便开了一个条件,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姜柔。 崔京妤刚开始想着让季淮安被迫上自己这条船,便想用儿女私情捆绑他,谁料人家根本不屑一顾,但是却在提到姜柔时柔了神色。 如今崔京妤倒是明白季淮安为何如此对姜柔了,世间还真有这般美好的人。 崔京妤自然不是吃亏的主,果然三日后皇后苛待底层妃嫔一事,被众人联手告到了太后这里。 看着几乎瘦骨如柴的妃嫔,太后震怒,禁了皇后的足,收回她手中的宫权,一半交给崔京妤,一半给了几位高位妃嫔。 姜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抚摸着崔京妤送来的谢礼。 轻言看着毫无杂色的狐裘感慨道“不愧是太子妃娘娘,出手也忒大方了,这皮毛的成色,比原先那条还要好”。 姜柔摸着柔软的皮毛,嘴角也含着笑意,021看着事情的发展,它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它又说不出,想到什么便道“过几日有个宴会,这就是男女主重要的一晚”。 季淮安回宫复命后便来了慈宁宫,还未说两句话太后便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摇摇头无奈道“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去去去,别来烦我”。 看着季淮安离开的背影,太后脸上的笑逐渐落下,她叹息一声,身边的嬷嬷见状道“世子同姜姑娘关系好,想来二人完婚后,过不了多久娘娘就有重孙了”。 太后喃喃道“淮安都要娶妻生子了,她还在庙里待着,这么些年了,孩子不要了,连亲娘也不要了”,说着便流下泪来。 嬷嬷知道她说的是谁,连忙安抚道“娘娘,等世子完婚,公主自然会回来,到时候自然不舍的再回去”,太后敛了情绪,叹气道“但愿吧”。 季淮安来了后院便看到了采雪的姜柔,他朝姜柔轻轻唤“阿柔”。 听到声音姜柔愣了一瞬,回头便看到了身后的季淮安,宫女十分有眼色的退下了。 姜柔朝季淮安跑去扑到了她怀中,两个人紧紧相拥诉说着这些天的思念,感受到怀里的人,季淮安的心落到实处。 姜柔退出季淮安的怀抱细细的打量着他,看到他眉骨处的伤疤姜柔用手轻轻触摸。 伤疤细长,横断左眉,长至眼角,姜柔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季淮安见人哭了连忙给人擦泪。 第186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0) 他语气温柔“莫哭,莫哭,一点头不疼,真的”。 姜柔一点都不信,任由季淮安给她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季淮安无奈将人揽入怀中。 他语气诚恳“对不起,下次不会受伤了,阿柔莫哭”,姜柔在他胸前闷闷出声“不用对不起,我只是嫌弃自己无用,不能帮你”。 季淮安闻言握着她的肩膀,望着姜柔的眼 一字一句的说道“阿柔,你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后盾,若没了你,我无依无靠,毫无用处”。 姜柔愣愣的听着,对上他炽热的眼神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不再看他。 见将人哄住了,季淮安握着姜柔冰凉的小手在掌心暖着,外面天寒地冻,季淮安怕姜柔冻着便将人带回房间。 藏在假石后的嘉文见两人走远后才走出来,她呆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一黑一白看起来好生登对。 嘉文朝缓缓走出来的崔京妤道“皇嫂,我倒是没发现冷冰冰的季表哥,说起情话来这般腻人”,嘉文一副见鬼的样子。 崔京妤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她送去的披风被姜柔穿在身上,和崔京妤想的一样适合她。 嘉文见崔京妤未说话,转过头来看到自己皇嫂也愣愣的看着姜柔两人的背影,以为她是羡慕了,便赶忙转移话题。 “既然阿柔没空,那便只能我们两人去了”,嘉文今日想邀约两人一起竹林赏雪煮茶,但是没想到半路来了个季淮安,姜柔算是去不了了。 崔京妤回头对她说“沁儿对不住,猛的想起还有账本没看,怕是不能陪你去了”,看着她的背影,嘉文有些担忧,毕竟她知道太子不喜太子妃。 姜柔病倒了,因为夜里小丫鬟守夜睡着,没注意炭火熄灭,姜柔第二日便起了高烧。 太后来看姜柔的时候,姜柔正靠在床头,烧还未退,脸颊被烧的红红的,看见她还挣扎着想起身,被太后按住。 太后摸了摸她的额头,烫人的厉害,眼中浮现心疼,叹息一声道“我着人去给淮安递了话,他下朝后便过来,你先睡会,等醒来就能见到她”。 姜柔声音哑的厉害,她朝太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费力的说“多谢太后娘娘,阿柔怕将病气过给您,等阿柔好了再去看你”。 太后伸手拍了拍姜柔的手背,安抚道“哀家身子硬朗着呢,莫要担心我,快些睡吧”。 姜柔见状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刚喝完药太累,没过多久姜柔便睡着了,太后见她睡着便起身来到外间。 看着姜柔身边伺候的奴才,太后一番敲打,免得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等姜柔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暮色,她睡了一整天,肚子未进一粒米,她是被饿醒的,干涩的嗓子让她说不出话。 姜柔转头便看到季淮安坐在不远处处理公务,她嗓子发出一点声响,季淮安连忙转头,对上了姜柔的目光。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放下手中的折子来到床前,帮姜柔倒了杯水,将她扶起,姜柔就着季淮安的手喝着水。 虽然嗓子依然干涩,但是却不像方才那般说不出话,喝完水姜柔浑身无力的靠在季淮安肩头。 季淮安调整位置让她靠的舒服些,调整好坐姿,季淮安大手覆在姜柔的额头,忽然松了口气。 姜柔哑声问道“我睡了很长时间吗?”,她声音带着疑问,季淮安摸了摸她的头,内心依然一阵后怕。 他刚下朝便往慈宁宫赶,第一眼便看到姜柔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季淮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停了。 就算太后告诉他姜柔只是睡着了,他也不相信,直到摸到姜柔依然跳动的脉搏,他的心仿佛才回到原地。 他轻声回答道“一天了”,随后柔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柔现在饥肠辘辘,她乖巧的点点头,季淮安笑了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等我会”。 没一会季淮安回来,手中还端着饭食,姜柔还生着病,吃食要清淡些,季淮安端着粥碗喂姜柔吃饭。 姜柔想到了什么,朝着季淮安道“淮安去帮我把梳妆镜前的匣子拿来”。 季淮安放下手中的碗,去拿黑匣子,他刚想递给姜柔,便听到对方说“你打开看看”。 姜柔向来不会说谎,她的示意不要太明显,季淮安一眼便瞧出这是姜柔送给他的,脸上染上笑意,季淮安打开了匣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季淮安屏住了呼吸,姜柔期待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可喜欢”。 匣子中是一个青色的香囊,上面绣的正是鸳鸯戏水图,季淮安将香囊拿出来挂到身上,朝姜柔道“喜欢,很喜欢”。 听到他的话,姜柔的脸更红了,她羞答答的将香囊的意义说出,“在临安,女子遇到爱人时便会绣一个鸳鸯戏水的香囊,我早前便绣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话音刚落,姜柔的唇便被堵上了,季淮安一手揽着姜柔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头,吻的难舍难分。 过了几日,姜柔不发烧了,但是声音却依然哑的厉害,还时常咳嗽,有时季淮安半夜来看她,她也在咳嗽。 太后本想带着姜柔前去,但是眼下也只能吩咐她好好养病。 姜柔坐在灯下看书,慈宁宫向来安静,今日更是安静的过头。 轻言在灯下绣着帕子,见姜柔看的入迷,眼睛都要贴到书上了,轻言将蜡烛朝姜柔的方向挪了挪,说道“夜里看书伤眼睛,小姐明日再看吧”。 闻言姜柔眼睛离开书上片刻,浅笑道“无妨,白日里睡的多了,现如今睡不着,我再看一会”。 说完看了轻言疲倦的脸庞,姜柔道“天气寒冷,你不必陪在我这,赶快回去歇着,我一会便睡”,姜柔又说了几句,轻言才离开。 姜柔放下书本,悄悄的走出慈宁宫,朝热闹的来源走去。 姜柔坐在假山后的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她叫醒了昏昏欲睡的021,开口道“统子,来活了”。 第187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1) 崔京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阴沟里翻船,一杯酒下肚后,没过多久便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在对上太子身后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时,知道自己算是中计了。 她避开耳目,强忍着身体不适出了宴会厅,解决掉图谋不轨的小丫鬟后,沿着小道朝僻静的地方走去。 越走越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双手撕扯着衣衫,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一阵阵热潮袭来,差点让崔京妤击溃。 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湖,想也不想便跳了进去,冰冷入骨的湖水压制住了她体内的燥热,让崔京妤微微清醒。 崔京妤放任自己的身体往下沉,忽然噗通一声响起,崔京妤感觉到有个人朝在向自己靠近。 以为是害她之人派来的,她眼里划过一丝狠厉,随着那人逐渐靠近,崔京妤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她怎么都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姜柔,看着姜柔奋力朝自己游来的样子,崔京妤心中一动。 还没等崔京妤有何动作,就看见姜柔似乎已经力竭,挣扎片刻向水底沉去。 崔京妤心中一跳,奋力游了几下,来到姜柔身边,圈住她的细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带着姜柔向上游去。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更何况姜柔在河里泡了这么久,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崔京妤不敢耽搁,抱着姜柔朝慈宁宫的方向跑去。 刚进姜柔的院子便看到神色焦灼的轻言,见到被崔京妤抱在怀里的姜柔时,轻言面色白了一瞬。 崔京妤刚将姜柔放在榻上,便施针为她诊治,崔京妤身上的药效还未消,更何况她方才为了让姜柔舒服些,还催动了内力,眼下崔京妤被刺激的眼周发红。 轻言为姜柔施针结束后便看到了神色隐忍的崔京妤,她心中一惊,连忙为她号脉,然后不可置信的问“太子妃谁给你下的药”。 崔京妤声音隐忍,朝轻言道“还望姑娘施救”,轻言点头将她带到了隔壁屋内,临走前崔京妤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床上的姜柔。 她虽不知姜柔为何刚好出现在河边,但是这是她第二次奋不顾身的救她了。 因为是宫宴,所以被禁足的太子和齐王也被放了出来。 太子看着久出未归的崔京妤,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朝身后的人道“去寻寻太子妃”。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腰侧被掐了一下,转头果然看到一脸冷意的魏然,这里不是解释的地方,太子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在他未看到的地方,魏然笑了笑,他真希望太子妃能好好享受他送的大礼。 注意到太子的小动作,齐王嘲讽一笑,开口道“太子真是好福气,太子妃乃京城第一美人,就连太子身边的小侍卫都是难得一见的翩翩公子”。 听到他的话,众人朝太子身后看去,太子身后站了一个面容昳丽的男子,唇红齿白不像是个侍卫倒像是个读书人。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太子警告的看了一眼齐王,齐王收到他视线,朝他遥遥敬了杯酒。 借着饮酒遮住了唇边的嘲讽,他这位皇兄真是蠢得没边了,也好,这样他也不用为这蠢货费脑子。 季淮安握着腰间的香囊,平静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机锋,一个蠢一个毒,他有时真怀疑这是不是皇上的亲子。 季淮安坐在太后身边,太后看到他的小动作,轻声道“人还在这,怕是心已经飞到慈宁宫喽”,眼睛满含揶揄。 季淮安听出太后话语中的打趣,神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惹得太后笑出声来。 另一侧的皇后一晚上脸都是黑的,她的宫权被收,在宫中行事处处收到桎梏,这让她对太后恨毒了,“死老太婆,等我儿登基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有人在季淮安耳边低语了两声,季淮安神色猛的一变,向太后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宴席。 一路跑到慈宁宫就看到姜柔又昏迷在床上,崔京妤脸色苍白的守在床边,见他来了,崔京妤站起身来说了句“对不起”。 季淮安眉头紧皱,握着姜柔冰冷的小手,他今早还来看过她,她还让他不要饮酒。 帮姜柔掖了掖被子,朝崔京妤道“出来说”,然后朝外走去。 两人站在屋檐下,季淮安问“舅舅的身子快撑不住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崔京妤也一改默不作声的做派,眼中蹦出野心,她道“我知道,我父亲已传信说万事俱备,只待齐王动手,便将其一网打尽”。 她疑惑道“你有足够的能力来当这个帝王,为何愿意帮我”。 季淮安道“我帮你只是不想让江山毁于一旦,至于我,那便是志不在此,万民朝拜不及她一笑”,提起姜柔他神色温柔了几许。 东宫 一声咆哮惊醒了屋外的奴才,屋内太子看着床上那一抹红,还有崔京妤满身的痕迹,一脚将崔京妤踢下床。 崔京妤可不是软柿子,在被踢下床之前,她扯住了太子的胳膊,太子一个没注意也被拉下床,成了崔京妤的肉垫。 下一秒,一个人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的两人,魏然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他泫然欲泣整个人如同霜打的娇花,摇摇欲坠,像是承受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太子见状赶忙将崔京妤从身上推开,着急忙慌的套上衣服,看着地上的崔京妤厉声道“太子妃失德,禁足在院中,无令不得外出”,然后就着急忙慌的出去。 等他走后,崔京妤站了起来,她身边的大丫鬟进来道“小姐,水备好了”,然后还贴心的递上了一块湿帕子。 崔京妤点点头,接过帕子将刚才碰到太子的手一根根擦干净,然后将帕子扔到了炭盆里。 她自然没跟太子干什么,太子不嫌弃,她还嫌脏呢,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一块扔到了盆中,丫鬟为她披上了衣服,炭盆里着起了火。 崔京妤淡声道“传信给父亲,可以下一步了”,然后便朝里走去。 第188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2) 姜柔的身体慢慢好转,季淮安每日下了早朝便过来,经历了这两次事情,季淮安恨不得将姜柔拴在裤腰带上。 初雪已消融,冬日的暖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姜柔坐在廊下晒太阳,阳光打在她身上,为她镀了一层金光。 忽然感觉眼前一暗,姜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她身前的季淮安,脸上立马带上笑意,柔声喊“淮安”。 季淮安将姜柔拉起,整了整姜柔脸上那几根不安分的发丝,柔声道“今日虽有太阳,但风也不小,你大病初愈,不能再拿自己身子闹着玩”,季淮安俨然将姜柔当成了瓷娃娃。 姜柔乖乖的点点头,笑着问“你今日怎么有空闲来这”,话虽这般说,但眼底的甜蜜都快要溢出了。 季淮安道“阿柔,明日我便要陪外祖母出趟宫前往静安寺祈福,你自己一个人在宫中万事小心”,虽然已经安排了足够的人手在姜柔身边,但季淮安还是不放心。 姜柔注意到静安寺这个地名,静安寺是本朝国寺,皇家祈福的地方,但季淮安的生母文淑公主也在静安寺内。 她知晓季淮安对生母的心结,此次前去,太后不可能不去见自己的女儿,季淮安也难免看到文淑。 季淮安看见她柳眉轻蹙,知晓她在担心什么,便将人拥入怀中,柔声道“阿柔放心,你在我身边其他人如何都不重要”,姜柔点点头也回抱着他。 季淮安走后宁希便来了慈宁宫,虽然在宫内不可能遇到刺杀,但是宫中之人却比鬼还可怕。 他知道上次姜柔救了崔京妤算是得罪了皇后,怕皇后趁慈宁宫无主难为姜柔,特意让宁希前去,毕竟宁希是皇帝身边之人,皇后多多少少会顾及些。 但是他却低估了皇后,宁希就离开半个时辰,姜柔便被皇后宫中的人唤走了。 宁希回来便看到一脸着急在门口徘徊的轻言,轻言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着急道“宁希姐姐,小姐被皇后宫人带走了,怎么办”。 宁希暗骂一声便朝皇后居住的启祥宫赶去,结果刚到宫门便被人拦下了,看着守在门口的婆子,宁希知道皇后是看准了时机的。 硬闯是不行的,她脑子里搜索着能救姜柔的人,似乎想到了谁,她眼前一亮。 宁希一路小跑到东宫,远远的便看到那朱红色的大门,前不久同姜柔聊天,知晓她认识太子妃,宁希便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刚到门口便看到一身红裙的女子站在门口,对着那禁闭的朱门破口大骂。 宁希见过她知晓她是嘉文公主,便上前请安“见过嘉文公主”,嘉文正骂的起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看到宁希她开口道“我认得你,你是那个救了父皇的神医”,宁希谦虚道“公主谬赞”。 嘉文疑惑道“宁女医你怎么在这”,宁希听她问起心中便起了想法,她朝嘉文公主道“慈宁宫有一个臣的小姐妹,她被皇后娘娘召去问话,特来此求见太子妃”。 嘉文听到她说慈宁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姜柔,她开口问“可是姜柔”,宁希连忙点头。 嘉文见她点头心生急意,她知道不久前姜柔为了救崔京妤得罪了皇后,她也知道自己母后向来是个狭隘的人。 嘉文不等宁希说什么,留下一句“跟着本宫走”,便撩起裙摆朝启祥宫方向跑去。 嘉文一身红裙,腰间还别着鞭子,这鞭子本来是为了抽东宫那些人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看着启祥宫门口那些拦着自己宫女,嘉文冷下神色,将腰间鞭子抽出,腾空一甩,啪的一声传入宫女耳中。 嘉文头上的几支珠钗随着她的动作叮叮作响,她冷冷开口“让开,否则就让你们试试本宫的鞭子是不是吃素的”。 宫女吓得立马打开大门,嘉文连忙跑了进去,刚走进去便看到几个嬷嬷按着姜柔想将她朝水里按。 嘉文怒喝一声“都给我住手”,然后火红的鞭子便抽到压着姜柔的婆子手上。 感受到疼痛都嚎叫出声,姜柔被嘉文扶起护在身后,姜柔紧紧抓住嘉文的手,小声啜泣“沁儿我怕”。 嘉文轻声安抚两声,便想将姜柔带走,有人想上前拦着,却被嘉文手中的鞭子吓得止住脚步。一个茶杯从屋内扔出,碎在嘉文脚边,碎瓷片割伤了她的脸。 姜柔看着她流血的脸,赶忙用帕子给她捂住,颤声道“流血了,沁儿不怕,我们出去找宁希”。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人从殿内走出,姜柔看到她浑身颤抖,嘉文将她藏在身后,自己和来人对视。 皇后看到嘉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厉声开口道“混账东西,谁让你私自插手”。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但是看到她眼中的厌恶,嘉文心中还是一痛,她嘲讽的笑了笑,“母后好大的威风,敢问阿柔做错了什么事,让母后对她动用私刑”。 皇后眼神一禀,嫌恶的看了嘉文一眼,“本宫做事还用你教,一个孤女,挑战本宫权威,本宫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姜柔闻言紧紧抓住嘉文的手,颤声开口“皇后娘娘,民女不知何时惹了您不开心,您罚民女就是,沁儿是无辜的”,说着便想将嘉文朝门外推。 听到姜柔口中的话,皇后冷笑一声看着嘉文“你还真是自甘下贱,同一届孤女称姐妹,本宫宁愿没有你这个女儿”。 嘉文的心再次刺痛,她哑声问道“母后不喜欢我,为何要生下我”,她眸子执着,想问一个答案。 谁料她话刚出,便见皇后冷了神色,一脸狰狞的看着嘉文,厉声喊到“你以为本宫愿意吗,本宫恨不得当时死的我为什么不是你,要不是你我的皇儿就不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她声嘶力竭的朝嘉文喊道,她的话让嘉文的脸逐渐苍白,她苦笑一声,低着头嘲讽道“儿臣也希望你从来不是我的母后”。 皇后听到她这么说,更生气了,上前抽走她手中的鞭子就往她身上抽“扫把星,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她边抽边说道。 第189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3) 嘉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皇后将鞭子落在她身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柔见状,急的眼睛都红了,她连忙站在嘉文身前,想替她挡下鞭子,皇后见状破口大骂“既然你想着找死,本宫送你一程”。 鞭子快要落下,嘉文眼睛猛的一缩,抱着姜柔转身,鞭子落在她的背上,嘉文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姜柔挣扎着想出来,却被嘉文越抱越紧,姜柔挣扎不出,在她怀中抽泣着。 皇后像是打累了一般,终于停下来手,还未等她出口,嘉文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然的看着皇后。 皇后被她的眼神吓到,片刻又道“本宫是你母后,你言行无状,本宫打不得你吗”。 嘉文闻言冷笑两声,然后猛的敛了神色,将头上一根发簪拔出,头发顺势落下一绺。 嘉文拿着发簪朝皇后走去,皇后神色些许慌张,指着嘉文道“混账东西,给本宫站在那别动”。 嘉文置若罔闻,又走了几步终于停下,随后举起发簪,皇后眼中闪过惊恐,大喊“来人,给本宫将这逆女拿下”。 众人心中惊呼嘉文太大胆,竟然想弑母,谁料下一秒,便看到嘉文撩起一绺头发,手中的发簪也落在头发上,锋利的发簪将头发斩断。 众人愣神的空档,嘉文将手中的断发扔到地上,朝着皇后开口道“皇后娘娘方才的二十一鞭算是你的生恩,至于养恩”,嘉文冷笑一声没说话。 接着道“今日断发,也是了断你我母女之缘,也请娘娘放心,嘉文自会向父皇请命,全了娘娘的意愿”。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便牵着姜柔的手朝外头走去,启祥宫内无一人说话,皇后还没回过神来。 见人已不见踪影,她像是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身后的老嬷嬷及时扶住了她,皇后朝她喃喃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边说边摇头,阖宫人的头更低了。 嘉文拉着姜柔朝外走,刚出宫门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宁希,宁希见到两人松了口气。 还没等她问什么,嘉文猛的向前栽去,宁希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见宁希的眼神,姜柔快速道“沁儿方才与皇后娘娘断绝了关系”。 宁希震惊,但是眼下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问,便和姜柔一起将人抬回了慈宁宫。 宁希看到褪去衣裙后嘉文满身的伤痕,倒吸一口凉气,朝姜柔询问“她真是皇后亲生吗?”。 姜柔见她她血肉模糊的身体,眼泪止不住的流,她说“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沁儿也不会受伤”。 宁希见状便道“莫哭,我来帮她看看”,随后便为嘉文处理伤口,姜柔见状止住了哭声。 见梦中的嘉文疼的满头是汗,姜柔拿出帕子为她拭汗,眼眶通红却不敢哭出声来,她怕影响宁希的动作。 良久,嘉文的伤口上了药,系上了纱布,她也因为疼痛惊醒了,看到众人勉强的笑了笑,出声道“谢谢”。 寒暄了几句,众人退出房门,屋内只有姜柔和嘉文两人,静默许久,姜柔抽噎出声“沁儿,对不起,若不是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嘉文打断“不关你的事”,说着她自嘲一笑开口道“是我自欺欺人,觉得她虽对我冷淡却也是爱我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说着说着嘉文依然流下两行清泪,姜柔没有打断她,嘉文顿了片刻继续道“小时候,我以为是我不够端庄,不够聪明,所以我的母后才不要我,但是越长大越发现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而我也一直在自欺欺人”。 姜柔握住她的手,眼含担忧,她轻声道“沁儿莫说了”,嘉文摇头道“我不伤心的,我只是揭穿了自己不想面对的事实,我不伤心”。 她说着不伤心,但却泪如雨下,姜柔拿着帕子为她擦着眼泪,温声道“沁儿,想哭便哭出来吧,我在呢”。 下一秒,姜柔便看到嘉文无助的表情,她像是小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一般,朝着姜柔道“阿柔,我没有母亲了,我没有母亲了”,姜柔看着她心疼的将她抱着她。 姜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任由她宣泄内心的痛苦,哭着哭着嘉文便睡着了。 等到她睡着后,姜柔为她掖了掖被角,眼神含着担心,021见状拍着手掌赞叹道“阿柔,你的演技越来越厉害了,若不知道皇后突然失控与你有关,我都要信了”。 姜柔神色不变,她开口道“我做了什么吗,我不过是让你放大她心中的想法,又不是我指使她鞭笞沁儿”,她神色无辜的对着021说。 021说不过她,便哼哧哼哧的离开,姜柔倒是笑的温柔,她轻抚着嘉文的脸,心中暗道“沁儿啊,你可莫要感谢我”。 太后回宫的时候,嘉文还不能下床,见到她满身伤痕的样子,太后心疼的流泪,得知她与皇后斩发断亲一事,不仅不怪她,反而愈发心疼。 皇后却承受了太后的怒火,太后以为皇帝祈福为由,将皇后关在了佛堂内,让她在内颂经祈福,直到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出来。 太后打着皇帝的名号,皇后根本无法拒绝,她被脱去一身华服,身边还有两个嬷嬷看守,每日饭菜定时送来,皇后却一口都不想吃。 因为太后以尊重佛祖为由,让她日日素食才能让佛祖看到她的诚信,所以她每日的饭菜只有清粥白饭。 姜柔将这件事讲给嘉文说的时候,嘉文面无表情,姜柔偷偷松了口气,嘉文瞧见倒是有些好笑“阿柔,我不在乎了”。 看到姜柔手中的帕子,嘉文有些疑惑“我记得你喜欢栀子,怎么绣起牡丹来了,难道是季表哥喜欢”,说着她睁大了眼睛。 姜柔被她逗笑,轻笑着道“这是给太子妃的,前几日答应她的,现如今才想起来,希望太子妃不要怪罪”。 嘉文摆摆手道“放心,皇嫂不是那种人”,说着想起什么一般她又生起气来。 姜柔见她气鼓鼓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嘉文冷哼一声道“皇嫂被禁足了,太子还不让我探望”。 第190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4) 姜柔一惊,面露担忧的询问道“怎么会这样”。 嘉文冷笑一声“过去总是顾念着亲情,如今倒是不必了”,随后朝姜柔安抚道“无事,皇嫂的公道我会替她讨回的,我不行,我手里的鞭子也行”。 等姜柔自嘉文屋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不远处等着她的季淮安,看到他姜柔连忙小跑过去。 待她站稳后,季淮安笑着为她理了理乱掉的鬓发,温声道“我就在这,慢点跑”。 季柔有些羞涩的道“我已经多日未见你了,自然要珍惜”,季淮安听到心中一酸,自回京后他便一直在忙,对姜柔也难免疏忽了不少。 季淮安牵着她的手道“是我不好,忽视了阿柔”, 姜柔摇头道“我知道你有事要忙,阿柔浅薄帮不了你,自然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季淮安心疼的看着她道“阿柔,再给我点时间”,姜柔点了点头,季淮安将人拥入怀中。 京城最大的酒楼,一络腮胡子男吃醉了酒,听到一旁的人在夸太子,他嗤笑一声,酒精上了头,嘴里也开始没有把门“狗屁太子”。 听到他这般说,一旁的人不敢与他争执,怕他祸从口出,便道“疯子,喝醉了就赶紧回家去”。 男人见状竟大吵大闹起来,吸引了一楼食客的目光,店小二怕生出祸端,连忙上前拦住他道“客官您醉了”。 谁料男子根本不领情,直接甩开小二的手,继续嚷嚷道“我说错了吗,我妹子的夫婿亲眼看到的,太子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这太子妃怕只是个幌子”,说着又饮了一口酒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去。 被惊住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大厅内瞬间爆发激烈的讨论,二楼一个临窗位置,看着楼下的闹剧,微微勾起唇角。 御书房内,承安帝随手抓起一个折子朝跪在地上的太子头上扔去,胀红着脸大骂道“蠢货”。 说着开始剧烈咳嗽,身后的宁希赶忙上前给他服用了一颗丹药,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承安帝指着太子骂道“你这不想做太子,有的是人做”,他喘着粗气,又随手拿起手边的折子朝太子扔去。 太子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额角流出鲜红的血液顺着脸流到下颌,他眼神惊恐的看着上首的承安帝,跪在地上不断叩首“父皇明鉴,定是有人害我,父皇明鉴” 承安帝闻言冷笑一声,开口道“崔家百年世家,崔家的女儿在你这受辱,自然是要你还个公道,崔太傅以向朕请命,让朕赐你们和离”。 太子闻言猛的抬头,他满眼不可置信,他母后虽为中宫皇后,却并不得宠,皇后母家这些年也是败落的不像话。 太子妃出身崔家,崔家是百年世家,族中子弟个个有出息,最重要的人是,太子妃的父亲崔太傅,桃李满天下。 现下他才明白,一旦太子妃同他和离,那他这个太子之位怕是也不稳固,想到着太子已然冷汗涔涔。 他不断叩首,额头又添新伤也不在乎,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冤枉,承安帝听到心烦,抬手打断他。 看着他这幅后悔的样子,承安帝冷笑一声道“和朕求情有何用,朕已答应太傅,若太子妃点头,朕便立即下旨让你们二人和离”。 太子闻言止住了动作,承安帝见状对身旁小太监道“去东宫,请太子妃前来”。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崔京妤还被他关着,而他同魏然的事,太子妃更是一清二楚,想到着太子心中一片凄然。 崔京妤跟着小太监前来的时候,便看到太子跪在地上,听到动静后便朝她看来,眼中盛满祈求。 崔京妤没有看他,从他身边直接走过,朝承安帝请安“儿臣参见父皇”。 承安帝摆摆手让她起身,崔京妤刚站起身来便听到承安帝说“方才崔太傅前来,要朕赐你和太子和离,太子妃如何想的”。 崔京妤闻言顿住,好半晌都没有出声,最焦急的莫过于太子,他死死盯着崔京妤的身影,见她不说话连忙开口“父皇,儿臣...”。 承安帝皱眉呵斥“给朕闭嘴,老老实实跪着,给朕闭嘴”。 说吧又看向崔京妤,温和道“外面的流言真假,朕不知,但若是太子妃想要和离,朕也是应允的,和离后朕会封你为郡主,日后婚嫁不会影响”。 太子闻言,内心崩溃,就在他想着如何提前篡位时,崔京妤开口了,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失落“谢父皇隆恩,儿臣不会同太子和离”。 她的声音刚落下,太子看向她,然后便见崔京妤摸着肚子开口道“儿臣已有了殿下的骨肉”。 她此话一出,不仅太子震惊,连承安帝都是震惊的,皇帝回过神来,面上带上喜色,对宁希道“赶快将太子妃扶起来,赐坐”。 宁希扶起崔京妤的时候,摸了一把她的脉象,心中惊异,太子妃并未怀孕,感受到她的动作,崔京妤看了她一眼。 宁希低头掩饰自己的神色,将崔京妤抚着落座后便回到了皇帝身后。 太子一脸震惊的看着崔京妤,他没想到就那一次,崔京妤竟然怀上了,想到那些流言,太子欣喜于这个孩子来的是时候,至于魏然,太子相信他能理解。 崔京妤跟在太子身后走出了勤政殿,望着他额上的血迹,崔京妤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太子瞧见倒是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对崔京妤道“你如今是双身子,要注意些,需要什么给孤说一声”。 崔京妤柔顺的应是,然后抬起头,眼含情意的看着太子道“我知太子心不在我这,但是能留在太子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闻言太子心中稍稍自得,看在崔京妤如此痴心的份上,太子柔了语气“只要你乖乖的,孤不会亏待你”。 说完便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崔京妤脸上的神色敛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就在暗处那些人等着太子被废的时候,传出了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这倒是让那流言不攻自破。 为了彰显自己对太子妃的爱重,太子亲自爬上万佛寺为太子妃祈福一事满城皆知。 这下人们不再相信流言,反而赞叹太子妃同太子的恩爱事迹。 第19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5) 东宫内,姜柔和嘉文都一脸好奇的盯着崔京妤的肚子看,嘉文询问道“皇嫂他现在能不能听到我们说话呀 ”。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 ,崔京妤温声道“这才一个月 ,沁儿若是同他说话,怕是还要再等上许久 ”。 嘉文挠了挠头,她弯腰朝着崔京妤的肚子道“小侄儿 你可要快快出来,姑姑的那些宝贝全都给你” 。 姜柔上前递给了崔京妤一个手帕 ,手帕上面绣的是牡丹 ,众人瞧见都呼了一口气 ,因为手帕上的牡丹是双面绣,一面是白牡丹一面是盛开的红牡丹 。 崔京妤拿在手中细细翻看 ,姜柔瞧见轻声说“原本是想为太子妃绣个的 ,但是怕香囊中的味道冲撞了太子妃 于是便想到了制成个帕子 ,还望太子妃不嫌弃。 嘉文瞧着那精美的秀品 ,连连赞叹 ,她朝姜柔说“阿柔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我不管,皇嫂有这么好看的帕子,我也要 ”。 崔京妤将帕子握在掌心 ,神色温柔的看着姜柔 ,她缓缓道 “我很喜欢 ,姜柔闻言羞涩的笑了笑 ”。 等她们走后,崔京妤仍坐在榻上,拿着那块帕子反复的观看 ,一旁的小丫鬟见她如此喜爱这块帕子,于是道“姜姑娘当真是 心灵手巧” 。 崔京妤闻言笑了笑,目光仍停留在帕子上 ,小丫鬟见状继续道“不知道日后哪家儿郎那么有福气,能娶到蒋姑娘这样温柔贤淑的女娘”。 小丫鬟还在继续说着,全然没有看到她的话令崔京妤脸色猛然变冷,崔京妤将帕子放在桌子上 ,朝着小丫鬟道“出去”。 见崔京妤突然这般不高兴,小丫鬟也不敢出声,连忙退了出去 ,等到屋内只有崔京妤一人的时候,才又拿起帕子 ,眼神复杂的望着它。 承安帝死之前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看到季淮安成亲,于是便传姜柔来到了勤政殿,想要见一见季淮安喜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 于是姜柔便被传到了勤政殿 ,勤政殿内姜柔跪在地上朝承安帝请安 ,承安帝看着下方安安静静跪在地上的女子 。 承安帝无意为难姜柔,于是笑着让她起身,姜柔第一次面见圣颜倒是有些恐慌的,但是她的眼神对上站在承安帝身后的宁希时,宁希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承安帝看出了姜柔心里的紧张,便出言缓和,一问一答,承安帝听着姜柔清晰的回答,暗暗的点头。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姜柔便离开了勤政殿 ,是李金祥亲自送姜柔出去的,好巧不巧刚出电便碰到了前来尽孝心的桓王。 李金祥率先出声,姜柔知晓了眼前人的身份后,便急忙俯身请安,恒王看着姜柔觉得有些眼生,便朝李金祥问到“这位姑娘是”。 李金祥道“这是武安侯府表小姐与太后有缘便一直在宫中住着 ,皇上身边的宁女医之前被姜小姐救过”。 他说什么恒王已经全然听不到了 ,因为他被姜柔的外貌吸引,玉柔花娇,云鬓楚腰,恒王倒是头一次遇到一个这么合自己心意的女子 。 他的目光太过火热,姜柔无法忽视,只得将头低的更低 ,李金祥自然也注意到,于是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姜柔的面前,朝着桓王道“殿下先忙,咱家就不打搅您了” 。 未等恒王回复便带着姜柔离开,恒王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姜柔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 兴高采烈的跑到勤政殿内,第一句话便是“儿臣想请父皇赐婚”,他这一句话倒是吸引了承安帝的注意力。 于是询问了一番,桓王道“是武安侯府的姜小姐”,至于姜柔叫什么他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姜柔出身武安侯府,。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 ,勤政殿内便鸦雀无声 ,然后他就被赶出来了,站在勤政殿外的时候恒王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求娶一个小小的孤女,她的父皇都不同意 。 他眼神阴沉,内心恨毒了承安帝, 他暗道“父皇,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也不客气了” 。 承安帝的身子这次真的到了极致 ,见过姜柔之后便撑不住了,当天晚上便已经昏迷不醒 。 宁希施完针,走出去面对众人的询问,摇了摇头,她声音凝重“陛下的身体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一句话让太后白了脸色,若是身后没有人扶着,怕是已经倒在了地上 ,怔愣片刻后她朝屋内奔去。 宁希拦住了众人,朝他们道“皇上说有话和太后娘娘说”。 季淮安表面看着无事,但是他脸色发白,手脚颤动,连走路都是同手同脚的样子被姜柔看在眼中 ,姜柔握住季淮安的手,眼神安抚的看着他 。 崔京妤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眼神儿停顿了一下便转开,朝宁希询问道“父皇情况如何?” 。 太子没有同崔京妤一起来 ,嘉文见到她,便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放声痛哭“皇嫂怎么办,父皇快要不行了,我要没有父皇了,怎么办皇嫂”。 崔京妤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对上了宁希的视线 ,片刻后宁希转移了视线 。 上次意外得知太子妃根本没有怀孕的时候 ,她以为是太子妃深爱着太子 想要救太子才撒这个谎 。 但是在她旁敲侧击姜柔之后, 便知道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并不和睦 ,宁希便十分疑惑,她为什么要造这个谎言来欺骗众人 。 过了一会儿,太后走了出来她眼眶发红,扶着门框 ,朝季淮安和姜柔道 “皇帝有话给你们说” 。 季淮安和姜柔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承安帝 ,姜柔想到上次他们见面,承安帝还坐在龙椅上 虽瘦的厉害,但是精神头看着却是不错的,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这般。 承安帝见到他们俩来,笑着看着他们 ,一旁的李金祥拿着一封黄色的圣旨,承安帝有些遗憾朝季淮安的道“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看到你结婚生子,你自小便跟着我,看着你长大成人” 。 “舅舅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为你们俩赐婚”,说着把承安帝把目光转到了姜柔身上 。 他笑着道“见你第一面便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太后多次在人面前夸奖你,连朕的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都十分喜欢你” 。 承安帝地缓了缓,继续道“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陪在淮安身边,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相互扶持,恩恩爱爱” 。 话还没有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 第192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6) 季淮安和姜柔的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满朝哗然,毕竟季淮安作为天子近臣,侯府世子,相貌才能非凡,连公主都是尚得的。 但如今却被皇上赐婚于一名不见传的孤女,京中爱慕季淮安的贵女们手中的帕子不知撕碎了多少条,都纷纷去打探这姜柔到底是何人。 赐婚的圣旨是由李金祥亲自到武安侯府宣的,去的时候武汉侯没在府中,是由季老夫人接的旨意,季老夫人听到后险些愣住,好在多年的修养让她没表现出来。 但是跪在她身后的季明瑾却是如遭雷劈的样子,嘴里还一直喊着不可能 不可能。 季老夫人从李金祥手中接过圣旨,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怕被别人看了笑话,对着身后的下人说“ 二少爷得了失心风,赶紧带他下去 ”。 等人走后季老夫人脸上挂着笑意 ,对着李金祥说“劳烦公公跑了这一趟 赶快进屋喝一些茶” 。 李金祥摆摆手,同样笑着道 “老夫人言重了 ,宫中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 ,季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然后进了府内 。 屋内,季老夫人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圣旨出神 ,春若见状便道“老夫人在想什么 ”。 听到她的话,季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阿柔的性子软 ,淮安性格又那样硬 ,那日后两个人相处起来该如何 ”。 季老夫人叹了声气又继续道“阿柔性格那么软 ,侯府这一大家子她又如何管得过来” 。 春若见状便安抚道“不是还有老夫人了吗,等世子妃过门儿,您将世子妃带在身边教导,世子妃那样聪慧的人,由您亲自教导自然不会差 ”。 季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她看着春若道“阿柔这孩子我是真的喜欢 ,她和明瑾没有缘分,我还可惜了很久 ,如今又进了我们家 ”,说着脸上带上了笑意 。 春若见状也笑着道“等世子妃进门儿 ,开了怀,想必府中会更热闹” ,老夫人听到她这么说,想了想日后的光景,脸上也带起了笑意 。 想到季明瑾,季老夫人又敛了的笑意,冷笑一声道“他这是生怕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到现在都不懂” 。 想着又叹了口气“他那位过门的媳妇儿,也不是个能消停的人 ,怕是进了门也难免鸡飞狗跳 ,就怕她觉得阿柔无依无靠,私底下欺负了阿柔,怎么办” 。 季老夫人的担忧并不是没有依据,毕竟圣旨下达的时候,沈家散播了不少谣言,只为毁了姜柔,那沈家女儿进府便有掌权的可能。 静安寺为国祈福多年的文淑长公主回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柔正陪着太后诵经 ,看着太后掉了手里的经书 。 但是太后却没有起身,她捡起经书 闭上眼继续诵读,像是全然没被这个消息影响,姜柔手中拿着经书看了一眼门口的传话的嬷嬷,又看了一眼太后,然后听到太后说“阿柔专心”。 姜柔便又收回了目光,继续放在经书上 ,太后表面看着十分的镇定,但是越转越快的佛珠,却暴露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 文淑长公主来的时候 ,太后依然在小佛堂里诵着经 ,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姜柔知道太后诵经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便也老老实实的跪在佛像面前 。 过了许久,不知道佛堂外的文淑长公主走了没有 ,太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然后朝屋外走去 ,不知是跪了太久还是动作太急 ,起身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幸亏被姜柔扶住 。 太后拍了拍姜柔的手 ,温柔道“好孩子陪我出去见见她”,姜柔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太后出了小佛堂 。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跪在佛堂门口 的文淑长公主 ,太后瞧见她的第一眼便红了眼眶 ,抓着姜柔的手抖的不像样子 。 文淑长公主跪在庭院中,看到太后出来,便朝着太后深深叩首 ,然后道“不孝女文淑,来给母后请罪 ”。 良久,太后叹了口气道“开口的起来吧”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只有站在太后身边的姜柔感受到了她悲伤的情绪。 也不管文淑长公主起没起来,太后直接回到了屋内 ,等文淑长公主进来之后 ,太后也并退了左右 ,“都退下吧”。 看着下方消瘦很多的文淑,太后憋在心里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爆发 ,她红着眼眶朝文淑道“好狠的心呐,你走这么多年 ,母后都不要了,是不是你皇兄不让你回来,你这辈子都不想见母后 ”。 文淑闻言也落下了眼泪,她再次跪下,朝着太后道“女儿不孝,多年未在母后身边侍奉,望母后惩罚” 。 太后走下高台,将文文淑扶了起来 ,看着日思夜想的女儿,太后抱着她哭出声来,文淑也回抱着太后,母女二人抱头大哭,姜柔没有出声,只是站在不远处,也湿润了眼眶 。 那两人舒缓了情绪后 ,姜柔上前扶上了太后了 ,太后朝她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对文淑介绍“这便是淮安未过门的媳妇”。 文淑长公主看向了姜柔,她刚从皇上那里过来,自然知道赐婚圣旨是季淮安自己求来的,而姜柔也是他真正喜欢的人 。 她虽是季淮安的生母 ,但是却一天天都没有养过他 ,从来没有尽好过一个母亲的职责 ,自然也没有资格去管他喜欢何人 。 姜柔是她儿子的爱人,文淑长公主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 ,然后将自己戴在手上多年的珠串褪下戴在了蒋柔的手上,温和道“这个珠串我佩戴多年,是我父皇当年赠送,如今也没有好东西给你,这个珠串你不要嫌弃。 姜柔神情惶恐道“这礼物太贵重了 我不能收”,太后瞧见便说道“收下吧 ,早晚是一家人”姜柔拒绝不得,便戴在了手上 。 文淑长公主打量她的时候,姜柔也在打量着对方 ,和季淮安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姜柔收回目光,她知晓文淑长公主和季淮安之间的事情,但却不想去参与 ,毕竟她要负责的只有季淮安一个人 。 一个嬷嬷突然走了进来对着太后道 “娘娘,世子在外面呢 ”,闻言,太后脸上带上了笑意,朝着嬷嬷道“快让淮安进来” 。 姜柔细心的观察到,文殊公主的表情怔愣了片刻 ,藏在衣袖下的手也紧紧的攥着 ,和太后聊天也全然没了刚才的轻松 。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季淮安并没有进来 ,嬷嬷朝着太后的道“世子说他事务繁忙,就不进来打扰太后和公主谈话 ,只是想见一见姜姑娘 ”。 闻言文淑长公主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太后对着姜柔道“快出去吧,莫让他久等了” ,姜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默默走了出去 。 姜柔走之后 ,屋内的母女两人就没有说一句话 ,文淑长公主看着平淡 ,但是身为她的母亲太后怎么可能没感受到她的情绪落寞,但却只能叹气 。 姜柔走出去的时候正看到了不远处廊下的季淮安 ,他披着黑色的大氅抬头望着天空,冷淡的眉眼间挂上了一丝迷茫 。 就连姜柔走近他都没有发现 ,姜柔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的走到他身后,抬脚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猜猜我是谁 ”。 第193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7) 季淮安听出了姜柔的声音,他的手覆在 捂住他眼睛的那双柔夷上,唇边挂上了浅淡的微笑。 牵着姜柔的手,姜柔缓缓转过身来,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季淮安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姜柔抬头望着他,从他手里抽出一只手,抚摸着季淮安的脸,轻声开口道“淮安,不想笑便不笑,你在我这里不用勉强”,她眼里带着关心认真的看着季淮安。 季淮安看着姜柔温柔的眼神,慢慢收起了脸上僵硬的笑,眼中带上了迷茫,一只手紧紧攥着姜柔的手,一只手紧紧扣住姜柔的腰。 季淮安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倒是让姜柔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踮起脚尖在季淮安耳边说了句话,季淮安眼中迷茫消散,带着姜柔离开了原地。 殿内,自从姜柔出去后,文淑长公主便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太后见状连连叹气。 太后朝着文淑长公主道“他年幼你便离开,对着他永远是冷心冷清的样子,等他长大了不需要你了,你却后悔了,珍儿,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文淑长公主闻言,再也憋不住眼中的泪水,她流着泪道“母后,我知晓他还怨我,我也不奢求他的原谅,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对不起他,我想要弥补都寻不得方法”。 当年文淑长公主同武安侯两个人郎才女貌,文淑及笄后先帝便赐婚,那时京城人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 两个人互相有情,在最恩爱的时候有了季淮安,两个人一起讨论着孩子的性格,样貌,姓名,对于未来都充满了憧憬。 可是这一切都在文淑即将临盆的时候全部化为泡沫,文淑虽长在皇家,但是被母后和哥哥保护的极好,对于人总是抱有极大的善意。 所以对于孤苦无依的远房表小姐根本没有设防,甚至多次在武安侯的面前说起她可怜的身世。 谁知道正是那看着无害的表小姐,趁着武安侯醉酒,爬上了他的床,还正好被文淑看了个正巧。 文淑也因此早产,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不忠的事实,她一遍遍的强迫自己忘记那天看到的一切,但是那些画面在自己脑海中却更加清晰。 她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甚至起过自杀的念头,当然自杀这件事她也施行过,不过最后被武安侯救了。 看着武安侯痛苦的样子,文淑的内心也十分煎熬,一面是她深爱的男人,一面是她不愿接受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怕自己会疯掉,于是强忍着心中的不舍,离开了武汉侯到静安寺待发修行。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会想起襁褓中的季淮安,这时她便会痛哭出声。 后来,见到小小的季淮安笨拙的讨好自己,文淑心中阵阵刺痛,她故意伤了小淮安的心,就是为了不让他对自己这个不负责母亲抱有幻想。 季淮安带着姜柔来到了姜柔的住所,推开门姜柔先季淮安一步坐到了榻上。 然后朝季淮安道“你快过来”,季淮安见状难得羞涩了几分,耳朵上爬上了红晕,身体却诚实的姜柔走去。 他站在榻前,姜柔催促道“快上来”,季淮安顿了片刻,伸手脱掉了身上的大氅,然后乖乖的坐到了榻上。 随后便听姜柔说“快睡到我腿上来”,季淮安乖乖的照做,怕压倒姜柔还不敢用力。 下一瞬,他便感受到了额角被轻轻按压着,姜柔动作轻柔,季淮安倒是觉得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不少。 姜柔低头轻声问道“舒不舒服”,季淮安低声应了一声,姜柔见状轻轻笑道“我爹爹还活着的时候,我便时常为他按摩”。 季淮安闻言睁开了眼睛,抬眼望着姜柔道“你父亲的死我会查明,还他一个公道”,姜柔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满含激动。 姜柔其实并不关心公不公正,但是那个人是自己父亲,若是自己太绝情,那么人设将会崩塌,这是姜柔不愿看到的。 她动作不疾不徐,力道也适中,慢慢的季淮安闭上了双眼,不多时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姜柔见状便轻轻的哼起哄人的摇篮曲。 睡梦中的季淮安仿佛遇到了烦心事,眉头皱着,但是随着姜柔温柔的摇篮曲响起,他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 季淮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看着一旁熟睡的姜柔,季淮安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起身后轻轻揉捏着姜柔的双腿,他怕姜柔醒来后双腿酸胀,毕竟他枕靠了那么久。 季淮安给姜柔盖上被子后,便下床蹲在床边,眉眼温柔的看着姜柔熟睡的的眉眼,想到梦中听到的歌谣,他缓缓露出一个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才缓缓起身离开。 他还有事要做,早点结束,早点将阿柔娶回家,这样便是谁也没办法分开他们俩了,想到这季淮安唇边挂上了微笑。 但是这抹微笑在他刚出门的时候便消失殆尽,因为他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文淑长公主。 对方看着他神色有些紧张,还没等她开口,季淮安敛了神色直接从她身边走过,避开了文淑想要触碰他的手,径直朝宫外走去。 至于留在原地的文淑怎么想他一点都不关心,在今天之前,他见到对方心里会有波澜,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他也被坚定的选择了,他也不会再渴望一段奢求的亲情。 东宫内,太子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刚进门便朝崔京妤的院子走去,现在夺嫡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他的母后还被关着,所以眼下能做他有力的大后方,只有崔京妤一人,他知道对方深爱着自己,所以也不介意给对方一点甜头。 可是他却失算了,他连崔京妤住所的大门都没进去,理由是看门的太监道“太子妃娘娘已经睡了,太子明日再来吧,毕竟娘娘肚子里的皇孙也受不的惊吓”。 这句话让太子成功熄火,毕竟因为这个孩子,他在朝堂上略胜齐王一头,于是留下一句“孤明日再来”便离开了。 崔京妤自然没睡,外面的情况她也是知晓的,但她可没有恶心自己的癖好,能不见恶心的人或事自然便不见。 第194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8) 放下手中的笔,崔京妤将信装好递给了站在桌前的黑衣女子,肃声道“将信交给季淮安,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上”。 待黑衣女子走后,崔京妤临窗而立,她抬头望月,眸中一片幽深,手上紧紧攥着一方帕子。 她是崔家嫡女,自小便被当做太子妃教养,她祖父是大儒,她自小便跟着学习诗书礼易,与族中一众兄弟相比都是不差的。 祖父见她如此聪慧,脸上满是自豪,时常偷偷为她开小灶,她的母亲出生武将世家,她幼时体弱,为让她强身健体,所以也学了些武。 随着年龄增大,一些不好的话语开始出现,她在族学中次次第一,尽管族中子弟表面钦佩,但是背地里却说她只是占了她是因为嫡出的身份才会如此。 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认可,崔京妤并没有伤心难过的情绪,她知晓在外不能堕了家族面子,所以一举一动都成了京城贵女典范。 尽管十分看不上太子,但是家族让她享了荣华富贵她自然也要回报家族,所以她告别了父母,踏上东宫的喜轿。 知晓太子好男风,她也是平平淡淡,甚至处理掉了知晓此事的下人,太子知晓后更加肆意妄为。 这一切的一切,崔京妤都可以忍,为了家族,为了自己。 可是在一次意外中听到太子想要上位后,便拿崔家开刀这件事,崔京妤转身就走,她想太子断不能上位的。 她也想尝一尝权利握在手里的滋味,前朝的开国皇帝便是一女子,崔京妤知晓此路定然难走,但是却丝毫不怕。 皇帝驾崩的消息很是突然,知道这件事时候太后手中的佛珠直接断了,她也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过去。 姜柔感受到慈宁宫上下被护的水榭不通,想到了季淮安临走前的话,他说“阿柔,若明日我没回来,你便跟着来接应你的人走,我已为你安排好了退路”。 姜柔坐在屋内,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太后,轻言在一旁施针,半晌过去了,太后才悠悠转醒。 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皇帝如何了?”,看到众人的脸色她的脊背陡然塌了下来,然后便要去看皇帝。 众人根本拦不住她,一行人还未出宫门,便听到了打杀声,在场的都是未见过血腥场面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便吓得脸色发白。 打杀声消失,宫门打开,一身劲衣的崔京妤走了进来,先是看到了一旁的姜柔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她本身是不必出面的,但是担心姜柔的安危便来看一看,就看到宫门打杀的场面,崔京妤想着便有些后怕,幸好她来了。 然后朝太后道“孙媳见过皇祖母,此举乃无奈之举,望皇祖母恕罪”,太后摆摆手,唤她起身,然后询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只见崔京妤面露难色,在太后的三番催问下,才艰涩开口“皇祖母恕罪,齐王带着人围住了皇宫,然后让父皇传位于他,父皇怒急攻心便去了,季世子察觉到他的意图,便提前做了准备,才让他没有成功”。 太后闻言呆愣的看着前方,身子向后倒去,然后颤声道“带我去见皇帝”,然后一行人便簇拥着太后离开。 姜柔倒是落后太后一步,想要跟上去的时候,被崔京妤抓住了手腕,姜柔疑惑抬眸道“太子妃”。 崔京妤正了正神色,说道“余孽还未清除,宫里还不安全,你跟在我身边”。 姜柔担忧的看了一眼太后的背影,崔京妤注意到她的目光便道“皇祖母地位尊贵,我已找人护在她身边,放心吧”。 姜柔似乎想到了什么,着急道“太子妃还有孕呢,若是动了胎气该如何是好”,说着便要扶着 崔京妤前往屋内。 崔京妤见她没问季淮安倒是先关心她,脸色挂上笑,止住了她的动作安抚道“无事,我注意着呢”。 想了想便朝姜柔道“日后不必叫我太子妃,我略大你几岁,喊我姐姐便是”。 两人正在院中聊着,一个人跑了进来,姜柔转头便看到了神色匆忙的宁希,放下崔京妤的手便朝宁希跑过去。 崔京妤看着空落落的手,神色有些失落,姜柔跑到宁希身边,扶住她的手,帮忙为宁希顺着气。 缓了好一会,宁希将姜柔查看一番,发现她无事,才呼出一口气,姜柔拿着帕子为她拭汗,担忧的道“宁希姐姐怎么这般着急”。 宁希道“宫中太乱,太后又不在宫中,怕你受伤”,姜柔听到她的话,指着不远处的崔京妤道“姐姐不必担心,太..崔姐姐在呢”。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拉着宁希走到崔京妤身边,朝着宁希道“宁希姐姐快些为崔姐姐看看,她怀了身孕,方才还动了武,快帮她看看”。 宁希注意到崔京妤,崔京妤只是神色不明的看着她,看着姜柔脸上的担忧之色,想到那日的脉象,宁希有些不自在。 倒是崔京妤,她主动伸出手递到宁希身边,还礼貌的说了句“有劳了,宁女医”,宁希望着她,开始为她号脉。 姜柔在一旁等着,神色有些紧张,崔京妤安抚的朝她笑了笑,转头朝宁希问道“怎么样宁女医,孩子还好吗”。 收回手的宁希手一顿,看着崔京妤那张毫无破绽的脸有些好奇她的用意,毕竟她根本没有怀孕,在姜柔的催促下,宁希开口道“无事,孩子很健康”。 姜柔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还是不放心的朝崔京妤道“崔姐姐,你日后定要小心些,莫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崔京妤刚想说好,便看到了姜柔直直的朝宫门跑去,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季淮安正站在门口。 两人同时朝对方跑去,然后将对方紧紧抱住,怎么看怎么美好。 宁希注意到崔京妤的神色,有些奇怪,明明很感人的画面,她却一副意味不明的表情。 还没等她思考出缘由,便看到崔京妤看着她道“宁女医,本宫有事找你”。 第195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49) 姜柔死死的抱着季淮安,脸埋在他胸前哭着说“淮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边说整个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 没人知道,纪淮安得知齐王派人去控制慈宁宫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在看到宫门口那些血迹的时候 ,他的心口一阵阵发冷 ,直到抱住姜柔的那一刻 他的心仿佛才落回到实处 。 他一身戎装还未换下,便急着来到了慈宁宫 ,姜柔从他怀里退出来 ,神色担忧的说道 “你可有受伤 ”。 说着便抓着季淮安的胳膊,将他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一番 ,看着他这副焦急的样子季淮安微微一笑 ,朝着他安抚道“阿柔莫慌,我没受伤 ”。 姜柔显然不相信,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抽噎着说道“你在骗我,没受伤,身上的血哪里来的,你流了那么多血 ”。 季淮安身着白色锦袍,胸口和裙摆处沾染了鲜血,看起来倒是十分瘆人,姜柔急着便想要拉他去见宁希。 季淮安止住她的动作,朝姜柔解释了一番 “阿柔莫慌,这些不是我的血 ,是打斗期间不小心沾上了其他人的血 ”。 姜柔闻言又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果然如他所说一般 ,脸上的神色逐渐的放缓 ,然后朝季淮安问道“皇上他如何了 ,你可以见到外祖母”。 听到她提起承安帝,季淮安脸上的神色落寞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道“舅舅他现在无事,此番只是我与他设的局 ,为的便是将狼子野心的齐王引入局中 ”。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季淮安脸上就没有了笑容,他搂着姜柔声音闷闷道“虽然此番是作戏,但是舅舅的身体却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 姜柔知道承安帝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便也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朝着他道“这次多亏了崔姐姐,若不是她”,后面的话姜柔没有说出,季淮安却知道他的意思 。 季淮安闻言将姜柔搂紧了几分 ,他的内心十分的自责 ,他好像总是让姜柔受伤 。 齐王谋反不成 ,被吃褫夺封号贬为数人关押在大牢中 ,支持齐王一脉的人 ,该贬的贬,该罚的罚,该抄家的抄家。 一夜之间,京城内数家被抄 ,仁爱的帝王首次发怒 ,倒是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老实了不少 。 若说齐王倒霉最高兴的人是谁,那便是太子 ,那日齐王逼宫,他也在现场 ,也是他这么多年来最耻辱的一次, 只记得齐王将剑他架在他的肩头,逼着他下跪求饶 。 想起当时的情形 ,太子仍咬牙切齿 恨不得啖起肉饮起血 ,齐王一倒霉,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天牢,想要羞辱回去 。 太子命人押着齐王 ,他将脚踩在挣扎不停的齐王头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眼神轻蔑,语气嘲讽道“这丧家之犬的味道,你可要好好尝一尝 ,要不你学两声狗叫,孤大发慈悲便放了你”。 齐王被压着 ,倒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他朝太子吐了一口“我呸 ,要不是你有一个好的太子妃,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 太子知道他指的是何,脸色微变 ,狠狠的踩了他的脸,然后朝天牢外走去,临走前还吩咐到好好照顾的这个皇帝 。 皇上未下旨之前,不能擅自对犯人施加惩罚,但是狱史掂了掂刚才太子给他的钱袋 ,朝着关押齐王的大牢中走去 。 让齐王身上有伤他是不敢的 ,但是在这个地方,有远比身上的伤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得知皇帝未死的时候,太后喜极而泣的,但是在看到病床上那瘦骨如柴的皇帝的时候,她的心中又产生了一种悲哀 ,活着何不是对皇帝的一种惩罚呢 。 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文淑自然也进了宫 ,然后就发现了一同站在殿外的姜柔和季淮安两人 。 姜柔率先发现了她,朝着文淑行了一礼“参见长公主殿下”,季怀安见状也跟着姜柔一起请安 。 见状文淑心中产生一种悲哀 ,她看着垂手向他请安的季淮安,久久未有言语 ,姜柔一直保持着请安的动作 ,时间长了身体难免支撑不住 。 季淮安稳住了姜柔晃动的身体,朝文淑长公主道“公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文淑回过神来便看到了 还在维持着请安动作的两人 ,有心想解释,但是边看到季淮安却带着姜柔离开了原地 。 文淑走进内室的时候,看到龙床上的承安帝险些痛哭出声 ,她的记忆中 皇兄永远是她坚强的后盾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不知何时变成了现在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样子 。 文淑强忍着泪意来到了床前,察觉到有人前来,承安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文淑的时候 ,他朝着文书缓缓扬起唇角 。 这下文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她伏在承安帝身上痛哭 ,承安帝也像小时候一般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 然后艰涩出声“珍儿,淮安是个好孩子 ,是你对不住他 ,日后莫要怪他狠心 ,他那媳妇儿也是个好的 ,定然和你的性格合得来” 。 承安帝顿了顿继续道“我走后,母后身边只有你一人在了 ,莫要再任性了,留在京城里,就当是为了母后吧 。 文淑不住的点头 ,只是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 ,承安帝抬手为她擦掉,接着开口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武安侯,只是当年那事也是无辜的”。 说着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好像是濒死的一条鱼,紧握着文淑的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文淑趴在他的床边听到他说“你要替朕看着 ,留他们三个一条性命” 。 说完这句话 ,文书便感觉到耳边轻微的呼吸声彻底没了 ,她愣住了 ,轻声的叫着承安帝“皇兄,皇兄,你怎么了皇兄,你醒醒”。 承安帝却无法给她回应 ,文淑着急的朝外面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呐 ” 。 听见她的呼喊声,屋外的人蜂拥而入 ,便看到脸色青紫的承安帝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文淑哭的不能自已,不断的摇晃着承安帝。 太医上前整治一番后摇摇头退出 ,连忙跪在地上道“皇上驾崩 ”。 他这一句话让文淑陡然从床上滑落 ,下一秒她便扑到承安帝身上痛放声痛哭 “皇兄”。 太后也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那一秒便昏了过去 ,又是一番混乱 ,季淮安也血液逆流,整个人都站不稳,屋内也跪倒一大片奴仆。 丧钟敲响,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了 皇帝驾崩 ,东宫内的太子也自然也听到了 ,他先是一顿 ,然后狂喜 。 第196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0) 承安帝驾崩后,太后也病的起不来身,太子登基后,皇后自然也被放了出来,得知自己成了太后,在宫里好一顿趾高气昂。 慈宁宫内,姜柔正在服侍太后用药,这些天来姜柔一直在太后身边侍奉着。 太后倚靠在床上,眼神慈爱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姜柔,握着姜柔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温声道“好孩子,外祖母知道你孝顺,莫要把自己累坏了”。 姜柔朝着太后温婉一笑,柔声道“伺候外祖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累”。 两人正说的高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皇后穿着一身华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走进殿内,还故意用帕子捂住口鼻,装模作样的给太后请安,见到她太后的脸拉了下来。 皇后姿态随意的朝太后请安“见过母后”,太后还未叫起,她便自己起身,朝床边走了几步。 看见太后冷着脸,她现在也不怵了,反倒是轻笑一声道“母后可要好好注意身子,莫要悲伤过度才好”。 太后神色不变,只是冷冷的盯着她看,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皇后被她盯的有些慌乱,但是也不想落下风,于是将矛头对上一旁的姜柔。 她嗤笑一声对着姜柔道“小小孤女,见了哀家也不行礼,今天哀家就教教你何为尊卑”,说着便想让人去攀扯姜柔。 姜柔脸上闪过慌乱,太后的表情震怒,大声呵斥道“哀家还没死呢,谁给你的胆子”。 皇后刚想出声辩驳,头发从身后被人紧紧抓住,来人手劲颇大,在她手中皇后挣扎不得。 她表情狰狞,头被拽着动弹不得,嘴上也只能不断的说着“大胆,大胆”。 身后的文淑冷嗤一声,将她甩开,看着她这般狼狈的模样,文淑站在原地冷冷开口道“几年未见,皇嫂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听见她的声音,皇后身形一定,转过头来接就看到了文淑,她脸上眼中闪过恐惧,身上猛的一抖。 文淑见状嘲讽的开口“皇嫂这些年不仅脑子没见长,规矩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她的话一点都没给皇后面子。 皇后脸色十分难看,手里的帕子被攥的不成样子,但却一句话都没说。 文淑上前将姜柔扶起,她动作轻柔 声音温和“好孩子,你受委屈了,莫怕,母亲在呢”。 然后坐在床边,为气的发抖的太后顺气,太后紧攥着文淑的手,文淑转头对上皇后的视线,皇后低头不敢看她。 若说为何皇后见了文淑像是耗子见了猫,还要从承安帝还是太子时说起。 文淑出生时正好碰上边关大捷,先帝大喜声称文淑是福星,文淑作为中宫嫡女,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长大,自然娇宠的厉害,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承安帝年龄到了,自然要选太子妃,太后当时属意的是人并不是皇后,而是她的姐姐。 皇后的姐姐是京城有名的端庄贤淑的女子,皇后母亲早逝,是皇后的姐姐早早当家,抚养幼弟幼妹长大,所以在京城素有贤名。 相看之下承安帝对这个妻子也十分满意,就在婚事快要成的时候,皇后突然横插一脚,在宴会上被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同还是太子的承安帝躺在一起。 太后震怒,为了安抚皇后的家人,还命人将承安帝打了一顿,但是纸终将包不住火,皇后的那些小伎俩也被公之于众。 皇后的姐姐不敢相信自己平日里最疼爱的妹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伤心之余匆匆嫁到外地,多年未曾回来。 皇后的计谋说成功也算是成功了,毕竟那日看到的人不少,太后十分厌恶她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只想以侧妃之礼迎进门。 但是皇后的家族是百年世家,虽然败落,但是也不容小觑,皇后的曾祖父是开国功臣,所以当她父亲用这些荣耀只为换去太子妃之位时,皇家妥协了。 文淑向来敢爱敢恨,最厌恶就是这种在背地里耍手段的小人,而且受伤的还是自己的哥哥,因为这件事,皇家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其他人能忍得,文淑却不能忍,暴脾气一上来,直接提剑杀去了皇后家中。 她的令牌一上来无人敢拦,她一股气冲到皇后闺房,提起剑一通乱砍,皇后来不及躲闪,被砍了数刀,最后装晕都没躲过去。 这个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先帝也不轻不重的将文淑关了几天禁闭。 自从那日起,皇后每次见了文淑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毕竟那几处伤疤深可见骨,到现在还有疤痕。 文淑不想与皇后废口舌,对身后的人说“去将皇后请来,就说本宫有事找她”。 崔京妤一来便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氛,见她来了,文淑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侄媳妇,先帝尸骨未寒,你这母后便来这慈宁宫内喊打喊杀,不敬长辈,恐吓小辈,你作为这个后宫之主你说说该如何”。 文淑上来便为皇后扣了一个帽子,皇后在一旁刚醒想辩驳,但是对上文淑的视线,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崔京妤见状连忙道“姑母息怒”,然后便让一旁的小宫女了解了发生了何事,小宫女刚说完崔京妤下意识的看了姜柔一眼。 只见她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联系到小宫女的话, 崔京妤看皇后的眼神都变冷了。 崔京妤转头对文淑道“姑母放心,侄媳一定约束好母后,也定然给姜姑娘一个交代”。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文淑点了点头,崔京妤便让人“带”着皇后离开了慈宁宫。 她们人刚走,太后就蓦的红了眼眶,文淑赶忙上前哄道“怎么又哭了,小辈还在呢,母后也不怕被人笑话”。 姜柔也红了眼眶,一脸感激看着文淑,强忍着泪意说“多谢大长公主,要不是您,我今日....”。 文淑看着姜柔安抚的温柔一笑,眼里都是慈爱,她道“日后都是一家人,莫要这般客气”。 第197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1) 今日的事,季淮安自然也是听说了,当天他便把姜柔接出了宫。 慈宁宫宫门处,太后抓着姜柔的手,眼中满是依依不舍,她叮嘱道“阿柔要经常来宫里看我”。 姜柔回握着太后的手,柔声道“外祖母放心,阿柔定会时常回来”,说着为太后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道“天气寒冷,外祖母快些回去吧”。 站在姜柔身后的季淮安也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外祖母快些回去吧,我会时常带阿柔来看您”。 太后站在宫门口,看着相携离去的两人,一直到不见人影,才淡声道“回去吧”。 马车内,姜柔伏在季淮安怀中抽噎着,季淮安将人温柔的抱在怀中轻哄着“阿柔,我知你放心不下外祖母,只是宫中近来多事,你留在那我不放心”。 姜柔闷闷的嗯了一声,季淮安闻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莫哭了,要是被祖母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听到他揶揄的声音,姜柔不争气的红了脸庞,赐婚圣旨下来后,姜柔一直待在宫中,倒是未曾与季老夫人见过面。 她有些担忧的问道“淮安,祖母她会不会怪我故意隐瞒她”,说着眼中浮现一抹担忧。 季淮安斩钉截铁的道“不会,祖母她很喜欢你”。 姜柔倒是有些好奇季淮安为何这样肯定,这份以后在看到季老夫人眼中的怜惜时更甚。 还没等她搞清楚,脑海里便传来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柔柔我知道为什么,想不想知道啊”。 姜柔没有理它,而是红着眼眶就要朝季老夫人行礼,只是身子还未弯下去便被季老夫人扶起来了,她道“好孩子,快起来”。 姜柔还未说话,便看到季老夫人满脸愧疚的说“是我们季家对不住你,祖母在这给你赔不是”。 姜柔满脸疑惑,还未等她说什么,她身后站着的季淮安突然出声,他声音坚定“祖母放心,我此生只有阿柔一个妻子,定会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委屈”。 说着看向了满脸疑惑的姜柔,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便没再说话。 季老夫人闻言没有看他反而看向了姜柔,见姜柔微红的脸颊,季老夫人微微松了口气道“阿柔你放心,若是这他对你不好,祖母为你撑腰”。 姜柔闻言脸更红了,屋外的季明瑾听到屋内的欢声笑语,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等丫鬟去通报,便转身离开。 姜柔和季淮安两人从季老夫人房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并肩走着,丫鬟小厮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未等姜柔问出口,季淮安便停下抓住姜柔的手,温声解释道“我告诉祖母是我冒犯了你,我钦慕你已久,所以才向舅舅请旨,是我冒犯了你”。 姜柔闻言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季淮安为了保护她会做到这个地步,这样一来,季老夫人不仅不会迁怒她,还会对她满心愧疚。 姜柔想到这一层,眼中浮现一层水雾,她颤声问道“前几日你那满身伤痕可是为了这事”。 季淮安没说话,只是上前擦干她的眼泪,轻声哄道“阿柔,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爱你,是我想给你最好,不要因为这而愧疚”。 姜柔哭着扑进季淮安怀中,边哭边骂道“傻子,你就是个傻子”,季淮安格外好脾气的应道“是是是,我是傻子,阿柔要嫁给傻子当媳妇喽”。 姜柔闻言拍了他一下,笑骂道“没皮没脸”,季淮安朗声大笑,胸腔震动的声音让姜柔格外的安心。 两人相携回院中的时候,在姜柔院门口看到了一个黑影,姜柔吓得攥着季淮安的手躲进了他怀中,季淮安轻抚着她的背安抚道“莫怕莫怕”。 黑衣仿佛听到了两人的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才离开,季淮安盯着那人的背影,眼神冷的可怕,顿了一下才温声安抚姜柔道“没人了”。 姜柔回头果然发现黑影不见了,但是姜柔终究是被吓到了,季淮安哄了好久才将人哄睡着。 刚出院子便听到一段熟悉的声音,季淮安看了眼声音来源的方向,起身朝那边走去。 黑暗处,季淮安未等那人说话,便冷冷出声“何事”,那人微微拱手道“主子说让世子注意恒王”。 季淮安点头,在黑衣人即将走的时候,季淮安将人叫住“告诉你的主子,若想成事便老老实实,莫要让我发现她在这个院中插人”。 黑衣人动作一顿,俯身道了一声是便离开了原地,悄无声息。 先帝新丧,姜柔同季淮安的婚事便要隔一隔,但是季老夫人为了表示对姜柔的重视,便将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不仅如此,出门在外,季淮安夫人也是逢人便夸姜柔,如今满京城都知晓季老夫人有多喜欢多重视未过门的孙媳。 听说这件事让沈婉晴摔了好几个杯子,她发疯似的打砸房间,等到沈夫人来的时候,房间已是一片狼藉。 沈夫人皱着眉进到屋内,沈婉晴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委屈的红了眼眶,见状沈夫人也没办法黑着脸教训,只能哄着。 沈夫人安抚道“晴儿莫怕,你出身丞相府,是丞相府嫡小姐,那个女人不过一介孤女,拿什么和你争,你放心好了,等你嫁入季家,抓牢季明瑾的心,这季家还不都是你的”。 闻言沈婉晴有些不确定的道“可是娘,季老夫人那么喜欢那个女人,而且文淑大长公主也回来了”。 闻言沈夫人道“我可不信一介孤女能多讨人喜欢,那不过是她走了大运,才让先皇赐婚,至于文淑大长公主,她向来不问侯府事宜”。 说着抚了抚沈婉晴的云鬓道“以我儿的手段,定然会将那季明瑾紧紧抓住,那时我儿的好日子便要来了,那个女人的女儿是怎么样都比不过你的”。 沈婉晴娇笑一声投入沈夫人的怀抱,她信誓旦旦的道“阿娘你放心,晴儿自会过得很好”。 她想起沈宁内心一片嗤笑,半月前,沈宁大骂沈丞相不公,被沈丞相打了一巴掌,沈宁当场与沈丞相断绝关系。 然后到了衙门说要自立门户,这个年代,要么是寡妇,要么是赎了身的青楼女子会自立门户,好人家的女子根本不会如此。 沈丞相闻言扬言与沈宁断绝了关系,沈宁所作所为与沈家无关,这让京城众人看了好一出笑话。 至于沈宁去了何处这是无人知晓的。 第198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2) 季淮安身为季家长子,季明瑾自然不能抢在他前面成婚,所以尽管沈家母女已经急不可耐,但却也无计可施。 新帝登基,朝中要忙的事情很多,但季淮安却意外的闲了下来,几乎是日日待在家中陪着姜柔。 马上年关了,府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每日宾客往来不绝,热闹非凡,但这一切均与姜柔的舒芳阁无关。 屋外飘着雪花,舒芳阁内却温暖如春,姜柔窝在贵妃榻上,嘴中吃着糕点,手里捧着话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正看的起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姜柔手中的书本,还没等姜柔反应过来,只感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坐在季淮安腿上。 被扰了兴致,姜柔有些不高兴的嘟嘟嘴,季淮安轻笑一声,两人额头相抵,季淮安轻声哄道“今日时间到了,在看下去眼睛会疼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姜柔还是有些不高兴,这些话本是嘉文为她搜罗来的,是她之前未看过的类型,最近很是新奇。 季淮安顿了顿道“想看也不是不行”,他的话还没说完,姜柔眼睛亮了亮,赶忙问道“真的吗”。 季淮安勾唇一笑轻轻点头,姜柔神色一喜便要去拿季淮安身旁的书本,谁料她的手还未沾到书本,便被季淮安握住了。 姜柔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季淮安看着她这般可爱,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哑声道“阿柔,你要知道,求人是要有报酬的”。 他声音沙哑,直勾勾的盯着姜柔,活像一个勾人心魂的妖精,姜柔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脸颊爆红,指着季淮安半晌说不出话。 季淮安握住姜柔指着他的那个手指,柔声道“阿柔可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姜柔的眼中也出现了动摇。 思考了片刻,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睫轻颤,扶着季淮安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 感受到她的动作,季淮安浑身紧绷,额角露出青筋,看出来是在极力忍耐,他的手紧紧箍住姜柔那一抹细腰。 感受到腰上那滚烫的手掌,姜柔的脸更红了,粉唇被咬的充血,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 季淮安眼神一暗,姜柔圈住季淮安的脖颈,双唇送上前去,季淮安是个耐心的猎人,尽管红唇近在咫尺他也一点动作都无,偏要等那动物自己上钩。 姜柔主动献上自己的柔唇,毫无章法的吻着季淮安,正当姜柔想要离开的时候,季淮安却加深了这个吻。 姜柔有些无力承受,她渐渐变成趴在季淮安怀中,在季淮安的攻势下,姜柔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吻完毕,季淮安靠在姜柔的肩头微微喘着粗气,看到姜柔眼中氤氲的水雾,爱怜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哑着声音笑道“阿柔还是不会换气”。 听见他调侃的声音,姜柔红着脸颊瞪他一眼,然后就想拿着话本离开,谁料季淮安却紧紧抱着她,让姜柔动弹不得。 姜柔神色焦急道“你怎么能反悔呢”,季淮安扶着她站起身来,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柔声道“我带你去见个人”。 姜柔有些不明所以,季淮安牵着她一路来到花厅,看到花厅里的人时,姜柔哪里还顾得上生气,直接愣在原地。 有些不确定的喊到“樱桃”,樱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哭着喊到“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 睡着便想朝姜柔跑去,却被一旁也红了眼眶的浮云拦住了,樱桃愣神的片刻,姜柔已经抱住她了,樱桃闻着熟悉的香味,知道这就是自家小姐。 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姜柔也一直拉着姜柔手,跟在姜柔身后的季淮安倒是被忘记的一干二净。 季淮安无奈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浮现宠溺的笑,一旁的浮云见状再次哭了,这次是被感动哭的,他感觉自己是世子爱情的见证人。 他的哭声引来季淮安的注视,浮云竟然从自家世子眼中看到了嫌弃,见自己世子也离开了,浮云止住了哭声,跟在季淮安的身后。 勤政殿的大门紧闭着,满地奏折,处理奏折的桌子上却躺着一人。 魏然两鬓微湿,轻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发出暧昧的声音,但是唇齿间还是会溢出他似痛苦又似享受的声音。 等到云雨初歇,新皇萧时序从身后紧紧抱着魏然,魏然眼中盛满水雾,转了个身便柔弱无骨的趴下萧时序怀中。 魏然猛的起身,却因为腿脚无力再次跌倒萧时序怀中,萧时序稳稳接着他皱着眉问“怎么了”。 忽然魏然眼眶发红,抬头盯着萧时序看,声音里带着委屈“她不仅怀了你的孩子,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世人皆知你爱她入骨,那我呢,我算什么”,说着声音里的哽咽再也掩藏不住。 看到他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萧时序心疼坏了,他紧紧搂着魏然,眼中满是心疼,朝着他急忙道“然儿你是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魏然听到并未吭声。 萧时序急坏了,他开始发誓“我此生只爱你一人,若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的话刚出口便被魏然捂住了嘴,魏然一脸不赞同的说“我相信你便是,发这么毒的誓做什么”。 萧时序顺势握着魏然的手,满目深情的望着魏然道“然儿你放心,等到朕在朝堂站稳了脚步,便解决掉皇后一家”。 魏然窝在萧时序怀中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下一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落寞,有些吃醋道“那你的皇后呢,她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话语间的酸味直充天。 但萧时序听到却格外的开心,提起崔京妤他冷笑一声道“等她生下皇子,便是她的死期”。 季淮安听着暗卫有声有色的模仿勤政殿内萧时序的话,脸上的浅笑始终未变,甚至愈发深了。 崔京妤饶有兴趣的听着暗卫的话,突然她脸上的笑意尽收,声音淡淡道“告诉手下的人,是时候让恒王钻空子了”,说完她眼睛眯了眯,“有些人,还是不能太惯着”。 第199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3) 武安侯府一墙之隔便是文淑的公主府,自从她回京以后便是一直待在公主府上,半点未踏足武安侯府。 武安侯倒是时常发呆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堵墙一看便是一下午,季老夫人得知连连道“造孽啊”。 随后看到一旁的姜柔不多言只是叮嘱和季淮安要好好的,姜柔每每这时便会说些好听的来哄季老夫人开心。 过两日便是除夕了,宫中的除夕宴武安侯府必然会出现在名单里,姜柔自然也是要进宫的,季老夫人便想提前准备着。 姜柔被她叫来量体裁衣,听着裁缝夸赞的话,季老夫人有种与荣有焉的感觉,姜柔却被两人的吹捧脸颊发烫。 正在这个时候春若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罕见的在她脸上看到了着急的神色,站定后朝季老夫人道“老夫人,公主来了”。 闻言季老夫人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春若缓了口气道“公主来了,现如今正在正厅等着您呢”。 稳了稳神色,季老夫人带着姜柔赶忙前往正厅,一路上她都想不出文淑为何来这,毕竟当初若不是先帝赐婚,她同武安侯怕是已经和离过了。 走进正厅果真看到了文淑端坐在主位上,走进季老夫人刚想行礼,就听到文淑道“老夫人莫要多礼,快坐吧”。 季老夫人闻言应了声,然后带着姜柔坐在了下首,还没等她问出口,就听到文淑道“我今日来是来找阿柔的”。 一直当鹌鹑的姜柔闻言有些讶异,她抬起头对上了文淑满含笑意的眼睛,随后听她说“本宫很喜欢阿柔,想带她去公主府住两天,阿柔可愿意”。 姜柔表情诚惶诚恐,她不知道文淑是何用意,但是她身为季淮安的母亲又身份尊贵,姜柔自然不敢拒绝,于是她柔声道“多谢公主抬爱,阿柔是愿意的”。 一旁的季老夫人听到她这么说,倒是有些担心姜柔,她怕文淑此行目的不单纯,怕她觉得姜柔身份低带回去故意为难。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文淑饮了一口茶水道“老夫人放心便是,阿柔这孩子我喜欢的紧”。 姜柔跟在文淑身后离开,身边跟了轻言一人,樱桃被留在府中,姜柔安抚了她许久才将人哄住。 因为时间紧急,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文淑看到她的小包裹,握着姜柔的手道“你的东西,府中已备好,简单收拾些便好”。 可能是文淑态度很温和,让姜柔渐渐放松下来,两人走在一起倒也不冷清。 武安侯府正门,姜柔两人同武安侯迎面撞上,文淑愣住了了神,姜柔率先反应过来朝武安侯请安,她的声音让愣住的两人回过神来。 文淑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她率先移开脸,带着姜柔走出侯府,路过武安侯身旁,却根本未看他一眼。 姜柔走出门后发现武安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高大的身躯轰塌,像是精气神被吸走了一般。 文淑的心情也自然或多或少的被影响了,接下来的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好在公主府不远,不多时便进了府。 文淑又恢复了笑脸,她拉着姜柔走进了一个小院,小院打理的十分雅致,因为窗户向阳,屋里格外的亮堂。 文淑拉着姜柔的手走进去,笑着问道“可喜欢”,姜柔点点头,十分感动的说“喜欢,多谢....”。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文淑打断了,只听文淑道“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莫要这般客气”,顿了顿朝姜柔道“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何接你进府”。 姜柔看着她,文淑公主笑了一声,但是声音里有难掩的苦涩,姜柔听她说“是淮安,前几日他来寻我,说要我接你进府住几日”。 她转身看着姜柔道“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同我讲话,我本来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和我说一句话”,说着说着文淑便哽咽起来。 姜柔递上手帕,文淑接过手帕握着姜柔的手,声音温柔道“好孩子,你在我这住下,你安安全全的,他也不会因此分心”。 除夕宴上萧时序和崔京妤坐在主位上,而皇后自从那日慈宁宫后便一直“病”着。 恒王对着身后的人使了眼色,他时刻注意着萧时序那边的动作,看着萧时序的酒杯被满上了酒,恒王借着宽大的衣袍遮住勾起的嘴角。 余光看到乖乖坐在文淑身边的姜柔,眼睛猛的一亮,因为宴会的原因,姜柔被文淑好生打扮了一番。 红白相间的衣裙倒是让她平添一丝妩媚,脖子一圈白色的绒毛又为她添了一丝娇俏。 偏生她长得面若观音,这样矛盾的存在,让她一出场便吸引了在座人的目光,其中自然包括恒王。 美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盯上,此时她正满脸笑意的盯着一个方向看,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季淮安。 恒王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他内心愤愤道“等萧时序被解决掉了,下一个就是你”。 稳了稳情绪,恒王重新斟满酒,端起酒杯朝着萧时序道“臣弟敬您,愿陛下圣体安康”。 萧时序哈哈大笑一声,拿起杯子便喝了恒王敬的酒,崔京妤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阻拦,只是感慨道蠢货果然是被自己蠢死的。 只是为了面上过得去,她还是柔声劝道“陛下已经饮了不少酒了,要注意些身体”。 闻言萧时序并没有理她,只是十分冷淡的点了点头,见状崔京妤便不再管他,反正是他自己要作死的。 看到姜柔正吃着糕点,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她唤了贴身奴婢去告诉姜柔一声,只是还没等她的人过去,便看到文淑大长公主带着姜柔离开了。 姜柔刚离开,崔京妤便注意到身旁出现了喷血喷泉,萧时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下一秒倒在案上。 状况发生的突然,宴会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崔京妤顾不上慌张,赶忙上前,急声呼唤“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第200章 清冷矜贵世子(54) 萧时序突然吐血昏迷,搞得人人心惶惶,想要赶紧出宫不想沾染上这个麻烦,但是还未走出宫门便被拦住。 恒王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端的一副着急的模样,朝着崔京妤拱手道“还请皇嫂莫要怪臣弟多事,只是如今皇兄吐血昏迷,凶手还未找到,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萧时序已经被抬下去了,崔京妤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闻言她站起身来款款走下高台。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恒王的眼睛,不知为何恒王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良久,崔京妤才开口道“有劳恒王了”。 说完朝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众人,语气温和道“今日事发突然,委屈各位在宫中留宿”。 众人听着都纷纷说无事,几位重臣看着皇后处事不惊的态度,内心赞赏,不愧是崔家的女儿。 看着众人的态度,恒王气的咬紧牙关,他在人群中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姜柔的踪影,开口问道“文淑姑母在哪,怎么不见她”。 崔京妤闻言收起脸上的笑,朝着恒王道“也要劳烦恒王待在宫中,至于其他的事就莫要关心了”。 季淮安跟着萧时序一起去了殿内,等太医走后,季淮安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走上前去,拿起银针开始为萧时序施针。 小太监不是旁人正是宁希,看着嘴唇发紫的萧时序,宁希紧皱着眉头为他施针。 崔京妤进来的时候,宁希的动作还未结束,等到她回头的时候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看着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又看着崔京妤那个已经“显怀”的肚子,宁希收起银针的动作顿了顿,她不知自己何时踏上这条贼船。 崔京妤上前问道“如何?”,宁希站起身来回答道“命是保住了,但是恒王下的是死手,你们的动作要快些”。 崔京妤根本没关心,只是问“吊着他的命还能有多长时间”,宁希道“最多两个月”,闻言崔京妤道“足够了”。 说完朝着季淮安道“恒王此番怕是已经等不及了,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你自己小心些”。 季淮安点头“按计划行事就好”,宁希听着她们的对话,插了一句问道“阿柔可安排好了”。 季淮安点点头“有大长公主在,恒王不敢放肆”,说罢对着宁希道“你就留在这,务必留着萧时序这条命”。 季淮安看着龙床上的那人,他眉头紧皱,他到底是没完成舅舅的遗愿。 皇帝刚登基不久便出了这样大的事,震惊朝野,这件事务必要有个结果,而恒王便被委派了调查凶手这件事情。 自从萧时序昏迷不醒后,恒王便一直代理监国,这天早朝,他手上拿着一个折子对着众位朝臣道“凶手已经查到了”。 说着一脸痛心疾首,众人猜测是谁时,恒王指着季淮安道“季大人你可还有话要说”,他的话一出,大殿先是一片死寂而后纷纷低语谈论。 听到他的话,季淮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目光直直的盯着恒王,眼神里毫无波澜,也无甚情感,恒王被他盯得发毛。 季淮安走上前去拱手道“臣未做过此事”,他的话音刚落恒王便嘲讽一笑,居高临下的盯着季淮安道“证据确凿,季大人还在狡辩”。 见状有几人想要上去劝解,但是都被身旁之人拦住,恒王朝着外面喊到“来人,大理寺少卿季淮安谋杀皇上,即刻打入地牢”。 恒王看着季淮安被压走的背影,内心里长长舒出一口气,俯瞰着下方的臣子,他的心中空前畅快。 季淮安被打入大牢这件事自然传到了姜柔耳中,几乎是瞬间姜柔脸上的血色尽失,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 她想起来前几日,夜已经很深了季淮安来到了她的房中,告诉她有大事发生,让她好好的跟在文淑身边。 听到任何消息都不要信,想到这姜柔微微舒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绣棚,起身朝外走去。 刚好碰上来寻她的嘉文,嘉文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赶忙跑了过来,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拉着她的手道“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姜柔像是慌了神一般,她含着泪水看着嘉文,嘉文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姜柔眼中满是惊讶。 月上中天,嘉文带着姜柔偷偷离开了慈宁宫,避开了眼线,走进了地牢内,看着睡着的狱卒姜柔握着嘉文的手紧了紧。 嘉文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莫怕,这些人的酒水里被我下了蒙汗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说着便带着姜柔向里走去。 季淮安正闭眼打坐,听到响声睁开眼睛看去,看到来人他睁大了双眼,站起身来朝木栏边走去。 姜柔看到一身囚衣的季淮安瞬间红了眼眶,嘉文见状道“我去外面守着,你们快些”。 等她走后姜柔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季淮安见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为姜柔擦着泪,姜柔握着他的手,泪眼婆娑问“我该怎么救你”。 季淮安心疼的要死,边擦眼泪边温柔哄道“阿柔莫哭,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信传言”。 姜柔哭的更厉害了,季淮安叹了一口气,揽着姜柔的后脑勺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姜柔止住了哭声,季淮安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看着她羞红的耳朵,季淮安轻轻含住,趁着这个间隙在姜柔耳边低语了几句。 在旁人看来倒像是在调情,被季淮安的话惊住,姜柔愣愣的站在原地,季淮安见状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阿柔乖,我很快就出去找你”。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走,你一届罪臣还想往哪走”,恒王看着眼前的一对苦命鸳鸯,神情有些嘲讽。 说完他将视线转移到姜柔身上,为了掩人耳目姜柔穿的是宫女的服装,恒王肆意的打量着姜柔,感受到他的目光姜柔感觉好生膈应,向后退了几步。 季淮安也冷了神色,看向恒王的眼中有了杀意。 恒王眼神痴迷的看着姜柔,朝着她开口“他如今不过一届罪臣,想必不久后便是身首异处,跟着他还不如跟着本王”,说着还想朝姜柔走去,忽然膝盖一软,他跪在了地上。 第20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5) 姜柔被他的动静吓到,手上握紧了季淮安的手,季淮安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恒王被摔懵了,额头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忽视,摸了摸额头看了满手的鲜血,他怒视着季淮安,质问道“是你暗害本王”。 伤口刚还在他额头正中间,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看起来好生滑稽,季淮安一脸无辜道“恒王殿下还真是会冤枉人,我身在牢中如何害你”。 恒王看着他这般态度,表情犹如吃了苍蝇般恶心,忽然他恶劣一笑,看着身前袅袅站立的姜柔,朝姜柔道“本王的话你可想好了,等来日本王登基定封你个贵妃当当”。 季淮安闻言神情冷下下去,想着要不让恒王提前下线,姜柔气的浑身发抖,脸上带上嫌恶的表情,朝着恒王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愿死,也不会跟着你”。 被她拒绝恒王脸上冷了下来,朝着姜柔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的耐心可不多”,说着看了一眼季淮安道“他可还在本王手里呢”。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女声传来“本宫倒不知道三弟还有这样的想法”,崔京妤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愤恨不平的嘉文。 嘉文看到姜柔的那一刻朝她跑去,挡在她身边恶狠狠的看着恒王“有我在三皇兄莫想欺辱阿柔”。 崔京妤站在恒王不远处,听着嘉文的话她微微笑道“沁儿怎么能这么说,你三皇兄向来是最知礼义廉耻的,怎么会做如此畜生不如的事”。 被崔京妤拐弯抹角的骂了一通,恒王的牙齿都快被咬碎了,但是面上却还是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恒王道“那是自然”,然后问道“皇嫂为何深夜来这天牢,莫不是找季大人有事商量”,说着眼神在季淮安和崔京妤之间巡视。 他这招挑拨离间用的当真是烂,崔京妤闻言笑着道“陛下昏迷不醒,近些日子朝中事宜皆是三弟在看着,本宫还担心三弟吃不消,现如今看来倒是本宫过虑了”。 崔京妤的话音刚落,嘉文便噗嗤笑出声来,待恒王看过来,她还假装未看到,恒王被气的脸色黑如锅铁。 他咬牙切齿道“皇嫂过虑了”,看了众人一眼,以明日还要早朝为由离开了。 他离开后姜柔一脸感激的看着崔京妤,拉着她的手道“崔姐姐多谢你,今日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崔京妤揽着她安抚道“我收到沁儿的传信便来了,莫怕莫怕”,声音十分温柔,看到季淮安的目光崔京妤暗暗挑眉。 季淮安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总觉得崔京妤在向他炫耀。 第二日,季淮安被人押着来到了金銮殿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恒王义正言辞的说着季淮安迫害萧时序的证据。 季淮安全程冷冷的盯着他看,见状恒王怒火中烧道“罪臣季淮安你可还有话要说”。 季淮安慢悠悠的开口“臣无话可说”,闻言恒王脸色露出喜色,激动的开口“来人将他拉下去秋后问斩”。 闻言百官在下手窃窃私语,季淮安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臣无话可说,因为真正的凶手便是你,恒王殿下”,说着目光直射恒王。 此言一出瞬间炸开锅,恒王表情一凝,随后指着季淮安暴怒道“大胆季淮安,竟敢胡乱攀扯本王,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慢着”,一道声音传来,一身皇后翟衣的崔京妤走进殿内,看着压着季淮安的人,她使了个眼色,人便退下来。 她挺着肚子朝台上走去,没走一步恒王的心便紧一分,内心有些慌乱,但是下一秒他整理心情,朝崔京妤不赞同道“皇嫂,朝廷正事你一个女人来干嘛,还是安心养胎的好”。 闻言崔京妤同他对视,嘴边勾起一抹笑朝他道“三弟紧张什么,本宫作为天下之母,这朝堂为何来不得”。 说完不再看恒王,而是面朝朝臣,她正了正神色,朝着众人道“陛下昏迷不醒,本宫心急如焚,对于下毒之人更是恨之入骨”。 像是十分难过,崔京妤抚了抚心口,作为她的捧哏崔太傅自然看出了女儿有话要说,自然上前道“望娘娘保重凤体,莫要伤心过度”。 身为文臣之首,众人自然跟着他来说,崔京妤缓了缓道“好在上天庇佑,让本宫查到了这下毒之人”。 她的话刚落,朝臣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大着胆子问道“恒王殿下不是已经查到了吗,娘娘为何还要再查”。 闻言崔京妤目光射向那人,声音淡淡道“你的意思是皇上中毒,此事不应重视?”。 一顶帽子下来,那人被吓得冷汗涔涔,腿脚哆嗦着,惶恐道“微臣不敢”。 见状崔京妤收回视线 看了季淮安声音歉疚“冤枉季大人受了牢狱之灾”,然后看着恒王道“三弟你为何要害陛下”。 满朝哗然,恒王努道“还请皇嫂莫要胡言乱语”,崔京妤丝毫不慌,使了个眼色,然后几人鱼贯涌入,朝着众人分发折子。 崔京妤朗声道“这些便是本宫查出恒王暗害皇上,陷害季大人,甚至想要残害本宫的证据,若是还不信,本宫还有证人,恒王殿下你还有话要说吗”。 看着下方朝臣的表情,恒王便知自己已然暴露,他冷笑一声道“那又怎么样,皇宫已经被我控制,萧时序他也活不了多久,除了我谁还能做皇帝”。 说着他哈哈哈大笑,然后朝龙椅走去,站在最高处俯瞰着群臣,他道“你们要么认我为王,要么死”。 当打杀声传来的时候朝臣慌了神,见状几个性情刚烈的大臣朝着恒王破口大骂“逆贼”。 崔京妤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露出嘲讽,朝着他无声开口,还没等恒王看出她说什么,一支箭便朝恒王直直射去。 恒王急忙躲闪,箭羽直直射掉了他的玉冠,恒王吓的跌坐在地上。 只见远在边关的武安侯此时出现在朝堂上,朝着崔京妤拱手道“启禀娘娘,叛贼全部拿下”。 第202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6) 恒王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的摇头,嘴中不住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萧时序也醒了但是毒药已经深入骨髓,根本没多长时间可活,听说了恒王反叛一事,说什么都要来。 萧时序坐着轿辇来到了金銮殿上,众人连忙请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其说是坐在轿撵上不如说是瘫在上面,看到重臣朝拜,他微微打起精神有气无力的说“众卿平身”,然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知道这圣上怕是时间不长了,见他到来,崔京妤走下高台来到萧时序身边,一脸担忧道“陛下身子还没好,何故再来一趟”。 萧时序勉强扬起微笑,拍了拍崔京妤的手,温声道“辛苦梓潼了”,看向高台上瘫坐在地上的恒王。 萧时序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的身子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他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滔天恨意,咬牙切齿的宣布恒王的下场“恒王意图谋反,贬为庶人,即刻押入大牢”。 恒王此时已然疯癫,头发散乱,动作癫狂,路过萧时序的时候更是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哈哈哈哈哈”。 萧时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崔京妤出声道“将恒王的嘴堵上”,话音刚落恒王便消了声,大殿也陷入一片沉寂。 等散朝后季淮安迫不及待的跑去了慈宁宫,还未进门便看到了门前那个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女子。 季淮安的神情下意识温柔了起来,朝着门口的人温柔的喊道“阿柔,我回来了”。 姜柔抬头看去,刹那间红了眼眶,然后朝那人飞奔而去,季淮安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时他抱着姜柔内心一片安宁。 两人相拥的画面被一人看见,文淑站在院内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思绪渐渐发散,这画面何其熟悉,如今成了旁观者,倒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宫中处于多事之秋,季淮安不放心将姜柔放在宫中,当天便将姜柔送出了宫。 武安侯府门前,季淮安并未进府,此番出宫便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姜柔身上披着季淮安的披风,季淮安伸手抚开姜柔额上的碎发,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轻声保证道“阿柔放心,我很快回来”。 墨色的披风将姜柔衬得更加白如玉,她微微颔首,对着季淮安道“莫要挂念我,我在家中等你”。 季淮安在姜柔额上珍重的落下一吻,转身上马,事情还是尽快结束的好,他和阿柔的婚礼也是时候准备了。 姜柔站在门前一直望着季淮安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回府,这一切都被另一人看去,季明瑾望着这一幕紧握拳头。 萧时序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人到临死的时候倒是发现崔京妤的好,连心爱的魏然都疏远了不少。 他因为生病体力不支,刚开始奏折都是由崔京妤审批最后由他过目一遍,后来身子越来越差,便成了崔京妤自行审批。 崔京妤的肚子越来越大,他开始慢慢的放权崔京妤,不难理解这是他在为未出世的孩子做准备。 为了给“孩子”铺路,萧时序不顾朝臣的阻拦,无论是金銮殿朝会还是勤政殿议事都让崔京妤隔着屏风参与。 刚开始不是没有人极力反对,但是随着萧时序逐渐放权,崔京妤做出的成绩越来越多,朝中反对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了。 崔京妤在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民间开始传朝中有二帝,听闻这件事崔京妤还特地试了萧时序的态度。 看着他毫无怀疑的样子,崔京妤做事情便更放的开手脚,而这一切落到萧时序眼中就变成了,崔京妤为了他和孩子不得不承受这一切,毕竟崔京妤对他是情根深种。 朝中有崔京妤的父亲和季淮安的帮助,她处理起事情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她也提拔了不少自己的人,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但是人确实越来越多。 萧时序已经病的下不了床了,而作为他一母同胞的嘉文自然进宫侍奉,并不是她有多么圣母心肠,而是她发现了崔京妤的意图。 当嘉文问出口的时候,崔京妤沉默了,过了片刻,崔京妤抬头直视嘉文道“你现在可以去拆穿我”。 嘉文低头不语,闻言她抬起头,直视自己心目中最信任的人,过了半晌嘉文开口道“我不会拆穿你”。 顿片刻嘉文道“天下黎民百姓需要的是个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好君主,至于是男是女那又何妨呢,皇嫂,我不会拆穿你,你很合适”。 听到她这么说,崔京妤心中很是感动,她以为事情暴露,嘉文会同她对立,毕竟她抢的是萧家的皇位。 崔京妤上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嘉文的肩膀,轻声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皇嫂”。 萧时序临死前握着崔京妤的手不放心的安排道“朕死后这一切都交给你了,护住皇儿,护住萧家的江山”。 崔京妤没说话,萧时序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继续道“等朕死后,魏然便放他离开吧,这辈子是朕对不住你,下辈子朕再补偿你”。 他的话音刚落,崔京妤便嗤笑一声,接着便朝外道“带上来吧”。 萧时序有些疑惑,便看到几个太监抬着一个坛子进来,崔京妤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心情颇好的道“打开吧”。 萧时序闻言望去,下一秒他目露惊骇,坛子中俨然是魏然,只不过没了手脚。 萧时序内心悲痛,一口气喘不上来,指着崔京妤道“毒妇,毒妇....”,崔京妤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语气嘲讽道“跟陛下比,臣妾做的倒也没什么”,说着她抬眼望着萧时序道“毕竟您可是杀了您可是弑父啊”。 闻言萧时序震惊的说不出话,崔京妤看着他突然笑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笑着说“怕是让陛下失望了”。 说着她低下头,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毕竟你中毒是我默许的,魏然是我吩咐做的,孩子是假的,萧家的江山也是我的”,说完最后一句崔京妤已经笑的直不起腰。 萧时序闻言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他的瞳孔便扩散开,双手无力的下垂,登基不到一年的仁宗皇帝便去世了。 第203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7) 萧时序去世后,崔京妤虽“悲痛欲绝”,但仍坚持为他亲自操办葬礼,一夕之间帝后情深在民间广为流传。 因为萧时序去世的突然,崔京妤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一时之间群臣乱了方寸,倒有了群龙无首的趋势。 承安帝一生有三子,偏生这三子死的死残的残,一时之间这皇帝的位置竟无人能坐,不知是谁提起让崔京妤过继萧氏旁支子弟。 就在这时久病未愈的太后重出江湖,她手执一明黄圣旨,对这空悬的皇位下了定音。 太后身着华服,崔京妤也站在她身旁,太后读着圣旨的内容“传位于皇后之子,政务暂由皇后代理”。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哗然,有人质疑这封圣旨的真实性,毕竟孩子还未出生,是男是女都未可知,在他长成的这些年政务都是由皇后代理,那这同把皇位传给皇后无异。 太后闻言冷哼一声,大喝出声“哀家历经三朝,也是同先祖一同打过天下,此等重事哀家岂能儿戏”。 太后的话还是很有威信的,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人敢异议,自此崔京妤便做了这王朝的掌权人。 下朝后,崔京妤跟着太后一路来到了慈宁宫,刚走进殿内便跪了下来,太后见状倒是没有扶她,崔京妤结结实实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她肃声道“谢皇祖母成全”。 殿内只有她们二人,太后闻言冷哼一声,朝着地上的崔京妤道“你好大的胆子,哀家倒是小看你了”。 崔京妤闻言头低的更甚,她认真的回答道“孙媳自知大逆不道,若没有皇祖母相助定然会万般艰辛”。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铮铮女子,叹了声气道“罢了,你起来吧”,闻言崔京妤抬起头,太后看着她道“哀家有两个要求”。 太后直视崔京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你既坐了这皇位便要好好的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不要让我萧家基业在你手中毁于一旦”。 她的话音刚落,崔京妤便立即起誓“崔京妤以我崔氏满门发誓,若辜负天下百姓,便让我崔家满门受灭顶之灾”。 太后闻言便愣了愣,回过神来她眼中染上悲伤,对着崔京妤道“哀家第二个要求便是让你留他二人活命”。 齐王被狱卒报复遭受了非人的磨难,此时已经疯疯癫癫,恒王也被萧时序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崔京妤立即保证“这是自然”,听到她的话,太后便点了点头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崔京妤走出殿外,看着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太阳也已经升起,春天已经到了,万物也快复苏了,她也成功了。 崔京妤没有忘记太后的话,她让恒王齐王恢复了王位,荣养在府上,传到民间倒是受人称赞。 新官上任三把火,文臣有崔家,武将有武安侯府,崔京妤做起事情来倒是真的得心应手。 女子处理朝政自然有人不服,尽管崔京妤先前已然做出一番成绩,但是此时仍有人反对,对待这种顽固之徒,崔京妤的都是冷处理。 你辞官我应允,第二天便找人填了你的空子,你推脱不处理事务,我便找人顶了你的职务,瓦解你的权利,让你变成真正的闲官。 她的一番操作下来,让反对之声倒是渐渐小了起来,崔京妤处理朝政第二月,皇帝便“出生”了。 刚出月子,崔京妤便没了限制,开始大刀阔斧的做事,看不惯她的作风?那你便忍着,毕竟她向来不惯着任何人的小脾气。 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的时候,承安帝赐婚的事情要抬上日程了。 崔京妤从慈宁宫回来后便看到了房中的姜柔,她正温柔的逗弄着小皇帝,见到她回来,笑着喊了声“姐姐”。 崔京妤艰难的朝她扯出一抹微笑,姜柔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朝崔京妤道“姐姐你快看他,好可爱啊”。 看着她灵动的表情,崔京妤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下,看的出姜柔十分喜爱孩子,自从小皇帝出生后,她便时常来看。 想着太后的话,崔京妤问道“阿柔可想嫁给季淮安”,刚问完她便后悔了,可是心底却还有一丝侥幸,可是在看到姜柔毫不犹豫的点头时,侥幸便彻底破灭。 崔京妤想着即将发生的事,心底酸涩但是面上不显,姜柔羞涩过后看到她不言语,主动进入她的怀抱“姐姐不必担忧我,淮安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爱他”。 姜柔只当崔京妤担忧自己,崔京妤闻言抱着姜柔,许久后艰涩的说了句好。 第二日崔京妤下旨,认姜柔义妹,封她为福康公主,不日与已经成了国公爷的季淮安成婚。 圣旨一出最开心的便是武安侯府,接了纸便热热闹闹的准备婚礼事宜,其他人听到这个动静该死心的已经死心了。 若说听到这个旨意谁最痛苦,那便是沈家母女,她们本想借着身份嫁过去压姜柔一头,这下便是彻底没了希望,不仅没希望,日后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过活。 其他人如何自然影响不了季淮安和姜柔两人,自从旨意下了后,姜柔便被接到了宫里,已经许久未见姜柔的季淮安有理由怀疑崔京妤故意拦着他。 当第一声蝉鸣响起的时候,姜柔和季淮安的大婚便开始了,这一日沿途的街道成了红色,武安侯府上下都是扎眼的红,往来宾客更是络绎不绝。 姜柔是在宫中出门,所以宫中也是一片红,姜柔一身嫁衣端坐在镜前,看着镜子中的绝代佳人。 大婚的礼服十分繁琐,这是崔京妤命储秀阁的数十位嬷嬷赶了小半年才缝制出来,此时穿在姜柔身上倒是应了那句锦上添花。 崔京妤弯腰扶着姜柔的肩膀与镜子里的她对视,许久她轻声道“阿柔今日真美”,姜柔闻言涂了胭脂的面容更红了。 崔京妤压下心中的翻涌,转头拿着丫鬟托盘中的红盖头,笑着对姜柔道“吉时到了,我为阿柔盖上盖头”。 姜柔红着眼眶微微点了点头,随着盖头落下姜柔眼中只剩下一片红,崔京妤一直在她身旁,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 直到乐声响起才停下,过了片刻姜柔看到盖头下出现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阿柔我来接你了”。 姜柔将手放在大掌中,她没有兄弟背她出阁,是季淮安将她抱上花轿,出发前姜柔听到崔京妤对季淮安道“好好待她,不然我会把她接回来”。 轿子摇摇晃晃出了宫,十里红妆,满城繁花都失了颜色,姜柔一身火红的嫁衣坐在轿内,听着外头的乐鸣声,所到之地见着皆有赏钱,百姓的祝福声不断。 拜过堂姜柔被送到新房中,等到人散去姜柔才放松似的弓了腰,盖着盖头让她看不到周围的环境,但是入目皆是红。 因为有季淮安的吩咐,姜柔倒是拆了发冠,吃了东西后方坐在床榻上等着季淮安。 季淮安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酒气,尽管如此他眼中仍是一片清明,在看到姜柔的那一刻满含笑意。 他低头看着床榻上的姜柔,声音柔到滴水“阿柔,我们成婚了”。 姜柔闻言看到他那副傻愣愣的模样,点了点头,得到她的回复,季淮安握着她的肩坐在床边,看着姜柔的眼睛道“阿柔,你今日真美”。 姜柔闻言羞红了脸,看着她这副模样季淮安眼神愈发幽深,他声音不知不觉间哑了起来,朝着姜柔道“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红帐落,灯烛燃 云雨急,菱枝弱,风住波停棉上卧。气息喘,语声娇,芙蓉酥软渐沉腰。 第204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8) 声响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停歇,姜柔也累的早早睡去,季淮安却好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等一切停歇后,姜柔娇娇的卧在季淮安臂弯中,墨发散落在光洁的肩头,眼角一片红晕,嘴上也红肿着,微微撑起眼皮看了季淮安一眼,眼眸光潋滟让季淮安差点把持不住。 到底是怜惜姜柔初次,季淮安忍住心中的躁动,将姜柔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久久不能入睡。 姜柔还未睁开眼睛便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眼神还未聚焦一道缠绵的吻便落下,一吻毕,姜柔也清醒了过来,看到季淮安心中止不住的羞涩。 姜柔拦住躁动的季淮安,小声道“祖母还等着呢”,小手更是抵在季淮安胸前阻止他耍流氓的行为。 季淮安本就是闹着玩,知晓她心中紧张也不再闹她,握住胸前的小手亲了亲,哑声道“娘子教训的是”,随后便率先起身。 姜柔羞得的面皮发红,看着季淮安脊背上的抓痕,想到昨晚的战况,轻咬着嘴唇躲进了棉被中。 季淮安回头便看到了她这般模样,无奈一笑,坐在榻上,笑着道“夫人可别闷坏了”。 听到他打趣的话,姜柔露出一张脸,毫无气势的瞪了他一眼,季淮安一个动作压在姜柔身上,看着她眼睛里的惊讶,缓缓勾起唇角温声道“小的伺候夫人起身可好”。 季淮安此番也是有私心的,服侍姜柔起身过程中可没少揩油,直到坐在镜子前姜柔的脸还都是红扑扑的。 两人腻腻歪歪的梳洗完,季淮安便牵着姜柔的手前往正厅,此时正厅内坐满了人。 季淮安姜柔两人相携而来,任谁看了都要夸上一句神仙眷侣,众人惊讶于姜柔的好颜色,看着季淮安的表情那是相当的满意,都在等着主位上的三人的态度,毕竟他们都是看碟下菜。 首先表态的是季老夫人,早在姜柔进门的时候她便笑的牙不见眼,喝了姜柔敬的茶也是连连称好,送的礼也是十分贵重,看起来是相当满意。 再者是文淑长公主,众人本以为她会嫌弃儿媳妇身份低,怎么也得给个下马威,事情却让她们失望了,只见敬完茶,文淑便拉着新妇的手笑吟吟的说着话,连一旁的亲儿子都忽略了。 武安侯自然不必说了,主家的态度已然明了,其余人也都开始纷纷夸赞姜柔,不管心底如何想,表面上话说的特漂亮。 季淮安一直跟在姜柔身后,两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以看出感情有多好。 若说最难受的是谁,那便是角落中的季明瑾,看着那温柔娴静的女子已然梳成了妇人髻,他的心里十分难受。 季淮安同姜柔的婚事刚结束没多久,季明瑾的婚事便搬上来台面,虽没有季淮安和姜柔婚礼那样盛大,但也是中规中矩。 这一切都与姜柔和季淮安无关,用完喜宴他们便回了院子,姜柔来了月事身体不舒服,季淮安便将人抱在怀中轻柔的为她揉着肚子。 他的动作过于轻柔,正在姜柔昏昏欲睡的时候,外头突然吵闹起来,惊醒了姜柔,她迷迷瞪瞪的看了季淮安一眼,季淮安轻轻拍了拍她,便招人问了发生何事。 一询问才知是季明瑾两口子竟然打了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柔震惊了,季淮安惊讶了一瞬便为姜柔揉起了肚子,旁人的事与他无关。 这件事也被人传了出去,一时之间倒是成了京城内的谈资,惹了不少笑话,尤其是在季明瑾宿在风月场地被沈婉晴捉奸之后。 自承安帝去世后,太后的身体便不见好,文淑也没有回寺庙,而是留在太后身边作陪。 姜柔也时常进宫,为太后读读经文,看一看小皇帝,有时被崔京妤留宿一住便是小半月,每次季淮安都酸溜溜的朝姜柔要许多好处。 京城的人也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好命,一介孤女被封为公主,丈夫年纪轻轻就成了国公爷,婆母喜爱,与丈夫琴瑟和鸣,天底下都见过比她更名号的人。 初雪来临的时候,姜柔回了一趟武安侯府,成婚后她同季淮安住的是崔京妤新赐的宅子,没有同季老夫人住在一起。 姜柔此番回去,便是看望季老夫人,季老夫人一大早便等着了,差人去看了好几次,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春若见状打趣道“老夫人这是想世子夫人了”,季老夫人闻言道“几日未见阿柔了,现如今下了雪路滑,不知何时能到,春若你快差人再去看看”。 还没等春若出去,一个小丫鬟便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朝着季老夫人道“老夫人不好了,世子夫人被二少奶奶气的晕倒了”。 季淮安一下朝便一路狂奔出宫,今日姜柔回武安侯府他是知晓的,本想陪着她一起,但是公务缠身一时竟没有时间便做罢,谁料刚离身没多长时间人便出事了。 刚进门便直奔季老夫人的院子,到了院子里便看到了跪在廊下的沈婉晴,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宗旨,朝着她的肩膀就是一脚,让沈婉晴整个人倒在地上犹如死狗,刚抬头便对上季淮安杀人的视线。 姗姗来迟的季明瑾也没有免责,季淮安十分公平的给他来了一脚,冷声道“管不住自己女人的废物”。 随机不再理他们,走进里屋,姜柔此时已经醒了,正在同文淑大长公主,笑着说着话,气氛正好。 季淮安走到床边,握着姜柔的手连忙打量一番,看着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余没事便松了口气,然后问到“可还难受”。 当着长辈的面两人这般亲密,姜柔面皮薄瞬间羞红了,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文淑和季淮安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她看着季淮安焦急的脸,笑着道“淮安莫急,阿柔无事,只是有了身子要注意休息”。 季淮安被她后面的话惊的顿在原地,看着他傻愣愣的表情,文淑和季老夫人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随后退出房间给小两口留空间,姜柔看着他还在愣着,无奈的叹了口气,牵着季淮安的手放在小腹处,看着季淮安道“淮安,我们有孩子了”。 一句话让平日里冷峻的季淮安瞬间红了眼眶,他覆在姜柔肚子上的手轻轻颤抖,似是不敢相信,颤抖着嘴唇道“我们有孩子了?”。 姜柔点了点头,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季淮安的泪夺眶而出,他珍重的将姜柔抱在怀中,不断的重复着我们有孩子了这句话。 第205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59) 武安侯刚回府便听说了这个消息,得知姜柔因为自己小儿媳妇差点动了胎气,脸色沉了下来。 沉声朝一旁小厮吩咐“去唤二公子前来”。 说完武安侯便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忽然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在想怎么护着你的好儿子吗?”,声音里充满嘲讽。 听到声音武安侯愣住了,他僵硬的抬头,便看到站在门旁的文淑,他素来冷静的面庞有了几分慌乱。 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的解释“不会护着”,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文淑袖中的手僵了一瞬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强压着心头的酸涩,冷声继续道“今日的事情本宫必须要个说法,这是你的家事,本宫想武安侯定会给本宫一个满意的答复,若不然我倒是想请宫中的娘娘来说道说道”。 听着她的话武安侯心中苦涩,她终究是不信他,武安侯站起身来,朝文淑走近两步,望着她道“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给淮安夫妇一个说法”。 得到满意的答复,文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道“希望你说到做到”,然后转身离去,让武安侯未说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转身的一瞬间,文淑眼眶里的泪水便流了下来,她紧紧攥着手,不让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武安侯呆呆的站在屋子里,凝望着文淑的背影,看着她没有回头的背影,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天,心仿佛撕裂般疼痛。 季明瑾刚下值便被叫到了书房,府里的事情进展到何地步他还不知,以至于走到书房外看到文淑的背影内心一片惊讶。 敛起内心的疑惑,抬脚朝屋内走去,刚推开门便被飞来的书简砸中额角,鲜血瞬间汩汩的流出。 抬头便看到上首阴沉着脸的武安侯,他不敢问发生了何事,便直直的跪在地上,连忙道“父亲息怒”。 武安侯只是冷冷的盯着他道“我竟不知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闻言季明瑾心里一禀。 端着一副无知的样子继续道“不知父亲所言为何,父亲在儿子心中永远是父亲”,声音恭敬,态度不卑不亢。 还未等季明瑾稳住心神,便听到身后传来季淮安的一声冷嗤,不知为何季明瑾心中升起不安。 季淮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想到他做的事情,心头的怒火难以平息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他面前,冷声开口道“我竟不知你有如此能耐,走卖私盐,贩卖人口,你好大的胆子啊”。 在季淮安开口的那一瞬间,季明瑾便知道事情全暴露了,但他心中仍有一丝侥幸,便是打死不承认,这些事情的扫尾工作他做的很好,他不相信季淮安能查出什么。 于是季明瑾一脸无辜的看着季淮安,不可置信道“兄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着还委屈的朝上首看去,可惜武安侯未曾分给他一个眼神。 季明瑾见状便低下头,眼中划过憎恨,每次都是这样,在他心里自己便不是他的儿子。 季淮安听到的话,脸上挂上嘲讽,弯腰捡起落在一旁的书简缓缓打开,伸手递到季明瑾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收紧,声音低沉道“谁给你的胆子动阿柔,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季明瑾在他手下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随着季淮安的手缓缓收紧,季明瑾脸被憋的青紫,他满眼惊恐的望着季淮安,这下他是真怕了,他知道季淮安是真想弄死他。 在他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季淮安甩开了他,毕竟他还有用处,看着瘫在地上的犹如死狗的季明瑾,季淮安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道“既然有胆做就要承担事情的后果”。 说完站起身来,拿起帕子仔细点擦着刚才触碰到季明瑾的手,季明瑾看着居高临下的季淮安,心中的恨意翻腾,但是方才濒死的感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低着头掩盖眼中的恨意。 这里发生的一切姜柔都不知晓,自从上次昏倒后,便被众人当成瓷娃娃看待,季老夫人放心不下,便直接从武安侯府搬来了国公府住着,文淑也见天的待在府上。 这让下值回来的季淮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亲亲媳妇被霸占着,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到晚上化身大狗狗,缩在姜柔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 姜柔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柔声道“好啦,祖母和母亲也是担心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对于姜柔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季淮安丝毫没有脸红的感觉,反而内心十分受用,在心中暗想自己在姜柔心中果然还是最重要的。 夫妻两人相互依偎着说着亲密话,姜柔垂着的眼眸光微闪,贝齿轻咬下唇轻声问道“淮安,他们,他们怎么样了”,声音有些艰涩,说道二人身体还瑟缩了一下。 感受到这一反应的季淮安,立马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道“莫怕,日后不会再看到他们”。 姜柔像是被安抚住了一般,软在季淮安怀中,双手攀附在他的脖颈上,像是一直全心全意攀附在大树上的菟丝花。 季淮安轻柔的搂着娇妻,眼神却幽深的不可见底,看来让他们平安的离开京城还是便宜他们了。 此时残废的季明瑾和瑟瑟发抖的沈婉晴,在昏暗的牢房中互相厮打着,季明瑾的双腿双手已经被废,只能依靠在墙壁上坐着,曾经的如玉公子如今已不复存在。 沈婉晴掐着他的脖子,面容狰狞,不断嘶吼道“都怪你贱人,我堂堂相府嫡女嫁给你这个卑贱庶子,你竟害我到如此地步,我杀了你”。 季明瑾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但是他的四肢皆废不能有任何作为,只能死死的盯着沈婉晴看,眼神中的嘲讽激怒沈婉晴,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朝墙壁上撞。 声响引来关押二人的士兵,朝里面大声吼道“安静点”,此时已经满脸鲜血的季明瑾才被松开,犹如死狗瘫在地上,被沈婉晴踩在脚下。 沈婉晴知道如何叫人难受的,她看着脚下的季明瑾,朝他道“呵,你想利用我害姜柔出事,让季淮安方寸大乱,你趁机而上,真是好一场春秋大梦”。 第206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60) 见自己内心卑劣想法被说出,季明瑾脸色扭曲了一瞬,而后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婉晴,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 看到他这副样子,沈婉晴丝毫没放在眼里,反而状若癫狂的哈哈大笑,不知笑了多久才停下来,缓缓走向季明瑾,脚尖抬起他的下巴,朝着他道“所以说啊,人该认命,野鸡就是野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成凤凰”,说完转身朝床铺走去。 早在查到季明瑾撺掇沈婉晴对姜柔动手时,季淮安就已经将他的罪状一一呈给崔京妤。 季明瑾无论如何他都是季家人,但此事是由季淮安亲自揭发出的,此乃大义灭亲之举,崔京妤又念起过往功劳,罚了武安侯和季淮安两年的俸禄,并下旨将季明瑾夫妇自家族除名,让这件事有了着落 想借着此事将季家拉下马的人见崔京妤如此只能作罢,而来年第二月则是季明瑾夫妇的死期。 得知消息的沈夫人在府内哭天抢地,这几日被她如此缠着,沈丞相只能想办法躲的远远的,没办法比起过往疼爱的女儿,他更爱惜的是他自己,还有他头上的乌纱帽。 他自顾自的叹着气在心中想,不是他不心疼女儿,只是圣旨已下,他也不可违抗。 与他不同,沈夫人对沈婉晴是真心疼爱,那是她唯一的女儿,见沈丞相如此作态想来是不会救她的女儿,沈夫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拔了头上的簪子对着自己脖颈。 见状根本无人敢拦她,她一路走到书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使劲的拍打着。 她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只是歇斯底里的朝着紧闭的书房大喊“沈自明,晴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冷心冷肺至此,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院子里下人的头都险些要低到地上,只恨自己长了耳朵。 沈夫人不顾形象的大骂,也是将沈丞相骂的毫无脸面可言,终于沈丞相怒气冲冲的打开了房门,看着庭院里的女人朝着她怒吼“闹够没有”。 看着他这副被人说到痛脚的模样,沈夫人放下手中的簪子朝着沈丞相道“闹,我的晴儿就要没有命了,你让我怎么不闹”。 听着她这么说,沈丞相态度像是突然软了下来,对她说“夫人,晴儿也是我的女儿,事到如今我如何不心痛,可是圣旨已下,皇命难违,我也没有办法”。 一心只想让女儿活着的沈夫人如何能听进去他的话,见他这么说只感觉虚伪,她咬了咬牙齿突然说道“晴儿就是我的命,她没了我也不能活”。 边说边看着沈丞相继续道“就算我死也要拉上几个同我一道下黄泉”,而后话音突然转变,变得轻柔“我可是听说当今朝政是太后娘娘掌权,若让她知晓买官…..”。 沈夫人还未说完就被沈丞相打断“住嘴”,他眼神狠戾的看着沈夫人,沈夫人瑟缩了一下,而后又挺直腰杆,直直朝沈丞相看回去。 沈夫人道“老爷私下里做的勾当,妾身已写在一封信中,只要妾身有任何意外去了,这封信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在太后娘娘的书案上”。 沈丞相看向她眼中的杀意都快藏不住了,但是下一秒他微微笑了起来,朝着沈夫人走去,缠着她的手臂道“夫人说的什么话,晴儿是我的女儿,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她有事”。 夕阳西下,崔京妤批完了今日的折子,一个小内侍走了进来,他启声道“太后娘娘,丞相在外跪了一天了,此时可要宣他进来”。 闻言崔京妤拿起手中的折子,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沈丞相进来后朝崔京妤见礼“参见太后娘娘”,没有听到上首的声音,沈丞相只能维持着见礼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崔京妤才仿佛看见了他一般,声音淡淡道“起吧”,然后便就又没了声音。 见崔京妤不问自己,沈丞相只能厚着脸皮自己上旨,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若是崔京妤不知晓此前丞相府发生的一切,都快要信了眼前人说的话。 听着他说完还虚伪的擦了擦眼泪,崔京妤淡淡道“丞相这么说是觉得本宫的下的旨意不对”,声音淡淡的没有波澜,却让沈丞相感觉有股威压在自己头顶。 他顺势跪下,说着自己不敢,看着他这副样子,崔京妤忽然发难“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身为本朝丞相百官之守,却同乱臣贼子勾结,私下卖官授爵,科考徇私舞弊,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崔京妤的话在殿内回旋,沈丞相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连发声为自己辩解都不能,因为崔京妤说的全是真的,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见他缩在地上的模样,崔京妤心中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对着小内侍道“来人传旨,沈自明卖官授爵徇私舞弊,贬为庶人,元妻宋氏被其毒害,特令和离,没收沈家府邸,遣返故居,沈家三代内男子不可科举”。 听完旨意,沈自明身子更加软了,他从一介乡野小子成为百官之首,历经三十年,此时他的所有努力全部成为泡沫。 圣旨一经发出朝野震惊,但是看到内容众人只能感慨崔京妤还是太心软了,对此崔京妤只想说自谷底爬上山顶,又狠狠的跌下去,这滋味可不好受,而且沈家家产全数充公,沈家人毫无分文,三世同堂要挤在小乡村的破房子里,只有门前的一亩三分地。 沈自明身为百官之首,其党羽自然不少,但是无论如何崔京妤的处罚他们也找不到说辞,只能默默沉寂下来,另寻出路。 沈婉晴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被人带着走出她还回头朝季明瑾嘲讽道“这里还是留你自己发烂发臭吧”,出去后听着母亲哭诉着一切,她瞬间感觉天塌了。 新皇登基,敌国虎视眈眈,战事一触即发,皇宫上下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慈宁宫内,嘉文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太皇太后红着眼看着地上倔强的身影,姜柔进来便看到这幅场景。 她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嘉文,见到姜柔,嘉文瞬间红了眼眶,小声喊“阿柔”声音委委屈屈。 姜柔拍了拍她的手,朝她安抚的笑了笑,就朝着上首走去,顺便行礼“外祖母万安”。 见状,太皇太后直接牵住她的手,免了她的礼,朝着她嘘寒问暖“好孩子你怎么来了,你现在还未满三月,多危险呢”。 姜柔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太皇太后身边,闻言靠近了她怀中,撒娇道“果然外祖母对我最好“。 听着她撒娇的话,太皇太后也笑了起来,柔声道“阿柔那么听话外祖母自然最疼你”,话峰一转,冷哼出声,斜瞥着喝茶的嘉文道“不像某些人,整天上赶着气哀家”。 第207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61) 闻言嘉文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不服气的辩解“皇祖母我已经不小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她的话太皇太后更生气了,神色愠怒,朝着嘉文大声呵斥“你知道什么,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你要有个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活啊”,说到最后声音渐渐的哽咽起来。 姜柔伸手为太皇太后顺着气,看着一旁还想说什么的嘉文,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看着嘉文离开的背影,太皇太后长叹一口气,面上是化不开的愁容,看到姜柔面上的忧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姜柔见状缓缓开口劝慰道“外祖母当心身子,沁儿她自幼习武,父亲也说过沁儿天赋极高,不比男子差”。 太皇太后闻言轻叹道“这是我唯一的孙儿了,她功夫不低不假,但是上战场并非过家家,沁儿她自幼金尊玉贵的养大,如何能受得了战场上的苦寒”。 姜柔知晓太皇太后的担忧,继续柔声劝说“我知晓外祖母对沁儿的一番拳拳爱护之心,可沁儿非寻常女子,她志不在这一方小小的宫殿内,她想像男儿一般到战场上杀敌报国,外祖母该为她骄傲才对”。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姜柔轻声继续道“沁儿的一身武功不输男子,若让她一辈子留在京城,寻一男子成婚,一辈子困在后宅,这对沁儿来说是最残忍不过的”。 言罢姜柔不再出声,过了许久,太皇太后似乎妥协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拍了拍姜柔的手,妥协般点了点头,见状姜柔立马喜笑颜开,朝着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快去寻大长公主,就说太皇太后应了她“。 看姜柔这副样子,太皇太后笑了笑,揶揄道“好啊,你们合起伙来劝我,我能不应吗”。 姜柔讨好的笑了笑,轻轻依偎在太皇太后身上,朝着她撒娇道“阿柔这是实话实说,若是真说起一伙人,那我也是同外祖母一伙”。 太皇太后轻轻点了点姜柔的额头,轻笑着说道“你啊,都是要做阿娘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姜柔刚出慈宁宫便看到了站在宫门口的季淮安,长身玉立的站在不远处,在看到姜柔的那一刻脸上便挂上笑容,快步朝她走来。 季淮安快步来到姜柔身边,代替了姜柔身边丫鬟的位置,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像是将人揽进了怀里。 姜柔自怀孕后格外喜欢粘着他,所以对于季淮安这个动作,让姜柔放软身体靠近了他怀中。 姜柔微微仰着头,弯着一双杏眼,声音带着清甜的笑意问道“你怎么来了”。 季淮安低着头会望着她,温柔声音在姜柔耳边响起“一日不见如隔三兮,下官甚是思念夫人”。 听着他这肉麻的话,姜柔笑的更开心了,嘴上却不饶人的道“若是让外人知晓铁面无私的季大人还有这副面孔,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 季淮安毫不在意道“外人的看法于我何干,我只关心夫人一人的心意”,说这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柔。 姜柔被他盯的害羞,在他暗示的目光下,快速的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吻,感受到温柔的触感,季淮安轻笑出声来。 姜柔被他震动的胸膛羞的红了脸,睨了他一眼,低下头去。 见她生气,季淮安连忙低声哄着,不多时两人又重归于好,相偕走在甬道上。 马车停在不远处,两人坐上马车便慢悠悠的离开了皇宫。 最近因为西北战事,季淮安日日呆在宫中与众人商议着国事,回到府中时姜柔已经入睡,季淮安怕夜深露重惊醒姜柔,便独自睡在书房。 清晨姜柔还未醒来时季淮安便上朝去了,所以两人也算几天没有相见。 马车上,姜柔坐在季淮安怀中,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玉臂紧紧搂住季淮安的劲腰。 此次出征季淮安是必须要去的,距离出征没多长时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柔,何况姜柔现如今还怀着孩子,在季淮安眼中就犹如易碎的瓷器。 听着季淮安口中说着要自己注意的事,慢慢的姜柔却红了眼眶,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情绪。 姜柔一哭,季淮安感觉自己心如刀绞,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扶着姜柔的肩膀对上了她哭红的双眼。 季淮安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姜柔的眼泪,强忍着情绪安抚她“莫哭了,哭坏眼睛了怎么办”。 姜柔像是水做的一般,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季淮安的情绪也压制不住,看着她哭红的双眼,眼睛也渐渐湿润起来。 将人重新揽进怀中,柔声的说道“此次出征事关重大,如若不然我是万万不放心你一人留在京城,等我回来要杀要剐全凭娘子的意愿”。 姜柔渐渐控制住了情绪,她闷闷道“我诃孩子等你回来”,声音极细极轻,却让季淮安的心脏骤然酸涩,熏的眼睛疼。 无论在怎么不舍,出征的日子来了,季淮安一身铠甲站在床前,神色温柔的看着姜柔的睡颜,片刻后低头在她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开。 嘉文的头发竖起,穿着一身铠甲站在季淮安身旁,此次她请求了崔京妤,言明要隐瞒身份从一小兵做起,她神色肃穆,全然没有先前的玩闹模样,季淮安看了她一眼转身上马。 崔京妤站在城门看着渐渐变远的军队,眸中幽深,对于她的掌权,朝中虽有人压着,但不妨有几个苍蝇一直嗡嗡叫,只要此番西北战役顺利,那些苍蝇也该除一除了。 站在她身旁的宁希替崔京妤披上了一件披风,自先皇殡天后,宁希就一直跟着崔京妤,对于她也渐渐的敬佩、尊敬起来。 “天寒露重,太后莫要染上风寒”,崔京妤收拢着披风,朝着宁希道“季淮安不在,阿柔这胎你务必照看好”。 宁希点了点头道“太后放心,我等下就出宫陪在阿柔身边”。 姜柔醒来后发现季淮安已经离开,看着他的信,神色忧愁,靠在床边不吃不喝只是愣愣的发呆。 轻言见状急在心中,陡然想到季淮安给她留的密道,于是朝姜柔试着说道“夫人,国公爷走的时候说让您记得时时写信给他”。 闻言姜柔神色微动,见状轻言继续道“夫人不若奴婢伺候您洗漱,吃些东西再给国公爷写信”。 闻言姜柔终于点了点头,见状轻言喜笑颜开,里里外外的吩咐着,自己则伺候姜柔洗漱。 第208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62) 季淮安两天一封家书,讲沿途风景,讲军营里的趣事,讲自己对姜柔的无限思念,还会单独为姜柔肚子里的孩子写上一段,让姜柔读给孩子听,美名其曰教导孩子不准折腾娘亲。 读着季淮安的家书的姜柔脸上挂满笑意,宁希来的时候便看到姜柔躺在贵妃榻上读信的画面,这幅画面看的宁希一阵牙酸,她酸溜溜的说道“人不在,倒是会给自己找存在感”。 听见声音姜柔抬起头来,听到宁希的话她脸上一片羞涩,她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朝着宁希道“宁希姐姐怎么来了,刚来到便想着打趣我”,低头朝着肚子道“宝宝咱们不理她”。 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宁希脸上挂上宠溺的笑容,走到姜柔身边温声道“今日秦王府的嫡孙的百日宴你忘记了,不知道你这个小脑瓜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说着还在姜柔额头亲昵的点了点。 姜柔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件事忘记了”,说着还抓着宁希的手道“幸好有姐姐在”。 宁希一脸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朝外面喊道“来人将东西拿进来吧”。 宁希话音刚落,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女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姜柔有些疑惑的看了宁希一眼,宁希朝她笑了笑,扶着她走到托盘前。 姜柔刚走近便看到了托盘上的东西,有精美的服饰还有许多饰品,宁希先她一步拿起一只簪子,别在姜柔发髻上,满意的说道“太后娘娘的眼光果真是极佳的,这簪子除了你没人适合”。 姜柔抬手摸了摸簪子,看着精美的饰品疑惑问道“这些都是太后娘娘给我的吗”。 宁希笑着点了点头,为她解惑道“国事繁忙太后娘娘许久没有见到你,自然是想念的,又听闻你要赴宴,念你是首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特地送来这些东西”。 姜柔闻言眼中荡漾出笑意,抚摸着肚子朝着宁希道“确实许久未见了,孩子都四个月了还没见过崔姐姐呢,等宴会过后宁希姐姐要陪我进宫,我也甚是想念崔姐姐和外祖母”。 宁希对着姜柔自然无有不应,扶着着她坐在镜子前,让人为她打扮着,姜柔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崔京妤送来的衣服是千金难求的浮光锦所制,而姜柔这件淡青色则更为难得,头上戴的玉头面是成色极好的和田玉。 梳妆侍女是个手巧的,不多时便为姜柔上完妆,姜柔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浮光锦泛着淡淡的光华,同头上的和田玉莹润的光相呼应。 宁希看到她恍若神仙妃子的扮相愣了一秒,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姜柔身边,牵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嘴中不断的发出赞叹的声音,姜柔羞红了脸。 看着她这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宁希内心直呼季淮安当真好福气,姜柔脸色红润,肤色如雪,因为害羞微微抿着双唇,鹅蛋脸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清雅的不可方物。 见姜柔害羞,宁希不再打趣她,恰好季老夫人来请,宁希便扶着姜柔向外走去。 姜柔虽然腰肢纤细,但是小腹却微微隆起,季老夫人牵着她的手一一的为她介绍世家夫人,姜柔全程面容带笑,姿态端庄,丝毫没有传闻中孤女的模样,让人暗暗点头,见状季老夫人内心的自豪不可言喻。 看着来往不断攀谈的人,季老夫人朝着姜柔慈爱道“累了吧,让小希陪你去歇息”,姜柔倒没硬撑着朝季老夫人说了几句便和宁希朝后花园走去。 看着不远处一个较为隐蔽的亭子,宁希扶着姜柔坐到了亭子中,轻言从荷包中拿出几块糕点放在了石桌上,朝着姜柔道“夫人出门前没吃多少东西,离开席还有段时间,先吃些糕点垫垫”。 姜柔笑了笑,柔声夸赞道“轻言心细如发,我是最贴心不过的,快快坐下歇歇,莫要累着”,宁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阿柔身边你是最贴心不过的”。 听着两人的夸赞,轻言面上染上笑意,坐在姜柔身边心想她家主子怎么这样好。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话倒也不无聊,姜柔看着花园赞叹道“百花齐放的盛景也就在春日里能看到了”。 宁希看着隐蔽的角落,脑海里突然想起在现代时看的,于是朝着二人道“此处偏僻,倒像是话本子中坏人密谋的地方”。 谁料她的话音刚落,几道声音传来,三人怕对视一眼,身子朝隐蔽处避了避,然后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了两女一男站在不远处拉拉扯扯。 一个女子身型柔弱粉衣被一高大的黑衣男子抱在怀中,和他们对立站着的是一个黄衣女子面容悲痛。 黑衣男子一脸厌恶的朝着黄衣女子道“罗如素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翩翩已经步步退让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害她还不够多吗”,闻言粉衣女子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埋在男子怀中。 黄衣女子似乎被他的话打击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我在你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那当初你为何要答应娶我”,说着说着黄衣女子奔溃怒吼。 黑衣男子面露不耐,似乎黄衣女子不可理喻一般,朝着她道“当初若非你们家携恩逼迫,我怎么可能会娶你”,说完牵着粉衣女子离开,徒留黄衣女子一人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才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原地,等她走后三人重新回到亭子内,听到这么糟心的事都没说话。 回到宴席上姜柔再次我看到了那个黄衣女子,询问季老夫人才得知她是楚家的嫡媳,听到这姜柔暗暗挑眉,竟是她吗。 宁希刚躺到床上便沉沉睡去,睡梦中她看着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呈现,画面里的“她”过着同她完全不同的生活。 画面中“宁希”也在山脚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姜柔而是一个男人,男人的面容宁希再熟悉不过了,竟是她今日在花园中见到的那个黑衣男子。 第209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63) 宁希从梦中醒来猛的坐起身来,此时屋外弦月还在空中高挂,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方才的“梦”她还记得一清二楚,仿佛像是发生过一般。 想到梦中手脚俱断的痛楚,宁希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想把这当成一场梦,可是梦中的人物却是真实存在的。 宁希睁着眼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梦中那个自己死去的孩子在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心头传来一阵酸痛,刺激的她鼻头发酸,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宁希自发生过穿越一事对鬼神之说是十分相信的,所以第二天一早便派人去打听昨夜梦到的几人。 在她的梦中那个黄衣女子是不在的,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变数牵扯上了她。 姜柔一大早便发现了宁希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样子,便知道昨晚的梦起了作用,她微颦着双眉,声音带着关怀轻声询问道“姐姐可是昨夜没睡好,在这里也无事,不如去歇歇吧”。 宁希确实整个人恍恍惚惚,她待在这里也怕姜柔担心她,于是也不逞强,叮嘱了姜柔几句便回到房间去了。 宁希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外已经霞光漫天了,打开房门便看到了一个小丫鬟站在房门说姜柔正在等着自己用膳。 跟着小丫鬟来到了花厅,便看到身着一身浅紫衣裳的姜柔站在一棵桃花树下等着自己,听到脚步声树下美人转过头来,瞬间百花皆做了陪衬。 看到宁希到来,姜柔上前牵住她的手往屋内走,边走还边说“姐姐这些日子辛苦了,我今日让人做了好些你喜欢吃的,快尝尝”。 一进屋便看到一桌子食物,大半都是宁希爱吃的,她笑了笑,摸了摸姜柔的头,柔着声音道“还是阿柔疼我”。 两人相携坐在餐桌上,经历昨晚的梦境,此时看到姜柔,宁希不知为何只感觉喜极而泣,她仿佛因为眼前这人逃离了既定的命运。 两人正吃着饭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宁希看到来人眼睛亮了亮,她想知道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不是真的,朝着姜柔安抚的看了一眼便让小丫鬟将打听到的事情讲出来。 原来昨日见到的那黄衣女子本是富商之女罗如素,出门游玩时遇到了身受重伤的秦府公子秦延之,闺阁小姐心地善良,见人还活着便将人带回了家。 罗如素到底还是知道男女大防,便将这人交给了自己爹爹罗老爷,秦延之醒来后忘记了一切,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罗老爷见他生的高大威猛便下令让他在罗府当了个看家护院的家丁,时间久了便又重新遇到了罗家小姐罗如素。 秦延之身高八尺相貌英俊,知晓是罗如素救了自己便心生感激主动道谢,罗如素见他说话讲究,身上的气质也非凡,结合他所说之事也记起了这个就是之前自己救下的人。 闺阁小姐见到如此俊秀男子,内心自然是羞涩不已,因为同在罗府罗如素慢慢就喜欢上了秦延之。 秦延之自然也对容貌秀丽,性格开朗的罗如素心生爱慕,但是自知身份卑微所以不敢主动提起。 罗如素是罗老爷唯一的孩子,自小被宠着长大,在得知心上人也喜欢自己的时候便拉着心上人求罗老爷成全。 得知宝贝女儿喜欢上一个小厮罗老爷自然十分生气,但是消气后也在考虑这件事,他见秦延之没有记忆,只能依靠罗府,想来日后定然不会辜负罗如素,再者两人婚后还是住在罗府,自己也不怕日后没有子嗣继承香火。 在罗老爷子首肯后,两人顺利的举办了婚礼,成婚后罗老爷子也慢慢的带着秦延之做生意,夫妻二人也感情和睦。 但是在一次外出的路上秦延之遇到了土匪,偶然恢复了记忆,得知自己失忆这段时间竟然去了一个卑贱的富商之女甚是愤怒,于是没打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罗家寻了许久都没寻到秦延之便觉得他去世了,罗如素也因为夫君离世悲痛欲绝,罗家陷入悲伤的氛围中。 罗老爷想让女儿离开这边悲伤的地方,便买卖了家产,带着女儿前往京城。 在这里父女俩遇到了死去的秦延之,而且对方身边已经有了新欢,这让罗如素感觉自己遭受了莫大的欺骗,父女两人闹到官府。 这件事情闹得颇大,最后是秦府的老夫人认下了罗如素这个孙媳妇,让罗如素进了秦府。 秦延之回京后没有告诉任何人罗如素的事情,并且还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妹互通了心意。 看着变心的夫君,水深火热的高门生活,罗如素本身就是个不好惹的性格,直接把秦府闹得鸡飞狗跳。 甚至还“成全”了那对有情人,直接将人纳进了后院也就是昨日她们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不管秦夫人对罗如素如何鄙夷,秦老夫人确实喜欢她的,整日将她带在身边,事事都在手把手教着。 听着小丫鬟的话,宁希简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早上还在感觉对不起罗如素这个白白牵扯进来的女子,没想到她是这样厉害。 沉默许久,宁希干巴巴的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这般清楚的”,接下来小丫鬟的话更让她跌破眼睛。 “当时秦少夫人进秦府之前特地让人将她与秦少爷之间的故事写成了话本子,当初可欢迎了呢”,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宁希回头也看到了姜柔一脸震惊的表情,片刻后她噗呲笑出声来,看着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姜柔无奈的替她顺着起。 宁希停下笑声,心中一片舒畅,她朝着姜柔道“这个秦少夫人倒是个有趣的”,姜柔闻言也点点头,片刻后她又叹息一声,轻声道“这般敢爱敢恨的女子倒叫人佩服,只是嫁去秦家可惜了”。 宁希知晓她心软,便顺着她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不是这么想。 她跟在崔京妤身边对于京城人家还是有些了解的,秦家虽然近几代没落了,但是他们先祖却是开国功臣,若不是秦延之前些年腿受伤没有好好医治,在宁希梦里他也是一员猛将。 而罗家只是一普通富商,这个时代士农工商,商人是最底层的,而在秦延之这一代秦家就秦延之一个嫡子,罗如素日后便是秦家的主母,生下的孩子是秦家日后的家主,所以罗如素也算是靠着秦延之完成了阶级跳跃。 可能刚开始罗如素确实对秦延之有情,但是跟整个秦家相比,罗如素是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她十分“贤惠”的替秦延之纳了妾。 但是自己梦中的仇还是要报的,这般想着宁希眼神藏着恨意。 第二日宁希特地回了趟宫,她回宫的目的便是要人手,崔京妤听完她的梦,眼神十分的复杂,什么都没说便给了她十个身手极好的暗卫。 天边刚刚露出白光,街边便有小贩开始摆摊,然后众人便看到了高高挂在城门上,身上不着片缕的男人。 第210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64) 男人浑身不着片缕,被绑着双手吊在城墙上,头发散乱看不出相貌,只能凭借身体特征认出是个男子,浑身青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早起出摊的小贩都被吓傻了,他们不知人是死是活,只能前往官府报官让官府的人处理此事。 等到官兵来到的时候城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众人叽叽喳喳猜测着这人为何遍体鳞伤的挂在城门。 等人被放下来后众人才发现,这人就虽然身体上布满淤青,但是脸却毫无伤痕,有人看到那张脸后突然惊讶出声“这不是城南秦家的公子吗,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闻声朝那人看去,有人质问“你如何认得秦家少爷”,那人看自己被质疑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我在醉风楼里做事,什么达官显贵没见过”。 众人自然知晓醉风楼是京城第一酒楼,见他这般说瞬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然后开始窃窃私语讨论为何秦家公子被挂在城楼上,还是以这幅尊容。 官兵自然也是认识秦延之的 ,连忙为他遮盖了身体 ,然后疏散人群 ,见秦延之昏迷不醒 便把他送去了医馆,还差人去秦府传话。 等到秦家人来的时候,医馆门口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毕竟百姓茶余饭饱之后,最喜欢议论的便是达官贵族们的逸闻。 秦夫人身后跟着罗如素,在秦夫人看到秦延之昏迷不醒后哭天抢地的时候 ,罗如素在她身后有条不紊处理着事情,疏散人群,询问大夫注意事项,在末了才仿佛撑不住情绪般红了眼眶。 她的这些表现都被人禀告给了 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听后先是点了点头 ,然后想到秦延之的丑闻叹了口气,面上尽是失望之色 。 虽然罗如素让人疏散了人群 ,但是却不起什么作用 ,不到半天时间,京城那的人便都知晓秦家公子裸着身体被绑在城门上 。 事情传着传着就越发的离谱 ,有人说秦家公子成婚时间不短,但是却一无所出 ,结合着那日有人瞧见他 纹身的痕迹 ,所以开始传言说秦言之后南风,好多人可惜罗如素这个少夫人,这件风向自然是宁希在把控。 秦家人听到这个谣言之后就派人制止 ,但是却毫无用处反而愈演愈烈,秦延之醒来后便听到了这个消息,然后便气急攻心又昏了过去 ,秦老夫人见状摇摇头,然后盯着罗如素的肚子看了一瞬。 这个传言一直到大军凯旋归来才被人忘到脑后 ,现在人人相传的自然是西北军大破敌军凯旋归来的消息。 京城最大的茶楼里,说书先生唾沫飞扬说的激情 澎湃,“说是迟那是快 ,公主手提一把长枪 ,骑着一匹马便直取那敌军将领的向上人头”,听客也被他的话语所感染 一个劲儿的鼓着的掌。 他们所说的公主就是嘉文 , 初春时出征盛夏时还朝,嘉文也从一个隐姓埋名的小小兵士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了一军的将领 ,甚至还在边关训练了一队娘子军,战斗力并不比普通的兵士差。 这件事情自然也传到了京城 ,众人皆夸赞嘉文身为女子巾帼不让须眉 ,也成了许多闺阁女子崇拜的榜样 ,许多男子自愧不如 。 西北军大圣皇朝那日,姜柔此时已经怀孕七月有余 ,她行动不便不能到城门去迎季淮安,只能吩咐轻言去城门守着一有消息便派人传回 。 谁料轻言等人还没出府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众人闻声抬头便看到了一身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季淮安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便将牵绳扔给小厮大跨步向院中走去 。 小院中的姜柔躺在一张摇椅上, 一旁的小丫鬟正为她打着扇,正当姜柔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刚微微睁开眼便看到了面前的季淮安 。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他呆愣了许久然后眼眶通红,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伸手想去触碰面前的季淮安 。 察觉到她的意图,季淮安单膝跪地扶着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柔看,像是要把错过的几月全部都补回来 一般,他声音低沉温柔的道“阿柔,我回来了” 。 听到他这声阿柔,姜柔再也忍不住情绪朝他的怀里扑去 ,她这一动作可把季淮安吓得不轻,连忙将人扶稳,然后牢牢扣在怀中 。 姜柔小声的抽泣着,双臂紧紧的环住季淮安的脖颈 ,季淮安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动作仍然单膝跪在地上 ,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为姜柔顺着气 ,眼神是说不出的温柔 ,他漂泊已久的心似乎也在此刻有了定所 。 过了许久姜柔才从季淮安中出来 ,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季淮安有些心疼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姜柔打断。 姜柔撑着腰似乎想要站起来,季淮安顺势扶着她,站起身后姜柔火急火燎的吩咐着“快去备水国公要沐浴,对还有吃食”,说着便想向厨房走去。 她这动作看的季淮安心惊胆战,连忙拦住她,然后重新将她按到椅子上,眼神满是不赞同“还是小孩子脾气,好好坐着,我现在就想看看你”,说着揉了揉姜柔的脸。 季淮安顺势窝在姜柔肩头,嗅着他熟悉的香味,心在此刻被填满,姜柔似是现在才回过神一般,疑惑的问道“宫里来信说你们午时才能到”。 听着她的话季淮安轻笑一声,闭着眼睛声音懒散道“嘉文在呢,我先走一步不会有事的”,姜柔低头看着他嘴边的胡茬,知晓他肯定是赶了很多天的路才提前来见她。 夫妻二人在庭院中互诉衷肠,嘉文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着一袭角色铠甲走在大部队的最前方 ,她面色肃然,褪去了往日的娇憨与稚嫩 ,尽是坚毅果敢之色 。 众人看着战马上的嘉文很是潇洒,实则她内心正在疯狂的吐槽季淮安 ,此次出征季淮安乃是主帅 ,谁能想到在距京城百里处,他便将军队扔给了嘉文,自己独自一人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只为先见到姜柔 。 嘉文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的想果然都不靠谱还得靠她自己 ,这般想着怀中突然多了一个香囊,她抬手拿起在面前看了看 。 第211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65) 她的这一举动引起了人群的骚乱 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 ,还没等嘉文找到是谁的香囊,忽然四面八方扔来许许多多的香囊和手帕。 嘉文尽可能的将面前的都接到手中,然后朝着人群道“你们的香囊我会派下人一一收起来,不会浪费你们的心意 ”,说完便一脚蹬马,然后快步向前去,她把自己再留在原地会被砸死 。 丝毫不知道她身后的将领皆是羡慕嫉妒恨的盯着嘉文的背影 ,为什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们怎么没有收到香囊与手帕 。 进宫述职后,崔京妤对着一番将士论功行赏,并将嘉文封为了柱国公主,等到众人退去后,嘉文一下子瘫倒在软榻上,崔京妤一脸好笑的盯着她。 崔京妤朝她打趣道“本宫方才听人说,沁儿现在远比男子还要在闺阁女子眼中受欢迎 ”。 嘉文坐起身来,想到城门处的场景嘴角抽了抽,此时的她褪去铠甲,身上仍穿着在宫中时穿的红裳,眉眼间比以往多了分英气,头发也被高高竖起,崔京妤暗道果然战场锻炼人。 崔京妤倒了碗茶水递给她,在看到嘉文手上的伤疤时有些心疼,她柔声开口道“此番辛苦沁儿了”。 嘉文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朝着崔京妤摇了摇头,放下茶碗道“我受万民供养,自然也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说着她看向崔京妤认真的说道“况且现如今京城百姓安居乐业,朝廷广纳贤才,皇嫂的功劳是更大的”。 嘉文知晓她皇嫂想要什么,她的内心只有敬佩,毕竟在女子难以生存的世间,皇嫂有能力有气魄做这天下之主,做的还比男子更好让她如何不心声敬仰,她的目标就是皇嫂,她也要做青史留名的女将军。 两人正说着话 门口的宫女便进来传信 “启禀太后娘娘 ,季夫人来了 此时正在殿门前”。 闻言嘉文立马放下手中的茶盏朝门口 走去,果然看到了殿前一身青衣的姜柔,此时她的孕肚高高耸起 ,看起来有些骇人。 嘉文立马跑过去代替了她身边丫鬟的位置 ,姜柔见到她一脸的激动,嘉文见状却满脸不赞成的说道“想见我传个信就是,我去寻你哪能让你大热天的来回奔波,表哥竟也纵着你” 。 姜柔握着嘉文的手,似是撒娇般的说道 “夫君刚好要进宫,我便央着他一起来了 ,是我太想沁儿了”。 听她这么说,嘉文的嘴角似是压不住了 ,在后面出来的崔京妤见状忙道“外面那么热,莫要晒到柔儿快些进来 ”。 三人一起进到殿内,姜柔与嘉文许久未见,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崔京妤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对她们说道“你们先在这等会我去处理完折子就来”,姜柔闻言道“姐姐快些去吧,我们在这等着姐姐”,嘉文也点头 。 宁希听着崔京妤的传召也走进了殿内,她刚站定就听到偏殿传来的笑声,崔京妤抬头看了她一眼,嗓音淡淡的说道“事情办完了”。 宁希听她这么问似乎强压着笑意,然后点了点头,朝着崔京妤俯身谢恩,崔京妤摆了摆手,然后让她去了偏殿,自己则是加快了手上的进度 ,她已有两月未见姜柔,想多一些时间与她相处 。 店内轻言正在绘声绘色的为嘉文讲着京城内的趣事 ,说的便是秦延之一事,听到秦延之的名字,宁希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姜柔看见她,忙喊道“林宁希姐姐快来” 。 嘉文也回头朝着宁希道“快来,快来,轻言正在讲故事,你也来听听”。 宁希点了点头,坐在姜柔的身边 听着轻言口中的故事 ,但是这件事情谁也没有她熟悉 毕竟是她一手规划的 。 只听轻言道“京城内传言秦家的公子有龙阳之好 ,所以娶了一个商女出身的夫人 ,这便可惜了端庄手里的罗夫人独守空房,成亲多年还没有个一子半女” 。 听到这几人纷纷点头,嘉文更是恨恨道“可怜了少奶奶这么个钟灵毓秀的女子 ,白的蹉跎在他的后院中,如今还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 听着这番话的宁希险些笑出声来,这件事情除了宁希出了口气外,最大的利益者便是那罗如素。 因为当年秦延之的腿伤没有及时的救治,所以落下了毛病,也不能上战场 ,但是秦家到他那一代只有秦延之这一个独苗 ,为了家族的荣耀,只能让他弃武从文。 可是这件事情出来之后,秦延之怕是无法进入官场,就连他的父亲也被他连累的让于是连着参了几天,这让秦家直接后继无人。 何况秦延之钟情于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儿半女 ,这更让秦家人他失望不已 。 罗如素在老夫人的指导下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宗妇,行事妥帖,待人和善,在整个秦府的名声都是极好的 。 而她又是极为聪明的,知晓秦延之已经废了,她便想着让自己的孩子来接替秦延之的位置 ,在秦家人对秦延之失望之时,她便说明了她已有身孕 。 此时的罗如素差不多被整个秦家供了起来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秦家的谁又能知道呢 。 西北军还朝第二日,崔京妤便设宴款待诸将士,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便没有来参加这场宴会 ,崔京妤一身 玄黄翟衣坐在最上首,她起身举杯对着众将士道“众卿皆是我朝肱骨之臣,为本宫分忧在世纪,本宫心甚慰,以此酒代天下黎明谢诸位”,崔京妤说完后,朝臣皆举杯说“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姜柔同季淮安一起坐在崔京妤下首第一个位置,姜柔的酒水被换成了果浆,尽管如此 季淮安仍人拦着她,柔声道“莫要贪凉” 。 姜柔虽然还想再饮但也住了手 ,见她如此乖巧,季淮安宠溺的笑了笑 ,给她夹着爱吃的菜肴 ,边夹菜还边劝姜柔多吃点,这可让对面的嘉文酸到了牙齿 。 两人的互动在场的众人皆能看到,都在心中道季候当真是爱妻如命,没错 此番论功行赏季淮安被封为了侯爷。 宴会觥筹交错,期间的音乐一转变成了异域风情,一个身着暴露的女子面带纱巾站在宴会中间翩翩起舞 ,舞姿大胆狂放,让殿中不少男性看直了眼 。 一舞完毕后,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妖艳的脸庞 ,红唇轻扬,手放在胸前朝着崔京妤行了一礼“见过太后娘娘 ”,她声音婉转悠长,像是摄人心魂的狐狸。 崔京妤轻轻颔首,看着台下的女人 ,轻启红唇道“你就是西荻的公主”,公主抬起头面上尽是傲色,直直的朝上首看去,眼神似乎藏了钩子, 朝崔京妤大胆的说道 “太后娘娘好眼力,我便是西荻公主缇娜”。 崔京妤没在意她的无礼,只是点点头道,还不等崔京妤说什么,名为缇娜的西荻公主就妩媚开口道“缇娜此番前来便是代表西荻的诚意,与贵国相交 ”。 此言一出众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西荻战败,此番缇娜前来便是和亲公主,可是皇帝目前年幼无法娶妃,这西荻公主怕是只能许给宗室 。 就在众人心中猜着这花落谁家的时候,缇娜走到宴席中央朝着崔京妤娇声道“既然是与贵国相交缇娜也想嫁给喜爱之人,我想嫁给他 ”。 众人人朝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季淮安,殿中一瞬间静了下来,缇娜仿佛不知道一样,继续开口道“西荻诚恳的与贵国相交,不知贵国意下如何 ”。 此番的话语有威胁之意 ,虽然此次出征西北军大胜,但是也对军队有了一定的创伤,如果此番再次出征的话 怕是劳民伤财,这对刚掌权不久的崔京妤是不利的。 季淮安仿佛感受不到众人的目光 ,他面色如常的为姜柔夹着菜 ,柔声却为她多吃些,将缇娜当成了一团空气 。 不然大殿中一道冷哼声 ,嘉文站起身来 ,拔掉头上的簪子 朝着缇娜射扔去,簪子在缇娜面前一指处扎到了地上,嘉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走上前去开口道“你的父兄皆是这样死在我的剑下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想要只同一样的方式去与他们见面 ”。 第212章 清冷矜贵世子爷(完) 方才寂静的大殿,不知是谁带头, 此时便开始窃窃私语,嗤笑声不断,缇娜站在大殿中央脸色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变白 ,低着的头再也没有抬起过 。 崔京妤却也丝毫没有手软,她平静的声音响起“西荻战败进献的公主自然是要入宫的,皇帝尚且年幼,公主既已来到我朝,自然是要将皇帝伺候好的”,声音淡淡的却十分有威慑力,短短几句定了缇娜的余生,方才还神色倨傲的缇娜此时面色惨白跌坐在地上。 崔京妤感觉一个战败国家的公主都敢冒犯姜柔,看来是自己给的殊荣还不够,于是是宴会结束后,崔京妤一连串的封赏便进了侯府 ,众人听到消息后不由在心里暗道季夫人果然得圣心 。 回回侯府的马车上,夫妻二人相拥坐在一起,谁都没有提起宴会上的事情,这在他们的眼中那仿佛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姜柔在季淮安的怀中说着肚子里的孩子 的趣事。 季淮安听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毕竟这些都是他没有陪姜柔一起经历的,他摸着姜柔的肚子,忽然手心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惊讶的抬起了手 ,声音似乎有些结巴的说道“他,他,他动了” 。 他这副呆愣的样子,姜柔轻笑一声 拿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肚子上,季淮安 又再次感受到方才的触感,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热泪盈眶 。 他动了动手,轻轻抚着爱姜柔的肚子 ,低头轻声说着“莫动了,莫要让你娘亲辛苦 ”。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听懂了一般,果然后便乖乖的不再动了 ,见到这个场景,季淮安又愣了愣,他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柔,仿佛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的孩子 。 姜柔柔声道“可能他知道是父亲在外面同他说话”,季淮安小心的将她搂进怀中,声音沙哑“辛苦你了阿柔,谢谢你” 。 在初秋来临的时候,姜柔也发动了,季淮安双手扒着产房的门,透过门缝想要看到床上的人影 ,可是被屏风挡着,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那一声声的惊呼声 。 季淮安的心仿佛被扭到了一起 ,在姜柔的惊呼声再一次传出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推门而入 ,看到了姜柔一身白色的寝衣躺在床上,额头的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粘在脸上 ,红润的小脸此时变得惨白,她紧闭着双眼死死的咬住嘴唇,仿佛随时都要仙去的模样 。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走到榻前,紧紧的握着姜柔的手 ,感受到他的动作,姜柔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他正掉着眼泪 。 季淮安亲吻着姜柔的掌心,然后安抚道“我们不生了,我们只要一个”,姜柔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闭眼蓄力 。 不知过了多久,季淮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麻木的时候,孩提的哭声响彻整个产房 ,在门口的季老夫人和文淑大长公主纷纷走到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两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轻言抱着一个红色襁褓走出产房,出声对二人说“夫人和公子都平安” ,闻言两人瞬间泪目连连道好好好 。 产房内安仿佛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只是看着姜柔 ,脑海里回忆着两人过往的一幕幕 ,他不知道若是方才姜柔有了任何意外他会如何 。 到第二日刚出生的小团子才被自己的亲爹想起 ,看着那红彤彤的模样,季淮安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动,伸出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内心柔软一片,这是他和阿柔的孩子 。 小家伙的百日宴举办的十分的盛大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季淮安和姜柔这对夫妇是崔京妤的新宠,众人纷纷前来结交 。 百日宴当天十分的热闹,崔京妤更是亲自出宫来到百日宴,嘉文更是不必说了,这些时日她仿佛长在了侯府一般,惹得季淮安怨声载道 。 忽然,一个众人都想不到的人物来到了宴会,沈丞相的原配生的女儿沈宁 ,当年众人只知道沈宁同沈丞相断了联络自立女户,然后经商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 但见她随崔京妤而来,还送了大手笔的礼物,众人都是有些震惊的,原以为她就是靠着宋氏的嫁妆过日子,没想到真是个真枪实干的 。 沈宁这些年也同姜柔有着联络 ,如今见面也不陌生 ,她走南闯北这些年性格也发生了大大的变化 ,说起话来自有一股豪迈在。 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模样,姜柔微微笑着,眼中满是对她的赞叹,嘉文听过她的事迹,对她也是十分的敬佩,一时之间两人倒成了相谈甚欢的好友 。 百日宴后崔京妤下了一个震惊朝野的旨意 ,崔京妤让沈宁继承了沈宁外祖的爵位,沈宁外祖一生只有沈宁母亲这一个女儿,在她外祖死后,他的爵位便无人继承 。 此番圣旨打的人措手不及 ,有人想要劝崔京妤收回成命,但是崔京妤根本不见他们,有人想要走太皇太后的路子,也发现太皇太后早已闭宫不见任何人 。 众人无法,如雪花般的折子便搬进了崔京妤的宫殿 ,罢免了几个官员后,才让众人清醒意识到了崔京妤强硬点的手段,然后众人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 沈宁也顺利的继承了她外公的爵位,成为了本朝历史上第一个女侯爷 。 虽然有不少人反对,但是却也让许多有抱负的闺阁女子有了希望 ,许多世家家中嫡子皆是酒囊饭袋,但是因为世俗原因,无论嫡女多么的优秀出众 也只有那酒囊饭袋的嫡子能够继承爵位 ,但是此番旨一出,让那些人看到了希望。 他们不再是只能做家族的牺牲品 被送入后宅蹉跎一生,而是也能像男子一样在朝为官,让不少有心计,有筹谋的女子开始了 运作。 出生便被家族定的嫡子们自然的十分不屑 ,但是真的 一个又一个女继承人出现后,他们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但是此时女子却已经长出利爪不再是任人关在笼子里的鸟。 在小皇帝八岁那年,崔京妤废了他的地位,自己登上了皇位成了一代女皇 ,这几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 但以往只有男子朝堂上,也多出了徐多多的女性身影 ,她们不止在家相夫教子这一条路 ,世上多出了许多的女屠户,女先生,女商户,女将军 。 嘉文之后也出了许多的女将军 ,她们胆大心细,骁勇善战,让轻敌的敌军吃了好大亏,丝毫不比男子差。 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是一年宴会 ,姜柔随着与季淮安一同进宫宫 ,众人见他们牵手而来,无一不在感叹他们的爱情十年如一日 。 若说京城里最羡慕的人是谁,姜柔必然排第一,位高权重的丈夫一心一意待她,天下的掌权者宠她,自己又是出了名的活菩萨,唯一的儿子也小小年纪就有出息。 季念青是季淮安与姜柔的孩子 ,此时已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她自幼跟在季淮安的身后学习武功,长成后便随着季淮安上了战场,成了人人皆知的少年将军。 季淮安同姜柔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姜柔生下孩子不久后,季淮安便吃下了绝嗣药,他不忍心让心爱之人再次经受 生育之痛。 崔京妤也在早些年从宗室中领来了一个女孩,她带在身边教导许久,此次宴会便是崔京妤寿宴,这孩子十分的有孝心,她为崔京妤准备了成千上万盏 孔明灯作为惊喜。 众人登上城楼后,孔明灯被放了出来,十分的震撼人心 ,有人看着万千的孔明灯,携手身边人默默祈愿 。 崔京妤看着灯火然后拍了拍身边女儿的肩膀,柔声的说道“你有心了”,听到她的夸奖,女孩那双同姜柔一模一样眼睛立马弯成月牙状,让崔京妤愣了一瞬 。 她转头便看到季淮安同姜柔紧紧牵在一起的双手 ,他们面对面的笑着眼底皆是爱意,崔京妤愣神了一瞬 ,然后低头苦笑。 抬起头她又是那个高坐明堂之上的女皇陛下 。 宴会散席后,季淮安带着姜柔出了宫 ,此时已是隆冬,季淮安为姜柔紧了紧肩上的狐裘,低头轻声道“莫要冻到了 ”。 姜柔笑了一声,岁月从来都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眼神依旧清亮,她牵住了季淮安的手,两个人携手走在宫道上,画面似乎与许多年前重合在一起 。 第213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 姜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缓了缓神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上姜柔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用狭小来形容,屋内的家具也只有三四个,但是房间却被收拾的十分温馨。 姜柔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回过神来便听到隔着房门传来的声音“囡囡起床把早饭吃了,早餐在桌子上,有你爱吃的煎蛋”,声音温柔像是哄孩子的语调。 姜柔还接收原主记忆,所以不知到外面的人是谁,听着亲昵的声音,她立马回道“知道啦,我一会就吃”,又听着外面叮嘱了几声便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柔柔,柔柔我们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吧”,姜柔微微点头,片刻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 原主名叫姜柔,方才屋外说话的人是她唯一的亲人,姜奶奶早年丧父没有一儿半女,因为学问不高所以只能靠卖菜挣钱。 姜柔就是她卖菜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姜奶奶将姜柔带回了家,将她如珠似宝的养大。 姜柔成绩好,姜奶奶听老师说姜柔的成绩能考上重点大学,姜奶奶不知道什么是重点大学,她只知道要多挣点钱让自己的乖囡过得舒服。 当然姜柔也不负众望的考上了重本,她勤奋好学保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等毕业后就会有一份好工作,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的社交平台上收到了很多谩骂声,甚至有人找到了她家的地址。 在学校许多人经常对她指指点点,姜柔不在意,她只想拿到证书找个好工作,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但是天不遂人愿,她忽然接到邻居的电话,说奶奶被送到医院了,姜柔顾不上其他只能狂奔去医院,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奶奶已经离世了。 她想去理论,想去解释,但是却遭受到更多的骂声,可是她只是和谢南同学拍了张照片而已啊,她不理解她只想要个公道。 公道还没要到姜柔就出了车祸,她死后都不理解为什么。 姜柔从思绪中抽回,没有情绪的问道“所以男主是谢南”。 正想偷偷溜走的系统被逮个正着,它朝着姜柔讨好的笑了笑,撒娇道“柔柔人家只是想让你轻松点,谁能想到能有这么多颠公啊”。 姜柔冷冷的瞥了它一眼没有说话,这个世界里谢南和许溪是男女主,而原著不过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炮灰,只是为了男女主的爱情添砖加瓦。 女主许溪自高中起就痴恋谢南,甚至在高中就对其进行了追求,高三那年谢南因为家里的原因转了学,新学校就是姜柔所在的高中。 姜柔的成绩处于中上游,偏科十分的严重,尤其是数学这个科目最是让她头疼不已,在一次考差后被数学老师狠狠批了一顿,姜柔拿着试卷坐在操场上独自垂泪。 恰好被路过的谢南看到,看她哭的太伤心,谢南拿起了掉在地上的试卷,见他不说话,姜柔哭的更伤心了。 谢南清朗的嗓音响起,语速均匀的讲解着试卷上错的题目,看起云淡风轻,姜柔渐渐止住了哭声,朝着卷子看去。 少男少女坐在一起,画面美的像幅画,被人无意间拍下,照片不知怎的传到了许溪手中,看到照片的许溪一下子死了心。 高考超常发挥去了a市的电影学院,一别经年再次遇到谢南,许溪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他,几次三番的相遇让许溪觉得他们冥冥中一定有缘分。 尤其在得知谢南当年并没有交往女朋友后,她认为当年的那张照片是姜柔故意而为,姜柔成了她和谢南这么些年错过的罪魁祸首。 然后无意间在镜头前透露出自己的往事,好事的狗仔就便扒出了姜柔这个“罪魁祸首”,然后就之后的一切。 得知姜奶奶的死,许溪仅仅内疚了两天,便欢欢喜喜的继续追着谢南,毕竟就是因为别人她和谢南才错过这些年。 姜柔接收完整的剧情后,系统在一旁瑟瑟发抖,姜柔突然笑开,出乎系统的预料,她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格外温柔,只是系统越来越害怕。 突然系统像是感应到什么,对着姜柔道“柔柔这个世界有些问题,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就立即离开了。 姜柔现在处于高考完的时间,姜奶奶为了开学后有足够的生活费,早上去卖菜,晚上要去广场摆摊卖淀粉肠,中午回来还要为下午的工作做准备,一天到晚没有片刻歇息的时间。 姜柔起身推开门,客厅依然很小,只摆下两个小型的沙发,入门就是做饭的地方,此时地上还摆满了箱子。 此时小饭桌上还留着姜奶奶做的早饭,因为耽搁的时间有些长,早餐都已经凉了,想着祖孙两人的下场,姜柔睫毛轻颤了一下。 姜奶奶中午买完菜着急忙慌的往家赶,刚打开门就被对面的邻居叫住“姜婶子你家柔柔考的怎么样”,看她贼眉鼠眼的样子,姜奶奶的脸猛的拉了下来。 邻居家的儿子和姜柔一届,可却是个不学无术的,可不就跟姜柔这个乖学生形成了对比。 而姜柔邻居却觉得自家儿子哪里都好,所以就看姜柔不顺眼,经常对四邻八舍造点谣。 就算这样也无法毁了姜柔祖孙俩的名声,毕竟她们向来与人和善,她再怎么造谣也无济于事,反而惹得一身臭。 姜奶奶没再理她的小心思 ,给了她一记眼刀然后推门进了屋,毕竟旁人如何无所谓,要是她的乖囡饿到了怎么办。 姜奶奶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然后就看到了她的乖囡正端着菜往客厅走。 姜奶奶赶紧朝姜柔走去,放手里的菜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看着姜柔烫红的手心疼道“哎呦我的乖囡囡,烫到了吧,快让奶奶来”。 姜柔看着她夸张的模样,不由得轻笑,然后跟着姜奶奶后面,柔声道“奶奶我已经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也可以帮奶奶分担”。 姜奶奶看着身前婷婷玉立的孙女,听着她的话眼中闪过泪花,嘴上不停的说着“奶奶的乖囡长大了,知道心疼奶奶了”。 第214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 姜柔虽然吝啬付出真情,但是对于别人给出的真情她是向来不会辜负的,见姜奶奶流泪,姜柔赶忙拿着纸巾为她擦眼泪。 嘴上十分温柔的打趣道“谁家小老太太还这么爱哭”边说边替姜奶奶擦着眼泪,说完就跟着姜奶奶的手走到了桌子前 ,然后对她说“这是我特意为奶奶做的,快尝尝我做的菜”。 姜奶奶擦干眼泪,拿起筷子在姜柔期待的目光下夹起菜尝了尝 ,本就美味的菜,是在姜奶奶的滤镜下,更是如仙肴。 口中夸奖的话根本停不下来 ,姜柔虽然知道自己做菜的水平,但是对于姜奶奶这般无脑的夸奖,脸上还是红了红 。 原身倒不是懒,一方面是因为她全心全意的放在学习上,第二是因为姜奶奶宠着她,根本没有让她下过厨房。 吃完饭后姜柔帮着姜奶奶收拾了碗筷,帮着准备着下午要出摊的东西 ,无论姜奶奶如何劝说让姜柔休息,都被姜柔用马上要上大学,需要增加一些生活技能为借口推脱 。 姜柔知晓原身是个孝顺的孩子,她既占了她的身体 自然也要替她孝顺她的奶奶,首先就是要在能力范围之内减轻姜奶奶的负担 ,这也是她第一次为钱感到发愁 。 但是姜柔自小就在这里长大,如果真的突然发生变化,很难不引人注意 ,所以姜柔便放弃了那些来钱快的主意 ,选择一个既不引人注意又能赚些钱的生意来做做。 于是在下午姜奶奶要出摊的时候 ,姜柔走到房间背上了一个小背包也跟着姜奶奶一起出摊 当奶奶出摊的地方是一个公园,公园正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湖面 ,夕阳照在湖面上 波光粼粼 ,旁边的小孩子围着湖面欢快的跑着。 姜柔帮着姜奶奶支起了摊子 ,然后神神秘秘的对着姜奶奶说“奶奶,我前些时候在网上学了画画 ,我来给你画一幅,好不好 ”。 姜奶奶听她这么说,立马笑的牙不见眼,在她的眼里面姜柔是鼎鼎聪明的,听到姜柔要画她,开心的不得了,立马整理了衣服站在小摊前 。 姜柔拿着小板凳坐在摊子的前面 ,手里拿着素描纸 ,一根炭黑铅笔在她手里不停的转动着 。 不多时姜奶奶和摊子的雏形便出现在纸上 ,娴熟的画工立马引来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不少人人站在她的身后 看着姜柔的画作。 不多时一幅画便新鲜出炉 ,画面上的人像是印上去一样,众人纷纷喝彩,姜柔有些不好意思,朝着众人轻声道了谢,她收起铅笔拿着画走到姜奶奶身边 ,语气雀跃的说道“奶奶快看我画的怎么样” 。 还没等姜柔说些什么 ,围观她的话的路人便开始说“小姑娘可真了不得呢 ,叫人画的像是印上去一样”。 听到众人这么讲 ,姜奶奶骄傲的不得了 ,她朝着众人开始炫孙女“那是当然,我们家柔柔学什么都快 ,就是这画都是在网上跟别人学的,没学几天就画成这样” 。 众人听到她的话,看向姜柔的眼里带上了赞赏 ,然后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着姜柔。 突然一个牵着狗狗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朝着姜柔道“这种素描要多少钱一张 ”。 听到她这么问 ,姜柔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连忙摆手道“不用钱,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画” 。 听到她这么说,牵着狗的女人眼睛亮了亮 ,然后拉着姜柔走到一旁要画画,姜奶奶也想让姜柔与不同的人交往交往 ,怕姜柔一个人去上学后被人欺负 。 华国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凑热闹 ,见姜柔又开始画画,他们的脚步也跟着往一旁走去 。 不多时一张画作诞生 ,画面里正是牵着狗的女人和她的狗 ,姜柔十分擅长抓他们的特点,两个人方才玩闹的 场景便被画在纸上。 女人拿着画,眼睛一亮再亮 ,她朝着姜柔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个字 “牛”,姜柔被她直接的夸奖红了脸 。 在对方递来一张大钞的时候连忙拒绝 ,可是对方拿到画就把钱放在她的手里 ,然后朝姜柔道“我拿到了你的画儿 ,这是你辛苦画出来的 ,钱也是你应得的 ,好好收着吧”说完牵着狗转身就走 。 等到女人走后,见过姜柔画工的众人开始纷纷找她画画儿,现在人们生活水平升高,也开始注重提高生活的品质 ,而姜柔的画作就类似于艺术品一般有价值 ,所以来找她画画的人不少 。 姜柔也来者不拒 ,刚开始也有不少人脸皮厚不想给钱 ,而姜柔又是一个腼腆的小女孩儿 ,所以有了不少“正义人士”给她提意见,在她的面前立了一个牌子 ,还给画定了价 。 等到晚上收摊儿的时候 ,姜奶奶看着姜柔递给她的钱有些震惊,姜柔今天晚上挣的钱相当于她两天摆摊的钱 震惊之余便看到了姜柔黑黢黢的手 ,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心疼 ,姜奶奶将钱塞回了姜柔的口袋,然后说道“柔柔今天辛苦了,奶奶明天给你买好吃的”,话语里俨然把姜柔当成了小孩子哄着 。 姜将钱重新拿了出来,自己留了一些零头儿,然后将整票递给了姜奶奶开口说道“奶奶先替我存着 ”,听见她这么说,姜奶奶也不拒绝 ,收好小摊,祖孙二人往家赶 。 洗完澡姜柔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姜柔出门便有画画挣钱的打算 ,所以她在人流高峰期的时候为姜奶奶画了一幅画儿 打通了市场。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因为许久没有动过笔 ,今天猛一下画了那么多幅, 手腕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想着想着姜柔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开学前夕,姜柔一直抱着画本 大小广场,公园各种跑,她画功了得 ,而且价格还便宜 ,一时之间是小赚了一笔 。 拿着赚到的钱 ,h姜柔将原主衣柜里的牛仔裤和大白T变成了各色各样的小裙子,还给姜奶奶置办了几身,姜奶奶最喜欢的就是穿上衣服在小区里逛。 在这期间姜柔发挥超常,考上了 一说国内顶尖的学校 ,一时之间姜家门口络绎不绝 ,姜奶奶悄悄和姜柔说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亲戚 。 在姜奶奶不舍的目光中姜柔踏上了去学校的路,坐在火车上姜柔饶有趣味的想起 ,男主似乎和她是校友 ,想到这里姜柔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 第215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 京都的九月依旧炎热,姜柔在系统的作弊下逃过了军训,她那本就白的肌肤更是在众人的衬托下泛着莹润的光。 一张初恋脸瞬间霸榜学校论坛,成了众人心中校花的不二人选,姜柔性格温和长相又毫无攻击力,不仅男生喜欢女生也是对她毫无抵抗力,这不她们宿舍剩余的三个女生就成了姜柔专属的护花使者。 当树叶染上黄色的时候大家也慢慢的适应了大学的生活,系统看着姜柔每日毫无进展的攻略之路,就有些恨铁不成钢“柔柔啊,我们都来这这么长时间了,连男主的面还没见上,你到底行不行啊”。 面对它的质疑,姜柔不置可否,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声音甜腻的对着手机讲话“奶奶我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见姜柔不理自己,021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刚才还在打电话的姜柔,此时已经水灵灵的躺在了地上,而肇事者正是它心心念念的男主谢南。 谢南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人,神情恍惚了一瞬,这个情节是以前没有出现的,想到这谢南强压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赶忙走到倒地的姜柔身边,眼睛深处带着探究意味的看着地上的姜柔,看到姜柔裸露膝盖上的红肿,立马“同学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闻声姜柔抬头朝声源望去,谢南五官俊朗,皮肤白皙,鼻梁间架着一副眼镜,看着温润如玉,此时正眼含担忧的看着自己。 姜柔收回视线,感受着膝盖上火辣辣的疼痛,轻轻点了点头,嗓音清澈柔和“麻烦了这位同学”,垂着的眸子里思索着谢南眼底的深意。 谢南看清地上人的那一刻,内心的激动像是要喷涌而出,在过去无数次重复的剧情里,他对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一清二楚,面前的人他自然也认识。 他不知道为何今日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但是被无数次剧情折磨的谢南,精神濒临疯癫,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姜柔。 这般想着眸子中涌现出不符合他外表的阴暗,他牢牢的抓着姜柔的胳膊,在姜柔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成了温润的样子。 姜柔因为腿受伤,整个人都靠在谢南的怀里,谢南则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揽着姜柔,肢体上的接触让他的灵魂都轻轻颤抖着。 医务室里,谢南半跪在地上,姜柔受伤的腿搭在他的膝盖上,谢南弯着腰眼神专注的为姜柔上着药。 生理盐水碰到伤口的一瞬间姜柔整个人想朝后退,谢南一把握住姜柔纤细的脚踝,阻止她的动作,柔声道“医生说你的伤口需要消毒,我轻轻的,很快就处理好了”。 听着他哄孩子的语气,姜柔微红了耳尖,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动,谢南果然说到做到,动作十分的轻,姜柔全程只感受到了轻微的瘙痒。 021看着眼前玄幻的模样,呆在原地,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它家柔柔什么时候和男主那么熟的时候,就听到了姜柔的声音“去查查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变故,男主很不对劲”。 听到姜柔这么说,021也严肃了神情,没有察觉到世界的异样是它的失责,跟姜柔保证过后便前去查找变故。 而医务室里,谢南也结束了伤口的消毒,姜柔没有摔太狠,只是她皮肤白皙,那么大一块红痕在她腿上便显得骇人。 处理完伤口,谢南便扶着姜柔来到路边一个座椅上,等坐定后,谢南清了清嗓对着姜柔说“我是物理专业的谢南”。 姜柔闻言轻轻点头,朝着谢南轻声道“我是汉语文学系的姜柔”。 等姜柔说完,谢南便开口“姜同学,是我骑车撞了你,我会对你负责。”,少年语气诚恳,面容严肃,说的十分认真。 姜柔听到眼睛瞪圆了,她连忙摆手,声音因为着急都有些说不清楚“不,不,不用的”。 还没等她说完,谢南便打断她,他嗓音清冷带着些许诱惑“要的,姜同学无需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话语说的好听,倒是姜柔认为自己误会了他的话。 谢南经历无数次循环,心思澄澈的姜柔自然不能玩过他,等到谢南送姜柔回去的时候,各种社交平台的联系方式已经悉数添加,姜柔还答应了明天让谢南陪她上课这个要求。 等回到宿舍一开门便面对着三双眼睛的审视,圆脸女孩田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姜柔,还跑到她身边一同乱嗅,声音愤然地质问“柔柔你谈恋爱了竟然不告诉我们”。 姜柔这边面临着三堂会审,另一边的谢南因为是旁人仰望的高岭之花,所以也无人敢打趣。 等到姜柔躺在床上,021也终于回来了“柔柔,出大事了”,看着它焦急的样子姜柔有些好笑,于是赶紧顺毛“没事慢点说”。 021说“不知道什么原因,谢南竟然随着小世界的更新也在循环,他拥有着每个世界的记忆,但是因为世界规则,所以无法改变,只能顺从”。 听到021这么说,今天谢南所有反常都说得通了,想到这里姜柔的想法同021完全相反,她反而觉得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机会。 经历无数次的循环,面临自己这个变数,想必谢南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所以自己才是站在暗处的那个人。 此时的谢南端坐在书桌前,神情迷恋的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照片,那是今天他和姜柔在一起被偷拍发到论坛上的那一张。 照片里两个人相互依偎宛如一对璧人,这样的感觉对谢南来说有种舒服到心尖的爽感,他死死的盯着姜柔,眼中都是偏执的占有。 他在第一次拥有自我意识的时候便想着跳离什么破镜重圆的怪圈,可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一场空。 因为剧情会让他遇见许溪,爱上她为她放弃最爱的物理,为她不顾父母的反对,为她同恩师恩断义绝,甚至因为自己的原因间接害死旁人,这一切他都无法改变,他只能痛苦的经历一遍又一遍,直到现在他变得麻木,他什么都不在乎。 想到这谢南整个人都在颤抖,下一秒手机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是姜柔发来的晚安,谢南眼神疯狂而偏执的看着对话栏。 谢南是以全国高考状元的身份进入b大,又因为清隽的长相被众人追捧,且刚刚大一就被导师带着做实验,碾压一众学长,成为众人眼中的高岭之花。 第216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4) 此时众人眼中的高龄之花,正拎着早餐等在女生宿舍门口,急匆匆赶早课的众人见到此番场景都不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然后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晚的帖子。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便看到方才犹如一尊石雕的谢南,此时大跨步朝一个方向走去,众人追随着他的身影看到了昨晚帖子上的女主角。 围观的众人也都是刚刚步入大学,对恋爱有着美好的幻想,此时看见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人,众人有种在看偶像剧现场的感觉。 谢南来到姜柔身边,朝着姜柔身旁的室友道“我来吧”,然后就从她手中扶过姜柔,姜柔似乎是还没有彻底清醒,此时晕晕乎乎的,任由谢南的动作。 第一次同高岭之花近距离接触,姜柔宿舍的其他人有些拘束,谢南伸手递给她们早餐,态度温和“这是给你们带的早餐,我来照顾姜柔就好”。 三人中最有眼色的田微微率先反应过来,接过早餐朝着谢南道了谢,同姜柔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其余两人离开了。 室友离开后姜柔仿佛清醒过来,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她不自在的低下头,深呼一口气对着谢南道“谢同学我的腿没什么大事,你不用太自责”。 姜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南打断“是我撞了姜同学,自然要负责到底,我向来是个讲信用的人”,他声音清正,垂眸看着姜柔,看着十分认真。 姜柔听他这么说,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的双眸,里面清清楚楚的倒映着她的影子,让姜柔像是被烫了一下,立马低下了头,只能沉闷的嗯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她的小动作自然被谢南看在眼里,看着她兔子般的作态,谢南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将早餐递到姜柔手中,便带着她朝教室走去。 刚开始姜柔浑身僵硬,异性的触碰让她无法放松,长长的头发遮住她的脸颊,为了缩小存在感只能低着头。 忽然一双大手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不合胃口吗”。 听到他这么问,姜柔有些讶异,然后连忙摇头,方才被谢南触碰到的耳尖此时已经泛着红意,声音细小“没有不合胃口,只是..”,姜柔垂眸似乎在想着要找什么借口。 谢南善解人意的替她回答“是我考虑不周,走在路上不方便”,闻言姜柔连连点头。 等两人走到教室之后,已经坐满了人,因为是公开课所以教室很大,就在姜柔费力的寻找座位时,就听到田微微几人的大声呼唤“柔柔这里”。 这声呼唤让众人的目光朝门口看去,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镇定自若的谢南扶着腰快弓成虾米的姜柔,朝田微微她们走去。 等上课铃声响起后,众人纷纷收回追随着两人的视线,谢南看着头快要低到桌下的姜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谢南压低声音说“好了,他们都不看这边了”,听到他的话,姜柔缓缓抬头,看到周围的人已经进入了学习的状态,她仿佛松了口气般,呼出一口气。 头顶炙热的视线让她无法忽视,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谢南,如果姜柔不知道真相,恐怕真的以为男主爱上了自己,姜柔在心里这样想着,面颊确实渐渐泛红。 看着姜柔粉红的双颊,谢南眼中笑意更盛,心底深处贪婪的享受着不再受剧情控制的畅快,尽管被姜柔瞪了一眼,谢南仍好心情的提议帮忙打掩护让姜柔吃早饭。 谢南支起一本书放在姜柔面前,另一只手手拿着豆浆,每当姜柔咽下一口包子,豆浆便送了上去,搭档的十分默契。 下课后,等到人群散去后,谢南才带着姜柔慢腾腾的离开教室,两人走在走廊上,谢南率先开口“我看了你的课表,上午就这一节课,接下来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听到他这么问,姜柔摇摇头,轻声开口道“谢同学要是还有事,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就好,你去忙不用管我”,她的话说的又快又急,说完便不仔抬头,仿佛谢南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副样子看的谢南发笑,他甚至在脑海里想了想循环世界里的姜柔有没有这么胆小,看着女孩柔软的发顶,谢南声音清朗“我没有事情要忙,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我知道校外有一家店很好吃,想带你去尝尝”。 没抵过谢南的三寸不烂之舌,姜柔乖乖的跟着他出了学校,谢南所说的店就在学校对面的街道上,问过姜柔的忌口,谢南迅速的点了几个菜。 看着他熟络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察觉到姜柔的目光,谢南微微一笑对着姜柔解释道“这里的饭菜很好吃,高中有一次来这边比赛,老师带我来过一次,上大学后我也经常来”。 听到他的话姜柔轻轻点了点头,小声点道了声谢,听见这句谢,谢南又朝她笑了笑,让姜柔心中不由发笑,阴暗疯批的男主硬要表现出温润和善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吃完饭两人相携回到学校,此时天色渐暗,两人坐在未明湖畔看着天边的夕阳,许是两人熟悉了些,谢南讲话,姜柔也会笑着去听。 不同于京都的夕阳,此时的a市乌云密布,天空飘着小雨,许溪结束了一天的训练走出公司大楼,看着连绵不断的雨水,许溪内心烦躁更甚。 因为高考私自改了志愿,独自一人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a市,因为此事与家里闹的十分不愉快,但是倔强如许溪是坚决不会低头,甚至觉得离开那个窒息的家庭就算是穷困潦倒也很开心。 许溪是京都孟家领养的女儿,因为亲生父母同孟家夫妇是挚友,在许父许母离开后,被孟家领养,保留她的姓氏。 在孟家长大的许溪感觉自己的人生被操控,她无时无刻都想逃离,她感觉孟家对她的好都是施舍,他们想掌控她的人生。 为了逃离他们的掌控,许溪在高中故意犯了大错,孟父孟母将她转到了s市的高中,她感觉那是她最快乐的几年。 谁知道这样的好时光没几年,他们又想重新操控她,她许溪偏不低头,所以偷偷改了志愿,来到了a市,并且阴差阳错之下被娱乐公司看中,现在是一名练习生。 想到s市,许溪脑海中浮现你白衣少年的模样,口中喃喃道“谢南”。 第217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5) 谢南果然说到做到,每天早早的在姜柔宿舍楼下等着,看到姜柔出来后就熟练的递上早餐,陪她前往教室,就算是自己有课,也会早早的等在教室门口,绝不让姜柔一人落单。 姜柔的脚也在谢南一日日的接送中慢慢好转,但不出意外的是,一大早谢南就等在了宿舍楼下。 姜柔和室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阳光下的谢南,常见白色卫衣黑色夹克却被谢南穿出不一样的感觉,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神情专注的注视着宿舍门口,看到姜柔的那一刻清俊的脸上挂上温柔的笑。 谢南站在一群急匆匆的早八大军中格外显眼,让姜柔一出门就看到了他,姜柔身旁的室友看到这一幕,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姜柔揶揄道“某人的专属保镖来喽”。 姜柔脸泛着微红,眼睛亮亮的看着不远处的谢南,然后顶着几人揶揄的目光朝谢南走去,谢南熟练的递上早餐,接过姜柔手上的书本,牵上她的手朝教室走去,这是两人这段时间培养的默契。 姜柔没有反抗,乖乖的任由他拉着,谢南看她这副样子心尖泛着痒意,抓着姜柔的手不由紧了紧,感受到他的动作姜柔抬头看了看他。 注意到姜柔的目光,谢南朝她笑了笑然后道“柔柔天有些冷了,要不要去买些衣服”,姜柔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谢南你对我真好”,声音甜腻语气真诚,脸上甜甜的笑着酒窝若隐若现。 谢南被姜柔的笑晃了一下,然后紧了紧牵着她的手,感受着手心的柔软来平复心中的酸软感觉。 历经一个多月的相处,姜柔的爱好和各种小情绪已经被谢南摸清,结束一上午课程走出教室后,姜柔就被塞了一杯爱喝的奶茶,然后她有些萎靡情绪的她会瞬间开心,会弯着眼睛甜甜的说“谢谢你啊谢南”。 谢南像是被她可爱到了一般,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说“今天的柔柔辛苦了,带你去吃爱吃的烤鱼”,然后接过她的课本,熟练的牵着她的手走在人群中。 已经快被自家女朋友眼神杀死的男同学们,一个个欲哭无泪,他们也没办法啊,谁让那小子太卷。 和往常一样吃完饭两人在外面逛了逛才回到学校,宿舍楼下谢南再次对姜柔叮嘱道“明天不要起太早,你多睡会,我们中午先去吃火锅,然后再去逛街”。 姜柔点了点头,轻声道“知道啦”,和往常一样同谢南打完招呼就朝宿舍走去,但是今天却被谢南抓住了手臂。 姜柔回头有些疑惑,谢南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姜柔,被阴影遮住的眼睛露出惊人的偏执,没发现异常的姜柔轻声询问“谢南,怎么了”。 谢南缓缓勾起一抹微笑,语速缓缓,声音平静“柔柔,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听到他的话姜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耳尖泛红,在谢南目光注视下缓缓点头,声音细微的嗯了一声,莹白的脸颊也泛着粉意。 谢南得到想要的答案,轻轻抚摸着姜柔的头发,夜晚滋生的黑暗蔓延他的全身,他偏执的想着既然答应了,这辈子就不许再逃了。 姜柔回到宿舍后在室友揶揄的目光下直奔阳台,看着谢南的背影脸上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脑海中021正在说着它的功绩“柔柔我这次可是你的大功臣,你要好好奖励我”,脸上都是求表扬的表情。 姜柔看着它有些好笑,声音却十分温柔“好,等这次任务结束好好奖励你”,021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开心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姜柔被它可爱的弯了弯眼角。 她让021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以b大校友的视角来记录她和谢南的点滴,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人气,让旁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感,发言权自然也就握在了手里。 楼舒和室友出来聚餐,几人吃完饭有说有笑的走在商场里,忽然楼舒被一对男女的背影吸引走了目光,准确来说应该是男生的背影,高中时期她陪着许溪看过无数次的背影,没想到在这里再次看到了。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谢南竟然恋爱了,等她回过神来想拿手机拍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远了,身后好友的督促声响起,让她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原地。 楼舒不知道的是她收回视线后,谢南背影消失的方向走出来一个人,姜柔看着楼舒离开的方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楼舒没了逛街的心情,她同好友打过招呼后先一步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手机点开许溪的聊天页面,删删减减输入好多个字,最后又被删掉,扔下手机捂着脸思考,她知道许溪还喜欢着谢南,可是现在是许溪的关键时期,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许溪,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谢南。 正在她思考期间,许溪的电话打了过来,看着好友消瘦的脸庞,楼舒有些心疼,听着许溪提起身边的事笑的开心的样子,楼舒决定不告诉她这件事情。 姜柔听着系统带来的消息,心中有些惊讶,许溪这个好朋友倒是对许溪真心,不过她是为许溪好,许溪领不领情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它思考的时候,手机提示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是谢南发来的信息: 谢南:明天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我去接你。 姜柔:不要,我要和笑笑她们一起。 谢南:好吧[哭唧唧] 姜柔:…… 谢南:你明天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 明天是姜柔室友过生日,姜柔要去给她过生日,自然不能让谢南捣乱。 而且…..,他们两个也该有点进展了,姜柔缓缓勾起一抹笑,021看到只感觉一阵恶寒,它感觉宿主这个笑十分邪恶。 而这边的谢南看着对话框里的晚安,嘴角带着笑意,他答应了不去,又没答应不偷偷过去,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姜柔。 一想到姜柔谢南心中一片温软,困意也渐渐来袭,再睁开眼睛却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谢南试图醒来却根本没有办法。 他发现他只能跟在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身边,正当他思索如何离开时,忽然听到一声“小柔快过来”,让他就看到双马尾小姑娘朝温柔的夫人奔去。 他瞳孔微缩,直到小姑娘转过头来他才发现小姑娘正是缩小版的姜柔。 第218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6) 小姜柔转身看到不远处的妇人,脸上瞬间挂上了笑意,欢快的朝着妇人跑去,还用甜甜的奶音喊着“奶奶”。 谢南怕她着急摔倒,想要伸手扶着她,却被她直接穿过,无奈只能紧跟着她,直到姜柔顺利的被姜奶奶抱在怀里,谢南才松了口气。 谢南跟着祖孙俩回到了她们的住处,小小的两居室布置的却格外温馨,这个梦做的格外的真实,让谢南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知道什么原因谢南只能跟着姜柔,他看着小姑娘慢慢的长大,直到某一天看到了自己的出现。 这一幕谢南自然是无比熟悉的,自己经历无数次循环,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 他跟在姜柔身边,看着她慢慢的成长,考上了好大学,找到了好的工作,终于实现了多年来奋斗的目标让奶奶过上好日子,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姜柔突然经历了网暴,她丢了工作,最重要的奶奶也离她而去,她想要去理论,却死于一场意外。 只有魂体的谢南看着无比的焦急,看着疾驰的车子他挡在姜柔面前,可是车子穿过他撞上了身后的姜柔,眼睁睁的看着姜柔倒在血泊中。 他想要去触碰姜柔,可是魂体直接穿过她,他大声的呼救可是却无人听得见,眼睁睁的看着姜柔失去了呼吸。 正当谢南失魂落魄时,画面猛的一转,他来到了一个装修低调奢华的公寓,听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许溪像是被什么吓到一般,手上的被子摔在地上,尖叫出声“死了,什么时候,我没想让她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许溪渐渐平稳下来,她稳住声音朝着电话道“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车祸不是意外”。 挂上电话后,脸上惊恐的神情慢慢变得平静,静谧片刻谢南就听到她喃喃自语道“姜柔你的死不能怪我,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没想让你死,是你命薄不能怪上我”。 谢南这才知道姜柔的死竟然是许溪造成的,他眼睛充血,怒目看向许溪,起身就想杀了许溪可惜画面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新地方。 等谢南刚回过神来,就听到许溪同助理的对话,许溪声音似乎有些愧疚“原来是我错怪她了,那老太太也是倒霉,被粉丝闹了一次就进了医院”。 助理听她这么说,接着道“她才不可怜,要不是她不要脸拍下和谢南哥的照片,怎么会让你和谢南哥分开这么久”。 接着许溪的话谢南没有听,只是他脑子嗡嗡作响,前面无数次循环中,他知道他既定的命运,他无力逃脱只能清醒的痛苦,可是他竟不知道姜柔是因为他死的。 内心巨大的悲痛将他席卷,下一瞬猛的睁开眼睛,谢南盯着天花板,伸手摸上湿润的脸庞,梦境和现实让他有些分不清楚。 他接近姜柔的目的不纯,他以为只是单纯的想靠她摆脱循环怪圈,慢慢的竟然将自己也骗了过去,从而蒙蔽了自己的心,直到此时大梦初醒,他才明白痛失所爱的滋味,心脏仿佛撕裂般疼痛。 他猛地起身,穿上衣服便朝外面跑去,他知道了自己的感情,他想去告诉姜柔,想到梦中的最后一面,让谢南有揪心般的疼痛,在没见到姜柔前,灵魂都漂浮在半空无处安放。 跑到姜柔宿舍楼下才想起来,今天她不在学校,坐在宿舍楼前的公共座椅上,低着头思考,梦中的情节与现实相交融,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天渐渐染上黑色,路边的灯开始亮起,谢南仍不见姜柔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十分的不安,他径直朝校外走去。 姜柔这具身体滴酒未沾过,今天头一次喝酒,一杯下肚头就开始晕乎乎的,等到吃完饭症状还没有缓解,几个人因为高兴都喝了不少酒。 姜柔喝醉酒不吵不闹,乖乖的站在原地,像只能随意摆动的木偶,隔着一条马路,谢南看到姜柔的身影,心还未完全落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车径直的朝姜柔的方向撞了过去。 谢南心脏仿佛跳出来了,他拼命的朝姜柔跑去,嘴上大声的朝姜柔道“柔柔闪开”。 可惜姜柔喝了酒脑子反应慢,呆呆的看着车子朝她驶来,在最后关头,谢南飞扑过来,将姜柔护在怀里,朝路旁滚去。 司机仿佛喝醉了酒,直愣愣的撞在了路灯上,这一动静让其他三人瞬间清醒,她们看见躺在路边的两人就开始大声呼救。 等到姜柔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思绪还未回笼就听到了室友熟悉的声音“阿柔你可算醒了,我去叫医生”,她声音激动,见姜柔醒来就朝外跑。 等她走后姜柔脑海中传来021的声音,它朝着姜柔抱怨道“柔柔你太冒险了,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和谢南的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骨折和脑震荡”。 看着它气呼呼的样子,姜柔只好认错顺顺毛,并保证下次一定和它事先商量,见021被哄好,姜柔问到“谢南怎么样了”。 021老老实实回答道“他护住了你但是腿还是被车撞了,导致右腿骨折,现在在隔壁病房躺着”。 听到谢南没有生命危险,姜柔点了点头,021继续道“你让我给他下了织梦网,在梦中你就是在他面前出了车祸,所以看到昨天那个场景和梦中重合了”。 姜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021长大了,知道联想前后了”,她语气温和,笑着看向021,021的不存在的尾巴也因此翘到天边上。 姜柔忽略掉头上的不适感,缓缓勾起唇角,好戏快要上场了。 听到姜柔醒来的消息,谢南被他室友搀扶着来到了姜柔的病房中,看着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姜柔,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忽然与血泊中的她重合,让谢南险些流出泪来。 第219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7) 听到房门口传来的声音,姜柔转头看到了门口的谢南,他身上穿着病号服,单腿着地,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 谢南挣扎着朝病床走去,身后的室友赶忙扶他过去,等他坐稳后便紧紧抓着姜柔的手不松开,颤抖着声音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姜柔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沙哑着声音安抚道“我没事的谢南”。 说完看到谢南受伤的右腿,姜柔红了眼眶,声音满是愧疚“都是因为我…”,还没等姜柔说完,就被谢南打断“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他口中喃喃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眶湿润起来,看向姜柔的目光中有无限的愧疚。 姜柔回握着谢南的手,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欲落不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南。 两人之间的悲伤氛围被急匆匆赶来的医生护士打断,一系列常规检查下来后,领头的医生站在病床前对着姜柔说“没什么大碍,出现呕吐症状属于正常现象,是脑震荡后遗症,注意多休息就好”。 安排好注意事项,在走出病房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谢南道“想好的快,就老老实实在病房待着”。 话音刚落,一道女声传来“南南”,众人朝病房外看去,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眶,看着来十分优雅知性,与谢南面部相似的轮廓,轻易便能让人猜出两人的关系。 进入病房后,看到谢南腿上的绷带,外表强势的女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看到一旁的医生,便着急询问谢南的情况如何。 待医生走后才踱步到病床前,其余人借口走出了病房,此时屋内只剩下三人。 谢南看着眼前年轻的谢母有一丝恍惚,他有多久没有好好听母亲讲过一句话,在记忆中都是和父母恶语相向的样子,他的灵魂被困在躯壳中,无力挣扎的看着父母一脸失望的模样。 姜柔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安抚似的攥紧谢南的手,谢南仿佛回过神来,朝着谢母道“妈,你怎么来了”。 谢母看到他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一只腿还缠着绷带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出声来,“还好没事,听到你出事,爸爸妈妈都要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谢南安抚似的抚着谢母的后背,口中安慰道“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姜柔看着眼前的母子,眼中盛满愧疚,她挣扎着坐起身来,谢南注意到情况立马扶她起来。 谢母也这才注意到床上还躺了个人,轻轻擦拭好眼泪才转过身去,看到病床上的姜柔,眼中滑过一丝惊艳,开始用职业本能去打量姜柔。 眼前的少女尽管一身病号服,脸上未施粉黛嘴唇也微微泛白,但是却毫不损美人颜色,却为她添了两分破碎感,这样的美人放在娱乐圈里也是难得一见的。 看着谢南宝贝的样子,谢母有些惊讶,等姜柔坐起身来发现谢母正在看她,姜柔有些羞涩,但还是朝谢母打招呼“阿姨好,刚才没来得及自介绍,我叫姜柔,是谢南的同学”,说着话,注意到她同谢南的距离,脸颊微微泛红。 看着她落落大方的模样,谢母心中更添几分好感,看着儿子殷勤备至的样子,谢母感觉有些好笑。 谢母朝着姜柔点点头,态度十分柔和,看着姜柔乖乖巧巧的样子心中微动,坐在一旁和她讲话,一旁旁听的谢南看着被套话还一无所知的姜柔,心中升起担忧,他们家小孩太单纯,像是被骗了还会给对方数钱的样子。 姜柔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母在套她的话,只不过她说出去的,是想让谢母了解到的,看着是在被套话,实际上姜柔一直处于主导地位,诱使谢母问问题。 简单了解后,谢母对姜柔的喜爱程度更上一层楼,是一个简单的孩子,面对不完整的家庭也能诚实说出口,毫不遮掩,真诚的样子让人更加喜欢。 看着谢母的表情,谢南就知道谢母已经被姜柔拿下,恍惚间让他想到循环中每一世,谢母对他和许溪的关系永远是不认同。 听着女孩柔软的嗓音,谢南从记忆中回笼,是啊现在都不一样了,他有了阿柔。 听着两人互相约饭的话,谢南轻笑一声插话道“妈,姜柔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一顿饭可不够”。 听到他的话,姜柔有些惊讶,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了手上的动静,朝谢南看去时就看到对方含笑的眸子中都是她的倒影,专注而执着。 被他眼底的情绪烫伤,姜柔低着头没说话,谢母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心中暗暗开心,看着谢南如沐春风的模样,笑容满满感慨她的儿子多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谢母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等着她处理,谢父则是物理学方面的专家,最近正在研究一项重大课题,所以才错过前来看望谢南。 所幸谢南只是轻微骨折,并不需要人时时刻刻看顾着,谢南的母亲沈女士在学校对面租了一个小两室,上下楼有电梯,让谢南更好的养伤。 安置好谢南后,沈女士开始忙上忙下的准备东西,甚至还在房子里为姜柔布置了一个小房间,说是什么时候想住的时候可以来住。 看到姜柔瘦弱的身躯,沈女士母爱爆棚,一天一盅汤的为姜柔补着身体,连续一周,姜柔的小脸终于长了些肉才停下来,谢南也在心中松了口气,再好喝汤天天喝也会腻。 一周后谢南终于可以下地走路,沈女士这才放下心来,定下了回去的时间。 许溪戴着黑色口罩站在a大门口,看着手机上面拨好的号码,迟迟未能打过去,经过了小半年的时间,她终于取得了一点成绩,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人就是谢南,于是她不管不顾的来到了a大,没想到此时却如此胆怯。 身体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她恶狠狠的低骂一声,等到再低头就看到电话此时被打了过去,于是她赶忙放在耳朵上接听。 伴随着耳旁机械音响起,她的眼前出现两个人。 第220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8) 看到的也不是旁人,正是沈女士和姜柔两人,只是根本无人注意不远处愣住的许溪,只是说说笑笑的朝校园走去。 等许溪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然走远,伴随着手机里的机械音消失,许溪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手机,眼神死死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心中无数的疑惑涌起,比如沈女士为什出现在a大,再比如刚刚和沈女士一起的女孩又是谁,只不过心中无限的疑惑无人能为她解答。 许溪看着两人消失不见的背影,不死心的继续拨打手机里的号码,可是手机里的机械音在提醒着她,她铭记于心的号码已经被主人放弃了。 许溪不仅想到她记忆中沈女士的样子,高贵优雅冷漠,甚至不近人情,和她那对虚伪的养父母是一类人。 但是她刚刚却看到沈女士对着一个陌生少女笑的那样开心,她在心中不禁猜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和沈女士什么关系,和谢南又是什么关系,但是无论什么关系,擅自靠近谢南就是错,许溪在心中恶狠狠的想。 被人在心里蛐蛐的姜柔忽然打了个喷嚏,站在一旁的沈女士赶忙关心“怎么了柔柔,感冒了吗”。 姜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看到沈女士脸上担忧的表情,姜柔揽上沈女士的胳膊,朝着她撒娇道“我没事阿姨,只是鼻子刚才不舒服,您别担心了,我带您继续逛逛”声音甜甜腻腻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女士已经完全将姜柔当作女儿来看,姜柔自然也打蛇上棍时不时就要撒撒娇,这让没有女儿的沈女士心软软。 沈女士看着姜柔乖巧的样子,笑着应了声好,听着姜柔为她介绍着a大的校园。 两人进入来a大是为了帮谢南拿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可是来到学校后沈女士突然改了心思,要姜柔带她逛逛校园,于是两人就开始了走走停停的观看之旅,任谁看起来都像是一对母女。 沈女士返程的日子,站在车前一直抓着姜柔的手说话“柔柔千万不要忘了,放假了让南南带你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沈女士不舍的样子,姜柔上前抱了抱沈女士一眼,唇边挂着笑,温温柔柔的说“记住了阿姨,我等着您给我做好吃的”。 与姜柔腻腻歪歪一会才想起自己的儿子,除了嘱托他注意身体外,趁着抱了抱他时小声说“你加把油,早日把柔柔追到”。 听到他妈的话,谢南神色十分无奈,看着沈女士眼神催促,他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汽车远去,姜柔还未收回视线,就听到谢南的声音“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两个人走在路上无人说话,姜柔仿佛后知后觉有些尴尬,但是架不住有人装模作样。 姜柔正在低头走路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小声急促的惊呼,条件反射般回头。 然后看到谢南表情有些痛苦,站在不远处扶着腿一动不动,姜柔惊了一下赶忙跑过去查看,声音有些着急“怎么了,腿又疼了吗”。 谢南皮肤白皙,似乎是疼痛引起的生理性眼泪,让他的眼角微红,弓着腰抬头看向姜柔,见姜柔询问乖乖的点了点头,好似怕她担心,故作坚强的说道“我没事的,就是想赶上你,走的快了些”,似乎隐忍着疼痛,声音微颤。 姜柔表情十分愧疚,柔着声音道“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说着就要扶他直起身来。 谢南自然不会让姜柔受累,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来,然后身子控制着力道朝姜柔的方向歪去,从远处像是看姜柔娇小的身躯被谢南搂在怀里。 姜柔“搀扶着”谢南继续走,还轻声提醒着谢南注意脚下,而刚刚表情痛苦的谢南,感受到怀着的人,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幽香,听着她温软的声音,感受到她的心神全部放在自己身上,一股自灵魂深处传来的舒适席满全身。 谢南的腿修养了一个月终于可以正常走路,但是剧烈运动仍是不能进行,姜柔知道后一直在盯着谢南,阻止他一切的“危险动作”。 谢南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裹着厚厚的冬衣,修长的脖颈被柔软的围巾包裹着,鼻尖被寒风吹的微微泛红。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莹白的小脸上笑的开怀,温软的声音带着笑意,一双杏眸弯成月牙状,让看到的人心情也不自觉变好。 可能是讲话太投入,谢南慢慢走到姜柔身后,她都没有发现,谢南也不提醒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含笑看着她的一颦一笑。 姜柔挂上电话转头看到了身后的谢南,像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眼神里也带上了疑惑。 没等她问出口,谢南便自己开始说,“一下课就过来了,你讲电话太投入,没有看到我”。 说完牵上姜柔露在外面的手,触手冰凉,让谢南微微皱眉,从包里拿出一双粉嫩嫩手套,一边朝姜柔手上套,一边说“不是让你在宿舍等我,下课了再去找你吗,外面这样冷,感冒还没好,再冻着怎么办”,嘴里絮絮叨叨不停的说着。 北方的冬天格外的寒冷,自小生长在南方的姜柔受不住冬季的寒冷,前几日突然感冒,夜半时分发起了高烧,让谢南吓得不行。 姜柔弱弱的为自己辩解“我不冷的,是刚才给奶奶打电话,手露在外面吹了风才会凉的”,平日里温软的嗓音此时哑的不行,说着还咳了两声。 听着姜柔的咳嗽声,谢南眼底泛起了心疼,为她拢了拢围巾,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边走好边说“等下给你熬点梨汤,怎么还咳的那么厉害”。 姜柔听他这么说,在一旁摇了摇他的手分散他的注意力,说“阿南你织的围巾好暖和啊,我还想要”。 谢南闻言无有不应,姜柔见他答应也笑的喜笑颜开,021在空间中感慨“果然啊,男人为了爱情,什么事情都能做”。 姜柔对着谢南继续道“等下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小炒肉”,姜柔报菜名似的说了好几个菜。 谢南闻言心底一片温软,握紧两人相牵的手,在一旁不住的应声,听到菜名,他柔声说“小炒肉过段时间吃,现在感冒还没好,不能吃辣椒,我给你做个甜品怎么样”。 听到他这么说,姜柔雀跃的说了声“好”,可能情绪激动,又咳嗽了两声,谢南带着她加快了速度。 第221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9) 姜柔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穿着兔绒的粉色睡衣,搭在扶手一晃一晃的脚上也也套着粉色的棉袜,双手举着手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 忽然一双大手将手机拿开,谢南的俊脸出现在姜柔视线的上方,他伸手将姜柔扶正,止住姜柔抢夺手机的手,目光不赞同的道“你已经晚了很长时间了,眼睛要休息了,听话”。 然后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瓷碗,用汤匙舀起一口汤送到姜柔嘴边,姜柔没有张口反而哼了一声,头转向一边,看着她赌气的模样,谢南宠溺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 他放下手中的碗,好脾气的温声解释“柔柔乖,喝了这碗梨汤,我们就不咳嗽了,好不好”。 姜柔向来吃软不吃硬,听到他这么温柔,也不记得生气了,转头乖乖的张嘴,谢南见状心底一软,舀了一勺梨汤吹了吹喂到姜柔嘴边。 清甜的梨汤是姜柔喜欢的味道,一勺接一勺的喝着,谢南也不厌其烦一勺一勺的喂着,姜柔喝了温热的梨汤,软着声音朝谢南道“阿南,我还要”。 谢南却摇摇头,看着姜柔又要撅起的小嘴,摸了摸她的秀发,温声解释“马上要吃饭了,都是你爱吃的,等吃完饭再喝好吗”。 姜柔点了点头,在谢南走后,也悄悄的跟着他走到了厨房,一回头谢南就到看厨房门口露出的小脑袋,谢南弯唇笑了笑,回头道“马上就好了,这里味道不好闻,你先在客厅等我好吗”。 姜柔没听他的话反而走进了厨房,看着巡视着整个厨房想找点事情做的姜柔,谢南道“柔柔帮我把盐拿来”。 姜柔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从上方橱柜拿出了一瓶盐,对着谢南道“拿到了”,然后就听谢南道“我没手了,你帮我放点盐”。 姜柔闻言点了点头,在半熟的菜里放了适量的盐,做完这些谢南又翻炒了几下菜,夹给姜柔尝咸淡。 姜柔点了点头,抬头笑了笑对着谢南道“刚好”,谢南关上火,就着姜柔用过的筷子尝了尝,然后点了点头,朝着姜柔夸赞道“比我做的要好吃”。 刚想提醒他筷子自己用过的姜柔又听到这句话,脸颊红彤彤的,拿着碗筷就走出了厨房,看着她的背影,谢南脸上笑的温柔,眼神却偏执的可怕。 等最后一道菜刚端上桌,沈女士的电话十分及时的打了过来,是打给姜柔的视频电话,电话一接通,沈女士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柔柔身体好些了没有”。 听着沈女士关心的话语,姜柔点了点头,温声回道“阿姨我好的差不多了,让您担心了”。 沈女士看着姜柔柔美的小脸,有些心疼的道“阿姨看你都瘦了,还说没事,阿南呢,我要跟阿南说两句”。 一旁的谢南主动的走进了视频画面,看到谢南沈女士就开始叮嘱“我看阿柔瘦了很多,等下我教你怎么炖汤,要好好给阿柔补补”沈女士说着就要开始行动。 姜柔说了半天才把人劝住,两人亲亲热热的说了好些话,最后还是谢南说饭菜快凉了,沈女士才挂上电话。 两个人,谢南做了四个菜,两荤两素,其中的清炒油麦菜就是姜柔放盐的那道。 谢南率先动筷给姜柔夹了块肉,还温声叮嘱着“要好好吃饭,连我妈都看出来你瘦了”。 姜柔吃着碗里的肉根本空不出嘴反驳他,只是嗯嗯点头,嘴里不停的嚼着,谢南微微一下夹起一旁的油麦菜,边吃还边说“阿柔做的就是比我做的好吃”。 两人吃着饭,窗边突然飘起雪花,今年的初雪就在今晚悄无声息的来了。 姜柔站在窗边,趴在窗户上朝外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雪,看着外面慢慢的被染成白色姜柔目不转睛。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朝着厨房正在刷碗的谢南催促“阿南你快点,马上雪就要停了”。 谢南刚从厨房走出来就听到这一句,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朝着姜柔边走边道“不行,你感冒还没好,现在外面太冷了,不能出去”。 正激动的姜柔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南,似乎是不相信他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看着他贴面无私的模样,姜柔着急了直接上手,抱着谢南的腰不放手,嘴里还说着要出去玩,在空间里的系统看到有些震惊“柔柔,你怎么变成小作精了”。 姜柔似笑非笑看了它一眼,轻声道“小作怡情”。 被姜柔抱着谢南达到了目的,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然后姜柔就被裹成了一颗球跟着谢南下了楼。 等到两人下楼的时候,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雪,此时漆黑的夜晚也被地上的白雪映照出了微微的光。 谢南怕姜柔被雪滑倒,牢牢的牵着她的手,姜柔空出的另一只手接着天上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入她温热的手心立马融成一滩雪水。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落在两人的头上,让谢南想到了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此情此景意外的吻合。 早在一个星期前,姜柔就买了玩雪的工具,一夹一个小鸭子,此时两人一人一个工具在手,在制作鸭子大军格外的努力。 被制作出来的鸭子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花坛上,一排接着一排看起来格外有规矩。 不知道谁先开始,两人开始打起了雪仗,认真来说是姜柔单方面殴打谢南,怕她觉着没意思,谢南格外贴心的“反击”,只是每次都不能命中目标。 在初雪全部消融的时候,寒假也来临了。 正在清点着东西的姜柔接到了谢南的来电, 谢南声音温柔“要不要我帮你收拾”,听着他的话,姜柔果断的拒绝“不要,你又进不来女寝”。 谢南似乎沉吟片刻继续道“那要不我来说你来收拾”,正在苦恼的姜柔听着他的话仿佛迎来了一阵及时雨,不住的点头。 两人开着视频,在谢南的指点下姜柔收拾好了行李,姜柔室友在一旁看着,等到二人挂上电话,就围住了姜柔。 看着三人审视的眼神,姜不明所以,但是被三人围着她弱弱的低了头,这个表现在三人眼中就是心虚,于是一个接一个问题朝姜柔抛去。 听着她们的话,姜柔神情有些疑惑,目光澄澈的看着三人,认真的回答道“我和阿南没在一起啊,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脸色却羞红,神情一会苦恼一会甜蜜,见状三人立马指引“柔柔宝贝,你和你的阿南相处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听到她们这样说,姜柔点了点头,三人见状知晓姜柔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心中为谢南默哀。 第222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0) 姜柔听她们这么问,似乎是有些害羞,她红着脸,注意到她们愣住的神情,似乎是怕她们吃醋,赶忙说道“你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三人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咽下了想说的话,然后四个人亲亲热热的抱了起来,看着香香软软的姜柔,其他三人谁还能想到谢南这个“外人”。 开学时别人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而姜柔有021这个bug,也算是一身轻松的开学报道,而寒假返程的路上,有谢南这个免费劳动力,姜柔的任务只有紧紧抓着谢南,不要被人潮挤散。 将姜柔送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踮脚眺望的姜奶奶,车子刚停下,姜柔就赶忙打开车门下车。 姜柔下车就朝姜奶奶跑去,嘴里还喊着“奶奶”,声音像是撒娇甜甜腻腻的。 姜奶奶看着姜柔,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疼爱“我的囡囡回来了”,等姜柔走到身边就拉着她的手将全身上下来来回回看了好些遍,嘴里还不停说着“瘦了,瘦了,要给我家囡囡好好补补”。 姜柔知道有一种瘦叫做你奶奶觉得你瘦了,不过她也没拒绝,一手揽着姜奶奶的肩膀,头靠着姜奶奶肩膀上,头不住的点着,嘴里还说着“奶奶我好想你”。 姜奶奶自然也十分想念姜柔,虽然经常打电话,但是始终隔着一个屏幕,看得到摸不着,这是姜柔长大之后第一次和她分开那么久。 祖孙俩正黏黏糊糊,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姜奶奶您好,我叫谢南,是阿柔的同学”。 听到他的声音姜柔终于想起了谢南,赶忙从姜奶奶身上起来,跟姜奶奶介绍谢南,“奶奶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谢南,是我的好朋友”,听到姜柔时常和家人提起他,谢南脸上的笑意更浓。 姜奶奶看着面前的男孩子,眼神清澈,模样俊朗,周身的气度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乖囡囡身上移走,不过她瞧着囡囡的模样,似乎是还没有开窍。 姜奶奶看着板板正正的年轻人,越看越满意,笑容满面的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谢谢你送囡囡回家,走走走去家里,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姜柔也在一旁劝着,谢南坚定的拒绝了,理由是家里人还在等他,等车子离开,他从反光镜里看到挥手的人,眼中盛满温柔。 他不是不想登堂入室,只不过小区里的人都是看着姜柔长大的,他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上门,被好事的看到,姜柔和姜奶奶又得遭受流言蜚语,所以他想得日后拿着礼物堂堂正正的上门。 这般想着,手机震动,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姜柔发来的让他路上慢点,还说姜奶奶让他下次来家里吃饭,谢南看着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许溪刚从经纪公司出来,想着刚才学习委员发的消息,心中一阵烦躁,不就是经常请假不去上课吗,整天打电话发消息催促她回学校,她有自己的安排。 正烦躁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许溪看都没看就挂上了电话,没过多长时间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接通电话直接开始吼“能不能不要来烦我,上不上课是我的事情,要你管啊”。 等她发泄完,话筒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小溪是我,你..怎么了”,听到声音许溪愣了一下,态度没有丝毫好转,先是嗤笑一声,然后语气嘲讽开口“那股大风把您 吹来了,说吧这次又想强迫我做些什么”。 话说完对面没了声音,许溪刚想挂断,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小溪,爸妈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是他们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放假,要不要去接你”。 电话打了许久,久到许溪把难听的话全部给对方发泄完,听着对方毫无波澜的声音,觉得有些没意思,答应了回家。 挂上电话,秦暖依旧面无表情,想着方才许溪的话,她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嘲讽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又在窗边站了许久,硬生生的挤出两滴泪,使劲揉红了眼眶,然后走出了房间,看着等在客厅的夫妇,勉强挂着笑意走到客厅。 看到她出来,孟父孟母朝她看来,神情有些紧张,见状秦暖笑了笑,然后安抚道“放心吧爸妈,小溪说了放假就回来”。 听着这话孟母仿佛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秦暖眼角微红,知道肯定是许溪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方才的喜悦也消失殆尽,脑子里尽是往日的争吵,她不明白了,为什么养孩子养出了个仇人。 孟母叹了一口气,轻拍秦暖的手,柔声道“辛苦你了暖暖”,孟父也在一旁说道“你也累一天了,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慢慢来”。 秦暖接受两老的好意,然后道“爸妈你们也别太忧心,小溪年纪小,还不懂事,等她再大些,会理解你们的良苦用心”,而孟父孟母只是摇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许溪不会改变,从她来到孟家的那一刻,他们掏心掏肺的对待她,可是没想到养出来一个仇人。 安抚好老两口,秦暖也起身上了楼,刚躺下就接收到了她老公孟珩的消息,看着上面发来的地址,秦暖果断选择看不见,这大冷天的谁还去陪他爱恨情仇,她只想快些熟悉公司流程,把权利拿到手里才是正道。 至于这个心有白月光的丈夫,烂泥扶不上墙,就不要怪她夺了他的权利了。 慢慢进入睡眠的秦暖,又想起了往日的记忆,小时候她父母恩爱,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妹妹,可是天不遂人愿,爸爸被人陷害公司破产从天台一跃而下。 而妈妈知道后悲伤过度,久病不起,家里的保姆生了不好的心思,一天早上秦暖起床去看妹妹,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后来报了案被认定是拐卖,保姆被抓可是刚出生不久的妹妹却没了下落。 妈妈得知后存了死志,只是临死前一直放不下她,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些,秦暖只记得那时的冬天很冷,彻骨寒冷,一夕之间她幸福的家只剩她一人。 后来被孟父孟母带回了家,她是十分感激的,可是在她成年不久,想要离开孟家单独打拼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夫妻俩的对话。 这才得知,自己被他们领回家完全是他们的愧疚心理,当年他们看着日益壮大的秦氏起了联盟的心思,想给她和孟珩定下娃娃亲。 这件事情被秦父一口回绝,孟家夫妻被下了面子很难看,于是当年那场陷害他们也参与了进去,甚至后续的收尾动作也是夫妻二人完成的。 第223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1) 秦父将孟父当作身后的朋友,可是孟父却给了他致命一击,他将秦氏机密透露给了对手公司,这才导致秦氏大厦倾覆。 睡梦中秦暖忽然来到一片空白的空间,她的周围充满迷雾,她看不到任何东西,找不到出口,忽然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姐姐,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我”,说着还哭了起来,秦暖猛的回头看到迷雾中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 秦暖上前走了几步仍没看清那身影,她的眼睛仿佛被戴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声音主人的相貌,她心中升起一片焦急,朝着身影边跑边喊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但是却无人回应她,就连方才看到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姜奶奶在客厅里来回打转,手中的金毛掸时不时扫着沙发,眼睛却一直在盯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门内传来的小曲儿,姜奶奶在心底叹了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 房门打开后,打扮了一番的姜柔走了出来,在姜奶奶面前转了个圈,然后俏生生地问道“奶奶好不好看”,姜奶奶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将姜柔的秀发别在耳后,一脸打趣的道“谁还有我家囡囡好看啊,就连天边的仙女都没有,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去啊”。 听到奶奶这样夸赞自己,姜柔脸羞红又听到姜奶奶的问话姜柔张了张嘴,然后磕磕巴巴的说“同学,同学找我去图书馆看书”,看到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姜奶奶也没有为难她,只是点了点头,嘱托了句早点回来,然后就放过了她。 看着姜柔离开的背影,姜奶奶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她只怕自家囡囡最后会伤心。 刚走出小区没几步,姜柔就看到了不远处等在路旁的谢南,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是在一处买的,除了颜色不同,连款式都是一样的,看到姜柔出来,谢南连忙走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然后牵上她的手,动作十分的熟练。 被他这样牵着,姜柔没有丝毫不适,顺手接过谢南递过来的奶茶,姜柔问“我们要去哪儿”,谢南给她整理了一下围巾,然后到道“我妈说有一家菜馆特别的好吃,年底了,她公司事情比较忙,就让我带你去尝一尝”。 姜柔一听是沈女士说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不住的点头,嘴里还说道“阿姨的口味,我是十分相信的,她说好吃就一定错不了,我们快点去吧”。 谢南看到她这副样子,内心深叹一口气,心中暗暗道,幸好没让他妈过来,要不然他就连牵手的份都没了,在公司正开会的沈女士突然打了个喷嚏。 开完会的沈女士回到办公室,助理恰好走了进来,对着办公桌前的沈女士道“沈总该吃饭了”。 沈女士抽空抬眼看了看助理手中的餐食,只是对着助理说了句“放那吧”,然后视线继续回到工作上 等到沈女士处理完手里的事物,饭菜已经凉了,想到支开自己单独带着姜柔,去私房菜管的谢南,沈女士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姜柔秀美的小脸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看到沈女士的那一刻,甜蜜的声音喊了声“阿姨”,顿时让沈女士脸上盈满了笑容,姜柔看着沈女士道“你吃饭了没有?”,沈女士看着餐桌上已经凉掉的饭摇了摇头。 然后就看到了对面的小姑娘面上有了些许心疼,仿佛思索了一瞬,然后道“您现在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我和阿南打包一份饭食给您送过去”。 听到她的话是女士内心十分的熨帖,就连一旁冷着脸的儿子看起来都不是那么糟心了。 刚挂上走进来的助理对着沈女士道“沈总要不要帮你热一下饭,或者是重新买一份”,女士摇了摇手说“不用,等下有人来给我送饭”,助理点了点头然后装作震惊的走了出去。 可是一转身,脸上的八卦怎么也藏不住,她知道身为助理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多问,虽然心里很八卦,但要遵守职业操守,就在助理快走出去的时候就听到自家老板说“等下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和一个男孩要来我们公司,你给前台说一下,直接让他们来我办公室就好。” 小助理是知道自家老板有一个儿子的,但是十分漂亮的女孩还是第一次从她老板口中说出。 因为事先打好了招呼,所以姜柔和谢南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看到来人的时候,助理在心中暗道,果然是十分漂亮的女孩。 看着面前容貌十分出色的男女,强压下心中的八卦,面带微笑对着两人说“请二位跟我来,沈总已经吩咐过了,让你们直接去她办公室,她在办公室等着你们”。 一路上助理虽然说目不斜视,但是恨不得脑袋后面长只眼睛,谁让这对出色的男女那么引人注意呢。 等到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就看到了,自家老板已经站在了门口等着,看到身旁男女的那一瞬间就和那个十分漂亮的少女抱了起来。 姜柔看到沈女士也十分的开心,嘴里甜甜的喊着阿姨,沈女士也笑的牙不见眼,对着姜柔上下左右看了看,然后然后道“瘦了”,对着身后的谢南说“你没照顾好柔柔”。 姜柔搂着神女士的胳膊撒娇“阿姨真会逗我开心,我这哪里是瘦了?明明胖了好多斤呢?”,看着她软软的撒娇,沈女士轻易就放过了身后的谢南,然后和姜柔手挽着手,两个人感情好的走进了办公室,谢南紧随其后,对着助理点了点头,也走进了办公室。 等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助理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眼底的光,迫不及待地跑回办公室跟同事八卦,老天爷啊,那可是自家老板的儿媳妇。 谢南姜柔带来的菜摊在了桌面上,姜柔在一旁不断地跟沈女士夹着菜,边夹还边说哪一道好吃,谢南在一旁,怕她口干还贴心的帮她接了杯水。 看着这一幕,沈女士再一次的感慨道生儿子没有女儿好,女儿完全就是贴心小棉。 两个人也数月未见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谢南只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神色略有些幽怨的看着两人只是在姜柔回头的时候,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和煦的微笑。 沈女士是看到这一幕,十分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谁让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面瘫的样子,这下终于有人能治的了他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吸引谢南去开门,看到是熟人眼皮跳了跳,然后十分有礼貌的喊了句“徐叔叔好”。 徐言礼看到开门的人惊讶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谢南的肩膀道“好小子又变帅了考不考虑进娱乐圈当个明星啊”。 听到他这老一套的说法,谢南心中既感慨又无奈,看到他这副面容,许言礼赶忙摆了摆手走进办公室,嘴里还说道“你和你那个爸一模一样,真是浪费了这么一副好相貌”。 没想到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女,让他惊了一瞬。 第224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2) 少女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小脸线条柔美,下巴精致而小巧。挺直的鼻梁增添了几分立体感,樱桃小口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鹅蛋脸又增添了几分古典美,一双水眸更是看的人心软。 看着徐言礼的样子,沈女士有些无奈,对着他道“言礼来了,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南的朋友柔柔”。 听着她这样说,徐言礼嘴中不停地称赞“美,太美了”,然后上前看着姜柔问道“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呀,以我的能力不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谢南打断。 谢南神色无奈的喊了声徐叔叔,听到他的声音许言礼收回看向姜柔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就是”。 收回刚才的姿态,徐言礼态度温和的对姜柔道“你好,叫阿柔是吧,真是个好孩子”,姜柔听到他这么说,也腼腆地笑了笑,轻声说“徐叔叔好”。 徐言礼当真不死心,但是看着沈女士母子俩护犊子的样,于是转变了思路,笑得温和对姜柔道“我这儿有一个角色特别适合你,出场时间不长,也不要求专业能力,要不来试试,就当赚个零花钱”。 谢南闻言没有着急替姜柔去拒绝,只是看向姜柔询问她的想法,姜柔闻言有些慌张赶忙拒绝,”我不行的徐叔叔,我不会演戏的”。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言礼打断,”放心,就是一个小配角,出场几分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行,就当赚个零花钱”。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向姜柔,姜柔听他这么说,有些摇摆不定争,转头看向沈女士想获得帮助,沈女士看着她纠结的小表情,心底软了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和道“想去就去,就当去玩,没事的”。 听她这么说,姜柔点了点头,朝着徐言礼说“麻烦了,徐叔叔”,闻言徐言礼笑得开怀,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是你帮了我大忙,我这就去拟合同,说着就朝办公室外走去”。 沈女士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姜柔温声解释道“他就是这个样子,别害怕”,姜柔摇了摇头说“徐叔叔很可爱,我就是怕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 听到她这么说,谢南上前坐在沙发上,闻声宽慰道“就当去体验不同的事情,到时候我陪你去”,姜柔看向他不住的点头,眼里全是依赖,谢南瞧见眼中也止不住的泛出温柔。 021目睹着这一切,对着姜柔真诚道“柔柔你真的打算去演戏吗”,姜柔嗯了一声,轻声道“没有体验过,想去试一试”。 021撇了撇嘴,内心暗暗想,它家柔柔难道不是无时无刻不在演戏吗,但是这话它不敢说出来,怕自己的零食被全部没收,只能奉承道“那这个职业真的是为你量身打造,过不了多久就会红遍全国”,姜柔闻言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等多长时间,徐言礼带着拟好的合同走了进来,谢南拿着合同看了看,对着姜柔道“签吧”,看着姜柔签字,谢南朝着徐言礼道“徐叔叔我们自然是信的过的,不过阿柔第一次签合同,这样放心些”。 徐言礼闻言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只是听他这么说,看向两人的神色有些打趣,姜柔低头接下了自己的名字,徐言礼笑了开怀,对着姜柔说“什么时候拍,我通知你”,姜柔乖乖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麻烦徐叔叔了”。 徐言礼则是表示无事,他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这一次姜柔爱上了拍摄,那么就有可能进入娱乐圈,以姜柔的外形条件,稍加包装那可是别人怎么都追不上的,越这样想徐言礼笑的越开心。 姜柔回到家将这件事告诉了奶奶,姜奶奶开心的不得了,一个劲儿地说姜柔有出息,要上电视当大明星了,姜柔被奶奶夸得不好意思了,姜奶奶得知这件事情有谢南的帮忙,就对着姜柔说“一定要请小伙子来咱家吃顿饭,奶奶亲自下厨”,说完又担忧的问道“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时间”。 姜柔窝在姜奶奶的怀里撒娇道“等一下我问他一下,奶奶煮的饭那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吃到的,还是我比较幸运,做了奶奶的孙女”听着她这话,姜奶奶的心里仿佛被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回到房间姜柔就给谢南打个电话,问他要不要来吃饭,知道这个消息的谢南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没有听到他回复的姜柔善解人意的说道“如果没有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听到这一句,谢南的思绪回笼,“有时间,随时都有时间”,说完又接了句“对你,我随时都有时间”,姜柔听他这样类似于表白的话有些害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上了电话。 徒留电话那头的谢南一个人,在后悔自己方才没有抓好机会,而姜柔挂上电话,已经进入了梦乡。 得知谢南要去姜柔家做客,沈女士可激动得不得了,一早就紧锣密鼓的准备东西,边准备东西还边教导谢南“到了人家家里,别光等着吃,虽然你和柔柔现在还没在一起,但是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柔柔就这一个亲人,你一定要好好的表现”。 看着沈女士殷殷嘱托自己的样子,谢南想起了往事有些悲伤,他紧紧抱住了沈女士道“妈,辛苦你了”,沈女士也是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愣神,随后内心感动。 谢南驱车来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就看到等待已久的姜柔,看到他停车,姜柔走上前来,当看到车子后备箱满满的礼品时,姜柔有些惊讶“奶奶就想起你简单地吃顿饭,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谢南别拿礼品边说“多吗,我感觉还好”。 听到开门的声音,姜奶奶拿着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谢南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嗔怪道“你这孩子那么见外做什么?让你来家里吃顿饭还带这么多东西”,谢南神色谦逊,语气温和的道“不多,还得劳烦奶奶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奶奶才辛苦”。 姜奶奶闻言立马笑得开怀说“这有什么麻烦的,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你不嫌弃才好”,谢南也笑容满面,夸张的说道“刚才我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早就听柔柔说您厨艺好,今天可有口福了”,姜奶奶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不住的点头,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然后又寒暄了几句就进厨房继忙活。 谢南也想跟着进去,但是被姜奶奶拦在厨房外,还吩咐姜柔说“快带着小南去玩,这里一会儿就好”,姜柔拦住了谢南,对他摇了摇头说“奶奶就是这个样子,你第一次来我家,她肯定不会让你帮忙”。 然后对谢南说“我家比较小,我带你去吃点水果,奶奶知道你要来特地给你买的”,谢南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姜柔的身影,方才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放松了些的谢南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温馨小两居,熟悉的场景与梦中的情景交织,谢南愣愣的看着,这里怎么和梦中一模一样? 第225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3) 姜柔看着谢南愣住的神情,面上关心的询问“怎么了阿南”。 见状一直在悄悄看戏的021点评道“柔柔,你说他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听到姜柔的声音,谢南思绪渐渐回笼,转头看向身旁鲜活的姜柔,眉眼微动。 他声音有些颤抖,朝着姜柔勉强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有些太紧张了”。 听到他这么说,姜柔噗嗤笑出声来。 朝着他身边移动了些距离,轻轻拍了拍谢南的肩膀,柔声宽慰道“放轻松些,奶奶只是想请你吃个饭”。 谢南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想到自己的梦,他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和奶奶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姜柔听到他这么问,轻轻点了点头,轻轻环视四周,温柔的眸中多了几分怀念,声音柔和“从我记事起,我和奶奶就一直住在这里”。 一旁的谢南却是呼吸一窒,他记得梦中的阿柔也一直住在这里,直到祖孙俩去世,房子才被亲戚霸占。 他强压着情绪朝姜柔道“能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吗,刚才奶奶可是说了你一屋子奖状,我也想见识一番”,说话眼中还带着期待。 姜柔闻言有些害羞,没注意到他脸上不平常的表情,缓缓点头,朝谢南轻声道“你跟我来”。 谢南跟在姜柔身后,随着她打开房门,谢南瞳孔微震,眼前房间的布局再是熟悉不过了,他不敢踏进,在梦里也是这样一间房间,见证了女孩一点点成长。 谢南心底的最后一根弦彻底绷了,听着女孩跟他讲自己从小到大发生的趣事时,一桩桩一件件跟梦中吻合,他的心中没有庆幸,只有无限的悲痛。 他本以为那是一场梦,曾经也十分感谢那一场梦,让他认清自己对眼前人的心意。 可是现在回想起梦中的情景,想到那些事情真正发生在姜柔身上过,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 姜柔一回头,就看到谢南脸上疼痛的表情,没再继续讲下去,上前几步扶住谢南的身体,面上一阵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南听到她的声音,微微缓过神来,身体动作比脑子快,一下将眼前人紧紧抱进怀里。 姜柔像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一动不动被他抱着,反应过来后有些害羞,刚想挣扎着出去。 但是下一秒就感觉到脖颈处的湿润,姜柔微微愣住,意识到谢南哭了。 谢南声音脆弱“柔柔让我抱抱我好吗,一会也行”。 姜柔没见过她这样,听到他这么说赶紧回抱,然后声音焦急的问道“阿南怎么啦”,不知过了多久,姜柔听到耳边传来的对不起三个字。 姜柔回抱着谢南,双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平复着他的情绪,听到他这么说,姜柔语调轻缓询问“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谢南此时已经平复好了情绪,抱着姜柔的胳膊又紧了紧力度,像想将人彻底融入骨血。 听到她的疑问,谢南轻叹一声,因为刚哭过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我来晚了,害得柔柔受苦了”。 谢南本以为自己经历百世轮回之苦,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他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对不起的人是阿柔,他经历百世轮回,虽然身不由己,但是每次都能寿终正寝。 可是他的阿柔不一样,每次都要英年早逝,痛失亲人,在流言蜚语中死去。 没等谢南继续说什么,就听到了姜奶奶的声音“阿柔快带小南来吃饭了”。 听到这个声音,姜柔回过神来,推开抱着她的谢南,有些害羞不敢和他对视。 然后强装镇定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谢南道“奶奶做好饭了,快些出去”。 说完就马不停蹄地朝外跑去,谢南站在原地,看着姜柔的身影心底发软,这么好的阿柔,应该永远这么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他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了姜奶奶疑惑的声音“柔柔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听到奶奶这么问,姜柔的耳尖都快要滴血了,回头看到房门口正在看着自己的谢南,这下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没事“天气太热了,太热了”。 姜奶奶忙着端菜也没去管她话里的真假,只是点了点头,嘱托道“快些将碗筷拿出来”。 然后转头看到了谢南,又满面笑容的说“小南,快过来吃饭了”。 饭桌上谢南把姜奶奶哄的合不拢嘴,直到最后快走出家门的时候,姜奶奶还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道“下次让阿柔再带你来玩啊,奶奶还给你做好吃的”。 谢南闻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姜柔道“奶奶放心,只要您和阿柔不嫌我烦,我以后一定常常来”。 听到他这么说,姜奶奶赶忙道“不烦,不烦,欢喜都来不及呢”。 姜柔也注意到了谢南的视线,只能一个劲的低头,不敢抬起头来与谢南对视”。 三人刚走出房门,迎面撞上对面的邻居,女人上下将谢南打量了一番眼,珠子一转对着姜奶奶问道“姜婶,这是你家亲戚吗,哦哟,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的嘞”。 姜奶奶知道她是个嘴碎的,没有细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说“你们家的娃娃也不错的嘞,改天来家里说话”,说完,三人就下了楼。 谢南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姜柔,眼波温柔“柔柔,明天我来接你去徐叔叔那里”。 姜柔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见到他眼底的笑意,视线躲避了一瞬,轻咬下唇,缓缓点头,低语道“谢谢你”。 闻言谢南轻轻一笑,声音低柔“你和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他这么说完,姜柔的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不再看他一眼。 谢南见状加深了眼底的笑意,对着姜奶奶说“奶奶我先走啦,下次再来看您”,姜奶奶笑着点头慈祥道“小南啊,路上慢点”。 许溪看着面前熟悉的车,旁边围观同学的惊呼让心底一片烦闷,如果可以,她不想回到那个出门压抑的家。 车子慢慢停稳,坐在车上看着熟悉的环境,许溪心头萦上一层烦闷,秦暖看着打开车门慢慢走下来的少女,掩下眼底的厌恶走上前去,维持着素日里温和的面孔柔声说“小溪,你回来了”。 秦暖想去接许溪身上的包,却被她躲开,秦暖自顾自收回手,也不尴尬,走在许溪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眉眼温柔,语气温和“快进去吧,爸妈等你很久了”。 许溪全程没给她一个好脸色,一张俏脸冷得不行,也没等走在她身旁的秦暖,只是自顾自地向屋内走去。 秦暖走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内心暗讽,还真是又当又立,享受着孟家的资源,却又嫌弃着孟家,边想边调整了步伐走到许溪的身边。 许溪感觉这个家就是一个魔窟,只要她走进这扇门,浑身上下就像压的喘不过来气,看着客厅里的孟家父母,许溪走上前去冷冷道“爸妈,我回来了”。 孟母见状赶紧上前,将许溪拥进怀中,抱着许溪哭的不能自已“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不准再跟爸妈闹脾气了听到没有,爸爸妈妈都快担心死了”,边说边抚摸着许溪的头发,眼底都是疼惜。 对于孟母的反应,许溪反应平平,她强压心底的厌恶,一副惺惺作态,他们虽然养了她,可是若真能选择,她不想进这个家,只要进这个家她只感觉浑身被束缚。 第226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4) 秦暖站在一旁面带笑容的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还有什么比仇者快,亲者痛更痛苦的事情吗。 被宽大衣角挡住的手被攥的发白,不知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强压下心中滔天的怒意,恢复成往日温柔的模样。 看着相拥的母女,秦暖上前轻柔的舒缓着孟母的情绪,贴心道“小溪回来是好事,您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接过秦暖递来的手帕,孟母拿起沾了沾眼角的泪水,一边握着许溪的手,一边对着秦暖道“对对对,小溪回来是好事,快去吩咐厨房多做几道小溪爱吃的菜”。 秦暖见状,脸上挂着笑,语气带着笑意“早就准备好了,小溪爱喝的鸽子汤一大早就煨在了炉子上”。 说罢朝着许溪道“妈知道你要回来,从昨晚开始就准备你爱吃的,这不一大早厨房都开始忙起来了,早在月前妈就联系了周师傅,明天上门来给你量尺寸,好好做两件衣服,等到逢人待客穿让人好好看看我们孟家的女儿”。 孟母闻言也目光慈爱的看着许溪,“外头不比家里,好不容易放假,要好好休息”。 说着摸了摸许溪的手腕,有些心疼道“这才离开家几个月,都瘦成这样了,一定要好好补补,女孩子还是要长些肉好”。 听着两人絮絮叨叨的话,许溪心中只有烦闷,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她的所有都要被操控,她吃什么喝什么都要被管。 许溪多想大声的反驳她们,我不想穿什么私人定制,我身上的衣服也很好,我不爱喝什么鸽子汤,就算是街边冷掉的白粥也比那有滋味。 可是无论内心怎样痛苦,许溪只能压抑的答应她们的事情,不答应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们不都已经安排好了吗,她的意见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秦暖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轻嗤,果然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仿佛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别人强迫她接受,让秦暖想到一句特别贴切的话,贱人就是矫情。 ****** “阿南你到了吗,我已经起床了,马上就下楼”,声筒里传来姜柔迷迷糊糊的声音,声音还越来越小,直到尾音消失。 谢南听着忍不住轻笑一声,对于姜柔赖床他是有清楚的认知的,听着电话另一边没了声响,谢南无奈的叹了声气。 计算着路程的时间,又宽限了姜柔这个赖床大王几分钟,清朗的声音再次姜柔响起。 “柔柔,真的该起床了,路上还有一个小时,你在路上睡怎么样”,语气格外的轻柔,像是哄孩子一般。 姜柔困的睁不开眼,胡乱的嗯了两声,谢南再次叹气,拿上买好的早餐朝居民楼走去。 熟练的从花坛底下翻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动作熟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初次来时那么紧张。 当然也有姜奶奶不在家的原因,姜奶奶今天也是要去的,可是菜市场那边突然有事,她知道自家囡囡的习性,千叮咛万嘱咐谢南千万不要迟到,不然给人家第一印象不好。 谢南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到姜柔卧室门口站定,轻轻叩门,轻声喊道“柔柔,该起床了,我给你买了早餐,路上再睡好不好”。 过了片刻房间的门才被缓缓打开,姜柔迷迷糊糊的站在门前,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杏眸微阖。 因为刚睡醒,声音比平常更甜腻几分“阿南,我好困啊”,说着一头倒在谢南的胸前。 谢南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低头轻哄“我们在路上睡好吗”。 姜柔微微点头仍没有动作,谢南无奈,只能拉着手带她去洗漱,在给她递毛巾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养女儿。 这般想着谢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循环了那么多世,心理年龄相对于他的阿柔确实大了不少,而且她的一切,他都乐于亲自动手,甚至甘之如饴。 收拾好一切,两个人就出发去片场,片场也在本地,是一个私人农场。 而姜柔要扮演的角色,是剧本中男主角早死的白月光,剧本前两天就到姜柔手中,总共四句台词,徐言礼没有骗她们,确实很好演。 因为是第一次演戏,姜柔心里也有不小的压力,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她第n次拿起剧本反复那几句台词。 她这副模样让一旁开车的谢南分了好些心神,看到姜柔紧张的模样,谢南开始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们中午去吃那家私房菜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姜柔点了点头,思忱一下,仰着白净的脸庞笑着朝他道“阿姨这些天来整天加班,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们去公司看看她怎么样”。 自从上次送饭之后,姜柔又陪着谢南去过不少次,因为接近年底,公司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江女士已经加班好些天了,平时联系也都是通过打电话。 谢南闻言,轻笑一声道“你所说的好久,我记得也才刚刚三天没见”。 说着还摇了摇头,装模作样伤心道“果然啊,你对江女士比我好,我就是个没人爱的小白菜”。 姜柔仿佛被他这个无赖的样子惊到,杏眸里满是震惊,一脸惊奇的道“我看你比我更合适去演戏”。 被他这样一打岔,姜柔暂时忘记了紧张,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坐在车里给自己悄悄的打气。 谢南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犹豫了一秒,俯身将姜柔拥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柔声安抚道“我家阿柔那么厉害,这件事肯定也能做好,不要紧张,我陪着你”。 姜柔仿佛被他温柔的嗓音蛊惑,任由他抱着,方才鼓动的心跳,此时放缓了速度,最后趋于平静。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姜柔依恋的蹭了蹭谢南的脖颈,小声的嗯了一声。 调整好了情绪,姜柔被谢南牵着走进了片场,两个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着他们自带发光体的模样,如果忽略掉周围的拍摄设施,众人真的以为这是什么偶像剧现场。 第227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5)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道爽朗的笑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让熟悉的人一下子就猜到是谁。 果不其然一个微胖的身影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在圈内待久了的艺人都听过他的名号,号称王牌经纪人的徐言礼。 徐言礼不仅工作能力强,在圈里认识的人也多,他手下出过两个影帝一个影后,可惜近些年来没再带过人,成为他的艺人可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徐言礼正和导演说着谢什么,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徐叔叔”。 抬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谢南和姜柔两人,朝着一旁的导演笑着说“你瞧这人就不经念叨,我刚给你说这孩子,这孩子就到了,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导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对少男少女站在不远处,逆着光站立,阳光穿过发丝给两人打了一束光,男孩子的条件自然无话可说,但是他重点关注的是一旁的女孩。 他老早就听过徐言礼说过要给他介绍个人客串一下,本以为是自己这个老朋友准备重出江湖,打算让自己手下的艺人露露脸。 就凭两人的交情,导演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毕竟他相信老友的眼光,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再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没想到今天却给了他意料之外的惊喜,眼前的女孩着实让他惊艳,就单纯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他欣赏的看了姜柔几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不羁的笑声传遍片场,对着身旁的徐言礼说“老徐啊,你这是挖了个好苗子啊”。 谢南带着姜柔来到两人身旁,十分礼貌的朝两人打招呼,因为导演毫不避讳的夸赞,惹得众人目光朝这边看来,导演还想说什么就被徐言礼打住。 “好了老张,我知道你开心,但这可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俩孩子也累了,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导演瞬间会意,带着三人去了休息室,徒留众人一脸八卦,疑惑这两个人是谁,什么来头,竟然被徐言礼带着认人。 很快他们的疑惑得到了答复,因为他们看到方才那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女孩,此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脸上画着极淡的妆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导演旁边。 熟读原著的几个演员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个人,那就是剧本中男主早早去世的白月光—许晴。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证实,因为导演亲自向他们介绍“这是姜柔,是我特别邀请到的朋友,饰演剧中祁宇的初恋许晴,大家热烈欢迎”。 看着导演热络的态度,其余人自然要给导演面子,十分配合的鼓起掌来。 姜柔像是被这种场面吓到,脸一下子红透了,看起来十分羞涩稚嫩,但是美人红脸别有一番风味,起码现场中几个没点功力的年轻人不由得瞪直了眼。 刚想想入非非,就想到方才圈内大佬徐言礼对她的态度,想到方才他们私下歪歪的结果,都猜测这肯定是个豪门千金,瞬间收起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倒是导演看到这一幕眼睛微闪,在原剧中许晴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戏也没多少,几乎也不需要考验演技,本想着卖老朋友一个面子,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惊喜。 他看着姜柔,心底暗暗思索,如果这是个可塑之才,他倒可以在这个角色上多费些心思,毕竟这样的美人娱乐圈也是少见的。 和大家打完招呼姜柔就回到了休息室,她的戏份要下午才能拍,上午主要的任务就是熟悉熟悉片场,拍一拍定妆照。 刚进门谢南就迎了上去,摸了摸她微凉的小手眼底有些心疼,心疼道“早知道那么麻烦我们就不来了,冷不冷啊”。 说着便把姜柔的小手紧紧握在手里,试图将它暖热。 姜柔撒娇般的摇了摇他的手,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不冷的,也不嫌麻烦,反而觉得很好玩”,说着脸上笑意更加明显。 谢南看到她眼底的喜悦,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的喜欢最重要,大不了以后让沈女士多照顾些。 这般想着谢南也不再说扫兴的话,拉着她靠近取暖器,和她聊新奇的片场。 下午时间一到,姜柔的戏份也要开拍了,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谢南无言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一旁为姜柔整理着装的化妆师看到这一幕,眼底有可惜也有羡慕。 可惜是姜柔这么年轻漂亮就有了男朋友,如果以后发展起来比起单身女艺人要局限一些。 羡慕自然是羡慕两人的感情,君不见从进入片场开始,这位帅哥的眼睛都没从他女朋友身上离开过,甚至贴心到许多助理都自愧不如。 看着姜柔这个样子,021突然出声安慰“没事的柔柔,演戏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相信你”。 姜柔没理它,在谢南的注视下,走到了取景框内。 她的戏份很简单,毫无技术含量,剧情出现在男主的回忆里,一共两幕。 第一幕是和男主的对手戏,她骑在马背上,男主角牵着马走在前面,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气氛格外缠绵。 第二幕是她中枪倒在血泊中,死前深深凝望着向她奔来的男主。 这部剧是个大制作,大概讲男主是个缉毒警察,身为男主的未婚妻的许晴被查到,然后被毒贩无情杀害,男主也因此悲痛欲绝,发誓要为未婚妻报仇。 恰好接到组织任务,换了个身份前往边境,成为了一个卖串为生的小商贩,而女主是毒贩老大的女儿,生在边境。 如果说许晴是温室里的栀子花,那生在边境的女主就是迎风生长的野玫瑰。 最后就是男主暗暗接触差点暴露时,女主暗中帮助,这才得知女主母亲就是死于毒贩爹手下,她一直想报仇,索性与男主联手。 两个人在慢慢相处中慢慢爱上彼此,最终男主报仇成功,但是代价是失去一条腿,女主也不知所踪,最后男主回到了他和许晴的家乡,拿着一束盛开的栀子花放在许晴坟前。 而故事的最后是男主在街头遇到了牵着一个小男孩的女人,而女人也正在对他笑着,正是男主寻觅多时的女主,而小男孩模样和男主相似。 第228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6) 饰演男主的演员叫沈清修,童星出道,是圈内有名的老戏骨,但是因着硬朗的外形和健硕的身材,流量堪比一线小生。 最重要的是,这位还是原文中爱而不得,默默守护许溪的男二。 想到这里姜柔心中泛起一丝兴味,她可记得原著里,这位为了许溪可是终生未娶,又是送剧本又是送资源的,就算后期许溪和孟家闹掰了,在娱乐圈也是顺风顺水,跟这位脱不了关系。 021看着自家宿主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它朝着姜柔道“柔柔你可悠着点”。 姜柔轻笑一声,对着021缓缓道“瞧你吓得,我又不会做什么,只是突然善心大发,不忍好人误入歧途罢了”。 听着她这话021嘴角微抽,看着自家宿主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这件事对他们有利而无害,021利索的闭上嘴,滚回去继续自己的小废物生涯。 和他的外形一样,沈清修人冷话不多,倒是十分贴合祁宇这个角色,就算是对着搭戏的姜柔,也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没有后文了。 姜柔不在乎他的冷淡,老老实实的听着导演讲戏,时不时点点头。 开拍的时候,姜柔环视了一圈影棚,没有发现谢南的身影,想来是去给她买刚才想喝的奶茶去了,趁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勾了勾唇角。 姜柔起身走到沈清修身旁,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柔声对着沈清修道“沈老师麻烦了”。 看着她谦逊的态度,沈清修也不端着,微微点头,在女孩经过他身边时,一股清甜的香味向他袭来。 香味不浓,味道确是极好闻的,青梨香,想到那张白净的小脸,沈清修暗想,这香倒是符合她。 回过神来,沈清修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什么时候这般轻浮了,对着一个刚见面的小姑娘评头论足,看来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沈清修转头看到青涩少女一脸羞涩的看着自己,突然心脏猛跳几下,只看到了张张合合的嘴唇,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愣神的时间不过一秒,沈清修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姜柔的请求,声音小极了,带着小心翼翼“沈老师你可以帮我一下吗,马蹬太高了,我上不去”。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眼角下垂,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沈清修感觉自己不太正常。 但是身体比脑子快,他走到小姑娘身边,绅士的扶着对方,借着他的力,姜柔顺利的骑上了马。 因为紧张的原因,姜柔脸颊上红扑扑的,此时正弯着眸子,一脸笑意的朝他道着谢。 沈清修喉头滚动,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胳膊上柔软的触感却让他无法忽略,被她触碰的那块此刻热得可以灼伤人。 演员已经就位,拍摄开始进行,姜柔的天赋让导演都忍不住叫好,他没想到自家老友竟然能挖到这么好的苗子,长得好,演技还那么好,方才的想法又开始活络起来。 就在导演找到编剧研究要给姜柔加戏的时候,谢南回来了,他不仅给姜柔带了奶茶,而且还财大气粗的给整个剧组带了奶茶。 寒冷的冬日喝上暖和的奶茶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所以整个剧组都忍不住欢呼。 而沈清修却游离在人群外,看着人群中众星捧月的两人,眼底露出一抹暗色。 他童星出身,见过不少天赋型演员,而姜柔绝对是天赋数一数二的存在,想到方才的场景,让他都忍不住沉迷在那双杏眸中。 这边姜柔正在给谢南分享着自己刚才的体验,谢南也一脸宠溺的听着,看起来好不登对。 忽然姜柔看到不远处独身一人的沈清修,见他手上没有奶茶,眼底精光一闪,牵着谢南拿上奶茶就朝沈清修走去。 沈清修注意到姜柔的动作,也朝她看来,就听到姜柔关心的询问“沈老师怎么不去喝奶茶,这家奶茶味道挺不错的,我和阿南经常喝”。 沈清修接过她递来的奶茶,拿在手上没有喝,朝着姜柔解释道,“最近在控糖,谢谢你的好意”,至于一旁的谢南他忽略的完全。 沈清修这个人,谢南自然认识,他和对方也可以说是几辈子的缘分了,没想到故人再见面是这个样子。 但是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沈清修对他家阿柔的态度很不正常。 谢南看着姜柔无知无觉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将她和沈清修远离,自己上前一步,伸出手朝着沈清修温声道“沈老师您好,久闻大名,阿柔年纪小,还请您以后多多包容”。 话说的好听,沈清修却听出对方话里的示威,没由来的心底一抹酸涩,轻触对方伸出的手,不多时就找个离开了。 洞悉这一切的姜柔,心底缓缓勾起一抹笑,这才对嘛,有竞争才有市场。 谢南看着沈清修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阴翳,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抢阿柔。 姜柔的戏份很快就拍完了,此时她躺在血泊中,眼角一滴泪滑落,滴在沈清修的手背上。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举起手触摸自己爱人的脸庞,却再也没有力气,只能拼尽全身力气说了最后三个字“我爱你”。 这句话让身为祁宇的沈清修怔住,而后看到爱人紧闭的双眼,没有起伏的躯体,情绪再也隐藏不住。 抱着爱人的身体无声的痛哭,可是怀里的女孩却再也不会温柔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这条两人状态都特别好,又是一条过,甚至泪点低的小姑娘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听着导演的夸赞姜柔十分的不好意思,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导演在心底暗叹果然是演戏的好苗子。 沉浸式演戏有好有坏,好的地方在于你完全带入角色,给观众带来的情感体验更强烈,而坏就坏在演员自身无法快速抽离角色。 但是姜柔在这方面却是做的极好,能够快速的脱离角色本身,不让自己的情绪被影响。 但是这种也是天赋,不然你看身为前辈的沈清修都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脱离角色的情绪。 看着姜柔推辞的模样,导演再次夸赞“小姜啊,你不要在谦虚了,我跟编剧商量过了,再给你加几个镜头,怎么样”。 第229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7) 导演说完话询问似的看向姜柔,他激动的情绪快要掩饰不住了,看着这个好苗子他起了爱才的心思。 姜柔听到后万分惊喜,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不住的点头,连忙说道“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看着她高兴傻了的模样,谢南眼里满是宠溺的笑容,朝着导演谢道“多谢张叔愿意给阿柔这个机会,阿柔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姜柔也紧随其后道“谢谢张叔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向前辈们请教,不会砸了您的招牌”。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听到她这么说张导演对她更是满意,又寒暄了几句,才匆匆离开去找编剧商量剧本的事情。 在转弯处回头,他就看到不远处的姜柔和谢南两人开心相拥的画面,内心一片感慨,刚出道就有人保驾护航,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对于谢南的身份,导演早就在自己老友三言两语中找到答案,华星娱乐沈女士的独子。 他对姜柔那宝贝的态度,想来不是随便玩玩,导演这般想着也替姜柔开心,毕竟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内,长得漂亮又没有背景就是原罪,毕竟哪个有权有势的人不想对美人一亲芳泽。 就像是他这部电影的女主周淑颍,也是一个不可多得明艳美人,初出茅庐时也是清高的不行,可是现实击碎了她的傲骨。 沉寂了将近两年,攀上了一个大人物,被塞进了他的剧组里成了一个女三号,从此扶摇直上,成了有名的实力派演员,这样的事情在圈里是常事,也仿佛是一件墨守成规的事情。 他的想法如何,姜柔和谢南不得而知,他们此时正带着打包的饭菜来到了华星娱乐,给沈女士这个大忙人送饭菜。 前台小姐姐已经认识两人了,都没有登记就让人进去,十分的热情,姜柔也小声的道了句谢。 等两人走后,前台小姐姐立马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几张,然后打开公司群聊,将自己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前台小姐姐的虚荣心满足了,谁都比不上她,不仅能近距离磕cp,还能被cp说谢谢,哈哈哈哈哈。 然而这一切谢南和姜柔没有关系,他们一路来到顶楼,敲了敲紧闭的办公室门,听到里面一道严肃的女声说了个进字。 姜柔转头朝谢南笑了笑,两人没有说话,但谢南读懂了姜柔眼底的意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拎着食盒上前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听到推门的声音,沈女士都没有抬头,继续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躲在谢南身后的姜柔见计划失败,于是她悄悄走到沈女士身后。 将手轻轻盖在沈女士眼前,压低嗓音怪声问道“猜猜我是谁”。 沈女士放下手里的笔,勾起唇角带着宠溺的笑容,陪着姜柔玩闹,装作思考的模样“哎呀我还真猜不出来呢,阿南你快告诉我是谁啊”。 听到她这么说,姜柔放下了手,走到沈女士面前,微微撅着嘴,声音撒娇道“沈姨你竟然嘲笑我”。 沈女士见她这副小模样,立马笑的牙不见眼,处理工作压在胸前的沉闷一下子没了,整个人轻松不少。 而在进门后就没说话的谢南,此时已经将食盒里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朝着玩闹的两人道“好了妈,不要再逗柔柔了,饭菜要凉了”。 沈女士带着已经被哄好的姜柔一起来到了桌前,看着半桌菜,讶异的挑了挑眉毛,“今天怎么这么多菜”。 姜柔揽着沈女士的胳膊,朝着她乖乖回答道“我和阿南怕过了饭点饿到您,就把饭菜一并打包了,今天我们陪您一起吃饭好不好”。 对于姜柔的贴心,沈女士心中熨帖,看着面容依旧但是眉眼间柔和了不少的儿子,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姜柔的功劳。 吃饭间,谢南任劳任怨的给两人夹菜,沈女士和姜柔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得知姜柔被加戏后,沈女士满脸的与荣有焉,嘴里满是理所应当“我就知道柔柔什么东西一学都会,演戏对别人来说是个事,对我家柔柔来说就像洒水一样简单”。 姜柔被她夸的脸色发红,十分不好意思,嘴里似是撒娇般说道“哪有沈姨说的那么好,我要学的好多着呢”,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没落下。 剧本在下午就到了姜柔的手里,看着手里的本子,姜柔发现加的戏份竟然比她先前拍的还要多。 导演给了姜柔三天熟悉剧本的时间,因为接近年关剧组里也都在加班加点,所以每天的工作都排的满满的,姜柔也不好拖后腿,只能赶上剧组加快的进度。 时隔几天,姜柔再次踏入剧组的大门,只不过这次是她一人来的,哦不对,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沈女士给她安排的小助理。 至于谢南,沈女士连续忙碌一周后,果断抓了谢南做壮丁,本想时刻陪着姜柔的谢南此时正在华星娱乐里干活。 第230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8) 小助理刚刚大学毕业,和姜柔差不了几岁,除了时不时对着姜柔发呆外,工作能力十分不错,所以两个人相处下来倒是十分融洽。 小助理名叫肖语,为了近距离追星毕业后就进了华星,经过一番努力成功的靠近了自己喜欢的男星。 可是近距离接触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所喜欢的品质都是他在荧幕上的假象,幻想破灭的肖语直接粉转黑。 可能上天不眷顾恶人,肖语喜欢的男星私联粉丝,嫖娼等一事被人爆了出来,男星直接进了局子,肖语这个小助理又成了无枝可依的人。 正当她恼怒自己蠢笨,竟然喜欢这样的渣宰,遇到了为沈女士送饭的姜柔。 那是一个人滂沱大雨的下午,路上没有行人,肖语下了公交车,站在公交车站牌下躲雨,由于出门没看天气预报所以没有带伞,只能狼狈的缩在角落里,等待雨停。 已经进入深冬,湿衣服穿在身上让肖语忍不住颤抖的咬紧牙关,正当她快崩溃的时候,一个花伞从天而降。 肖语抬头就被眼前人的美貌冲击到,看着对方面上担忧的神情,肖语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暖和了不少。 而后美人将伞放在了她手里,还将自己的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这像是久旱逢甘露,让肖语差点热泪盈眶。 正当肖语想问美人要联系方式,方便日后感谢她时,一个身高体长,面容优越,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帅哥走到了两人面前。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肖语只感觉一阵恍惚,仿佛这是一场梦境,可是围巾还残留的温度让她分清现实和梦境。 思绪回笼,肖语看着身旁的姜柔,眼睛里满是笑意,上天眷顾她,让她遇到了恩人,还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她。 姜柔突然加戏,为了不让其他人说三道四,所以早早的来到了片场,化妆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剧本在看。 肖语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在心底暗暗感叹,简直心软软,这么漂亮,还这么努力,她们柔柔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姜柔化完妆的时候出门刚好看到了沈清修,停下脚步,面带笑容的朝他打个招呼“沈老师早上好啊”。 沈清修看到她身形微顿,面上表情毫无变化,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淡,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就和姜柔擦肩而过。 见他这样姜柔仿佛有些愣住了,表情有些疑惑,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 肖语见到这一幕,快要气炸了,心底狠狠痛骂沈清修,怕姜柔受伤就赶忙上前安慰“没事的柔柔,沈老师可能赶时间,你不是要我给你对剧本吗,快走吧”。 姜柔的注意被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肖语边走回头狠狠的瞪了沈清修一眼,拽什么拽啊,她家柔柔迟早比他还要牛,哼。 已经走到化妆室门口的沈清修停下了脚步,转身注视着走远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身边的小助理有些疑惑,试着提醒了一下“沈哥怎么了”。 沈清修回过神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的朝化妆室里走去。 导演给姜柔加的戏份是和男主大学时期定情的时候,足足两分钟,这对于初出茅庐的姜柔来说真是走了狗屎运。 正当她研读剧本的时候,一阵馥郁的香气扑鼻,抬头看到了一个明艳大美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姜柔自然认识眼前的人,本部剧的女主角周淑颍。 姜柔赶紧站起来,有些惊讶的朝着周淑颍道“周老师您好,您找我有事吗”。 周淑颍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浑身上下透露着两个字“干净”,眼神澄清能一眼望到底,气质柔和,仿佛一朵盛开在枝头的栀子花。 在姜柔进组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对方,美丽的容貌,对演戏的热爱这多像曾经的她啊。 可是啊,在这个大染缸里,美貌有时候就是原罪,无数人会觊觎,会想斩断你的傲骨,会想磨灭你眼里的光。 可是姜柔和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她比自己幸运,有人甘愿护着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她看人还是挺准的,能看的出来那个男孩对她起码现在是认真的。 姜柔看着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但是没有说话的周淑颍,她有些紧张的攥了攥衣角,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周老师?”。 听到她柔柔的嗓音,周淑颍回过神来,转身拉了个椅子,坐在姜柔的身旁。 朝着姜柔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温和“没什么事,下场戏是我的,想休息会,看你这风水宝地不错,不介意和我共享吧”。 她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丹凤眼上挑,眉眼间流露一股媚意,一幅美人图展现在眼前。 姜柔连忙摆手,嘴里还说着“不介意的,不介意”。 姜柔坐下来两人没有交流,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突然周淑颍轻叹一口气,慢悠悠的开口道“沈老师果然是实力派演员,这演技我怕是望尘莫及了”。 现在正在拍的是沈清修的一场打戏,动作流畅,情感充沛,实力确实十分强大。 姜柔听到她这么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看的周淑颍一阵好笑。 她故意问道“哦,你不感觉沈老师厉害?”。 姜柔连忙摇头,“沈老师的演技是圈内公认的好”,说完看了一眼周淑颍一眼继续道“您的演技也特别好,我进组前看了一部您演的影片,对我帮助很大的,所以在我看来您和沈老师不差什么”。 她语气真诚,让周淑颍有些愣神,下意识的问道“什么电影”。 听到她问,姜柔眼神亮亮的看着周淑颍,语气欢快“是《秋蝉》”。 听到这个名字周淑颍有些怔愣,这是她被雪藏两年,复出后出演的第一部影片,背景在民国时期,她是一个妖娆妩媚的青楼女子。 第231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19) 这个角色十分的复杂,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妓女,在几个小日子高官间来回打转,中途还打上了男主的主意,刚开始可是赚足了恨意。 只不过影片后半段,她这么个风尘女子却在一次任务中,为了保护男女主,同小日子同归于尽。 她不是地下党员,只是一个可以奉献自己生命为了国家的底层小人物。 直到影片结束,众人都不能从她悲壮的死亡中走出来,赚足了人的眼泪,而周淑颖也凭借这个电影荣获最佳女配角奖,是她新生的开始。 看着姜柔不住的说着自己对这个角色喜爱,周淑颖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小姑娘并不是为了捧她随便说的,而是对认认真真分析过这个角色。 姜柔说着话感受到了周淑颖望着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停顿下来,神情有些小懊恼,感觉是自己说的太多惹了对方的不喜。 她的情绪太好猜,只一眼就看得出她心里想了什么,周淑颖轻笑一声,慵懒的嗓音响起: “很厉害”。 正在自责的姜柔听到她的夸奖,有些不可置信,瞬间抬头眼神亮亮的看着周淑颖,脸上扬起大大的微笑。 这个笑,让本就是美人的周淑颖都难得的晃了神,杏眼桃腮,柳眉樱唇,笑起来冲散了眉间淡淡的忧愁,染上了一丝甜意。 这样真实的笑周淑颖也许久没见过了,不由得在姜柔的感染下,弯起了唇角。 不远处结束一场戏的沈清修朝这边看了起来,看着女孩时而扬唇时而惊呼,五官随着表情的变化愈发灵动起来。 不由自主的,他看的入迷起来,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个人在。 忽然对上了女孩含笑的杏眼,只见她袅袅起身朝着自己走来,步伐轻盈脸上带笑,沈清修仿佛身处梦中。 忽然身后导演的嗓门戳破了这个幻境,沈清修愣神片刻,随后恢复神情,整个人又变得冷淡不近人。 姜柔来到了这边,路过他时想出声打招呼,可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微顿,咽下了口中的话,只是微微朝他点头示意,随后擦身而过。 她走去很远,沈清修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浅浅淡淡的,却经久不散,始终萦绕在他的鼻尖。 是啊,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为什么心却那样痛啊。 姜柔察觉身后的异样,不由得心中冷笑,既然放她进去了,自然没有把她请出来的道理,狗不听话了,训训就好。 导演看着前来的姜柔,心底是十分的喜欢,他早早的带上了笑,向前迎了几步: “小姜啊,快来快来,我给你说一说下场戏怎么演”。 语气熟稔,态度和蔼,让不少工作人员吃惊了,这还是那个爆炸龙吗,看着姜柔不由得暗想,这个姑娘有点本事。 姜柔闻言自然无有不应,态度十分谦逊,听着导演的话时不时的给予回应,让导演说的更加起劲。 在工作人员前来通知说场景布置好了,导演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朝着略有些忐忑的姜柔说: “不用紧张,按照之前的感觉来就行”。 听到他的话,姜柔像是略略的松了口气,朝着导演笑了笑,缓缓踏入“战场”。 这一场戏讲的是许晴和男主在确定恋爱关系后,男主经常忙于训练忽视女友,为了赔罪特意空出一天假期陪她去玩。 开拍后,不过瞬间姜柔就已经彻底进入了角色。 此时她正挽着“男友”的胳膊,整个人依赖的紧贴着对方,忽然抬头表情带着娇嗔: “哼,这次你要是再敢半路上丢下我一个人,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声音娇娇软软,话说的厉害,可听起却像是在撒娇,闻者都忍不住心软。 在她靠过来的瞬间,沈清修的身体就不自觉的僵住,感受到胳膊上的绵软,呼吸忍不住一僵。 整个人连思考都不会了,他沉浸在了此刻,所以在姜柔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心底一紧,凭着身体的本能说出: “不会,再也不会,永远也不会丢下你”。 沈清修这话发自内心,说的格外认真,像是誓言一般,眼中盛满姜柔的身影。 姜柔似是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嘴唇弯了一瞬,然后强压下去,纤长的手指轻轻戳在沈清修的胸膛,嘴里继续放着狠话: “你知道就行,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沈清修顺手握住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低着头,坚毅的眉眼软和了下来,冰冷的嗓音染上暖意: “好,我保证”。 这场戏一结束,姜柔像往常一样立刻出了戏,挽着沈清修的手也放了下来,站在一旁十分谦逊的说: “冒犯你了沈老师”。 听到这疏远的称呼,沈清修眸光瞬间暗淡了下去,是啊,刚才只是在演戏,现在才是他们正常的距离。 没等沈清修回答,导演一脸喜意的赶了过来,口中毫不吝啬说夸赞: “太好了,太好了,这场戏太好了” 说着看着沈清修他一脸惊讶的继续说:“沈老师没想到你演感情戏也是一把好手,刚才的感情处理的很好,真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沈清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屈,闻言内心有些苦涩,忍住没看一旁的姜柔,生怕被人看出些什么。 他朝着导演轻轻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了原地,苦涩在心尖蔓延,心底忍不住自嘲,自己的一厢情愿除了能给她带来麻烦,其余的一点用处也没有。 姜柔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勾起一抹笑,内心暗暗认可,这样才对嘛,喜欢却不敢表达,只能在一旁看着,自我定位找的很不错,克制又隐忍,要一直这样下去才好呢。 又和导演说了会话,姜柔抬脚朝后台走去,刚进门就看到了化妆台前坐着的修长身影。 “阿南你怎么来了”,姜柔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讶。 谢南站起身来朝姜柔走去,眉眼含笑,一脸宠溺的望着姜柔: “沈女士给我安排了任务,让我亲自接小公主回家,我地位低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啊” 说着十分自然的牵起了姜柔手,触手冰凉,微微皱眉: “怎么这么凉,拍完怎么不穿上衣服,还穿这么薄,走这么远的路”。 姜柔打断了他的碎碎念,知道自己没有理,却十分胡搅蛮缠: “外面那么冷,我怎么舍得让肖语站在外面那么长时间,下次你陪我,我一定不会忘记”。 闻言谢南只剩下无奈,他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姜柔的鼻尖,声音里满是无奈: “你啊”。 两个人在屋内欢声笑语,屋外的沈清修想要敲门的手顿在半空,手里拿着一盒感冒药。 他也注意到了姜柔穿的单薄,在休息室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放下敲门的手,沈清修苦笑一声,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转身离开,方才拿在手里的药盒,下一瞬老老实实的躺在垃圾桶内。 没有用的东西就不该存在,就像他的感情一样…… 第232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0) 临近过年前几天,姜柔的戏份也正式杀青了,相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周,但是不少人都对她颇有好感。 其中周淑颖最甚,她率先走上前去,不顾众人惊讶的走到姜柔面前送上一束含苞待放的栀子花,素日里慵懒性感的嗓音染上笑意: “小朋友杀青快乐”。 看到她姜柔自然十分惊喜,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雀跃: “周老师,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束带着香气的,娇艳欲滴的花束——栀子花。 栀子花开在3–7月份,现在寒冬腊月的季节里能买到这么一大束,真的是用心良苦。 捧着花,姜柔低头轻嗅,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用手轻轻碰了碰洁白的花瓣,看着颤动的花瓣,圆润对杏眼里盛满细碎的星光,表情灵动,看着十分的可爱。 周淑颖看着她这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刚想笑着打趣两声,就看到了小姑娘方才含笑的眸子此时微微泛着红,眼底也慢慢聚集起了泪水。 “周老师你对我真好”。 听着她的话周淑颖伸手拭去她脸上将落的泪珠,语气里带着揶揄: “这么舍不得我啊,要不要跟着我回家,姐姐包养你啊”。 姜柔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于周淑颖的话,她好似认真思索的片刻,认真的回答: “姐姐我会常去看你的,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啊”。 看着周淑颖缓缓点头,姜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接下来的道别时间她也是紧紧的靠着周淑颖,一副依赖的模样。 当人群散去后,周淑颖看着刚开还兴致勃勃的姜柔,突然情绪低落了下来,声音也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我还没跟沈老师说再见呢,有点可惜哎” 姜柔的戏份都是贺沈清修的对手戏,刚才导演一喊卡,沈清修就朝休息室走去,一秒都没停留,就连方才片场的欢声笑语都没有惊的动他。 周淑颖突然对沈清修有些意见了,但是面上对着姜柔安抚: “沈老师的脾气就是这样,古怪的很,对谁都这样”。 周淑颖十分没有心理负担的抹黑了沈清修一把,哼,谁让他天天拽着那张臭脸,没看见把她的小甜甜的都吓到了吗。 她的声音放低了,语气十分认真,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般,姜柔听着话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朝着周淑颖保证: “姐姐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周淑颖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孩也太单纯了,说什么就信什么,不过也因此心底软成一团,看着她严肃的模样,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嗯,和想象的一样软。 两人在这说着话,实际上是周淑颖单方面输出,而姜柔起到捧哏的作用,惊呼声连连。 也不怪姜柔。 谁让周淑颖口中的娱乐圈惊天大八卦太震撼人心了呢,一直跟在姜柔身边的肖语也和姜柔同款表情,好家伙,还是她见识少了。 看着姜柔一脸投入的样子,肖语思索,她是不是也要收集点这种震碎三观的事情。 这样想着余光看到远处的修长身影,定睛一瞧,果然是谢南,正直直的向这边走来,可惜正在说话的两人谁都没注意。 肖语轻轻的碰了碰正听的入神的姜柔,看她疑惑的表情,肖语伸手指了指前方。 姜柔转眼就看到了谢南,朝着周淑颖轻声说了句话,就立即起身朝谢南跑去。 谢南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看着面前轻微喘气的姜柔,动作熟稔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跑那么快做什么,你站在哪等我去找你”。 姜柔素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袖,语气轻快: “可是我就是想快点见到你啊”。 谢南闻言愣神一瞬,心脏处传来剧烈的鼓噪,看着毫不知晓自己一句话有多大杀伤力的姜柔,谢南无奈的笑了笑。 转瞬间,将姜柔拽着自己衣袖的那个手握在手里,快走一步和她并肩而行。 对于他的小动作,姜柔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一点挣扎都无,两人来到周淑颖身前,对着她介绍: “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他叫谢南”。 说完朝着谢南说: “这是淑颍姐姐,很照顾我的,还送了我一大束栀子花“,说着还指了指肖语抱着的花,话语间满是喜欢。 听到她的介绍,周淑颖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呢,但是抬眼看到谢南朝自己微微点头示意后,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姜柔,心中明了,看着离那一步也不远了。 在姜柔的见证下,两个人互相道了好。 这时姜柔仿佛才想起来: “你不是在帮沈女士吗,怎么有时间来接我啊,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说着还一副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看着谢南。 谢南指了指身后一群正在搬东西的人,有些委屈的为自己辩解: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脱身的,就是为了给某个人杀青准备礼物,现在还被这样曲解”,说着一脸心痛的捂住胸口。 姜柔看他演戏的样子捂着嘴偷笑两声,换来了手心被狠狠的捏了两下。 其余两个人看着,瞬间感觉不用吃晚饭了,好饱啊。 沈清修坐在休闲沙发上,以手覆面,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 忽然门被人从屋外推开,沈清修放下手看着走进来的助理,心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他在做什么梦,那个人怎么会来他这里。 这样想着身上的气息更冷了几分,助理看着整个人冒着黑气的老板,心中暗暗嘀咕:这是怎么了,失恋了吗。 不得不说,助理在某个角度真的猜对了。 闻着我感觉应该是在手上的糕点散发的香甜味,小助理客气的朝着沈清修问: “沈哥要不要尝尝,这可是很难买到的福芳斋,也多亏了姜柔,才能让大家吃上”。 没想着能得到答案,小助理刚张开口,还没咬下去,就听到: “是她买的吗?” 小助理很是可惜的收回了口,悄悄咽了口口水,老实的跟沈清修解释: “不是她买的,是她那个男朋友,好大的手笔,整个片场人手一盒,也不知道怎么买到的,上一次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都没有买到”。 小助理絮絮叨叨的说着这糕点多么难得,却没看到沈清修瞬间阴沉的脸。 第233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1) 谢南也确实很忙,把姜柔送到楼下,目送她走远,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上车离开,没办法谁让他家母上大人还在公司等到他的支援呢。 姜奶奶一早得知孙女今天就能杀青,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前一天晚上就想好了要给姜柔做什么好吃的。 天还没亮,就到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牛肉,切肉的时候还能看到牛肉在一颤一颤的动着。 买回来也是一点时间都没耽搁,切菜洗菜,现如今一份番茄牛腩正在灶上小火慢炖着,香气整个楼的人都能闻到。 又准备好了其他几道菜的食材,小老太太眼瞅着时间快要到了,就赶紧到家门口望着。 至于为什么不去楼下,她可是知道的自家孙女的性子,这天寒地冻的,自己还是被她发现在楼下等了许久,怕不是要抹眼泪。 姜奶奶也不是那种自我感动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很是惜命,她还想看着孙女成家呢。 这样想着,视线却紧紧的盯着紧闭的电梯门,包准一打开门,就能第一眼看到自家孙女。 姜奶奶正在这翘首以待,对面这时走出来一个人,看到等在门口的姜奶奶眼珠子一转,心思半数浮现在脸上。 姜奶奶不屑搭理这个长舌妇,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对面邻居见她这个态度,不由得有些气恼,这个死老太太看不起谁呢,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知趣的走了,偏偏女人是个厚脸皮。 “呦,姜婶子,这一大早就开始忙和,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整个楼都能闻到”。 姜奶奶闻声不咸不淡的说:“哪有什么好东西,粗茶便饭”。 话音刚落,看她还要说话,姜奶奶心中一阵厌烦,她可是没忘记这个女人是怎么编排她家囡囡的,要不是囡囡拦着她怕是早就撕了这个女人的嘴了。 看着女人喋喋不休的嘴,姜奶奶一个冷眼扫了过去,想几句话赶走这个女人,她可不想囡囡回来的时候听到什么糟心的话。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姜柔从中走了出来。 姜奶奶一瞬间变得喜笑颜开起来,踏着小碎步欢欢喜喜的走到了姜柔的身边,嘴里更是囡囡长囡囡短的询问着。 祖孙俩亲亲热热的说着话,虽然姜柔也是住在家里,但是她起来时姜奶奶已经去菜市场了,她回来时姜奶奶已经睡下了,完全错开了,可把老太太想的不行。 姜柔摸着老太太微凉的手,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奶奶,她就知道这个小老太太等的时间肯定不短了。 只是面对这样的爱,姜柔并没有说些什么,她将姜奶奶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搂着她往家里走去,嘴上还说着讨巧的话: “还在楼下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我一猜就知道奶奶肯定给我做好吃的了”。 姜奶奶闻言立马笑开了,乐呵呵地跟姜柔说: “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肉,特意让你那个西街卖肉的刘爷爷给我留了最好的一块,回来就炖在了灶上,现在吃刚好”。 祖孙俩亲热的说着话,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另一个人,可把女人给气坏了。 “哎呦,小柔啊,放假都快一个月了,婶子都没见过你几面,大学生就是大学生”。 她的话成功的让祖孙俩停了脚步,姜奶奶转头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 “小方啊,你家那口子也快下班了,还不快回去做饭,有时间给我们祖孙俩闲扯”。 女人闻言脸色一僵,整个楼层谁不知道,这个叫小方的女人,她老公是一个销售,四十多了还是最底层的销售员,人没本事脾气却不小,下班后就数他们家最热闹。 小方看着姜奶奶恨的牙痒痒,嘴上也没了把门的,呼哧一下把平时的心里话突突了出来。 “哼,我们家的事用不到你操心,不过啊,小姑娘家家一个,每年还拿这个多钱供着上学,迟早是别人家的”。 说着还一副知心的模样对着姜奶奶继续说: “姜婶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早为自己做做打算,这姑娘啊,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听她刚开口,姜奶奶的神色就冷了下来,听着她把说完,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放你爹的g屁,方贵兰,我撕烂你的嘴”。 还没有动作,姜奶奶就被一纤白的手拉住了,转头就听到自家囡囡的声音: “奶奶,别生气”。 姜奶奶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刚想宽慰自己孙女两句,就听到自家孙女的声音: “我把方婶你的话还给你,我们家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说着看着女人的嘴脸,姜柔继续说: “至于我上学的钱不是你拿,方婶再怎么圣母也管不到我家来,奶奶以后的生活,也不关你的事”。 她的声音没了平时的绵软,平静的没有一点起伏,女人看着来势汹汹的祖孙俩,有些胆怯。 见状,姜柔没有放过她,继续道:“至于我嫁不嫁人这就更不关您的事了,您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儿子,早早的结婚,好圆了你的念想”。 她这话一出,女人瞬间黑了脸,连一旁的姜奶奶都没忍住笑出声来,看着自家囡囡一脸无辜的样子,她就知道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没有解释这桩恶心人的事,带着姜柔回了家,女人也气的呼吸不上来。 这件事是个丑事,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是还让人津津乐道,女人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高考自然是没有考上的,被女人强压着去学校复读。 谁知道他在学校竟然谈起了恋爱,谈恋爱可以理解,谁知道还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被人父母闹到了家里来,不是一般的丢人。 姜柔自然是知道的,她不放心姜奶奶一个人生活,就派021时时盯着,这件事还是021当八卦讲给姜柔听的。 姜柔在家好好的休息了几天,陪着姜奶奶购买年货,给家里大扫除了一场,一时都没顾得上谢南。 直到谢南的怨气快要冲破手机屏幕的时候,姜柔立马跟人保证说除夕吃完饭就去陪他跨年,这才稍微好点。 姜柔在这边哄着人,就听到姜奶奶在客厅呼唤她的声音,刚走近就听到姜奶奶的声音: “这小谢也太见外了,你看看这拿了这么些东西”。 客厅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差点没有下脚的地,这些都是一大早送来的,据谢南说,这里面一大半都是沈女士准备的。 姜奶奶心底还藏着一个事,她看着这些礼品,光看包装盒就知道是好东西,那个小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孩子都是好孩子,姜奶奶心里也很喜欢这个精神的小伙子,可是家境差的有点太多,她怕自己囡囡日后直不起腰来。 第234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2) 客厅里的电视上,春节联欢晚会如约而至,开场舞的歌曲在整个客厅回荡。 姜柔拿着遥控器细心的调好声音,时不时回头询问姜奶奶的感受,姜奶奶一边包着饺子,时不时回头和孙女讨论这个电视上出现的明星。 看着屏幕上光鲜亮丽,锦衣华服的女明星,姜奶奶转头看了一旁专心包饺子的姜柔一眼,心底暗暗想:她家囡囡和这些大明星比起来也是最好看的。 这样想着又想到前阵子,姜柔去拍了电影,姜奶奶想她家囡囡不也是大明星了。 姜家只有她们两个人在,也没有守岁的习惯,所以煮好饺子,姜柔在姜奶奶回屋睡觉后就悄悄的走了出去。 因为过年,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门口挂上了灯笼,看着格外的喜气洋洋。现在时间不晚,才刚刚过了十点,好些家长带着小孩在玩耍,十分的热闹。 姜柔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离门口不远处的车子,谢南站在车前,冷白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蓬松的发丝被夜风吹起,露出完美流畅的下颌线。 周围是孩童嬉戏玩闹的身影,谢南就这样垂着头静静地站着,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有些割裂。 忽然像是有所感应,抬起头来,谢南就看到了朝着自己走来的姜柔,身上的疏离瞬间褪去,整个人好像变得柔和起来。 “抱歉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姜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她和谢南约好的时间是九点,可是她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说着话的时候姜柔偷偷觑了谢南一眼。 看着他的脸色,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手就被一双大手牵上了,谢南的手干燥温暖,握着很是舒服。 “不要对我说抱歉,等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 两人不是第一次牵手,甚至说对于这个行为都习惯了,但是今天在谢南说出这些话,就着微凉的夜色,突然就有些不一样了。 姜柔想将手抽回,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禁锢的纹丝不动,不由看向谢南。 却直直的对上他炽热幽深的眸子,让姜柔一下子红了耳朵,不再有动作。 一路上,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一直没有散去,姜柔故意看向车外,余光却看着自己被谢南紧紧握着的手。 姜柔心底暗暗发笑,看来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 说是等待跨年倒计时,谢南却也不可能真的让姜柔,在人挤人的广场里等着。 他定了一处包厢,三面落地窗,拉开窗帘可以看到窗外的江景,江的对面就是人头攒动的广场。 广场中央赫然立着块五六层楼高的大屏幕,这就是待会倒计时的主角,在包厢里看的一清二楚。 姜柔正一脸惊讶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声音有些欢快: “原来在这里可以看到这样的画面啊”。 她都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两人离得极近,姜柔看着窗户上的倒影,自己像是被谢南从身后抱住一样。 谢南微微低头,嗓音带上了笑意: “喜不喜欢”。 他说话时,姜柔似乎能感受到耳边的热气,忍不住的想要躲开,却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动弹不得。 她微微点头,回答了谢南的话。 谢南动作保持不变,看着她逐渐变粉的耳垂,喉头滚动,嗓音不自觉带上了暗哑: “喜欢就好”。 热气再一次袭击姜柔,比之上次更为灼热,让她忍不住背后一阵酥麻,有些羞意,她转身推了推谢南,对方却纹丝不动。 听到一声轻笑,姜柔不由得有些羞闹,她嗔了谢南一眼,刚想说话,就再次看到他灼热的视线。 姜柔觉得像是他这是像看到猎物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入腹中。 和上次一样,姜柔瞬间安静了,她不敢抬眼看,静静地低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鼓起勇气说话: “谢、谢南,你不能欺负我,沈姨说了让你好好对我”。 屋子里的灯没有打开,昏暗的环境中,谢南突然轻笑一声,低沉慵懒,带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姜柔忽然感觉有些腿软。 他忽然倾身,姜柔虽然已经靠在了玻璃上,可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只有两指不到,双方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乖乖,我怎么会欺负你呢,疼你都来不及”。 他的声音刻意放低,姜柔却听的格外的清晰,她瞬间睁开紧闭的双眼,可是下一秒就想移开视线。 谢南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能感受到女孩对他没有抗拒,决定不再折磨自己,直接脱口而出: “阿柔,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霎那间,姜柔瞪圆了眼睛,忽然脸色爆红,结结巴巴的: “你,你说什么”。 谢南将话说出口突然感觉心底一轻,听着姜柔的话,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姜柔这下当真听清楚了,正是因为这样,脸色更加红了起来,两人之间的热气好像要把她烫熟了一样。 谢南突然站直,还没等姜柔松口气,就见对方单膝跪地,姜柔吓得赶紧后退一步,却被对方拉住手。 谢南神情突然认真起来,拉着姜柔的手,剖析自己的内心: “本来还想再等等,怕自己吓到你,也怕你会不同意,可是我又有些不想等了,我怕自己的犹豫彻底失去你” 姜柔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平时干燥的大手也生了汗,静默了一瞬,顺从自己的内心,将垂在身侧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谢南心底仿佛定了一瞬,他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继续说: “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散步,我想过这次失败后该怎么办,脑海里却始终没有答案,我不敢想象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画面,只是想一下就感觉心要碎了一样”。 剖析完自己的内心,谢南抬头看着姜柔,声音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所以阿柔,愿不愿意可怜可怜我这个追求者,给我个机会啊”。 “嗯”。 轻轻的一声嗯来自姜柔,方才的害羞已经消失,此时她也像是在谢南表白话语中认识到自己的内心。 她蹲下和谢南平视,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勇敢的说了出来: “我也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心很小的,要是你敢….”。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谢南抱进了怀里,随后就听到他的话: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姜柔只是点点头,心底暗想她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不是。 屋里仍是昏暗一片,只见落地窗前有两道身影,姜柔被谢南紧紧的抱在怀里。 第235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3) 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升温,姜柔的脸贴在谢南胸前,胸腔内剧烈的心跳声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姜柔忽然起了坏心思,她抬起葱白的手指,轻轻戳在谢南的胸前,声音里含着娇意: “阿南,你的心跳声好大啊”。 说着话并抬起头看向谢南,江水反射的光透过窗户映在姜柔的脸上,玉质般的小脸在暗夜中似是散发着盈盈的光,杏眼含笑,一派天真的望着谢南,仿佛真的在寻求什么答案。 谢南喉头滚动,眼神瞬间幽深,不再强忍心中的渴望,低下头,含住那奢望已久的朱唇。 谢南吻的认真,一只手环着姜柔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是放在姜柔脖颈处,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守护着眼前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黑漆漆的天空,忽然绽开一束五彩缤纷的烟花,接着数不清的烟花紧随其后,将暗夜照亮。 姜柔气喘吁吁的窝在谢南怀中,有气无力的瞪了一眼正在为她顺气的罪魁祸首,谢南心中一动:还想亲。 可是怕把人惹急了,只好压下心中的欲望,看着窗外的烟火,含情的眸子注视着怀中的人,声音满是宠溺: “新年快乐,宝贝”。 —————————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愁。 京都孟家现在的氛围可谓是愁云惨淡,气氛冷淡到了极点。 秦暖坐在孟母身边,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垂泪,在她身边的孟母正的拉着她的手,柔声的劝慰着。 说到伤心处,还时不时用锦帕沾一沾湿润的眼角。 孟父看着垂泪的老妻和向来坚强能干的儿媳此时却哭的不能自抑,怒气腾然升起,拿起桌上的茶盏朝着下首扔去。 “孽障,还不跪下”。 茶盏直直的砸在孟珩的头上,随着茶盏落地声音,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看着十分骇人。 孟珩身边的白秋雨被吓得尖叫出声,浑身颤抖脸色发白,欲语泪先流,让一旁的孟珩心疼坏了。 没有理会孟父的话,上前一步挡在白秋雨身前,额头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爸,秋雨她怀的也是你孙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白秋雨看着身前的孟珩,心底闪过一丝窃喜,转头朝着秦暖露出挑衅的笑容,还故意拿手轻抚了自己的平坦的小腹。 秦暖长睫掩下眼底嘲讽,蠢货。 客厅里的战火还在继续,在孟珩说完那句话后,孟父又是一番大动肝火,指着孟珩的鼻子在骂: “她肯生,我们孟家不肯认,我认定的儿媳妇只有秦暖一个人,其余的野路子,别想沾染孟家半分”。 白秋雨闻言脸色苍白,瞬间摇摇欲坠,整个人都靠在孟珩怀中,像是他就是全部的依靠。 孟珩一边安抚着白秋雨的情绪,一边和孟父对峙: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这有错吗”。 听着孟珩不要脸的发言,秦暖差点就吐了,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的话吗。 家里有了自己点头肯娶的妻子,在外面又找到了真爱,大年夜里带着真爱上门,当着妻子的面,求父母成全自己和真爱。 孟父也在怀疑自己的耳朵,看着面前正一脸悲愤望着自己的儿子,他突然就没了责骂他的力气,能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还有救吗? 发出这个疑问后,孟父无力的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孟珩不言不语。 孟母看着忽然沉默的孟父,作为多年的枕边人,她知道这是孟父对孟珩真的失望了。 但孟珩作为她唯一的儿子,尽管他固然有错,但是引着她儿子犯错的人才是最可恶的,她不忍让儿子继续吵下去寒了丈夫的心,于是赶紧出声: “小珩”。 孟珩见孟父不说话他心底有些打鼓,在听到孟母的声音后,他像是突然又有了勇气,矛头直指秦暖。 “要么是我带着秋雨离开,再也不进孟家的门,要么让秦暖滚出孟家”。 孟珩这话说的有恃无恐,孟父孟母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他也早将孟氏看成了所有物。 对于秦暖,他之前是有些喜欢的,长得漂亮又无依无靠,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这不是爱,他现在喜欢的只有秋雨,更何况秋雨那么柔弱,身边只有他能依靠了。 最不可以忍让的是,秦暖一个孤女,竟然被他爸放权进了孟氏,想起私底下听到的闲话,孟珩眉头皱起。 孟珩的话音刚落,客厅静默了一瞬,沉默许久的孟父突然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吗”。 没有来的,孟珩感觉到一丝慌乱,像是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了。 他的感觉也没有欺骗他。 真的有人滚出孟家了,不过这个人却不是秦暖,而是孟珩本人。 他走出孟家的时候心底有愤慨,但是内心深处却仍觉得有恃无恐,并没有害怕当真。 不对,应该说现场除了两个人外,没人觉得孟珩真的会被赶出家门。 孟父是为了给孟珩一个教训,孟母则是想让儿子吃吃苦头,白秋雨则是感觉孟家已经是孟珩的手中之物了,暂时离开没什么。 秦暖把这件事情当真了,她当然不会傻到相信孟父真会为了自己把儿子赶出家门,而是她会把这件事情变成真的。 秦暖看着孟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嘲,然后静下心来思考如何把这次事情最大利益化,从孟父手中得到最大的好处。 还有一个人也信了,这个人就是在场的许溪,她不仅信了,还和孟珩站到了一个战队里。 孟珩和许溪的年龄差了不少,两人平时没什么交集,但是今天许溪突然感觉家里有了能懂她的人。 许溪看着不想被孟家父母控制人生的孟珩,突然也有了勇气,她不想再做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了。 ——— 沈女士看着面前的儿子,神情有些嫌弃,从叫他来到现在脸上就一直傻笑着,她这儿子不会傻了吧。 沈女士开始反思,最近是不是给谢南压力太大了啊,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所以然来,刚想呼叫谢父,就听到了一句话。 “妈,柔柔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沈女士一声惊呼卡在嗓子眼,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整个人被憋的直接咳出声来。 惊天的咳嗽声唤来了谢父,只见他身上穿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脸上的表情甚是着急。 “怎么了,怎么了”。 谢父询问的看向谢南,谢南却含笑不语,神情似乎有些害羞。 害羞,这个词能和他儿子沾边!! 来自谢父心底的疑问。 “哎呀,老谢,祖坟冒青烟了,咱儿子有人要了,哈哈哈哈”。 缓过来的沈女士神情激动的朝着谢父说道。 没头脑的一句话,让谢父无法理解。 他是不是太不顾家了,怎么感觉和儿子媳妇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在说什么? 第236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4) 新年过后,一切事情都回到了正轨上,姜柔和谢南的寒假也要过去了,就要开学了。 在此之前,沈女士多次让姜柔来家里吃饭,姜柔却一次都没有应约,为此沈女士抱怨了无数回。 说姜柔怎么能因为男人而不顾她这个朋友,惹得姜柔简直哭笑不得,谢南也幽怨的说他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了,沈女士看他很是不顺眼。 和放假相同,姜柔开学仍是一身轻松,唯一的负担就是手一路上都被谢南牢牢牵着,谢南美名其曰的说姜柔这样是在帮他减轻负担。 无聊吃瓜的021都无力吐槽了,万恶的小情侣,明明可以一只手拉一个行李箱,偏偏要一只手拉两个行李箱,还要空出一只手牵女朋友。 和它有共同心声的还有a大众人,两人俨然成了路上的一条靓丽的风景线,等人走后,他们内心疯狂吐槽,万恶的小情侣。 到宿舍楼下,谢南已经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姜柔快要十分钟了,可是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姜柔有些好笑的打断了:“好了阿南,我知道啦,等我收拾好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谢南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收拾好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们去吃西街的那家烤肉”。 说着将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姜柔,有些不放心的说:“抬不动不要逞强,等室友来帮忙,过几天请她们吃饭”。 听着姜柔的再三保证,谢南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心中叹了口气,他一秒钟都不想跟阿柔分开。 姜柔看着谢南的背影远去,刚想转身就感受到肩膀被轻拍了一下,然后身边就多了几个身影。 田薇薇率先开口,声音搞怪:“宝贝,你一定要记得 想我啊”。 另一个室友故意夹着声音接话:“好啊宝贝,我们等下一起吃饭好不好”。 姜柔闻言脸腾一下红了起来,拉着箱子转身就想走,结果几人又围了上来。 田薇薇伸手摸了摸姜柔红彤彤的小脸,嘴上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便宜谢男神那个家伙了”。 谢南这个高岭之花,在私下里被众人娇谢男神。 姜柔被几人围在中间,脸色一片羞红,面对几人的打趣,她声音有些羞恼:“再说就不理你们了”。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见状,几人连连保证不再说话,然后簇拥着姜柔朝寝室走去,路上频频笑声传出,惹得众人侧目。 前来参观校园的人,看着内心感叹年轻真好。 回到宿舍,几人没了顾忌,瞬间将人围住,立马开展询问: “说吧,怎么在一起的,谁表的白” “表白的时候说了什么” “亲没亲,亲没亲” …….. 七嘴八舌的,姜柔根本没有说话的时间,听着她们的话越来越离谱,赶紧将人打断,大致回答了几个问题。 其他人对她这个敷衍的回答很是不满,谁能想像她们在知道这个消息时候的震惊。 大年初一,迷迷糊糊刚睡醒的她们,就看到了姜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把她们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虽然她们也知道这两人有点苗头,但是都没想到谢南下手这么快啊。 几人看着眼前的女孩,因为害羞粉白的脸颊两侧浮起两团红晕,贝齿无意识的轻咬着樱唇,长睫轻颤,削葱般的玉指捏着衣角。 几人瞬间呆住了,半晌回过神来,心中喃喃道:谢南的速度还是慢了,这样的都能忍大半年,大神果然是大神。 被室友盘问一番,姜柔才勉强脱身,询问几人什么时候有空,说了谢南邀请她们吃饭的事情。 几人纷纷表示,单身狗,随时有空。 刚收拾好东西,谢南的电话就十分及时的打来了,说了几句话,在室友揶揄的目光下,姜柔红着脸下了楼。 谢南见到姜柔,刚伸手想接过女友手里的包,就被她牵着快速往前走,刚有些不明所以,就听到身后大声的吆喝声。 “谢男神,要好好照顾我们柔柔哦”。 谢南眼力极好,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三个人,见姜柔越来越快的步伐,谢南脸上带笑,朝着几人浅浅点了点头。 然后接过姜柔手里的包,上前半揽着人,果然又传来了几声惊呼,姜柔怒瞪了谢南一眼,换来对方更加灿烂的笑容。 楼舒和朋友出来聚餐,玩到一半出门去上厕所,因为喝了酒,靠着墙支撑身体行走。 转角一个没注意和人撞到一起,楼舒听到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拉住即将倒地的人。 等到人站稳,楼舒看着眼前人有些惊艳,她上的是艺术类学校,校内美女如群,但是眼前这种水平的倒是第一次见。 是她差点撞到人,楼舒率先开口:“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注意”。 姜柔看着眼前人,内心暗叹世界真小,面上却带着笑,语气颇为轻柔:“没事的,还要谢谢你拉住了我,不然真的要出丑了”。 说完还轻笑两声。 楼舒见她这样好说话,内心有些好感,朝姜柔微微颔首,擦身而过。 谁料她刚走两步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阿柔没事吧,额头怎么红了”。 楼舒转身果然看到了记忆里的人——谢南,此时的他和记忆里冷淡的模样大相径庭,他正轻轻触碰那漂亮的女孩微红的额角,眼里满是心疼。 两人亲密的举动唤醒了楼舒,再看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楼舒瞬间想起了上次看到的身影,是他们。 她上前走了几步,想叫住两人,忽然顿住,她是以什么身份呢,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关系。 想着好友的心思,楼舒微微皱眉,这件事没有人做错,谢南不喜欢许溪这不是错,那个漂亮的女孩上大学谈了男朋友,很正常的一件事,她也没有错。 至于自己的好友,喜欢谢南确实没有错,但是现在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再喜欢下去就是错。 她又看了一眼即将消失的背影,微微叹息,希望许溪已经忘记谢南了吧。 第237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5) 可能人就是不经念叨的,宿醉一晚醒来的楼舒就接到了许溪的电话。 楼舒看了看时间,刚刚早上七点半,怕许溪有什么急事,赶忙接了电话。 “怎么了小溪,有什么事吗”。 听着楼舒的话,许溪心中微微别扭,难道没事情就不能给她打电话了吗,果然上了大学后,连楼舒都变了。 心底这样想,说话的时候就带出了几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啊”。 闻言楼舒一噎,她和室友昨天玩到很晚才回来,只有楼舒被震动的手机吵醒,其余几个人都还在睡觉,她怕打扰室友休息,特意跑到楼道接电话,前后耽误了一分钟不到。 她只当许溪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没有多想,解释了几句就再次询问许溪的目的。 听到许溪的话,楼舒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真的没想到,这次许溪打电话是为了谢南,心情有些复杂,谢南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啊。 许溪的还在说着什么,楼舒却没心情听下去,直到许溪说完,楼舒都未置一词。 见状,许溪心中有气,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不就是让她多去谢南学校几次帮她看看情况吗。 “怎么,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吗”。 许溪的声音里明显带气了,要不是她有求于人,怕是现在楼舒的电话已经躺在黑名单里了。 楼舒有些不忍心,小心翼翼的提醒着许溪:“小溪你和谢南已经几年没有联系了,有没有可能你已经不喜欢他了….” 楼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溪打断:“我确定,我十分确定我还喜欢谢南,小舒,你就帮我这一回好不好”。 楼舒长叹一口气,不忍好友继续陷下去,选择长痛不如短痛:“小溪,谢南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前几天在商场里我亲眼看到的,看得出来,谢南很喜欢他女朋友,忘记他吧”。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刺耳的女声陡然响起:“不可能,你骗我,谢南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 楼舒见状眉头微皱,刚想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她看着黑掉的屏幕,心中有些委屈,干嘛呀这是,大早上被吵醒,还被凶了一顿。 许溪挂上电话后,久久没有言语,她的脑海里快速浮现谢南的身影,有他专心读书的样子,有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愣着神,喃喃自语:“你怎么会有女朋友呢”。 对于她的反应,姜柔通过021知道后,只是微微挑眉,悲伤难过吗,还没有原主所受的十分之一痛呢。 谢南端着刚洗好的水果出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姜柔,看着那道身影,谢南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径直的走了过去。 “在干什么”。 谢南将手中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动作十分自然的从身后环住姜柔,将下巴放在姜柔的脖颈处,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十分舒服的闭了闭眼。 两人现在正待在先前沈女士租的房子里,谢南大手一挥租了好几年,倒也想买下来,但是户主却没有卖的打算。 姜柔在他出来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随即敛了心神,对于他的亲密举动,姜柔也从刚开始的青涩到如今能面不改色。 谢南说话间呼出的热气落在姜柔脸颊旁,泛着微微的痒意,她微微侧着头躲了躲,谢南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了她身上。 “在想淑颖姐来了,要请她去哪里吃饭”。 姜柔参与的那个电影杀青了,周淑颖也得了半个月的假期,说要来京都,她和姜柔一直保持着联络,两人已然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姜柔神色有些苦恼,周淑颖的身份不比正常人,去公共场合保不准就会被围堵,但是对于京都姜柔却不怎么熟悉。 谢南看着她的神色,将人往怀里揽了揽,不忍她继续苦恼,于是道: “徐叔叔在京都有个朋友,开了家私房菜馆,隐私性很好,我去过两次,饭菜的味道也很不错,要去那”。 闻言姜柔神色一亮,忙不迭的点头,还没高兴几秒钟就看到谢南意味不明的眼神。 姜柔很是上道,转身抱着谢南的脖子,献上一枚香吻,朝着他娇声道: “谢南你怎么那么好,我好喜欢你啊”。 谢南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丝毫不满足姜柔方才浅尝即止的轻吻,他的吻不同于本人的温和,很是凶猛。 —————— 谢南带着姜柔驱车赶往私房菜馆,一路上都没理谢南,这个人真的毫不知节制,她都说要来不及了,偏偏这人就硬抓着她不放。 感受到嘴唇上轻微的刺痛,姜柔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破皮了,心中又是一恼,看着谢南伸来的手,一巴掌拍在上面。 谢南皮肤偏白,尽管姜柔力气小,但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确实印在了他的手上面。 谢南不敢委屈,他又锲而不舍的去拉姜柔的手,终于在第三次伸手的时候,将柔胰握在了手里。 姜柔和谢南赶到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作为东道主她怎么能迟到呢。 刚进门就迎面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穿着剪裁得体的暗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站着一群男人,气势却丝毫不弱。 忽然姜柔感受到一个视线。 第238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6) 察觉到视线,姜柔停下来步子回望过去,然后与一群人中鹤立鸡群的女人对上了目光。 见姜柔望过来,女人也就是秦暖,回过神来朝着姜柔稍稍点头,然后抬起步子继续朝外走去。 谢南追上来时只看到了秦暖的背影,见姜柔望着那边,上前赶忙询问: “怎么了”。 收回视线姜柔摇摇头,轻声说自己无事,然后和谢南一起朝包厢走去。 对于秦暖她自然是认识的,在原文中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搞的孟家支离破碎,给了许溪一个重创,算是一个大反派了。 姜柔可以确定她没见过秦暖,虽然离得远,但是姜柔可以确定秦暖眼中闪过的震惊,姜柔心底暗暗思索着缘由,嘱托021好好查一查。 两人到的时候,周淑颖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见两人进来,她赶紧起身,上前给了姜柔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小柔柔,可想死姐姐了”。 对于她的热情,姜柔有些害羞,但仍没有抗拒,听着周淑颖的话,姜柔就稍显蓄一些: “淑颖姐好久不见,比上次见的时候还要漂亮”。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句话,周淑颖自然也不例外,她向来宝贝自己的脸,见姜柔这么说,自然十分开心。 两个人亲亲热热说着话,谢南这么大一个人被忽视了个完全,他也不恼,只是默默在一旁含笑的看着。 周淑颖见状,暗暗的点头,目前来说很是不错,至于以后嘛,周淑颖想说继续保持吧。 饭桌上两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周淑颖在圈内的人缘向来不错,所以知道的八卦也十分丰富。 听着她说这个当红小生是被哪个富婆包养的,那个角色是被富商塞进来的等等,谢南在一旁听着心底暗暗思忖。 他历经多世,自然是知道娱乐圈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多乱,除了周淑颖口中的包养,塞人外,被强迫的男女明星不在少数。 看了眼被这些事情惊呆的姜柔,谢南思考已久的问题,在心底慢慢有了答案。 他知道姜柔对于演戏十分有兴趣,很可能以后就会从事这个行业,虽然沈女士在娱乐圈有一定的人脉,可是他不亲自看着始终不放心。 所以谢南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他想放弃物理,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是他思虑良久决定的,不同于被剧情操控,没有自己的主见。 对于物理他有过遗憾,可是关于这方面需要潜心研究,专心投放在这个上面,扪心自问,谢南感觉时过境迁他做不到。 他的思绪在翻腾,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八卦也临近结尾,看着好像在发呆的谢南,姜柔伸手戳了戳他。 “在想什么啊,淑颖姐正跟你说话呢”。 谢南闻声回过神来,对上了姜柔询问的目光,他反手将姜柔的手握在手里,然后朝着周淑颖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啊淑颖姐,方才走神了,没听到你的话”。 周淑颖不在乎这些小细节,重复了刚才的话:“没说什么,只是让你一定要好好待柔柔,我身边可是有不少条件不错的小年轻”。 说着话朝姜柔抛了个媚眼,丝毫不在意谢南黑了一瞬的脸色。 谢南转瞬恢复神色,将握着的手改为十指紧扣,望着姜柔神色十分认真: “多谢淑颖姐关心阿柔,除非阿柔不喜欢我了,否则怎么赶都赶不走我”。 他话说的斩钉截铁,周淑颖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朝着谢南扬了扬手中的杯子。 “好啊,我记住你的话了”。 谢南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然后一件轰动全校的事情发生了,物理系的大神要转专业了,还要转去金融系。 这则消息一出可谓是震惊全校,他们可是知道的,这个大神大一开始就被老师带在身边做研究,明显当接班人培养的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作出这样的选择。 对于这个问题,老师也十分想知道。 办公室内,吴教授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快要被磨破了,可是眼前人的态度却没有一丝回圜的样子,瞬间感觉有些无力。 这么个好苗子,真的要放走吗,他真的舍不得。 谢南见吴教授叹气,适时的开口: “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您应该也知道,做研究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我跟着您的时间不短了,我想您也应该能明白我真的没什么进展,每天呆在实验室,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感觉自己静不下来”。 说着谢南道声音沉了下去,他说的全是实话,他对于物理已经没有了纯粹的热爱,随着循环的次数增加,他对任何事情都没了兴趣,甚至心底出现毁灭世界的想法。 姜柔的出现让他跳出了怪圈,可是无数次轮回带给他的伤害却没有消失,他外表很正常,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有多么危险。 在无循环中他的危险想法也被试验过,他甚至尝试过反人类研究,可惜最后被剧情操控不了了之。 吴教授身处这个专业多年,知道研究是个枯燥乏味的过程,只有耐得住心性才可能会有所成果,但是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场空。 无数人因为研究疯魔,患上心理疾病的人也不在少数,他长叹一声,许久才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金融专业的老王是我的老友,在业内也很有名气,要好好学”。 吴教授是真的看好这个学生,虽然失落于他的选择,但是孩子终归是个好孩子。 对于谢南转专业的事情,姜柔是一清二楚的,在此之前谢南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一剖析给了姜柔,惹得姜柔一阵心疼。 谢南事后想着得到的好处,感觉自己掌握了一个技能,从此谢.绿茶.南降世。 第239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7) 秦暖这边因着那天的偶遇,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她重新拿起桌子上放着的资料,看向了左上角那个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清浅,面容看着稍显青涩,是姜柔高中时的照片。 放下文件,又拿起那被自己抚摸千百次的照片,眼底瞬间盈满了泪水,她轻声开口: “爸、妈,我好像找到娇娇了,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她长得和妈妈很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等确定了我就带她去见给爸爸妈妈,就是不知道她还想不想认我这个姐姐,会不会怪我”。 秦暖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连串的往下流,自从妹妹丢失后,她无时无刻不在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她想,如果自己再细心些妹妹是不是就不会丢,妹妹没有丢,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悲痛欲绝之下离世,她是不是还有家人。 慢慢的她眼底的悲痛的泪水凝结成刻骨铭心的痛恨,最可恨的是孟家人,是他们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是那对虚伪至极的夫妻。 秦暖心中越是恨,头脑就越发的清醒,她自然不会让仇者快,她会一点点把孟家做的事,全部还给那对夫妻。 这边姜柔听着021的话,神情略有些惊讶,她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等着她,自己竟然是秦暖那丢失的妹妹。 姜柔缓缓勾起唇角,朝着021赞赏:“021真是越来靠谱了,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钱我来出”。 听着姜柔的话,识海中圆滚滚的团子,兴奋的上蹿下跳,欢呼声此起彼伏,在姜柔耐心耗尽之前,十分主动的闭上了嘴。 临走前还十分狗腿的朝着姜柔询问:“柔柔,秦暖正在查你呢,我们要不要放放水啊”。 见姜柔微微的点头,021立马屁颠屁颠的走了,看的姜柔一阵发笑。 转专业是件十分麻烦的事情,谢南一忙就忙了小半个月,在这期间他和姜柔几乎都是线上沟通,但就是这样小的变化,却被有心人利用。 学校突然小面积的传播了一个八卦,文学院的那个才女姜柔和刚转到金融系的谢南好像分手了,此瓜一出在论坛上起了千层楼。 不少人议论纷纷,有个自诩知情者发表言论,说是谢南和某某系某某专业的哪个女生走的很近,这次转专业也是为了对方,言语间把谢南说成了个见异思迁,三分钟热度的大渣男。 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他见过一样,但是众人却感觉无风不起浪,不少人相信了这荒谬的言论。 教室内,田薇薇等人看着帖子气的不行,这群人吃饱了撑的是吗,怎么这么会没事找事啊,她们家柔柔和谢南好着呢,用着他们这群小可爱操心啊。 姜柔这个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安慰着气的不行的室友,她语气轻缓,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薇薇,你们别生气了,他们也就是乱猜而已,你们不是知道我和谢南好着呢吗”。 姜柔看着屏幕上的帖子,心中十分笃定有人在带节奏,她和谢南一般都呆在校外,除了各自的室友外,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知情者”。 还没等姜柔想出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一抬头,一个笑容温和,长相秀气的男生站在她的面前,见姜柔看过来,男生似乎有些紧张,舒了一口气,伸出自己手朝着姜柔道: “你好姜同学,我叫陈崎,可以认识一下吗”。 姜柔内心讶异了一下,同行啊,演的挺不错,她内心淡淡的评价。 姜柔还没开口,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她不太方便”。 高大的身影几步来到姜柔身边,姜柔见到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灵动起来,声音带着丝丝甜意: “阿南”。 谢南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朝着身后姜柔的室友点了点头,带着姜柔走出了人群,徒留陈崎一人在原地站着。 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不少人围观了这一幕,看着姜柔和谢南亲密的样子,那道空穴来风的帖子瞬间不攻自破。 等人群散去时,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陈崎突然冷笑一声,额前的碎发微长,低着头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睛。 此时眼睛里满是一种奇异的光,脸上笑的温柔,看着却有些瘆人,他走到姜柔刚才坐的地方。 坐下后趴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像是得到了什么神药,他的神情餍足。 谢南带着姜柔去吃了饭,一路上神情语气都十分正常,姜柔却感受到了他强自压下的情绪。 十分不紧不慢的逛了个街,然后才慢悠悠的和谢南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出租房。 刚一进门,姜柔突然天旋地转,还没稳好心神,铺天盖地的吻朝她袭来,她被谢南压在沙发上,怕她不舒服一只手还垫在她的后脑勺。 直到姜柔感觉自己快要缺氧而死的时候,谢南才放过她,两个人额头相贴,都在大口的喘着粗气。 屋内的灯没来的及打开,黑暗中蔓生出无限的暧昧,谢南低头还想去吻,被姜柔稍稍躲开。 见状,一吻落在姜柔的脸颊,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连串的吻顺着脸颊向下,直到谢南含住她的耳垂,姜柔被刺激的忍不住嘤咛一声。 卧在谢南身下,两个人隔着薄薄的衣衫,姜柔能明显的感受到谢南的体温升高,她伸手搂着谢南的脖子,娇声娇气: “不许欺负我”。 谢南哑着声音轻笑,一股酥麻感油然而生,不同于以往的如玉君子形象,此时的他额发凌乱露出俊秀的眉眼,为他平添了几分邪肆,看着更加招人。 “是我的错,是我胡乱吃飞醋,看到有人靠近宝贝就忍不住…”。 姜柔听着他没说完的话,立马问到:“忍不住什么”。 谢南轻笑一声,俯身贴耳在姜柔耳旁说了一个单词。 姜柔脸颊瞬间爆红,她以手握拳捶在谢南胸前,但是在对方看来却像是在挠痒痒。 然后谢南一个没忍住又俯身吻了下去,他还有句没说,他好想把那个意图靠近姜柔的人杀了,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姜柔在第二天知道了谣言事情的全部过程。 “柔柔就是这样,那个陈崎不安好心在论坛上带节奏,而且他还对你图谋不轨”。 说到这里021声音很是凶狠,和平时萌萌哒的样子一点不一样。 姜柔安抚的碰了碰自家统,语气有些慵懒:“哦~,他怎么对我不怀好意啦”。 021快要气炸了,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渣。 “他心里变态,从小就有虐猫的变态爱好,初中后学了生物,开始肢解动物尸体,但是他现在胆大包天,不满足于动物”。 姜柔眸光冷意一闪,声音平静:“意思是盯上我了”。 第240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8) 陈崎确实是个心理变态,他喜欢看到毫无反抗能力的动物绝望的看着他,凄惨的声音,绝望恐惧的眼神,无一不令他血液沸腾。 可渐渐的他不太满足于这些猫狗动物,他感觉这些动物给他的情绪反馈太单一,生命太脆弱,他还没有彻底满足就死了,这让他很不爽。 陈崎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如果是人呢。 如果刀子割在人的身上,是不是会发出更美妙的声音,只是想想他就感觉一股冲动,他迫不及待的想实现这个想法了。 于是开始物色人选,陈崎喜欢柔弱美好纯洁的事物,可是苦寻却没有结果,就在他快要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时,姜柔出现了。 符合他心中每一条要求,美的纯粹,恰到好处的柔弱,一举一动都令他心醉,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些美妙的情绪浮现在姜柔脸上是什么样子。 姜柔是外来者,不能使用外力伤害小世界里的人,可是不代表人渣就可以被放过。 021听着姜柔的话眼底一亮,立马点头保证:“柔柔你放心吧,这个人渣我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姜柔眼底泛着冷光,那么多条生命都死在他手上,自然也得让他尝尝濒临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要让他尝尝身败名裂是何滋味。 陈崎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刚有些疑惑就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牢牢栓住,丝毫不能动弹。 他心中一紧,刚想开口就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不对,是不能说人话了,因为他一张口竟然发出猫叫声。 他内心泛起恐惧,四肢剧烈的摆动,想要挣脱这个枷锁,可是却于事无补。 突然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崎一转身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心中大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样。 渐渐的他发现了,不是长得很像,而是这个人就是他。 他亲眼看着刀子划开皮肉的声音,感觉着锥心刺骨的疼痛,疼痛使他控制不住的尖叫。 凄惨尖锐的声音不但没有让眼前人停止,还让对方更加兴奋起来,脸上笑意加重,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却丝毫不显阳光,反而是一股阴森感扑面而来。 就这样,陈崎看着一刀子一刀子划在自己身上,疼到呼吸痉挛,却丝毫没有晕倒的迹象,直到血液流干,他才死去。 虚空中的021见状有些恶心,没办法,画面太血腥,它嫌弃到撇了撇嘴,下一瞬画面变化,一个新的场景出现。 陈崎的惊叫声喊了一整晚,整层楼都能听到,却怎么都叫不醒他,像是中了邪一样。 021高傲的哼哼,一群土包子,什么中邪,它可是高级物种。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不少人录了视频,被人一经传播,陈崎火了,走在路上都有人认识的那种。 前一晚做了一整晚噩梦,又被别人当猴子看了一天,陈崎心中很不爽,他迫不及待的想发泄,可是视频传播范围太广,他的脸拍的又格外清晰,不少人都认识他,现在行动太危险。 陈崎脸色愈发阴沉,不要让他知道是谁拍的视频,虽然一整晚没睡好他却不敢再闭上眼睛,他是真的怕了。 这边的消息021一直跟姜柔实时播报着,知道陈崎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还不够”。 021立马接话:“好嘞,今晚让他的经历更精彩一点”,说完就乐颠乐颠的跑了,陈崎现在算是它的玩具了。 姜柔和谢南正要走出大门,就看到了门口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子,车前站着一位气质出众的女人,豪车美人这一组合,不多时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秦暖在校门口等了许久,她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包带,她拿到的资料后就来找姜柔了。 她的感觉没错,姜柔是她的妹妹。 想到这里,秦暖眼中的热意再次浮现,她强压下情绪,目不转睛的望着走出校园的每个人。 忽然那道身影出现,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作出反应走到了人跟前。 姜柔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内心暗暗猜测,这是知道了,这般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姐姐,你有事吗”。 听到这一声姐姐,秦暖直接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这声姐姐她只在梦里听过。 看着突然哭起来的人,姜柔有些手足无措,她伸手给秦暖递纸,手却被一下握住,然后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姜柔被这动作吓懵了,她求救似的看向谢南,谢南眉头紧皱,想上前去拉开两人,秦暖怎么回事。 没错,他是认识秦暖的,许溪的嫂子,以一己之力毁了孟氏,又建立了秦氏,是个风云人物。 只是她现在是闹哪样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姜柔,就听到秦暖又哭又笑:“对,我是姐姐,我是姐姐,你是我的妹妹,娇娇,我是姐姐”。 她的话让挣扎的姜柔停止了动作,表情怔愣,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谢南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秦暖有个丢失的妹妹,这件事情不少人知道。 没别的,秦暖建立秦氏后还发布了寻亲启事,不少人上门,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甚至在秦暖英年早逝后,秦氏的所有股份都捐给了一个寻亲网站,这件事情可是在热搜挂了好几天。 思绪回笼,谢南只感觉事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秦暖临死前都在苦苦寻找的妹妹,却被人造谣诽谤,甚至死后无人收尸。 想起这件事,谢南心绪翻腾,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许溪是有些怪异在身上的。 他看着周围朝这望的人,将还在发愣的姜柔从秦暖怀里拉了出来,对上秦暖犀利的目光,丝毫不闪躲,对着秦暖语气平淡: “这不方便说话,找个安静的地方”。 秦暖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她点了点头,看着妹妹对谢南依恋的模样,心中酸涩。 第241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29) 古香古色的茶楼坐落于繁华的市中心,店外是车水马龙,高楼耸立的繁华都市,店内是琴声悠扬,茶香袅袅的静谧桃源。 茶楼二楼的一处雅间,屋内一片寂静,桌上的茶水虽然色泽澄亮,却因无人问津已经彻底冰凉。 秦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姜柔,眼底满是柔色,在谈判桌上言辞犀利的她,此时却双手紧紧交握,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过去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而坐在她对面的姜柔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似乎是被这个惊天霹雳吓到了。 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甚至没有爸爸妈妈的概念,她的生活里只有奶奶,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自称她的姐姐。 她想反驳,但是对方激动的神色,难以抑制的欣喜都在告诉她,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 就是因为如此,她想不明白,脸上尽是茫然之色,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柔的手始终被谢南紧紧的抓着,感受到她的仿徨失措,将手松开小心的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宽慰着: “没事的阿柔,我在呢”。 听到他的声音,姜柔的眼睛恢复了些光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双手有些不安的抓着谢南身前的衣服,姿态十分的依恋。 谢南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转头对着面前的秦暖道: “阿柔从小身边的亲人只有姜奶奶一个人,你说你是她姐姐,又有什么证据,就算你有证据能证明,阿柔为什么会丢,为什么你们现在才找来,又凭什么认为阿柔会回去”。 谢南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他自然知道秦暖对姜柔的感情,那是因为他有了先前的经历,可是姜柔不知道,而这些都是要说清楚的事情。 他知道姜柔对姜奶奶的感情,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亲人,心底很难接受,与其说很难接受秦暖这个姐姐,不如说她很难接受她不是姜奶奶的亲孙女。 那可是她相依为命的奶奶啊。 谢南的话一箩筐问出,姜柔的身体顿住,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谢南却感受到了,他一直都知道他们家阿柔是个心软的人。 秦暖听着这些话,心中憋闷已久的情绪喷涌而出,声泪俱下,将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推到两人面前,显示的结果是亲人。 秦暖望着不看她的姜柔,一字一句的道: “你大名叫秦茵是爸爸取的,娇娇是你的小名,妈妈让我给你取的,你的到来让全家都很开心,你很爱笑,看见谁都会笑,爸爸还说全家都是急性子,生了你这个好性格的认”。 说着话,秦暖的神色陷入了回忆中,脸上依然流着泪水,可是嘴角却是笑着的,可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神情开始痛苦起来。 “可是在你刚满三个月的时候,爸爸的公司突然出了事情,向来开朗爱笑的爸爸脸上都是愁苦,那天爸爸离开家,他笑着对我说等晚上回来给我带小蛋糕,可是我等了很久,一直到深夜都不见爸爸的身影,等第二天醒来时,就看到已经哭到昏厥的妈妈,爸爸死了,他从顶楼跳下去了,当场死亡”。 说着秦暖似乎不忍回忆当时的画面,眼睛闭了起来,锥心的疼痛让她撑着桌面才勉强直起腰来。 “妈妈受不了打击,开始一病不起,整天以泪洗面,不到半个月就瘦的脱了像,连小小的你都抱不起来,好在你很听话,会在我和妈妈难过时对着我们笑,妈妈也开始振作起来,直到那天..”。 说着话,秦暖红肿的眼睛看着姜柔:“直到那天一早醒来你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去报了案,过了好久都没有消息,只抓到了那个把你偷走的保姆,妈妈刚有些起色的身体又快速的垮了下去,一个月后,妈妈也走了”。 闻言姜柔抬起头来,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流满了泪水,她看着悲痛不已的秦暖,不知是不是亲人之间的感应,她感觉到心脏传来的刺痛,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姜柔的手紧紧抓着谢南的衣服,手指因为用力开始发白,她望着秦暖,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你呢”。 那你呢,你怎么样,那时秦暖也只是个八岁的小姑娘,短短数月失去了爸爸妈妈和妹妹,她是怎么过的啊。 秦暖听见姜柔的话,心底有些开心,见她流着眼泪,很是心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绕过桌子来到姜柔面前,拿着手帕擦着姜柔脸上的泪水。 眼神是温柔的,嘴角是带着笑的:“我很好,也一直在找你,一直没忘记你,娇娇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说着试探的朝姜柔伸手,见她没有拒绝,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动作轻柔的轻抚着姜柔的头,泪不停的流着,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全部诉说一样。 姜柔没有拒绝她的动作,也没有否定她口中的称呼,却也没有出声,和秦暖相同,她的脸上也流着泪水。 平复好情绪,秦暖此时已经挤开谢南,坐到了姜柔的身边,她紧紧握着姜柔的手,盯着她安静的侧脸,有些小心翼翼的: “奶奶那边我想和你一起回去,可以吗柔柔”。 她的称呼已经改了,秦暖认为这也是她和妹妹的新开始。 姜柔思索了一下,慢慢的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秦暖见状笑开。 她调查出的加上方才姜柔主动讲的,就光凭姜奶奶捡到了姜柔并把她抚养长大这一件事,秦暖在心中就把姜奶奶当成了大恩人,十分想当面感谢。 姜柔纠结一瞬,咬了咬下唇,这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那个男人他对你好吗”。 秦暖方才说了她已经结婚这件事情。 犹豫了半天,姜柔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秦暖倒是被她这句话问的愣了一下,见姜柔主动关心她,心情有些雀跃,就连某个人都没能影响她的心情。 秦暖面不改色的撒谎:“好,他对我很好”。 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暗暗嗤笑,能不好吗,多亏了这个废物,要不然她的计划还不能实行的这么快,这不是对她好是什么。 她并不打算告诉姜柔这些仇怨,这些她来就行了,她的妹妹只需要干干净净的,快快乐乐的做个小公主就行了。 看着秦暖目光温柔的模样,谢南真的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手段狠辣,不仅将孟氏搞垮,还把自己丈夫送进监狱的女人重合。 说起送进监狱,谢南眼神微顿,他记得好像是孟珩杀人未遂来着,那秦暖是不是有危险。 秦暖如果是先前的身份,他当然不会好心提醒,可是她现在是他家阿柔的亲姐姐,要是她出了事,阿柔肯定很伤心。 看来要提醒她一句了,谢南面无表情的想。 第242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0) 姜柔去了洗手间,此时的包厢内只有谢南和秦暖两个人。 秦暖脸上全然没了方才对着姜柔的温柔神情,此时的她,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规律的敲打着桌面,带着上位者的气息,淡淡的看着谢南。 她虽神色不显只是淡淡的瞧着人,眼底却带着些许蔑视,若是换做任何一个还没出社会的的男生面对这个场面,怕不是要暴怒而走。 谢南却全然没有被影响到,他神色平平,眼睛时时注意着房门处的动静,他和姜柔原是要去吃饭的,耽搁到了现在,不知道姜柔饿不饿。 秦暖见状倒是收起了轻蔑的目光,冷哼一声缓缓开口: “不管你是装模作样还是真心喜欢我妹妹,我都希望你明白,要是敢伤害了她,你会明白我的手段”。 谢南闻言才将眼神转到秦暖身上,对于秦暖语气里的威胁,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平静的开口 “倒是不劳烦你操心,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最好不要闹到阿柔面前”。 谢南的话刚一出口,秦暖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她眼神瞬间狠戾:“你怎么知道”。 谢南没有看她,低着头转动着手上姜柔给他穿的珠串,良久才幽幽出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计划还没有隐蔽到无人不知”。 说完不去看秦暖的脸色,缓缓站起身来,淡淡开口:“斩草就要除根,千万记得狗急也会跳墙”。 说完话他施施然离开,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姜柔去了好一会了,还没有回来,他得去看看。 秦暖独自一人静坐思考着谢南的话,仿佛当头一棒敲醒了有些得意忘形的她,若是此次没有清醒,这样下去恐怕她会吃一个大亏。 这样想着瞬间冷汗直流。 要是她孤身一人,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可是谁让她现在有了软肋呢,如果姜柔真的出了任何事情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至于谢南的最后一句话她也记住了,孟珩虽不是个对手,但是有时候蠢人也会给人致命一击。 至于谢南为什么知道这些,秦暖的眼神又暗了暗,这个人很危险。 姜柔确实是被事情缠住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西装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着一个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是说出口的话,让姜柔眉头紧皱,她多久没遇到这么蠢的货色了,垂着的眸子闪过一丝厌恶。 从男人的方向刚好能看到姜柔微颤的长睫,挺翘的鼻梁,以及那泛着盈盈光晕的锁骨,和那勾人的,似有若无的香气。 男人眼底露出痴迷神色,他被他老爹压着来谈生意,谁知道能偶然遇到这样的极品,被她那湿漉漉的杏眼瞧上一眼,男人只感觉邪火在体内四窜。 可是想到姜柔方才的拒绝,男人脸上带着烦躁,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柔不耐烦和他掰扯,见他伸过来的手,朝着021说:“赶紧使用技能”。 021领命,在男人离姜柔还有几厘米处,他好像被电到一样,整个人开始倒地抽搐,不多时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姜柔冷眼看着他的惨状,一点都没有心软,021更是捧腹大笑:“哈哈,尝到本系统的厉害了吧,柔柔我可是特意调高了几个等级呢,等这人醒了,怕是也要成傻子了”。 姜柔却连神色都没动一下,这个男人她刚开始就注意到了,出来一是为了给谢南和秦暖空间说话,二则是因为这个人渣。 这个人名叫孙铭宇,是个有名的公子哥,要不是有个有本事的爹,怕是早就有了编制。 姜柔眼神冰冷,要只单单是这样,她倒是没有那么圣母,可是孙铭宇上辈子可是许溪忠心的狗啊。 姜奶奶身体一向康健,也不喜欢上网刷手机,她多么风风火火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受不住。 而孙铭宇呢当狗习惯了,知会了主人的意思,就必须狂吠几声,带人上门砸了姜家,姜奶奶也被推倒在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越是这么想着,一股不可抑制的恨意涌出,姜柔蹙了蹙眉,将手放在心口处安抚:“别担心,我帮你报仇”。 今天她穿的是带着跟的小皮鞋,面无表情的踩到了孙铭宇最脆弱的地方,怕用力不均,还贴心的旋了旋脚跟。 听着021的喜意,姜柔没有半点开心,收起动作,心中想:这样还是便宜他了。 对着021道:“查一下孙家,查到什么直接发给有关部门”。 刚想走出去就看到谢南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变,整个人缩在墙角,眼睛里充满着恐惧,泪水不断,犹如惊弓之鸟。 谢南看到这一幕心底一痛,他赶忙走上前将人扶起抱进怀里,嘴上安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我来晚了”。 姜柔像是找到了依靠,抱着谢南的脖子开始哭起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小小的呜咽着,整个人身体颤抖着,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 谢南一边安抚着人,也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人,这一看脸上神色也变了,这个人他简直太熟了。 孙铭宇,一个情场浪子在见到许溪后,开始收心,成了一条在她身边跪舔的狗。 就算许溪结婚后,一旦和谢南发生了什么矛盾,都会和这个“知心朋友”诉说,两个人是许溪在领奖台上承认的最好的朋友。 “他刚才拦着我,还把我手机摔坏了,我想走他就要拉我,然后他就这样了,真的不关我的事”。 姜柔说着开始语无伦次,显然是吓得不轻。 谢南声音带着轻哄应和:“和阿柔当然没关系,这里有监控呢,没事的,是我来晚了”。 谢南再次后悔让姜柔一个人出来,是他太大意了。 等秦暖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是勃然大怒,安抚的看了姜柔一眼,温声道:“柔柔别怕,姐姐给你收拾他”。 姜柔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都没有反应就点了头,然后平复下去的情绪,仿佛又开始涌上心头,眼底出现惧意。 第243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1) 等晚上回去之后,姜柔的神情仍恹恹的,谢南走到哪她便要跟到哪,可谓是寸步不离,谢南更是自责的不行,如果不是他大意,阿柔也不会受这么大惊吓。 谢南哄着人入睡,刚想起身关灯,手就被人抓住了,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声的对视却让谢南的心头发软。 他俯身在姜柔额头落下一吻,又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而缱绻:“我不走,你要睡觉了,我去关灯”。 姜柔轻轻嗯了一声,往日含着笑的眸子此时噙着泪水,眼底也满是对谢南的依恋,声音脆弱:“阿南,我好怕,你今晚能不能陪我”。 谢南自然无有不应,关灯脱衣服上床动作一气呵成,只是躺下后动作才开始僵硬起来,棉被下的大手青筋暴起,喉头也急切的滚动着。 他和姜柔虽然已经在一起,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躺在一张床上却是头一回。 没等他有动作,谢南浑身一僵,因为姜柔已经滚到了他怀中,纤细的玉臂圈住了谢南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也激的谢南浑身汗毛直立,肌肉虬结的胳膊已经反射性的圈住了姜柔的纤腰,将人抱进了怀里。 谢南低头看着姜柔卧在自己身上乖巧的模样,心头微热,他又是低头一吻,轻哄着说:“快睡吧,我陪着你”。 姜柔感受着怀抱的温暖,整个人几乎是趴在谢南身上,全身心依恋着他,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半夜时分又惊醒一次,谢南更是将人抱在腿上哄了好久,听着她低低啜泣,轻吻不住的落下,此时却毫无旖旎的心思,眼里都是疼惜。 心里有多着急,就有多恨让姜柔变成这般的人。 熬夜追剧的021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咂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它也不相信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把人胳膊生生踩断。 经历过此事,谢南心中更是确定,拥有绝对的能力,会是保护阿柔最好的方式,他现在竟然有些感谢百世轮回。 没有这百世轮回,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经验,怎么会规避所有风险。 谢南为姜柔和自己请了三天假期,带着姜柔去周边的城市走了一趟,好好的玩了一遭,放松舒适的环境,让姜柔的情绪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回来后,两人就开始忙碌各自的事情。 姜柔尝试过演戏后,发现自己对这个领域很感兴趣,徐言礼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他就知道自己先前的努力的没白费。 你瞧,这么个好苗子还不是被他给等到了。 徐言礼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但是却也已经不带新人许多年,为着姜柔又重出江湖,不少人都来打听,徐言礼却只是笑着闭口不谈。 现在还不是姜柔出现在人前的好时机,没有作品就没有底气,凭着出色的面貌可能会引起一时的反响,但是却也有更大的负面影响,他可不想姜柔被冠上花瓶的称号,还是等电影出来后再做打算的好。 姜柔目前在上大一,学的还是和演戏毫不相关的专业,尽管很有天赋,但是却也需要雕琢后才能绽放更耀人的光彩。 徐言礼为她制定了许多课程,舞蹈,台词,仪态,表演等,姜柔并没有抱怨都一一照收,徐言礼见状更是满意。 姜柔在忙的同时,谢南也忙的不可开交,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他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有着先前的经历,他在商场简直是如鱼得水。 这让沈女士得知后都暗暗惊喜,她原先还以为儿子随了他爹,是个做研究的脑子,没想到更像她一点,心中不禁升起几分自豪。 看着一旁还在生闷气的谢父,拿着一个橘子丢向他,语气里满是喜意: “你差不多得了,阿南已经是个大人了,他做什么肯定是考虑过的,怎么,瞧着儿子更像我一些,你心里不服气?” 沈女士最后一句话有些无理取闹的成分在。 谢父一边剥着橘子,一边无奈的看向妻子: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也太大胆了些,直接一声不吭的把专业转了”。 沈女士拿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睨了一眼谢父说: “给你说了又能怎么样,你能拦得住他,谢乃文你儿子是什么狗脾气你还不知道,他做下的决定别说你了,就算是老爷子还活着他都不会听”。 见谢父还想说什么,沈女士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到谢父身边,语气软了下来: “好啦,儿孙自有儿孙福,阿南是个有主意的孩子,现在做的也不错,和阿柔的感情也好,他哪里用我们担心”。 说着又握起谢父的手: “你忙了一辈子,等退下来可得好好陪着我,我们好久都没好好坐下来说说话了”。 妻子的话让谢父心头一软,揽着妻子的肩膀,目露愧疚,叹息一声: “你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年,苦了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夫妻相伴几十载,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脉脉温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谢父去厨房准备做饭后,沈女士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给谢南发消息: 儿子,你爸这边我可是搞定了,有什么搞不定的记得给家里说,不要自己硬撑着,你工作忙也不要忽略阿柔。 谢南看着来信,眼底闪过一丝柔意,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许多字又删掉,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 许溪最近都没有去公司练习室,因为她被老师谈话了,老师说她上学期缺考三门专业课,现在需要全部重修。 并且还说如果许溪再继续逃课缺勤,考试挂科,他会采取强硬措施,让许溪家长来学校谈退学的事情。 听到这里许溪妥协了下来,她好不容易逃离那压抑的家庭,可不想再回去。 也因为课程变多,一时之间,许溪没有找到机会去往京都,心底很是焦急,对于楼舒上次电话说的事情,许溪很是难过,但是她却不死心。 万一是楼舒看错了呢,她心里总是这么自我安慰。 第244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2) 孙铭宇自那天起就没了消息,他是被茶楼工作人员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不醒。 孙铭宇是孙家唯一的儿子,可谓是宠爱至极,他有这样的性格,也有孙家纵容的原因。 因为无论什么事情,总有人会给他擦屁股。 人虽然被送到了医院,但是情况却十分不容乐观,孙家人听着孙铭宇以后可能会变成傻子这个消息,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孙父震怒,立即派人去查,只不过还没有查到什么,孙家就出了事情。 秦暖虽然和姜柔相认,但是却没告诉孟家人,在事情没成定局前,她不想妹妹这么快被人知晓,就怕有狗急跳墙的人对姜柔下手。 孙家的事情她自然是出了力的,而且还是抱着不搞垮孙家也要咬掉他们一块肉的想法。 孙家在京都也算有一定的名气,孙父自然也不是个无能之辈,只不过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人能忍住不住心动。 在和孟家争夺一个项目时,孙孟两家互不相让,这件事情反复了几个月,最终孙父拿下了这个项目。 看着孙父高兴的模样,秦暖心中暗讽,这么大一块蛋糕,也不怕把孙氏撑死,就怕到时候蛋糕没能吃下,也落得个自身难保。 孙父那两个月可谓是春风得意,就连仍昏迷不醒的儿子都不压下他都喜悦,他才不到五十岁,儿子自然还能再生。 可是也就高兴了两个月,项目前期是个吞金兽,孙氏的大部分资金都投了进去,可是突然孙氏资金链断了,项目成了个烂摊子,孙父怒急攻心差点晕了过去。 无奈之下只能断尾求生,可天不遂人愿,在公司众人面对即将失业而带来的恐慌时,又一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老板被抓走了。 众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网络上几则消息迅速占领了热搜前列,每条后面都紧跟着一个火红的爆字。 #孙氏拖欠工资不发,殴打要钱工人直至伤残# #爆!孙氏偷税漏税# #爆!孙氏总裁被有关部门带走# …….. 看着网络上的消息,姜柔柔美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来,抚摸着心口的位置,内心安抚:相信我,我会帮你。 心脏又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像是在回答她的话。 心跳恢复正常后,姜柔看着021求表扬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颇为大方的说: “办的不错,奖励你几包小零食,去买吧”。 而后021的欢呼声响起。 休息够二十分钟后,姜柔起身朝着教室走去,她的课程被安排的很满,就像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仍没有休息时间。 这节课是古典舞,姜柔身上穿着修身的白色雪纺纱练功服,脊背挺直,姿态优雅,简单的热身后就开始了训练。 看着她流畅却充满力量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随着舞蹈动作在变化,一旁训练的老师都忍不住点头,悟性好,脑子聪明,肯下功夫,是个好苗子。 等到谢南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空旷的练舞房内,一个少女舞姿翩跹跳的投入,随着旋转的舞姿,整个人仿佛一朵盛开的玉兰花,凌乱的发丝不显狼狈,反而下夕阳的照射下为其添了几分神奇色彩。 谢南只是这么看着眼前人的身影,这些日子的疲惫已全然不见,那独属于一人的温柔,此时显露无遗。 姜柔一舞毕从沉浸的世界里出来,就听到清脆的掌声,转头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谢南,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一瞬又变的委屈巴巴。 “阿南,我好累”。 说着朝谢南伸出了胳膊,杏眼微微耷着,就这样望着人,是人看到都会心软,更不必说谢南。 谢南几步走了过来,将坐在地上的人打起横抱,看着她满头的汗水有些心疼,低头想亲她,却被姜柔躲过。 “出汗了,好脏的”。 谢南闻言轻笑一声,低头吻在姜柔额头上,声音满是柔意: “香的,一点都不脏”。 将人放在小沙发上,拿出拎来的包裹,将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听着姜柔一声声的惊呼,脸上的笑意渐浓。 看着桌上的菜,都是姜柔平时爱吃的,谢南都带了过来,姜柔笑的更开心了,她搂着人的腰,窝在谢南怀里。 “阿南你对我真好,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谢南闻言目光微暗一瞬,片刻后恢复正常,一边为姜柔夹菜,一边拿出纸巾给她擦着汗。 姜柔还十分主动的把小脸凑过去,非常自然的使唤谢南:“这边也擦擦,出了好多汗呢”。 此时她将脸对着谢南,眼神依恋的看着他,嘴上小声的抱怨着,神情娇气,谢南手上虽然在动,但是炽热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柔。 他最近真的很忙很忙,公司正是建设初期,很多地方都不完善,他身边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姜柔靠的这样近了。 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谢南用嘴堵住她的还没说出口的话,等一吻结束看着姜柔有些情迷的神情,他低声安慰: “是我太忙了忽略了我的宝贝,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姜柔本就被亲的脑子发懵,听着他沙哑低沉的嗓音更是被迷的五迷三道,没听到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而后一波更激烈的吻袭来,姜柔后悔却为时已晚,只能任其施为,纤弱的胳膊虚虚圈着人的脖子。 事后姜柔生气的不理谢南,而神情餍足的谢南自然放低姿态,在她面前扶小做低。 然后a大学生又发现了,那对最近消失在人前的小情侣又出现了,甚至更加肉麻,恋爱的酸臭味将他们熏透了。 在暑假快要来临的时候,谢南的公司已经初见雏形了,他也从细琐的事上脱身,不再似从前那么忙碌。 有了更多的时间,他全用来粘着姜柔,姜柔上课的时候他在门外等着,姜柔休息他端茶倒水捶背捏腿,姜柔下课他开着新买的车子带人四处闲逛放松心情。 把肖语这个小助理的活全给抢了。 没错,肖语正式成为姜柔的小助理,她得知自己女神决定进军娱乐圈时,开心的一蹦三尺高,更是在得知自己还是女神小助理时被幸福砸的眼冒金星。 再一次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肖语满脸星星眼目送着。 她简直不要太幸福了好吗,近距离磕cp就算了,还有工资拿,她老妈说她命好,果然是真的。 第245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3) 可谓是墙倒众人推,就像是曾经的秦家,孙家已然成了一块人人都想啃一口的大肥肉。 在众人还在观望的时候,谢南就已经出手了,看见有人做出头鸟,其余人自然也紧跟其后,孙家也在京都彻底消失。 对于这个结果,不少人感到唏嘘的同时,心底也升起侥幸。 孟父就是这样,当初秦暖没拿下这个项目,他心底暗暗失望了好久,觉得她太过优柔寡断。 可是如今来看,却是一件好事,看着能力出众的秦暖,没由来的孟父想到了去世的秦父,眼底闪过一丝情绪,随即消失。 “你做的不错,要是老秦还活着,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说着还笑了几声,看着慈爱极了。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提起秦父,秦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面上分毫不显,只带着因为他这句话而露出的伤怀。 秦暖见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心底直犯恶心,真是虚伪的可怕,不想他再用假惺惺的话语玷污父母,于是转移了话题。 “爸,南城的供货商出了问题”。 闻言孟父手上的茶盏猛的摔在桌上,面上气的铁青,缓了半晌,见秦暖欲言又止的模样,深呼一口气,朝着她示意: “你接着说” 秦暖闻言不再顾忌,一点都没找补的将事情全盘托出。 孟珩当初虽然有骨气的离开了家,但到底是唯一的儿子,孟父孟母将他安排到了孟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而南城的供货商也是孟珩在负责联系,两家已经合作多年,关系十分牢固,这次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交易。 孟父把这个事情交给孟珩,为的就是给他积累经验,为日后进入孟氏打下基础,可谓是一片拳拳爱子心。 可就是这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却出了岔子。 刚上任的孟珩大手一挥,将合作多年的供货商换了,原因很简单,为的就是白秋雨。 白秋雨身后的白家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户,日渐败落,孟珩为了心上人,想要伸手拉一把白家,于是白家成了新的供货商。 万万没想到,白家以次充好,致使最新一批货物全部报废,孟氏损失了好大一笔。 孟父听完后,气的手都止不住颤抖,刚想说什么,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秦暖更忙了,她成了孟氏有实无名的掌权人,至于名义上的掌权人孟父,那天昏死过去后,虽然就医及时,但是却被告知人中风了。 孟父现在正眼歪嘴斜的躺在床上,对于公司里的事情自然是有心却无力。 借着孙家这个跳板,谢南的公司成长的很快,接连拿下好几个项目,势如破竹,让人忍不住叹了句后生可畏。 此时被人称赞的谢南,正依依不舍的站在机场前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假期来临之际,姜柔和秦暖也踏上了回程,认亲这件事情姜奶奶自然要知晓。 虽然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但是却依然离不开谢南这个老板,他虽无奈,却也只能看着两人离去。 一路上,秦暖心底一直忐忑不安,神情有些恍惚,姜柔看了出来,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轻声安抚:“别紧张,奶奶很好相处的”。 说着又为她讲了许多和奶奶的趣事,秦暖听着心底的紧张散去,却也有一些酸涩,这些事情都是她和妹妹没有经历的。 车子刚停下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前张望的小老太太,面上带着笑,时不时和身边路过的人说上两句话。 姜柔下车就朝着姜奶奶跑去,嘴里喊着:“奶奶我回来了”。 姜奶奶看见人立马笑的牙不见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人打量一遍,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了跟在姜柔身后的秦暖。 听着秦暖的话,姜奶奶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只是紧紧的握着姜柔的手,生怕一松开人就不见了。 姜奶奶的丈夫走的早,生前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她本以为会这么孤独终老一辈子,直到她捡到了姜柔。 看着小小的人慢慢长大,从很久前她就开始偷偷攒着钱,她早就想好了,姜柔如果以后结婚就把这些钱当成嫁妆,如果不结婚就是姜柔以后的退路。 她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姜柔的家人会找过来这个可能,可是她从没有想过的可能,现如今却发生了。 秦暖看着沉默不语的姜奶奶,心中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她这一动作可把两人吓得够呛,姜奶奶起身去扶,秦暖却没有起身,神情十分真诚: “奶奶,阿柔和我能够相认,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您是我们一家的恩人,阿柔也跟我讲过许多您和她的事情,我知道您对她有多好,阿柔长成如今的样子,也多亏了您”。 说着哽咽了一瞬:“妈妈去世前还在叮嘱我,一定要找到妹妹,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她”。 姜奶奶闻言神情动容,眼底已然湿润,可是阿柔也是她的心尖肉,要让姜柔离开她,和剜心有什么区别。 可是接下来秦暖的话,让姜奶奶忘记了悲伤: “如今阿柔找到了,爸妈在九泉下也能安息了,阿柔是您的孙女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变,我想和阿柔一样,日后也叫您奶奶”。 姜奶奶心中悲痛一顿,她听到了什么,孙女还是自己孙女,还又多了一个。 反应过来后,姜奶奶顾不上抹眼泪,连忙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脸上满是慈爱: “好孩子,以后你和阿柔一样,都是我的亲孙女,奶奶这里就是你的家”。 姜奶奶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一只手握着姜柔一只手握着秦暖,脸上的高兴都掩盖不住。 两人在家里呆着,姜奶奶换着法的给她们做饭,对于秦暖,姜奶奶很是心疼,一个小女孩寄人篱下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秦暖对于这种没有感受过的爱,手足无措的同时又欣然接受。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人在家呆了小半个月才回到京都,姜柔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秦暖很是心疼,一边给人擦着眼泪,一边轻哄: “等明年,我们就把奶奶接去京都好不好,别哭了”。 秦暖能空出这小半个月的时间很不容易,刚一下飞机就去了公司,临走前妥帖安排好了姜柔。 “好好休息,过几天再上课也是一样的,记得要吃饭”。 对于姜柔想当演员这件事情,秦暖一点都不反对,千金难买姜柔喜欢。 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但是有她护着绝对不会让姜柔染上半分。 目送着秦暖离开后,姜柔上车轻声交代了司机几句,车子行驶一段时间,停在一个写字楼下。 第246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4)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金黄色,远处的天际像一幅展开的浓墨重彩的油彩画,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写字楼里偶尔会走出三三两两加班的打工人,姜柔迈着步子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姜柔乘着电梯上楼,借着屋外的余光朝着最里间紧闭的办公室走去。 “笃笃笃..”,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谢南也从工作中抽出心神,他记得今天让他们提前下班了的。 “请进”,清冷的嗓音从门内传出,姜柔顺势推开办公室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办公桌上的那一盏台灯在开着,谢南坐在办公桌前,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起头来,视线依然落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 姜柔看着眼前人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句,认真工作的男人果然是最有魅力的。 此时的谢南和往常大不相同,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剪裁得体,袖口挽起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臂,领口处的扣子也被解开两颗,随着翻阅材料的动作,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锁骨。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如玉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因为低着头,时不时需要屈指轻抬镜框。 半晌没听到动静,谢南眉头微蹙,抬头想看看来人是谁,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含笑看着自己的姜柔,他以为自己思念过头出现了幻觉,不由得愣住。 姜柔见他怔愣的表情,难得有点傻气,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上前走到谢南面前,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 “呆子”。 脸上轻柔的触感让谢南回过神来,然后下意识的拦腰抱住了眼前人,将头贴在姜柔腹部,鼻尖充盈着姜柔身上独特的幽香,这些日子的思念和工作的疲劳,仿佛在这相拥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谢南始终顾及着姜柔的感受:“站着累不累,要不要坐下”。 姜柔刚点头答应,下一瞬就突然被抱了起来,失重的感觉让她惊呼一声,紧紧抱着谢南的脖颈,然后就发现自己坐在了谢南腿上。 感受着身下的温度,姜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然后纤腰就被抱的更紧了些,脖颈处传来的呼吸也更灼热。 “宝宝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谢南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酥麻感顺着耳朵传遍姜柔身体各处,像是一瞬间失了力气,整个人无力的贴在谢南身上。 “不是说明天回吗,连我都骗”。 说着话,谢南在姜柔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姜柔瞬间瘫在谢南身上,双手无力的攀附着他的肩头,被谢南“咬”过的耳垂也红的仿佛能滴血般。 姜柔有些恼羞成怒: “我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一下飞机就赶紧来了这里,你还这样对我”。 声音娇娇气气,隐隐含着抱怨。 谢南见人生气,态度十分真诚的朝着姜柔道歉: “是我不对,阿柔一路这么辛苦,我不该因为自己太想念阿柔没有控制住自己,综上所述,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姜柔被他的话带着走,听着他说赔罪,矜持的点了点头,刚想问出口怎么赔罪,轻柔缠绵的吻就落了下来。 一吻结束,累的气喘吁吁的姜柔正缓着气,就听到谢南不要脸的发言: “当然是把我这个人赔给阿柔,刚才的表现阿柔还满意吗”。 姜柔没有回答他的话,抬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看着他顿住的神色,姜柔有些小小的快感。 得意的看了谢南一眼,丝毫没注意到他越发滚烫的温度,和眼底深不可测的幽暗。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姜柔顶着红肿的嘴唇,明确的拒绝了谢南牵手的请求,还狠狠的瞪了人一眼,太过分了。 被瞪了的谢南轻咳一声,然后不顾人的反抗又跟了上去,将人揽进怀里,十八般武艺都亮了出来才将人哄好。 看着姜柔重新露出的笑脸,谢南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正是许溪和楼舒。 谢南看着许溪,没有想象中的恨意,没有情绪波涛汹涌的起伏,心绪异常的平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继续和姜柔说着待会的计划。 许溪看着亲密两人,心底最后的坚持还是崩塌了,谢南眼底的情意明明白白的告诉着任何人,他有多爱身旁的女孩。 许溪的眼底瞬间积满泪水,内心深处强烈的不甘心吞噬着她的理智,她那么爱谢南,为什么他会喜欢上别人。 在两人和许溪擦肩而过的时候,许溪不顾身后楼舒的阻拦,朝着两人开口: “谢南,还记得我是谁吗”。 许溪的眼神大胆而热烈,脸上带着笑意的朝着谢南发问,像是没有看到被谢南揽在怀中的姜柔。 她的声音成功让两人停下脚步,姜柔闻言询问似的看了谢南一眼,然后好奇的看了看许溪。 “你和阿南认识吗”。 姜柔的声音轻软,没等谢南出声,她便好奇的朝着许溪问道。 许溪听见声音看向姜柔,只一眼心中就泛起强烈的嫉妒,听着她亲昵的喊着谢南的名字,许溪只感觉刺耳。 刚想出口接话,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 眼神平淡带着些许冷漠,但是在下一瞬看向姜柔时又冰雪消融,对着他怀里的人轻轻的摇着头表示对她们没印象。 许溪看着前后的对比,只感觉如坠冰窟,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南,他竟然不认识她了,他怎么会不认识她。 她含泪望着谢南,像是谢南辜负了她一般。 姜柔见状有些无语,这个女主也太蠢了些,但上面上却十分温柔,朝着两人安抚: “阿南记性不太好,你们别在意”。 赶在许溪再次犯蠢前,楼舒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玩笑: “高中转学前我们见过几面的,谢大神不记得我们也是应该的”。 制止住身后许溪的动作,笑着对两人说: “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再见”,说完就强制的拉着许溪走远,不想让她再犯蠢。 姜柔看着匆匆走开的两人,对着谢南说: “好奇怪啊,你真的不认识她们吗”。 谢南无奈的摇了摇头:“遇到过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好啦,我们要去吃饭了,去晚了你爱吃的桂圆莲子粥要没了”。 姜柔闻言不再纠结,赶忙催促着谢南往外走。 谢南瞧着她的动作眼底满是宠溺,只是想到今天的小插曲,眼神又冷了下来,有些人安安分分待着不好吗。 第247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5) 秦暖得知许溪回到了a市颇为讶异,先前孟父中风躺在医院,这个大小姐都没有回来的意思,现在怎么巴巴的回来了。 一下子,秦暖忍不住阴谋论许多,怕生什么事端,许溪一下飞机,秦暖就派人盯着她。 在知道她去堵了姜柔和谢南后,秦暖心底一寒,她并不知道许溪高中暗恋谢南这件事。 只以为是有心人见她和姜柔频频接触,故意指使许溪,秦暖在脑子里思索半刻,确定了这个“有心人”——孟珩。 秦暖心中嘲讽,孟父在医院躺了这么长时间,亲生儿子和养女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还真是好报应。 想到自孟父中风后,孟珩就如同苍蝇一样盘旋在她耳边,让人烦不胜烦,要不是后面的戏份还需要他这个孟家人,秦暖绝对会现在就拍死他。 至于许溪,既然回来了就该尽尽孝心,孟家养她这么些年,不能养出个白眼狼不是。 这边,楼舒拉着许溪往外走,全然不顾许溪的挣扎,走出公司大门一段距离后,楼舒感到胳膊上疼痛,反射性松开了许溪的手。 “啊” 楼舒惊叫一声,抬手就看到了胳膊上骇人红痕,伤口是火辣辣的疼痛。 “楼舒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拉着我走出来,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出来,谢南他肯定记得我,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楼舒感受着胳膊上的疼痛,听着许溪口中的指责,心中开始反省自己,楼舒这就是你以为的最好的朋友吗。 看清她是什么人,楼舒的神色开始冷了下来,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开口: “谢南记得你又能怎么样,又能代表什么,你又是什么身份呢” 楼舒的三连问,让许溪哑口无言,想说什么,楼舒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是想作为老同学打招呼,还是你心思不纯,想做一个插足别人感情人人可以唾弃的小三”。 听着她的话许溪脸上瞬间惨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楼舒,楼舒见状内心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 “许溪,谢南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明眼都能看出来他和女朋友感情有多好,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你现在的行为是不对的,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楼舒就离开了,言尽于此,至于听不听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许溪留在原地,茫然的自言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 说着话,她的眼神逐渐偏执起来: “放弃吗,如果我偏不呢”。 对于谢南来说,许溪这个人很邪门,像是冥冥中有些东西,必须让他和许溪绑在一起。 这些东西玄之又玄,让人根本摸不清头脑,这也是谢南为什么不理许溪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许溪竟然自己主动找来,看见她那张脸,谢南仿佛还能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姜柔,心中恨意汹涌。 谢南出手向来果断,被秦暖强压在医院不能出去的许溪,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被练习公司抛弃了。 在发的消息石沉大海后,许溪只能乖乖的待在医院陪着孟父孟母,倒不是她认命了,只是孟父孟母能帮她。 在保证许溪不会再来碍眼后,谢南就不再关注她。 因为是暑假时间,学校里虽然没了课程,但是姜柔却仍在上着课,不上课的时间也全被谢南这个粘人精全部占去,每天都过的很充足。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谢总有个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倒是没见过,但是声音好听,性格好,每次只要她一来,谢总心情就能好上一整天,他们挨骂的次数都少了。 谢南这些日子确实过的如沐春风,上班有人陪,累了抬头就能看到爱人,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互相不打扰,只是对视一眼,身心的疲劳都能缓解不少。 可是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徐言礼为了磨练姜柔,在暑假这个休闲的时间,带着她去奔波剧组面试。 徐言礼带姜柔面试是一部仙侠题材的电影,姜柔饰演的角色是一个献祭自己,拯救天下人的神女,虽然戏份不多,却是第一出场的角色,如果演的好确实十分出彩。 由于戏份不多,一周左右就拍完了所有的戏份,出了剧组的大门,姜柔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杀青快乐啊,大明星”。 谢南抱着一束花笑的温柔。 姜柔一脸惊喜: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眼前人身上穿着应酬时的西装,发丝有些凌乱,眼底也泛着淡淡的青色,姜柔瞬间就明白了。 这人怕是连夜赶回来的,恐怕连觉都没睡就来接她了。 姜柔伸手点了点他眼底的青色,脸上满是心疼,谢南瞧见握住了她伸出的那只手,声音温柔: “我很想你,想立马见到你,只要这么想着就不觉得累”。 徐言礼吃了一嘴狗粮,心中感慨小年轻谈恋爱就是不一样,然后上前提醒: “这里可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方,人多眼杂的”。 闻言姜柔有些不好意思,和徐言礼道别后,两人也离开了这里。 谢南确实已经精疲力尽了,连续一周的加班,又出差了两天,为了早点见到姜柔,已经连续两晚没睡觉了,一回到出租屋,就被姜柔勒令休息。 谢南一觉从天亮睡到天黑,等醒来时候看到漆黑的窗外还有些怔愣,有了充足的睡眠,谢南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推开房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下一秒就看到了从厨房走出来的姜柔。 “你醒了,洗漱一下快来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谢南上前接过姜柔手里的菜,想去厨房帮忙却被姜柔强制赶去洗漱,无奈谢南只能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看着镜子里的人谢南有些恍惚,人怎么可以笑的这么幸福。 谢南推开门看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思绪渐渐飘远,沙发上的抱枕是他和姜柔一起选的,餐桌上的碗筷也是他们一起买的,做饭的食材是两人一起去选购的。 甚至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他们选的情侣装,谢南甚至能想到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姜柔在说什么。 他头一次这么明确的感知到,原来他不再是一个人,原来遇到爱的人,生活可以是动词。 第248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6) 许溪在孟父孟母身边做了许久的乖女儿,在亲儿子孟珩的对比下,许溪在孟父孟母心中的地位突然排在了前列。 孟父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特意把秦暖叫来,让她手把手教导许溪公司的事务,意图让许溪进公司分秦暖的权。 没等秦暖说什么,许溪率先抗议起来: “我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我想进娱乐圈,我想当明星”。 无论孟父孟母怎么劝告,怎么分析利弊,许溪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表情隐忍,仿佛在和全世界做对抗。 秦暖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的闹剧,在气氛冷凝下来的时候适时开口: “爸妈,小溪有喜欢的事情是好事,有爸妈在,有孟家在,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秦暖在感受到许溪感激的眼神时,面上更加柔和,她说的是有孟家在,有孟父孟母在的时候,那如果这些都不在了呢。 许溪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不再是先前的单打独斗,有了孟父孟母的支持,许溪在秦暖的帮助下签了有名的经纪公司——花尚。 有了孟家这棵大树,许溪一进公司就是顶级配置,公司资源大多朝她倾斜,一时之间她倒是没在抱怨孟家给她的压迫了。 孟父不愧是老油条,在秦暖稍稍露出一点马脚后,孟父就迫不及待的把孟珩塞进了孟氏,空降成了和秦暖齐平的决策人。 秦暖对此毫无异议,孟珩不进孟氏她的戏也没法唱了啊,和她亲手毁了孟家相比,孟珩这个儿子毁了孟家,想必会更让孟父孟母心痛吧。 这边的事情被021一一同步给了姜柔: “柔柔,秦暖和谢南真是我们的最强辅助啊”。 谢南有前世的记忆,跟在许溪身边,自然知道,花尚这个公司外表光鲜,内里却是腐败不堪的,他隐晦的跟秦暖提过。 许溪有孟家做靠山时,这些脏污自然不会传到她跟前,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这就看许溪能不能坚持本心了。 对于他们的计划姜柔没有插手,只是在经纪人人选上面推了一把,谢南只知道花尚腐败不堪,却不知道这个经纪人可是其中翘楚的存在。 不知道有多少怀着纯粹梦想的人,成了他结交人脉的踏脚石。 春去秋来,秋尽冬至,随着一场冬雪的降临,姜奶奶的飞机也降落在了京都这片土地上。 姜奶奶是跟着沈女士一起来的,谢南和姜柔在门口翘首以盼,秦暖也想跟着一起来的,可是临出门时被人绊住了脚步,无奈只能和众人在家中集合。 秦暖和姜柔在京都给姜奶奶买了套房子,房子陆陆续续装修了大半年,最近几天才能住人,她们就迫不及待的把姜奶奶接了过来,对她来说那就是三人的家。 接到人后,又是一阵亲热,沈女士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姜柔,自然也想的不行,三个人亲亲密密的说着话,谢南在一旁任劳任怨的搬着行李。 等到和秦暖汇合后,祖孙三人又是一番亲热,谢南在一旁坐着,眼神时刻不离姜柔的身影。 他在看着姜柔,沈女士也在一旁看着他,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遍,才放下心来。 她虽然劝说谢父有一套,但是自己内心何尝不担心呢,只有眼下能亲眼看着,摸着,心底的担心才少了些。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谢南转头就看到了正在拭泪的沈女士,心底一软,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泪: “不哭了,要是爸知道了,肯定是要把我打一顿的”。 沈女士听着他的话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打在他的胳膊上: “好啊,现在都敢开你妈的玩笑了,翅膀硬了”。 谢南连忙做求饶状,见状沈女士都感觉惊讶,谢南这么活泼好像还是在小时候,越长大他越越发稳重,连笑脸都没几个。 秦暖和沈女士也是打过招呼的,沈女士很是热情,秦暖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刚听说也是很惊讶,对姜柔又多了几分疼惜。 秦暖是姜柔的姐姐,以后都是一家人,关系自然是要打好的,但是越和秦暖接触就越发欣赏,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本事,沈女士很敬佩。 而秦暖瞧着沈女士对姜柔的态度,对于她的亲近也没有拒绝,接触下来也能明白沈女士能把公司做到同行前列是有道理的。 自从姜奶奶来了京都后,谢南都被姜柔抛到脑后了,整天黏在姜奶奶身边,谢南都快郁闷的哭了。 但是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于是谢南就成了姜家的常客,门槛都快要被他踏破了。 姜柔拍的那部电影也定档了,就定在了除夕夜那一天。 秦暖现在束手束脚不太好施展 ,谢南表现的机会就来了,大手一挥包了好多场,原本还想着市中心大屏幕宣传呢,被姜柔拦了下来。 谢南来的时候,家里只有姜柔一个人,姜奶奶被沈女士拉着一起去了电影院,说要去看看姜柔出演的电影。 窗外飘着小雪花,姜柔披着羊绒披肩站在窗前,乌发垂在身后,从谢南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莹润的侧脸。 听到声音侧过头来看见了谢南,姜柔站在原地没动,朝着谢南招手: “阿南你快来,下雪了”。 谢南勾起唇角几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动作自然的将人圈进了怀里,低头轻声询问: “冷不冷”。 姜柔微微摇着头,伸手在窗户上画了个爱心,收回手时被谢南刚好握住,微凉的手指瞬间温暖起来。 姜柔贴在谢南身上笑的温柔: “阿南,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 “我心所向”。 不出意料的,姜柔火了,凭着那短短的几分钟镜头,成了电影中经典的be场面。 姜柔的微博账号被人找到,一晚上涨了几十万粉,不少同校学生认出了她,有了a大这个学历背景加持,又掀起了一阵热潮。 a大作为全国最高学府,在众人心中的含金量自然是不一样的,人都有慕强心理,还有不少家长都拿姜柔去激励自己的孩子。 姜柔的手机从早到晚提示音也没有停过,索性她也没理,只挑了几个室友和老师回了几条信息。 至于剩下的,她手机一关,就当不知道。 第249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7) 突然有了热度,不少品牌都闻声赶来,徐言礼在其中挑挑拣拣了好一番,选出几个适合姜柔形象的代言。 倒也是有导演递本子,徐言礼简单的翻看了几个,毫不犹豫的拒绝一概拒绝,他那见人三分笑的脸上写着清清楚楚“嫌弃”二字。 “一点脑子都没有狗血婆媳剧,看了都感觉辣眼,审美这么多年一点都没见长,怪不得一糊到底”。 徐言礼毫不客气的吐槽,这种剧本姜柔虽然能做女主,但是对于她自身来说没有益处,反而可能为她增加累赘,徐言礼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柔有徐言礼这个大靠山在,收到的本子自然不少,除掉特别糟心的几个,又挑挑拣拣了好半晌,最终选出了几个摆在了姜柔面前。 “这几个都不错,看看喜欢哪个”。 姜柔边看剧本边朝着徐言礼说: “麻烦徐叔叔了”。 徐言礼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年龄也不小了,姜柔可能是她带的最后一个艺人,这可是个好苗子,没准能成功让他光荣退休呢。 姜柔的视线在几个剧本上来回转动,021也一点没闲着。 “这本不行,男演员出了事,剧没播”。 “这个也不行,服化道被嘲,收视率暴跌” …… 接连好几本都被021否决,等姜柔视线落到其中一本时,021突然非常激动。 “柔柔,快选它,这部可是现象级爆剧,剧里的角色都升了咖”。 姜柔眸光一动,拿起这本让021为之惊喜的剧,拿在手里翻看了几页,是个校园剧,导演也是个新人,也不是大制作。 姜柔将它递给徐言礼: “徐叔叔我感觉这个不错”。 徐言礼伸手接过翻看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虽然是新人导演,这个类型的剧也拍了好几部,这个剧本很适合你”。 确定了剧本,还需要导演亲自面试,姜柔读了遍剧本,面试那天穿的也是符合女主性格的衣服。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导演当场就拍板姜柔是女主角。 导演年纪不大,是个喜欢浪漫的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看了姜柔之后,激动的围着姜柔看了又看,嘴里不停的发着感叹词,而其余工作人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拍摄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好在姜柔先前提前修完了大学四年的课程,现在进组也毫不冲突。 签好合同,确定好进组时间,姜柔也空闲了下来,其实也不尽然,她每天的行程都排的很满。 今天陪奶奶买菜做饭,明天陪谢南工作加班,有时间还要陪秦暖视频聊天,就连那几个室友有个空闲都来粘着姜柔。 在一众人不舍中,姜柔进了组,虽然知道剧组没钱,但是真的体验过后,才知道剧组能穷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苦日子直到谢南前来探班才结束,他大手一挥投了不少钱,在片场骂起人来不重样的导演,此时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姜柔知道谢南投的金额后,坐在车上一言不发,谢南一边开着车一边注意着她的情绪,见她不应声赶忙把车子停到安全区域。 车内气氛安静,在听到谢南那温柔的询问后,姜柔的眼泪扑朔而下,扑到谢南怀里低低啜泣起来。 谢南见状神情焦急起来,开始猜想是不是有人欺负了姜柔,压下心底胡思乱想的情绪,稳住心神安抚姜柔。 “怎么了柔柔,告诉我好不好”。 谢南有些肃冷的神情在听到姜柔的话后,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把钱都投进去了,我要是演砸了,这些钱怎么办啊,你怎么不跟我提前商量一下就这样”。 谢南高悬的心落了下来,听着姜柔的话心底忍不住柔了又柔。 “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我干什么事情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见姜柔点头,谢南笑了笑,声音更加柔和: “可是柔柔也要体恤我啊,我看不得你吃苦,我只想让你快快乐乐的去做喜欢的事”。 两人说开后,自然快快乐乐的约会吃饭,只是在谢南即将返程的时候天公不作美突然下了场大雨。 看着屋外电闪雷鸣,姜柔乖巧的窝在谢南怀里,听着雷声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体,感受到身下的大火炉热的烫人,姜柔坏心思的笑了笑。 她柔弱无骨的攀附在谢南肩头,又一个闪电在天空劈开,她害怕的跨坐在谢南身上,整个人贴在谢南胸前。 谢南忍不住闷哼一声,大手禁锢在姜柔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姜柔的衣服,灼烧着她的肌肤。 姜柔微微抬头,眼眸含泪的望着谢南,声音细弱颤抖: “阿南,我好怕,你陪我好不好”。 姜柔呵气如兰,呼吸打在谢南喉结上,谢南腹部猛然收紧,仿佛浑身的热气都汇集到了一处,姜柔腰间的大手越发灼热起来。 谢南黑眸滚动,半晌他喉头滚动,声音暗哑: “好”。 又是一记惊雷,屋内暖黄色灯光突然熄灭,姜柔惊呼一声紧紧圈着谢南的脖子,樱唇贴在谢南耳边,小声的喊着谢南的名字,仿佛他就是自己的依靠。 感受到身下越发急促的呼吸,姜柔不经意间唇角擦过谢南耳后。 忽然,姜柔感觉到脖颈处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紧接着是耳垂,脸颊,额头,最后落在唇边。 姜柔微微睁眼就撞进了一双情绪翻滚的黑眸中,没等她反应,热烈的吻落了下来,姜柔紧紧的攀附在谢南肩头。 姜柔躺在谢南胸前,柔软的乌发摊在身后,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飞,如玉的肌肤此时泛着粉意,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抚着后背为她顺着气。 谢南感受着胸前的柔软,心绪如何都平复不下来,他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要伤害姜柔,强压下欲望。 刚想起身去冲冷水澡,还没直起腰来就闷哼一声倒在床上,姜柔也随着跌了下去。 姜柔方才手上无意间握住的地方,此时已直直的矗立在她身后。 谢南握住姜柔的手不让她乱摸,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在姜柔俯身对他轻声说了句话后,整个人一僵,随后不再强压下心底强烈的欲望。 天旋地转间,姜柔躺在了床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忽然天空闪过一声巨响,一道粗壮的闪电劈开云层,云层无力的承受着闪电的蛮力。 随后无数道闪电接连劈下,小小的云朵颤抖着承受闪电的威力,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雷落下,聚集在云层的雨水倾泻而下。 第250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8)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停歇。 初春天气还有些寒冷,姜柔夜里没有休息好,在床上休息了一整天,谢南不顾人的冷眼,赔着笑在她身边忙前忙后。 谢南来探班时导演给了姜柔三天假期,直到第三天姜柔才踏出酒店的大门,而谢南被她一大早就赶出了酒店。 这些天她也总结出一个道理,男人的话是最不可信的,谢南平时那么清风朗月的一个人,在床上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什么话都能哄她说出口。 姜柔性格好,在剧组里也很受欢迎,别说什么嫉妒之类的话,当一个人的外貌和能力是你望尘莫及的时候,你对她只会是敬佩。 剧组的氛围不错,每天欢声笑语,在杀青时不舍的情绪就更强烈一些,不少人都红了眼睛。 姜柔一个个道别后转身看到了和她搭档的男演员,男演员叫姜瑜,爱豆出身,上的白白净净很有校园男神的feel 。 看出他眼底的情意,姜柔面上更加柔和起来,她比姜瑜要大一岁,平时在他面前也是温柔大姐姐形象。 “小瑜杀青快乐”。 姜瑜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眼底冒出了泪花,眼尾泛着红意,声音可怜巴巴: “姐姐一定不要忘记我”。 他和姜柔同姓,平时都追在姜柔身后叫姐姐,剧组里的人还打趣说他们俩的名字听着像亲姐弟,直到这个时候姜瑜就会奋力反驳。 姜柔闻言笑的更加温柔,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姜瑜道: “不抱一下吗”。 姜瑜眼神瞬间亮了亮,然后上前紧紧抱住姜柔,嗅着姜柔身上的香味,姜瑜心跳的很快。 和众人道别后,姜柔就出门上了保姆车,车上肖语递给她一杯水,然后说着接下来的行程。 忽然窗外闪过一个身影。 姜柔秀眉一挑,许溪怎么会在这里。 许溪前世是女团出身,在积攒了一定粉丝数量之后渐渐接触演戏,有粉丝买单自然也有了市场,在一部剧大火后开始了一代影后之路。 而这一世许溪没有靠着女团出身,而是直接进了娱乐圈,有孟家做靠山,也没了前世的摸爬滚打后的游刃有余,还是那个一不开心就冷暴力全世界的许大小姐。 在许溪之前花尚也有不少一线二线明星,可谓是粥少僧多,在之前不少人都为了点资源挣得头破血流。 这下好了,许溪以来,那些人别说喝粥了,就连碗都见不着了,许溪怎么可能受待见。 听着她们的酸言酸语,许溪心中难受,她迫切的想证明自己有能力,而不是因为孟家。 于是开始接连不断的进组拍戏,一时之间倒是没功夫去找姜柔和谢南。 眼下姜柔看见的许溪也是一身戏服,身后跟着几个助理,都提着不少东西追在许溪身后,看着倒有种公主出行的架势。 肖语不认识许溪,看了她这架势有些咂舌,这比她妈出门逛街带着的人都多。 姜柔看着她都表情,眸底闪过一丝微光,她自诩不是好人,所以,她怎么会下雨天凑巧帮了一个被困的人呢。 肖语前世可是许溪身边助理,就算后期孟家倒台,也没有人敢碰许溪一根手指,这其中肖语可起了不小的作用。 许溪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紧闭门窗的房车,车子贴着防窥膜,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此时虽然刚刚入夏,但今天却热的厉害,许溪身上还穿着几层戏服,密不透风的衣服让她满头大汗,刚上好的妆都开始有脱妆的迹象。 想着自己如今困难的处境,心中忍不住开始委屈,许溪有些怨孟父孟母,不是说支持她吗,为什么不把一切给她准备好。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周围助理的神色有多么难看。 一个小助理一手给她打着伞,另一个手还要给她举着小风扇扇风,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手已经开始酸软无力。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耐烦,这个大小姐又干嘛啊,真把他们当她仆人了。 许溪在干嘛呢,她又想起了高中,那是她和谢南的初遇。 那时她为了逃脱家里的束缚,一个人到外省上高中,想证明自己不花家里的钱也一样可以活的好,她早上通常不吃早饭。 有天因为没吃早饭,胃疼的厉害,她根本无心学习,一直趴在桌子上。 直到一节课间….. 身为班长的谢南负责收集作业,而刚好全班就许溪的作业没有上交,谢南前来询问,就看到了她不正常的脸色。 谢南顺手就把桌兜里多带的一个面包放在了她的桌子上,还让同桌带她去医务室。 那个面包柔软的口感,许溪感觉她现在还记得。 谢南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把自己的面包给了她,还主动关心她的身体,怎么可能不是喜欢她。 想着姜柔的身影,许溪心中一恨,谁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谢南。 姜柔进入娱乐圈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许溪进组坚持下去也有比过姜柔的意思,等到那时她一定会亲手撕下姜柔的面具。 这样想着忽然一阵凉风驶过,许溪一抬头就看到了她心中痛骂的姜柔,还正坐在她刚才看着的房车中。 姜柔对上许溪的视线,朝着她勾唇一笑,那双澄澈的杏眼中此时充满着挑衅,朝着许溪无声的说:蠢货。 几个助理都被太阳晒的抬不起头,倒是没有注意姜柔的这一举动,只是房车驶过时传来一阵凉风,让她们羡慕的看着房车的车影。 而当事人许溪则是震惊后暴怒,可恶的贱女人她就知道她表里不一,许溪更加确定谢南被姜柔骗了。 许溪被姜柔挑衅出的怒火无处发泄,转头就看到了几个低着头的助理,随即朝着几人火力全开。 这一幕被常驻的狗仔拍到,然后起了个夸张的标题发到了网上。 也多亏了这个狗仔,让许溪小火了一把,毕竟黑红也是红。 第251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39) 许溪在娱乐圈黑料缠身,被她当作靠山的孟家,现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孟父起了疑心之后,将孟珩送进了孟氏,但好在还有自知之明,知道孟珩没有什么本事。 为此还特地将秦暖叫来医院,好一番虚情假意,最后还说了在他看来如定心丸一样的话: “我们孟家只有你一个儿媳妇,只有你生下的孩子才能继承孟氏”。 言外之意是,让她不要怕为她人做了嫁衣,也有让她为孟家继续掏心掏肺的意思,毕竟你这是为你以后的孩子在努力。 秦暖像是被感动了一般,红着眼睛跟孟父保证: “爸,你放心,孟家一定不会败落在我手上”。 孟珩的空降,不少人在暗地里偷偷笑话秦暖,但也有不少人为她打抱不平。 对于他人的看法秦暖一概不管,对于孟珩的打压,她仿佛一只没了爪牙的猫,毫不还手。 这一举动在孟珩眼中就是秦暖在服软,他心里得意的不行,但是在想到公司里的人唯秦暖马首是瞻的时候,又对她恨的不行。 一个女人家家的,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和一群男人一起工作,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孟父对秦暖的承诺,孟珩也是知道一二的,他和秋雨的孩子没有保住,秋雨身子弱,医生说以后可能不好怀孕了。 孟珩想,如果秦暖继续这样乖乖听话,他不介意给她一个孩子,只要孩子生下来抱给秋雨养,以后孟氏自然是这个孩子的。 由于秦暖的步步退让,让孟珩打压秦暖更加得心应手,在一个项目中,寻了秦暖的一点错处,开始大发雷霆,然后将人赶出了孟氏。 秦暖一走,孟氏和她交好的人纷纷为她打抱不平,孟珩将抗议的几人,打包一起踢出了孟氏。 笑话,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他还找不到吗,敢和他叫板,这就是下场。 孟珩有杀鸡儆猴的意思,所以不少人都被直接开除,其中不少在孟氏工作多年的老员工。 其他人只感觉心寒,有些脾气傲一些的,见多年工作的搭档被开,直接也撂挑子不干,孟珩见状毫不挽留。 他以为走了这些人对孟氏毫无影响,而且还把秦暖的人赶出了孟氏,更方便了他大展拳脚。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确实都是秦暖的人,是她一手培养出的,在公司里看着不太起眼,但是每个人都占据着不可或缺的位置。 秦暖当然不是好心给孟氏培养人才,花着孟氏的钱,给自己培养好苗子,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众人一出孟氏,就被秦暖打包拉进了自己的公司。 他们都是靠着一腔不忿离职,但是真的离开孟氏也有些迷惘,这下好了,还跟着老板工作,不用受孟氏的气,都开心的不行。 秦暖被孟珩赶出孟氏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孟父也知道儿子干的事,一怒之下又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不能说话了。 孟珩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总是有一股迷之自信,感觉自己在所有事情上都有绝对的话语权,不顾众人的意愿,做事情一意孤行。 结果自然也不出秦暖所料,她精心为孟珩量身定制的陷阱,孟珩丝毫没怀疑的就跳了进去,还瞒着股东挪了公司的账,这让秦暖都惊讶了。 有个猪一样的对手,还直接享受了一回躺赢的感受。 和孙家有着相似的经历,孟家倒台众人丝毫没有相帮的想法,都像饿狼一般在猎物周围盘旋,等着吃肉。 孟家倒的很彻底,孟珩因为挪用公款,可能有牢狱之灾,秦暖也在此之前就拿到了离婚证,对于孟母和白秋雨的纠缠,她一概不管。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烂摊子,她才没有心情和这群人周旋,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奶奶妹妹生活在一起了。 秦家要办晚宴,这个消息迅速引起圈内人的讨论。 秦暖的大名这半年来一直是响当当的存在,被孟珩赶出孟氏后,众人看笑话的不少。 谁能想到,人家转头就成了势头正猛的新贵,那些贵妇小姐再也笑不出来了,秦暖和她们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那是她们丈夫/父亲都要巴结的人。 秦家的房子又被秦暖重新买了回来,此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每一处都布置的格外精细。 二楼一间卧室内,落地窗前摆着一个大大的全身镜,姜柔一袭淡粉色抹胸鱼尾裙映在其中。 她长长的头发被盘在脑后,露出了圆润饱满的额头,脸上上了妆,五官更显精致温柔。 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盈盈白光,身材凹凸有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 秦暖出现在姜柔的身后,一脸骄傲的看着镜子里人,嘴上是毫不吝啬的夸赞: “我家柔柔今天一定是全场的焦点,被人看到后不知道要怎么羡慕我呢”。 姜柔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染上了粉意,本就美的惊人的姜柔,此时又因为这抹红意添了几分风情,让人更移不开眼。 秦暖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后,一条散发着光芒的粉钻项链露了出来。 屋内的人看到这一宝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项链散发的光芒似乎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几分。 秦暖将它随手拿出来,然后亲手戴到了姜柔脖子上,项链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仿佛雪地里盛开的梅花,美不胜收。 “很漂亮,喜欢吗”。 姜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暖,整个人都贴近她怀里: “谢谢姐姐,我超级喜欢”。 看着她的笑容,秦暖感觉再怎么辛苦都值了,其余人看着姐妹情深都有些羡慕,她们也想要送她们一个小目标项链的姐姐。 秦暖发出的请柬不少,几乎是收到的人都来了,此时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差不多都在这里。 不少人穿梭在宴会厅各个位置,这种宴会可是结交人脉的好时机,当然不容错过。 宴会很快就正式开始了,身为宴会主人公的秦暖也出场了。 众人闻声望去,就看到一黑一粉两个人走了出来。 第252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40) 黑衣服的女人,众人都知道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秦暖,而被秦暖挽着的粉衣女子,众人却实在脸生。 在人走近后,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宴会厅巨大吊灯下,美人如笼上一层梦幻的光,美的令人心惊。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姜柔依旧面容恬静,姿态优雅端方,看着十分的落落大方,毫不怯场。 秦暖望着众人的神色,心底止不住的骄傲,目光温柔的望着身旁的妹妹,朝着众人介绍: “这是我的妹妹,今天这场宴会就是为她举办”。 说完面上带笑的朝着众人举杯: “大家能百忙之中前来赴宴,秦暖感激万分,这一杯敬大家”。 说完轻抿一口杯中的酒水,然后宴会正式开始。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震惊,秦暖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这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也有不少人知道秦家当年的事情,猜测姜柔就是那个出生没多久就丢失的女儿。 看着秦暖对姜柔的态度,众人看姜柔的目光开始变得炽热起来。 秦暖这个人看着温和,在商场却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让有心交好的人都无从下手。 这下好了,有了个疼爱的妹妹,众人开始的心思开始活动起来,要是能借着这个妹妹搭上秦暖这根线就好了。 没多久姜柔和秦暖身边就围满了人,都有意和秦暖攀谈。 秦暖担心姜柔无聊,朝着她道: “去玩吧,一会累了就去休息,喝点果汁,酒就不要喝了,你没喝过,喝醉了明天头会痛”。 秦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姜柔朝着一旁走去。 刚站定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朝着姜柔笑的温柔,主动提起话头,东一句西一句,言语间颇为卖弄自己的见识。 姜柔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面上带着笑意,姿态依然优雅大方,任谁都不会感觉到赴宴。 白衣男更加满意了,他想着秦家的未来,看着秦暖的目光更加炽热。 见他上前,其余观望的人也都围了上来,大多都是些富家公子哥,打扮的都挺人模狗样,一个个在姜柔面前孔雀开屏。 看了一会戏姜柔就感觉有些吵了,她脚上穿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站的时间长了有些累,想回楼上休息。 还没开口打发这些人,就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身穿黑色西装、怀里抱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的男人走进宴会厅。 不少人见他先是一惊而是又是一喜,这位平时可不怎么参加晚宴,想见一面都难,没想到今天在这碰到了。 还没等他们行动,就见那万众瞩目的男人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姜柔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只是被身边的人绊住了脚没有及时过去,只能朝着他扬起大大的微笑。 谢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围在姜柔身边的人,看完一圈后在心里总结,没他高,没他帅,一群只知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他刚走近,姜柔就迫不及待上前走了几步,声音里充斥着开心: “阿南”。 瞬间从方才那个端庄的淑女变成了个娇俏可爱的少女,其余人见状,一脸戒备的看着谢南。 谢南将众人目光视若无睹,目光放在姜柔身上,将花送到姜柔面前,温柔的询问: “喜欢吗”。 姜柔矜持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花,语气染上骄矜的意味: “还算满意,这次迟到就放过你了”。 谢南眉眼间都含着笑意,语气颇为宠溺: “那就多谢姜大小姐了”。 说完话谢南不动声色的牵上姜柔的手,无视周围的目光,朝着姜柔道: “还没去和姐姐打招呼呢,你带我一起去”。 姜柔自然欢快的应允下来,朝着周围人抱歉的颔了颔首,就和谢南相携离去。 谢南宣誓主权般的将姜柔半揽在怀中,时不时轻声细语叮嘱她小心脚下,两人之间的亲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让在场不少打着小算盘的人都落空了,不过都是人精,面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宴会结束后,姜柔收到了不少的邀约,都是一些豪门千金,今天邀她逛街,明天约她喝茶。 没办法,谁让两人势头正猛的商场新贵都和她有关系呢,一个是对她宠爱有加的姐姐,一个是感情深厚的男友。 姜柔作为女主的校园剧播出后,更是吸粉无数,原本吵得激烈的书粉,在看到姜柔的形象后都纷纷闭上了嘴,随后是十分狂热的在微博上宣传。 这部剧显然成了现象级爆剧,姜柔的名字也彻底被人记住,无数剧本品牌蜂拥而至。 封闭的房间里,许溪一条条翻看着微博上的信息,看着无数条赞美的评论,许溪的神情逐渐疯狂起来,尖叫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向了墙面。 她放肆的发泄着内心的情绪,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想要的一切姜柔都能轻松得到,她明明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上天还是不会眷顾她一下。 自从孟家倒台以后,她在公司的待遇断崖式下降,代言被抢,角色被抢,甚至还被强迫去应酬。 回想起那些人恶心黏腻的目光,许溪紧紧的攥着手指,恨恨的咬住牙关。 她过的那么惨,凭什么姜柔能过安稳日子,她偏不! 夜深人静时刻,一个词条逐渐攀升,最终登上热搜榜首,长长的词条后还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 #当红女星插足# #j姓女星脚踏三只船# 当事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因为电视剧爆火的姜柔。 这件事本身热度就高,再加上牵连的男明星,更是将热度更上一层楼。 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再加上有图有真相,不少人都开始半信半疑。 姜柔脚踏的三只船,其中两只一个是姜瑜,一个是沈清修。 姜瑜粉丝年纪都普遍偏低,所以看见帖子头都纷纷失去理智跑到姜柔账号下开喷,沈清修的粉丝则与之相反,大多比较成熟,对于事情都在观察阶段。 姜柔饶有兴趣的点开那高居榜首的热搜词条。 一个自称知情者的人,爆料姜柔高中插足别人感情,说出了具体时间具体地点,还附带上了照片,看起来可信度十足。 姜柔看到图片,瞬间明白了是谁干的,这则帖子附带了两张图,一张是从许溪视角和谢南的合照,谢南闭着眼趴在桌子上,只露出半张脸,许溪含笑望着镜头。 两个人身上穿着同款校服,面容青涩,看着很像恋爱中的男女朋友。 看到第二张照片姜柔惊讶了,就是那张前世让原主走上绝路的偷拍照,少年少女坐在台阶上,像是在说话,脸上带着笑。 第253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41) 退出这个词条,姜柔点开了位居榜首下的那个,内容正是写着姜柔脚踏三只船。 和上一篇相同,写出了她何时何地跟何人见面,下面附带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她和谢南在街边相拥的照片,第二张是她和沈清修演对手戏时拍的,角度找的很好,看着两人像是在接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周围的环境都变了,第三张就是和姜瑜的照片,依然借用借位,看着像是在接吻。 姜柔刚没退出热搜页面,身后出现一只手,将手机从她手上抽掉,姜柔回头看见了谢南站在她的身后。 谢南低头一吻落在姜柔额头,叹了一声气,轻轻说道:“说好不让你再受一点伤害,我总是在食言”。 姜柔抬手轻柔抚平他紧蹙的眉头,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怎么能怪你呢,你又不能未卜先知,而且你不是让人去处理了吗,我没事的”。 听着她体贴的话,谢南更是心疼,沉声保证:“造谣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姜柔是绿茶小白莲,又不是圣母婊,没道理她受了伤害还能为那些人求情。 谢南速度很快,沈女士在圈里待了几十年,人脉还是有不少的,在她的帮助下,不过一上午时间,就把造谣的人找到了。 谢南看着手中的资料,神情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没去找许溪麻烦,许溪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扔掉资料,谢南想到网上那些攻击姜柔的污言碎语,心中怒意横生,这一世阿柔都被骂成这样。 那上一世呢,她独自面对这一切,她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只是这样想着,心中开始钝痛,手缓缓收紧,既然自己又找上门来,那他不回敬一二真是不礼貌了。 姜柔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呆呆的坐着不动,神情怔愣,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被网上的事情影响,让众人心疼不已。 “柔柔,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 021扯着声音在姜柔面前邀功,声音里满是求夸奖的意味。 姜柔夸了两句,021就屁颠屁颠的跑远。 姜柔让021做的事情很简单,她刚和谢南接触的时候,就让021经营了一个账号,里面记录的都是她和谢南生活的点点滴滴。 因为021的妥善经营,账号有了不少粉丝,姜柔一直让021刻意掩盖着,才没有让这个账号这么爆火于人前。 她知道许溪不用她出手就能被收拾的明明白白,但是能让许溪更不痛快点的事,随手就干了。 继微博热搜后,几位涉事人的都被人高度关注,许溪生怕火候不够,还特意发了条似是而非的微博。 文案是那些年的青春,配图是一张她穿着校服的照片,大家点开看的时候,还能看到图片中另一个身影,是谢南。 还没等这条微博引起什么热度,另一条更爆炸的热搜,以火箭般的速度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许姓二字女艺人高中霸凌# #许溪糊咖自导自演# 比起简单的博文和图片,这两条微博里的内容更有说服力,甚至还将造谣人和许溪的聊天记录发了出来。 至于高中霸凌,是有位女孩看到热搜后知道了许溪的消息,手举身份证实名举报许溪在何时何地何原因霸凌她。 许溪高中因为出手阔绰有不少小跟班,小跟班仗势欺人,总是欺负那些家境不好的贫困生,许溪感觉自己很讲义气,在小跟班祈求几句后,主动保下霸凌者。 那被霸凌的人,身体和精神都遭受着折磨,根本无法学习,看见人都忍不住大声尖叫,被毁了一生。 消息一出,又有人发出姜柔脚踏三只船的原图,姜瑜和沈清修的那两张照片,是在拍戏时拍下的,原博文纯属造谣。 知道被欺骗后,众人无法怪自己错怪了人,只能怪误导他们的人,又因为霸凌这件事,许溪的微博一下子被攻陷了。 因为有人实名举报,许溪也被带走调查,被狗仔拍到后发到了网上,众人纷纷叫好,然后发帖艾特警察要严惩许溪。 就在网上波涛汹涌时,秦暖和谢南同时用公司官博发文,表达了对造谣者的痛恨,还将那些传播谣言严重的人告上了法庭。 “真大小姐勇闯娱乐圈啊,柔柔宝贝好棒”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某些人的粉丝要记住” “我去,真的没人磕谢总和柔柔的cp吗,我要磕死了” “谢总比你正主高比你正主帅,还比你正主有魅力,更重要的是比你正主有担当,抱紧你家正主赶紧滚”,这是对姜瑜无脑粉丝说的。 网络上的讨论一波接着一波,谢南和姜柔的照片也在网上疯传,大家都不由感慨道: “这是什么言情照进现实啊”。 在磕爱情的同时,姐妹情也有不少人喜欢。 “没人说说秦总和我家柔柔的姐妹情吗” “秦总是女人中的女人,我家柔柔是秦总的掌上明珠” “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快去看最新的热搜词条”。 #神仙爱情!# 众人点了进去,然后就发现了021经营的账号。 最新一篇是半个月前,文案是一系列的感慨和羡慕,配图就是穿着休闲情侣套装的姜柔和谢南。 图片是偷拍的背影,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在湖边慢慢散步,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纤细窈窕。 “我去去!!连背影都可以这么配一脸的吗” “浏览完全部博文的我回来了,你们一定要锁死好吗” “呜呜呜呜呜,神仙爱情,一时不知道这两个人该羡慕谁了” ……. “恭喜金马奖最佳女演员奖获得者姜柔,姜老师上台领奖” 姜柔一袭湖绿色一字肩礼服坐到会场的第一排,在主持人说完后,姜柔那张美的出尘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和她一起出镜的还有一个人,一袭墨色西装的俊美男人,是众人熟知的谢氏总裁谢南。 姜柔起身和身边人一一拥抱,镜头随着她的身影一一扫过,众人就看到了许多他们根本够不到的大人物。 这些人都是目光温和的看着姜柔,丝毫不见上位者的倨傲。 众人心中虽然嫉妒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运气好呢,老公是谢氏总裁,夫妻是有名的恩爱,只要姜柔拍戏,谢氏必定投资。 更何况还有一个身价不菲的姐姐,商场女强人,是个人尽皆知的宠妹狂魔,当初姜柔结婚更是陪嫁了一半的公司。 就连姜柔本人都运气好到不行,出道就演了大制作,一部接着一部的大爆剧,搭档的男演员也都会因此飞升,在圈里人缘好的不行。 第254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完) 商场硕大的屏幕上放映着颁奖典礼的直播。 屏幕前驻足了不少人,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的看着屏幕里那个美的像仙女一样的人。 有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跟着妈妈一起看着直播,呆呆盯着大屏幕看,忽然开口: “妈妈,是电视里的那个仙女姐姐”。 童言童语逗笑了周围的人,小男孩的妈妈被这么多人注视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捂住了小男孩的嘴。 小男孩口中的神仙姐姐,是姜柔曾经一部剧里角色,她凭借着那部爆剧,斩获了三个奖项,那个角色也因此被广为所知。 人群的末尾站着一个女人,头发凌乱,衣着邋遢,眼神空洞的看着大屏幕上光彩照人的姜柔。 女人正是许溪,那次事件后,她被警察带走审话,因为涉嫌造谣诽谤,属于刑事责任,被判了两年。 因为坐过牢,没有几家店敢用有过案底的她,只能做些临时工或者扫扫大街。 今天也是因为商场人流量增加,她应聘了临时保洁,也看到了和她已经是云泥之别的姜柔。 收回视线,许溪听到身后大堂经理的声音,赶忙拿好手上的工具,朝着自己负责的区域走去。 这个临时工机会很难得,一天工资三百元呢,够她一个月的菜钱,她不能被赶走。 活动结束,姜柔和粉丝道别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坐上了保姆车,一上车她就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谢南跟在她身后走了上来,看着她困极了的模样,有些心疼,蹲在沙发旁,伸手脱掉了姜柔脚上的恨天高。 看着她脚后跟微微泛红,谢南轻叹一口气,动作熟练的帮她按摩着脚踝,缓解她的疲惫。 “张姨做了虾仁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姜柔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懒的摇了摇头,她今天早上三点多就开始妆造,现在真的困的睁不开眼,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谢南揉完脚,洗了洗手,又坐到姜柔身旁,抬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姜柔被他这么挪动,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微微睁开眼,朝着谢南控诉: “你干嘛,我好累啊”。 谢南将人抱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头发拨开,又低头在她唇上落了一吻。 “沙发有些硬,我抱着舒服些”。 谢南的怀抱比有些硬的小沙发更舒服些,姜柔闻言动了动身体,找到舒服的姿势后,就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 谢南抱着姜柔的姿势,像是在抱小婴儿一般,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谢南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前,姜柔工作稳定后就和谢南结了婚,结婚那天的心情,谢南感觉自己现在都还记得。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愉悦,他的世界真的只剩姜柔一个人是彩色,其他人在那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仿佛神明的指引,他踏着心脏跳动的鼓点,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他想生生世世都守护的女孩。 车子停下,谢南抱着已经熟睡的姜柔下车,进了房间后,熟练的给她换衣服、卸妆。 这些事情他已经干了无数次,早已熟练于心,动作利落又轻柔,一点也没吵醒姜柔。 收拾好一切才洗了澡上床,躺在床上将姜柔抱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才轻声说了句晚安,抱着人入睡。 姜柔是闻到香味醒来的,她昨天参加活动没有吃太多东西,现在肚里空空,只是闻到这馋人的香味,就已经饿的受不了了。 两个人的家是一套大平层,谢南不喜欢他和姜柔的家里有其他人,所以没有请保姆,隔一段时间就请钟点工打扫一下 谢南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休闲的家居服外面穿着一个卡通围裙,上面印着姜柔最喜欢的小丸。 他刚想拿起汤匙尝尝味道,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姜柔懒懒的靠在他身上。 谢南脸上染上温柔,声音宠溺: “醒了,饿不饿,我做了你最爱的虾仁粥,昨天没吃上,今天多吃点好不好”。 姜柔有些惊喜的从他身后探头去看锅里的饭,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粥,踮起脚尖在谢南唇上亲了一下。 “老公好棒哦”。 听着她的称呼,谢南眼神微暗,像是想到了其他场景里姜柔叫着这个称呼的神态。 姜柔转身想去拿碗筷,忽然被人抱到了吧台上,这个高度让她和谢南视线平行。 她的神情没有一点害怕,伸手圈住谢南的脖颈,盈盈笑道: “你干嘛呀”,声音又娇又媚。 谢南喉头滚动一下,径直的吻在了姜柔的唇上,本想浅尝即止的吻,随着二人身边氛围的升温,逐渐深入起来。 姜柔整个人都挂在了谢南身上,两人一边吻着一边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姜柔时隔五分钟再次回到了那张大床上。 情迷意乱时刻,谢南想到了什么一般,想从姜柔身上起来,却被她圈着脖颈动不了分毫。 姜柔不满的撅着嘴:“你干嘛呀”。 谢南呼吸错乱,声音染上了情欲变得有些沙哑:“那个没了”。 他知道怀孕生子有多么不易,也不想多出一个电灯泡分了姜柔的心神,所以他从来没有冒险过。 姜柔闻言,小脸慢慢变红,她贴着谢南的耳边,小声的说:“没关系,今天安全”。 房门再次打开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厨房里的虾仁粥被热了一次,谢南端到床边喂姜柔喝了半碗,才放任她接着睡。 而谢南则是走进衣帽间,开始收拾行李,姜柔这半年来都很忙,两人许久没有出去放松一下心情。 好不容易等到姜柔这次休息,谢南也一早的计划好了行程,他现在就是趁着姜柔休息时间收拾一下两个人的衣物。 行程定在了两天后,姜柔也整整两天没有出房门,直到上飞机都是迷迷糊糊跟着谢南走完流程。 下飞机时姜柔已经睡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谢南很会挑地方,是个很美的小岛,蓝天白云沙滩,看着都让人心情变好。 姜柔兴致很高,拉着谢南拍了很多张照片,做了个九宫格发布到了微博上,评论区的粉丝都纷纷舔屏。 谢南的拍照技术很不错,将姜柔的美完全拍了出来,修长白腻的大长腿,小巧精致的瓜子脸,还有那不堪一握的腰,全都拍了出来。 这场完美的旅程因为一件意外事件就戛然而止了,姜柔怀孕了! 谢南知道后久久没有动静,赶来的秦暖以为他高兴傻了,也没有管,只是一个劲的询问医生一些问题。 谢南看着姜柔畅想这个一家三口的模样,眼神微动,目光落在她那平坦的肚子上,那种生活感觉还不错。 只一瞬间就将视线转移到姜柔身上,只要有她在,什么都可以。 姜柔从怀孕到生产一点难受的迹象都没有,倒是谢南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孕吐,腿抽筋一个没落下。 生产那天,谢南在厂房门口等着,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整个人充满着焦躁,心脏仿佛被蚂蚁啃噬一般疼痛。 医生把孩子递给他,他却没有伸手接,只是盯着产房的门,他只在乎姜柔有没有事。 直到姜柔被推着出来,他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一遍遍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不知道是在安慰姜柔还是在安慰自己。 第255章 我被男主反攻略(番外) “铛铛铛”,一阵敲门声响起,片刻后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稍等一下”。 听着这道声音,站在门外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没由来感觉到一点紧张,没等他们想太多,门就被打开了。 众人就看到了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站在门内,看到他们微微一笑:“久等了,快进来吧”。 时间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留下痕迹,面容依旧俊朗,整个人却更加沉稳,像是能令人平静的沉香。 众人连忙摆手,有些拘谨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去,男人也就是谢南,转头看着他们说:“阿柔和宝宝还没起,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他们”。 姜柔本就是疲懒的,生了孩子后,就大大的减少了拍剧的时间,也就保持着每年一部剧的产出,有个名叫《我家的大明星》的节目找上门来,想要邀请她做嘉宾。 节目主要是记录明星真实生活,做了三季收视率都很不错,算是国内较为爆火的综艺。 姜柔为了回馈粉丝,就答应了这次拍摄,今天就是拍摄的第一天,因为昨天睡的有些晚,姜柔到现在还没有苏醒。 众人正在轻手轻脚的安装着摄像机,忽然一道疑惑的奶音传来:“叔叔你们好啊,你们是来我家录节目的吗”。 摄影师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和他腿一样高的小正太,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整个人像是一个软软糯糯的棉花娃娃。 小正太也就是谢瑜,长了一张肖似谢南的脸,十分的精致可爱,那软萌萌的模样,让单身狗摄影大哥看了都想生孩子。 谢瑜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摄影师扛在肩上的摄影机。 这个黑漆漆的盒子他认识,妈妈带他去过片场,给他讲过这个叫做录像机,是拍电影用的。 而且昨天小语阿姨已经给他讲过了,今天会有人来家里录节目,他马上也能和妈妈一起上电视了,谢瑜十分的开心。 摄影师大哥听着他的童言稚语,声音忍不住夹了再夹:“你好啊”。 他怕小孩子害怕摄像机,刚想给他解释一下,就看到那个萌死人的小正太,已经在挥舞着小手,朝着摄像机打招呼。 “早上好啊哥哥姐姐们,我叫谢瑜,妈妈叫我呦呦,今年三岁半啦,已经是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了哦”。 谢瑜滔滔不绝的朝着摄像机说话,让摄像机大哥的一席话没地方说,其余人都朝着这边看来,被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家伙可爱到了。 正在和摄像机说话的谢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到了身后的姜柔。 他眼睛一亮像小炮弹一样朝着姜柔发射,嘴里还甜甜的喊着:“妈妈”。 在谢瑜即将投入妈妈的怀抱时,突然被一只大手拦着去路,被人抱了起来。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抱”。 谢瑜在谢南怀里不断挣扎着,却被无情的大手牢牢抱紧,还听到自家老爹的扎心之语:“你马上快四十斤了,妈妈抱不动你”。 谢瑜不再挣扎,和姜柔亲近的动作却没有因此作罢,他伸长身子去靠近姜柔,伸出小肉手捧着姜柔的脸,朝着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的呦呦也有更爱妈妈哦”,说完还朝着姜柔比了个小心心,并且附赠了个甜度超标的wink。 姜柔被他这个鬼机灵的模样逗笑了,在他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温柔的看着他说:“妈妈也更爱呦呦了呢”。 谢南看着母子俩的互动,眼底含着脉脉温情,刚有点感动,就听到了怀里儿子的拉踩。 “妈妈,以后呦呦来保护你,呦呦现在已经能一个人睡觉了,不像爸爸还要妈妈陪着”,说完还看了一眼谢南。 谢南听着儿子的话,头上有些黑线,臭小子整天就想着和他争媳妇,什么话都能说。 看着已经有些害羞的姜柔,谢南伸手捂住小团子的嘴,朝着姜柔说:“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谢瑜看着是个软萌软萌的小团子,其实就是一个聪明的不行的鬼机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姜奶奶和秦暖也被他的一张嘴哄的开心的不行,每次见了都是心肝宝贝的叫着,两天不见都想的慌。 沈女士和谢父早两年也都卸下了重担,在姜柔和谢南附近买了套房子,见到谢瑜更是疼的不行。 和谢南的寡言不同,小家伙把老两口哄的乖孙乖孙的叫。 全家都是毫无底线的宠爱,幸好有谢南这个唱黑脸在,要不然,谢瑜的小尾巴能翘上天。 节目第一期刚播出,就引来了巨大反响,看着镜头里姜柔,众人都忍不住的感叹,岁月不败美人啊。 已经年近三十的姜柔,看着却像二八少女,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眼神依然干净澄澈的像个孩子,足以见得呵护之人的用心。 谢南和姜柔的爱情再次火出了圈,这么些年,谢南的公司逐渐扩大,却丝毫没有忘记本心,私生活干干净净,外面的狂蜂浪蝶一概被他凌厉的手段震慑,丝毫不敢打他的注意。 姜柔的粉丝看着自家偶像的状态,也都认可了这个姐夫。 谢瑜是挡脸出镜的,但他古灵精怪的样子也是被人爱的不行,看着他对姜柔和谢南态度的两极反转,众人乐不可支。 “呜呜呜呜,我家柔柔太美了,谢总太凶了,呦呦太可爱了”。 不少粉丝发出这样的评论,看着自家偶像的幸福生活,他们也真的由衷的开心,他们的小女孩就该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 沈清修这么些年来也没有结婚,他的心底藏着一抹月光,除了那个人,他也不愿将就。 当然他也很是心知肚明,那个人从来不属于他,从来没有为他而停留,他只能永远默默的望着她。 沈清修关掉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定格在了一家三口的背影上,他微微一笑却十分苦涩。 真好,看到她这么幸福真好,哪怕这样的幸福不是他给予的。 谢南和姜柔携手走过了一生,看着长辈一个个离去,看着谢瑜慢慢长大,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谢南将身上的担子卸下交给了他,看着比他还高的儿子,谢南眼底出现一抹骄傲,这是他和阿柔的孩子。 秦暖一生没有结婚,她收养了一个女孩,亲自带在身边抚养。 谢南看着身边虽然生出华发但依然美丽的姜柔,神情是十年如一日的温柔:“阿柔,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姜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点头,伸手挽着谢南的胳膊,头微微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少女时期一般。 第256章 表少爷他甘愿做外室(1) 妃色床幔下,一个身着月色中衣的女子躺在罗床上。 如瀑般的墨发铺在脑后,衬得肌肤如玉般晶莹。 此时她秀眉微颦,似是梦中睡的很不安稳,豆大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滑落,瑰色的唇瓣有些干涸。 一双充满雾气的眸子缓缓睁开,长睫微颤,似是对于眼前的黑暗有些不适应。 “021,传输剧情”。 021嘴里塞着薯条,说话有些含糊:“好的柔柔,马上”。 许多画面一起涌入脑海的感觉并不好受,姜柔皱眉闭上眼,适应了一会,开始整理剧情。 原主名唤姜柔,是威宁侯府大房嫡出二少爷的妻子,威宁侯府的祖先是开国功臣,侯府百年荣耀,是大夏国赫赫有名的望族。 原主所嫁的二少爷虽不能继承侯爵,但是威宁侯府百年积累的基业,就算他不入官场也能潇洒恣意的活一辈子。 这样好的亲事,京城里人人都想攀上,而“姜柔”所在的姜家,在京城却只是一个排不上名号的小门小户,她能攀上这门亲事全靠着她的爷爷与威宁侯的口头之约。 姜爷爷原是先太子的太傅,先太子因谋逆之罪被圈禁东宫,后又自焚而亡,姜爷爷也自那之后就自请告老还乡,回了姜家族地。 姜父没有姜爷爷的才华,为人也不够圆滑,为官半辈子也只是个四品小官。 这样的姜家自然是攀不上如日中天的威宁侯府,“姜柔”及笄后威宁侯府也未派人上门提亲,姜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不想被人诟病欲意攀附富贵,便也没提。 谁料一场意外,姜父外出救了马车受惊的威宁侯府老太太,老太太还家后便携重礼上门,还将往日的婚约重提。 姜家自然想让女儿嫁的好,商讨一番后应了这门亲事,原主是个安静内敛的性子,对于这门亲事没有异议。 十里红妆,“姜柔”进了威宁侯府,成了二少爷秦越的妻子,秦越是被母亲宠着长大的孩子,对于“姜柔”这个被强制娶的妻子,他全无好感。 新婚夜直接下了“姜柔”的脸面,连盖头都没掀直接宿在了书房。 被钟爱的妾室撺掇,直接带着心中所爱离家出走。 “姜柔”被婆母埋怨,怨她逼走了自己的儿子,直到寻找秦越的人带来他已身死,且尸骨无存的消息后,“姜柔”直接被冠上了克夫的名声。 “姜柔”差点被婆母搓磨致死,后来还是威宁侯老妇人出面,才让她有了一条活路。 自那以后“姜柔”成了威宁侯府的透明人,住在府内最偏僻的院子里,吃食连下人都不如,每年秦越忌日,还会被婆母秦大夫人罚跪祠堂十日。 姜柔看完这些眉头紧皱,耐着憋屈的情绪继续往下看,却不知下面的剧情让她能直接气吐血。 “姜柔”守寡第三年,秦越的大哥秦晟娶亲,秦越作为弟弟先娶了妻,秦晟作为家中嫡长孙却迟迟未娶妻。 秦晟有一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心爱之人,两人本家世相当,又有打小的情分在,早早的便定下了亲事。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女娘家中突遭变故,家中男丁尽数斩首,家中女人皆入了教坊司。 秦晟将心爱之人从那腌臢之地接了出来,安置在了他名下一座宅子里,视若珍宝的娇养着。 秦家自然不会让未来的继承人娶一个罪臣之女,而且还是入了教坊司那种地方的女人,别人若是知道恐怕会笑掉大牙。 就这样,秦晟一直在和家中僵持了三年,直到秦大夫人拿那女娘的性命威胁,秦晟才迫不得已答应娶亲。 见他点头,秦大夫人自然是为儿子千挑万选,最终选了同样是大族出身的苏栩若,相貌明艳大方,处事得体,是她心中最佳的儿媳妇人选。 而“姜柔”的死也是因为这个苏栩若而起。 苏栩若嫁进秦家才知事事艰难,心系旁人的丈夫,耀武扬威的外室,难伺候的婆母,还有其余几房的虎视眈眈。 她艰难应付着内宅斗争,对于“姜柔”毫无存在感的弟妹,她刚开始便态度和缓。 一则是“姜柔”是她的亲弟妹,被她施恩,则是低她一头,她很乐意如此。 二则是,婆母难缠,但是相比她更厌恶克夫的“姜柔”,所以她喜欢将“姜柔”带在身边当挡箭牌。 而“姜柔”的一生就贯彻落实了挡箭牌这个身份,她面对苏栩若的善意,心中很是感动,日久相处下来,真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姐姐来看。 谁知道就是这个对着自己笑的和煦的人,将她彻底推入了深渊。 苏栩若因为和二房婶娘生了龌龊,她心眼极小,向来睚眦必报。 二房婶娘房中只有一个嫡出的儿子,向来当成眼珠子疼。 苏栩若便是看出了这个秦四郎在婶娘心中的地位,所以决定一击即中,让婶娘痛不欲生。 秦四郎是个读书人,即将科考入仕,对于名声看的很重。 而苏栩若要做的便是毁掉秦四郎的名声。 而“姜柔”则再次成了她计划里的一个工具人。 秦四郎在乎名声,苏栩若便想将私通寡嫂的名声按在秦四郎头上,被众人看到他和“姜柔”拉拉扯扯的样子,他也差不多被毁了。 她的计划确实成功了,秦四郎毁了前程,一个想不开,半夜悬梁自尽,而婶娘也悲痛欲绝。 苏栩若见状笑的很是开怀,而“姜柔”这个工具人的下场,她全然不在意。 秦大夫人本就恨“姜柔”入骨,这下她又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不仅给自家死去的儿子戴绿帽子,还让秦家的名声蒙羞,秦大夫人更不可能饶了她。 而痛失爱子的婶娘也恨的想杀了她,对此秦家却无人阻拦。 秦四郎才学不错,等春闱过后,秦家人又要多了为官之人,而“姜柔”毁了秦四郎,秦家人都视她为眼中钉,哪还会阻止。 “姜柔”是被折磨致死,死后被直接丢入乱葬岗,姜家也被秦家在朝堂阻击,没过半月就被贬官离开了京城。 而始作俑者苏栩若好好的当着她的侯府夫人,还凭借着手段将外室击败,收回了秦晟的心,儿女双全,荣宠一生。 第257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 姜柔看完剧情,只感觉额角在狂跳,她是走错片场了吗,原主是什么苦情小白花。 “夫人,是要起夜吗”。 姜柔在床上的动静惊动了屋外守夜的丫鬟,以为她要起夜,赶忙询问。 丫鬟名叫翠桃是她从姜家带来的贴身婢女,自她被赶到这个偏僻的院子后,身边只有翠桃一个人。 平日里主仆两人相依为命,姜柔也将她视为姐妹,守夜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让她去做。 前两日主仆两人想吃桃花糕,便临时起兴去了园子里摘桃花,可谁知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 主仆二人躲避不及时,都多多少少淋了些,姜柔这副身子太过柔弱,淋了一场小雨,当夜就起了烧。 翠桃去求见大夫人,没见着人还被打了一巴掌,府里的主子不管事,下人更是看碟下菜。 无奈下,翠桃典当了身上唯一值钱的镯子,换了几两银子,给姜柔抓了几副药,才没让她因此一命呜呼。 思及此,姜柔微微叹息,柔声朝翠桃说:“我无事,你莫担心,我这里不需要守着,快回厢房去睡”。 翠桃担心姜柔再次发烧,但是听着她比前几日高了不少的声音,微微放下心来。 翠桃本想继续守在外间,就听到姜柔说若是自己冻着,她便要亲自照料这句话,翠桃赶忙歇了继续守着的心思。 卖镯子的银子本就没有多少,她可不能再生病了浪费银子,夫人身子还没有好全呢。 想着她们如今的生活,翠桃对姜柔无比心疼,明明在家也是千娇百宠的女娘,怎么嫁了人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姜柔重新躺在床上,在脑海里呼唤021。 “去查查原身的丈夫是死是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可不信这个祸害能轻易死掉。 姜柔不由得想到方才梦到的那个女子,她未看清楚对方是何相貌,只知对方一直哭着让自己帮她。 姜柔素手轻抚心口处,她一字一句的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不再让你重蹈覆辙”。 若算的不错,明日就是那苏栩若进府的日子,对方这般想着自己,她若是不送份大礼,倒是她的不是了。 天还灰蒙蒙亮时 威宁侯府的下人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每个人穿着府里新裁的衣裳,各个面上带着笑意,手脚麻利的做着手上的活计。 今天是府里大少爷成亲的日子,当家太太高兴,为府里的下人都置了新衣,还赏了三个月的月钱,每个人脸上的喜色都是发自内心的。 可这些下人不包括翠桃,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已不是一次两次,翠桃虽然习惯如此,但是仍郁闷不已。 不想让姜柔担心,她站在门前调整好情绪才推门入内。 她虽刻意掩饰,但仍让姜柔看出了不对,温声询问:“阿桃,怎么啦”。 姜柔的声音似山间溪流般轻缓柔和,似是能包容万物,翠桃强压下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小姐,呜呜呜呜呜,她们都有新衣服穿,都有赏钱拿,我没有,呜呜呜呜呜呜”。 姜柔主动将人揽进怀里安抚,手还轻轻抚着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背:“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以后不会再受欺负了,相信我好不好”。 原主向来报喜不报忧,自嫁进侯府,从未回过家一次,姜家怕她过的艰难,也不多要求,甚至逢年过节还派人送银子前来。 只不过这些银子从未到姜柔手中罢了。 威宁侯府老夫人的居所名叫荣栖堂,一个满头银丝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坐在主位。 这位老太太就是威宁侯夫人许氏—许老夫人。 就在室内其乐融融之时,一个小丫鬟快步走了进来通传:“见过老夫人,二少夫人来了,如今正在外间等着”。 说完就低下了头,不敢看众人神色,这个二少夫人可不受待见,也不知今日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出来了。 屋内寂静了下来,坐在下首第一位的大夫人赵氏,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神情也冷了下来。 离她不远的的二夫人乔氏,见状心中有些幸灾乐祸,她这大嫂平日里最是看不起人。 乔氏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没看见赵氏的冷脸,假惺惺的开口:“哎呀大嫂真是好福气,晟哥儿的媳妇马上也进门了,身边有两个媳妇伺候着,我们都羡慕不来呢”。 赵氏闻言朝她狠狠剜了一眼,这个贱人就知道给她找不痛快。 许老夫人看着两个儿媳之间的交锋,无奈的叹息,这件事情是她的错,不仅失了个孙儿,还让人家姑娘在府里搓磨一生。 “好了,今日是晟哥儿大喜的日子,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露着淡淡的威严。 她朝着通传的小丫鬟说:“快让二少夫人进来”。 说完还朝身边的心腹吩咐:“再加一把椅子,让人上几盘好克化的糕点”。 姜柔随着小丫鬟走进了荣栖堂内,她姿态娴静,行走间动作风雅,小丫鬟的余光都在她身上。 姜柔刚一进门,就接收到了众人的注视,有惊艳,有怨恨,有嫉妒,也有很少的善意。 姜柔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上前行礼:“孙媳见过祖母,未能常常在祖母膝下伺候,望祖母勿怪”。 许老夫人看着正在行礼的女子,身着一袭缃色半旧衣裙,头上只有几根素簮,脸上也未施粉黛,这样简单的打扮却已然清丽出尘,轻松的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她朝着姜柔和蔼的笑了笑:“快起来吧好孩子,难为你有如此孝心,祖母知晓了”。 姜柔在翠桃的搀扶下起身,然后又朝着赵氏的方向请安:“请母亲安”。 赵氏却好似没看见她一样,低头看着手上的玉镯,一点面子都没给。 姜柔神情有些难堪,但她依然低眉顺眼,赵氏未发话就一直保持着请安的动作,她身子娇弱,没一会就开始颤抖。 乔氏乐得看婆媳斗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一时之间气氛凝滞。 忽然一个粉色身影站在姜柔身旁,伸手扶着她即将倒下的身子,朝着赵氏行了一礼道:“舅母最是心疼孩子,二嫂嫂身子一向不好,想来舅母定是十分体恤”。 说完还笑着对上首的老太太说:“祖母好生偏心,让人给二嫂嫂上了那么多好吃的糕点,凝儿眼馋极了,我要和二嫂嫂一同坐”。 粉衣女子是生母早逝一直住在府里的表小姐宋香凝,她自小养在老夫人膝下,十分受宠爱,也是家里为数不多对姜柔抱有善意的人。 她拉着姜柔的手前去落座,还贴在她耳边小声安慰:“二嫂嫂莫伤心,有祖母在,大舅母不敢怎样”。 姜柔投去感激的目光,只是心底明白,这荣栖堂里没有人会帮她,老夫人也已百事不问。 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跟在通传丫鬟的身后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个雕花匣子,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而后恭敬的说: “老夫人安,公子见府中有喜,自觉帮不上忙,便备下了些贺礼,望老夫人莫怪”。 第258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3)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加深,声音也柔和极了: “景辞素来贴心,府里这么多人,哪里用得到他亲自帮忙,刚回来没几日,让他好生歇着”。 说完朝着身旁心腹说:“景辞素爱饮茶,前几日宫里赏下来的茶叶,让盛安带回去”。 堂下众人脸色各异,但都不敢置喙许老夫人的决定,只敢在心中嘀咕老太太偏心。 姜柔在记忆里暗暗思索一番,就找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谢景辞——老夫人远房侄孙,借住在威宁侯府,常年在外游学,颇受威宁侯夫妇宠爱。 据说这位表公子,似高悬在天边的明月,不仅貌若潘安还才比谢安,府里的小姐丫鬟各个芳心暗许。 坐在姜柔身旁的宋香凝充分的佐证了这个事情,此时正拉着姜柔,喋喋不休的说着谢景辞的好。 姜柔一边耐心的倾听着,一边暗暗思忖,威宁侯府此时是她婆母赵氏当家,而许老夫人则是弥勒佛般的存在。 与其说许老夫人偏心那个远房侄孙,倒不如说她这份慈爱的外表下,有着不易察觉的敬畏。 谢景辞身份不简单,这是姜柔得出的结论。 可惜021被她派去探寻秦越的下落,她只能先把此事记下,待日后再去查明真相。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威宁侯府正门,一对新人扯着一根红绸,并肩而行。 姜柔远远的看着人群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上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男人最是薄幸,向来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你瞧瞧这宾客满堂的热闹景象,都道秦晟和苏栩若天造地设的一对,谁还记得,那被养在府外的柳小娘子。 她可见不得小娘子独自伤怀,就是不知道,新欢和旧爱,秦大公子会选谁了。 她这副样子落在翠桃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家小姐怕不是又触景生情了,是了,三年前小姐嫁来时,也是这般热闹。 只可惜,这种热闹如镜花水月,只过了一晚,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到这,翠桃心底深深的恨上了那个死去的姑爷,就是因为他,她们家小姐才会被困在这个宅子里苦苦挣扎。 她家小姐也还不到双十年华啊,无夫无子,她这后半生该怎么过啊。 就在翠桃狠狠咒骂秦越时,方才热闹的婚宴突然安静了下来。 站在廊下听不清晰,只能隐隐听到女子哭泣声。 姜柔看样子就知道那女子计划成功了,这个让人难忘的婚礼,想来苏栩若必定终身难忘。 姜柔不再看下去,转身对翠桃说:“我们早些回去吧,许久未与母亲通信,现在天色还早,写信不伤眼睛”。 翠桃听完,心中更难受了,她强撑起笑意,怕姜柔触景生情,赶忙应下。 主仆二人沿着回廊缓缓踱步,边走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往常,主仆二人终日蜗居在偏僻的小院落里,不要说到处闲逛了,就连出门都是极少的。 所以造成了现如今的一个局面——两人迷路了。 威宁侯府占地面积很大,修建的回廊更是蜿蜒曲折,现如今下人都去了前院看热闹,她们连找个人问路都找不到。 翠桃找了个凉亭,让姜柔坐下歇歇脚,她则转身想继续出去找人帮忙。 还没抬脚就被姜柔一下子握住了手腕: “好了阿桃,想来人都去了前院,这里有些偏僻,一时半会寻不到人”。 翠桃闻言有些气馁,有些气恼自己迷了路。 翠桃长了一张圆脸,此时生着气,更显的腮帮子圆乎乎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姜柔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感受着柔软的手感,脸上带了笑。 她开口轻声安慰着独自懊恼的翠桃:“可能一会就来人了,别生气了”。 伸手指了指周围的景色,接着说:“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啊,这里的夕阳比听雨阁的好看许多呢”。 听雨阁只有她们两个人居住,周围又十分偏僻,平日里冷清的可怕,她们没什么娱乐项目。 若是晴天就看夕阳西斜,若是雨天就看雨打枇杷,也算是一种乐趣。 姜柔将怀里的荷包拿了出来,递到翠桃眼前,笑的格外满足:“今天去跟祖母请安,我偷藏了好几块糕点,前几日没吃上桃花糕,如今也算还了愿了”。 几块小小的糕点躺在手帕上,糕点做的精致,但个头极小,翠桃强忍心中渴望,想说自己不想吃。 可一块带着香甜气息的糕点却被人塞进了嘴里。 姜柔看她吃下,也随手拈了一块状似花朵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品尝着。 霞光照在她脸上,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美玉,眉如远黛,轻轻舒展,宛若青山连绵,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忧愁,一双含情目似带着盈盈水光。 她端坐在圆桌旁,单手撑着小巧的下巴,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却不知自己何时也成了旁人眼中的美景。 谢景辞素来喜静,今日府中宾客络绎不绝,于他来说吵闹极了,特寻了这处僻静之地。 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一道婉转柔和的嗓音,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瞧去就看到了凉亭中的女子。 “公子”。 盛安的声音洪亮,姜柔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男子。 他身着一袭月白圆领锦袍,线条流畅,似融了月色的温柔。头戴白玉冠,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如青松傲立。面如冠玉,眉眼冷峻似霜,却又有朗朗清辉,恰似明月入怀,周身尽是绝尘气质。 姜柔只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那大名鼎鼎的表公子谢景辞。 翠桃不认识谢景辞,以为他是婚宴的宾客,赶忙挡在姜柔身前。 姜柔看着与传言相符合的男人,她朝着人微微颔首,不再停留,带着翠桃走了。 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我不简单的气息。 谢景辞的视线盯着主仆两人的身影,视线渐渐落在姜柔的妇人髻上,缓缓收回视线。 盛安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两分,看着谢景辞冷冽的视线,他怎么感觉公子看他很不爽呢。 压下这么莫须有的念头,盛安上前恭敬的说:“公子,前院出事了,秦晟似乎逃婚了”。 谢景辞闻言神色淡淡,他对秦家的八卦不感兴趣,想着那道窈窕的背影,缓缓开口: “方才那是谁”。 盛安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公子在说什么,他怎么没听懂啊,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这个“她”是谁。 那两人走的急,盛安没看到人的样子,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是谁,但是自觉是公子手下最得力的人,他立马表示: “属下这就去查”。 第259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4) “柔柔,我回来了”。 021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天真烂漫,反而带着浓浓的怒火,像是快要炸毛的小猫。 姜柔见状微微挑眉,这是有什么发现了? 姜柔还没开口问,021就像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全说了出来。 姜柔听着,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淡了下来,一双雾眸中充斥着冷意。 姜柔没有猜错,祸害遗千年,这个秦越并没有去世。 他当时被通房撺掇,收拾了些银两便赌气离家出走,想着在外潇洒一段时间再回来。 谁知道两人一出城就被人盯上,两个人长得都不差,虽然打扮简单,但是也不难看出身上穿戴的不俗。 秦越又向来享受惯了,虽然离家出走,但是一路上的吃穿住行都是上好的,这样毫不知掩饰的行为,自然成了躲在暗处一些人眼中的肥羊。 当刀架在脖子上时,秦越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他向来惜命,连忙自曝身份,试图让歹徒心存畏惧。 本以为这些人听到威宁侯府的名号,会赶紧放了自己,却没想到这些人怕威宁侯府秋后算账,竟然对他起了杀心。 秦越试图逃跑,却被人追到了悬崖峭壁处,在歹徒持刀砍来时,他毫不犹豫的将身旁的通房当成挡箭牌。 而他自己也因为一个没站稳,直直的落下悬崖。 也是因此,威宁侯府才断言秦越身死,且尸骨无存。 可021却查到,当初秦越恰好落在了崖底一棵树上,他虽身受重伤,却没有性命之忧,还恰好被附近的一户人家所救。 姜柔忍不住吐槽:“难道他还有什么气运不成,这一救恰好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然后恰好失忆,和真命天女日久生情,种田养娃”。 姜柔本是随口一说,却在看到021愈发激动的神情后,表情难得有些凝滞,她突然想爆句粗口。 事情确实是这样,秦越的救命恩人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而秦越因为剧烈的撞击失了忆。 秦越长相不差,唇红齿白,又因为自小生于富贵,身上的气度是这个小山村所没有的,孤女对他一见钟情。 事情也如姜柔猜想的那样,两人日久生情,在村里老人的见证下结为连理,生儿育女。 秦越不记得自己的姓名,改名周缘。 “我还特意去看了,那个人就是秦越,两个人的龙凤胎都能打酱油了”,021气鼓鼓的说道。 姜柔倒是没有太生气,但是原主一生的苦难都是因为这个人,她不做点什么都无法过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她的声音还似平常那般温和,说起话来唇边还带着和煦的笑意,只是说出的话却与她的模样十分割裂。 “你是说他现在一条腿是瘸的?”。 021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说:“不过那个孤女倒是有些气运在身上,有她在,想来秦越的腿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 闻言姜柔笑的更加温柔,:“气运这东西多么难得啊,她的东西自然让她收好了”。 下一秒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声音变得不咸不淡:“既然瘸了,就一直瘸下去,免得长条腿,到处乱跑”。 大夏南边的一个小山村里,一道响彻云霄的痛苦哀嚎,打破了村里的宁静。 021带来这个消息时,姜柔正坐在凉亭里的美人靠上,手执一本游记,看的正入迷。 听着021绘声绘色描述秦越的惨状,姜柔唇边也漾开了一抹微笑。 021突然停下声音,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柔柔,那个树后面有人”。 姜柔闻言依然八风不动,她自然知道树后有人,就连那人的身份她都一清二楚。 021却并不知道,来这个世界前,它恶补了许多宅斗知识,一下子脑补了不少阴谋论。 看着021警铃大作的模样,姜柔没有阻止,刚好也想验证一下她心中的猜测。 021一脸凝重的前去,又一脸懵逼的回来,忍不住去看姜柔,它家柔柔什么好运气啊,那身上的金光照的它眼都睁不开了。 听着021的话,姜柔心中了然,她果然猜的不错,不仅气运强大,还金光加身,这个谢景辞果然不凡。 她并不是第一日在此看书,自那日迷路来此后,就时常来到此地,有时静坐赏景,有时品茗看书。 而十次有八次会碰到谢景辞。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从没有碰面交谈过。 这里离姜柔的听雨阁不近,她自然不是对这个地方爱的不行,再好看的风景多看几遍也就倦了,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心里的答案被验证后,姜柔更不可能放过不远处,那个看起来就极可口的小香肉。 她缓缓收起手中的游记,朝着不远处桃花林里采花的翠桃走去。 风平浪静的日子是时候结束了。 跟在谢景辞不远处的盛安,看着走向越来越奇怪的公子,表情突然有些难以言喻。 他怎么感觉公子这个样子有些猥琐呢。 看着桃花林中人比花娇的姜柔,盛安有些遗憾,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又无儿无女的。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盛安,突然被石头砸了一下,抬头就看了谢景辞的眼神的示意。 就看到方才还在采花的主仆二人,正往这边走来,看样子是要回去了。 路过二人藏身之地时,姜柔唇边勾起一抹微笑,突然有些恶趣味。 恰好翠桃开口:“今年的桃花眼看着就要败了,桃花糕也就只能再做这一次了”。 姜柔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带上了忧伤:“要多做一些,二郎他喜甜食”。 翠桃闻言一怔,她怎么不知道那个死去的姑爷喜欢吃这些,看到姜柔有些伤心的样子也没反驳,顺着她的话说: “姑爷要是知道小姐这样想着他,定会十分开心”。 呸,想吃老娘做的桃花糕,做梦吧,赶紧死远些,不要再缠着她家小姐。 姜柔闻言露出一抹娇花般的微笑,眉间却萦绕着淡淡愁丝,犹如西子捧心。 等人走后,盛安率先开口,他轻叹一口气,“这二少夫人倒是个痴情人,二公子死了三年了,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在内心感慨完,盛安一回头,他家公子哪去了? 第260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5) 有翠桃和021这两个家伙在,姜柔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却了如指掌。 “小姐你不知道,大少爷被世子打的浑身是血,还下令谁都不许进祠堂看他”。 翠桃说起听到的八卦,眼里冒光,配上她圆乎乎的小脸,活像个偷吃小鱼的馋猫。 021的嘴也没闲着,对着姜柔感慨:“柔柔,那个柳玉婉真不是一般人,苏栩若如果没有女主光环在身,真的不一定能斗的过她”。 姜柔对此不置可否,她在柳玉婉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她不过是为柳玉婉稍稍开了点后门,对方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不愧是让苏栩若栽了个大跟头的女人。 姜柔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在柳玉婉上门时,将苏栩若留在角门处看门的人引走,真正意义上的为柳玉婉开了下后门。 至于之后的大闹婚宴,悲伤过度昏倒在婚宴现场,秦晟抛弃新欢选择旧爱……. 这些戏份都是柳玉婉自己发挥的,姜柔可是半点没有插手。 姜柔对于她的表现表示十分满意。 柳玉婉之所以输给苏栩若,女主光环是一大原因,那如果她给柳玉婉开了金手指呢? 焉知鹿死谁手? / 月光清冷,如霜似水,泼洒在庭院中。 谢景辞一手持剑,一手捂在腹部,那张被造物主精心雕刻的玉面,此时血色尽失,长眉微蹙,薄唇紧抿。 听着愈发接近的脚步声,谢景辞看着威宁侯府的院墙,毫不犹豫翻墙而入。 他靠在墙角,眼神锐利,浑身紧绷,整个人蓄势待发,准备在被发现后和人交手。 在听到那群人脚步声慢慢走远,谢景辞陡然一松,整个人瘫倒在墙角。 想起那群身手不凡的黑衣死士,谢景辞隐在黑夜中的眸子泛着寒光,他竟不知道谁这么看的起他。 还是说他被人发现了,就是谁呢,是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还是到现在都在寻找他下落的叔伯。 谢景辞撑着佩剑想要起身,却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佩剑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忽然一道柔和的女声传来: “谁在院子里”。 谢景辞这才注意到,自己无意间落到了一处院子里,方才全部的精力用在贼人身上,倒是一时间没有发现。 不等他有动作,房门被人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内。 看身形应当是个女子,手里拿着一盏烛台,一阵微风吹过,烛火被吹的轻晃着身子。 女子似是强撑着胆子,声音里的颤抖将她暴露的一览无余:“谁在那里,赶快出来,我要喊人了”。 说话间就看向了墙角那丛杂草处。 话音刚落,杂草丛轻微晃动,女子似乎对上了一双泛着寒光的黑眸。 她心中一颤,烛台也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却仍坚强的亮着火光。 一声惊呼还未喊出,姜柔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捂住半张脸。 谢景辞压低声音威胁着:“再叫就割了你的舌头”。 说完,谢景辞那只染血的手拿着一把刀尖坠着血珠的剑,横在姜柔的面前。 姜柔哪里见过这个场面,一双雾眸瞬间盈满泪水,泪珠争先恐后的落下,落在了覆盖了姜柔半张脸的那只大手上。 她边流泪边不住的点着头,整个人颤抖的不行,像是害怕极了。 谢景辞感受着手背上温热,拿着佩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将泛着寒光的剑放到身后。 姜柔刚出声时,谢景辞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本想藏着不现身,没想到她会看到自己。 怕姜柔的声音再引来其他人,谢景辞动作迅速的止住了她的惊呼。 姜柔的身体仍在颤抖着,她身量娇小,此时整个人都被谢景辞圈在怀里,一双玉手紧紧的扒着谢景辞的胳膊。 看到这个姿势,谢景辞难得有些不自在,虽然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却总有一种占了人便宜的感觉。 谢景辞感受着腹部传来阵阵锐痛,他从身上扯下一条长布条,将布条覆在姜柔眼前,在她脑后系了个死结。 今晚本就是他无意将人扯入这桩事中,她什么都不知晓就是最好。 “我把你放开,你不可发出声音,也不可摘下眼上布条,若不照做..”。 谢景辞压低嗓音,声音又冷又危险,他的未尽之语更是满满的威胁。 姜柔无有不应,她像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喉咙也发出不清晰的呜咽声。 谢景辞移开了手,想转身离开,却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软了身子,倒在了地上。 姜柔被蒙着眼睛,看不清屋里的状况,只能听到撞击的闷响,随后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她被放开后,快速远离谢景辞身边,整个人躲在床幔后。 半晌没有听见动静,姜柔才大着胆子探出头来。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走了没有,眼睛依然被蒙着,不敢随意摘掉。 又过了会,仍没有听见声音,姜柔不知道人还在不在,只是大着胆子开口:“你…你还在吗”。 话落,屋内仍一片寂静,姜柔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那煞神是走了。 还没等她这口气彻底松完,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有没有止血的药”。 他的声音比起方才多了些许虚弱。 谢景辞来到了姜柔身边,借着月光,姜柔能透过布条微微看见他的身形,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随着他的靠近,姜柔也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这得是流了多少血啊! “有….有的”。 姜柔小心翼翼的开口,她怕她说没有,这人拿剑杀了她。 按照姜柔的话,谢景辞果然在妆匣最后一层找到了一瓶金疮药。 谢景辞倒没有怀疑姜柔会说谎,他虽未和她相处过,但是这么些天同处一地,倒也能看出姜柔不是个心坏的。 姜柔眼睛看不到,只能靠着感觉为谢景辞上药,指尖一寸寸的落在男人腹部,耳边都是男人愈发浓重的呼吸声。 谢景辞感觉自己在自找苦吃,他怎么会想到让姜柔为他上药。 女人柔软的指尖每落在他的身上一处,那一处地方便会像火灼烤过一样灼热。 稍稍缓过心神,谢景辞便落荒而逃了。 待他走后,听雨阁重新陷入一片寂静,良久后姜柔才低低笑开。 021目睹这一场大戏,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什么美救英雄戏码,只有它出钱又出力。 看着身后一堆报废的机器人,021转身去搜索废铁多少钱一斤。 第261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6) 城西桃花巷 柳玉婉看着掌心突然出现的玉瓶,心中陡然升起波澜万丈,她真的遇到神仙了? 她自那日在婚宴大闹一通后,就被秦晟送回了这方小院里,也是自那日之后,再也没见过秦晟的身影。 她倒是想打听消息,可却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小院里焦急的等待。 昨晚睡梦中她好似去到了一方桃花源,正当她疑惑之际,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童颜鹤发的少年。 少年一身白衣,坐在一只两人高的白鹤背上,未见他开口,声音却传进柳玉婉耳中。 柳玉婉虽心计颇深,但到底只是双九年华的女娘,忽然遇到了传说中的神仙,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软了双脚,跌坐在地上。 可是下一秒,眼前神仙的话,让她从地狱到达天堂。 “你与本座前世有缘,今世本座特来寻你,你可有何心愿”。 柳玉婉闻言愣在原地,她是不是听错了,她和神仙有缘,神仙还要帮她完成心愿。 压下心中狂喜,柳玉婉斟酌开口:“小女家中忽逢大难,沦落至此,孤苦无依”。 说完她眼中氲满雾气,抽噎两声继续道:“只想得一良人,有依有靠,不叫余生孤苦”。 神仙闻言微微点头,掐指一算缓缓开口:“你本是大富大贵之命,能嫁良人,夫妻恩爱一生,可惜命中出现一拦路人,挡你姻缘断你富贵,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柳玉婉听完已愣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握,被这位神仙的批命彻底乱了心神。 自柳家覆灭后,她就知道自己能依靠的只有秦晟,能让她继续过上曾经生活的人只有秦晟。 所以她将秦晟当作救命稻草紧紧握在手里,也牢牢的套住了秦晟的那颗心,本以为会万无一失,却被苏栩若突然打乱了手脚。 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神情,神仙继续开口“无妨,既然本座答应你完成你的心愿,就不会再叫你落入那方境地”。 收回思绪,柳玉婉看着掌心的玉瓶,在黑夜里似乎散发着盈盈微光,那位神仙交代她药丸用处的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此丹名为虚息丹,女子服用可推迟葵水,营造有孕假象,但最多三月,便会出现小产迹象,于母体无甚损害,此物应当可解你燃眉之急”。 柳玉婉握着瓶身放在胸前,果然老天都在帮着她,她看中的东西旁人别想沾染分毫。 听着021的话,姜柔满意了,这样才公平,一个气运加身,一个金手指加持,谁也没有低谁一头。 看着021这身唬人的装扮,姜柔觉得这种cosply的事情,021还挺上手的。 这份大礼已经为苏栩若准备好了,希望她要接得住啊。 被姜柔念叨的苏栩若,此时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未出阁前,她和柳玉婉被赞为京城双姝,柳家倒台后她就成了京中贵女第一人,走到哪都是被捧着的存在。 她很早之前便对秦晟芳心暗许,得知秦家上门提亲后一口应下,本以为会夫妻恩爱白头,没想到一切全是她的幻想。 成亲那日她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外室大闹婚礼,夫君为了别的女人弃她而去。 她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变成了她一人的孤枕难眠,而她的夫君可能正在和旁的女子做一对交颈鸳鸯。 她怒,她气,可她却无处发泄,她想寻那女子不痛快,却发现女子被她心爱的夫君护的严严实实。 没等她想出法子,接踵而至的麻烦就朝她袭来,成婚前对她和颜悦色的婆母,在婚后彻底变了副模样,每日都要将她叫去立规矩。 偏生一个孝字压在头上,她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每日被折磨的身心俱疲,其余的心思她都无法升起了。 苏栩若的奶娘李嬷嬷,刚进门就看见她一脸疲意的模样,将秦晟去了小院的消息默默瞒了下来。 走到苏栩若身边,打发走了捏腿的小丫鬟,亲自上手为苏栩若松快解乏。 “夫人这些日子累坏了,这秦家真是欺人太甚,根本不把我们苏家放在眼里,夫人定要让老爷为我们做主”。 苏栩若闻言冷笑出声:“自娘亲去世后,爹爹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女儿,心早就偏向我那好继母和她宝贝儿子身上了”。 苏栩若的继母只比她大了五岁,长相貌美,甚得苏父喜爱,还为苏家生了个儿子,苏父有了心心念念的儿子,哪还会记得苏栩若这个嫁出去的女儿。 李嬷嬷闻言也面露苦色,她们家小姐太难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半晌后苏栩若出声:“我倒是还忘了一个人”。 李嬷嬷闻言有些疑惑,只见苏栩若红唇微勾,笑的花枝乱颤:“我那婆母可不止我一个儿媳,我不是有个守寡多年的弟妹吗”。 李嬷嬷闻弦知雅意,脸上也带了笑:“夫人最是有孝心,妯娌之间和睦相处,一起孝顺公婆,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苏栩若伸手扶了扶发钗,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身为长嫂理应如此,前些日子是我大意了,嬷嬷您亲自去给二弟妹送些见面礼,邀她明日去给婆母请安”。 / 姜柔看着桌上的东西,朝着翠桃吩咐:“将东西全部换成银钱,裁些布匹咱们做新衣裳,剩余的银钱你自行安排”。 翠桃的一腔怒火,在听到姜柔的话后全部哑了火,她听到了什么,小姐让她干嘛? 姜柔看见她呆呆的表情,温声继续道:“我知道她不怀好意,可是咱们不能跟钱过不去,这些东西能换不少银子呢,至于她们其他的打算,我又不是傻的,怎么会听她们摆布”。 翠桃对姜柔向来都是百分百的信任,听她这么说也不再犹豫,带着东西就悄悄出府去了。 还是换成银子的好,万一那个新夫人后悔了,要把东西要回去怎么办。 等她走后,姜柔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苏栩若想拿她做挡箭牌,似乎还没问过她的意见呢。 第二日,苏栩若没有等来姜柔的身影,倒是等到了一个哭天喊地的翠桃,一直嚷嚷着让苏栩若放过她家小姐。 翠桃一路哭声震天,不出半刻钟,府里上到老夫人许氏,下到各院的洒扫下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个新进门的大少夫人,派心腹嬷嬷去了听雨阁,不知道和那个透明人二少夫人说了什么,导致二少夫人现在还高烧昏迷不醒,八成活不成了。 第262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7) “碰..” 又是一个茶盏落地,茶盏碎片四溅,尖锐的瓷片瞬间成了伤人利器。 被碎片割伤的丫鬟仍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任由脸上的鲜血滴落。 李嬷嬷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场景,挥手让小丫鬟退下,自己则快步走到苏栩若身边,拦下了她继续摔东西的手。 看见李嬷嬷,苏栩若再次想起那些流言,她没怀疑是李嬷嬷自作主张对姜柔说些什么,所以只能是姜柔故意陷害她。 “贱人,我好心送去礼物,她竟然这般陷害我”。 李嬷嬷知道她在气头上,并没有开口跟她唱反调,待苏栩若情绪稳定下来后,她才缓缓开口:“夫人莫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她上前为苏栩若重新倒了杯茶,继续道:“那对主仆的住所寒酸的紧,性格也都像猫儿一样,那日奴婢去送礼,二少夫人光是听到大夫人的名头,都面色发白,想来是怕极了她”。 见苏栩若面色微微和缓,她继续道:“先前应在大夫人手下吃了不少苦,所以才会听到名字就被吓病了”。 苏栩若狠狠皱眉:“真是没用的东西”。 不仅没有帮到她,还因此让她惹了一身骚。 苏栩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没利用起姜柔活靶子,反受到了赵氏愈发刁钻的“立规矩”。 / 谢景辞的伤没有伤到要害,养了几日便恢复的七七八八,那夜的事情在刻意回避。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刻,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便会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盛安进门时就看到谢景辞拿着一卷书,神情怔愣,半晌都没有翻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安一边将摆放饭食,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口:“孙老说了,公子的伤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也要静养,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您这样不听话,怕是又要起的跳脚了”。 谢景辞闻言缓缓放下手中书卷,淡声开口:“无碍”。 盛安撇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谢景辞想起身,赶忙要去扶他。 手还没伸到谢景辞面前,人已经走出几步了,盛安收回手挠了挠头,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公子可知道,府里出了桩事”。 盛安平时最爱八卦,谢景辞虽不喜这种家长里短的琐事,但也没打断他。 盛安一股气将今天在厨房听到的八卦说出:“秦晟的那个新妇派了个老嬷嬷,趁着天黑去了听雨阁,不知道跟二少夫人说了什么,二少夫人当晚就起了高烧,昏迷不醒,她的那个丫鬟一大早就跪在秦晟新妇门口,求着让人给她家夫人一条活路”。 说完盛安连连叹息,:“那二少夫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现如今还有了这样一个妯娌压在头上,日后怕是更难了”。 盛安只顾感叹,丝毫没有注意到神情反常的谢景辞。 谢景辞在听到听雨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记得很清楚,姜柔便是住在听雨阁,心跳快了几瞬,她出事了吗? 他的心声丝毫被人听到,下一瞬盛安的话就验证了他的猜想,听到“昏迷不醒”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呼吸都不畅了。 盛安出去后,谢景辞枯坐在桌前,桌上的菜未动分毫,他也始终维持着一个动作,思绪不甚清晰。 直到月上中天,谢景辞的神情才有了变化,头一次出现纠结的情绪,那日姜柔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也给姜柔带去了不好的印象。 他这边坐立不安,辗转反侧的情绪姜柔全然不知。 “柔柔,你确定谢景辞会来吗”。 021话语间有些小兴奋,它和姜柔可是打了赌的,若是今晚谢景辞没来,它可是能辣条无限畅吃的。 忽然寂静的环境里发出细碎的声响,窗户被打开,一个黑影翻进了房间里。 021看见来人,痛苦哀嚎,没心情看姜柔演戏,一个人自闭的蹲在角落里。 谢景辞一袭玄衣,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脸上的金色面具泛着幽冷光泽。 他离床边一丈远,隔着床幔只能看到床上起伏的棉被,房间内安静的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 谢景辞觉得自己奇怪极了,本可以让人送些银子还了当日的恩情,可却自己跑来。 他为自己找的借口是不想假借他人之手还了恩情。 毕竟孙老都说,若不是上药及时他可能就会失血过多,所以姜柔对他算是救命之恩。 他脑中思绪纷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暖香,让他的大脑都变得空白。 床上嘤咛声打断了所有思绪,心跳剧烈攀增,让他有了想要逃跑的感觉。 “阿桃是你吗,帮我倒杯水,我好渴”。 轻柔的嗓音让谢景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这是将自己当成她小丫鬟了吗?他该怎么办?她好像说口渴了… 身体永远比脑子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倒好水,朝着床边走去。 到了床边他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收回手,下一秒手就被人扯进了床幔里。 透过床幔可以影影绰绰看到里面的人,身姿曼妙,脖颈修长,谢景辞只一眼便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耳尖也染上红意。 就在这时,端着茶杯的那只手,忽然传来温软的触感,只见姜柔的一双玉手覆在他的手上,就在他的手慢慢饮水。 谢景辞耳边的红意慢慢蔓延到面上,他感觉鼻尖暖香也愈发浓烈,耳边也只能听到姜柔轻轻啜茶的声音。 忽然手上的温软消失,床上再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景辞赶忙放下烫手的茶杯,深深呼出一口气。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谢景辞微微皱眉,怎么这般心大,连身边的人换了都没发现,若今日不是他,是别人,会发生什么。 越是这般想着,谢景辞面上的表情就越发严肃。 他记得姜柔身边好似只有一个丫鬟在伺候着,那日他也从始至终都没见那丫鬟的影子,若那日姜柔真遇到了个亡命之徒,怕早已不在人世。 他从前不常住在府上,对于秦家的家事也不太关心,只是看着屋里少的可怜的摆设就知道,她的日子究竟有多艰难。 看着手上的钱袋子,谢景辞将它放在了桌子上,深深看了床上一眼,才静悄悄离开。 第二日,翠桃看着一袋子金锞子眼都看直了,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翠桃虽然不聪明但也感觉有诈。 姜柔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模样有些好笑,这可是某个田螺小子亲自送来的,她可不能辜负。 第263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8) 做戏之前,姜柔自然事先已经和翠桃通过气,这丫头可是个实心眼,自己要真的卧床不起,她真的能提刀砍去苏栩若院中。 本意是想给苏栩若泼盆脏水,没想到翠桃竟然是个隐藏的实力派演员,一番哭天喊地的哭诉,让人都以为苏栩若真的对姜柔做了什么。 府里是赵氏管家,她巴不得姜柔能一命呜呼,哪里会因为这件事给她请大夫。 翠桃每次去厨房领饭食,眼睛都肿的像个核桃一样,府里的丫鬟婆子眼观鼻鼻观心,都在心里可怜苦命的二少夫人。 看着府里没有一个出面的主子,她们猜这二少夫人应该挺不过这一关了,但事情却突然峰回路转起来。 原是府里那个深居简出的表少爷身体不适,叫了大夫,恰好路过听雨阁,听到里面的哭声,就让大夫进去给瞧了瞧。 事后众人只道姜柔福大命大,道表少爷宅心仁厚,轮到苏栩若时只道蛇蝎心肠。 听到这样的话,苏栩若气急又摔了两套茶盏,她整天被拘在赵氏身边,自然要看赵氏脸色。 婆母都没发话,她怎么能越俎代庖为姜柔请大夫,若是真这么做了,事后她又有什么好果子吃。 事发期间,许老夫人带着宋香凝前往城外的松香寺上香礼佛,在寺院里待了整整七日,事发之时刚巧出府。 赵氏管家多年,她以为不会出什么乱子,却忘了赵氏恨姜柔入骨这件事。 这不,一回来就听到了姜柔昏迷多日无人过问,若不是谢景辞恰好碰上,就可能香消玉殒这件事。 许老夫人难得冷了脸色,她本以为这些年过去了,赵氏定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仍是如此行事无度。 姜柔父母皆在京城,若是真的出了事,他们侯府怎么可能掩盖的毫无痕迹,到那时侯府逼死儿媳的名声传出,他们威宁侯府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宋香凝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许老夫人,赶忙上前安慰:“外祖母消消气,二嫂嫂福大命大,现如今已没了生命危险,这件事也多亏了谢表哥”。 听到谢景辞的名字,许老夫人脸色稍缓,眼中溢出自豪:“景辞素来心善”。 宋香凝闻言脸色微顿,转瞬间便恢复正常,她心中冷笑,她的好外祖母向来如此,她陪着在寺院里清修多日,没换来一句贴心话,府中男丁哪怕是随手捡起地上的东西都会大受夸赞。 其余便罢了,她是外孙女,终究是和亲孙子隔了一层,可偏偏她连一个外八路的表侄孙都比不上。 府中人人都道她颇受老夫人喜爱,可谁又知道那是她整日耍宝卖乖换来的,自小父母双亡,她被接入侯府,自从那日起她就学会了看人脸色。 眼前这人是她的亲祖母,可是心中何曾念着她分毫。 她去岁便已及笄,和她同岁的表姐妹都开始说亲,可老太太对此却只字未提,想到这里宋香凝眼神黯淡了下来。 父母去世时她虽年幼但也已经记事,她知道父母生前将家产都留给了她,她父亲生前是江南有名富商,可谓是家缠万贯。 宋香凝压下思绪,缓缓开口:“二嫂嫂此番遭了大难,外祖母可要好好补偿一二,若是亏了身子便不好了”。 许老夫人闻言难得一怔,半晌没有说话,宋香凝眼底嘲讽,怕是方才的怒火不是为着她那个可怜的表嫂,而是怨她那个大舅母表面功夫未做好。 许老夫人恢复那副菩萨模样,语重心长的道:“那孩子是受苦了,等会从我库房里拿些好补品过去,好好补补身子”。 / 姜柔一身素衣靠在床头,墨发散在肩头,粉黛未施的小脸带着些许苍白,不显憔悴,反倒是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宋香凝看着这幅美人图,结结实实被惊艳到了,那个被人称赞第一贵女的表嫂她见过,哪里比得上眼前美人半分风情。 嘴比脑子快,她脱口而出:“嫂嫂你好漂亮”。 姜柔被她直白的话语羞的脸红,强撑着羞意回道:“妹妹亦风姿动人”。 看着她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宋香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看人一向很准,眼前的女子整个人透露着无害二字,仍像是一位未出世的小姑娘,全然不像成婚三年的模样。 也是,她那个短命表哥死的早,八成连洞房都没入,她这表嫂可不就是一个小姑娘。 侯府人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计,一句话都恨不得拐三个弯,相处起来麻烦得很,可是和眼前人相处就不用如此。 不用互相猜来猜去,说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就连声音都比旁人动听几分。 两个格外投机,一直到天边传来暮色,宋香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离开前还和姜柔约定,等她病好要出府逛逛。 翠桃看着宋香凝带来的补品,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个表小姐可是个好人,这三年来多多少少帮了她们好些次。 看着姜柔开心的模样,翠桃有些感慨,能这般雪中送炭的人不多,她家小姐也终于又个能说话的人。 说起雪中送炭,翠桃看着如今焕然一新的房间有些哑然。 那日她像往日一般演戏,没想到忽然走进来几人,言明是那位表少爷请来的大夫,要替姜柔顺便看看。 在这期间翠桃一直心神不宁,她怕大夫诊出姜柔装病。 一回头就见房间的几件家具都变成了缺胳膊少腿的模样,那位自称表少爷身边小厮的男人说自己不小心碰到,几条腿就都坏掉了。 翠桃简直目眦欲裂,没等她开口,那位小厮就说会赔一套新的器具,本以为是口头保证。 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有人搬了一整套上好的什物,各种摆件应有尽有,整个房间都被摆放的满满当当。 想起那日的情景,翠桃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紫檀平角条桌、桃木四扇围屏…. 都是她没见过的好东西。 府里人拜高踩低,眼见有人为姜柔撑腰,连吃食都好上了不少,不需要再拿钱财补贴。 第264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9) 自那日闲谈后,宋香凝便时常跑到姜柔院子里,两人就算不做什么,只是静坐闲谈,宋香凝都能在听雨阁待一下午。 又一次聊到日暮降临,直到身边的丫鬟催了几遍,宋香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离开前还紧紧抓着姜柔的手叮嘱: “姐姐可千万别忘了,你应了明日要陪我去宝香阁”。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宋香凝已然改了口,不再称呼姜柔表嫂,而是唤姐姐。 姜柔眉眼含笑,轻轻点头,有些揶揄道:“耳朵都要被你念叨起茧子了,我可不敢忘记,若是忘了香凝小姐定不会饶恕我”。 闻言,宋香凝娇娇的哼了一声,抱着姜柔的胳膊道:“知道本小姐的厉害就好”。 姜柔自嫁入威宁侯府,都未出过府门,整日都蜷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鲜少在人前露面。 所以现下,许老夫人听着她想出府去逛逛的话,真真的惊了一下,不过情绪稍纵即逝。 转瞬间又是一副慈悲面孔,话语间也尽是慈爱:“出去走走也好,从前你常呆在院里不出门,知道你性子静,但时间长了也是要把人都憋坏了”。 姜柔诺诺应是,面上一派欣喜,心中却乏味的紧,这老太太真把自己当成老佛爷了,什么话都轻飘飘的说出。 宋香凝也不想看活菩萨现世,又是一番装乖卖娇:“哎呀,凝儿都要吃醋了,外祖母都不心疼我了,昨日我要出府,外祖母可没这么殷殷嘱托”。 许老夫人伸手在她额头虚点一下:“你这皮猴子,若是给了好脸色,我这荣栖堂的屋顶怕是都要掀翻了”。 屋内的丫鬟婆子听着这番逗趣,都捂着嘴轻轻笑出声来。 宋香凝一脸不高兴,轻哼一声,上前拉着姜柔的手朝外走,边走嘴里还边说:“外祖母果然是嫌了我,那凝儿就快些离开不在外祖母面前碍眼了”。 姜柔被她拉着有些不知所措,朝着许老夫人道别:“祖母,孙媳先下去了”。 许老夫人一脸笑意看着二人离开,等看不到人影,脸上的笑才缓缓落下,眼神看不清情绪:“凝儿何时同姜氏关系这般好了”。 何嬷嬷是许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跟在她身边几十年,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深意:“香凝小姐性格活泼,姜氏性格安静,二人一动一静,性格格外互补”。 许老夫人年轻时忙于府中事务,宋香凝的母亲是何嬷嬷一手带大,宋香凝又是在何嬷嬷眼皮子下长大,早已把她当成了亲孙女看待。 她跟在许老夫人身边几十年,早已养成了听话先听声的习惯,眼看许老夫人对宋香凝有了冷意,她才不着痕迹的找补。 许老夫人闻言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嬷嬷见状也不再言语,对于姜柔她没有恶意,甚至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当年之事她实在无辜,将她当作仇人看待的几个主子,哪个不是帮凶,人出事了,倒全怪在一个无辜之人身上。 威宁侯府戒备森严,怎么可能两个人出去却毫无声息,全是上头主子默许罢了。 / 却说姜柔与宋香凝二人出府后,便乘马车直接朝城东宝香阁所去。 城东多商铺,沿街也摆满小摊,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街上行人流连其间,叫卖声不绝于耳。 这是姜柔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一切,看着倒是有趣,她兴致勃勃的看着沿街的店铺。 一阵春风拂过,裹挟着香气迎面袭来。 宋香凝使劲嗅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是千味斋的栗子糕,平日里刚出锅便会被一抢而空,今日我们运气不错”。 宋香凝绘声绘色的形容千味斋的糕点,将翠桃和她身边的丫鬟青柳,都馋的直咽口水。 买到心心念念的栗子糕,姜柔尝了一块,感觉确实名不虚传,入口甜香软糯,甜而不腻,怪不得被人追捧。 吃了好吃的糕点,宋香凝的心情很是不错,这样的好心情在到达宝香阁的那一刻就全然消失了。 姜柔第一次出门,宋香凝对她很是照顾,两个人正说说笑笑一起朝宝香阁里走,却突然被一拦路虎拦住。 宋香凝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这个赵术庆仗着他的宠妃姑姑,可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情。 从前都是躲着走,没想到今日这般不巧,竟和他迎面撞上。 宋香凝刚想搬出威宁侯府,却见赵术庆眼神已经落在了姜柔身上,眼底满是污秽之色。 宋香凝上前将姜柔挡的严严实实,面上带着假笑对赵术庆说:“赵世子安,我和嫂嫂还有事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宋香凝特意加重了嫂嫂二字,让赵术庆知道姜柔已经成婚,让他知难而退。 可她却低估了面前人,赵术庆最爱娇娇怯怯的美人,姜柔整个人仿佛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 他的眼不由自主的在姜柔身上扫视,从那露出的玉颈到那不堪一握的纤腰,赵术庆眼珠子都快要出来了。 听着宋香凝的话,他的视线落在了姜柔的妇人髻上,心中一痒,原来是个美妇人啊。 他实在喜欢的紧,想着私下打听一下看看是哪房的媳妇,暗中操作一下,他也有可能对美人一亲芳泽。 脸上淫笑还未来得及收,赵术庆忽然被人从后踹了一脚,整个人飞出了宝香阁,一口鲜血喷出,一下子昏迷没了意识。 周围的人群被吓得惊叫声不断,朝宝香阁里看时,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就连赵术庆身边带着的几个小厮也不见了踪影。 宝香阁二楼一间包厢内,姜柔整个人面色苍白,眼眶微红,握着一只茶盏半晌没有动静。 宋香凝也被吓了一跳,她两杯茶水下肚,才稍稍缓过心神,随即看向面前二人:“大表哥,谢表哥,你们怎么会在此”。 秦晟闻言有些哑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然后就听到谢景辞如玉般的嗓音响起:“宝香阁是秦晟名下的产业,我们恰好来查账”。 秦晟愣神一瞬随机反应过来:“啊对对对,是这样”。 然后扯开话题,看着仍未恢复心神的姜柔,秦晟开口询问:“方才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句话,姜柔身体一颤,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从谢景辞的角度看去,恰好看到,一滴泪从她腮边滑落,滴到了衣领里。 宋香凝恨恨开口:“我与姐姐一同出门,想来宝香阁看看首饰,刚进门就迎面撞上赵术庆,他出言不逊,幸好二位表哥来的及时”。 秦晟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姜柔和宋雪凝都是侯府的人,赵术庆如此作为就是根本不把侯府放在眼里,实在过分。 姜柔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声音轻柔:“多谢大哥,谢表哥,今日之事麻烦二位”。 秦晟刚想开口,谢景辞便先行开口:“今日之事莫放在心上,本不是你的错,莫要因此难过”。 宋雪凝看着如月般的谢表哥,头一次感觉他这人还不错。 秦晟听着他比平日柔了不知多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宋雪凝惊讶的声音。 “方才大表哥说这宝香阁是你的铺子?”。 第265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0) 宋香凝此时似乎忘记了方才的害怕,话题又转到了铺子上,她实在好奇的紧。 见秦晟点头,宋香凝惊呼一声,神情激动的站了起来:“大表哥当真是深藏不露,这个风靡全京都的宝香阁,竟是你名下的铺子”。 秦晟闻言有些心虚的轻咳两声,语气颇为温和:“蒙表妹谬赞,那今日你们若有看上眼的物件,便权当是谢礼,我命人送到你们院中。” 秦晟说完便饱含深意的看了谢景辞一眼,心中暗道,我帮你顶包,拿你些东西不算过分吧。 宋香凝当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宝香阁的饰品,可是连宫里的都颇为喜爱,她为了买件珠钗,可是提前存了几个月的月钱。 谢景辞余光注意到姜柔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的杏眼,羽睫小幅度的扑闪着,眼中霞光异彩,双手意识交握放在胸前,看着像是一只受惊的狸奴,可爱极了。 姜柔皮肤娇嫩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所以她轻摇罗袖时,那不和谐的红肿便显得格外刺眼。 谢景辞低垂眉眼,眼底露出星星寒光,方才盛安那一脚着实轻了,他暗暗想到。 他的目光停留时间太长,姜柔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回望过去便看到他蹙起的眉头。 姜柔神情有些茫然,似是这样莫名其妙被讨厌心中委屈的紧,眼底似有水光。 随后低下头,不着痕迹的向前走了步,离谢景辞远了些。 谢景辞再看过去只能看到她轻薄的背部,意识到姜柔似乎误会了他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人被宋香凝牵着下了楼。 谢景辞的话堵在嗓子眼,看着姜柔回望时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心中十分委屈,表情一下子不好起来。 秦晟目送二人下楼,回头就看到了他冷冷的表情,心里讶异极了,谢景辞情绪一向不外露,今日怎么如此。 秦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楼下的姜柔二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内心忍不住吐槽,不是吧,这位竟然是个抠门的主。 怕自己被人在心里记上一笔,秦晟刚想开口为自己找补两句,就见人转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秦晟俯身倾耳,半晌没听到声音,一抬头就见人已经走出老远。 实在古怪的紧,秦晟暗暗想到。 / 每年春季,百花盛开之时,京城内的世家便会举办一场宴会,名为春日宴。 一是为了庆祝春天的到来,展示家族的繁荣与昌盛。 二则是为了社交和联姻。 威宁侯府身为京城内颇为威望的世家,每逢春日也会举办春日宴这样的宴会。 苏栩若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进府月余却连秦晟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整日里被赵氏拘在身边立规矩。 因着姜柔那件事,在府里的名声也不好听,一桩桩一件件事都让她抓狂。 而这次春日宴,若是经由她的手举办,她眼前的危机便会迎刃而解,她的好名声会继续在京中流传。 她未出阁前,京城大大小小的宴会,只要她到场,那必定是全场的焦点,众人会赞她美貌,夸她举止。 但是….. 苏栩若想到赵氏的脾性,让她放权想必是天方夜谭。 可若让她放弃这次好机会,苏栩若自然不舍得,但若是硬碰硬… 想到赵氏狠厉的手段,苏栩若脸色一白,她这些日子可是吃了不少暗亏。 正当她苦恼之际,李嬷嬷走了进来。 听了苏栩若的话,李嬷嬷眼神微闪,压低声音贴在苏栩若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苏栩若眼中闪过讶异,声音却有些犹豫:“嬷嬷你说的方法可行吗,被人发现了如何是好”。 李嬷嬷却十分有把握的说:“老爷身边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在,夫人一入府,这表妹便被抬为了贵妾,被老爷宠的不知天高地厚,时常在夫人面前造次,在小姐之前夫人有过身孕,已经五月有余,却因这表妹落了胎,是个成型的小公子”。 李嬷嬷哽咽一下继续道:“夫人痛恨那位表妹,便花了高价钱买了这样一副方子,这药无色无味,量少会使人头昏无力,量多便会让人在梦中离世,那表妹也在夫人小产半年后去了”。 苏栩若听着这桩往事,心疼自己娘亲的同时又暗恨那个姨娘,对于给赵氏下药这件事也不再反对。 李嬷嬷说的没错,那药确实让人在无知无觉中便会中招,赵氏昏沉几日便已卧床不起。 不想管家之权旁落其他几房,无奈之下便让苏栩若暂管府中事宜,可赵氏也不想白白便宜了苏栩若,便让自己的女儿秦瑕月帮衬着。 苏栩若得了管家权,对于秦瑕月这个顺带的小姑子也没有反对,却在之后相处中发现,秦瑕月比之赵氏不遑多让。 三月二十六日,益出行,益筵宾,春日宴便办在了这一日。 姜柔本想呆在院子里看书品茶,却被宋香凝一通装扮,带去了宴会。 此时宴会即将开始,苏栩若整个人华丽庄重,如众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央。 苏栩若享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心神荡漾,刚想开口自谦两句,便听见了一道声音。 “我们来晚了,请诸位恕罪”。 听到声音人群将目光转到来人身上,苏栩若见状有些不悦,抬眼望去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目光一凝。 只见两名品貌不俗的女子正款款而至,粉衣女子大家都不陌生,是在京城小有名气的宋香凝。 只是她身旁那位身着浅碧色罗裳的小姐….不对,应该是妇人,她们却不认得。 毕竟这般绝色佳人,想必是见之难以忘俗吧。 众人不知,苏栩若却一下子便猜出来人的身份———姜柔。 她那个克夫守寡的弟妹,苏栩若眼中阴郁一闪而过。 随后走上前去,一把握住姜柔的手,神情欣喜,声音却陡然升高:“弟妹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素日里也不见你出门,上次派人去送礼,不巧正赶上你生病,闹了好一通误会”。 她的声音一出,那些好奇的人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秦家当年之事被各府津津乐道,姜柔的名声克夫的名声也广为传播。 眼下看她的眼神也没了惊艳,尽是看瘟神一般,不由的朝身后退了两步,生怕沾染到姜柔。 苏栩若见状,唇角微勾,像是个好姐姐一般拉着姜柔的手便往里走。 第266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1) 姜柔眸中微闪,在苏栩若伸手拉她的时候,朝着021计算过的死亡角度方向倒去。 事发突然,众人只听见一声惊呼,望去时就见姜柔倒在了地上,秀眉紧蹙着,泪盈于睫,看起来好不可怜。 苏栩若没想到姜柔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一神情顿时难看至极,这个贱人竟如此装模陷害于她。 没等她出言辩解,宋香凝就突然跑了过来,神情带着怒容,声音高亢且刺耳: “大表嫂何故故此为难二表嫂,自入门便多次与她为难,到底是何仇恨让嫂嫂如此不能容人”。 一记帽子被扣在了苏栩若头上,丝毫没给她半点解释的机会,听着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苏栩若一张俏脸气的通红。 姜柔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未说,贯彻落实完美受害人形象,她轻动手腕,露出擦伤的手心,泪水不停的从她腮边滑落。 这种无声息的哭泣,比之嚎啕大哭更能动人心弦,弱者往往最能引起人的怜悯。 姜柔选的进场时间不错,此时宴会还未开始,各位妙龄少女皆在花园里赏花作赋,在场的众人几乎是各家夫人。 她们大多数都有女儿,看着姜柔如今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女儿在婆家受尽欺凌的模样。 一下子将苏栩若代入女儿未来婆家那可恶的妯娌,望着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苏栩若心中憋气,她不能继续放任事情发展,当下一脸委屈的看着宋香凝: “表妹何出此言,我将弟妹当成我的亲妹妹看待,自是心中喜爱的紧,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如此挑拨嫂嫂之间的关系”。 最后一句声音加重,扫向宋香凝的眼神都带了刀子。 言罢不给宋香凝说话的机会,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她湿了眼眶: “妹妹可有事,方才是我心急想着带妹妹入席,却不知妹妹身子骨如此孱弱,才站了一会便软了脚,也怪我”。 她表面将事情怪在自己身上,却话里话外说她还未碰到姜柔,人便倒了,洗脱自己嫌疑的同时,又暗讽姜柔身子弱。 姜柔像是没有听到她绵里藏针的话一般,朝着苏栩若柔柔一笑,眼里满是感动:“这件事不怪嫂嫂,嫂嫂前来迎我也是好意,只是一些小伤罢了,嫂嫂不用挂在心上”。 苏栩若被她的话一噎,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觉,怎么感觉姜柔听不懂人话。 这个小插曲伴随着宴会的开始,也慢慢被揭了过去,却在方才围观的下人心底留下痕迹。 他们心中有了个共识,这个掌权的新夫人不是个好相处的,最是心狠不过。 宋香凝再次化身说书先生,为姜柔介绍着宴会中的菜品,语言诙谐活泼,连一旁的夫人都被她逗乐了。 夫人笑的文雅,声音却依然传进了两人耳中,迫使宋香凝停下了话头。 宋香凝和姜柔同时回头,看到了一个满头珠翠的华贵妇人,模样端庄秀美,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 021第一时间告诉了姜柔夫人的身份,是薛丞相的夫人魏氏,同威宁侯府倒是有些关系。 她的儿子薛方州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年前才与秦家大房嫡女秦瑕月定下亲,只待来年春季便结为夫妻。 宋香凝自然识得魏氏,正色朝她行了个晚辈礼:“见过魏伯母”。 姜柔也袅袅起身,朝着魏氏行了一礼,同宋香凝并肩而立,她敏锐的发现宋香凝略微紧张的神色。 魏氏性格温和,她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便是最喜爱颜色好的美人,望着眼前两个可人的女子,魏氏笑的十分亲切。 宋香凝似乎同魏氏十分聊得来,连姜柔这个亲亲表嫂都顾不上了。 姜柔独自一人坐在席中,素手抬起为自己斟了杯酒,她还未尝过梅子酿的酒呢。 仰头饮下一杯,酒香醇厚,带着梅子清甜,倒是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这具身体未碰过酒,才一杯梅子酒下肚,姜柔便感觉脑子有些昏沉,视线也渐渐不清晰起来。 这样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同宋香凝说了一声,便带着翠桃走出了宴会厅。 翠桃扶着姜柔到了一方凉亭歇脚,姜柔被这夜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少。 翠桃怕她冻着,劝她回去无果,又怕她再生病,叮嘱了几声便回去拿披风。 翠桃放心将姜柔一人放在亭子里,是因为她觉得宴会办在前院,她们此时身处后院中,且府中地势复杂,应当不会有人突然出现。 又因为凉亭位置隐蔽,朦胧夜色中很难一眼就看到。 可翠桃却不知道,明处确实无人发现主仆二人行踪,却架不住暗处有人一直观察啊。 “柔柔他已经盯着你的背影看了十分钟了,再不过来小桃桃就要回来了”。 021看着十分恨铁不成钢,它恨不得跑到谢景辞面前大喊几句:bro!你到底在干嘛,cos石雕吗?! 姜柔不理会021,依然是一副醉酒的模样。 忽然,她晃晃荡荡想要起身,身体却摇摆不定,一下子朝柱子上倒去。 021被宿主操作搞懵了,这是要干啥啊!! 只见,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忽然闪现在姜柔身边,稳稳地接住了她。 姜柔顺势倒进那人怀里,微微眯眼,透过醉意朦胧的视线,看到了谢景辞那张俊逸的脸。 谢景辞抱着姜柔,动作有些僵硬,他见姜柔有危险,没想那么多便冲了上来,将人接住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低头便看对上了怀中人的视线,只见她不停的揉着眼,似乎想要看清他是谁。 谢景辞伸手拿掉她揉眼的那只手,果不其然,她眼皮已被揉的绯红,谢景辞语调低沉:“莫要揉了,眼都要肿了”。 姜柔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当真不再揉眼,只是瞪着杏眼巴巴的看着谢景辞。 谢景辞被这样望着,不由得心尖一跳,心脏这样反常的情况,这些日子来时常出现。 他问过孙老,但他身体确实未有疾,将孙老难为了一通,却也不知怎么解释这样反常的情况。 姜柔乖乖的靠在他怀里,身上淡淡的酒香和女子特有的芬芳钻进他的鼻息,让他的心再次跳动,比之方才更为强烈。 第267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2) 姜柔像没骨头一般软在谢景辞怀中,听着他鼓噪如雷的心跳声,心中升起了一些恶趣味。 忽然谢景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就连狂跳不止的心脏都仿佛停了一瞬。 他所有的感觉都仿佛汇聚在了脸上那道温软的触感处,向来清冷的眸子此时却变得茫然无措。 姜柔双手覆在谢景辞的脸上,她原本素净的小脸染上的樱花色,歪了歪头,杏眼湿漉漉的蒙着水雾,睫毛在眼下透出细碎的影,神色却认真极了。 谢景辞脑中浮现了千百个场景,环着姜柔纤纤细腰的手臂都不由得发紧,他眼神定定的望着姜柔,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姜柔缓缓朝他靠近,谢景辞喉头滚动,身体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缓缓闭上眼睛。 眼睛闭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姜柔含含糊糊的嗓音:“你的头不要再动了,我要扶不住了”。 谢景辞神色一僵,回想起方才心中的臆想,脸色瞬间爆红,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手脚顿时不知该如何安放,也不敢再去看姜柔的眼睛,只觉得那眼睛如银镜般澄澈,将他心中的龌龊的想法照的一清二楚 似是谢景辞没有听她的话,姜柔有些不满,嫩白的手指戳向他的胸膛,可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下子栽进他的怀里。 谢景辞常年习武,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姜柔撞到坚硬的胸膛,轻轻呜咽一声,眸子升起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样子,似是在控诉。 谢景辞见她捂着额角,有些担忧的连忙查看,见没有伤到,松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今后不可如此毛躁,若真伤到了怎么办”。 姜柔脑子本就像浆糊一般,谢景辞如今在她耳边念叨着,秀眉都蹙了起来,十分孩子气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埋进谢景辞怀中,十分不乐意听到谢景辞念经。 谢景辞见状心中发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笑的有多么温柔。 躲在不远处草丛里的盛安,远远的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他撅着屁股十分卖力的瞧着。 靠在一旁树上的盛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边低头擦拭着佩剑,一边冷声提醒:“若是让公子知道你如今的模样,怕是要在千机阁内呆上半月了”。 闻言盛安身形一顿,轻哧一声白了盛清一眼,压低声音为自己辩解道:“你个冰块脸懂什么,我这是关心公子的终身大事”。 盛清没看他一眼,盛安无趣的又白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偷窥大业。 他是真没想到,他家公子竟对姜柔起了心思,也怪不得每次遇到人家都变成一座石雕。 盛安心中轻叹,公子现如今也只敢趁着人醉酒靠近,怎么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据他所知这姜娘子可是心中思念着亡夫,盛安心中为自家公子发愁,他就怕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翠桃匆匆回来便看到姜柔一人靠在柱子上半阖着眼,看见她还甜甜一笑。 翠桃见状松了口气,但是仍目光锐利的环视了一周,见周围真的没人,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快步上前为姜柔披上的披风,在触及姜柔的手时,却意外发现姜柔掌心的温热,翠桃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但她见姜柔困的已经小鸡点头的模样,压下思绪,扶着人走回了听雨阁。 等见主仆二人进了小院,谢景辞才转身回房。 等谢景辞刚睡下,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中。 他虽只去过姜柔厢房两次,但却一眼认出自己如今身处的房间便是姜柔的厢房。 眼前画面太过真实,让谢景辞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嗅到姜柔身上的暖香。 忽然,谢景辞听到身边一声嘤咛,转头果真看到了姜柔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谢景辞忽然身子一僵。 他、他、他、…竟然和姜柔躺在一张床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只见眼前初醒的姜柔,望着他的眸子里带着依赖,朝着他露出温软的笑意。 然后便伸出手圈在谢景辞的脖颈上,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两人犹如交颈鸳鸯一般。 谢景辞却忽然僵硬的厉害,他发现姜柔一丝不挂,他自己也不例外,如今两人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贴。 似是感受到他的反常,姜柔微微抬头,眼里有些疑惑:“夫君,你怎么啦”。 啪嗒,谢景辞感觉自己脑中的最后一根弦断掉了。 他听到了什么?姜柔唤他什么?夫君??? 见他的神情,姜柔不满的嘟了嘟嘴,不再粘着他,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谢景辞半晌没有平复下心情,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似乎有了自主的意识。 只见他撑起上半身,将生气的女子转过头来,没等女子说出话时,他便附身吻在了那张红唇上。 接下来的事情便水到渠成起来,这个梦整整持续了一晚上。 直到天光大亮,谢景辞才从梦中醒来,在发现身下的污浊后,他冷着一张脸换下了寝衣,直到将衣服整个消失灭迹才稍缓脸色。 可是梦中的场景却一整日都在他脑中萦绕,粗重的呼吸,支离破碎的嘤咛、触手温软的肌肤….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仿佛真切发生过一样。 这般想着谢景辞眼底愈发幽暗起来,手上拿着的策论,半晌没有翻过一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安在一旁看着谢景辞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头,根据他看话本子的经验,他家公子明显是得了相思病。 而这边,昨晚没忍住偷看的021,此时看到姜柔都有些难为情的不敢对视,它有些后悔偷看了。 作为一个初生统,它在统界还算是个宝宝统,昨晚看了非礼勿视的画面,虽然只是幻境,但是却让它愕然不已。 姜柔见它这副欲语还休的模样,丝毫没有理会,只是在廊下晒着太阳看着游记,丝毫不知昨晚的幻境对021和谢景辞带来多么大的震撼。 忽然一个粉色倩影自垂花拱门走进,见着姜柔便加快了步子,浑身散发着喜悦的气息。 姜柔见宋香凝前来,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含笑望着她:“你今日不是同五妹妹一起出府了吗”。 宋香凝闻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莫名的开口:“府里出事了,便没出去”。 姜柔闻言有些诧异,转念一想便大概猜到是什么事。 第268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3) 姜柔心底的思绪千变万化,面上却未表露分毫,半阖着眸子,状似不经意般问道:“出了何事,竟这般严重”。 宋香凝闻言轻轻摇头,只见她神神秘秘的凑到姜柔耳畔,悄声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大表哥的外室有了身孕,大表哥欲将人迎进门来,咱们的那位嫂嫂如何能同意,外祖母的荣栖堂正热闹着呢”。 说完还叹了口气,声音不无遗憾:“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怕惹一身骚,我倒是想继续留在荣栖堂”。 此时的荣栖堂安静的落针可闻,秦老夫人坐在上首,神情再也不见往日的从容,看着下首的闹剧,她狠狠的皱眉。 秦老夫人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视线落在眼睛红肿的苏栩若身上,脸上再次挂着往日里的慈爱面容,嗓音柔和: “好孩子,快到祖母这来,祖母给你做主”。 苏栩若此时已经从方才的怒火中出来,余光看着柳玉婉柔弱的靠在秦晟身旁,下意识护着肚子的模样,她压下的怒火又有了重燃之势。 她心中清楚,柳玉婉怀了身孕,进府是必然的事情,她眼下能做的便是借着这件事,让老夫人将管家权交到她手上。 至于柳玉婉,待人进了后宅,她自有法子将人收拾服帖,长子只能从她肚子里出来。 当秦老夫人话音刚落,苏栩若一秒红了眼眶,似是受尽了万般委屈,一步一踉跄的扑到了秦老夫人怀中,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 秦老夫人轻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苏栩若的肩头,:“好孩子,你受苦了”。 话落,视线终于落到了紧紧相依的两人身上,看着柳玉婉楚楚可怜的模样,秦老夫人下意识的不喜。 只是顾及着秦晟在,她并未表现出来,对着秦晟道:“说到底这是你房中的事,祖母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也不该管这件事”。 见秦晟想开口,秦老夫人制止了他,继续道:“可如今事关秦家子嗣,你父亲不在燕京,你母亲卧病在床起不得身,我便做回主管了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秦晟闻言朝着秦老夫人道:“祖母这是哪的话,您是家里的定海神针,万事自然都是您来决定”。 秦老夫人刚想点头开口,就被秦晟接下来的话打断: “婉儿与我一同长大,她性格温柔体贴,有她在,孙儿心中安稳,如今她的腹中有了我的骨肉,孙儿自然不能同先前那般委屈她,孙儿想要以平妻之礼迎她进府,还望祖母成全”。 秦老夫人还未说话,苏栩若便率先忍不住开口:“我不同意”。 她还活着呢,秦晟怎么能娶平妻,何况,柳玉婉那个贱人也配? 听到她的话秦晟一个眼神都未给她,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人数不过数万天,他只想同心爱之人携手度过。 苏栩若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仿佛被狠狠撕裂,为什么要这般对她,柳玉婉就这么好吗。 似是感受到了苏栩若的恶意,柳玉婉身子瑟缩一瞬,秦晟立马将人挡在身后,再看向苏栩若的眼神中带上了寒冰。 秦老夫人见苏栩若这般沉不住气,有些怒其不争,见秦晟这般护着柳玉婉时,眼神阴沉了一瞬,秦晟是秦家这一辈里最出色的孩子,怎么能被情爱迷了眼。 她敛了神色沉声道:“晟哥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柳氏入过教坊司,怎能做你的平妻”。 秦晟刚想开口反驳,就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转头就看到了一脸不赞成的柳玉婉,她微微摇头示意秦晟不要说话,而后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朝着秦老夫人行了一礼。 “老夫人说的是,玉婉身份卑贱,没有资格做晟哥…秦公子的妻子,也从未如此奢望过,只求日后能陪在公子身边,哪怕一辈子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玉婉也是心甘情愿”。 才怪 玉婉声音柔和,强忍着涩意说出,神情哀婉,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可怜极了,只是她的心中无比平静。 自秦晟娶妻后,她心中最后一丝情爱的念想就断了,入府只为求荣华富贵。 秦老夫人看着秦晟溢于言表的心疼,余光瞥到愤愤不平的苏栩若,她觉得苏栩若这局输的不亏。 柳玉婉这一番话自是仔细考量之后的,如今秦晟还未掌权,自然无法随心所欲的决定一切,她要做的便是让秦晟知道自己受了委屈,这般对她才会有愧疚。 至于苏栩若不会让她生下孩子? 那还真是巧了,这便是她给苏栩若准备的贽礼,还望她到时候定要稳稳得拿住才好。 等赵氏得知柳玉婉不日便要入府的消息时,怒急攻心,直直的昏了过去。 作孽啊!她千防万防竟都没有将拦住这个小贱人进府,哪怕只是一个贵妾,她柳玉婉一个罪臣之女也是不配的。 赵氏刚刚苏醒,就派人将秦晟唤来,母子俩各执己见,不出意外的谈崩了。 等秦瑕月闻讯赶来时,方至厢房门口便听到了屋内摔摔打打的声音,伴随着赵氏的怒骂声。 秦瑕月不敢耽搁,快步朝屋内走去,迎面撞上面色冷凝的秦晟,脚步微顿,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担忧,:“哥哥….”。 秦晟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便径直离去。 秦瑕月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向里间走去,然后恰好看到赵氏两眼一翻倒在床上。 秦瑕月大骇,口中高喊着大夫,一时间赵氏所居的清风院乱成了一片。 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姜柔足不出户却一件不拉的知晓,看着身旁还在手舞足蹈讲故事的宋香凝,姜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手中的绣花棚子,伸手轻点了点宋香凝的额头,打趣道: “若是让往日赞你娴静的人知晓你如今这副皮猴样,怕是会惊掉眼珠子了”。 此话一出,便引来了宋香凝的抗议,而后两人闹作一团,清脆悦耳的笑声飘向院墙外,飘进了墙下人的心里。 盛安看着眸色柔和下来的谢景辞,心中毫无波澜,他只能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往日的他哪里能见到,不染尘事的公子就是因为二少夫人几日未出门,就眼巴巴的寻过来的样子。 作为公子最贴心的下属,盛安深谙他家公子心理,压低声音道:“公子可要进去瞧瞧”。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瞧他这张嘴,怎么就忘了他家公子单相思这件事呢,毫不意外的接受到了来自谢景辞的冷眼。 看着谢景辞离开的背影,盛安失望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果然是未经过情事,按照话本子里的发展,他家公子很像默默无闻暗中守护佳人的旁角。 高大修长的身影微顿,下一瞬盛安就听到谢景辞清冷的嗓音:“明日末正三刻梅竹亭池边,我寻到了她的帕子”。 末正三刻是她午睡醒来后两刻钟,不会误了她休息,谢景辞暗想。 怕盛安做事毛躁,又出声重复道:“末正三刻,莫要在此之前扰了她清静”。 盛安顿了一瞬,然后恭敬应声,心中却啧啧称奇,乖乖,他家公子会拱…开窍了。 第269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4) 日头斜斜晒在池面上,碎金似的光在荷叶上滚,滚到边缘便坠进水里,惊得躲在叶底的红鲤摆了摆尾,尾鳍扫过青苔石,漾开一圈细弱的涟漪。 谢景辞身着一青色锦袍立在岸边,微风拂过,袍角随风微微飘动,似是精心装扮了一番,更让其如谪仙一般。 脚步声传来,让看着颇为“闲适”的谪仙,好似僵了一瞬,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握。 来人一袭织金华服,眉眼灼灼,在看清谢景辞的那一瞬间,一双美目霎时流光溢彩。 强端着小女儿家的矜持,娇声唤了句:“谢表哥安”。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散心的秦瑕月,她微微抬眸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眼底不自觉地露出痴迷的神色来。 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谢景辞眸底的情绪便尽褪,朝着人微微拱手示意后,便恪守着礼数不再抬头。 看着眼前人端庄持重的模样,秦瑕月喜忧参半,喜的是这般如玉的君子是她的心上人,而忧的是她已定亲,不日便要嫁人。 想到今日请安时母亲赵氏的话,让秦瑕月的心里忍不住叹息,自幼母亲便疼她,为她定下的夫婿人选也是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 可却也从不会询问她的心意,不在意她真正倾慕的人是谁。 望着谢景辞的身影,秦瑕月心中多了几分惆怅,她何尝不知谢景辞身份配不上她,可这般神仙似的人物,谁又能不动念呢。 谢景辞不欲同秦瑕月待在一处惹人蜚语,便转身欲离开,却被人拦住。 秦瑕月顾不上平日的淑女模样,伸手想抓住谢景辞的衣袖,却被人躲开抓了个空。 被下了面子,秦瑕月脸上的神情不好看,她自小便知自己是世家贵女,身份高贵,平日里也是被人处处捧着的存在,如今这一遭,还是头一回。 谢景辞见她这般不欲与之纠缠,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若非方才他收着力,秦瑕月哪里能好生站在这里。 秦瑕月见人还想走,温柔的面容便彻底挂不住了,她声音里带着素日的骄矜,:“谢景辞你不准走”。 她的声音不小,好在四下无人,不然怕是会引得众人围观,一想到那个画面,谢景辞神色冷了下来。 他同秦家是利益共同体,如今的一切还需要秦家的助力,对于秦晟这个心思浅显的妹妹他平日里便是躲着走,没想到如此不凑巧,在这里碰上了她。 见他冷脸,秦瑕月有些瑟缩,平日里大哥时常叮嘱她一定不要招惹谢景辞,可她这怎么算招惹呢,她只不过是喜欢的情不自禁。 “谢表哥,你很不喜欢我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 话未说出口,脸已经羞红了大片,谢景辞的脸更黑了,看来秦晟谈情说爱把他妹妹的脑子也给谈没了。 可下一瞬,谢景辞余光却看到了树旁的那一抹倩影,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仿佛为了避人眼线,特意站在树后。 谢景辞想着方才的场景,心头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他并未同秦瑕月过多纠缠,可苍蝇之附,必由其隙,那人会不会认为他先前同秦瑕月有来往。 秦瑕月见谢景辞半晌没有出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眸子,含在口中的话突然说不出口,心头也升起了胆怯的想法。 谢景辞端着清朗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秦家表妹,我素日里没出过院子,今日见美景如画便不由驻足欣赏,无心扰你赏景,若是要寻你兄长,我亦不知,谢某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毫不犹豫的大跨步离开,在途经那棵树后时,顿了顿却没做停留。 秦瑕月看着他离开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忿忿的将火气撒在手中的丝帕上,好在四下无人,几息间她又恢复了人前那个高傲的大小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等人走后姜柔主仆才从树后走出来,园子里重新恢复了往日里的安静。 翠桃抚了抚心口,声音还带着震惊后的茫然: “小姐,大小姐她不是已定下亲事,可方才…”。 姜柔闻言神情也有些讶异,但她闻言微微摇头,靠近翠桃私语:“莫要声张,事关女儿家的闺誉”。 翠桃闻言立马捂住嘴巴,做噤声状,本就圆的苹果脸此时更是显得圆鼓鼓的,姜柔瞧着她这副模样被逗笑。 翠桃不喜欢秦瑕月,因着前些年她不少欺负姜柔,但小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只是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翠桃瞧着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凑近姜柔道:“大小姐的未来夫家门第显赫,是府中小姐各个都羡慕的婚事,而表少爷虽仪表堂堂,却没有显赫的出身,他和大小姐之间终究比不上门当户对”。 姜柔闻言戳了戳她的额头,轻声道:“你啊,让你少看些话本子”。 这边主仆二人说说笑笑,而不远处的盛安却似身处酷暑,汗如雨下。 他内心祈求翠桃不要再说话了,再说下去,他盛安的一条腿都要没了。 盛安开口为自己辩解:“公子,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有想到姜姑娘会被茶水湿了衣衫,未及时告知公子”。 谢景辞望着那抹倩影定定出神,没有理会盛安的话,朝着他开口道:“去告诉秦晟,没有下次了”。 盛安闻言立马应是,他听出了谢景辞声音中的冷意,他发誓,日后一定将姜姑娘的事放在首位。 看着翠桃手中上好的玉佩,姜柔眉眼微抬,她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果不其然在玉佩中间看到了谢字。 阖府姓谢的拢共就那么一个,打眼便能瞧出来它的主人是谁。 翠桃也看到了那个谢字,有些惊讶的开口,:“小姐,这是表少爷的玉佩吗?”。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响起:“二位可是在说玉佩”。 姜柔一转头就看到了方才离开的谢景辞,长身玉立,如松如柏。 瞧着姜柔眼底的惊艳,谢景辞的脊背挺的更直,周身气质也更加出众。 姜柔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微微有些脸红,她朝着来人微微行了一礼,然后温声回复:“公子瞧瞧可是这块”。 谢景辞接过翠桃递来的玉佩,垂眸看了一眼,而后道:“是,多谢二位娘子”。 说着又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姜柔带着翠桃避开,连忙推辞:“莫要如此多礼,就算没有我们二人,这枚玉佩也丢不得”。 谢景辞却微微摇头,拇指摩挲着玉佩,眼底有着些许眷恋,:“这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物什,对我来说很重要,在娘子看起来很小的一件事,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盛安听到后,心底又双叒叕开始震惊了,是他眼拙,竟没看出来,他家公子是个演技派。 第270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5) 谢景辞说话时清润的嗓音带着些许暗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伤怀之感。 姜柔见状的清婉的面上带着些许关怀之色,踌躇了几番,才轻声开口:“公子乃至孝之人,令堂在天有灵,必然万分宽慰”。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似一缕婉转柔和的春风,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谢景辞似乎被这句话宽慰到了,周身的沉郁一扫而空,唇畔勾起一抹浅笑,一双含情目定定瞧着姜柔的眼睛。 “娘子于我而言有大恩,此番恩情我定将铭记于心”。 姜柔见他神色郑重,张了张口却没说话,只朝他客气的笑了笑,她不认为自己同这个表少爷还会有什么牵连。 谢景辞见状眸色暗了一瞬,姜柔的心思格外好猜,全写在了脸上,他一眼便能瞧出来。 不想和他有牵扯?可他做不到怎么办。 在谢景辞同姜柔攀谈之时,翠桃也从一开始的惊艳当中回神,尽管谢景辞一副翩翩君子的姿态,没有任何逾矩之处,但翠桃还是对他戒备万分。 她家小姐在这个吃人的侯府里已经够难了,没有任何行差踏错的机会。 见谢景辞没有离开的意思,翠桃出声朝着姜柔道:“夫人,天色不早了,若再不寻…”。 姜柔闻言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朝着谢景辞道:“我们还有事便先行一步”。 谢景辞没有再纠缠,站在原地看着主仆二人的身影,淡声道:“将帕子放到显眼之处,莫要让她寻太久”。 想着翠桃的举动,谢景辞无奈摇头,虽然心思浅,但对姜柔却也实在忠心。 梅竹亭是建在池边的一处小亭子,池东岸是一片梅花林,紧挨着的便是一处竹林,而梅竹亭也因此而得名。 翠桃转头见看不到谢景辞的身影,才松了口气,朝姜柔小声道:“小姐下次莫要这般心善了,您是好意,但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您的日子怕是要更难了”。 姜柔闻言心中一动,停下脚步温柔的望着翠桃道:“好翠桃,我知晓错了,只是看他如此伤怀,我也想到了娘亲罢了,我身为女儿,却不能在她膝下尽孝”。 说着浅眸中漾起一层水雾,峨眉微颦,翠桃看着心疼极了,连忙用帕子为姜柔拭泪。 声音带着焦急:“夫人定不会怪罪小姐的,您在府中艰难,又向来报喜不报忧,夫人若是知晓,怕是不知如何心痛”。 躲在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晚间便将消息呈到了谢景辞的案上。 谢景辞闻讯有些担忧,心中颇为自责,他今日之言只是为了同她有牵扯,没想到会让她如此伤心。 看着谢景辞蹙起的眉毛,盛安刚想开口分忧,就听到谢景辞的吩咐:“姜大人多年来兢兢业业,资历颇深,不可再屈居小小四品官位之上,其妻孙氏贤良淑德,治家有方,得延庆寺崇德大师批名,为有福之人,太后甚喜,濯封为正二品夫人”。 盛安闻言愣了一瞬,姜小姐一句思念母亲,他们家公子就如此大费周折的给姜家提身份。 崇德大师向来只为皇家祈福,得了他的批命,姜夫人哪怕没有正二品夫人的名头,日后也会是各家夫人争相交好的存在。 谢景辞对此却感觉他现在能给的太少,往日他最痛恨的便是裙带关系,可如今,他却主动想将一切都给她。 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021这个传声筒一字不落的传给了姜柔。 “哦~,正二品夫人?”,姜柔眼中带着浓浓的兴味。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她的婆母赵氏也仅仅只得了一个正三品淑人的诰命,就是不知道谢景辞是否是有意为之。 021又将一个大瓜抛给了姜柔:“柔柔,你可知晓这些日子小凝凝在忙些什么”。 没等姜柔询问,021就藏不住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你可还记得薛家”。 姜柔思索一瞬便明白了什么,但却未出口点破,只是点点头回答021的话。 021见状继续道:“就是丞相府薛家,也是同秦瑕月定亲的薛家”。 尽管没人听的到它讲话,021仍放低声音小声说:“小凝凝前些日子救了惊马的丞相夫人孟氏,两个人很是投机,这些日子就是同她在一起”。 姜柔配合着它轻哦了一声,懒懒的发问:“然后呢?”。 021似乎被激励了一般,继续道:“孟氏对她很是喜欢,而小凝凝也十次有八次都会碰到薛方州”。 姜柔闻言没有惊讶,她一早便意识到宋香凝对孟氏那不同寻常的态度,结合她比秦瑕月还大一岁却没有定亲就知道她有何目的。 姜柔对于别人的事情从来不做评价,只要不危及她自己的利益便好。 所以在宋香凝隔了几日来寻她时,姜柔像是全然不知道宋香凝的反常。 对于宋香凝的闭口不言也毫不在意,毕竟谁还没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是。 第271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6) 苏栩若的一贴药,让赵氏在床上结结实实躺了月余,才堪堪能下床走动。 身体好转的赵氏,第一时间便将苏栩若手中的管家权收回,将本想借管家之便,难为柳玉婉的苏栩若打得措手不及。 这让情场失意后,更加注重权利的苏栩若如何能接受,没等她干出什么糊涂事,身边的智囊王嬷嬷便出言点醒了她。 “我的夫人啊,您可千万莫要犯糊涂啊”。 王嬷嬷挥退房中的丫鬟,走上前将此事的利弊轻声道出:“夫人可千万莫要自乱阵脚,此事最该急的可不是我们”。 说着话她用眼神朝着柳玉婉所居的蒹葭院示意。 苏栩若见状却急言道:“哪个贱人有大爷护着,怀的还是房中第一个孩子,我那婆母如何会与她为难”。 王嬷嬷闻言却道:“夫人错了,您想想那位这些年来都没能进府,是何原因,如今却借着肚子入了府,大夫人心中如何能爽利,哪怕是顾念着大少爷的骨血,想必该吃的苦头还是不会避免,可这其中万一出了差错….”。 苏栩若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眼中情绪一闪而过,而后嘲讽的勾起唇角,近乎咬牙切齿般说道: “自古以来便嫡尊庶卑,一个贱人怀的庶子竟妄想占长子之位”。 王嬷嬷见状自然连声附和:“夫人说的是,妇人有孕前三个月胎象不稳,若是请安立规矩累着,孩子难免保不住”。 主仆二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柳玉婉肚子里孩子的下场,而赵氏便是那个替罪羊。 可是现实却将她们打的措手不及。 一阵慌乱的尖叫声响起,众人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字“柳姨娘小产了”。 众人闻言一惊,柳姨娘是谁?那可是他们大少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怀的还是秦家的长房长孙,可金贵的不得了呢! 柳玉婉失了孩子伤心欲绝,秦晟整日整夜的陪在她身边安抚。 柳玉婉趴在秦晟怀中痛哭,不是惹人怜爱的轻轻啜泣,而是似孩童般号啕大哭,但却让秦晟更加心痛,他知道柳玉婉多么期待这个孩子。 这也是他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个孩子他和婉儿才能重新开始,他早早的便向已生子的同僚取经,想做一个好父亲。 柳玉婉在昏倒前声泪俱下的道:“晟哥哥他还那么小,还那么小….”。 说完便昏了过去。 柳玉婉深谙秦晟的心理,秦晟爱她吗?无疑是爱的,但毋庸置疑的是秦晟是个聪明人,他在自己身边放了不少人护着,却还是出了意外,若她目的十分明确的指向苏栩若,难保秦晟不会在冷静后有所怀疑。 她始终没有忘记,她深爱着秦晟,对他们的孩子满怀期待,若是让秦晟怀疑孩子可能是她陷害苏栩若的工具,那她过往所表现出的情深他还会信吗。 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姜柔的眼睛,她果然没看错柳玉婉,她们果真是一路人。 因着此事,府里安静的异常,就连上蹿下跳的苏栩若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房中,但没由来的她感觉到一阵心慌。 姜柔的生活却不受影响,她所处偏僻,平日里除了宋香凝无人前来。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特别是日暮之时,房内燥热难耐,姜柔便带着翠桃在院中纳凉,直到月明星稀之时才回去。 姜柔躺在太师椅上,一边欣赏着日落月出,一边吃着翠桃做的甜羹,耳边还有翠桃叽叽喳喳讲着府中发生的琐事。 见姜柔的注意力全放在翠桃身上,021有些嫉妒,柔柔以前只有它一个宝贝,都怪小桃桃勾引了她。 为了抢夺注意力,021道:“柔柔,谢景辞外出办事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你身后的那堵墙外面,笑的很是荡漾,你要不要看直播画面”。 谢景辞外出一事,姜柔是知晓的,他的身份也已经猜的七七八八,而感情不见面也可以培养,如果不是她拦着,021这个木头统怕是现在还让谢景辞做着春梦呢。 说到这021颇为心虚,它能说它开小差忘记了吗,当然不能,这样柔柔是会怀疑它的办事能力。 见姜柔注意力被自己吸引,021再接再厉道:“小桃桃知道的只是凤毛麟角,我可是知道柳玉婉成功的将小产一事栽赃给了苏栩若,秦晟已经有了证据,正嚷嚷着要休妻呢”。 姜柔闻言讶异的哦了一声,这让021更加兴奋,继续道:“秦越那厮我也在关注着,他的两条腿都废了,他的天命之女仍也不离不弃的照顾着”。 姜柔对于别人的选择从不干涉,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不是,只是… 姜柔冷声道:“腿都废了,手也没必要留着”。 第272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7) 月色靡靡,庭院中万籁俱寂,只有习习晚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姜柔单手支着下颚,视线转到一处墙角,眼中含着浓浓的兴味,漫不经心的向021问道:“他还在?”。 021闻言从游戏上抽出一丝心神,点点头道:“还没走,怎么有人喜欢站墙角,真是奇怪”。 一旁的翠桃双手托着小脸望着天空中的繁星,正沉溺在满天繁星的震撼时,就忽然看到自家小姐站起身来,她也连忙起身询问:“小姐是回房吗?”。 姜柔摇摇头,唇畔带着些许笑意,眼中是难得一见的狡黠,“我们现在去梅竹亭可好,我想看看湖面会不会同家中一样流萤遍布”。 望着姜柔的眼睛,翠桃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怀念姜府那段无忧无虑日子,她家小姐又怎么会不怀念。 谢景辞望着院中亭亭而立的杏树,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构想,她是否如梦中那般,眼眸微阖的侧躺在榻上,墨发落在她的素色寝衣上,雪白的玉颈被晚风肆意的抚摸着。 不知为何他像是忽然能嗅到独属于那人的香味,那是否代表他们是吹拂着同一缕晚风,那….. 忽然想到了什么,谢景辞耳垂爬满红意,幸而夜色为他遮掩了几分,才没叫人看到如玉公子的窘迫之态。 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想来是到了她入寝的时间,谢景辞有些许遗憾没有亲眼见她一面,但是更多的是淡淡的满足之感。 刚想转身离开,忽然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谢景辞的身体再一次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抬脚缓缓跟了上去。 一路上倒是将主仆二人此行的目的听了个全,他知晓姜柔想家了,此时的他十分庆幸前些日子吩咐的事,想来过些日子姜柔便可以见到家人。 京城的四月自然没有流萤,明知如此,但当看到黑黢黢的湖面,翠桃亦失落了一下,而后连忙对姜柔安抚道:“想来是时候还早,流萤还没出来,小姐若是想看,我们过些日子再来定能看到如往日一样的美景”。 姜柔的声音很轻,轻到翠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会如往日一样吗?”。 翠桃闻言心中一急,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到姜柔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古人常说,往日之事不可追矣,小桃,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明明声音似往日般温和,翠桃却倏然红了眼眶,心中有些不安,声音又急又快:“会回去的,我们定能回去的,大少爷是个好人,等来日大少爷接管侯府,定会放小姐归府,到那时我们又可以同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一同生活,他们定然也十分想念小姐”。 漆黑的夜晚看不清人的神情,但是却能清晰的听到姜柔声音的颤抖:“会回去的,小桃我们会回去的是不是”。 翠桃没有来得及说话,另一道清润的声音抢先出声:“夫人所愿之事,定会如愿以偿”。 忽然出声让两人都惊了一下,翠桃立马母鸡护崽般将姜柔护在身后,凌厉的目光朝着谢景辞看去。 见将人吓到,谢景辞面上有些懊悔,他朝后退了一步,而后转过身去,声音带着歉疚:“某无意冒犯二位娘子,偶经此处,适闻二位密语,见娘子心绪不佳,方才贸然开口,某今日实属逾矩,望娘子怪罪”。 翠桃闻言立马想出声开罪,姜柔止住了她的声音,朝着背着她们的背影轻声道:“是谢公子吗?”。 谢景辞闻言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他强忍着激动端着清润的嗓音回答:“正是鄙人,娘子还记得我吗?”。 姜柔轻嗯一声,缓缓开口道:“公子人品贵重,定然不会做出窃听旁人私语之事,今晚之事,不知公子可否莫要说出去,我…”。 她的话没说完,谢景辞立马保证:“娘子放心,某向天起誓,若….”。 没等姜柔开口,翠桃立马将人打断:“表公子应下便可以了,当不得起誓”。 谢景辞思索片刻道:“方才某所言句句属实,娘子定能如愿”,他的话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坚定。 姜柔闻言顿了一瞬,轻声道谢:“多谢公子吉言,公子古道心肠,日后定然亦福报绵绵,所思所想皆能如愿”。 谢景辞闻言轻笑一声,而后开口:“那某也在此多谢娘子吉言,时辰不早了,娘子早些回去的好”。 听到她说这句话,翠桃对他的印象改变了一下,这个表公子还真是和她家小姐说的一样,竟然是个热心肠。 听着主仆二人脚步声渐远,谢景辞方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黑夜中的那一抹白,他不自觉柔了神色,拊掌贴在胸口,感受着鼓噪的心跳。 自此以后,他会每时每刻都祈求上天,祈求着上天怜他一次,如了他心中所想,哪怕不能长相守,他也会用他仅有的时间去护着她。 他生来情感淡泊,哪怕是精心布置的计划失败都不会让他升起怒意,可是她仿佛是唯一的例外,像是上天赐予,像是命中注定,像是冥冥之中他们有着一定的牵扯。 演了一场戏,姜柔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让翠桃误以为她伤心过度一夜未眠,还贴心的为她拦住了前来寻她的宋香凝。 第273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8) 自柳玉婉落胎后,蒹葭院便被秦晟围的像铁桶一般,让想要探寻些消息的苏栩若,多次无功而返。 虽然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但不知为何,苏栩若心中却异常的忐忑,这些日子的平静,颇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看出苏栩若内心的担忧,王嬷嬷宽慰道:“夫人放宽心,王二下手向来利落,且秋叶尚处在暗处,就算出了事,同夫人也是万万没有干系的。” 苏栩若闻言微微点头,似是松了口气,想起柳玉婉,她的秀眉攸微微蹙起,恨恨道:“真是不中用,那么多人护着竟也能落了胎,和他那贱人娘一样没福气”。 苏栩若刚嫁入侯府,根基尚浅,前些日子借着管家之权在各院安了几个钉子,可这不过几日,便折损了一枚,让她如何不恼。 王嬷嬷见状欲上前劝慰,忽然紧闭的房门被人自外强行撞开,让房中密谈的主仆二人猝不及防的被打断。 主仆二人还未回过神来,秦晟便带着数个丫鬟婆子走了进来,没等苏栩若说话,他便肃容沉声吩咐道:“来人呐,将这个谋害主子的贱奴给本公子压下去”。 王嬷嬷闻言便欲为自己开解,可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粗使婆子堵了帕子拖了出去。 变故发生的太快,苏栩若回过神来的时候王嬷嬷已经被拖了下去,见自己贴身的嬷嬷被这样对待,苏栩若怒上心头,她大声喝道:“住手”。 可那些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苏栩若见没人将她放在眼中,脸上顿时青红交加,可她心中理智尚存。 下一秒便眼含热泪的望向秦晟:“这是我们成婚以来夫君第一次来我房中,此番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破门而入,刚来便将自小便陪着我的奶娘压了下去,丝毫不给我脸面,夫君可有想过我要如何自处”。 说着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流下,苏栩若一边拿帕子轻拭着眼泪,一边在心中思索对策。 秦晟见状眼神都没变,声音平静无波,却十足的嘲讽:“苏氏,我给过你机会”。 此话一出,让苏栩若动作一滞,她知晓秦晟说的是什么,订婚前夕秦晟找过她,言明他心中已有佳人,不想耽误她余生光阴,便主动许诺为她寻一良人,护她一生富贵,不会叫她的名声有任何影响。 苏栩若握着帕子的手紧紧攥紧,心头没由来的一阵恐慌,还没等她说话,秦晟便先一步开口,声音犹如地狱而来的罗刹: “苏氏你好歹毒的心肠,婉儿从未与你交恶,你却如此歹毒害的她….”。 苏栩若刚想大喊冤枉,却被秦晟凌厉的目光吓到,下一瞬,本应死去的秋叶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她的面前,身旁还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子,苏栩若根本不敢多看。 在看到秋叶和王二的那一瞬间,她知道她所做的事情都被秦晟查到了,但是她心中仍有侥幸,她还未吩咐秋叶做些什么,想来….. 还没等她为自己开解,秦晟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扔在苏栩若面前,而后命人拿开了秋叶口中的堵着的布条。 下一瞬秋叶涕泗横流朝苏栩若求救:“夫人救我,夫人救我,您说过只要将这药粉化成水洒在柳姨娘的必经之路,事成之后便会让我脱离奴籍,夫人您要救救我啊,我是听您的吩咐啊”。 苏栩若闻言大骇,她怒斥道:“胡说,本夫人何时吩咐过你此事”。 说完朝着秦晟道:“夫君,你信我,我从未做过此事,也从未想过要害柳妹妹,定是有人想要嫁祸于我”。 柳玉婉实在是怒急,药粉之事王嬷嬷同她说过,只是还没将药粉送给秋叶,柳玉婉便出事了,可此时秋叶却将原先的计划说出,她心中又惊又骇。 秦晟闻言神情依旧冷淡,声音冷淡:“你是说你的心腹也会同他人一起背叛与你,苏氏我在你眼中便是如此愚蠢之人吗?” 不再听苏栩若辩解,秦晟轻嘲道:“是我的错,我错在让你进了门,不仅让我的玉婉屈居你之下,竟连我们的孩子也….” 似是想到了伤心之事,秦晟的喉头哽咽,顿了一息继续道: “我本想让你一命抵一命为我的孩儿偿命,可婉儿心善,你如此害她她竟让我放你一条生路,我亦不忍让她失望”。 寒冰似的眸子直直的朝苏栩若射去:“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我写下和离书便遣人将你送去寺院,我要让你为我孩儿祈福十年,你好自为之”。 在秦晟说出欲让她一命抵一命的时候,苏栩若便失神跌坐在地上,等听到他说要和离后,苏栩若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神魂俱碎。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晟对她这么狠心,不过是一个贱人怀的小贱种,哪里值得他这般大动干戈,竟要同她和离,怎么?是要让那贱人上位不成。 苏栩若将所有恶毒的诅咒皆用在了柳玉婉身上,眼见着秦晟要离开,她回过神来去抓秦晟衣角,再也没了往日的端庄娴雅: “秦晟你不准走,你怎么能同我和离,祖母同母亲是不会同意的,不会的,柳姨娘落胎之事同我没有干系,你莫要被人….”。 可惜苏栩若还未碰到秦晟的衣角便被丫鬟婆子拦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关上,隔绝了秦晟的背影。 房门外的秦晟听着苏栩若口中的话,他神色冷了下来,他从前知晓母亲不喜婉儿,从前他的坚信他能保护好婉儿,能在母亲与婉儿间调和,可是他错了。 他竟不知他的母亲竟这般心狠,竟连他的孩子都容不下,可那也是她的孙儿啊! 第274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19) 蒹葭院内,柳玉婉身着素白寝衣靠在床头,旧时合身的寝衣如今却松垮的挂在肩头,整个人素面朝天,惨白的唇色更让她显得格外虚弱。 在外人眼中格外可怜的柳玉婉,此时心中却无半分伤感,本就是她亲手谱的一场戏,她只会希望这出戏越演越大才好。 这些日子的伤心欲绝,自然也全数作假,那个会为旁人伤心难过的柳玉婉早在三年前随着柳家的覆灭一并死去了,而她先前之所以为秦晟钩织了一场美梦,为的便是此时拉着秦晟沉沦在这痛苦的漩涡中,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如今看来,她的首场大戏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便要看她戏中的人物自行入瓮了。 自那晚池边之后,谢景辞便仿佛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不再是默默守在墙角苦苦守候,而是隔三差五便命人送来些小玩意。 东西不仅不逾矩,还师出有名,用的便是知己之名。 这知己之名来的勉强,可谢景辞却丝毫不觉。 知晓姜柔好诗书,便着人送来王大家的诗集孤本,除此还特意夹带书信一封,信纸足足三指厚,写满了批注,字迹苍劲有力,自成一派,格外风流。 唯恐姜柔觉得礼重,特意在信尾道,世间千金易得,可知己难寻,他道他将姜柔视为知己,他之间的情谊自然是千金不可得,故万万不可用金钱去比拟。 后又借口送来上好的笔墨纸砚,姜柔一再推拒却抵不过盛安的一张好嘴: “姜娘子是我家公子的知己,自然同旁人是不同的,此番不过一些薄礼,姜娘子当之无愧”。 姜柔闻言神色有些纠结,声音都无措起来:“这…,谢郎君才华斐然,而我不过一深闺妇人,哪里能担得上一句知己,再者郎君多次赠我厚礼,我却从未为郎君做过什么,实在是受之有愧”。 盛安闻言内心默默接道:‘您哪里还需要做什么,只要笑一笑我家公子就能将一切都捧过来’。 心思几经飘转,盛安的视线忽然看到桌子上的小巧糕点,眼神一顿,呼吸间便换了副神色:“我家公子年幼失亲,幼年时无人照拂过的十分艰难,先夫人临终前为公子所做的藕荷糕便成了公子最后的念想,娘子若觉得受之有愧,能否亲手做份藕荷糕,算是当作回礼?”。 姜柔闻言思索片刻便应下:“谢郎君助我良多,能为郎君做些什么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 盛安闻言立马喜笑颜开,连忙打断姜柔的话道:“娘子应下便好,我少顷便着人送来食材,劳烦娘子亲自动手”。 没等姜柔在说什么,盛安便一溜烟跑没影了,翠桃望着桌子上的诗书字画,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妥,但是看到姜柔眼中的欣喜,便将这点思绪扔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开开心心的帮着姜柔收拾东西。 “小姐,这表公子出手当真是大方,听说他外祖乃是江南的一方豪富,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姜柔看着厚厚一摞澄心堂纸,眼中漾出笑意,嘴上附和道:“谢公子出手大方,当真是重视知己之人”。 说完放下手中的孤本对着翠桃道:“谢郎君待我如此真心,一碟藕荷糕哪里能够,既然谢郎君喜甜,我们便多做些糕点一同送去”。 翠桃闻言也连忙附和:“自然该是如此,可惜桃花的时节已过,不然谢公子还能尝尝小姐亲手做的桃花糕,那才是一绝”。 没等主仆二人忙碌起来,门外传开一道颇为陌生的声音:“二少夫人可在,老夫人传您去荣栖堂一趟”。 姜柔思索片刻便知晓是为了什么,她轻拍了拍翠桃的手以示安抚,而后轻声朝门外道:“劳烦您跑这一趟,不知可否知晓老夫人有何要事”。 门外的人态度颇为不耐烦,语气敷衍:“奴婢哪里知晓,二夫人去了不就知道了,奴婢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等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姜柔才放开翠桃的手,安抚的看了她一眼道:“没事,快为我更衣吧”。 再说这边,等盛安回到谢景辞的居所,便被谢景辞叫去了书房。 看着书本都拿倒了的公子,盛安内心暗暗发笑,在谢景辞出声前道:“禀公子,东西已送到姜娘子手中”。 闻言谢景辞再也按捺不住,他轻咳一声问道:“可喜欢?”。 盛安道:“姜娘子看起来喜欢极了,颇有些爱不释手”。 闻言谢景辞唇角不自觉上扬,可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强行压了下去,再次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而贴心下属盛安便当作没看到,说出了让谢景辞更加开心的话:“姜娘子心中万分感念公子,便向属下问了公子喜好,说要亲手为公子做份藕荷糕”。 虽然过程全错但是结果正确。 如盛安所预料的那般,谢景辞闻言果真喜形于色,见状盛安也万分开心,苍天啊,谁懂啊,还得是他出手。 谢景辞常年喜怒不形于色,此番失态不过片刻便恢复,不过不同于往日低沉的嗓音能听出他的好心情:“库房中的那柄玄月剑你便拿去吧”。 盛安闻言立刻惊讶的抬头,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不过在公子身边向来赏罚分明,他已经想好,在下次出任务时攒些功劳,换取这把玄月剑,没想到如今他不过是跑个腿,心心念念的玄月剑便到手了。 盛安走出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颇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惊喜感,十分不可置信。 为了填补心中受之有愧的空虚感,他决定一定要在姜娘子身边为自家公子多多说些好话,争取让自家公子早日抱得美人归。 说曹操曹操便到,盛安遣人为姜柔送食材时被告知人不在院中,等到日暮时分依然不见人归,便遣人去查。 这一查便知晓几个时辰前姜柔便去了荣栖堂,此时还未回来,盛安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告诉他,姜柔定然处境危险。 一边遣人去打听何事,一边前去书房向谢景辞禀告此事。 “公子,姜娘子被传去荣栖堂,此时还未回来”。 此话一出谢景辞立马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来便朝外走。 第275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0) 荣栖堂内 姜柔的处境并没有同盛安所猜测的那般艰难,毕竟,现如今众人皆望着堂中正上演着的闹剧,哪里有时间来为难她。 就连往日里恨不得让她一死了之的婆母赵氏,如今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与她。 无他,皆是因为闹剧的主人公,正是她前途无量的儿子和她千挑万选身为的贵女之首儿媳妇。 看到其余几位妯娌不怀好意的视线,让赵氏的脸一黑到底,手中的锦帕被生生捏出个窟窿。 秦晟直直的跪在厅堂中央,声音沉肃冷静: “父亲,您常教我‘大丈夫当明辨是非,护亲护己’,然,苏氏蛇蝎心肠,害我孩儿、伤我挚爱,此等毒妇,我秦家断断容不得她再留在府中!今日孩儿便恳请父亲,我要同苏氏和离,写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还望父亲成全。” 此话一出,堂内陷入一片沉寂,苏栩若豁然抬头看向身前的男子,几日前她说要同她和离,她虽心痛却也算有恃无恐,毕竟她苏栩若出身名门,知晓大家族向来是注重利益,秦家长辈不会同意秦晟胡闹。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晟竟如此狠心,当着府中众人跪求同她和离,众人的视线让她一瞬间回到了成婚当日的场景。 就算她今日未与秦晟和离,但也无法在府中立足,一个蛇蝎心肠的主母因容不下妾室,害其流产,还被丈夫当众请求和离。 她敢肯定,今日所发生之事,她的那几位好婶母、妯娌,定然会完完本本的传播出去,不在其中添油加醋,都算是对她手下留情。 一旦如此,她这十几年来所经营的名声必然一败涂地,而那个早将她忘却脑后的父亲,定然会果断地舍弃她,到那时她才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思及此,苏栩若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绝不能落到那种地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苏栩若转身便撞向身后的柱子,口中喊道:“既然夫君不愿信我,那我便只能以死明志”。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苏栩若已经满头鲜血的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无甚起伏的胸膛让人看不出她是死是活。 众人甫一见血,皆尖叫出声,一瞬间荣栖阁内一片混乱。 还是位居上首的许老夫人率先作出反应:“还不赶紧将人扶下去,赶紧去请大夫来”。 等一众丫鬟婆子将人抬下去,堂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偶尔几声抽噎。 许老夫人看着这个局面,长叹一口气,看着仍跪地不起的秦晟有些头痛:“晟哥儿,如今你也看到了,苏氏愿以死明志,想来定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此事定是冤枉了她,你和柳氏还年轻…”。 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孩子,日后还会有的,此时便过去吧”。 秦晟闻言心中更冷,那是他的孩子,是一条生命,他怎么可能过去。 秦晟指节因攥得太紧泛出青白,目光却如寒潭般定在厅堂上首的父亲身上,他声音坚定:“我国律法森严,杀人理应偿命,苏氏谋害玉婉一事,乃证据确凿,今日她哪怕横死当场也是依法合规”。 赵氏看着仍固执己见的儿子,出声道:“晟哥儿,母亲知晓柳氏是你心中所爱,她失了孩子你定心痛非常….”。 秦晟闻言视线转到赵氏身上,眼神深邃不见底,声音毫无起伏:“母亲原是知晓儿子会痛啊”。 他这句话来的突然,那双眼睛似乎已经将赵氏看穿,让赵氏心中有些慌乱,慌乱过后便有些恼怒,她的好儿子这是怀疑到她的身上来了。 赵氏心中气愤,不由得想到了小儿子秦越,那是自己最贴心的孩子,果真不在自己身边养大就是不亲。 母子间的眉眼官司逃不过上首许老夫人的眼,看着这些年来仍没有长进的大儿媳妇,她心中恨铁不成钢。 赵氏虽蠢笨但向来唯她马首是瞻,也算是她用的比较习惯的一把刀,可如今看来这把刀再如何好用她也都要舍弃,不然下一个跟孙子离心的人便是她。 许老夫人刚想开口为母子二人递个台阶,就听到身旁一直未说话的大儿子开了口。 “大丈夫理应立于天地,你怎能如此耽于儿女情长,为了一个妾室,差点逼死发妻,你是觉得我们秦家走的太顺是了吗?”。 秦晟豁然抬头看向上首的父亲,对上他严厉的目光,秦晟率先败下阵来,他强忍情绪艰难的开口:“孩儿不敢”。 秦大爷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身边的小厮在他耳边轻言几句,他立马起身朝外走去,路过秦晟时停顿片刻,沉声道:“自明日起,你每日在祠堂跪上两个时辰,好好醒一醒脑子,想清楚你要干什么”。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外走。 姜柔望着仍跪在厅堂中央的秦晟,朝着系统问道:“这柳玉婉当真厉害,将男主拿捏在掌心,如此好的资质,有没有可能同我一般”。 021闻言思索片刻道:“这件事我还要上级反映一下才行,不过我们部门刚好缺人,如果可以的话,没准日后还能和我们做同事呢”。 说完021继续道:“柔柔,你知道秦晟的父亲去哪了吗?”。 姜柔轻轻摇头,但转念便想到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从021口中听到了那个名字:“谢景辞命人将他叫去了”。 等送走秦大爷后,谢景辞将盛安唤来问道:“她可回去了”。 盛安道:“姜娘子已经回去了,属下命人送去的食材中夹带了一碗安神汤,特别嘱咐娘子饮下,公子不必担忧”。 谢景辞微微点头,待盛安退下后,他看着手中的书卷思绪忍不住开始发散。 寂静的书房中只有谢景辞敲击桌面产生的“笃笃笃”。 听暗卫来报,苏栩若撞柱时情形壮烈,不知她有没有被吓到。 思绪来回拉扯,一面是生怕夜晚前去对她有所冒犯,一面却又是她害怕的躲在被子里哭泣的场景,脑子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第276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1) 苏栩若的那一撞确实下了狠心,虽被大夫救治及时保住了性命,但却结结实实的昏迷了三日。 因着那日秦晟母子间的对话,事后许老夫人让人探查了一二,这一查才知晓,柳玉婉堕胎之事,赵氏竟也在其中插了一脚。 许老夫人听闻后,差点维持不住那张慈悲的面孔,手中长年把玩的碧玺翠珠手串都狠了心摔了个粉碎,可见是气狠了。 这些话皆是宋香凝亲自阐述,将许老夫人生气的模样演的惟妙惟肖,姜柔被她此番作态逗的合不拢嘴,一时之间房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宋香凝见状气的小脸通红,作势要去挠姜柔:“好啊,瞧着温柔贤淑的姜娘子,竟是个会作弄人的,我定要好好报仇,翠桃你快躲开,把你家娘子交出来”。 翠桃与宋香凝身边的浅月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不过看着主子如此开心,也便由着。 姜柔棋差一招被宋香凝抓个正着,正当宋香凝“报仇”之时,房门被敲响,一个呕哑的嗓音响起:“娘子,老夫人身边来人了”。 姜柔闻言同宋香凝对视一眼,在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轻声朝外道:“我晓得了,麻烦兰芝嬷嬷让人先歇歇脚,我就来”。 待兰芝嬷嬷脚步声渐远后,宋香凝才出声道:“你院中何时多了这么个嬷嬷,可是旁人塞进来的”。 瞬间宋香凝脑子里不自觉的开始阴谋论,姜柔知晓她是为自己好,微微一笑缓缓解释道:“不是旁人塞进来的,是前些日子我同翠桃前去散步,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碰到的,兰芝嬷嬷本是伺候花草的婢女,她所居之所年久失修,她的身子又不大好,而我院子里刚好缺的打扫落叶的下人,便做主让她调来了此处”。 宋香凝闻言心中疑虑未消,便听到翠桃说:“香凝小姐放心好了,此人表公子已经着人探查过了,无…”。 话还未说完,宋香凝拔高的声音突然道:“表公子!”。 说完看向姜柔,颇有副问罪的架势:“快些如实招来,你如何同谢景辞认识的,还有,他有这般好心?”。 姜柔闻言目光有些闪躲,说起话来也有些底气不足:“就..就那般认识的,表公子心善,才会帮我”。 见宋香凝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姜柔立马转移话题:“好啦,不是什么大事,老夫人还等着呢,我要快些去了”。 说完便拉着翠桃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留下宋香凝一脸狐疑的看着姜柔“匆忙”的背影,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定然有她不知晓的事情。 想着姜柔方才“娇羞”的模样,宋香凝恍然大悟,定是谢景辞那厮,见姜柔柔弱单纯又貌美无双,借机同姜柔亲近,为的便是他那见不了人的小心思。 宋香凝瞬间感觉自己真相了,想着姜柔那般模样,定然是“深陷”其中,若是自己贸然拆散,怕是会适得其反,而且还会招人耳目。 想着谢景辞那张招人的脸,宋香凝心中有些挣扎,那张脸同姜柔确实般配,可是…可是… 宋香凝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她在想些什么,再如何好看,那谢景辞也是一介白身,而且…而且她家柔柔还是守寡之身,这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浅月看着自家小姐变来变去的脸色,有些担心:“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浅月同姜柔主仆二人一般澄澈的眼神,宋香凝忽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姜柔随着传话的婢女一路来到了荣栖堂,一路上姜柔真真的见识了什么叫做七窍玲珑心,同样是一句话,放在人家嘴里偏生能说出一朵花来。 待进入荣栖堂,姜柔才确定这一路上并非错觉,这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婢女,今日见着她,似乎格外的恭敬,姜柔向来便知晓,这些下人向来是最会察言观色之人,想来是循了头顶主子的态度。 果不其然,在听到许老夫人口中之言,姜柔觉得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面上却一副震惊到说不出来话的模样。 这般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模样,许老夫人心中满意,她拉过姜柔姜柔的手,脸上是比之以往更加慈祥的表情:“祖母知晓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如今卧病在床,你嫂嫂她…”。 说完轻叹一口气继续道:“你的几个婶母忙于各自的小院,妹妹们也都说了人家,我这个老太婆也没有精力再去管理整个侯府,这管家权只有你最合适拿…”。 姜柔闻言,着急的推拒道:“祖母这是折煞孙媳了,孙媳知晓自己几斤几两,这管家之事万万不可…”。 许老夫人似乎料到了这一幕,许老夫人无奈摇了摇头:“你莫担心,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有祖母为你撑腰呢”。 姜柔仍一脸诚惶诚恐,她还要说些什么,便被许老夫人打断:“好了,此事便这般定下了,莫担心,祖母会为你撑腰”。 在许老夫人“慈爱”的目光下,姜柔为难的点了点头,见状,许老夫人笑的更加慈爱,温柔的道:“这才是好孩子,嬷嬷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向来便孝顺”。 一旁的嬷嬷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吗,二少夫人向来孝顺老夫人您”。 听着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为自己戴高帽,姜柔垂头佯装害羞,无人看到的地方,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管家权是她们强迫着要给她的,事情如何发展可就由不得她们决定了。 当她不知晓苏栩若管家期间受了多少次那些“婶娘”的暗算,但凡老太太放出口风,那些人哪个不狠狠的咬上来。 一个丫鬟神情欣喜,言语间皆是欢欣:“老夫人,表公子来了”。 许老夫人闻言,虚伪的慈爱面孔瞬间被发自内心的欣喜所取代,朝着小丫鬟道:“快,快让景辞进来”。 言罢,脸上的笑意更甚:“这孩子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大老远的竟自己跑来,有事让下人通传便是”。 嬷嬷察言观色,立马道:“表少爷待您向来孝顺,自然想来您膝下尽孝”。 不知哪句话戳到了许老夫人的痒处,让她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而方才亲热的姜柔被她扔在一旁丝毫记不起来。 姜柔刚想离开,便看到谢景辞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丝毫不似往日那般翩翩如玉的模样。 看到姜柔的那一刻,他似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姜柔颇为不自在的垂下头,充当鹌鹑。 第277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2) 因为谢景辞的到来,荣栖堂一时之间将姜柔忽略了完全,倒是没注意到她有些不自然的小动作。 谢景辞的视线很快便从姜柔身上离开,看着热情的许老夫人,他朝着对方微微行礼,声音带笑道:“晚辈给老夫人请安”。 谢景辞的腰还没弯下去,就被许老夫人伸手制止,“好孩子无需多礼,你的孝心老身自然知晓”。 姜柔瞧着许老夫人眼角皱纹含着笑意的模样,脑海里浮现出宋香凝那日说的话,:“咱们的老夫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素日里端的是菩萨的慈悲模样,那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不寒而栗,可不知怎得,一碰上谢表哥,她那笑便….”。 姜柔那时还笑着问她:“便如何?”。 宋香凝思考了几息才想出来个勉强合适的形容:“像是狗看到了肉包子”。 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姜柔倒是觉得宋香凝的形容一点也不夸装,倒是不知这“肉包子”到底是何身份,能让在府中呼风唤雨的许老夫人做这般姿态。 谢景辞注意到姜柔打量的视线,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后悔出门太过匆忙,没有好生梳洗一番。 谢景辞似是刚刚看到姜柔一般,对着许老人道:“是晚辈的不是,没看到老夫人这原是有客人的”。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兴奋过头的许老夫人,她脸色僵了一瞬间而后恢复,继续着那副温柔面孔,朝着姜柔温柔唤道:“好孩子,快上前来”。 说完便转头对谢景辞介绍道:“这是二郎媳妇,那孩子是个没福气的,只是可怜了二郎媳妇”。 姜柔闻言面上适时苍白了一瞬,像是强忍着情绪一般继续上前,对着谢景辞行了一礼:“见过谢表哥”。 谢景辞的心神始终都在姜柔身上,她的情绪变化自然也十分敏感的察觉到,对着始作俑者许老夫人,一下子也没了好脸色。 对着姜柔倒仍是素日里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 这句话本是谢景辞的私心,却让在场除姜柔外的人皆误会的,许老夫人心中如百花齐绽,望着谢景辞的眼神更加炽热。 许老夫人不愧是纵横后宅多年,微微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行为,下一刻便又恢复了那个慈爱的老封君,对着姜柔道:“你心思细腻,过几日的端阳节的宴会便交由你来筹办,有什么拿不准的便来荣栖堂”。 此话根本没给姜柔拒绝的机会,话说的虽缓和态度却夹杂着强硬。 此时距端阳节不过半月,秦家居燕京世家之列,人来送往错综复杂,稍有不慎闹出笑话事小,严重的怕是会被整个世家排除在外。 而姜柔出身姜家,虽旧时祖父居高官,但那时她不过垂髫孩童,后祖父辞官,父亲在她出嫁之时也不过五品小官,母亲虽教她管家,但姜家人口简单和秦家是万万不可比拟的。 再者姜柔入秦家三年,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活着对她来说才是首要之事。 许老夫人自然不是拿整个秦家的名声去为难姜柔,她要的不过是不落人口舌,又能管家罢了,通俗来说便是既要又要。 至于姜柔如何为难,如何被使绊子,她自然不会关心,姜柔之于她不过是新的工具人。 谢景辞虽不问后宅之事,但是他年幼早熟,从前种种他皆历历在目,也是因此他从不轻视女子。 居秦家后宅这些年,扯头花的事情盛安也在他耳边讲了多次,从前听着只觉聒噪,但是现如今眼前之人将被这种勾心斗角裹挟,他才知烈火烹心是何滋味。 谢景辞看不得姜柔半点为难,不等她回话,谢景辞便开口说:“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许老夫人的心神立马被谢景辞吸引,慈爱的道:“你这孩子,一家人哪里要这般生分,有什么直言便是”。 谢景辞拱手示意:“晚辈有一表妹,乃是已逝舅父家的女儿,舅父生前待晚辈如亲子,今表妹孤苦一人,身边只有晚辈一个亲人,且表妹已过及笄之年,晚辈便私自做主将人接来了燕京,不日便达燕京。” 说着似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继续道:“方才听着老夫人言宴会一事,便斗胆请求老夫人可否将同二郎…一同筹办,她年纪虽不大,但却于经商一道精通,不求如何精通管家,只求对管家之事略知一二,舅父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表妹婚事。” 许老夫人闻言有些惊喜,没错,是惊喜,谢景辞是何身份,他的表妹又是何身份,如今卖了这个面子,那日后便是….. 想到此处,许老夫人立马变了副面孔,望着谢景辞的眼中浮现怜惜:“好孩子,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你的表妹自然也是秦家的至亲,小姑娘千里迢迢来到燕京,自然要好好为她寻一个好归宿”。 姜柔听着忍不住咂舌,若是不知晓谢景辞身上有利可图,她当真会以为这威宁侯府是个巨大的收容所,只要沾点关系表小姐,表少爷都可以上门。 心中这般想,姜柔面上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颇为感谢的看了眼谢景辞。 谢景辞见此,顿时觉得先前的一切布置都值得。 谢景辞表妹姓周名芙蕖,当许老夫人知晓后,虽没说什么,但是姜柔却看到她握着周芙蕖的手更紧了,想来姓氏谢景辞没有造假。 哦,你说什么造假了吗?021在谢景辞讲故事的那一刻便把他如何布置此事说的一清二楚,这周芙蕖整个人只有这个姓氏是真实存在的。 周芙蕖这个人并不如名字那般是个娇柔鲜艳的莲花,而是身型高挑,性格洒脱不羁,言语幽默诙谐的白杨。 “倒是像话本子里遍行天下的侠女”,这是来自宋香凝的评价。 事实也差不多如此,姜柔的小院又多了位时常拜访的客人——周芙蕖。 刚开始宋香凝还对她有些敌意,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便是:“谁知道她是不是来跟我争你的”。 可待周芙蕖讲了几日她随商队走南闯北的经历后,宋香凝便成了她的头号小迷妹,在她讲故事的时候,连姜柔都要靠边站。 这边因为周芙蕖的加入,姜柔管家之事虽然让府内多了一马车瓷器碎片,但是暂时没人当面给姜柔为难。 而燕京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发生了近些日子燕京最令人惊讶的消息———姜家那个五品官的夫人被太后赏识封了诰命。 第278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3) 当今太后何许人也,那是武能随先帝杀敌安邦,文能引经据典舌战群儒的传奇女子。 而那个五品官的姜家主母,不仅当众被太后赞扬堪为女子典范,还被赐下正二品夫人的诰命,那是何等荣耀。 而何氏本人也被这个消息砸的眼冒金星,待传旨的天使离开姜府都尚未回过神来,不仅她,姜家众人亦如身处云端一般。 好半晌,何氏忽然伸手在身旁的姜父身上狠狠拧了一把,待耳边传来姜父痛苦的嚎叫,她的眼神才微微有了光彩,嘴巴喃喃道:“原来当真不是梦啊”。 姜父抱着已然麻痹的胳膊,心中委屈不敢言,只敢弱弱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天家圣旨,自然是君无戏言”。 说完嘿嘿笑道:“太后当真慧眼识珠,言夫人乃女子典范,当真是所言极是,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又肉麻的靠近何氏,揽着何氏肩膀道:“得此妻夫复何求”。 他的话音刚落,何氏豁然抬头,同姜柔一般无二的杏眼微微瞪圆,恍然大悟道:“上月潭拓寺我遇到的难道是太后?!”。 居下首一直未言语的姜薇也出声道:“娘亲说的可是那位姓李的老夫人”。 何氏闻言点头,沉吟一瞬道:“我那时便觉得她身份不凡,只为未想到竟是太后”。 姜父听着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何氏见状,轻叹一口气解释道:“你可还记得半月前我同薇儿前往潭拓寺礼佛?”。 说到此事,姜父自然知晓,这是自三年前起,他们家一直都有的习惯。 何氏娓娓道:“半月前我同薇儿礼佛时,偶然遇到一贵人,我原是见她穿着不凡,身边仆从不似寻常人家所有,只以为是哪位世家夫人,碰巧遇上她喘症发作,身边奴仆一时之间束手无策,我身上恰好带了缓解的药囊(我自己瞎编的),事后便渐渐亲近起来。” 说着长叹一口气道:“我本是想借着机会同她交好,待高门世家设筵我也能跟着前往,想着上天垂怜,我若能入威宁侯府,也能看看我的柔儿”。 说着说着,何氏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姜父亦没了方才轻松的神情,方才热闹的场景也消失殆尽。 说到姜柔不论是姜父还是何氏,都在心中痛恨自己,是他们误了女儿的一生,成婚当日便没了丈夫,自此三年杳无音信,他们送去的无数封家书也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丝消息。 他们的柔儿是不是在怪他们?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们的心就犹如烈火烹煮。 姜家之人容色皆不俗,姜父年轻时亦是名冠燕京的美男子,如今虽年过不惑,岁月不但未曾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还为他添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何氏虽家世不显,但是却也生得一副好样貌,同姜父潭拓寺一眼万年,自此结为夫妻,成婚二十余载,夫妻恩爱,未有他人。 身为她们女儿的姜柔,自然是小小年纪便有国色之貌,性格更是乖巧懂事,让他们疼到了心坎里。 随着姜柔年纪渐长,容貌也愈来愈盛,身为父母的她们自豪的同时,担忧亦随之而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们知晓。 在燕京这个一块砖头掉下来都能砸到数位权贵的地方,他们怕自己护不住姜柔。 而正在此时,高门显赫的威宁侯府前来提亲,他们夫妻俩辗转数日,最终才决定应下这门亲事。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威宁侯府却是另一个深渊,还是他们亲手将女儿逼到悬崖绝境。 无数个夜里,何氏都梦到满身伤痕的姜柔朝她哭喊质问,问她为什么要将她推入火坑。 见父母又泛红的眼眶,姜薇又何尝不心痛,姐姐是她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是她的骨肉血亲,这三年来,每年生辰她都会跑去威宁侯府院墙之下,那是她离姐姐最近的距离。 强压下心中泛起的痛楚,姜薇上前握住父母的手道:“爹爹娘亲莫要如此,如今娘亲得了诰命,自然可以朝那威宁侯府递上拜帖,那时自然能见到姐姐”。 闻言一家三口皆已满含热泪的看着对方,他们知晓,此刻是欣喜的泪水。 周芙蕖不仅如谢景辞所言那般颇善经商一道,还于管家一道颇为精通。 几人想破头脑的账本,她敲敲打打不过一晌午的时间便将那小山似的账本看了个遍。 “当真的最毒妇人心,这几个铺子皆是家中亏损最严重的,完全是拿着钱倒贴,也不知道是谁这般急不可耐的来给你颜色瞧”,周芙蕖边活动着酸痛的手腕,便朝着一旁的姜柔吐槽。 姜柔放下看完的账本,闻言之事笑着摇摇头:“无碍,老夫人说了我有什么不懂的便去问她,只是辛苦你了”。 周芙蕖闻言摆手,而后又撇嘴道:“那老夫人当真是会说漂亮话,这些日子各种刁难的手段都朝你使了过来,也没见她哪一次出面。”。 姜柔还未说话,宋香凝便哈哈哈笑着走了进来,走到周芙蕖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说的太对了,咱们这位老夫人最是喜欢说些漂亮话”。 周芙蕖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控诉的看着宋香凝,气恼的说:“宋香凝!你不准再碰我的脸”。 宋香凝捻起桌上的一块糕点,细嚼慢咽的吃着,闻言还掏了掏耳朵,一脸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将周芙蕖气的脸颊鼓鼓。 姜柔见状很是无奈,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能做到一见面就这般吵嚷,心疼耳朵受罪,姜柔起身为二人斟茶。 柔声说道:“你们啊,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让旁人听到怎么办”。 待二人接过茶水,姜柔缓缓踱步到窗前,看着屋外花草盛开的场景,缓缓道:“管家一事非我所愿,虽然事事艰难,但只要身边有你们在,我便不怕那些阴私手段,比起往日昏暗无光,现如今的日子让我时常以为自己身处梦境,害怕哪日醒来,眼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姜柔转身来到桌边,牵着两人的手道:“所以,我当真是不怕的,我还有你们不是吗”。 宋香凝反握住姜柔的手,声音坚定:“对,还有我们,如今的一切都不是梦,我们一直都在”。 周芙蕖在宋香凝的示意下,也缓缓点头,她心中十分复杂,与姜柔相处的越久,便越想离她更近些,再近些,她这般好的人配得上更好的日子。 这边三人脉脉温情,威宁侯府一处庭院里,门窗紧闭,房内是一对母女窃窃私语。 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而后慢慢坚定起来,朝着身旁身着湖蓝裙装的妇人道:“小娘,我听你的,只是这药当真管用吗?”。 妇人闻言立马笑开,一双丹凤眼眼角皆是媚意,声音亦是柔媚至极:“娘的好女儿,娘怎么会害你,这药定然不会有问题,待事成之后,大小姐同那谢小公子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而薛家自然不会要一个不洁的女子,那便是你的机会,而若嫁去了薛家,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第279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4) 往日被视为下一任世子居所的咸丰阁,此时却是威宁侯府中最为寂寥的庭院。 苏栩若艰难的撑开眼皮,入目一片漆黑,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额角传来的阵阵痛意和鼻尖萦绕着的浓重的药气告诉她,方才的一切皆是梦境。 她没有揭穿柳玉婉的真面目,没有和秦晟夫妻恩爱,没有成为人人艳羡的一品侯夫人,属于她的只有瞎了的双眼,病弱的身子,以及名不副其实的大少夫人之名。 躺在床上的这些天,她问过自己是否后悔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母亲走后她便知晓,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争取,默默无闻的守候只能换来他人的忽视。 她并没有做错,错的是贱人太过狡猾,错的是她太过轻敌,一招不慎让满盘皆输,落到如此下场,还害得王嬷嬷仗责而亡。 苏栩若心中的恨意慢慢升起,此仇必报,誓不为人,既然秦晟对她不住,那她苏栩若自然会将今日之辱千倍百倍的还给他。 苏栩若只着白色寝衣,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空洞的眼睛似乎充满着恨意,指尖擦破掌心,血液顺着胳膊浸染了一大片衣袖,如今的她犹如自地府而来的罗刹。 前来送药的小丫鬟看到这副场面,不禁心生胆怯,她无法将眼前的女子与往日高高在上的夫人看作一个人,她也想同那些姐妹们一般离开如今的咸丰阁,也不知道这般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小丫鬟正在为自己的前程发愁,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谁在那里?”。 闻声小丫鬟心头一惊,立即跪地请罪:“夫人恕罪,奴婢笨手笨脚扰了夫人清净。” 听着对方声音里的恐惧,苏栩若轻笑一声,继续柔和着声音说:“莫怕,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萍儿”,萍儿虽不知为何今日的夫人这般好说话,但是仍恭敬的回答。 闻言苏栩若缓缓点头,轻声道:“快起来吧,地上这般凉,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萍儿轻声应是,缓缓起身,看着一旁的汤药,顿了一刻继续道:“夫人,今日的药…”。 萍儿还未将话说完,苏栩若便开口道:“端上来吧”。 萍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前几日她可是亲眼看着苏栩若将药碗摔的粉碎,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如今…竟这般好说话吗? 苏栩若面不改色的将汤药一饮而尽,她如今比任何人都希望赶紧好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如今之耻一一还回去。 见苏栩若将汤药用完,萍儿收了药碗便想离开,苏栩若自醒来后便不喜人靠近,她可能不想触霉头。 可没等她退下,便听苏栩若开口:“萍儿,府中有喜事?” 萍儿年岁尚小,见苏栩若软了态度,胆子便大了起来,朝她回话:“回夫人,是端阳节的筵席,老夫人命二少夫人管家,如今这筵席便是二少夫人一手操办,夫人听到的礼乐便是二少夫人请来的舞狮,连侯爷都亲口夸了二少夫人呢。” 苏栩若闻言先是一愣,姜柔?她从未看在眼里的寡居的弟妹?她竟有这般本事吗?老夫人竟这般信任她?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良久苏栩若才平复心头的不甘和愤怒,不急,这些算计了她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而被苏栩若记恨的姜柔对此丝毫不知情,她看着眼前小巧精致的鎏金菱花碗,耳边则是021滔滔不绝的声音:“柔柔,这里面被人动了手脚,为了给你男人塞女人”。 姜柔闻言微微挑眉,拿起汤匙在碗中慢慢搅着,声音懒懒的:“哦~,那这里面是迷情药,还是合欢散啊”。 021摇了摇头道:“是比这两者还要烈些的春药,我已经探察过了,宴会厅东侧的厢房内被点了此药的引子云栖香,两者单独存在没有作用,若合在一起,想解了这药性,在这个时代怕是不现实。” 021话音刚落,便见姜柔将碗中汤慢慢饮下,静了一秒后,021尖叫出声:“柔柔,你这是在干什么”。 姜柔拿着巾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唇边的汤渍,不急不缓的道:“你将这汤调换过来,不就是想让我饮下吗?” 021听着这话,瞬间感觉头上多了一口大锅,它出声:“我没有!” 姜柔见状轻笑出声,轻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开个玩笑罢了,021你一点都不可爱了”。 021闻言冷冷哼了一声,姜柔见状又轻笑一声,而后解释道:“好啦,前些日子你不是说秦越提前开始恢复记忆了吗,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便回来了,在他回来之前我若是想同谢景辞更进一步,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021闻言有些惊讶,它喃喃道:“那你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这药性我还没完全分析出来,万一对你有害怎么办”,越说021语气焦急起来。 姜柔闻言缓声道:“不是还有你在吗?”。 021闻言心中万般动容,它统子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么好的宿主,呜呜呜呜。 姜柔虽操办了宴会,甚至得到了老侯爷的赞赏,但许老夫人却态度冷淡,无他,皆是姜柔这个傀儡没有受她操控。 跟在许老夫人身后的宋香凝看着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姜柔,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姜柔回她一笑,示意自己无事。 她是真的无事,毕竟属于她的戏份还未上场。 倒是翠桃颇为不忿,她家小姐为了这个宴席付出了多少心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如今却这般被冷待,当真是还没道理。 翠桃不禁有些委屈:“小姐….”。 话还未出口,便被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姐姐!”。 闻声,姜柔手中杯盏掉落,她缓缓转头,与朝她奔来的少女对上视线,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眼泪却已落下。 姜薇顾不上平日的礼仪,扑进了姜柔的怀里,看着比之三年前更加瘦弱的姐姐,她这些年来的思念决堤,不禁失声痛哭出来:“姐姐,我好想你”。 少女的声音委屈至极,瘦弱的胳膊却将人紧紧抱住,生怕一不注意眼前人又消散了。 姜柔声音亦颤抖的不像话:“薇儿?你是我的薇儿”。 话落,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姜柔呆呆的望着,似乎不敢置信。 一旁的翠桃见到来人也喜极而泣:“夫人,您来了!” 第280章 表少爷她甘愿为外室(25) 站在不远处的何氏紧紧的望着姜柔的身影,周围一切的喧嚣似乎都与她没有干系,她的眼中只有那抹瘦弱的身影。 一别经年,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如今站在她的面前,为何她心会心生怯意,她不敢看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她害怕从中看到恨意。 怎么会不恨呢?是她亲自点头答应了这桩婚事,从此将女儿推入这深渊之中。 何氏心中酸涩不已,想开口诉说却只感喉咙堵塞,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顺着双颊滑落,万般话语最终化成一声小心翼翼的轻唤:“柔儿!”。 姜柔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前些年已经哭干的眼睛再次流出泪水,看着眼前人,她的心中忽然涌出无数委屈,往日的那些被强忍下的痛苦与悲伤,此刻仿佛皆挣脱出了牢笼。 往日情绪如何内敛的姜柔,此时已然失去的从容,犹如乳燕投怀般,扑到了何氏怀中,闻到记忆中的香味,那些自己默默咽下的苦楚,如今皆化为泪水,肆意的掉落在母亲的怀中。 “娘亲”,姜柔一遍遍的唤着,如幼童般声声含着依恋。 她每喊一句,何氏的心便要痛上三分,哽咽着声音一遍遍应着,手上还似幼时般轻拍着姜柔因哭泣而颤抖的背。 母女俩便这样静静地相拥,直到姜柔哭到力竭软了身体,才从何氏怀中滑落。 看到这一幕,暗处的盛清刚想出手,便看到姜柔已被何氏稳稳的扶住,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若是姜娘子在自己眼皮子下出了事,不说公子怪罪,怕是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思索片刻,盛清发出几声鸟鸣,对着黑暗处低语道:“去见公子,就说姜姑娘与家人相处伤心过度,近乎昏厥”。 吩咐好人后,盛清继续隐身在暗处,此处人多眼杂,他要亲眼盯着才能保证姜柔的安全。 姜柔也被扶到了近处的一处厢房休整,她的双眼又红又肿如同两颗被泡发的荔枝,面色也因力竭微微发白,尽管如此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何氏,双手亦紧紧握着何氏的手。 何氏眼中盛满担忧,声音亦紧张不已:“可还有哪不舒服,让大夫来瞧瞧可好”。 姜柔微微摇头,哭了大半日,嗓音早已哑得不成样子,说话的声音似细碎的呜咽声:“娘亲莫要担心,我无事”,说完怕何氏担心想扬唇朝她笑一笑,却只能露出比哭还要难看到表情。 姜薇蹲在床头,双眼紧紧的盯着姜柔的脸,眉宇间皆是关切:“姐姐,莫要逞强”。 看着她尚且稚嫩的小脸,姜柔微微一笑,柔胰揉了揉姜薇的脸颊,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姜柔语气温软如浸了蜜的春泉,语速缓缓:“姐姐当真无事,薇儿莫担心”。 感受到姐姐的触碰,姜薇开心的眯了眯眼,似猫儿露出了柔软的肚皮,主动附身靠近姜柔,轻轻环住姜柔的纤腰,脸颊蹭了蹭她的肩头,声音软糯清甜:“姐姐,我好想你”,语气温顺又粘人。 看着两个女儿的相处,何氏眼眶又湿润了起来,手中的帕子又添了新的泪痕。 姜薇注意到何氏的情绪,十分不舍的从姜柔温暖的怀中起身,她知晓娘亲的愧疚,后悔将姐姐嫁入侯府,家中的小佛堂也不知跪破了几个蒲团。 故姜薇寻了借口,带着翠桃便出了厢房,房中只剩母女二人,一时间房中落针可闻。 何氏的视线描摹着女儿的轮廓,都说孩子是娘身上的一块肉,那姜柔这块肉便是长在她心尖上的那块,旁人触之便血流不止,会让她痛到昏厥。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怎会不知姜柔柔弱的表象下是怎样倔犟,怎不知她虽脾性随和,但是眼中有着独属于她的清高。 而如今姜柔眼中的死寂她又怎会看不出,似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死水,她怕啊,她怕她迟了这一步便再也见不上自己的柔儿。 “对不起,娘对不起你”,何氏声音悲痛欲绝,几乎是低吼出声,她悔啊,恨啊,她的柔儿究竟是遭了多大的苦,眼中才会如八十岁老妪般死寂。 越想便越害怕,将姜柔抱的便愈紧。 门外的姜薇听着房内的哭声,亦不自觉的红了眼睛,她紧紧握紧拳头,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姜薇拉着翠桃走到了隐蔽处,看着她手中新旧交替的伤口,心头钝痛,她方才抱姐姐时也看到了她背上交错的伤口。 “小桃姐姐,你可以给我讲讲姐姐这些年的日子吗,我想知道” ,姜薇艰涩的出声。 小桃本就哭的不能自已,听到姜薇的话,更是悲伤:“二小姐,小姐她…..”。 待谢景辞到时,姜柔和何氏已平复了情绪,姜柔如孩童般靠在母亲怀中,似幼时般双手紧紧的抓着何氏衣衫的前襟,满满的依赖感。 看到这一幕,谢景辞心头发软,视线接触姜柔烂桃般肿胀的眼睛,心头担忧,掌心的药膏被紧紧攥紧。 何氏口中哼着曲,轻轻拍打着姜柔的背,不久就传来姜柔均匀的呼吸声。 为姜柔掖好被角,何氏借着灯光温柔的注视着姜柔,眼中化不开的柔情是对母爱最好的诠释。 待姜薇推门进来,朝着何氏轻声道:“娘亲,外面来了个嬷嬷,说要见您”。 何氏拍了拍她姜薇的手,整理了着装便款款朝外走去,姜薇示意翠桃留下便也跟了出去。 待门外交谈声渐远,翠桃想开门出去看看,却突然软了身体。 盛清扶着翠桃,在心中默默道歉,动作却毫不犹豫的带着翠桃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姜柔云鬓半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沾着未干的薄汗。睫羽如蝶翼轻覆,掩去眼底柔波,唇瓣噙着一抹浅浅笑意,似入了鸳鸯好梦。 烛火映着谢景辞的侧脸,他垂眸凝视榻上之人,眼底褪去了惯有的清冷,漫开温柔的暖意,像月色裹着细雪,软得没有棱角。 弯腰坐在床边,拿出躺在手心已久的小药瓶,指腹轻轻触碰姜柔红肿的眼角,见她眼皮瑟缩,谢景辞的动作不由得轻上再轻。 姜柔通过021转播的画面看到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语调缓缓:“021,你说过了今晚之事,他会如何做?” 021无语的撇撇嘴,同情的看了眼谢景辞,而后毫不犹豫的遵从姜柔的指示。 第281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6) 厢房内烛火昏黄如豆,映得帐幔上的缠枝海棠纹晕出柔润的光。 屋角铜香炉袅袅燃着香,烟气如丝如缕,顺着微开的窗隙漫出,又携着零星风露折返,香气渐渐将屋内浸染。 谢景辞临床而坐,月色锦袍下摆轻垂于地, 垂首凝望着姜柔的睡颜,视线细细的描摹着她的轮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软,缠缠绵绵似江南的春雨。 忽的,谢景辞染上药香的指尖顿住,只见一双瓷白的玉手覆在了他的掌上,玉手微凉,指腹细腻如脂,似是千年难遇的羊脂玉般。 玉手无意识般轻轻蹭了蹭谢景辞的手背,一股痒意蔓延全身,下一瞬,他将这块羊脂玉反扣在掌心,动作虽快但轻。 随着谢景辞的动作,姜柔皓腕微微露出,望着那莹润的肌肤,谢景辞耳尖漫上红霞,视线飘忽移向旁处,动作慌乱的将姜柔的衣袖扯下盖住。 没等他股动的心跳停歇,罗塌上便传来姜柔的嘤咛声,谢景辞看着人有苏醒的迹象,只是还没等他有何动作,便感觉到他四肢泛软。 察觉到这一点,谢景辞立即看向姜柔,看着她潮红的面色,就连指尖蹭过他手背时,都带着一丝反常的灼热。 谢景辞心中一凛,俯身轻唤着姜柔的名字:“阿柔,柔儿,快醒醒”。 回答他的只有姜柔无意识发出的嘤咛声,并伴随着愈发急促的呼吸,那灼热的气体打在谢景辞的面上,却让他无法生出半分旖旎。 谢景辞眼底一片焦灼,他环顾四周却未发现盛安几人的踪迹,眼中杀意瞬间一闪而过,他若是还未反应过来,眼下之事是有人刻意为之,那当真是白活这二十余载。 姜柔感觉体内似有团火在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眼皮似有千钧之重,透过眼皮微微撑开的缝隙,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面孔。 姜柔抓着谢景辞的手愈发用力,汲取着他带来的凉意,一时之间整个人紧紧的贴附在了谢景辞的胸前。 谢景辞自诩不是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只是怀中人的情况不容他去胡思乱想,当即褪下外袍将姜柔裹住,利落的将人抱起,大步流星的迈向门外。 待进入雾风阁,谢景辞将人放在榻上,浸满寒冰的声音响起:“唤孙束戈,快!!”。 谢景辞不敢怠慢,他未假人手的打了凉水,浸湿帕子为姜柔缓解燥热。 意识完全模糊的姜柔,本能的去寻能缓解燥热的方法,她难耐的扭动着,肩头衣衫滑落,就连眼角都泛着潮红,整个人犹如盛开的荼蘼花。 “热,好热,嗯~,好热”,甜腻的嗓音带着哭意,谢景辞心头焦急恨不得以身代之,他软下声音轻哄:“柔儿乖,再忍耐一会,很快就好了”。 宽厚的大手轻轻拨开因汗水而黏腻在姜柔额角的湿发。 孙束戈被人扛来时便听到了这一番话,刚想开口打趣,便听到谢景辞从未有过的焦急:“孙束戈,快来看看,她似是被下了药”。 孙束戈瞬间正色,刚有些疑惑这个“她”是谁,但在看到榻上躺着的佳人时,瞬间便明白过来,这可能便是盛安口中的公子的心上人。 思绪一扇而过,孙束戈赶忙上前看诊,一番望闻问切,他的眉头皱紧,肃声道:“公子将小娘子扶好,我这便施针”。 谢景辞闻言微微点头,微微用力箍住姜柔扭动的身躯。 银针没入皮肤的一瞬,姜柔痛苦的呻吟自唇边溢出,蛾眉紧紧皱起,谢景辞的心尖也随之起皱,怕扰了孙束戈施针,便忍下未出声,只是下药之人的死法已在他心底行了百遍。 半刻钟后,孙束戈插入最后一根银针,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姜柔也早已力竭昏了过去。 “她怎还未醒来”,谢景辞望着昏迷的姜柔有些焦急。 孙束戈不紧不慢的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扶了扶僵硬的腰,闻言白了谢景辞一眼没好气的道:“哼,你当年只剩一口气都是我救回来的,眼下不过是中了烈药,你说呢!”。 谢景辞闻言泄了力,看着姜柔熟睡却依然潮红的面色,心头不由的担忧:“她药效何时能褪,有没有药能缓解一二”。 孙束戈闻言气的直哼气:“你真当我是在世华佗啊,这小娘子身虚体寒,中的却是西域的烈性春药,冰火两重天,若非我施针为她护住心脉,怕是没等药效全然发作,她就要爆体身亡了”。 谢景辞闻言眼底寒冰凝结,强忍着怒火继续问道:“可有缓解一二的法子”。 孙束戈闻言呸了一口道:“此药无药可解,制药之人怕是无耻之徒,怕是只有阴阳交合方可缓解”。 说完还自以为隐僻的看了一眼谢景辞,却只看到了他凝望姜柔的侧影。 孙束戈难得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凝重道:“允执,你可想好了,日后你身畔危机四伏,她,你可护得住”。 谢景辞闻言一顿,不过片刻,他缓缓回头,神情坚定,带着些许张狂:“卿卿吾之命也”。 孙束戈闻言哑然,脑海中忽然想到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身影与眼前之人融合,孙束戈担忧渐去,眼中只有欣慰,若是老友知晓父子二人如此相似,怕是也会如他一般欣慰。 待孙束戈拔下最后一根银针,他揶揄道:“若想让你的卿卿缓解一二,我倒是有个法子”。 谢景辞闻言眸中闪过惊喜,孙束戈心中嗤笑,面上一本正经的道:“小娘子体寒,虽不可用寒冰之物缓解,不过……”。 孙束戈方走出院门便听到身后噗通一声,想到了什么,他哈哈哈大笑起来,他是真没想到,那个心如藕孔的小子,还能沦落到如今这一步。 他已将姜柔心脉护住,只是燥热之感却无法去除,若以凉水擦拭也未尝不可,而他只不过是告诉谢景辞,若是他以身做了那凉水帕子,怕是效果更好。 谁料谢景辞竟毫不犹豫的跳了荷花池,想到这,孙束戈摇了摇头:“年少慕艾当真是令人羡慕”。 第282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7) 孙束戈虽有故意捉弄谢景辞的成分在,但此法也确实有效。 谢景辞躺在床的外侧,他虚虚的环着姜柔,用他泛着寒意的身体为姜柔缓解燥热,此时的他不足以用狼狈两字来形容,可他却甘之如饴。 望着怀中姜柔渐渐平缓的睡颜,谢景辞泛着苍白的薄唇微抿起一丝浅笑,眼神专注的似乎在看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 谢景辞微抬起手,轻轻的触碰姜柔在光下似散发着荧光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似是怕宝物易碎,触之即离。 意识模糊的姜柔感觉到脸颊似羽毛掠过,眼皮上的千钧缓缓消失,挣扎几瞬,姜柔眼皮轻颤,微微撑开一丝缝隙。 入目一片昏黄,让人看不清晰,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视线上移她看到一宽阔背影,却也模模糊糊让人看不真切。 姜柔含糊不清的呢喃着什么,让起身刚想离开的谢景辞驻足,他俯身贴在姜柔唇畔,想着听清她口中的呢喃。 正当谢景辞为姜柔转醒心情愉悦之际,只听耳边传来刺耳的两字:“二郎”。 谢景辞含笑的眸子僵住,他只感觉一瞬间浑身冰冷,似深处万年寒冰之地。 他心中最不愿面对的事实,如今却突然被揭开了,是啊,他只是个只敢躲在暗处的老鼠,无名无份,连个死人都比不上。 这般想着,谢景辞眸色缓缓阴沉下来,他紧紧盯着姜柔,良久缓缓垂首,微凉的薄唇印在姜柔额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轻吻一路向下,掠过姜柔挺翘的鼻梁,小巧的琼鼻,停在了瑰色的唇畔边,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落在姜柔唇畔上。 低沉的嗓音响起:“阿柔,我想你也喜欢心意相通的吻,是吗”。 屋内一片寂静,姜柔虽未回答,谢景辞却像是得到了回复,嘴角挂着笑意,轻吻落在姜柔唇边,珍之重之。 谢景辞坐在榻边,漆黑的眸子望着姜柔,似带着万般执着,最终却化作了一声轻叹,他告诉自己,不急,一个死人罢了,不值得他在意。 似想到了什么,他凤眼微阖,眼尾上挑,唇边笑意消失殆尽。 命运向来如此,他知晓那秦家二郎在阿柔心中有一定地位,可他向来见不得阿柔伤怀,所以既然人死了,那留着好名声也没甚作用。 谢景辞缓缓走出厢房,朝着虚空之处低声道:“秦越落崖失忆,已娶妻生子,可惜天不假年,可孩子终归是侯府的血脉,自当认祖归宗”。 话音落下,谢景辞唇畔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一个烂人怎么配让他的阿柔时时挂念。 姜柔第二日醒来时,只觉头脑昏沉的厉害,还未待她全然睁开眼,便听到一道清润的嗓音:“娘子,你醒啦!” 声音的主人显然情绪颇为激动,姜柔抬眼便对上了那张面冠如玉的脸,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身着一袭绣着暗纹的锦袍,美色在前,一时之间姜柔倒有些愣住了。 谢景辞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中含着笑意,女为悦己者容,盛安倒是没骗他。 谢景辞状似无意般将姿态端的更加优雅,还在心中暗暗比较,不知在阿柔心中他同秦越孰美。 姜柔回神后便发现身处之处,非她所居之所,房内除她与面前的谢景辞没有旁人,她身体不自觉拉开同谢景辞的距离。 她那纤细的玉手紧紧攥着被角,眼睫微颤暴露她内心的不平静,开口便听到声音带着颤抖:“谢郎君,这是何地”。 谢景辞察觉到她的防备,便主动退到屏风后,隔着屏风同姜柔交谈:“娘子醒来便好,昨夜我自前院出来醒酒,便看到一人鬼鬼祟祟绕着一处院墙打转,察觉不对便跟了过去,却不想碰到娘子身边的小桃姑娘昏迷在院中,娘子亦在房中昏了过去,只可惜贼子狡猾我未能捉住,担心娘子再糟敌手,便自作主张的将娘子带了回来,如有冒犯,还请娘子见谅。” 他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些许歉意。 姜柔显然信了这份说辞,她连忙道:“小桃可有事?” 谢景辞安抚道:“娘子勿忧,小桃姑娘昏迷是吸入迷药所致,如今药效已解,休息两日便无大碍”。 隔着屏风谢景辞都能察觉到,姜柔听了她的话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他薄唇微抿,心中略微气馁,前有秦越,后有翠桃,他何时才能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 可下一瞬姜柔的话让他心花怒放起来:“还未谢郎君大恩,若无郎君,妾怕早已身首异处,郎君之大恩,且何以为报”。 谢景辞心头雀跃,强忍下脱口而出的话,含笑回道:“娘子与某即是知己,娘子之事自然是我之事,能为娘子驱使,是某之幸,何谈报答之说”。 他将自己放的极低,话语恳切,言明为姜柔驱使他心中喜不自胜,此番话语倒叫姜柔无法回答。 谢景辞察觉到姜柔听到自己话语的沉默,他知晓应当慢慢来,可他却着实难以忍受姜柔的眼中无他一席之地。 半晌,姜柔才轻声缓缓道:“郎君心善,帮助妾身良多,而妾身无长物,无法报答郎君,况且妾命数不好….”。 姜柔话还未说完,便被谢景辞急言打断:“我倒不这么认为,论厨艺娘子的心思和手艺,寻常人难及半分,论诗书娘子出口成句,对答如流,虽未亲眼看过娘子抚琴,却也听芙蕖提及,言娘子琴音似含山河,这般的你,哪怕这世间二郎都少与比拟,娘子如今这般自轻,让那些不及娘子的世人该如何自居”。 说完,谢景辞隔着屏风,眼睛却似能透过屏风,紧紧的盯着姜柔,一字一句道:“谋之言,皆发自肺腑,娘子之于我是世间最好的娘子”。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沉稳醇厚,字字皆裹挟着暖意,落在心头带着熨帖的安稳。 姜柔只觉屋内突然热了起来,热气蔓延至她的面颊,如玉的小脸一片红晕,心尖也轻颤着,她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谢景辞忽然心中狂喜,他所言皆表露着心意,可阿柔却未出声呵斥,那是否代表,阿柔心中也为他留下几分痕迹。 第283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8) 屋内凝滞的气氛被一道由远及近的呼喊声打破。 “小姐,小姐”,翠桃毫无形象的大哭着,往日总是带着笑的圆脸上,流的满是泪痕。 进门后翠桃像是根本没看到谢景辞,眼里含着一泡泪直直的朝姜柔跑去,在看到姜柔苍白的脸色时,哭的更是悲伤:“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小姐受了伤”。 看她哭的厉害,姜柔弯了弯唇角,温声安抚:“傻翠桃,我这不是没事吗”。 说着还伸出手轻柔的擦拭着翠桃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的像是裹满花蜜:“莫要再哭了,都要哭成小花猫了”。 姜柔温柔安抚声,让翠桃心头更加委屈,眼泪又簌簌流下,望着姜柔温柔的面孔,她哭着抱住姜柔,口中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小姐,我快吓死了,若是你有什么事,翠桃也不要活了,呜呜呜呜呜”。 姜柔闻言眼睛一红,她知晓翠桃的话是真的,这个傻姑娘真的能这么做,她眼眶发热嗓音微微发涩:“傻子”。 看着姜柔情绪低落了下来,谢景辞虽感念主仆二人情谊,却也上前出声道:“姜娘子还未用膳”。 谢景辞似提点的话语一出,翠桃虽情绪尚未平静,但却朝着姜柔道:“小姐可饿,我去给小姐做些吃食”,她因情绪波动,声音亦断断续续。 这下不用谢景辞出声,随着翠桃一同前来的盛安便开口道:“哪里用得上小桃姑娘动手,公子一早便吩咐过小厨房,又特意嘱托要在小炉子上煨着,想着待姜娘子醒来便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闻言姜柔略微惊讶的看向谢景辞,眼中溢满感激之色。 谢景辞见状心尖舒畅,可嘴上却朝着盛安低叱道:“多嘴”。 姜柔朝着谢景辞方向微微一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垂首柔声道:“公子如此厚爱,妾当真受之有愧”。 谢景辞莞尔道:“娘子莫要不自在,此番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只愿能让娘子舒心,此外别无所求”。 望着姜柔红透的耳尖,谢景辞笑容慢慢加深。 站在他身后的盛安闻言,在心中感慨道,是他先前眼拙,他家公子明明出口成章,哪里是他能比的。 翠桃闻言,不太精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刹那间翠桃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有些戒备的看向谢景辞。 眼前男子长身玉立,面容俊朗如琢玉,周身气度怕是连大少爷亦比不上的清贵。翠桃默默的将他同自家小姐放在一处对比,不得不承认两人是相配的。 可两人身份是不可跨越鸿沟,且他谢景辞仅是个借居在威宁侯府的表少爷,哪有能力来护住她家小姐。 日后若东窗事发,受苦受累的只有她家小姐一人,她可是知晓的就连那个用鼻孔看人的大小姐都是喜欢眼前之人的。 越想翠桃便愈发担心,她知晓自家小姐心性单纯,看着这架势怕是对人有些上心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没等翠桃想出个一二三,盛安便带着膳食走来。 待翠桃回过神来便看到了眼前一桌的各色膳食。 耳边响起那道温柔的声音:“不知姜娘子的口味,便自作主张多做了几道,看看哪些合娘子胃口”。 姜柔被他的举措震惊,望着字面上的一桌菜,她微微开口道:“太过破费了”。 谢景辞含笑道:“无妨,只要你喜欢便不破费”。 自姜柔睁眼起,他便与从前截然不同,从前他只会守君子之礼,书信传音便是最亲密的举动。 可如今呢,句句话皆有所指,事事亲力亲为,就连想要为姜柔施菜的翠桃都被挤到了一边。 姜柔看着殷勤的男人,以及面前堆积如山的小碗,她张了张口缓缓道:“谢郎君,太多了”。 谢景辞看着姜柔难为情的样子,只见她秀美微颦,就连捏着筷子的玉指都在诉说着主人的纠结,如此动作谢景辞只觉得可爱的紧。 两人一来一回的动作让翠桃圆圆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她就知晓这男人心思不简单,竟想用这些糖衣炮弹来蛊惑她家小姐,简直是卑鄙。 盛安看着翠桃的模样,生怕她去打断渐入佳境的主子,于是赔着笑脸遮住翠桃的视线:“小桃姑娘,快来尝尝这烧鹅,这可是厨娘家不外传的手艺,便是那暗香阁的乳酿鱼也是比不上的”。 被他这一打断,翠桃的注意力回到了桌上的佳肴上,盛安乘胜追击,充当了一回小二,一道道讲解了出来。 待用完早膳,孙束戈便慢慢悠悠的踱步进来,身后跟着为他提着药箱的盛清。 姜柔看着眼前的白须老者,发现对方的眼神慈爱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注意到姜柔的不自在,谢景辞侧身将姜柔挡在身后,然后朝着她介绍道:“这是孙老,擅医术,让他给你瞧瞧,看身体是否有恙,可好”。 孙束戈意味深长的看了谢景辞一眼,而后笑呵呵的道:“娘子气色同昨夜相比,好上许多了”。 姜柔闻言感激的看向孙束戈: “谢郎君口中的大夫便是您”,说着她便要俯身致谢。 却被孙束戈摆手拦住:“娘子无需如此客气,孙某旁的不行,倒是这医术敢直言无人能出其二”。 他的性格几人皆知,好在盛安及时止住了他即将滔滔不绝的话,在得到孙束戈一记白眼后,便开始着手为姜柔号脉。 姜柔身子虽虚,但却无甚大碍,听到这倒是让谢景辞同翠桃放下心来。 待送走孙束戈后,姜柔便开口请辞:“叨扰郎君许久,我身子已无大碍,便不留下麻烦郎君了”。 说着姜柔低下头继续道:“郎君如此大恩,待日后若郎君有需,任凭郎君差遣”,她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口头保证很难让人信服。 谢景辞听着她似要撇清关系的说辞,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复杂的目光落在姜柔身上,良久,万般皆化成一声叹息。 略显沉闷的低沉嗓音响起:“阿柔,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吗”。 第284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29) 此话犹如平静的湖面落入石子,姜柔身子僵了一瞬,沉默以对。 谢景辞想伸手触碰她,却怕她害怕,克制着将手收回,清润的眉眼含着爱意,喉结滚动了数次,才缓缓开口:“柔儿,我心悦于你”。 此话一出,姜柔握着帕子的手又紧上了三分,虽仍垂首不语,唯有鬓边金步摇上缀着的细碎流苏,却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虽未得到回应,谢景辞却并未气馁,他继续自道:“你可知我们初见在何时”。 没等姜柔回答,他便继续道:“我亲缘淡薄,无至亲之人,自有记忆起皆是我独身一人,从前我享受这般,那处人迹罕见,本以为不会有人停留,所以那处便成了我时常流连之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唇边勾起一抹笑,嗓音柔缓:“那日同往日一般坐在树下看书,一样的心境一样的风景,同先前无任何差别,直到你误入那处”。 “后来知晓你身份时,我只恨上天不公,为何没让我早早遇到你。”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压抑的喑哑,“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我怕我的心意会让你身陷流言险境,便只能克制着,不去见你,不去想你,却偏偏,越是克制,越是刻骨。” 谢景辞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略显沉闷:“柔儿,我不是你认为的君子,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是心地良善,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说着,他缓缓矮下身子,单膝跪在姜柔身畔,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拽住她浅青色的软纱衣摆,指尖微微发紧,动作却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渴求。 他微微抬着头,仰望着她,俊秀的眉眼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染上了些许不自知的可怜,惹人心头发软。 谢景辞以这般姿态,轻声渴求道:“柔儿,你同他,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他已身死,前尘旧事皆已作古,可不可以,不要再惦念着他了,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姜柔闻言哑然抬头,檀口微张却未有言语,她垂着眼,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意与忐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茫然交织着,漫过四肢百骸。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眼,眸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轻得像叹息:“谢郎君,你我终是不可能的,你不必如此,我这般的人,怎能值得你这般,快些起来吧。” 说着她便想起身,此时她心慌的厉害,不忍看谢景辞那双眼,只想着逃离。 谢景辞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时之间顾不得其他,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便将的柔胰握在了手中。 姜柔试着抽回,却发现动弹不得,她躲开他的视线,偏过头去。 谢景辞的大手干燥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意味,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手背,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却带着深深的执拗: “柔儿,我知你还念着秦越,我不求你将他彻底忘怀,只是在此之余,可不可以念一念我,我只想在你身边时时看着你,不求在你心中有多重要的分量,只求你心头能匀出一隅,堪堪容得下我便好。” 姜柔闻言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望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头顿时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之感。 她何尝没有心动,只是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爱护着的小女娘了,三年侯府生活,她见惯了人性的丑恶。 如今的安稳生活来之不易,她此前所求的不过如此,如今也只多了一份迫切归家之心。 这份情感本就不必存在,与他二人皆知累赘,本就不应该存在,何苦要开始呢? 可是越是这般想着,姜柔的心却愈发痛了起来,想要狠心拒绝,还未开口便感受到了喉头的哽咽,偏过头去不看他眼底的恳切,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谢郎君,你……何苦这般委屈自己。” 忍着声音的艰涩道:“我于郎君无意,郎君厚爱我已记在心间,只是男女之情不可强求,此事于你我皆无益,以后还是莫提了”。 说着姜柔不敢看谢景辞的双眼,只觉心头痛的厉害,仿佛心脏撕开般,她忍着颤音道:“叨扰公子良久,小桃也在外面等我许久,便就此告辞了,郎君保重”。 说完最后一句话,终究是没有忍住情绪,一滴清泪,终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颤。 谢景辞没有再拦,望着她的身影渐渐离去,手背上炽热的泪珠也渐渐没了温度。 他缓缓站起身来,紧握的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寂静的室内响起他的轻笑:“强求?” 咀嚼着这两个字,谢景辞望着那滴尚未干涸的泪,自言自语道:“阿柔,世间万物我都可以放手,唯有你,哪怕强求,哪怕你恨我,我都不可能放手”。 翠桃见姜柔微红的眼角,想要开口询问但触及她眼中的悲伤时,止住了口。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她家小姐已经够苦了,为何就不能事事顺心些。 姜柔面上强颜欢笑,让人一看便知有心事,可素日心细的宋香凝却未察觉。 姜柔望着她时而苦恼,时而含笑的神情,暗暗挑眉,这小妮子绝对有事。 还没等她猜出个所以然来,脑中便传出021的声音: “她怕是好事将近了,薛家那个愣头青跪在他爹面前求着退了同秦暇月的婚事,要娶小凝凝为妻,虽然被上了家法,还跪了半月的祠堂,但在他母亲魏氏的劝说下,还是答应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她便要嫁去薛家了”。 姜柔闻言丝毫不惊讶,只是问道:“秦家能这般好说话吗?” 021懒懒的继续道:“你的婆母因为你的原因失去了管家权,被迫生病了这么久,前些日子同她在宫里的淑妃表姐联络上了”。 姜柔微微挑眉道:“秦暇月知晓她要同薛家退婚转嫁表哥吗?” 021闻言颇为幸灾乐祸的看着姜柔道:“她心悦的人是你男人,虽然被拒绝但又着实为他着迷。” 闻言姜柔不理会021这句话,望着一旁出神的宋香凝,只对着021道:“这侯府想来要热闹起来了,那我是不是要再添一把火”。 第285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30) 夏季午后最是燥热,窗外传来阵阵蝉鸣,平白惹得人心烦。 往年,夏季是翠桃最厌烦的时节,无他,她家小姐畏热,天一热起来,是整宿整宿的睡不好。 她们主仆不受待见,连吃食都是问题,更莫说那金贵的冰。 可如今年却不同,翠桃推门而入时,感受到一阵凉意,热气熏烤而燥热的心,此时也渐渐平稳的下来。 屋内青纱帐子半垂着,将榻上的人影晕染得朦胧,翠桃见姜柔还在睡着,刻意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将端在手上的甜羹放在桌边。 帐中姜柔悠悠醒来,听到外间的动静,嗓音慵懒沙哑:“小桃?”。 翠桃闻声,轻轻哎了一声,而后快步走近榻边,看着姜柔意识尚未回笼的迷糊模样,眼里染上了笑意,声音下意识的放轻道:“小姐睡的可好,前些日子夫人送来的桃子,奴婢熬了桃羹,特意一曝光水冰镇过,小姐可要用些。” 姜柔闻言笑着点点头,嗓音已恢复往日柔和:“我家小桃最是能干,熬的桃羹都要比旁人做的好吃些,想来我是有口福的”。 小桃闻言嘿嘿的笑着,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道:“昨日,谢郎君着人送来了些荔枝,如今正在冰鉴中放着呢,小姐可要用些”。 说这话的时候,翠桃暗暗的打量着姜柔的神情。 自那日他们从雾风阁回来后,她家小姐便一连好几日都未出过门,她倒是见天的瞧见那谢郎君站在她们小院外,活像尊石雕。 天一热起来,未等翠桃犯愁,便见着盛安着人送来的冰,一日一封的书信从未断过,更不必要说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瓜果。 小姐倒是让她拒绝过,可是第二日一出门便看到满院子的东西,送过去招人耳目,在院子里放着等日头上来,冰便融化了,实属糟蹋东西。 虽然她家小姐仍对那谢郎君不冷不淡,但是她能看出小姐眼中的伤怀,行卧榻坐皆心神不宁,还有那每每亮到半夜的烛火。。 姜柔闻言微微点头,眉眼淡淡道:“取出来吧”,说完又道:“莫忘了芙蕖同香凝院中送些”。 说完又似想到了些什么,缓缓道:“娘亲送来的桃子可还有剩?”。 翠桃点点头:“有的,小姐想要用些吗?” 姜柔微微摇头,:“他喜甜食,晚间我们做些,你去送往雾风阁,总要回礼一二。” 说完姜柔便不再言语,素白的手指握着汤匙轻轻搅拌着桃羹,垂着的眉眼看不出情绪,只有秀鞋上轻晃着的流苏,在说着她不错的心情。 翠桃作为她家小姐的知心人,自然看出她家小姐似乎放下了些什么,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着她家小姐的好心情,她自然也高兴。 宋香凝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望着堂下请罪的男子,她睫羽轻颤,泪珠便滚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却连哽咽都不敢发出一声。 “好啊,你们薛家简直欺人太甚!”,赵氏拍桌而起,指着薛家三口怒喝。 魏氏自知此事是他们之过,哪怕如今被指着鼻子骂,她仍笑脸盈盈的赔罪: “此事是我薛家之过,秦夫人如何都是应该的,可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夫妇只有州儿这一个儿子,自然希望他能娶一个心爱的女子,待日后我同夫君不在了,他也能有个依靠”。 说着继续道:“秦小姐名冠燕京,是百家争相求娶的佳人,先前同犬子定下一纸婚约,便是犬子高攀,如今婚事不成也是我薛家之过,定然不会让秦小姐染上半点污浊”。 赵氏仍想说些什么,被许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她不甘心的咽下未说出口的话,眼神若还能杀人,薛家三人怕是已经死了上万次。 薛老夫人居首位,她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深情,嗓音也淡淡的:“薛夫人说笑了,结亲自然是结的两姓之好,如今薛小郎君一句要寻意中人,我那可怜的孙女便要承受退亲之辱,这是哪里都没有的说法”。 说完朝着身边嬷嬷冷声道:“去将侯爷同世子爷请来,我们侯府嫡出的女儿,就算是侯府没落了,也不仅能叫人这般折辱”。 此话一出,魏氏脸上的笑容褪去,她知晓今日一过怕是要同秦家彻底撕破脸了,望着薛老夫人身旁默默拭泪的宋香凝,她软了眸子朝她微微颔首。 坐在赵氏下首的秦暇月此时低着头,安静的出奇,众人只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可只有她知晓她怕的是什么,想到此事她不禁有些怨怪母亲赵氏。 待威宁侯同世子来时,赵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全然没了方才的泼辣劲,哭的肝肠寸断。 “父亲,您可要为我的月儿做主啊,他们薛家欺人太甚,竟然这般折辱我的月儿”。 赵氏的哭声尖锐,吵得人耳朵疼,已过花甲之年的威宁侯,眉头微皱,许老夫人见状一个眼神过去,哭的不能自已的赵氏立即停止了哭声。 只是愤恨的眼神仍在薛家三口身上。 待重新安静下来,薛父缓缓起身朝着威宁侯道:“侯爷容秉,薛家此番出尔反尔,实非坦荡之门,此事是薛家对不住秦小姐,若有何要求,薛家无有不应”。 最后一句话相当于一个承诺,薛家乃百年大族,薛父乃当朝一品丞相,薛方州年纪轻轻便已任正四品太常少卿,薛家一族入仕者不知凡几,薛丞相门生遍布天下,此番承诺不可谓不重。 可他们秦家却是受不起的,威宁侯推辞道:“薛大人言重了,此番亲事便就此作罢,还要祝愿小薛大人能觅得良人”。 此话一出,堂下众人反应不一,许老夫人浸淫后宅多年,虽不知丈夫此番是何意义,但是却也品出了不寻常,怕是退亲之事没那么简单。 赵氏倒有异议,但却被压着不能吭声,待薛家人走后她便忍不住嚷嚷:“父亲则能如此轻易放过薛家,此番退了亲事,暇月该怎么办”。 威宁侯闻言连眼神都没分给她,赵氏没等到回答反而等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巴掌。 “无知妇人,你还有脸提此事”,世子秦恒满脸愤容的喝道。 第286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31) “啊!” 赵氏被一巴掌掀翻在地,捂着肿胀的左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暴怒的秦恒。 被秦恒用这般眼神看着,赵氏想起自己私底下做的事,内心闪过一丝慌乱。 她低下头不去看众人的神色,只是佯装无辜道: “夫君这是何意,妾身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何罪,让夫君这般生气,妾身不过是身为一个母亲,想为自己的孩子要一个公道….”。 赵氏说着声音愈发委屈起来,然后私下朝秦瑕月使眼色。 若说这个家里秦瑕月最怕谁,常见不苟言笑的祖父威宁后绝对是排在首位的人物。 眼下看着盛怒的父亲,不辩喜怒的祖父,以及事情即将败露仍然上蹿下跳的母亲。 秦瑕月强忍着心中的退缩,颤颤巍巍的跪在母亲身边,只是还未开口,便被打断。 “月儿”,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让秦瑕月浑身一抖,想说的话全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秦瑕月低低的唤了声“祖父”。 秦恒看着父亲的脸色,看着赵氏,简直气的牙痒,他起身朝赵氏走去,看着她仍不知悔改的模样,一脚踹在赵氏肩头。 看着赵氏嚎叫连天的模样,秦恒指着地上的母女二人破口大骂: “蠢货,蠢货!家里要被你们两个蠢货害惨了。” “你们真以为今日薛家上门是毫无准备吗,你和你的好女儿在私下里如何同定王接触,又如何同端王纠缠,旁人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着两人恐慌的神情,秦恒只想让这两个蠢货一了百了。 赵氏听闻事情已经暴露,而且自己的把柄还被人握在手上,这时才感到害怕,她低声为自己辩解:“妾身没有,妾身不敢得罪淑妃娘娘这才让月儿同端王接触,至于定王是他爱慕月儿,这才…..”。 看着秦恒面上的失望,之色赵氏心中开始恐慌起来,他慌忙地为自己着布,是的没错,切身从未主动与屌王接触,是他们是他们爱慕悦所以才会才会 秦恒闻言不再言语,像是施力一般坐在凳子上,威宁侯重重地放下茶盏,冷哼一声道:“秦家女不入后宫,不嫁皇室,自你入秦家门便已知晓,如今却明知故犯,我秦家这座小庙,怕是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听着威宁侯的话,赵氏已经全然慌了神,她跪在地上哀求:“儿媳知错,望父亲原谅,儿媳再也不敢了”。 秦瑕月自从知晓事情败露起就开始痛哭流涕,她一边怨挂着母亲的主意,另一方面又害怕事情暴露自己的境地。 堂下闹哄哄的一片,最终是许老夫人开口求情“侯爷,赵氏终究是为晟哥儿的亲生母亲,如今晟哥儿已经娶妻,若此时休了赵氏,让晟哥儿如何自处,但是她犯了此等大罪也不能轻饶,便让她日日跪在祠堂赎罪吧”。 看着堂下痛哭的秦瑕月,许老夫人眼中没了往日的慈爱,只是淡淡道:“这件事终究是这母女二人私下的打算,趁着事情还未暴露,找个远些的人家让月儿嫁出去吧,有晟哥儿这个哥哥在,也不会让月儿受了欺负不是”。 母女二人的下场,三两句话便被定下,府里众人皆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那日起再也不见赵氏和秦瑕月的身影。 赵氏被监禁,苏栩若还在养病,姜柔又装病不外出,几次三番之下,管家权落到了二房的头上,这对于二房的人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自从察觉到姜柔的态度缓和后,谢景辞更是打蛇上棍,不仅日日送东西来,还以回礼为由,时常拿到些姜柔亲手做的小玩意儿和一些吃食。 秦瑕月的婚事定得很快,但是定下的人家却远在江宁,却也是江宁数一数二的大户,而且江宁又是秦家祖宅所在之地,所以除去路程远这一个缺点外,没有的不好的地方了。 看着秦家同薛家退婚,又为秦瑕月定下这么远的婆家,京城众人都在猜着为什么秦家如此行事,只是再怎么打听都没有打听什么,薛家更是三缄其口。 自从秦瑕月同薛家退婚后,宋香凝便时不时地发愣,有时还会突然笑出声来,让一旁的姜柔和周芙蕖看得一头雾水。 宋香凝回过头来看着两人惊异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望着她羞涩的神情,周芙蕖琢磨出了点不同的意味,打趣的问道:“怎么了?小凝凝这是思春了?” 闻言宋香凝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二三,毫不见往日口齿伶俐的模样,见状周芙蕖惊讶地站起身来,朝着宋香凝问道:“到底是哪家公司让你这般魂不守舍”。 宋香凝被他打趣的脸色通红,却始终不说出那人的姓名,反而反咬一口:“你个不知羞的小妮子,我看是你暗戳戳的思春,还在这里诬陷我”。 说着就要要伸手去挠周芙蕖的痒痒肉,周芙蕖转身躲过,边绕着石桌跑边朝姜柔喊道:“你快看看,这人说不过便要动手”。 姜柔边饮着茶,边看着两人打闹身影,视线转向垂花门的方向,看见陌生丫鬟的身影,她内心暗道:“好戏,要开场喽”。 正在打闹的两人看到有丫鬟前来也停下了动作,听到小丫鬟说让姜柔朝前院去,周芙蕖和宋香凝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留在院中以备不时之需——请救兵,另一个则紧跟在姜柔的身边。 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姜柔有些哭笑不得,她只是轻拍宋香凝的手道:“阿凝,没事的放松一些”。 姜柔二人还未进门,便听到屋里震天的哭声。 宋香凝暗戳戳的道:“好些日子没见大舅母了,今日在这儿倒是见上了”。 姜柔听着她略有些嘲讽的话,示意她小声些,宋香凝见状吐了吐舌头倒也没再说。 两人一进门便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 只见一双腿残废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形容枯槁,与赵氏相拥而泣。 还没等人猜测这人的身份,便听到赵氏凄厉的哭喊:“我的我的越哥儿”。 刺耳的声音倒是让姜柔两人回过神来,宋香凝一脸担忧地看着姜柔,还没等两人上前,便听到童稚的声音响起。 “祖母,你就是祖母吗?” 朝着声源望去,只见一对瘦小的男童女童站在赵氏的身后,神情一片孺慕,而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看到这一幕,众人还有哪里不懂呢?只是神情略微怜悯的看向姜柔。 而姜柔像是被眼前这副场景刺激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宋香凝将人牢牢的抱在怀里,呼喊着姜柔的名字,一时之间堂中大乱。 第287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32) 待姜柔再次醒来,月上高梢,借着床头亮起的一盏烛光,姜柔恍惚间看到一个人穿过床幔,朝自己靠近。 冰凉的触感印在姜柔的脸颊,让她一瞬间清醒过来,对上姜柔的视线,谢景辞丝毫没有躲闪,轻声问道“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要不要用些”。 姜柔摇了摇头,仍没有言语。谢景辞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发,轻柔的动作中带着些许安抚,他的声音低沉: “阿柔莫怕,我在”。 姜柔仿佛又看到了白日里见到的那一幕,她一瞬间红了眼眶。 垂在身侧的手抓住了谢景辞的衣袖,她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定:“谢景辞我要和离,你帮我好不好”。 谢景辞将姜柔的手握在手中,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声。 “好”。 姜柔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一时间再也止不住泪水滑落。谢景辞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在她的身后为她顺着气。 不知过了多久,姜柔的情绪渐渐的平复。 可能是白日里收到了刺激,如今异常的粘滞,谢景辞。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谢景辞突然开口: “阿柔,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说着便娓娓道来:“十年前,太子因谋逆之罪被废,皇帝下旨将其圈禁在东宫。一场大火带走了东宫上下 二百一十人的性命。太子和太子妃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只有太子那年仅 11 岁的儿子,被心腹调包带出了犹如地狱的东宫火场”。 姜柔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微微抬头,看向谢景辞,却被他捂住了眼睛。 谢景辞继续道:“此后十余年,小皇孙东躲西藏,幸得其父门生收留,自此改名换姓,只为有一天能为父为母报仇,让其父沉冤得雪”。 姜柔未置一言,只是紧紧的抱着谢景辞。 感受着姜柔无声的安抚,谢景辞淡淡一笑,将内心重现的苦涩压下去,轻声道: “可是上天好似又是公平的,让他遇到了自己想与之共度一生的女子。可日后他的身边危机四伏,所以他想亲口问一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姜柔打断:“愿意,那女子愿意”。 姜柔抓着谢景辞的手与之十指相扣,而后缓缓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谢景辞微凉的唇印在姜柔的唇边,嗓音微哑: “阿柔,小皇孙说他很高兴”。 姜柔微微转头,献祭一般吻上了谢景辞的唇,刚想退开,便被他扶住脖颈,气息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片刻后,姜柔唇瓣红润,靠着谢景辞怀中轻喘道: “阿辞,姜柔说她也很高兴”。 谢景辞将姜柔紧紧抱在了怀里,哑声道:“唤我字,唤我允执”。 “允执” 月色微凉,可两个人的心却渐近。 可谓是有人欢喜自有人忧。田蔓儿便是这个忧虑的人,自从丈夫恢复记忆后,对着她再也没了笑颜,眼里透露出的厌恶是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 随着丈夫进入了这威宁侯府,她才知丈夫眼中的轻视从何而来,原来他是侯门贵公子,与她这个乡野村妇成婚生子,倒真是为难了他。 侯府的一切都让她自惭形秽,她这般容色,怕是连一个粗使丫鬟都比不过。更惶恐是那位惊鸿一瞥的小娘子。 那位可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而她… 想到这里,田蔓儿苦涩一笑,罢了,周缘是周缘,秦越是秦越。她与周缘缘分已了,同威宁侯府的贵公子秦越自然没有什么关系,待将一双儿女的归宿安置好,她便要回小苍山上当回她的采药女。 但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当她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她平日里如珠似宝捧在手心里的儿女,跪在一处院子门口。殷切地朝里面唤着母亲二字。 眼前这一幕将她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便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吗? 想到秦越那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田蔓儿冷笑一声,倒是子随父相。 田蔓儿神情平静沉声唤道:“平儿,安儿,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平和周安转头看向田蔓儿,他们的神情深深刺伤了田蔓儿的心。 “我们不要你管!嬷嬷说了,你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我们才不要当外室之子!”。 童稚的话语却犹如利刃,将田蔓儿的一颗心狠狠划破。 这番话语,显然是被有心人教导,可是已经知事的年纪,却对着母亲说出如此剜心之语,想来根便是坏的。 田蔓儿想转身离开,就在这时,紧闭的院门被打开,一个气冲冲的丫鬟走了出来,看着院门口的三人,没有好语气。 “胡乱攀扯什么?我们家小姐可没有这么大的孩子,莫在这里乱叫,从哪里来的,赶紧回到哪里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田蔓儿看着吃了闭门羹的两个小鬼冷笑一声,转头离开,就当她从来没有生过他们吧。 翠桃强忍着怒气回到房中,看着姜柔一副淡然的模样,她强忍着怒意道:“小姐,我已经将他们赶走了,下次再敢来,我一定拿盆水狠狠泼在他们身上,不要脸的贱胚子,呸!”。 姜柔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着翠桃额发的汗渍,温声道:“阿桃,我们离开秦家好不好?”。 威宁侯府这几日的热闹,让整个燕京都热闹了几分。 何氏听闻这个消息后,立马想往威宁侯府去,但是却被姜薇拦住了。 姜薇拉住她,语气又急又愤:“母亲,威宁侯府此番欺人太甚!父亲此时还未下朝,你我二人前去,定然无法将姐姐顺利带回来。” 思虑一番后,姜薇突然出声道:“母亲,你快快穿上诰命吉服,前去请求太后。定要将姐姐所受之罪全盘说出,望太后娘娘能否为姐姐做主。” 何氏闻言当即前往宫中,而姜薇则命人套上马车,急急往威宁侯府赶去。 赵氏原本被监禁在院中,因着秦越的回来便被放了出来。她本是看不上农女出身的田蔓儿以及田蔓儿所出的周平和周安。 可是昨日请大夫为秦越请脉,却被私下里告知,秦越往后怕是难有子嗣,所以赵氏一夜之间便改了神色,对着周平和周安心肝宝贝地叫着。 听闻昨日周平、周安两人前往姜柔的院子,反倒吃了闭门羹。 赵氏本就打心底里不喜姜柔,一听说这事,护犊子的心思瞬间冒了出来,当即转头吩咐下人,去把姜柔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