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联通,我把四合院卷成道德模》 第1章 亦如当年年少时 (写在前面:本书截胡秦淮茹,截胡秦淮茹,截胡秦淮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要再因为这个理由给差评了。新书求各位读者老爷,彦祖亦菲们支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加个书架,点个催更,写个书评,五星好评支持一下。 老夫写书习惯性慢热,节奏偏慢,性子急的读者老爷们敬请谅解。 看多了各种四合院年代文的撕逼狗血剧情,如果喜欢家长里短,无戾气的四合院年代文,千万不要错过。 若是不喜本书,恳请各位读者老爷高抬贵手,右滑即可,看在写书不易的份上,勿打低分,多谢诸位了。 最后,再次感谢诸位读者老爷,彦祖亦菲们的支持,谢谢。) 八月盛夏。 天色渐暗,繁华都市中车流汇成璀璨丝带,霓虹晃着人影。 街边烧烤摊烟火袅袅,滋滋烤肉声正绘出人间烟火气。 两个中年男人在此小聚,把酒言欢,吹牛打屁。 “老板,再来两串腰子!” 林国栋丢下一根签子,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冰爽的酒水一路沁到胃里,只剩通体舒畅的快意,连说话都带着冰冽的清爽劲儿。 “你一个单身老男人,吃什么腰子,纯纯浪费。”坐他对面的刘晓军只恨自己手慢一步,没抢下那串烤大腰子,不爽的怒怼道。 “胖子,单身男人的快乐你不懂!” 林国栋贱兮兮的朝发小挑了挑眉:“要不要为父今晚带你去感受一下?正好你家小吴今晚夜班,你也难得放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刘晓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怀胎八月”的大肚腩,似乎颇为意动,随即就把脸一板,一本正经的说道:“逆子,休要胡说八道,我可是一颗红心对老婆,至死不渝好男人,你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坏我道心。” 林国栋一脸戏谑的用手指虚空点了点他:“我还不知道你?有贼心没贼胆,装什么大尾巴狼。” “滚滚滚,你哪那么多骚话,喝酒喝酒。”刘晓军赶紧岔开话题。 林国栋哈哈一笑,举杯与他碰了下。 刘晓军放下酒杯,掏出烟散给林国栋:“国栋,我说你是真不打算结婚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真不怕老了没人管。也就是叔叔阿姨不在了,要不然早就唠叨死你了。” 林国栋挤眉弄眼的嬉笑道:“那怕什么?我不是有你这逆子给我养老吗?” “你滚!” “嘿嘿,结婚有什么好的?都和你一样,天天围着老婆孩子转,出来喝个酒还得低声下气的请假,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我这叫家庭幸福!幸福你懂吗?” “少扯淡,你辅导儿子作业的时候幸福吗?被你家小吴抄没小金库的时候幸福吗?交房贷车贷的时候你幸福吗?” 林国栋的一连串灵魂发问,把刘晓军干沉默了。 悠悠然吐出一口烟雾,林国栋故作深沉:“其实我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现在遇见一个好女生不容易,你说,要是遇见一个女生,不要你车,不要你房子,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包包……” 不等他说完,刘晓军就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笑骂道:“滚蛋,洗浴中心只要二百块钱的爱情是吧?” 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国栋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一脸自嘲的说道:“胖子,其实我也不是开玩笑,就觉得现在的社会太现实了,没意思。还是咱们父母那辈好啊,两人见一面相中了第二天就能领证结婚,一样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多省事。” 他这番钢铁直男发言,惹得刘晓军直翻白眼。 “你这是狗屁歪理,就算是过去,结婚那也讲一个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嫁汉嫁汉,吃饭穿衣,搁什么时候都一样。再说我老婆嫁给我的时候,我不什么也没有,照样结婚娶老婆。” “你那是运气好,下手早,上学时就不学好,欺骗无知少女,哄骗了你家小吴。” “嘿嘿,你就说羡慕不羡慕吧。” “我羡慕个屁,要搁过去,那媳妇不得把家里爷们伺候得舒舒服服,能像你家小吴一样,让你打洗脚水?洗衣服做家务?” “我那是爱老婆。”刘晓军梗着脖子回道。 “是,是,是,你爱的深沉,痛的彻骨。” “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你大爷!” “逆子!” “幼稚!” 两个中年老男人,亦如当年年少时,笑闹不已。 林国栋,八零后,年岁悄然间已过四十,国企钳工高级技师。 与他斗嘴的刘晓军,则是他打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私企牛马,两人年岁相当,都在不知不觉间步入了中年。 林国栋父母去的早,他也没有成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倒也过得潇洒。 刘晓军与他不同,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之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幸福,但也免不了陷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家庭琐事之中。 林国栋与他两人情同手足,感情深厚,但刘晓军毕竟上有老下有小,属于自己的时间自然不多,能像今日这般出门小聚,把酒言欢更是难得。 酒足饭饱,两人结账买单走人。 秉承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原则,两个中年人今日聚会都没开车,一路闲聊,消食散步。 正遛弯时,忽然一道刺眼的灯光从身后射来,伴随着轰隆撞击声。 林国栋愕然扭头,才惊觉一辆汽车正以极高的速度,失控撞翻了路边护栏,冲上了人行横道,朝他们直冲而来。 来不及多想,林国栋下意识伸手,猛地将身侧的刘晓军推了出去。 下一秒,失控车辆掠过了刘晓军身旁…… 交警与120很快抵达了现场,医务人员检查过后,摇摇头将倒在血泊中的林国栋盖上了白布,送上了救护车。 交警则带走了肇事车辆中满身酒气的驾驶员。 刘晓军如同木头人般木讷的听从着交警安排,一声不吭,直到他的老婆闻讯赶到,这才如同受惊的孩子,放声哭嚎了起来,宣泄着心中哀鸣…… 事故处理的很快,肇事司机酒驾,构成交通肇事罪,判了三年。 而林国栋因为没有直系亲属,无继承人也无受遗赠人,所以他的后事由民政部门与工作单位牵头办理,而他的遗产自然也收归国有。 刘晓军作为他的挚爱亲朋,在征得民政部门同意后,从林国栋的遗物中,取走了那枚他一直佩戴的戒指留作纪念…… 第2章 两世为人 1951年,八月。 从东北出发,南下开往四九城的列车内,挤满了旅客。 绿皮车厢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车窗敞开着,风卷着淡淡的煤烟味涌了进来,吹散了拥挤车厢内浓浓的“火车味”。 一位身穿工装,靠在座椅上假寐的年轻人仿佛做了噩梦般,猛然惊醒。 他深呼吸了几下,蹙眉,伸手揉了揉眉心,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迷茫。 老旧的火车车厢内十分杂乱,过道上挤满了人,行李也堆得满满当当,拥挤不堪,车厢内孩子的哭闹声,人们的大声喧哗交谈,车轮与铁轨不断撞击发出哐哐响声,甚是嘈杂。 年轻人的大脑记忆有些混乱,好半晌他才终于理清了思绪,脸上不断闪过惊讶、疑惑、惊喜等诸多表情。 他是林国栋,被一辆失控的肇事汽车给撞死了。 前世销户,却又重生了。 他出生在了1931年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今日之前的林国栋,许是喝的孟婆汤没有掺水,故而并无前世记忆。 这一世他依然名叫林国栋,父母皆是红党成员,早年便投身革命。 部队南征北战,幼年的林国栋被独自留在了根据地。 1938年,七岁时林国栋就参加了抗日儿童团,与其他儿童团成员一道宣传抗日、站岗放哨、侦察敌情,如同电影《战争子午线》中的八路军子弟一般,他的童年没有欢声笑语,父母关爱,只有血与火的洗礼。 1940年,父母被组织上派往北平从事地下工作,为了更好的隐蔽身份,他们甚至带上了年仅九岁的林国栋同行,将一家三口的脑袋都掖在了裤腰带上。 林国栋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配合父母为组织传递情报,为抗战事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直至抗战胜利前夕,父母遭叛徒出卖,被敌人围捕,壮烈牺牲。 而十四岁的林国栋因父母拼死掩护,虽身受重伤,却死里逃生,被前来接应的同志救了回来。 伤愈之后的林国栋,受组织上照顾,被安排去往了当时条件最好的东北解放区。 因在敌后潜伏期间,他有在父母的安排下读书上学,具有初中学历。 所以在征询过林国栋的意见后,他被安排进了东北解放区的技工学校就读,学习钳工专业,等同于中专学历。 1950年,林国栋从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东北某国营厂矿工作。 半年实习期后,恰逢东北部分厂矿率先试行八级工制度,他因成绩优异,经过考核,被评为四级钳工。 在技校毕业生普遍评级只有一、二级的情况下,林国栋年仅19岁便成为四级钳工,也引来了上级领导的关注。 1951年,各地支援首都建设,需要抽调优秀人才。 林国栋因抗战期间,曾在北平从事地下工作,在此生活过五年时间,熟悉北平,又是优秀青年工人,故而被组织上选中,调往四九城工作。 昨日出发前,厂里同事与师傅为他送行,结果被同事们灌了一顿大酒,差点误了火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刺激,在火车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他忽然就破解了胎中之谜,恢复了前世记忆。 整理完两世记忆,林国栋唏嘘不已。 两世为人。 何其幸运。 虽然这个百废待兴的火红年代,相较于后世而言,相当的贫瘠落后,可谁能拒绝年轻重活一世呢。 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感受着二十岁的身体活力,老男人兴奋不已。 要知道,男人年逾四十以后,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 从迎风尿三丈到顺风尿湿鞋,个中辛酸,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老子居然能重活一世,还变年轻了,这事要是让胖子那逆子知道,绝对能羡慕死他!”林国栋心中暗道,“话说胖子当时被我推开了,应该没事吧?嘿嘿,老子舍身救了他,这货肯定哭得稀里哗啦。” 他倒是一点也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即便再来一次,也不会有所改变。 “胖子,好好和小吴过日子吧,永别了,我的兄弟。”林国栋默默在心中与刘晓军做着最后的告别。 旋即他又顿住了,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等等,刘晓军那小子是1981年出生的,等他出生时我应该才五十岁。嘿嘿,那岂不是说,我不仅还能见到这货,而且到时候还能亲手弹他的小勾勾?” “哇哈哈哈,反正我知道他家住哪里,到时候找个由头去结识刘爸刘妈,认个干亲,等这小子会说话,老子得让他喊我爷爷!” 林国栋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占了刘晓军那货天大的便宜一般。 但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桥豆麻袋,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如果我还能遇见刚出生的胖子,那岂不是也能遇见小时候的我自己?” “这特么的算不算时间悖论?应该不算吧?我都不是原来的我了。” 林国栋有些被自己搞糊涂了,一脑门的浆糊。 不过他也心大,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距离八十年代他原身出世,还有二三十年呢,现在管那么多干嘛? 活在当下,才是正道。 林国栋收拾激动心情,对于未来全新的生活,报以最大的热忱。 历经了二十多个小时旅程,列车终于驶入了四九城永定门火车站。 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顺着汹涌的人潮挤出站后,林国栋正打算去找人问问路,就注意到了出站口有位年轻人举着写有他姓名的纸张,正在四处张望。 他立刻快步上前:“同志,您好,我是林国栋,请问您是来接我的吗?” 年轻人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从东北国营一五三厂来的林国栋同志?” “对,是我。”林国栋放下手中行李,从随身的帆布挎包中取出介绍信递给对方,“这是我的介绍信。” 年轻人看过介绍信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抱歉,我只知道这次调来我们厂的是一位四级钳工,没想到林同志您这么年轻。” 林国栋笑着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毕竟普通工人从学徒工到四级工,至少需要八到十年,像他这般年轻的,确实少见。 年轻人又热情与他握手,自我介绍道:“林同志,你好,我叫李阳,四九城第三轧钢厂人事科的干事。昨天收到一五三厂的人员调动电报后,我们科长就派我今天来车站接你了。” 林国栋连番感谢。 两人寒暄几句,李阳抢着帮林国栋拿起行李,朝车站外行去…… 第3章 入职轧钢厂 虽然林国栋曾经在四九城生活过五年时间,但那毕竟是解放前的事情了,所以厂里有人来接他,还真省了他问路的麻烦。 当然了,汽车接送是不可能的。 这个年代汽车可是稀罕玩意,全国汽车都不到十万辆,而且大多都是战争年代缴获而来的。 只有县团级以上的干部,才有可能配车。 第三轧钢厂自然也不可能为了接一名工人,就派车前往。 李阳领着他乘坐有轨电车,四九城人称铛铛车,花了半个小时,顺利抵达东直门外的四九城第三轧钢厂。 在厂区大门保卫员处登记了介绍信后,林国栋顺利进入厂区。 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在这里工作很多年。 据他事先了解到的信息,四九城第三轧钢厂,前身叫娄氏轧钢厂,是一家私人轧钢厂。 建国后工厂被捐给了国家,目前属于公私合营,正在不断扩建,增加产能,这也是他被从东北抽调来四九城支援建设的原因所在。 偌大的厂区内,几根高耸的烟囱正冒着浓烟,厂区内数条铁轨纵横交错,满载铁锭、焦炭的蒸汽火车穿梭其间,高大的厂房随处可见红色标语:“大干快上支援国家建设”“学好技术赶超先进”。 浓浓的时代特色。 林国栋跟随李阳的脚步,走进了轧钢厂的厂办,一栋三层红砖办公楼。 “科长,我把林同志接回来了。林同志,这是我们人事科的杜科长。”李阳敲开了人事科科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头发秃顶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钢笔,热情起身与林国栋握手。 “林国栋同志,终于把你等来了,一路辛苦了吧。快坐快坐,小李,给林同志倒杯水来。” “谢谢杜科长。” 人事科的杜科长代表第三轧钢厂对他表示欢迎,两人简单寒暄后,林国栋从挎包中取出了两份文件。 “杜科长,这是一五三厂开具《工人调动证明》,以及《工资关系介绍信》,请您过目。” 杜科长查看之后,对一旁的李阳吩咐道:“小李,林同志的调动以及入职手续,你负责处理。” “好的,科长。”李阳点头应下。 杜科长又笑着说道:“林同志,等厂里调动手续办完后,你还得带上介绍信、工作证、户口本、调动证明、单位证明这些文件,去派出所办理户口迁入,到粮站办理《粮食供应证》,这些事情回头我让小李陪你一道去办理。” “另外就是关于你的住房问题,这两天你先暂时住在厂招待所中,等调动与户口迁入这些手续办完后,你再去房管科填写一份《住房分配申请表》,他们会为你安排住房的。” 林国栋点头表示了解。 跨省工作调动,要在四九城落户安家,手续还是很繁琐的,也不是一两天能够办完的。 “另外就是关于你的工作安排以及工资定级。” “林同志你的工作岗位是金工车间,现如今金工车间的生产任务很重,急需熟练工支援,丁主任对林同志你的到来,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今天已经礼拜三了,这周你安心办理调动手续,下礼拜一正式上班,届时由小李带你去金工车间报到。” 林国栋连忙表示,自己一定努力工作,为轧钢厂的生产建设贡献力量。 轧钢厂主要生产任务是利用大型轧机加工钢锭,生产钢板、钢管、铁轨等工业产品。 而金工车间则负责金属机械加工,为轧钢生产提供关键零部件或设备支持。 类似钳工、车工、焊工、电工,虽然在轧钢厂不是轧制工那样的主要生产工种,却也是不可或缺的技术工种。 建国初期,工业体系初建,各个企业对于技术人才需求都很旺盛。 加上钳工培养周期较长,所以第三轧钢厂才会申请从东北调动工人,支援首都工业建设。 杜科长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厂尚未实行八级工资制度,目前还是工资分制度,所以工资待遇可能暂时不如一三五厂。” “根据你的情况,目前厂里给你定的是基本工资每月200工资分,加上工龄……咦?林同志,你居然有11年工龄了?”杜科长看看手中文件,诧异抬头:“档案里没搞错的话,林同志你才二十岁吧?” 林国栋微笑点头:“是的,我在1940年便受组织委派,随父母在北平从事地下工作。” 按照当时的规定,建国前参加革命的时间,与建国后的工龄合并计算。 因为有档案记录,所以林国栋的工龄,从9岁起就开始计算了。 “原来如此。”杜科长恍然大悟,“工龄每年加2工资分,总计222工资分每月。” “其他加班工资、夜班津贴、全勤奖、生成超额奖都按照厂里的标准发放。” 杜科长一番详细解释,让林国栋对第三轧钢厂的工资待遇有所了解。 所谓工资分,有些类似农村公社的工分制度。 第三轧钢厂目前的工资分,每分折合0.2元,他每月222分的基本工资,换算下来就是44.4元。 (PS:旧版人民币的币值太大,不便,第一套人民币与第二套兑换10000:1,后文就都按第二套人民币计算了。) 比他在东北四级工的52.87元的工资低了不少。 不过林国栋倒也不在意。 且不说如今四九城普通工人平均工资也就二三十元,四十多元工资足够他生活了。 况且也就这一两年时间,四九城就将开始推行八级工资制度。 前世他是钳工高级技师,相当于八级工,等开始工级考核时,他如果愿意,完全能够放一颗大卫星,成为四九城乃至全国最年轻的八级工。 当然了,考虑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国栋肯定不会那样出头。 届时评个五级或者六级钳工,便足够了。 人事科的杜科长,将工作调动的一系列问题向他交代完毕后,便吩咐李阳陪同他去办理手续了。 在李阳的陪同下,林国栋东奔西走,连续跑了两天,终于办理完了调动手续,领了新工作证,在派出所办好了户籍落户,处理好了粮食关系,就只差安排住房了。 周五一早,林国栋去房管科提交了《住房分配申请表》,房管科的钱科长亲自接待了他。 “林国栋同志,你在建国前就参加革命工作,又是烈属,还是中级工,符合我们厂的分房条件。不过因为咱们厂还在扩建,厂里的家属楼没有建好,目前只能分配去四合院居住,你能接受吗?” 林国栋自然没有意见。 虽然这个年代人们都喜欢住楼房,可他却一点也不喜欢那种逼仄的筒子楼,分配到四合院居住,更合他的心意。 “没问题,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住哪里都可以。” “呵呵,林同志的觉悟很高啊,那就这样,我现在让人把住房资料拿来,你可以挑选一下。既然你愿意住到四合院去,按照规定,可以给你分配两间住房,房租3元每月,从工资中扣除。” 很快房管科空置的住房登记表取来了。 林国栋认真挑选起来…… 第4章 南锣鼓巷95号 关于住房,林国栋原本是考虑过,要不要趁如今尚未禁止私房交易,买一套小四合院安家。 毕竟他今后就算是四九城人了。 置业,可是刻在华夏人DNA里的思想钢印。 不过仔细想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据他所知,五十年代中后期,至七十年代末,是华夏对于私人房产管理最严格的时期。 因为住房紧张,四九城五十年代末,私人拥有房屋超过10间,就需交给房管部门统一经租管理。 而一套一进的四合院,通常有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四到六间厢房,三到五间倒座房,怎么算也超过十间房的标准了。 所以现在花钱买房,日后还被迫出租出去,纯属自找麻烦。 等到八十年代改开后,他再收购几套四合院,才更切合实际。 现如今嘛,还是乖乖住厂里提供的房子最适宜。 林国栋翻了翻空置房屋登记表,有些拿不准主意。 这登记表上,只写明了空置房屋所在街道胡同门牌号,间数,面积大小。 仅凭这些基本信息,他哪里知道哪套房子合适? 林国栋赶紧掏烟,给钱科长散烟点火,语气诚恳的请教道:“钱科长,您看我这才来四九城,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要不您受累,给我指点一二?” 钱科长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笑眯眯的抽上一口,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问道:“林同志,这就要看你的需求了,是想住得宽敞一些,还是清静一点,对邻里关系有没有什么要求?” 林国栋想了想,回道:“钱科长,我还没结婚,所以对房子大小没太多要求。若是可以,我希望能清净一些,邻里关系和睦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钱科长点点头,指着登记表上一处房产说道:“那我建议你选这里,南锣鼓巷95号院,这院里住得大多都是我们第三轧钢厂的职工,据我了解,这个四合院的邻里关系就挺不错的。” 南锣鼓巷95号院? 这地名怎么有些耳熟啊? 林国栋也没多想,反正既然是房管科科长推荐的,那应该错不了。 钱科长又继续说道:“95号院内,还有五间空置的住房可以选。” “前院东厢房两间,面积38平米。西厢房耳房面积12平米,外院倒座房两间,面积24平米。” “你可以选择两间东厢房,通风采光都较好。” “不过林同志你应该也清楚,前院人来人往的,住在这里肯定清净不了。” “所以如果你对房屋的通风采光要求不高,我建议你选外院靠西侧的两间倒座房。” 林国栋有些不解。 倒座房可是四合院里条件最差的房屋了,过去都是给下人或者客人临时居住的。 为何钱科长还给他推荐倒座房?而且面积还明显比两间东厢房小的多。 见他一脸的困惑,钱科长呵呵一笑,开口解释道:“95号院,外院西侧的两间倒座房外,有道月亮门,过去那两间倒座房是那套宅院的账房。我可以安排人给月亮门装上大门。到时候大门一关,不仅清净,还多了一方小院,林同志,你觉得如何?” 林国栋眼睛一亮。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能在四合院里拥有一个独有的小院,就算是倒座房他也认了。 但两间倒座房的面积加一起只有24平米,又太小了些。 他立即想到了那间相邻的西厢房耳房。 要能一起分给他,那就完美了。 不过按照规定,他只能分两间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阻碍。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包中华烟,不着痕迹放在了钱科长的办公桌上:“钱科长,您帮我选的房子,确实合我心意,只是两间倒座房的面积小了些啊,您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林国栋说着,手指同时轻轻在登记表上,西厢房耳房那一栏点了点。 钱科长见状,笑容更亲切了。 他自然不是贪图两包中华。 如今中华作为高档烟,每包售价五毛,两包烟一块钱,这点钱对于他一个17级的正科级干部而言,并不算什么。 但林国栋会来事,就令他很满意。 “嗯,林同志你有这顾虑也是对的,这样吧,我同意把西厢房的耳房也分给你,这样虽然是三间房,但总面积也才36平米,比东厢房的两间面积还略少,这也符合分房政策,旁人挑不出毛病来。” “待会我就安排人把那间耳房的门一并给你改了,将朝前院的门给封了,重新在朝倒座房那边墙上开个门。” 林国栋大喜,连连感谢。 如此一来,这个小院南侧是两间倒座房,北侧是间耳房。 届时月亮门一关,自成一方天地。 这三间房,虽然面积不大,又有两间倒座房,但只要收拾好了,住着肯定也舒服。 见林国栋确定好了住房,钱科长便让人取来了各种住房文件,让他签字登记。 而后吩咐一名房管科的干事,陪同林国栋一道去往95号院接收房屋。 至于之前承诺帮林国栋装院门,改造耳房房门这些小事,钱科长也一并安排了下去。 房管科负责全厂所有住房的分配管理,以及维护保养,自然有一支专业施工队伍。 这点小活,他们半天时间就能干完。 若是一切顺利,今天晚上林国栋就能搬去95号院居住了。 再三感谢过钱科长,林国栋便与房管科的干事出发了。 陪同林国栋收房的干事,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姐,姓秦。 对方陪他办事,林国栋自然不能缺了礼数,立刻从挎包里抓出一把糖果递了过去。 “秦大姐,这些糖您拿去甜甜嘴,实在麻烦您了,还得陪我跑一趟。” 他挎包里的糖和香烟,都是这两天为了办事而准备的。 虽说办的都是正经公事,但礼多人不怪嘛。 就像他今日分房,若是不对钱科长客气一些,对方哪能替他考虑,弄到一个清净小院。 秦大姐也没拒绝,乐呵呵的收下了糖果,又与他打趣道:“小林同志,你今年只有20岁吧?叫我大姐可不合适啊,你得叫婶。” “合适,怎么不合适。”林国栋立刻解释道,“您别看我年岁小,可我人小辈大啊,我父亲早年参加革命,一直没要孩子,他是四十多岁才有的我。我父亲若是没有牺牲,还健在的话,今年应该也有六十来岁了。” 他这话还真不是骗人。 他这一世的父亲比母亲大了十多岁,早年闹革命,没顾得上考虑个人问题,所以直到四十不惑才有了他。 秦大姐听闻林国栋父母都牺牲了,立刻收敛了笑容:“抱歉啊,小林,我不清楚你的家庭情况。” “没事,都过去了。”林国栋洒然一笑,表示自己不在意,“秦大姐,您说我叫您大姐对不对?” “对,对,没错,叫大姐就行。”秦大姐也是洒脱之人,对林国栋的态度又亲热了几分,“走吧,我领你先去看房子,一会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你和大姐说,大姐一定让人帮你收拾妥当。” “得嘞,谢谢秦大姐了。” 第5章 介地方可没好人啊 秦大姐也是位健谈的主。 一路上不断给林国栋讲述厂里的情况,科普四九城的各种民俗,甚至还关心起他的私人生活来。 “小林,有对象了吗?” “还没有呢。” “呦,你这年纪轻轻就是中级工了,还是烈属,家庭成份好,这厂里又分了房子,多好的条件啊。小林,要不要找对象?大姐给你介绍。” 林国栋不由一滞。 找对象吗? 貌似真可以。 上辈子一直没结婚,是他不想吗? 那不是一直没谈成嘛。 年轻的时候,别人嫌弃他是一线工人,条件不好,他也不愿意将就。 年龄大了,别人给他介绍的,不是二婚就是离异带娃的。 他又不是多尔衮,没那个胆子去接盘。 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和洗浴中心二百块钱的小姐姐们谈谈心呢。 别看他吐槽刘晓军那胖子天天围着老婆孩子转,其实他心里嫉妒着呢。 现在重活一世,这老婆必须娶! 就如他与刘晓军喝酒时说的那般,这个年代好啊,双方相亲看对眼了,第二天就能去领证,多省事。 想明白这点,林国栋立刻笑嘻嘻的点头应下:“秦大姐,您这话我可就当真了啊,我能不能娶上媳妇,可就看您了。” 秦大姐也乐了:“行,这事包在大姐身上了,你说说看,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年轻漂亮身材好……这话林国栋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住了。 “出身清白,思想进步,最好有文化。”林国栋没敢提那些“肤浅”的条件,反正只是相亲而已,合不合眼缘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真要是秦大姐介绍的姑娘不符合他的审美,他就说不合适,婉拒了便是。 秦大姐略一思索,问道:“如果对方是农村户口,小林你介意吗?” 林国栋摇头:“当然不介意,只要人合适,城市户口还是农村户口,有没有工作,都无所谓。您知道的,我现在每月222工资分,足够养家。” 秦大姐不禁乐了:“小林啊,我也不瞒你,我是想给你介绍我一个远房堂妹,家住昌平,贫农出身,初中学历,今年18岁,你要是愿意呢,我就找个时间带她来和你相看相看?” “成啊!”林国栋哪有不乐意的道理,忙不迭的点头应下,“那就麻烦您了,这事要是真成了,我请您喝谢媒酒。” 十八岁的妹子啊,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犯法的…… 见林国栋如此痛快的就应下了,秦大姐也很是高兴,态度也愈发热情。 第三轧钢厂位于四九城东直门外,距离南锣鼓巷大约三公里左右路程。 这个年代的人习惯了安步当车,就连秦大姐这样的中年女性,走路也是极快的。 半个小时左右,两人便走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到了,小林,这就是95号院,是一套标准的四进院,现在住了二十来户人家,百十口人,大多都是咱们厂里的职工和家属。” 秦大姐领着林国栋朝院内行去,一边介绍道,作为房管科的干事,她对厂里职工的住房情况很是了解。 “你看这四合院的大门,这叫广亮大门,搁过去,是权贵府邸才能用的。” “这是一进院,也是外院。南边这一排就是倒座房。”秦大姐领着林国栋走过一排倒座房,穿过月亮门,指着最西侧两间倒座房说道,“小林你的房子就是这两间和北侧的耳房。” 林国栋满心欢喜的四下打量自己的新家。 月亮门内,南侧是两间倒座房,北侧是前院西厢房耳房的山墙,西侧是四合院的外墙。 四面围合,中间的小院面积约有二十多平米,月亮门一关,就是独属于他的一方小天地。 林国栋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反倒是秦大姐有些不满意。 许是两人熟络了,又或许是秦大姐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远房堂妹介绍给林国栋,总之这会秦大姐是真的替他考虑了起来。 “小林,你怎么选了倒座房?这院里不是还有两间东厢房吗?是不是老钱他欺负你不懂,才给你分的倒座房?要不要大姐帮你去找老钱,给你调换回东厢房?” 这年代的人,能选东厢房,绝对不会选倒座房的。 像林国栋这样来自后世,更在意生活隐私与边界感的人可不多。 林国栋赶紧摆手:“没有的事,秦大姐,您可冤枉钱科长了,这房子真是我自己选的。” 秦大姐有些疑惑:“你自己选的?为什么?前院东厢房面积又大,采光通风也好,你怎么不选那里?” “嗐,您也知道,这四合院里住了那么多户人家,平日难免有个摩擦,我嫌闹腾。这多好啊,回头师傅们帮我把大门一装,我这多清净。钱科长也很照顾我,这不还把这间耳房也一起分给我了,三间房,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也不愁没地方住了。” 秦大姐一琢磨,倒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林国栋在小院里四处逛了逛。 两间倒座房他都进去查看了一番,皆是宽三米,进深四米,每间面积12平米的规整房间。 这可是没有公摊,实打实的室内面积。 北侧的耳房还没去看,应该也大差不差。 他正琢磨这三套房子该如何改造时,秦大姐就拉他去参观四合院了。 “小林,房子等科里的师傅们来了,你再慢慢看,我先再带你转转这套院子,顺便给你介绍一下院里的邻居。” “那麻烦您了。”对于今后或许要生活很长的四合院,林国栋也很好奇。 秦大姐领着林国栋进了垂花门。 “过了这道垂花门,就是二进院,也叫前院,过去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二门就是指的垂花门。” 两人一进中院,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会正是上午上班时间,院里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剩下一群家庭妇女聚在院子里做做家务扯扯家常。 “呦,秦干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前院一位中年妇女见到秦大姐,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 “杨瑞华,我领厂里新分配住房的职工来收房子。这是林国栋同志,分到了你们院,以后就住倒座房月亮门里那两间了。” 秦大姐又朝林国栋介绍道:“小林,这是杨瑞华,住在前院西厢房,她家男人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你叫她阎家嫂子就成。” 阎埠贵? 林国栋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 那特么的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里的算盘精三大爷吗? 好家伙。 他直呼好家伙。 难怪他之前在钱科长办公室,就觉得南锣鼓巷95号院这地听着耳熟呢。 感情这特喵的是电视《情满四合院》里的95号院啊? 他很想问问秦大姐,厂里分的这套房子还能换不? 他想换个地方住…… 介地方可没有好人啊! 第6章 那张破嘴真没白长 得知自己居然住进了禽兽窝,林国栋有些愣神,一时没有回秦大姐的话。 倒是一旁的杨瑞华笑着与秦大姐说道:“秦干事,我看这位小同志比我家解成大不了几岁,叫嫂子可不合适,差辈了,他得叫我婶子。” 秦大姐不乐意了。 我这才认的小兄弟,叫你婶子? 你杨瑞华这是要占老娘便宜啊? “杨瑞华,林国栋同志的父亲是革命先烈,也是我的长辈,他老人家若是还健在的话,应该已过花甲之年了。小林与我是同辈,你觉得他叫你婶子合适吗?” 杨瑞华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是我说错话了,听您的,叫我阎家嫂子就成。” 她可不敢得罪秦大姐。 她男人阎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可是轧钢厂的附属小学,她家的房子也归轧钢厂房管科管理。 秦大姐满这才意点头。 四九城人好面,这辈分问题必须掰扯清楚。 林国栋略有些纠结的看了杨瑞华一眼,挤出笑容,客套两句:“阎家嫂子好,我是林国栋,今后就是邻居了,以后有事您言语。” 杨瑞华也笑着回道:“林同志,欢迎欢迎,这院里都是好相处的,今后多走动啊。” 林国栋心中腹诽不已。 好相处个屁啊。 这95号院都被人送外号“禽满四合院”了,哪里好相处了? 秦大姐又与林国栋继续介绍了前院其他几位家住户后,这才领着他继续朝中院行去。 通过穿堂,就是中院。 “小林,这是三进院,也是中院,你们金工车间的易中海师傅和贾东旭,都住在这。” 前院之前的热闹,早已吸引了中院众人的注意。 不等秦大姐介绍,就都聚拢了过来。 “秦干事,我们院这是来新人了?呦,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啊。” “这位小同志分的哪套房子?是前院东厢房还是倒座房?” 一群老娘们七嘴八舌的与秦大姐打着招呼,对林国栋这位院里的新人也甚是好奇。 但还不等秦大姐与众人介绍,人群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 “这小子才多大年岁啊?毛都没长齐,凭什么给他分房子啊?” 这个年代的女干部,就没有性格软弱的,秦大姐更是泼辣,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一听这话就怒了。 她直接开口呵斥道:“贾张氏,你给我闭嘴!林国栋同志是从东北调来我们厂支援建设的技术工人,还是烈属,容不得你胡说八道!你给我向林国栋同志道歉!” 林国栋眉头一挑。 呦,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贾张氏啊。 不愧是你,那张破嘴真没白长。 被秦大姐这么一骂,人群中的贾张氏立刻怂了,向后缩了缩,小声嘀咕道:“我又没说什么,道什么歉?这小子他是年岁不大嘛,以后住进这院里,我也算他长辈了,说他两句怎么了?” 她这话声音虽小,但还是落到了秦大姐耳中。 秦大姐怒不可遏的径直冲到了贾张氏面前,张口就骂。 “贾张氏,你少给我放屁!林国栋同志的父亲是我的长辈!小林他与我是平辈,你在这里充什么大辈?叭拉狗戴串铃,硬装大牲口,你配吗?” 秦大姐的口水都喷到了贾张氏的脸上,但贾张氏却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她家的房子也是公房,厂里分配的,都归房管科管理,秦大姐她招惹不起。 林国栋在心里默默给秦大姐竖了个大拇指。 真是他的最佳嘴替。 也亏得今天是秦大姐陪他来收房子,不然还不知道要整出多少幺蛾子来。 这95号院,当真是不简单。 不过贾张氏这么一闹,倒也不错,省了他不少麻烦。 至少这院里以后没人敢在他面前充大辈了。 还是那句话,老四九城人最好面子。 即便是街坊邻居,在这辈分问题上也不纠结亲属血缘关系,讲究的是面上的周全。 就像今天这般,除非这院里的众人不给秦大姐的面子,否则他林国栋的年龄就算再小,那他的辈分也跟着秦大姐这边论。 以后在这95号院里,他就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是一辈的了。 什么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他们这些人,今后都得乖乖喊他一声叔。 林国栋窃喜,觉得很赞。 贾张氏身旁一位中年妇女无奈出言替她解围道:“秦干事,您也知道贾嫂子没啥文化,不会说话,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秦大姐怒瞪了贾张氏一眼,才对那位中年妇女说道:“易家嫂子,你别替她解释,你们院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要不是看在贾东旭他爹是在厂里出工伤走了的份上,我早把她给赶出这个院了。” 林国栋在旁一听就明白了,这位就是电视剧中的一大妈,道德天君易中海的媳妇。 得,又认识一位“名人”。 见贾张氏老实了,秦大姐也就懒得再搭理她,把林国栋给院里众人介绍了一番。 “欢迎欢迎,以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了。” “林同志,欢迎搬来我们院啊,有啥想打听的随时问我,熟门熟路的。” “一大妈”在得知林国栋也在轧钢厂金工车间工作,而且同样是钳工后,更是热情。 “小林同志,你叫我易家嫂子,易大妈都行,我家老易和你都是一个车间的同事,也是钳工,咱们以后常走动啊,缺啥少啥尽管说,我这儿有富余的直接拿!” “诶,易大嫂您客气了,今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您叫我小林就成。” 林国栋对她倒也没有什么好恶,说话也很客气。 毕竟在电视剧里,相较于贾张氏的刻薄,三大妈杨瑞华的精于算计,二大妈的趋炎附势,一大妈也算是一个好人。 在中院与众人打了一圈招呼后,秦大姐接着带林国栋去往了后院,又认识了刘海中的媳妇“二大妈”等人。 不过他却并没见到聋老太太。 许是年龄大了,平日里懒得动弹,总之他与秦大姐在后院与众人寒暄时,这个老太太并未出门。 林国栋倒也并不在意,虽然在电视剧里,这个聋老太太精于算计,通透狡黠,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小脚老太太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在四合院里转了一圈,秦大姐这才带着他又回到前院,拿出钥匙打开了那间西厢房耳房。 这又引起了隔壁杨瑞华的关注…… 第7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眼看秦大姐与林国栋开锁进了她家隔壁的耳房,杨瑞华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带着几分算计。 她立刻也跟了过去,一副好奇模样,开口问道:“秦干事,这间耳房是也分出去了?也是分给小林的?” 秦大姐也没多想,直接答道:“对,这间耳房,还有外院那两间倒座房,都是厂里分给小林的房子。” “呦,那这可是三间房了。这厂里分房,不是只能分两间吗?” 林国栋可不想让这院里的人乱嚼舌根子,赶紧回道:“我是用对面那两间东厢房换的,阎家嫂子你也知道,一般没人愿意住倒座房,我这不是单身嘛,就发扬风格,主动选择倒座房了。” “不过那两间倒座房才24平米,比两间东厢房小的多,所以厂里才按照分房政策,把这间耳房也分给我,算是补偿,总面积还是比两间东厢房小一些。” 杨瑞华一脸惋惜,仿佛在替林国栋心疼:“那是应该的,只是这么算起来,小林你还吃亏了呢。” “嗨,没事,够住就行。” 杨瑞华又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可这间耳房与倒座房也不挨着啊,都不在一个院,小林你这可怎么住啊?” “哦,房管科的钱科长说了,待会房管科的师傅就来帮我改造,把前院这道门给封了,在朝倒座房那边重新开个门。” 杨瑞华一听他这话,不由的面色一僵,却还假模假样的与他拉家常:“那挺好,那就挺好。还是小林你这条件好,刚调来厂里就分了三间房,这住着多宽敞啊,不像我家,五口人挤在两间房里。现在孩子小还成,将来我家解成、解放他们大了,都不知道怎么住呢。” 听她这一说,林国栋立即反应了过来。 难怪这么积极的凑过来,感情是惦记上他这间耳房了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阎老抠的媳妇,也是精于算计的主。 他刚才要敢附和一句,说这耳房不在一个院里,住着不方便,这杨瑞华绝对就敢蹬鼻子上脸,提出把这间耳房租给他们家。 杨瑞华的话,林国栋只当没听见,压根不接招。 房子是不够住,可谁让你生那么多呢? 这会才51年,阎家才三个儿子,老幺阎解娣还没出生呢,到时候一家六口挤两间房,那才更挤。 林国栋可不会共情他们家。 眼见没有占林国栋便宜的机会,杨瑞华却也不走,就在一旁跟着秦大姐套近乎。 林国栋心中暗笑,这杨瑞华也是瞎了心,难道她以为和秦大姐拉了关系,就能给她家多分一间房子? 想什么好事呢? 不过刚才杨瑞华刚才提到阎解成,倒是让林国栋不禁想到他分的那两间倒座房,该不会就是后来阎解成和余莉结婚后住的那间吧? 若真是那样,今后阎解成想结婚可就难喽。 没房子,余莉能嫁进阎家? 嘿嘿,不过那关他屁事。 眼见杨瑞华还拉着秦大姐东拉西扯,林国栋也懒得听,就与秦大姐打了声招呼,转身回外院倒座房去了。 他得好好想想,这三间房子该怎么利用改造。 首先是卧室,得安排在耳房。 耳房不临街,睡觉清静。 两间倒座房是一体的,中间有隔墙。 进门是外间,隔墙上开门,门内为里间。 两间面积都是一样的,三米宽四米长。 林国栋考虑了下,打算将外间一分为二,砌墙,隔出一部分作为厨房,厨房里最好还能隔一间淋浴房出来。 其余面积充作客厅,兼吃饭的餐厅。 只需摆上一张八仙桌,家里待客吃饭的地方就都有了。 而里间就暂时作为他的书房及工作间。 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也能改成孩子的房子。 林国栋身为高级钳工,动手能力很强,前世没事就喜欢自己动手做点小玩意,一般的焊接、电路以及木工活他都会。 什么金属蜻蜓小摆件,铜丝手工制作的小提琴钥匙扣,手工复刻的黄鹤楼……这些小玩意,大多最后都被刘晓军那死胖子给薅走,拿回去讨好媳妇儿子了。 那时候是出于兴趣,可如今物资匮乏,很多东西是买不到的,只能自己动手造。 比如倒座房冬季取暖问题。 老四九城人不少家庭喜欢烧火炕,但他却并不喜欢。 造一套土暖气,用以冬季取暖,就很有必要。 所以工作间必不可少。 他是钳工,只需要一张工作台,有老虎钳和台钻就行,就是不知道这些工具如今好不好搞。 反正这事也不着急,以后慢慢寻摸就是了。 最好弄一套木工工具,斧锯刨凿钻,平日里自己做做木工活,也挺好,总归是个爱好。 至于厕所,他就不做梦了。 八九十年代,天后王菲住在四合院里,还得倒尿壶,捏着鼻子去上公共厕所呢。 是她不想建厕所吗? 是没那条件啊。 厨房和洗澡间的用水,可以直通用以排放雨水的暗沟。 但厕所是绝对不可能的。 排污管道,那是后世现代改造后才有得市政设施。 这个年代,老老实实地去蹲公共厕所吧。 林国栋正规划着房子改造,秦大姐领着几名工人师傅进了月亮门。 “小林,这几位就是我们房管科维修班的师傅,这是赵班长,你有什么想法直接与他说。” 林国栋赶紧从挎包里掏出香烟,给赵班长以及几位师傅们散烟,又将剩下半包的中华全部塞进了赵班长的手里。 “赵班长,我这房子就辛苦您几位了。” 赵班长低头一看手里居然是中华烟,顿时满脸堆笑:“林同志,您这太客气,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应该的。您放心,待会除了钱科长吩咐的安装大门,耳房重新开门这些事,我们再给你把屋顶的瓦片检查更换了,保证房子不会漏雨。” “那就太麻烦您了。”林国栋又朝赵班长小声问道,“赵班长,我这房子还想再收拾一下,能不能麻烦你们维修班帮我一起弄了?您放心,该给的费用都由我来出,绝对不会让您几位白忙活。” 赵班长一听这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瞥了不远处的秦大姐一眼后,悄无声息地的点点头,压低声音回了句:“行,我知道了,这事我们待会再聊。” 维修班只负责维护房屋主体维修,比如修补墙体裂缝、屋顶漏雨水,保障房屋结构安全。 像林国栋这般想搞室内装修,就属于他们的私活了,自然得背着秦大姐这位房管科的干事。 当然了,他们维修班干这些私活,也属于人人皆知的事,秦大姐自然也清楚,只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秦大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又交代了一番维修班的工作后,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又把林国栋叫了过去。 “小林,我之前和你说介绍对象相亲的事,可就说定了啊。” “那是自然,我随时等您吩咐。” “那就好,这样吧,就下礼拜天,我把我那堂妹带来与你相看,行不行?” “行,那太行了,秦大姐,这事可就太麻烦您了。”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下礼拜天早上十点,就在你这里吧。” “好咧,我一定备好酒菜恭迎您。” “行,那你忙吧,我先回厂里,还有事要忙呢。” 秦大姐也不拖泥带水,交代完事情便匆匆离去了。 林国栋满心欢喜,将秦大姐送出四合院,便赶紧跑回去与赵班长沟通了。 既然要相亲了,那在这之前,房子可得弄好了…… 第8章 四白落地 维修班的工人师傅也是手脚麻利,已经有两名工人开始安装月亮门的大门了。 这两扇门是维修班直接带来的现成大门,当然不是新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拆下来的旧货,漆面斑驳。 但胜在门板厚实,也没什么破损,林国栋自然也不会挑三拣四。 测量商定好耳房山墙开门洞的位置,赵班长安排手下师傅们开工砸墙后,才与林国栋走到了一旁,商议起干私活的事情来。 “赵班长,我想把这三间房子,墙面和顶棚都刮个大白,另外您看这地面的条砖也坏的差不多了,能不能帮我都换成方砖?” 赵班长有些诧异:“四白落地?那价格可不便宜。” 他口中的四白落地,是老四九城的说法,指的就是用大白粉刷墙面、顶棚,让室内通体洁白。 因为当时的大白需要搭配猪皮鳔胶调和使用,能保证干透后不掉粉,不脏手,与后世的乳胶漆效果一样,所以成本较高。 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家,为了省钱,都是用报纸糊墙,所以当时还有裱糊匠这个职业。 林国栋却是丝毫不犹豫:“价钱好说,您说个数,我绝不含糊。” 赵班长沉吟片刻,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番:“材料人工我们全包,三间屋子四白落地,至少得二十元。” “行,可以的。” 林国栋点头应下。 钱他暂时不缺。 虽然仅仅工作了一年,但他是四级工,工资不低,他也存了三百来块钱。 而1950年出台了《革命军人牺牲、病故褒恤暂行条例》,组织上又给他发放了父母的抚恤金,虽然不多,但也有两百多元。 所以他现在手里有五百多元的存款。 拿出一两百元左右装修房屋,林国栋觉得没有问题,毕竟他还打算结婚呢,房子可不能糊弄。 赵班长又继续说道:“至于地砖,这价格可不便宜,普通灰砖,20乘20一块,一平米需要25块砖,您这三间房子总共36平米,需要900块,再算上损耗,得准备至少920块灰砖。每块灰砖3厘,如果您想换更好的青砖,那得8厘一块砖。” “然后就是人工费,瓦工每人每天一块钱,您这屋大概需要两个瓦工干两天,那就是四块钱工费。” 林国栋心里默算了下,用青砖铺地,加上人工,花费不超过八十块,可以接受。 “可以的,就用青砖铺地,既然都花钱收拾屋子了,也不差那点了。” 赵班长朝他竖起大拇指:“林同志,局气!” “嗐,我这不是打算相看成亲了嘛,既然要搞,那就一次到位。” “这话没错,等您这屋子收拾出来,哪个姑娘看了不迷糊。” “哈哈,承您吉言了。” 林国栋又把赵班长请进了倒座房内:“赵班长,这倒座房的外间,我打算砌墙隔开,里面改成厨房,外面是待客吃饭的地方,得麻烦你们帮我砌墙隔断,再搭个灶台和烟道。” 赵班长又吃惊了:“林同志,您确定?这好好的房子当厨房可浪费了啊?你这院里不是有空间吗?我们帮你搭个棚子不就行了?” 如今住房紧张,人都没不够住,谁舍得在屋内建厨房。 四合院内基本都是在自己门口或者院里边缘地区,用木头砖块搭个简易棚子做厨房。 即便有在家里做饭的,也只是用煤炉子,凑合了事。 林国栋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家人少,房子够住,真要日后家里人口多了住不下,再拆了就是。” 他之所以非要把在倒座房内建厨房,一是习惯使然,觉得在棚子里做饭不卫生,老鼠蟑螂苍蝇随时都能光顾,就连碗筷都没地方放。 二来也是受后世那些同人文影响,不希望今后自己做点什么好吃的,全院人都知道了,引来麻烦。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95号院啊! 那些四合院文里,主角一做好吃的,香味就飘全院,虽然夸张了些,但那也是因为在棚子里做饭,没遮没挡的,哪有隐私可言。 而有厨房就不一样了,他这还是最靠边的倒座房,只要把门一关,什么味也散不出去,偷偷做点好吃的,也不显山不露水的。 赵班长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劝。 反正主家花钱,他们办事便是。 “最后就是能不能在厨房里再隔一间淋浴房出来?得麻烦赵班长看看这下水怎么排。” 淋浴房放在厨房里,方便烧水洗澡。 林国栋都想好了,回头他去弄个铁皮桶,安在高处,接上根管子,烧好的热水直接舀进桶里,就能洗澡沐浴了。 唯一的麻烦是现在四合院还没通自来水,要到1956年以后,四九城的胡同才能在院内安装自来水龙头。 用水目前可不方便,需要自己提桶去胡同口的公用水站打水。 “可以,这没问题,水直接排进暗沟。”赵班长觉得今天也是开了眼,这位林同志收拾屋子的想法与别人都不一样。 不过他们干活有钱拿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 “对了,这院里能帮我牵一盏灯吗?” “这个简单,一会就帮你接好。” “那就多谢赵班长了。” 如今四合院里可不是一户一表,而是全院共用一块电表,采用按灯泡瓦数分摊电费的方式收取电费。 所以林国栋想在院里多装一盏灯,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商议好后,赵班长拿出纸笔,计算了起来。 “林同志,灶台给你砌两眼灶,红砖只能用旧的,材料加瓦工工钱,36块。您这房子全部收拾完,我们包工包料,您给一百三十元吧。” “好的,那就麻烦赵班长了,我这就给您拿钱。” 林国栋点点头,从挎包里数出钱递过去。 赵班长他们给他干这私活,其实也赚不了多少人工费,大头都在材料费上,林国栋自然没有让别人垫钱的道理。 赵班长在本子上刷刷写下一张收条,撕下来递给他:“林同志,您这房子活不多,我多找几个人,抓紧给您弄,大概三天时间就能弄完,今天礼拜五,礼拜天下午您就能来收房了。” “成,那就辛苦你们了。” 双方谈妥,赵班长安排了维修班的师傅们继续干活,便匆匆跑去准备青砖石灰了。 能够赚一笔外快,几位师傅们自然高兴,连砸墙的动静都更大了几分。 林国栋这会也没其他事,便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如今水泥可是紧俏建材,维修班干私活,也不可给他弄来水泥。 不过这年代也有土办法,就是将老城墙砖碾碎了,混合石灰,就能制成类似水泥的黏合材料,搭个灶台,砌个门洞,都足够用了。 林国栋重生这一世,自然也见过这种土水泥,就主动接过了铁锹,揽过了帮忙和泥的工作。 他也没带手套,正干得起劲,却没注意到铁锹木柄上有根不起眼的木刺,一不留神就扎进了手指…… 第9章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林国栋察觉到手指刺痛,微微蹙眉,仔细端详了下手指,才注意到右手食指根部扎了根小刺。 拔出木刺,一滴血珠沁出。 一点小伤,林国栋也没在意,甩了甩手后,便继续干活了。 他却没察觉到右手食指根部,一圈淡淡的印记也悄然浮现。 林国栋与维修班的师傅们一直干到晌午,师傅们停工回去吃饭,他这才返回轧钢厂招待所,准备回去吃个午饭,中午休息一下,下午就去看看家具。 两间倒座房一间耳房,如今都空荡荡的,要想日后正常生活,他要采购的东西还很多。 回到招待所,林国栋准备洗漱一下,就去餐厅吃午饭。 洗手时他才留意到了右手食指上的那一圈印记。 嗯? 这是什么? 他在水流下用力搓了搓,印记没有任何变化。 林国栋关掉了水龙头,抬手仔细观察。 嘶……他倒吸了口凉气。 食指上莫名出现的这圈印记,怎么那么像他前世戴的戒指? 位置,宽度,都一模一样。 林国栋下意识用食指摩挲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投影出了一处空间。 林国栋眼睛顿时瞪得如同铜铃。 这是什么玩意? 好半晌,林国栋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后,他立刻联想到了前世看过的诸多网文。 难道,这就是储物空间?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林国栋便心头火热。 强忍着激动地心,颤抖的手,林国栋立刻回到了自己房间,锁好房门,他才再次将意念投入脑海中的空间,研究起来。 这储物空间倒也不小,约有一个标准集装箱大小。 他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意念一动,手里枕头便悄无声迹的消失了,出现在了空间之中。 林国栋喜上眉梢。 果然是储物空间! 他又尝试着将枕头取出,又拿起房间里的暖水壶、搪瓷盆,依次收入空间又取出,玩的不亦乐乎。 在他终于再三确认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储物空间真的存在后,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仔细端详食指上的那圈如同戒指般的印记,林国栋不禁想到了前世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大学毕业旅行时,在青城山上捡到的。 戒指非金非铜,看不出材质,貌似并不值钱。 但戒指造型古朴,林国栋倒也颇为喜欢,便干脆戴在了手上。 这一带就是二十多年,早已成了习惯。 此时看看食指上如同戒指般的印记,他有些怀疑,二者之间是否有着某种关联。 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法印证。 林国栋向来粗神经,对于想不通的事情就懒得去想,也不钻牛角尖,干脆继续闭眼研究脑海中的储物空间。 不经意间,他将意念投在了空间界壁??上,却仿佛开启某种开关,界壁??闪烁了下,显现出影像画面来。 林国栋再次被震惊了。 界壁上赫然出现了360度全景影像。 画面中,刘晓军那死胖子正坐在一处公墓中,脸色苍白,眼角泛着泪光,似乎在拼命遏制心中的悲伤。 林国栋仔细看去,刘晓军身前的墓碑上,竟然刻着他的姓名…… 这是他的墓? 你大爷的! 这个逆子居然在给他上坟扫墓! 晦气,太特么的晦气了! 林国栋下不由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死胖子,你是要气死为父啊!老子还没死呢,你哭个屁的丧啊!” 正坐在林国栋墓前,黯然神伤,怔怔出神的刘晓军,右手食指仿佛触电般猛然刺痛了一下。 不等他有所反应,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死胖子,你是要气死为父啊!老子还没死呢,你哭个屁的丧啊!】 刘晓军如同见鬼了般,二百多斤的体重,嗖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扭头四顾:“谁?谁在说话?” 林国栋也愣住了。 这死胖子怎么那么大的反应? 难道刚才自己在心里吐槽他的话,他能听见? 林国栋眼睛不由亮了,立刻再次尝试用意识说道:“死胖子,是我,林国栋!” 【死胖子,是我,林国栋!】 当刘晓军的脑海中响起林国栋的声音时,他整个人都宕机了。 呆呆矗立了十数秒,刘晓军才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国、国栋,真是你?你、你这是变成鬼、鬼了吗?” 刘晓军说话舌头都打结了,肥胖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战栗。 虽然林国栋是他的挚爱亲朋,但身处公墓,忽然出现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也怕啊。 确定刘晓军真能听见他的心声,林国栋上翘的嘴角连AK都压不住了。 他不由玩心大起。 无良中年老男人故意阴恻恻的发送心声。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胖子,你是要烧纸还是招魂挖坟?】 刘晓军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国、国栋,你、你别吓我啊。” 刘晓军这副没出息的反应,让林国栋差点笑出声来。 【嘿嘿,死胖子,你小子胆子怎么那么小,还被吓得坐地下去了,不嫌丢人啊。再说老子就算是鬼,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你放屁!谁说我胆子小了?”刘晓军不乐意了,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梗着脖子争辩道,“我只是站累了,坐下休息休息。” 【你小子就嘴硬吧,刚才差点尿裤子吧。】 “滚蛋,你少败坏我名声。” 一番插科打诨,倒是让刘晓军恢复了正常。 正如林国栋所言,就算他变成了鬼,刘晓军也不会担心。 他的命都是林国栋救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方才只是事发突然,这么诡异的情况,是人都会紧张。 刘晓军瞪着眼前的林国栋墓碑:“国栋,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才来找我?我给你烧的纸钱不够用?要不要我再给你烧几个扎纸人?之前丧葬店老板给我推荐,说还有洋妞造型的扎纸人,回头我给你烧俩?” 林国栋差点被气笑了。 【烧你大爷!老子还没死呢,你小子咒我啊!】 刘晓军一脸茫然,看看眼前的墓碑,很是纠结:“没死?那不能啊,我亲眼目送你进的殡仪馆焚化炉,骨灰还是我亲手给你捡的,你怎么会没死呢?” 林国栋无语了。 死胖子这话,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呃,要说没死也不对,这事说来话长……】 第10章 两界联通 林国栋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将他两世为人,新开了小号的经历告诉了发小。 待刘晓军听闻他重生到了九十多年前,参加过抗战,打过小鬼子,现在才二十岁时,震惊、激动,更羡慕得差点变身柠檬精。 “卧槽!卧槽!卧槽!你这混蛋怎么那么好命?二十岁!你这个混蛋居然现在才二十岁!你、你、你……你当时为啥要推开我?有这种好事,带我一起啊!” 刘晓军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林国栋翻了白眼:【死胖子,你少扯淡,我是孤家寡人,倒是无所谓,你舍得你家小吴和你那宝贝儿子?舍得丢下你父母?】 被他这么一说,刘晓军顿时哑火了。 确实,他还真舍不得。 “算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对了,国栋,既然你都穿越重生了,怎么还能联系上我?”刘晓军很是好奇。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可能与我那枚戒指有关系,这戒指说不准是什么仙家宝贝。】 通过界壁上的360度全景影像,林国栋已经注意到了刘晓军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正是他的那枚。 “什么?你说这枚戒指可能是仙家宝贝?能储物?还能联通时空?” 刘晓军诧异不已,举起手掌,仔细端详。 【我也只是猜测,你试试用意念去感受戒指,看看是否有所发现。】 刘晓军乖乖听话,按照林国栋所言尝试半天,也没任何反应。 “没用,我什么也感受不到,逆子,你不是在逗我吧?”刘晓军不满的嘟囔道。 林国栋对此也没什么头绪。 他要知道这戒指有何妙用,还能等到现在? 上辈子不就早就发达了。 有储物空间,他就是去送快递,也赚麻了。 刘晓军折腾了半晌,终于放弃了,打算抽根烟缓缓激动的心情。 他掏出一根烟。 右手夹烟,左手去拿打火机。 与此同时,林国栋却不由的挑了挑眉。 他有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似乎只要他想,便能将刘晓军手中的香烟也收入空间。 于是,当下一刻刘晓军掏出了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后,人却愣住了。 他的右手空了…… 刚刚夹在指尖的香烟不翼而飞了。 刘晓军茫然的低头扫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香烟的影子。 他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了问题。 突然又察觉到手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方才消失不见的香烟,又好端端的夹在了他的指尖。 只是这根烟却没有了过滤嘴。 “妈呀!” 刘晓军如同触电一般,猛的一甩手,把指尖的香烟给丢了出去。 这尼玛太诡异了。 不过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忍不住低声怒吼道:“逆子,是不是你在整蛊老子!” 另一厢,林国栋头抵在枕头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实在快憋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即是因为做了坏事,整蛊了好兄弟而乐,更重要的是经过他刚才的实验,已经确定了他真的能从后世收取物品。 刘晓军手中的香烟,方才就被他收入了空间内,并带到了1951年。 而再次送回去,夹在刘晓军手指中的香烟,则是他口袋里的,产自1951年,每包售价一毛五的大前门。 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两界联通! 1951年,华夏百废待兴。 有着这一世的抗战历程,经历过战友与父母牺牲,血与火的考验,林国栋对于祖国,比之前世,有着更深沉的热爱。 他愿意为之奋斗终生。 但苏醒前世记忆后,林国栋也明白这个时代相较于后世,还十分贫瘠,缺衣少食,物资匮乏。 他非圣人,若是可以,谁又不希望自己的日子能够过的更好一些呢? 就拿轧钢厂招待所的午饭来说,主食是杂粮饭,也就是玉米渣与大米混合,也叫二米饭,另外还可以选窝窝头。 菜通常也就两样,炒小白菜,炖萝卜、炒土豆丝之类。 基本不见荤腥。 这也是这个年代人日常生活的普遍条件。 吃肉,一个月通常也就有一两次机会打打牙祭。 若能联通两界,刘晓军就能给他源源不绝的输送各种来自后世的物资,那他的人生真就开挂了。 而且不仅是他受益,就连刘晓军,这个逆子也要发达了! 这死胖子也就是个私企牛马,虽然是个中层小领导,收入也不算低,但他压力也大。 要缴房贷车贷,要照顾两口子的双方父母,交际应酬……更别提还有刘晓军每次谈起都得吐槽的儿子高昂教育费用。 中年男人的压力,可是一点也不小。 以林国栋对他的了解,这死胖子手里的私房钱,绝壁超不过四位数。 而他随便从这个年代弄点东西给刘晓军,轻轻松松就能大赚一笔。 要知道,五十年代的很多普通玩意,放到后世,可是价值不菲啊! 比如五六十年代发行的邮票、钱票,在后世都很有收藏价值。 什么全国江山一片红、蓝军邮,这些邮票因其稀缺性,后世拍卖价格都在百万以上。 林国栋越琢磨越兴奋。 【嘿嘿,死胖子,喊什么喊!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小实验,哈哈,我们要发财了!】 刘晓军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何那么兴奋。 “发什么财?你给我说清楚!” 【等着,一会你就明白了。】 林国栋也不多做解释,站起身来,打开了他的藤编行李箱,从中拿出了一瓶葡萄酒。 这瓶通化葡萄酒,是前几天从东北出发时,同事送给他的礼物。 林国栋准备再实验一下,这瓶酒,能否也顺利送到七十多年后的刘晓军手中。 通化葡萄酒,是当时东北的名酒,开国大典的宴会专用酒。 1951年,一瓶通化葡萄酒在东北售价三块多。 他虽然不知道这支红酒在后世能值多少钱,但作为建国初期的稀缺老款红酒,卖上几千块一瓶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看看手里全新包装的葡萄酒,他突然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手里这支今年出厂的通化葡萄酒,即便送到七十多年后的刘晓军手里,貌似也没人会相信这瓶酒是1951年出产啊。 缺少了时间沉淀,文物那还是文物吗? 林国栋挠挠头,只能暂且搁置这个问题。 如何利用联通两界赚钱,待会再与刘晓军商量吧…… 第11章 西周的变成上周的 林国栋心念一动,手中酒瓶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之中。 【逆子,注意,我现在给你送一瓶1951年产的通化葡萄酒过来,拿好了,别给摔了。】 他没忘了提醒刘晓军,别再一激动,把酒瓶给丢出去了。 刘晓军闻言一愣,想到方才手中消失又出现的香烟。 “等等,国栋,刚才我手里的香烟是你搞的鬼吧?你怎么办到的?” 【我估计就是戒指的原因……】 林国栋与刘晓军解释了一番自己的猜测,或许他手指上的印记,与刘晓军手上的戒指,是能两界联通的关键。 刘晓军了然,旋即也是眼前一亮。 七十多年前的红酒的,那可是收藏级别的老酒了。 即便通化葡萄酒不算什么名酒,但那也是好东西啊。 他可没喝过七十多年前的老酒。 “来吧!”刘晓军赶紧伸出了右手,紧张兮兮的盯着。 下一秒,他空荡荡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瓶红酒。 “卧槽!卧槽!来了,真的来了!国栋,这就是1951年的酒吗?” 刘晓军激动的抓着红酒瓶一蹦三尺,二百多斤的肥肉震得DuangDuang直晃。 【没错,1951年产的通化葡萄酒,开国大典宴会专用酒,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 刘晓军咧着嘴傻乐,上上下下仔细端详手里这瓶七十多年前的老酒。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了。 “唉,唉,这不对啊,国栋,这酒包装怎么那新?” 【废话,今年出厂的,能不新吗?】 “今年产的?”刘晓军也反应了过来,“你等等,让我捋一捋。” 刘晓军抓抓脑袋上日渐稀少的头发:“你的意思是,即便你能给我送来七十多年的东西,但这玩意在你手上是什么样,到我这还是什么样,对吗?” 【没错!】 “卧槽,那这瓶所谓1951年的红酒,和我去超市里买的有什么区别?” 林国栋耸耸肩:【应该没什么区别,要论酿酒技术与制造工艺,说不定超市里买的酒更好。】 “卧槽!你这是西周的,直接变成上周的啊!”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之前我还想着给你弄点邮票什么的,让你小子也发个横财,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咱们得另寻他法。】 刘晓军无奈挠挠头,正打算好好与林国栋商量发财大计时,就听林国栋又开口说道。 【胖子,你赶紧把我墓前的那些贡品都拿起来。】 刘晓军不解:“拿贡品干嘛?” 【吃啊!这不是你孝敬为父的吗?赶紧的,你可不知道,在如今这个年代吃点水果可不容易,就那香蕉,我这活了二十年都还见过呢。】 刘晓军:“……” 特娘的,头回遇见上坟的贡品,被墓主人主动索取,当真是活见久。 刘晓军用来扫墓祭奠林国栋的贡品,都被林国栋一扫而空。 后世很寻常的水果、点心、酒水,搁在1951年可都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将这些贡品通过刘晓军之手,全部收入空间后,林国栋又盯上了刘晓军身上的香烟。 作为一个后世老烟民,抽五十年代的香烟,当真是种折磨。 且不说味道如何,单说因为没有过滤嘴,每次抽烟都是一嘴的烟末,这就很难受。 【胖子,你身上的烟呢?赶紧也拿出来共享了。】 刘晓军一脸不爽,磨磨唧唧的的掏出烟盒:“你给我留点,最多分你一半啊。” 【瞧你那抠搜样,你不知道去再买一条啊。】 “废话,买烟不用花钱啊!我老婆不让我多抽烟,这都是我用私房钱偷偷买的。” 林国栋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根烟,准备点烟,却发现身上的火柴似乎受潮了,接连擦了好几根都没能擦着火,只能又让刘晓军共享了打火机。 【打火机没收了,我用火柴与你换,1951年的古董,好好珍稀。】 林国栋惬意的靠在招待所的床上,吐出一口烟雾,对刘晓军调侃道。 刘晓军无语的盯着手里的火柴盒,嫌弃的将其随手丢弃了。 “逆子,你要点脸吧!”刘晓军恨恨的说道,转身朝公墓外行去。 这地晦气,克他,以后打死也不来了! 这破坟,狗都不上! 走出公墓,去到停车场,刘晓军刚刚上车点火,准备回家,就听脑海中林国栋又念叨了起来。 【胖子,先去找家饭店,给我打包几个菜呗,我现在可是相当缺油水。你敢相信,我这一米八的大高个,体重都才一百斤出头。】 “行行行,你是我活爹!还要什么东西?待会一起买给你。” 【那我缺的可多,你先去饭店给我打包饭菜,然后去超市,我再慢慢挑选。】 林国栋美美的抽完一根烟,将烟头丢回空间,准备以后找机会毁尸灭迹。 招待所自然不禁烟,之所以将烟头收入空间,是因为如今的香烟还没有过滤嘴,最早带过滤嘴的国产香烟,得到1954年后才能出现。 他可不想因为抽根烟就被人举报,引来麻烦。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坐等刘晓军的投喂。 “老子真是欠你的!”刘晓军嘴上抱怨,但却口嫌体直,开车回城时选了家干净卫生的饭店,乖乖停车,进去点菜。 【回锅肉、宫保鸡丁、水煮肉片、糖醋里脊,就先点这几样吧。】 林国栋已经口水泛滥,也不客气,直接点菜。 重开新号的这辈子,他还真没吃过啥好东西,能不饿肚子就谢天谢地了,如今还能长到一米八,也算是基因强大了。 等待饭菜的功夫,两人又继续之前的话题聊了起来。 【胖子,我仔细想了想,其实要帮你发财倒也简单。邮票什么的不行,可古董字画这玩意就算少个几十年时间,那也是宝贝。】 刘晓军立刻点头:“对对对,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五十年代古董可不值钱。” 【嗯,还有什么明清家具,玉石翡翠,珍稀木料什么的,搁后世可都能卖上天价。】 刘晓军兴奋的苍蝇搓手,恨不能林国栋现在就把这些玩意给他弄到现代来。 “好好好,国栋你说的这些都是好东西。” 【废话,我当然知道好了,现在就有一个关键问题……】 第12章 他们还得和我说谢谢 刘晓军不解:“什么问题?” 【没钱。】 “啥意思?” 【字面意思!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44.4!就这点钱,我能给你买点啥?古董这玩意,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啊,那就不是给普通人玩的。再说我马上就要相亲结婚了,这工资不得留着养家啊。】 林国栋这话还真不假。 虽然许多网文中,五六十年代的古董字画好像都像大白菜一样便宜,但事实并非如此。 1950年,一幅明代文征明的山水画,也价值1200元左右,相当于当时四九城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总收入。 自然也有价格便宜的,比如普通明清字画,那就不值钱,几十块钱就能买到,可这些东西在后世,也不值钱,大多只有几百上千块一幅。 当然了,刘晓军肯定不会嫌弃。 毕竟胖子的私房钱有限,能够白得几百上千块,他当然乐意。 但林国栋不乐意啊。 以购买力而言,1950年的一块钱,至少相当于七十多年后的一百元。 他每个月的工资,拿出来就为填补刘晓军的小金库,这不是疯了吗? 刘晓军眼珠子一转,回道:“这事简单啊,五十年代物资匮乏,什么都缺,你看看你那边什么值钱,我给你弄过去,你拿去卖了不就有钱了?对了,卖药品,像是青霉素之类的抗生素,据说价比黄金,是不是真的?” 林国栋啐了他一口:【你想要我命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不知道现在已经有投机倒把一说吗?更别提抗生素这种严格管控的物资了,老子可是根正苗红的优秀青工,有着大好前途,我疯了去倒卖物资?】 【况且这年头特务猖獗,什么都管的严,就算我胆子大,偷偷拿去卖了,这钱我敢拿出来用吗?回头钱是上午赚的,人是下午抓的,花生米是晚上吃的,然后你小子又可以给我去上坟了。】 刘晓军郁闷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你急什么,你等我熟悉了四九城情况再说呗,总之咱们得前途是光明的,赚钱是一定的,你我都有美好的未来。】 刘晓军无奈点头,忽然又开口问道:“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相亲结婚了?” “嗯呐,哥们下周末就要相亲了,对方才十八岁哦。”林国栋不无炫耀的回道。 刘晓军一听他这话,嫉妒的眼睛都绿了:“畜生啊!你怎么好意思朝别人十八岁的小姑娘下手?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你无耻!” “桀桀桀,羡慕嫉妒吧?哥们不仅马上就要有老婆了,而且还一分钱不花,就在四九城二环内四合院里有了一套房。”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刘晓军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卧槽!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遇上了。” 首都二环内的四合院啊,那不得随随便便十几二十万一平米? “哇哈哈哈哈,不要羡慕哥,哥就是传说。” 刘晓军眼珠子一转,提出了一个奇思妙想:“我说国栋,你的房子在哪里?我去查一下现在拆迁了没有。要是还没拆迁,你给我在那房子里留点东西,我再去取,是不是就不存在西周变上周的问题了?嘿嘿,你要是够长寿,说不准我还能遇见老年版的你?我算算,你要是活到现在得多少岁了……1931年出生……卧槽,你现在94岁了!” 这下轮到林国栋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幽幽回道:【死胖子,原本我也有这种打算,想着等到二十年后,我就去弹你的小勾勾。可今天厂里给我分了房子后,我才意识到,恐怕这事不能实现了。】 “为啥?”刘晓军疑惑了。 【你知道厂里给我分的房子在哪里吗?南锣鼓巷95号院,是不是听着很熟悉?】 “南锣鼓巷95号?”刘晓军喃喃重复着,“你别说,还真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阎埠贵、易中海、傻柱……想起来了吗?】 刘晓军嘴巴张得老大:“卧槽!那特么的不是电视剧《情满四合院》吗?难道国栋你穿越到电视剧里去了?” 林国栋无奈耸肩:【是不是电视剧我不清楚,但八成与你不在同一时空,否则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要验证这事也不难,回头咱们找个四九城的地标性建筑,我去刻个记号,你再去看是否会出现同样的记号,如果没有,就说明我们相处在两个不同的平行时空中了。】 刘晓军琢磨了下,觉得如此验证可行。 不过这事也不重要。 是与不是,其实并不能改变什么。 刘晓军将这事暂且抛之脑后,略有些担心的说道:“国栋,那你可得当心啊,网上不都说戏称95号院是禽兽窝吗?你千万注意,别被那群人给算计了。” 林国栋躺在床上,双手枕头,满不在乎的回道:【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其实早上我刚知道这事时,也被吓了一跳,毕竟各种同人网文里,95号院那可是大罗金仙来了都得挨一巴掌的地儿。】 【但我仔细想了想,哪有那么玄乎啊,什么聋老太太、三位大爷、贾张氏、秦淮茹、许大茂,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帮平头老百姓罢了。】 【又没杀人放火,他们算计来算计去,都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芝麻绿豆大点的破事。】 【也就是刘海中和许大茂这两个缺德玩意,在起风后,干了不少破事。】 【但我可是从7岁就参加革命,9岁就在北平与鬼子周旋,真刀真枪杀过鬼子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再说我一个挂逼,要是还担心那点狗屁倒灶的事情,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回头你看我怎么逗他们吧,被我耍了,他们还得和我说谢谢呢。】 “呃……你要这么说,那也没毛病。”刘晓军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 正好他点的饭菜炒好了。 【行了,饭菜都打包好了,赶紧走人,我都饿死了。】 刘晓军气结,无奈朝空气竖了竖中指。 回到车里,他右手提着打包袋,催促道:“行了,你快点收走,我也得赶紧回家了。” 不过他连喊了几声,林国栋却忽然没了反应,手里的打包袋依旧。 刘晓军麻瓜了。 这什么情况? 掉线了? 第13章 欠费停机了? 林国栋也傻眼了。 正打算将刘晓军手里的外卖收进空间,界壁上的画面便瞬间黑屏了。 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喂,喂,死胖子你听的见吗?刘晓军!听得到我说话吗?” 无论林国栋如何努力,空间界壁也再无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跨界通讯有时间限制? 还是欠费停机了? 这特么的也没地缴费啊! 林国栋恼火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这空间也没个使用说明,根本搞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能慢慢摸索了。 不过他有强烈预感,还能再与刘晓军联系上,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突然与刘晓军断了线,本该吃到嘴的饭菜也没了着落,让林国栋郁闷不已。 他也懒得再去招待所餐厅吃窝窝头了,干脆从空间中取出刘晓军用来给他上坟的贡品,权当午饭了。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前世他并不怎么喜欢吃点心。 觉得那些点心甜的发腻,但这会却感觉味道相当不错。 谁让糖也在如今,也是紧俏物资呢。 吃完几块点心,又啃了一个雪梨与香蕉,这才满意的将果皮纸屑统统收入空间。 这些生活垃圾,与烟头一样,可不能乱丢,会出事的。 还是回头通过刘晓军,统统丢到后世去吧。 又美美的抽了根烟,林国栋这才出了房间,准备去寻摸一下家具。 他已经与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打听过了,如今在四九城要买家具,最好是去信托商店。 原因无他,新的太贵。 现在比较紧俏的双人床,新的,木制床头需要48元一张,铁管床头43元,而一个大衣柜则需要98元。 这个价格,连林国栋都咂舌不已。 也难怪这个时代的人,需要花几年时间去凑结婚家具,会将“三十六条腿”,做为结婚条件之一了。 付完装修房子的钱,他还剩下三百多元,要是买新家具,可当真不够。 而信托商店里的旧家具,就便宜的多,买张硬木双人床,也就是十来块钱,方桌不论样式与材质,只要是硬木,统统五块。 当然,这些旧家具并非想象中的明清古董家具,只是民国时期的普通民居家具。 四九城最著名的信托商店,有东单、西四、北新桥和菜市口这四家。 距离轧钢厂招待所最近的就是北新桥信托商店,两公里左右路程,林国栋也就安步当车,腿着去了。 不过看看马路上不时叮叮当当经过的自行车,林国栋也不禁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花钱买一辆。 哪怕是二手自行车,那也比走路强。 尤其是下周他就正式上班了,95号院距离轧钢厂可有三公里多,每天来回徒步六公里,也太辛苦了。 况且下周末他就要相亲,有辆自行车那也是加分项啊。 嗯,买辆自行车很有必要! 林国栋也是想到就做的性子,当即便决定今天就买。 不到半个小时,林国栋到了北新桥信托商店。 诺大的信托商店很是热闹,来此选购二手商品的顾客络绎不绝。 没办法,谁让如今国家与老百姓都穷呢。 新的买不起,二手旧货的交易自然也就红火。 信托商店里,上到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下到针头线脑,旧衣服旧鞋袜都有出售。 尤其售卖旧衣服的柜台前,更是挤满了顾客。 毕竟做一件新衣服,最常见的四口袋上装,成人需要七八尺布料,一尺布料四毛左右,不算缝制工钱,仅布料就需要三块左右。 而在信托商店买一件二手的四口袋上装,看新旧程度,只卖几毛到一块钱。 对于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小老百姓,该如何选择,自然无需多言。 所以即便到了八十年代,四九城的信托商店,也是京城普通老百姓的购物首选。 林国栋目标明确,一进信托商店,便直奔二手自行车的售卖区。 这里停着二三十辆新旧不一的自行车,林国栋依次检查车况。 凭借他高级钳工技师的专业水准,很快便从中挑选出了一辆八成新的永久自行车。 1951年,国产自行车凤凰牌尚未诞生,飞鸽也刚刚投产,信托商店里的二手国产自行车大多数永久与生产牌。 而民国时期进口的英国凤头、德国汉堡、荷兰羚羊等品牌也不少见,质量确实不错,但林国栋根本买不起。 他刚刚就看好一辆七成新的英国凤头,结果一问价格,480元,直接将他劝退。 不过倒也正常,原厂原漆原标,四十年代产的英国凤头,在后世至少也能卖到两万元以上。 好东西,什么时候都不是普通人能玩的。 而永久就便宜的多了。 现如今全新的永久售价170元,他看中的那辆八成新车,售价100元。 林国栋很干脆的请售货员同志开票,全款拿下。 付完钱,收好交易凭证,林国栋没急着提车,又去往了旧家具售卖区。 他掰着手指头计算要买多少家具。 耳房卧室需要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个五斗柜,最好再给未来媳妇买一张梳妆台。 客厅一张八仙桌,六把椅子。 厨房一个碗柜。 工作间和书房买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再买个书柜。 至于他干活的工作台,这里肯定买不到,还是有机会去寻摸点木料,他自己制作好了。 这么算下来,他家里可远远不止三十六条腿了。 至于沙发什么的,他暂时不考虑,还是那句话,囊中羞涩…… 他与刘晓军计划的中的古董家具,他也见着了。 只是那价格,令人咂舌。 一套红木办公桌椅,售价300元,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企及的。 逛旧家具区时,林国栋也瞧上一样很眼热的物件。 一套青石打造的石桌石凳。 他那小院里若是摆上一套石桌,纳凉休闲,想来是极好的。 只是一看价格,林国栋又立马放弃了。 一套普通青石料的石桌,售价一百元,与他那辆二手自行车一样了。 买不起,买不起。 在旧家具区转悠了半天,林国栋终于选好了想要购买的家具。 他选的都是硬木家具。 双人床15元,八仙桌5元,椅子7把2元一把14元,大衣柜35元,五斗柜15元,写字台8元,碗柜5元,梳妆台15元,合计112元。 以如今的人均收入而言,的确很贵。 买完自行车与家具后,钱包直接缩水,只有一百来块了。 他又花了几块钱在信托商店买了砂纸和刷子,打算回去翻新一下家具。 这些家具虽然没有破损,都很结实,却也漆面斑驳,遍布划痕与污垢,看上去甚是陈旧。 直接将这些家具摆入新装修好的房子里,林国栋自己都觉得不搭。 出门叫了三个板儿爷,帮着一起把这些家具都抬上板车绑好,他骑着那辆二手永久在前带路,径直赶去了95号院…… 第14章 你咋还当真了? 95号院里,赵班长已经回来了,正领着维修班的师傅们忙活着。 月亮门的大门已经装好,小院里也堆放了不少建材……方砖、红砖、石灰、木料。 耳房的山墙上已经砸开了门洞,原本朝前院的房门与门框也被拆了下来,一名瓦工师傅正在砌砖封门。 维修班师傅们的工作效率相当的快。 四合院大门进不了板车,林国栋赶紧掏烟散火,请师傅们帮忙将大门外板车上的家具抬进来。 人多力量大,三位板儿爷也跟着帮忙,众人两趟就将家具全部搬回了小院。 也亏得小院面积还够大,他买的家具也不算多,这才堪堪放下,还不影响师傅们施工。 “林同志,您这动作够快的啊,这就把家具都买回来了。”赵班长拍了拍衣柜,点头赞道,“这几样家具都不错,全是硬木打造的,虽然旧了点,但也挺结实。” 林国栋扬了扬手里的砂纸和清漆,笑道:“旧点不怕,我打算趁这两天有空,把家具都给翻新一遍。” “呦,您还有这手艺呢?这家具要是翻新的好,那可就太值了。” “嗐,这有什么难的,就是重新打磨上漆的事,费点功夫罢了。” 林国栋与赵班长闲聊几句,就把外套脱掉,拿起砂纸就开始打磨家具。 翻新旧家具,首先需要重新打磨漆面,将旧漆面全部打磨光滑,然后用木屑混合动物胶填补坑洼破损处,待其晾干后,再打磨平整,之后重新刷一遍清漆即可。 其中最麻烦,最累的就是打磨这一步。 也亏得他现在年轻身体好,又是给自己翻新家具,所以干活也不嫌累。 他这一干,就干到了晚饭时分。 连维修班的师傅们下班离去,他都没停下来。 他也不觉得饿,反正空间里还有水果点心,之前他已经偷摸吃过不少了。 正干得起劲,就听闻院外热闹了起来。 “呦,这月亮门怎么安了大门了?厂里这是把倒座房分出去了?” “嘿,这外院可是公用的地,怎么能安门呢?” “老阎,您知道谁分到咱们院了吗?” “我今儿个下班晚,这不也才到家,不清楚啊。” “走,问问去。” 林国栋眉毛挑了挑,不禁笑了。 这是院里的人下班回来了,听这口气,有人对他这月亮门安上大门还有意见了。 嗯,这才对味嘛。 毕竟是95号院嘛,不搞点事情出来,对不起这块风水宝地。 对此,林国栋早有心理准备。 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四合院里怼天、怼地、怼空气。 那样捞不到任何好处。 时代不同,邻里之间相处的方式也不同。 要搁后世,林国栋连他邻居叫什么都不知道,回家都是大门一关,谁也不挨着谁,能在小区业主群里说说话,都算是邻里和睦了。 可这种邻里关系,在如今是绝对行不通的。 后世的宅男,手机在手,可以待家里一年不出门也没事。 饿了点外卖,闲了玩游戏,水电气费都在网上交,买东西都是网购,与朋友交流都靠微信,生病了打120,出事了110。 这也造成后世人与人的社交距离,越来越远。 社恐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在这个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年代,若是像后世那样,关起门来谁也不理,那日子真过不下去。 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下班回家不出门和邻居闲聊侃大山打发时间,还能干嘛? 总不能天天就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吧? 就算有老婆,也不能天天在家造小人玩啊,铁打的腰子也受不了的。 另外谁家出个门,都得托邻居照看门户,代收信件,平日里没人在家,来了陌生人,需要邻居询问,防贼防盗。 若是生了急病,还得麻烦邻居帮忙送医院,家里有孩子,不方便时,也得麻烦邻居帮忙照看。 甚至修个屋顶,补个瓦片,搬个家具都还得找邻居们搭把手。 总而言之,在这个年代,邻里互助是必须的。 别看林国栋搞了小院,但那也是只是图清净,并没打算与院里的众人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若是可以,大家都和和气气的,那是最好不过。 毕竟伟人说过嘛,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况且占便宜这事,也不是只有某些人才会。 他林国栋也正有这般打算。 区别是四合院这些人眼皮浅,贪的也就是针头线脑那点小便宜。 而他林国栋,一个挂逼,图的则是他们这些人。 他并不介意付出一点点代价,让别人替他办事。 就比如眼前这堆家具,都让他一个人打磨,那得打磨到啥时候去啊。 怼人哪有找现成的劳动力,来的有意义。 林国栋立刻拉开了大门,朝外院的众人露出了八块洁白牙齿:“呦,您几位下班啦?都是咱们这个院的邻居吧?我叫林国栋,从东北调来第三轧钢厂援建的,四级钳工,分配到金工车间工作。今儿刚分的房子,对了,房管科的秦干事你们认识吧?她是我大姐,她领我来收的房,上午已经与院里的几位嫂子都打过照面了,不知道您几位老哥怎么称呼啊?” 他这句话,主要信息如下: 一、我是四级钳工。 二、我厂里有背景。 三、我与你们辈分平辈,且你们的媳妇已经认下了。 林国栋一脸灿烂笑容,言语还特热情,一下就把外院准备来找茬的几人给整不会了。 好半晌,其中一位理着平头,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才开口说道:“您好,我是住中院的易中海……” 不等他话说完,林国栋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热情无比的说道:“易大哥,您好您好,今儿上午就听咱家嫂子说了,咱们都在金工车间工作,以后就是一个车间的同事了,常来常往啊。” “我……” 易中海刚张口想说话,又被林国栋给打断了:“您瞧瞧,我这才收了房,还在收拾,也没法请您到家里坐坐,实在是失礼了。这样啊,等过两天,我这屋子收拾好,就请您来我这喝酒,易大哥一定要给个面子赏光啊。” 被他这么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易中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他是想质问林国栋,怎么能在月亮门上装大门,占用公用空间的,这一时话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提起了。 “林同志……” “易大哥,叫我小林就成,咱们既是同事又是邻居,不用那么生分。” 又一次被打断了话头的易中海,脸都快憋红了,喘了口粗气才继续说道:“小林啊,你这才搬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那就必须团结,互帮互助,这也是我们这院的传统。” 这种话易中海平日里已经说习惯了,却没成想林国栋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不住摇晃。 “要不说咱们院风气就是好呢,之前钱科长和秦大姐都一直夸奖咱们95号院,说咱们院的人特热情,邻里关系特别好。您别说,我这还真有事想请您帮忙,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易中海傻眼了。 这小年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我和你客套一下,你咋还当真了? 第15章 林叔您太客气了 易中海被林国栋的没脸没皮,给整得都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他易中海也是要脸面的,只能干笑两声:“有什么事,小林你只管说便是。” “嗐,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我今儿去北新桥买了几件旧家具回来,这不,我打算翻新一下,就是一个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他故意不提需要帮忙,只说困难,倒把易中海给架在那了。 这话让他怎么接? 难不成还得主动开口去帮忙? 林国栋也不等易中海回话,又看向了其他几人,笑容愈发灿烂:“还没请教您几位怎么称呼啊?” 与易中海一道下班回来的,正是刘海中、贾东旭、阎埠贵以及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几人。 此时众人也被林国栋的“热情”给整懵了。 好半晌才依次介绍起自己来。 林国栋也是一点不客气,挨个上去与众人握手,一口一句刘大哥,阎大哥,许大哥,好不亲热。 阎埠贵略微矜持了下,让他称呼自己为阎老师,林国栋也笑着应下。 等轮到了贾东旭,林国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东旭是吧?今儿上午才见着了你母亲,哈哈,我贾大嫂可是够热情的。咱们年岁相仿,以后都是邻居了,你也千万别和我客套,用不着讲究那些老礼,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林哥就成,易大哥,阎老师,刘大哥、许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贾东旭脑子都没转过弯来,以为他真是客气,还长出了口气。 虽然他还不明白,眼前这个刚刚搬进院里来,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年轻,怎么就莫名其妙混成了与易师傅,闫老师他们一辈的了。 但他总不能不明不白的叫对方“叔”吧? 可一旁的易中海等人却不乐意了。 尤其是易中海,虽然如今四九城的街道办事处还未成立,他也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但作为一个出生在旧社会,有很严重封建大家长作风的中年人,对于辈分这事可是相当看重。 既然他都稀里糊涂的认下了林国栋是其同辈,那贾东旭怎么能坏了规矩呢。 因此还不等贾东旭说话,易中海便抢先说道:“小林啊,这可不行,我们这院里讲究的就是长幼有序,东旭也不能乱了规矩,他得叫你叔。” “这……哎……嗐,那行,就听易大哥的。”林国栋笑得后牙槽都快出来了。 独留贾东旭在风中凌乱。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叔”了? 可易中海都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听,只能期期艾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林叔。” 其实贾东旭并不像同人里写的那般,是易中海的徒弟。 他是车工,而易中海是钳工,电视剧里秦淮茹顶替贾东旭得岗位,干的也是车工,也从没叫过易中海师傅,两家就是挨得近的邻居。 再加上老贾生前与易中海关系不错,所以在老贾出工伤走了后,易中海挺照顾贾家这对孤儿寡母,故而两家的关系很是亲近。 易中海这会才四十岁,还没考虑到养老的问题,所以也没把贾东旭当成干儿子对待。 贾东旭这一声“林叔”,让林国栋更是笑得见眉不见眼。 他立刻说道:“诸位,今儿高兴,我又是刚刚搬来这院里,于情于理,我得请您几位吃个饭。这样,这院里我还不熟,不知道还有没有咱们轧钢厂的同事,麻烦您几位去请一下,今儿个我做东,请诸位高邻去吃个饭。咱们也不走远了,就胡同口那家友乐来,您几位千万别拒绝,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阎埠贵一听林国栋要请下馆子,哪还管之前那点不乐意,立刻乐呵呵的朝他竖起大拇指:“局气!既然您盛情邀请,那老哥可就厚着脸皮应下了啊。” “您客气。” 刘海中与许富贵也是满脸堆笑:“小林你太客气了。” 这年头谁不缺油水啊,别看他们都是厂里的正式工,但一年到头也难得下一趟馆子。 就连满脸纠结的贾东旭,听闻林国栋要请客,也立刻端正了态度:“林叔您太客气了。” 易中海似乎也没料到林国栋那么大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林,咱们院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七家都在轧钢厂工作,都叫上?这可就十几号人了。” “那必须的!您只管去请,都算我的。” 林国栋一点不带犹豫。 不就是十来个人嘛,这年头钱还挺值钱的,只要不是去什么八大楼、八大居、全聚德、东来顺,就他们胡同口那种小饭馆,请他们搓一顿,都花不了十块钱。 虽然如今十块钱基本是一个普通工人近半个月的工资,但林国栋却没太当回事。 还是那句话,他一个挂逼,要还考虑这点小钱,那真是白重生一回了。 十块钱就能确定他在院里的地位,免除诸多麻烦,林国栋觉得很值。 更何况这顿饭吃完,他小院里那些事情,这些人不得主动帮忙,给他都给干利索了? 别看阎埠贵这种人抠,但拿了好处真办事啊。 “既然小林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也别端了啦。”易中海也不装了,朝贾东旭吩咐道,“东旭,你去叫一下李师傅、丁师傅他们吧。” “好咧。”贾东旭撒开腿就往院里跑。 听闻院里新来的邻居请客,自然没人假惺惺的客气,不大会功夫,贾东旭就领着七位邻居出来了。 众人又是一番客套,互相认识后,林国栋这才大手一挥,领着一众人朝胡同口走去。 如今尚未开始公私合营,这家友乐来也只是家专门做街坊生意的胡同小馆。 掌柜的一看呼啦啦进来十几口人,赶紧上前招呼,请他们落座。 这种胡同小馆,饭桌不大,挤一挤能坐六七位。 加上林国栋,一共十三个人,正好两桌。 胡同小馆也没那么多菜品选择,林国栋直接点菜,红烧肉、猪肉白菜炖粉条、卤煮小肠、韭菜炒鸡蛋、土豆烧豆腐、凉拌萝卜丝各自两份,主食玉米饼和白面馒头。 这年头韭菜炒鸡蛋都算硬菜,他这一桌四个硬菜,两个素菜,乐得阎埠贵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林国栋又让掌柜的上了两斤散白,更是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不大会功夫,饭菜上桌,林国栋端起酒杯:“诸位高邻,从今儿起,我就算是咱们95号院的一份子了,日后咱们常来常往,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您几位多多担待。来,我敬诸位,祝各位诸事顺遂,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家庭美满!” “好!小林够爷们!” “局气!” “干杯!” 几杯酒水下肚,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众人也不再把林国栋当外人了,纷纷朝他敬酒,就连贾东旭都一口一个林叔,端起酒杯给他敬酒了。 林国栋来者不拒,很是豪爽的一口闷。 其实大部分的酒水,都被他直接收入了空间之中。 这劣质散白,他可不想多喝,尝尝味就得了。 真想喝酒,空间里还有一瓶刘晓军用来“祭奠”他的五粮液呢。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众人这才放慢了喝酒吃菜的速度,闲聊了起来,话题自然更多集中在了林国栋身上…… 第16章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 易中海率先开口问道:“小林啊,之前听你说,你是四级工?” “对,没错,东北那边不少厂矿已经开始实行八级工资制了,我是去年评上的四级工。” “那你给我们讲讲,这八级工资制,究竟是怎么回事?和我们现在的工资有啥区别?我听说我们厂以后也要推行?” 除了阎埠贵,众人全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这事他们也好奇。 林国栋放下酒杯:“这区别还真挺大,八级工资制,按劳分配,技术越好,工资越高,从一级到八级,工资相差六十多块呢。” “嚯,相差那么多啊?”众人皆惊。 “那可不,以钳工来说,一级工33块工资,八级工99块呢。” 众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嚯,八级工99块工资,这也太高了!还是东北好啊,不知道我们厂什么时候也能实行八级工资制。” “快了,快了,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 “小林,你这四级工能拿多少钱?” 这年代可没有工资保密一说,能拿多少基本都是透明的,所以林国栋也没藏着掖着。 “我在东北一个月52块8毛7。” “那你调来咱们厂,工资肯定降了不少吧?” “还行,厂里给我定的基本工资分200,加上工龄补助22分,一个月222分,是比在东北是少了些。” 林国栋这话一出,易中海等人全都沉默了。 这院里大部分人的工资分,都只有一百多,算下来每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 贾东旭至今还是学徒工,更是只有65分的工资分,13块钱一个月。 易中海和刘海中算是老师傅了,他们的工资分也是200分,但工龄补助比林国栋少。 像他们这种解放前在私人厂里上班的工人,工龄是从1949年建国开始计算的。 换而言之,桌上这几位,工龄都只有两年。 虽然多一年工龄只加两毛钱,工龄补助并没有多少钱,但那也闹心啊。 他们都在厂里干了半辈子了,解放前就进厂当学徒工,现在工资还没林国栋这小伙子高,让人情何以堪。 贾东旭有些不解,问道:“林叔,你的工龄补助怎么那么多?” “嗐,我那不是40年就在北平干地下工作了嘛,工龄也是从40年开始算的。”他说着,手比划了个枪的手势,“告诉你们,我可是真刀真枪杀过鬼子的。”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敬畏之色。 正如林国栋与刘晓军分析的那样,易中海他们这些人,说到底都只是些小老百姓。 像林国栋这般亲手杀过鬼子的人,他们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这也是林国栋故意这般说的目的。 请他们吃饭是怀柔,告诉他们自己参加革命杀鬼子的经历,那是立威。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就不信这帮家伙不老实。 阎埠贵好奇问道:“那小林你也是老革命了,怎么去当工人了呢?” “阎老师,伟人说过,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当工人挺好,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林国栋起了个高调,直接把阎埠贵的好奇心给按死了。 众人全都打了个哈哈,略过这些问题不谈,又继续喝酒聊起了家常。 在得知林国栋今天买了不少旧家具,打算翻新一下后,全都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交给他们了。 林国栋又一目的达成,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顿饭宾主尽欢,酒足饭饱。 林国栋也是顺杆爬,一顿酒喝完,也不喊什么易大哥,刘大哥了,直接变成老易,老刘,老许了。 唯独阎埠贵,他还乐意继续喊阎老师。 这院里,他不介意与阎埠贵拉近关系。 毕竟阎埠贵即抠门,又喜欢占便宜,成天算计,可他收了好处真办事啊。 坑傻柱除外。 电视剧里阎埠贵收了傻柱的土特产,却没给他介绍冉秋叶……只能说阎埠贵打心眼里看不起傻柱。 不过这与他林国栋又没关系,他也自信只有他坑阎埠贵,没有阎埠贵坑他的份。 众人两斤散白喝完,饭菜连汤汁都没剩下,全都馒头沾汤汁把盘子蹭得干干净净,林国栋这才叫来掌柜的结账。 两桌菜,十三个人,才花五块八毛钱。 众人一路说笑回到95号院,都不用林国栋开口,便很自觉的各自回家拿了工具,跑来倒座房帮忙了。 这顿酒也没白请,对于林国栋封了月亮门,将外院一部分圈成了自家小院的事,所有人都默认了,不再提及。 林国栋也很满意。 这事虽然是房管科钱科长安排的,但院里众人要真闹起来,也是麻烦。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占了四合院的公共区域,也是不争的事实。 在见到林国栋停在小院里的自行车后,众人又是好一阵围观,羡慕不已。 这可是他们95号第一辆自行车,即便是辆二手的。 “小林,你这车哪买的?不便宜吧?永久新车要170呢。”阎埠贵的眼睛都焊在自行车上拔不下来了。 “北新桥的信托商店,花了一百块钱。” 阎埠贵围着自行车转圈,口中啧啧:“一百块啊,可不便宜,还是小林你舍得。” “嗐,我这也是为了方便上下班,才咬牙买的。” “咱们院到厂里,也不远啊,也就小六里地,走路半个来小时就到了。” “每天来回不就得一个钟头了?骑车十分钟就能到,要是乐意,中午我还能回来眯一会。” 第三轧钢厂的常白班,是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为午餐休息时间,一个半小时,还真能回家眯一觉。 听他这么一说,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都有些意动了。 他们这些轧钢厂的职工,收入都高于四九城普通人的平均收入。 花一百块钱买辆二手自行车,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 之所以大家都不买,主要是消费观念问题。 阎埠贵更是心动。 他虽然上班的红星小学离家更近,但他喜欢钓鱼,若是有辆自行车,去钓鱼可就方便的多了。 “小林啊,信托商店还有没有更便宜的自行车?” “有啊,我这辆算是八成新,所以贵一点,还有些五六成新的自行车,只需要六七十块就能买到。不过阎老师,这一分钱一分货,那些自行车的车况可不好,回头您修车的钱,指定是省不下来的。” “倒也是这个理,呵呵,我再琢磨琢磨。”阎埠贵还是心疼钱。 众人围观了一阵自行车后,便都开始帮忙干活了。 也亏得他之前请维修班帮忙在院里牵了线,新装了盏灯,否则这大晚上的想请众人帮忙干活,也看不见。 十几号人挤在倒座房帮忙打磨家具,倒也热闹。 反正这个时代也没什么娱乐方式,一起干活聊天,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院里的一群孩子,也都跟着跑来凑热闹…… 第17章 重生的太早了 林国栋也认识了电视剧里的活跃角色。 不过如今才1951年,距离电视剧开始时的1965年差了14年。 此时的许大茂才13岁,小学刚毕业,今年上初中,阎家老大阎解成只有12岁,还在读小学,阎解放9岁,也在上小学,阎解旷才6岁,还没上学。 刘海中的老大刘光齐16岁了,考上了中专,平日里住校,并不在四合院,老二刘光天10岁,老三刘光福7岁,都在红星小学读书。 听着许大茂等人一口一个林叔,林国栋满意极了,随手从挎包里抓出一把糖,丢给一群孩子,更引来一片欢呼声。 至于电视剧的主角傻柱,何雨柱,林国栋至今还未见到。 他一时有些好奇,便向阎埠贵打听:“阎老师,听说中院正房还住着一位何师傅,今天怎么没瞧见啊?” 阎埠贵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说道:“这事您别往外传啊,住中院正房的是何大清,之前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他媳妇走得早,结果前半年前他把家里两个孩子给丢下了,和一个寡妇跑到保定去了,哎,造孽啊。” “这样啊,那这两个孩子还怪可怜的,对了,他们叫什么?多大了?”林国栋佯装不知,故意问道。 “谁说不是呢,何家老大叫何雨柱,院里人都管他叫傻柱,16岁了,现在鸿宾楼学厨,平日里回来的晚。他妹妹叫何雨水,才7岁。她爹跑了后,就属这丫头最可怜,放学回家也没晚饭吃,得一直饿着肚子,等她哥晚上回来。” 林国栋想了想,说道:“这么小的孩子不吃饭怎么行,我这挎包里还有些点心,阎老师你替我拿去给这孩子垫垫吧。” 他并没什么主角情节,也不想舔傻柱,单纯觉得何雨水这小姑娘挺可怜而已。 娘死了,爹跑了,哥哥还不靠谱。 林国栋说着,手伸进挎包,实则从空间中取出几块枣糕。 也亏得刘晓军摆贡品时,把点心包装都拆了摆在盘子中,不然他还不方便拿出来。 阎埠贵看看那糕点,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讨要,点点头接过点心去中院了。 人多力量大,一直帮忙干到快九点,林国栋买的那些家具就都被众人打磨完了。 再三谢过了易中海等人,林国栋这才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朝轧钢厂招待所赶回去。 这个年代晚上九点,路上就没什么人了,好在建国后,四九城集中治理,严厉打击了一批黑恶势力,现如今的治安状况已经明显好转,否则林国栋也不敢走夜路。 路上的巡逻民警,林国栋就遇上了两回,在检查过他的工作证后,都顺利放行。 有了代步工具,速度也快,十分钟不到,他就回了招待所。 洗漱后回到房间,躺上床后,林国栋一时睡不着,又不禁想起秦大姐要给他介绍对象这事。 也不知道她那位十八岁的远房堂妹,究竟是美是丑,符不符合他的审美。 毕竟是要结婚成家的对象,林国栋可不打算凑合,怎么也得挑一个长得漂亮的才行。 嗯,他就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 他又忍不住琢磨起电视剧里的那些女性角色。 可惜啊,重生的太早了。 算算时间,什么娄小娥、秦京茹、于莉、于海棠,都还只有几岁或者未成年。 貌似只有秦淮茹十八岁了。 电视剧里,好像秦淮茹就是51年嫁给贾东旭的。 啧啧,要说秦淮茹还是符合他的审美的,十八岁的十三姨啊,想想就激动。 他要不要干脆想办法把秦淮茹给截胡了? 别看后世同人文都称秦淮茹是盛世白莲,将她贬得一文不值,可林国栋作为一个中年老男人,却并这么看。 一个年轻寡妇,养着婆婆和三个年幼子女,还将三个孩子都抚养成人,又赡养了婆婆给其养老。 这样的女人,在后世你基本找不着。 秦淮茹或许对不起傻柱,但她对得起贾东旭啊。 傻柱吃不吃亏,关他林国栋什么事? 有人说秦淮茹不如《人是铁饭是钢》里的梁拉娣,这点林国栋也承认。 梁拉娣可谓是这个时代女性楷模,自强,聪明,率真,勇敢,一个女人拉扯四个孩子长大。 可若是非要二选一,他还是选秦淮茹。 还是那句话,他林国栋承认自己肤浅,他是颜狗,只想吃下十八岁的十三姨。 林国栋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思索起来,他该如何截胡秦淮茹了。 只可惜原剧里没说秦淮茹家在哪里,好像只提了她是昌平的…… 林国栋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秦大姐姓秦,那她的堂妹自然也姓秦,家住昌平,十八岁……卧槽,该不会秦大姐要给他介绍的对象,就是秦淮茹吧? 应该不会吧? 林国栋有些不确定,觉得应该只是巧合。 毕竟秦大姐可太了解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怎么会让自己堂妹嫁去贾家。 这不可能。 一时间,林国栋很是有些患得患失,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都无法入睡。 想老婆的老光棍,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一晚上没睡好,林国栋打着哈欠出了招待所,在路边早点摊吃了早饭,就准备继续回四合院去翻新家具。 昨晚家具打磨完成,今天就可以开始修补破损处了。 正好维修班给他刷大白,要用到猪皮胶,这玩意混合木屑,用来修补家具正合适。 骑着自行车刚到胡同口,就遇到了在胡同口水站提水的杨瑞华。 许是知道昨晚林国栋请全员轧钢厂职工吃饭的事了,杨瑞华一见到他就特别热情。 “呦,是小林啊,吃了嘛?要没吃就去我家对付一口?” 林国栋自然也很客气:“吃过了,阎家嫂子打水啊?来来,我帮你,把桶放车后座上,省力。” “呦,那可太谢谢您了。”杨瑞华也没客气,将桶提上了自行车后座。 林国栋推着车,杨瑞华扶桶,两人一路回了四合院。 见着杨瑞华提水,他这才想起,家里还缺个储水的水缸,昨天忘记一起买了。 仔细想想,他家里缺的东西还很多。 被褥他只有一床从东北背来四九城的,要是相亲结婚肯定得买新的。 还有家里暖水壶,搪瓷缸,搪瓷盆,厨房里用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他统统没有,全都得采购。 正所谓破家值万贯,就是这个道理。 这么一算,他身上的钱貌似不太够用啊。 昨天晚上请客还觉得五块来钱很便宜,没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这会他又觉得钱怎么也不够花了。 这哪能忍,必须开挂。 他忍不住又一次将意识投入空间,想看看能否联系上刘晓军。 可惜,界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第18章 屁股挺白啊 暂时联系不上刘晓军,林国栋只能按捺下心思,埋头翻新家具。 待他修补完了家具破损处,又骑车去了正阳门内棋盘街的自行车登记处,给自行车上牌。 现在的自行车车牌,就是一块铁皮牌子,得安装在车辆显眼处,而且每季度要交5毛钱的牌照税。 林国栋一次性缴纳了一年两块钱的牌照税,领取了车牌和执照小红本,他这辆自行车就算是正式合法了。 搞完这一切,林国栋就准备回招待所了。 昨晚没睡好,回去补个觉,下午再继续去采购。 经过正阳门时,他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情满四合院》的人物都有了,那《正阳门下小女人》中的徐慧珍、陈雪茹是否也有其人呢? 雪茹绸缎庄、小酒馆,也不知道是否存在。 不过想想他还是放弃了。 没必要,林国栋还是觉得18岁的十三姨更适合当老婆。 女强人型不是他的菜。 回到招待所,林国栋吃过午饭,准备抽根烟就上床睡一觉。 从空间内取出香烟和打火机,他习惯性又一次将意识投向界壁,下一秒,360度全景影像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了。 林国栋大喜,正打算联络刘晓军,却又猛地收回了意识,顺口还调侃了一句。 【死胖子,屁股挺白啊。】 画面实在辣眼睛,刘晓军那货正蹲在他家厕所里努力奋斗呢。 另一厢,刘晓军也被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差点把嘴上叼的烟掉进裤子里。 他顿时恼了,破口大骂起来:“林国栋,偷窥老子上厕所,你狗日地变态啊!” 可惜没有反应。 直到刘晓军骂骂咧咧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又过了好几分钟,脑海中才再次传来了林国栋的声音。 【嘿嘿,意外,意外,都是意外,我哪知道你会蹲厕所里呢。】 刘晓军再次朝空气竖起了中指,以示愤怒。 为了平息胖子的怒气,林国栋赶紧送上补偿。 【死胖子,别生气了,来,我给你个好东西,接好了。】 下一秒,一个瓷碗凭空出现在了刘晓军手中。 【清光绪民窑青花缠枝莲纹碗,能够弥补你的内心伤害了吧。】 “切,民窑的,又不值什么钱。”刘晓军口中嫌弃,但他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早已出卖了他兴奋的心情。 民窑的瓷器不值钱,但拿去古玩市场,也能随便卖个几千块。 这对于一个私房钱有限的中年男人而言,绝对是笔可观的收入。 【得了吧,你把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再说这话。】 林国栋一脸鄙夷,谁还不了解谁啊。 这个清代民窑的碗,是他昨天逛信托商店时顺手买的,价格不贵,五块钱,算是一件民窑小精品。 更便宜的也有,几毛钱一个,但那些瓷器在后世也就百十来块钱,不值得他去倒腾。 终于安抚好刘晓军后,林国栋又开口问道:【胖子,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一刻,怎么了?” 【我估摸着咱们每天能够联系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我想确定一下这个时间,昨天不就突然断线了。】 “靠,你大爷的还好意思说!知道昨天我拿着那些打包好的饭菜有多无助吗?老子又不能浪费给丢了,只能提回家来,又被我老婆好一阵数落,说我是嫌弃她做饭不好吃,我冤不冤啊!” 【那不是意外嘛,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昨天可是饿了肚子啊。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走。】 “干嘛去?” 【去超市给我买东西啊,我这缺的东西可多,嘿嘿,全靠你了。】 “得得得,你是我活爹,我真是欠你的。”刘晓军一边嘟囔一边乖乖去拿车钥匙了,“也亏得今天周末,我老婆带儿子去他外婆家了,不然我还真没法和她解释我干嘛去。” 【你是怎么好意思,把怕老婆说得那么清新脱俗的?】 “切,你一个老光棍懂个屁!” 【报意思,你忘了,哥们下周末就要相亲了,十八岁的妹子哦。】 “你大爷的!”刘晓军又一次破防了。 【嘿嘿,你就羡慕去吧,对了,你家还有多的表没?给我找一块。】 “你就不知道自己买?等着,我去我儿子房间找找,好像有块电子表。” 【废话,我也得买得起啊,昨天我去信托商店看了,全是二手进口手表,劳力士三四百,百达翡丽六七百,中低端的瑞士表大多一两百,就连苏联造的,名字我都没听过的手表,也要七八十块呢。我现在装修完房子,买了家具和自行车,浑身上下也就一百来块钱了,我拿头去买?】 刘晓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三百的劳力士?六七百的百达翡丽? 他也想要啊! “你这逆子,还不赶紧想办法赚钱去!你只管说,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想办法弄来,你赶紧拿去卖了挣钱。” 【滚滚滚,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赚钱那得合法能见光才行啊。】 刘晓军郁闷的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他特么的哪里知道如何在1951年合法的赚钱? 在儿子的房间里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出了一块他儿子早就不带的电子表,让林国栋给收走了。 看着手中这款卡通电子表,林国栋也是哭笑不得。 算了,反正也就是看个时间,平常都是收在空间之中,也无所谓了,等以后赚到了钱再说吧。 他这处空间,已经实验过了,并非什么时间冻结的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一致,所以倒也不担心电子表放里面时间不准的问题。 包括他与刘晓军所处的时间,也是一样的,同样的月份同样的日期,就相差了74年,仅此而已。 临走前他还不忘通过刘晓军,顺手把空间里的烟头果皮这些垃圾丢进他家垃圾桶,气得刘晓军直骂娘。 林国栋可不理他,忙不迭的催促着他出门了。 昨天虽然没看时间,但他估摸着昨天两界联通的时间,也只就一个小时左右,所以可是耽误不得。 刘晓军驱车赶去了离家最近的超市,一进去林国栋便开启了“点单模式”。 【卫生纸给我先来一提,牙膏牙刷,香皂沐浴露洗发水毛巾……】 刘晓军一脸肉痛的推着辆购物车,不停的将货架上的商品放入购物车内。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小金库也不富裕啊。 林国栋可不管他,秉承着能省点是点的原则,凡是不会露馅的东西,他全让刘晓军买了。 像是各种调味料,回头找几个空瓶子,把盐、糖、酱油、醋这些倒进去就是了,谁还能分辨出这酱油是1951年产的,还是七十多年后产的。 米面油更看不出出处。 茶叶、零食、烟酒也不能少。 锅碗瓢盆什么的,时代特征太明显,这些他还是自己买算了。 还有些东西,只能放在空间里偷偷用,像什么卫生纸,沐浴露洗发水,就不能拿出来了。 反正使用时都是私密空间,总不能有人盯着他看,擦屁股用什么纸吧。 林国栋还想买被褥,不过超市里卖的实在不适合拿到51年去用。 只能叫刘晓军回头去找一家弹棉花的店铺,用过去的老办法,给他缝几床被褥。 一番大采购,眼看时间都过了半个小时,林国栋生怕又随时掉线,就催着刘晓军去结账了。 刘晓军拿着一张总计八百多元的超市小票,欲哭无泪,他偷偷存下这点家底容易嘛。 他决定待会就把那只清光绪民窑青花缠枝莲纹碗,拿去古玩市场给卖了,好回回血。 不然明天林国栋再想让他买东西,他可真掏不出来了。 等刘晓军提着几大袋东西回到车上,林国栋就迫不及待的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总算是落袋为安了。 没像昨天那样出幺蛾子。 忙完了采购的事,两人就不着急了,刘晓军干脆就坐在车里继续和他聊了起来…… 第19章 发财大计指日可待 “国栋,我刚才想到一个能合法赚钱的办法了。” 【说。】 “你看网文里常见的文抄公,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下?我给你找点当年的文章,你去报社杂志投稿,好像五十年代稿费也不低,作家都是高收入。” 【嘿,你还真说对了,这年代作家的稿费还真是不低,老舍、巴金知道吧,稿费能在四九城买下四合院。】 刘晓军震惊了:“卧槽,那么高?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抄啊!我就给你买书去!你等等,我先上网查一下五六十年代什么书销量高!” 【买个屁!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净出馊主意!】 “不是,你啥意思?”刘晓军有些懵了。 林国栋哼了声,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知道起风那十年,写书的那帮文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落着好吗?我疯了?为了赚钱明知将来有危险还头铁往上冲?要钱不要命啊!】 刘晓军傻眼了,他倒是忘了这茬了。 如何合理合法且能光明正大在51年赚点小钱钱,这事还真难倒了他们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靠谱的办法。 正发愁时,空间界壁又毫无征兆的黑屏了。 林国栋赶紧取出电子表一看,刚好一点整。 他有点摸清楚这空间联通两界的规律。 大概率每天只能联通一个小时。 很可能就是十二点到一点这期间,明天再实验一下就能确定了。 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林国栋却已经没了睡意。 他干脆也不睡了,准备骑车再去四九城逛逛,看看能否找到什么赚钱的门路。 一下午时间,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骑着自行车,满大街溜达。 1951年,尚未禁止私营经济,市面上商铺林立,摆摊做小买卖的比比皆是。 禁止私营经济,公私合营,那得到1956年才会全面铺开。 但工人身份才是改开前最好的护身符,他也不可去做买卖,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转了半天,林国栋也没个头绪,发愁不时,便听见了附近胡同里传出了吆喝声。 “破烂换肥头子儿喽……有破烂的我买……旧衣服、木器我买,报纸、洋瓶子我买!” 吆喝声悠扬高亮,还伴随着阵阵鼓声。 林国栋知道这是四九城走街串巷收废品的小贩,老四九城人叫他们“打鼓儿的”。 他本没当回事,蹬着自行车正要继续前行,脑海中却又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收破烂……废品……信托商店二手交易…… 既然他不敢把后世的东西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卖,那他完全可以买些报废的物件,将其“修”好,不就能再次合理合法的出售卖钱了? 如今国家物资匮乏,对于废旧物品回收再利用,可是相当支持的。 而且这种事情,业余时间就能干,也不缺销路。 至于收来的破烂他是不是能修好,林国栋可一点也不担心。 直接丢去后世,让刘晓军找人修呗。 这年代不好找配件,在后世还不简单? 就算完全报废不能用了,只要有个壳,里面全部换成新的也无所谓,反正也没人能看出来。 比如电机被烧毁的电风扇,在现如今就没有维修的必要的。 但他能丢去后世,只保留电风扇的外壳,什么电机,线路全都换成新的就是了。 类似的如报废收音机,废旧自行车,破损的钟表,坏唱片机,这些老旧物件他都可以这般操作。 林国栋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他立刻捏下刹车,调转车头直奔打鼓儿的。 “同志,能不能耽误您一会功夫,我有事想请教一下您。”追上了正吆喝收破烂的打鼓儿的,林国栋跳下车,笑呵呵的掏出香烟递上。 见他又是递烟,态度又好,打鼓儿的自然不会拒绝,乐呵呵的接过了烟:“先生,有事您说话。” 林国栋擦燃火柴,给他和自己的烟都点上火,才开口问道:“同志,方不方便问问,你们这废品收了,都送到哪里去啊?”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解放前我们都是送去德胜门外的晓市,后来晓市取消了,原先的东单大地旧货市场改成了东四人民市场,我们现在都送那里去了。” 这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打鼓儿的也就没有隐瞒。 林国栋得到了自己想要了信息,谢过了打鼓儿的,又问明了东四人民市场的位置后,就骑车直奔那去了。 1951年,四九城尚未成立全市统一的废品公司,东四人民市场即是旧货交易市场,也包含废品回收业务。 有上千摊贩在此收购出售各种旧货等。 林国栋在市场外寄存了自行车,便饶有兴趣的逛了起来。 他今天主要是来探探路,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在偌大的市场内粗粗一逛,他专挑那些几乎属于全损,没有什么修复价值,基本等于破烂废品的物件询问价格。 打听来的情况,让林国栋很是高兴。 那些“战损版”的废旧物件,基本都是废品价。 比如扭曲变形断裂,锈迹斑驳的自行车车架,2毛钱一斤,一个车架二三十斤,也就才五六块钱。 而根据他在市场里打听来的情况,只要在这里买了车架,车把,前后瓦圈这些核心部件,凭购买票据,如果修复组装成一辆自行车后,就能凭这些证明零件来源合法的票据,去登记上牌。 换而言之,他完全能在这里买报废零件,再通过刘晓军来个狸猫换太子,攒出合理合法的自行车售卖。 当然了,为了避免被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出售的对象不能是私人,他完全可以再卖回东市人民市场。 虽然价格比卖个私人便宜些,但胜在安全合法。 林国栋越逛越高兴,他和刘晓军那死胖子的发财大计,指日可待啊。 他今天也没空手而回,逛市场时,顺手买了不少二手工具。 什么虎钳、钳子、扳手、螺丝刀、游标卡尺、手锤、锉刀、錾子、电烙铁……零零总总一大堆。 虽然大多都是战损版,但价格也足够便宜,总共也就花了他七八块钱。 反正这些工具他也不打算真的去用,回头摆在工作间内做做样子就行,真正要干活需要的工具,还得靠刘晓军从后世给他搞来。 买的工具太多,又都是铁疙瘩,他一个人都搬不动,只能叫了个窝脖,帮他搬到市场外,捆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也亏得28大杠的承载能力足够强,否则他还真不方便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费力蹬着自行车回到95号院,倒座房里维修班的师傅们正忙碌着。 他也没去打扰他们工作,散了一圈烟后,自己如同蚂蚁搬家一般,把车后座上的工具全部搬进了小院。 林国栋点了个烟,坐在一旁休息,心里还在完善他的赚钱计划。 思来想去,他觉得“修复”废旧物件这事,他不能私下干,还得再和组织上报备一下,才更安全。 于是他推上自行车又出门了…… 第20章 您这是占我便宜啊 林国栋骑车直奔四九城第三区公所。 1951年,东城区还未成立,建国后四九城划分成了32个区,此时的南锣鼓巷归第三区管辖,这事之前他办理落户等手续时,已经清楚了。 如今虽然街道办事处还未成立,但军管会已经将城市管理移交给了公所。 林国栋想要报备维修废旧物件这事,就必须去这里。 第三区公所的办公地也是一套四合院,林国栋在门口就被一名穿着洗的发白旧军装的老人拦了下来。 “小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赶紧递上自己的工作证:“老同志,我是第三轧钢厂的工人,有些事情想来咨询一下。” “你想咨询什么事情?”门卫大爷的警惕性很高,看过了工作证,确认了他的身份,也没轻易放他进去。 “哦,是这样的,我是一名刚从东北调来的四级钳工,我的技术还行,也懂一些电工、车工、焊工的技术,比较善于修理各种工业产品。我就想来问问,如果我在东四人民市场上买了废旧物件,修好后,能否出售,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符合政策。” 门卫大爷似乎来了兴趣,又追问道:“哦?你能修理哪些物件啊?” 林国栋老老实实回道:“自行车,收音机,钟表,电风扇这些我都能修。” 门卫大爷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什么?这些你都能修?我说你这小同志,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林国栋掏出烟,给门卫大爷散烟点火:“我哪能和您开玩笑呢,确实都能修。我这不也是为响应国家号召,开展废物回收利用嘛,所以才来区公所咨询一下。” 门卫大爷上上下下将林国栋仔细打量了一遍,如同变脸一般,瞬间换成了灿烂笑容,拉着林国栋便朝四合院内走去。 “走,走,走,小同志,去我办公室慢慢说。” 林国栋一脸懵逼。 啥玩意? 门卫大爷也有办公室了? 区公所的门卫大爷待遇那么高吗? 他懵懵懂懂地被门卫大爷拉着进了四合院正房改建的一间办公室,临近门前,他瞥见了办公室门口挂的牌子。 区长办公室…… 林国栋就是反应再慢,这会也回过神来了。 这位门卫大爷,他是第三区公所的区长? 谁家区长那么闲啊? 跑去大门口看大门? 不过林国栋这会才想起,刚才区公所的大门外,似乎还有两名持枪的保卫员在站岗…… 不容林国栋多想,看门大爷,哦,不,是第三区公所的区长就把他按到了办公室内沙发上坐下,还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我叫刑志用,第三区公所的区长,小同志,你也给我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吧。” 四九城目前的区公所,是县级单位。 而眼前这位身穿旧军装的老人,显然也曾经是位老革命军人。 林国栋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身体站得笔直,朝刑区长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叫林国栋,1931年生人,今年20岁,目前是第三轧钢厂钳工。” 刑区长笑眯眯朝他摆摆手:“坐下说,看你这样子,以前当过兵?” 林国栋倒是从善如流,立刻一屁股坐回到了沙发上,又掏出烟给刑区长散烟点火,然后才笑嘻嘻的说道:“也算当过兵吧,我小时候在根据地长大的,7岁加入了抗日儿童团。” “呦,看不出来,你也老革命了嘛,小八路!”刑区长态度愈发亲近了,笑着开了句玩笑。 “确实算老革命了,40年我就随父母,接受组织委派,潜伏在北平从事地下工作。不瞒您说,我现在工龄都有十一年了。”林国栋说完,又从挎包中拿出了他父母的烈士证明,递了过去。 刑区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仔细看过两份烈士证明后,也不禁有些动容。 “林国栋同志,感谢你和你的父母为国家与民族做出的贡献,你父母他们都是英雄。” “都过去了,如今我们赶走了侵略者,建立了新中国,相信包括我父母在内的英烈们,都会为此感到骄傲的。” 刑区长点点头:“是英雄们的牺牲,才换来了我们今天的胜利,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 了解过林国栋身份后,刑区长也把他当自己人了,态度愈发亲切,称呼也从林国栋同志变成了国栋。 “国栋,你仔细和我说说,那修理废旧物品的事,你是打算怎么干?” “刑区长……” 刑区长乐呵呵的打断他:“叫什么区长?叫大爷!” 林国栋也乐了:“这可不行,您这是占我便宜啊,我爹是光绪十五年生人,敢问您老人家呢?” 刑区长愣了下,旋即手指朝他虚点了几下,爽朗大笑道:“那我比你爹小,得,看来这大爷我是不能当,你小子就叫我刑叔吧。” 林国栋赶应道:“刑叔!” 虽然如今四九城的区公所,只是四九城政府的派出机关,级别还没之后的街道办事处高,但区公所的区长,也是行政16到18级的正科级干部啊。 别人老革命愿意和他亲近,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刑叔,是这样的,我今天正好去东四人民市场逛了逛,准备买些工具。也在市场内看到了很多回收来的废品,都堆在那里当废铁卖。” “我觉得这样太浪费了,不少回收的废品其实都还能修理。” “我就萌发了购买这些废品,自己弄回去维修的念头,只是不太了解这方面的政策,不知道像我这样利用工作之余修理了东西,能不能再拿去东四人民市场上售卖,所以才来咱们区公所咨询一下。” 刑区长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国家现在是明确号召并大力提倡废物利用的,这是缓解物资短缺,支援国家建设的重要举措。只要你不出售给私人,卖给信托商店或者东市人民市场都是允许的。” 林国栋嘴角不可抑制的上翘了。 果然如他所料。 赚钱大业,稳了! 有了刑区长的背书,他也不用担心日后被人举报了。 刑区长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国栋,你用废品翻新修理好的东西,质量如何?” 林国栋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刑叔,您放心,质量肯定没有问题,都是要卖给公家的东西,您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弄虚作假啊。不敢说比新的质量好,但绝对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这话,还真不是吹牛。 这个时代的自行车,结构再简单不过,修复难度低的很,实在有扭曲变形或者锈蚀严重的部件,直接切割掉重新焊接钢管上去就是了。 反正以后世的焊接技术,焊接后的车架强度,说不定比现在的新车车架还高。 至于其他什么收音机,电风扇之类,难道七十年后的零配件,质量还能比现在的差? 许多人都有种错觉,觉得老家电质量好,能够用几十年不坏。 但那只是建立在老家电结构简单,功能单一的基础上。 另外就是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 比如电风扇的核心电机,老式电风扇用的都是纯铜电机,比起后世家电厂商为了控制成本,使用价格更便宜的铝线电机,确实更经用。 但在51年买一台全新的电风扇,需要一两百元,相当于林国栋小半年工资了。 后世谁会花小半年工资买台电风扇? 那不是疯了吗? 同样的纯铜电机,五十年代技术,就完全不够看了。 电机绝缘漆的性能,介电强度、机械强度、材料导电性、安装工艺……七十多年的科技发展,说一句降维打击一点不为过。 第21章 南锣鼓巷95号院林大爷 “国栋,你这翻新修复后的价格,不能比信托商店高吧?”刑区长又笑眯眯的问道。 “那肯定不能,我也不是为了赚钱,否则那不成投机倒把了吗?扣除材料费,我赚一点点手工费就行。”林国栋连忙保证道。 反正他打定主意了,这些废品都丢给刘晓军去修,他哪有什么成本? 卖多少都是纯赚。 至于刘晓军找人修复需要花多少钱? 那关他屁事! 五块钱一个清光绪民窑青花缠枝莲纹碗,足够刘晓军找人修上四五十辆自行车了吧? 回头赚了钱,去给这死胖子买一块三四十年代产的劳力士钢质机械手表,绝对能把那货给美死。 刑区长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说说,修好一辆自行车,你打算卖多少钱?” 林国栋琢磨了下,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也就四十斤左右重量,东四人民市场那些战损版的零件,价格就比废铁高一点。 凑足一辆自行车的废旧零件,花费不会超过十块钱。 卖五十块,五倍的利润,足矣。 这个价格应该很便宜了,信托商店里最便宜的自行车,也得六七十呢。 虽然那些车也算是“原版原漆”,他这七拼八凑的战损版自行车比不了,但质量上却并不差啊。 他伸出一只手,朝刑区长比划了下:“五十块,您觉得可以吗?” 刑区长略有些惊喜:“五十块?真的?” “当然是真的。” 刑区长一拍巴掌:“好,既然如此,那你修复好的东西,也别往信托商店送了,就先送我这来。” 林国栋目光微闪,不确定的问道:“刑叔,您的意思是第三区公所要买自行车?” “肯定要啊,现在到处都缺交通工具,我们这里也缺。” 林国栋不解:“刑叔,我看信托商店以及东四那边,二手自行车也不少啊,你们怎么不去买呢?” “废话,价格便宜我们能不买吗?我们的预算也是有限的。” 林国栋秒懂。 穷嘛,能省则省。 他又试探着问道:“那收音机、电风扇、留声机什么的,您这也要?” “要!”刑区长斩钉截铁的回道,“只要你价格便宜,东西没问题,肯定要。” 林国栋有些不解,自行车是交通工具,区公所需要很能理解。 可收音机电风扇留声机这些东西,区公所要来干嘛? 见他一脸的疑惑,刑区长干脆开口解释了一句:“区公所是用不上收音机之类的玩意,但区里的同志们需要啊,这年头,想买点便宜点的物件可不容易,好不容易发现你小子这个人才了,我要不把你给抓紧了,下面的同志们知道了,还不得骂我这个区长不会办事啊?” 林国栋明白了,朝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刑叔,您真是替手下考虑的好领导啊。” “哈哈,行了,你小子少拍老子马屁,我可就等你把东西送来了啊。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要是东西质量不好,我可不付钱。” “这您放心,要是有质量问题,我分文不收。”林国栋赶紧保证道,“不过要稍等一段时间,我这才调来四九城工作,厂里分给我的房子还在收拾。等我搬家后,马上开始翻新修理工作。” “嗯,可以。对了,国栋,你分的房子在哪里啊?” “南锣鼓巷95号院。” “距离我们区公所不远。”刑区长点点头,话题一转,问道,“国栋,那你对我们辖区内的工作,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刑区长这也只是随口一问。 毕竟在他看来,林国栋勉强也算老地下工作者了,又曾在四九城待过五年,或许能提出一些好的建议。 他这也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再说。 林国栋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道。 他就一个普通工人,哪懂这些。 正打算说自己没什么建议时,他忽然灵光一闪。 如今四九城的街道办事处、居委会都还没有建立。 他自然不会去和刑区长说什么街道办事处这些政府分级管理体系,那纯属班门弄斧,他也不懂。 但林国栋想到了电视剧中的管事大爷制度。 《情满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又或者叫联络员,其实就是居民小组长。 林国栋也不知道易中海他们,是怎么私自将组长改成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样的称呼。 反正电视剧里管事大爷究竟管是什么,这事他能说一说。 好不容易与刑区长建立起的关系,这种难得的人脉,他得珍惜,不能来一句我没建议,那不是浪费机会嘛。 林国栋立刻清了清嗓子,说道:“刑叔,建议谈不上,不过有点小小的想法。” “我这不是分到了四合院嘛,这几天正在收拾房子,倒是让我注意到了一个小问题。” 刑区长来了点兴趣,示意他继续。 “您看,自从建国以后,咱们就废除了保甲条例,那种联保连坐制度都是封建残余,自然应该废除。可是没有了保甲,没有了户长,也不全是好处。” “就拿我分到的95号院来说,院里住了二十多户,一百多口人,但这么多户人口,却没有把他们组织起来,这就不利于基层管理了。” “我觉得可以在咱们区公所辖区范围内,推选群众自治,嗯,可以称为居民小组长吧。” “这居民小组长无需正式编制,全凭热心履职,核心作用是 ‘上传下达、琐事统筹、矛盾调解’,主要工作就是政策传达与群众动员,四合院的日常事务管理与民生服务,治安维护与隐患排查,矛盾调解与邻里互助,信息统计与上报……” 林国栋前世没少听社区宣传,对这些居委会的工作内容也有所了解,就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刑志用原本还没当回事,却越听越认真,甚至干脆跑回来办公桌,拿出了钢笔和笔记本,边听边记起了笔记。 其实建国后,在废除了保甲制度后,四九城已经开始尝试设立居民小组。 但居民小组的各项制度,一切都还在摸索之中。 直到1954年,国家才开始制度化建立居委会,设立居民小组长。 林国栋这是提前了三年,把54年以后的制度给照搬了过来,自然让刑志用非常感兴趣。 而林国栋说着说着,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将来四九城成立了街道办事处与居委会,要设立居民小组长,那他是不是也能竞争一下这个小组长的位置? 南锣鼓巷95号院林大爷,林组长……听着就舒服! 第22章 走易中海的路,让易中海无路可走 林国栋越琢磨,越觉得这居民小组长的位置,还真非常有必要去争取。 他倒不是像刘海中那般有官瘾,而是当上小组长,掌握话语权,才能在95号院住得舒心,住得安心。 他以前看四合院的同人文,就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主角都选择遇事能躲就躲,冷眼旁观,恨不能在四合院中当个透明人,真是白瞎了挂逼穿越者的身份。 这不是他的性格。 主动出击,掌控局势,化解潜在威胁,这才是正道。 正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不如靠自己! 他若是管事大爷,四合院里谁还敢和他扎刺? 什么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之流,统统轻松拿捏! 不听话? 想撒泼? 道德绑架? 我开全院大会批斗他们! 林国栋想到那样的情景,都差点笑出声来。 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才强忍住上翘的嘴角。 唯一的问题就是距离成立街道办事处,还有几年时间呢,这其中变数太多,林国栋可等不起。 而且鬼知道那时候怎么选这个居民小组长。 若是院里居民推选,那他可就没戏了。 毕竟他是新来的,又年轻,没有足够群众基础,在四合院里估计争不过易中海他们这些老住户。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林国栋将他所知道的居民小组长的内容都讲述一遍后,又继续说道:“刑叔,我建议咱们区公所可以在辖区内,选几个四合院作为试点,推举居民小组长,尝试一番,看看能否起到作用。” 刑志用微微颔首:“嗯,国栋你这建议的确可以尝试一下,发动群众力量,壮大人民力量,推动共建共治共享,很有必要。” 李国栋立刻表态:“刑叔,如果您相信我,我愿意担任南锣鼓巷95号院的居民小组长。” 刑志用也没多想,笑着点点头:“国栋你思想觉悟很高,勇于承担责任,为人民服务,值得表扬。” 在他看来,一个没有工资,没有编制,更没权利的居民小组长,压根就算不上什么职务,林国栋主动请缨,那是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去服务百姓。 林国栋虽然年龄不大,但政治可靠,又曾经是地下工作者,有过革命工作经历,还是烈属,更是优秀青年工人。 这样的好同志,当然值得表扬与肯定。 不过这事也不着急,刑志用还得再考虑考虑,与区里的其他领导干部开会讨论后,才能定下来。 但在他心里,已经倾向于在辖区里,选几条胡同进行试点,尝试推行居民小组长制度了。 林国栋也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总之是尽人事听天命。 反正他今天收获满满。 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还与区公所的区长拉上了关系,怎么算都是血赚。 又与刑区长聊了几句,林国栋便很自觉的起身告辞。 看看时间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他也就没去四合院了,直接回了招待所,吃了晚饭,洗漱后早早上床休息。 周日一早,林国栋起床后便直奔四合院。 昨天修补的家具,今天应该已经干了,再简单打磨一下,就能上漆了。 因为这个年代的清漆生产技术落后,含有较高的甲醛、甲苯等有害物质,林国栋是不打算用了。 他昨天就和刘晓军说好了,让他去给自己买更环保的木蜡油。 等中午就能拿到木蜡油,便能直接给家具涂刷了。 木蜡油环保,刷完一遍后24小时就能干透,不过通常需要刷上两遍,要将所有家具都翻新完,没个几天功夫弄不完。 不过林国栋也不着急,反正住在厂里的招待所也不贵,他住的单间,三毛钱一天。 原本他是打算周末就搬家,但既然房子才收拾好,家具又要翻新,怎么都得散散味,所以干脆等到下周末前再搬来好了。 来到四合院,林国栋在倒座房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维修班的师傅们动作很快,两天时间,三个房间都已四白落地,地面的砖块也都更换成了青砖,房间里亮堂了许多,看着就让人舒心。 现在只剩厨房里的灶台和烟道还没砌好了,不过有三四个师傅在忙活,一上午时间就能完工。 林国栋连忙又给师傅们散了一圈烟,说了几句感谢地话后,才退回到小院里,撸起袖子准备继续翻新家具。 这时从月亮门走进来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牵着一名头发枯黄,很是瘦弱的七八岁小女孩,一见面就朝他鞠了一躬。 “您是林叔吧?我是住中院正房的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今天带妹妹来,是为了感谢您的。” 林国栋略微有些意外。 他明白何雨柱为啥来谢他,多半就是因为前天晚上让阎埠贵给何雨水送点心的事。 他意外的是何雨柱可才16岁,怎么看起来与他年纪都相差不大了。 这还真是长相老成啊。 林国栋笑着冲何雨柱兄妹摆摆手:“有啥可谢的?咱们今后都是邻居,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他又从挎包里掏出几颗糖,递到了何雨水面前:“你就是雨水吧?来,吃糖。以后你哥要是回来晚了,你饿了就来叔叔这里,叔叔给你吃的,明白吗?” 何雨水立刻朝他露出了甚是可爱的笑脸:“谢谢林叔。” 何雨柱倒是立刻摆手拒绝:“这怎么行?现在谁家都不宽裕,不能麻烦林叔您。” 林国栋笑着摸了摸何雨水的头,才对何雨柱说道:“我就叫你柱子吧,我下这下个礼拜就搬来了,以后都是邻居,不用那么客气。你看看你妹妹都那么瘦了,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了。” “哎,我会给雨水提前准备好晚饭的。” 林国栋点点头,也没多说。 他之所以对何雨柱兄妹态度那么好,也准备走易中海的路,让易中海无路可走。 拉拢傻柱,就是第一步。 这何雨柱其实除了嘴碎,脾气臭,还贪念寡妇美色,其他都挺好的。 林国栋也不介意拉他一把。 何雨柱摸了摸脑袋,只能又再三表示感谢。 他见林国栋在干活,立刻也挽起袖子,主动上前帮忙。 林国栋也没拒绝,边干活边与何雨柱闲聊,侧面打听他的状况。 对于何雨柱,林国栋所了解的都来自于电视剧。 可电视剧开始时的剧情,已经是1965年了,十多年前何雨柱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 聊天中,林国栋得知何雨柱是他爹教的家传厨艺,原先在鲁香园学习鲁菜,出师后又被他爹安排去了鸿宾楼学习厨艺。 (PS,鸿宾楼在天津,我只当它在北京了。) 他现在的月规钱,也就是工资,每月只有六块钱,不过酒楼提供两顿工作餐。 他爹何大清,半年前跑去保城了,但也没有不管他们兄妹,每个月都有寄钱回来。 钱不多,每个月五块钱,是给何雨水的生活费。 林国栋略感遗憾,网文二创里的传统剧情,易中海贪墨生活费这事,这就没了? 少了一个可以拿捏的把柄啊。 不过想想也的确不可能。 如今的汇款,还是票汇,也即是汇款人到邮局汇款,邮局开具汇票,然后汇款人将汇票寄给收款人。 收款人收到信后,凭汇票和身份证明去邮局领取,根本就不可能给易中海冒领的机会。 即便是59年后,由邮递员投送汇款单,同样需要收款人拿着汇款单和身份证明去邮局领取。 要是邮局能十几年都被易中海冒领何雨柱的钱,他还愁什么养老啊?直接住海里去算了。 那本事得通了天了! 第23章 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 何雨柱兄妹现在倒是不缺生活费,只是何雨柱如今还在学徒,平时也没时间管妹妹。 其实鸿宾楼已经考虑到了他家的具体情况,对他很照顾了。 一般的学徒,都住在酒楼的宿舍中,早上五点就得起床,打扫卫生,准备食材。 晚上八九点酒楼歇业后,还得搞卫生,练习刀工,十点左右才能休息。 而何雨柱被师傅特批不用住在酒楼,早上七点前到酒楼就行,晚上九点就可以回家了。 林国栋仔细回想电视剧里的剧情,何雨柱好像是18岁时进的轧钢厂。 那就是两年后,1953年。 估计是易中海给他介绍进厂的。 不过既然他来了,那这拉拢傻柱的机会,就交给他了吧。 一两年时间,足够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了。 想必到时候帮何雨柱在厂里食堂找个工作,不难。 等他相亲成功,结婚后就让媳妇多照顾照顾何雨水,这多管齐下,就不信拉拢不了何雨柱这傻小子。 今天需要打磨的地方不多,只是些许用木屑修补过的地方,有何雨柱帮忙,一上午功夫就搞完了。 何雨柱见没事了,就打算回去了。 林国栋哪能让他这么走了,非要拉着何雨柱兄妹去外面胡同小馆吃饭。 “林叔,正不用了,我们回去吃就行了。”何雨柱可不好意思,连连拒绝。 “那可不行,你这帮了我半天,我怎么能这么让你走了?少废话,爷们,跟我走,再啰嗦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见林国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雨柱也只能乖乖听话。 何雨水听说要去外面下馆子,兴奋地眼睛都亮了。 林国栋还是带着兄妹二人去了前天晚上吃饭的胡同小馆,也没多点,两个硬菜,一份汤,几个白面馒头,才花了一块五毛钱。 席间林国栋与他们聊起了自己当年参加抗日儿童团,讲自己打鬼子,在北平潜伏的趣事,引得兄妹二人皆是一脸崇敬之色。 这也是林国栋故意为之。 16岁的少年,哪有不喜欢这些事的。 林国栋这无良中年人,一套丝滑小连招后,让何雨柱对他已经崇拜得无以复加了。 一口一个“林叔”,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不知道恐怕还以为他们真是亲戚。 吃完饭后,林国栋偷偷取出电子表看了眼时间,眼见快到十二点了,他便借口累了,打发何雨柱回去了,自己则躲进了耳房,将房门关了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时间刚到十二点,界壁上的360度全景影像就出现了。 刘晓军也不傻,也大致明白两人能联络的时间,自然不会再像昨天那般尴尬了,老老实实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等着呢。 不过他翘起不断晃动的二郎腿,彰显着他现在心情正佳。 【胖子,你爹我来了!】 刘晓军瞥了身边正看电视的老婆,借口去上厕所,溜进了卫生间,压低声音说道:“嘿嘿,国栋,你猜我昨天把那只碗卖了多少钱?” 【三千?】 “6800!”刘晓军很是得意,这可是他结婚以后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小金库数额。 不等林国栋说话,刘晓军又从卫生间的洗手池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国栋,这可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一条华子,拿去抽,抽完了再和我说。” 【真瞧不起你这暴发户的嘴脸。】 林国栋笑嘻嘻的吐槽一句,动作更是麻利,直接将那条烟给收进了空间。 他麻溜拆开烟,点上一根,才满意的继续说道:【死胖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赚钱的办法了。】 刘晓军大喜。 尝到甜头的他,这会早就心痒难耐。 “什么办法?” 【回收翻新废品。】林国栋吐出一个烟圈,不紧不慢的说道。 刘晓军愣住了:“翻新废品?那玩意你能赚到钱?” 【怎么不能?就拿自行车来说,我前天才买了辆二手的,花了一百块。而收购一堆自行车的报废零件,只需要几块钱,只要修好,连销路我都找好了,五十块一辆,你算算修一辆自行车能赚多少钱?】 刘晓军一听就乐了,一辆自行车就能赚几十块,修几辆车,就能买二手劳力士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虑:“国栋,你真的能用那些报废零件,修好一辆自行车?其他人为啥不修呢?” 【修个屁,都是些破铜烂铁了,基本没有修复价值,轴承什么都是坏的,车架也变形锈蚀严重,要修理,花的钱恐怕比买新车还贵,你说为啥没人修。】 刘晓军愣住了:“那你怎么修?” 【那不是有你吗?嘿嘿,我修不了,难道你不能去找人修?多花点钱就是了。只要你肯花钱,就是只剩一颗螺丝钉,修车师傅也能给你修一辆新车出来。】 林国栋这话,让刘晓军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由笑了。 “卧槽,这办法也就你想得出来了,你这是打算李代桃僵啊。” 【没办法,这年代想合理合法的赚点钱太难了,我这也是钻了空子,利用了如今物资匮乏,国家又号召废物利用,才想出的办法。总之,只要我买的零件有来源,有票据,修好后就能合法的卖出去,这钱不赚到了。】 “高,实在是高!”刘晓军朝空气竖起了大拇指。 他就这样坐在马桶盖上,与林国栋商议起细节,完善这套废物回收翻新修理运作模式。 直到半个小时后,刘晓军他老婆小吴实在无法忍受了,哐哐砸着卫生间门:“刘晓军,你是掉马桶里吗?”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肚子不舒服嘛。”刘晓军也不敢耽搁,赶紧起身按了下马桶冲水按钮,这才陪着笑脸开了卫生间的门,“老婆,我去车上拿点东西啊。” 小吴探头看了眼厕所内:“你是不是又躲厕所里抽烟了?” “没有,没有,你闻闻,哪有烟味?” 小吴一脸嫌弃的挥挥手:“臭死了,鬼才要闻,你去吧,顺便去超市买点牛奶回来。” “知道了。”刘晓军赶紧拿了车钥匙跑路。 另一厢,林国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了点评:【胖子,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滚滚滚,你这窥视狂魔,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该看的别乱看。玛德,幸好这破玩意连接两个时空有时间限制,否则老子不是变成真人秀,被你24小时窥视了。” 【切,你又不是美女,鬼大爷才想看你。】 两个幼稚中年人一路斗嘴,刘晓军先去车子后备箱将昨天买的木蜡油交给林国栋,而后又开车去了超市,继续昨天未完的大采购。 这回刘晓军的腰包有了底气,大手一挥:“买,想买什么直接说,干爹今天统统买单!” 林国栋见不得有人如此装逼,便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刘爷大气!那就先来一斤那个美国草莓吧。】 刘晓军扫了一眼进口水果区的价格,差点跪了。 美国草莓,144元每颗…… 这草莓是镶金了吗? “那什么,林爷,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已老实,求放过!” 第24章 金工车间 又是一番大采购,狠狠的充实了一波空间存货,林国栋才心满意足的提着桶木蜡油走出耳房。 死胖子做事还是细心,知道提前帮他将木蜡油换了个包装,找了个白铁皮桶装木蜡油,任谁也看不出毛病。 不过这么多家具,一时半会也刷不完木蜡油,总堆在小院里也不合适。 林国栋想了想,干脆又厚着脸皮去找了维修班的师傅们帮忙,将家具都给抬进了各间屋子里。 这样就不用担心下雨了。 搬完家具,他这才找来刷子,开始沿木材纹理方向均匀刷涂木蜡油。 刘晓军那死胖子也没掉链子,给他买的木蜡油的确很环保,上漆的时候味道非常淡,几乎闻不到刺鼻的气味。 原本老旧的家具,木材开始焕发出新生。 刷过木蜡油的家具,家具表面有一种自然的光泽,木纹的质感都增强了,简直焕然一新。 这让林国栋非常满意。 忙活到下午四点过,赵班长来寻他了,厨房灶台和烟道都砌好了,林国栋看看没啥问题,他们就收工回去了。 灶台刚刚砌好,还得再阴干几天才能使用,不过林国栋暂时也没打算自己开火,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隔断,是用的是赵班长不知从哪个老宅子里淘来的木板隔墙。 老榆木的隔墙,虽然是旧的,但处理干净后,倒颇为古香古色。 摆上八仙桌,相得益彰。 厨房里也按林国栋的要求,用木板搁出了一间小小的淋浴房。 之所以用木板,也是没有办法。 这年头水泥都是紧俏物资,更别提防水材料了。 木板用在淋浴房虽然用久了会朽,但林国栋自己也能更换,价格也便宜。 回头再让刘晓军给他弄点透明防水漆,给淋浴房的木制隔板刷上,应该也能用很长时间。 林国栋在赵班长的引领下转了一圈,对维修班师傅们的手艺很是满意,又赶紧送上两包烟表示感谢,这才将赵班长和几位师傅都送出四合院。 返回倒座房,打量着眼前这气象一新的院子,林国栋内心十分满足。 以后再娶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林国栋此刻只觉干劲十足,又埋头开始刷起了木蜡油,丝毫不觉疲惫。 累了抽根华子,渴了喝瓶肥宅快乐水,饿了吃点零食,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完美。 一口气干到了七八点钟,连晚饭都懒得去吃了。 考虑到明天周一,他得正式去轧钢厂报到上班了,林国栋这才停了下来,推着自行车出了月亮门,将大门锁好,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回招待所休息去了。 翌日,林国栋早早便起了床,洗漱出门吃个早饭,才刚刚七点半。 他直接换好工作服,带上工作证,就骑车去上班了。 第一天新单位报到,可不能迟到了。 他早早的到了厂办公楼下,停好自行车就在这等待人事科的李阳。 两人之前就约好了,周一早上八点在这碰面,由李阳送他去金工车间,找车间主任丁主任报到。 没等多大功夫,李阳也来上班了。 林国栋上前与他笑着打招呼,散烟点火,两人寒暄几句,抽完一根烟后,李阳便带着他去往了厂区。 偌大的厂区内上下班的工人川流不息,远处的轧钢车间“哐当哐当”轰鸣不止,一派繁忙生产景象。 金工车间距离厂办公楼不远,两人很快便拐进了一座车间。 车间内大致分为了几个工作区域,林国栋粗略一看,便明白是钳、车、镗、刨、铣、磨工各自班组的工作区域。 要辨认也很简单,不同工作的操作的机器不同。 钳工最简单,基本就靠一双手,工作只需要一张工作台,除了钻孔的台钻,几乎全手工操作。 所以很多同人文里写贾东旭是钳工,操作机器出了事故身亡,这就肯定不对。 因为钳工哪有机器设备可以操作? 全靠手搓! 车工操作车床,利用车床旋转车削零件,镗工使用镗床,对金属零件开孔加工,刨工操作刨床,对零件进行切削开槽,铣工用铣床对工件多种表面进行加工,磨工使用磨床对工具表面精密加工…… 总之,唯有钳工,干活全靠一双手。 也正因此,有句话叫做三年一个精车工,十年一个烂钳工。 在略显嘈杂的车间内七拐八拐,李阳领着他到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门内立刻传出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请进。” “丁主任,我是人事科的李阳,送林国栋林同志来你们车间报到。” 办公室内,同样一身工装的丁主任闻言,立即起身,异常热情的上前一把握住了林国栋的手:“林师傅,早就盼着你来了!来,来,快请坐。” 丁主任显然已经将李阳给抛之脑后了,连招呼都没和他打一个。 李阳尴尬呆立门口。 得了,他也别在这里惹人嫌了,任务完成,直接开溜。 丁主任也没管他,只顾着与林国栋交流。 又是散烟,又是倒水,好不热情。 林国栋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番接触后,也很有好感。 这位丁主任显然也是位一线工人出身的干部,对于技术上的事情,很是了解。 说话也直来直去,颇合他的胃口。 林国栋也是会来事的,几句话功夫,就与新领导相谈甚欢了。 丁主任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年龄,就对他的技术有所怀疑。 毕竟林国栋可是从东北技工学校毕业,经过系统学习与培训,具有中专学历的技术工人。 这在他们第三轧钢厂,可还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他们厂里的钳工,如易中海、刘海中等人,虽然都是老师傅了,但他们都是解放前就进厂学徒,通过老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虽然经验丰富,但也可以说是野路子。 就丁主任所了解到的,东北地区实行工级考核内容,他都怀疑车间里的这些钳工,能否考过四级。 因为四级钳工考核,理论知识需要精通负责零件图纸,理解形位公差,掌握金属材料的热处理特性,了解液压系统的基本工作原理。 实操考核精密锉削、工装制作、故障排查…… 这一项项的考核内容,相当严谨。 要说实操,他相信车间里的几位老师傅应该都没问题,但理论考试可就悬了。 就拿他们车间的刘海中来说,初小学历,他怎么可能考的过那些理论知识? 其实林国栋也挺好奇,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他们这些解放前就进厂学手艺的人,文化水平都不高,那他们是怎么考上七级、八级工的? 要知道,五十年代八级工的理论考试,就必须具备机械设计与工艺编排的独立研发能力,精通多种高精尖设备的原理与维修,这是易中海这种解放前就进厂学徒的人,能学会的? 理论考试放水得放成什么样,他们才能过关啊? 不过这与林国栋无关,这还更有利于他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第25章 钳工班组 丁主任与林国栋简单交流后,便与他交代起工作内容来。 “林师傅,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我们金工车间的情况。我们第三轧钢厂目前有正式职工四千余人,金工车间负责设备维护、备件加工和工装制作。” “金工车间工人共计280余人,占全厂职工总人数7%,车间占地5000余平米。” “钳工班组人数最多,目前钳工班组有一位组长,二十九名正式工,六十五名学徒工。” “林师傅,我们车间现在钳工组的任务最重,厂里这些设备,大多都是老掉牙的玩意了,故障率特别高。每天光是检查、修理那些设备,就忙不过来了。” “所以急需你这样有技术有文化的钳工师傅。” “你们钳工班组的组长,名叫李明德。李组长他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只是也快到了退休年龄。所以林师傅你也要尽快适应咱们车间的工作,将来钳工班组的工作,还是要靠你这样有知识有技术的年轻人啊。” 丁主任直接开口,给林国栋画了个大饼。 林国栋对此表示无感。 上辈子吃过太多的饼了。 丁主任也不管他喜不喜欢吃大饼,总之一番勉励后,就带着他去车间里,找钳工班组组长报到了。 李明德李组长,是位年届六十的老人,头发花白,却很有精神,说话嗓音洪亮。 他也早已从丁主任口中,得知了今天会来报到的林国栋大致情况。 作为一名老钳工,他对林国栋的态度也很直接。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没有过多的客套,李明德直接开口说道:“林师傅,既然你是四级工,那在我们班组就是独当一面的大师傅了。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先带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再给你分配两名学徒工打下手,今天就给你安排任务了,没问题吧?” 林国栋连忙点头应下:“没问题,有什么工作,李组长您直接安排,我绝无二话。” “哈哈,好,我们班组要的就是像林师傅你这样敢打敢拼的劲头。” 李明德带着他在车间里大致转了一圈,又在钳工班组的工作区域,给他安排了一张工作台。 钳工班组,几十张工作台排成几排,锉刀打磨钢铁的 “沙沙” 声、钻头钻孔的 “哒哒” 声、师傅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空气中飘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 林国栋也见到了易中海与刘海中以及在车工班组的贾东旭三人,相互间都笑着点头示意,打着招呼。 李明德好奇问道:“林师傅认识易师傅和刘师傅?” “是的,厂里给我分的房子,和他们是一个四合院的,现在都是邻居。” “哦,那不错,易师傅和刘师傅都是我们班组的老师傅了,经验丰富,以后你们可以多多交流。” 林国栋笑着点头应下。 李明德又叫来两名学徒工,负责给他打下手。 这两名学徒工,都是刚进厂不久,尚未安排师傅。 这个时代的工厂,大多推行师徒合同,由单位统一安排师徒配对。 师徒合同中会明确师傅需 “保证学徒学会 10 项以上基础技能”,学徒需 “期满达到二级工水平”。 四级以上钳工需签署 “技能担保书”,若学徒期满考核不达标,师傅当月奖金扣减 20%。 这些都是师徒合同中的刚性要求,所以像很多同人文里,说易中海教贾东旭不用心,故意压工级,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 正式安排师徒关系,需要由车间主任和钳工班组长推荐,工厂技术科与劳资科根据实际需求判定。 总之,如今的师徒关系很正规。 李明德安排这两名学徒工,仅仅是暂时协助林国栋工作,打打下手而已。 钳工的学徒工,乃至一级工,主要工作内容都是协助师傅搬运、固定工件,对毛坯工件做初步打磨清理,整理钳工工具和作业现场,并不参与核心加工和装配环节。 那两名学徒工也是一脸兴奋,忙不迭的朝林国栋鞠躬问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听林师傅的话,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林国栋朝他们点头微笑,鼓励一番,态度很是亲切。 李明德安排好这些后,也没客气,直接开始给林国栋安排工作。 “林师傅,你先看看这台C620车床的检修记录,昨天夜班工人反映主轴转着发晃,你拆开来检查下,顺带熟悉下厂里的设备型号。” 林国栋点头应下,接过了车床检修记录。 这个年代的钳工,主要工作内容就是金属零件的加工、装配和维修。 厂里的机械设备装配与维修,都是钳工的日常工作。 他没着急去拆卸机床,先检查起工作台来。 工作台上有虎钳、台钻,抽屉里游标卡尺、丝锥、板牙等工具一应俱全。 确定工具齐全,林国栋这才翻看起检修记录,而后在两名学徒工的引领下,在车间里找到了那台车床。 与操作车床的师傅简单沟通了几句后,停机检修。 他开始拆机检查时,并没注意到丁主任与李明德都站在不远处旁观。 显然他们都想亲眼看看林国栋的技术究竟如何。 仅仅是旁观了林国栋拆机流程,李明德就不住的点头。 拆零件时按顺序摆放,每颗螺丝都做了标记,动作麻利,这可都是钳工老师傅的技术功底。 林国栋倒是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车床上。 这种老式车床,检查维修难度并不大。 他转动车床主轴,凭手感就能判断出大概率是轴承磨损或者轴套松动。 用游标卡尺测量轴承间隙,果然超出了标准范围。 这个主轴轴承需要更换,不过林国栋才上班,还不知道该走什么流程。 他直起身四处张望了下,瞧见站在不远处的李明德,便立刻走了过去。 “李组长,这台C620车床的主轴轴承磨损了,需要更换,您看这流程该怎么走?” 李明德走到机床前,拿起游标卡尺复核了一下,对林国栋的技术相当满意。 “确实需要更换了,你填一下检查维修记录表,然后找我和丁主任签字,就可以让人去库房领取备用轴承了。” “行,我明白了。” 林国栋按照要求,填写表格,签字,然后安排学徒工去领取轴承。 他则取来了刮刀,开始刮研轴套。 刮研,这是钳工核心技能之一,通过刮研,让零件贴合面达到精确配合。 尤其是这个年代,大多数零件的通用性非常差,不经过刮研处理,甚至都无法安装进去。 普通钳工,在刮研工件时,那得不断用游标卡尺测量尺寸,动作小心翼翼,避免刮研过度,导致零件报废。 不过对于林国栋这位钳工高级技师而言,他的眼睛就是尺,尺寸合适不合适,手一摸就清清楚楚。 刮研完零件,很丝滑的便将轴承安装在了车床主轴上。 转动主轴,手感丝滑无晃动,再用百分表测量,主轴跳动完全符合标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更换过新轴承的车床重新开机。 操作这台车床的师傅在试着车完一个工件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林师傅,您这技术是这个,没得说,这台车床经您这么一修,主轴跳动几乎察觉不到了,加工精度都高了不少。” “呵呵,您客气了。” 请车工班组的师傅在维修记录上签字确认后,林国栋便领着两个学徒工回自己工作台了…… 第26章 谁才是真正的老硬币 李明德分配给林国栋的这两个学徒工,一个名叫何瑞,一个叫唐勇男。 今年都才十六岁,初中毕业后被招进厂里来的。 这个年龄,要在后世妥妥的童工,但在这个时代,初中毕业进厂再正常不过,甚至如果上学早一点,十四、五岁进厂当工人的,也并不少见。 何瑞与唐勇男对林国栋自然很是尊敬,尤其在他们得知林国栋的工资分,每月有200分之多,更是敬仰无比。 别看林国栋只比他们大几岁,可这技术那绝对是实打实的。 他们虽然都是学徒工,进厂后也还没有分配正式的师傅,但这段时间也轮流跟随了不少钳工师傅干活,对于钳工工作也有了大致了解。 哪怕他们还并不懂技术,却也觉得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林师傅,干活利落,动作行云流水,比车间里那些老师傅们都强。 这让两人都动了拜林国栋为师傅的念头。 只可惜这事他们两人说了不算,除非林国栋看上他们了,主动申请,才有可能。 也正因此,这两个学徒工更殷勤了,跑前跑后的给林国栋倒水扇风,干活丝毫不敢偷懒。 林国栋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是否收徒,他没什么想法。 他也没有这个时代不少老师傅那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心理。 反正厂里安排,他就收,不安排他也无所谓。 至于何瑞与唐勇男,先看看吧,若是合眼缘,收他们当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回到工作台,喝了会茶,抽根烟休息了一会,李明德又来给他安排新的任务了。 “林师傅,这有一批连杆螺栓攻丝,麻烦你给做了,规格是 M16,公差得控制在 0.02 毫米内,这是工单。” 林国栋接过工单,仔细看过后点头应下:“行,我知道了,小何,小唐,拿工单去领材料。” 连杆螺栓攻丝,就是利用丝锥,在连杆零件上,制造加工??出螺纹。 M是零件的加工直径,M16是指直径16毫米。 后世都是用机床攻丝,但在如今机械设备严重缺乏的年代,就需要钳工用台钻手工攻丝。 手工攻丝技术要求高,尤其要做到公差0.02毫米内,难度更是不小。 不过这对于林国栋而言,都是小儿科。 吩咐两名学徒工,将领取来的工件清理干净后,便用台钻加工起来。 他一边加工,还一边给两个学徒工讲解手工攻丝的操作要点和技巧。 这让何瑞与唐勇男都惊喜不已。 之前他们配合干活的钳工师傅,可没人教他们这些技术。 这也正常,毕竟不是厂里正式安排的师徒关系,只是配合干活打杂的,师傅们自然也懒得去教。 两人听得异常认真,还不忘拿出笔记本记起了笔记。 这一批连杆螺栓攻丝也不多,也就三十来个,是林国栋全天的工作量。 他可是钳工高级技师,技术熟练,普通熟练工一小时也就加工五、六个工件,他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七八个。 这还没算上他去抽烟喝茶休息的时间。 要真全功率工作,一小时十来个也不在话下。 不过林国栋可是知道,他现在就是一个“四级钳工”,干活不能太出挑。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干着活,还顺便教教两个学徒工,等到中午十一点半,车间里响起下班的铃声时,他已经差不多把这一批工件做了一大半了。 林国栋关了台钻,从挎包里取出铝饭盒,示意两个学徒工自己去吃饭,便朝不远处正收拾工作台的易中海、刘海中走去。 “老易,老刘,走,吃饭去啊。” 对于易中海和刘海中,林国栋现在的策略就是搞好关系,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易中海也是笑脸相迎:“小林,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啊?” 他今天也偷偷观察过林国栋干活。 不管是修理车工班组的车床,还是加工连杆螺栓攻丝,都是稳稳拿捏。 这也让易中海暗暗心惊。 这年轻人不愧是四级钳工,技术娴熟的与他这个干了多年的老钳工,也没什么差别了。 故而易中海对林国栋,完全摆出了平辈相交的态度。 “还不错,同志们都很热情。”林国栋也是满脸堆笑。 刘海中却腆着大肚子,背着双手:“小林啊,车间里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只管来找我和老易,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有事不会不帮你的。” 这刘胖胖还傻乎乎的想摆老资历的架子。 林国栋丝毫不恼。 用一句废话形容刘海中,就是你那么大的架子,居然一点官也没有…… 林国栋乐呵呵点头应下,还顺带捧了刘海中一句:“那是自然,老刘你可是咱们厂的老师傅,有事肯定找您帮忙,到时候您可不能拒绝啊。” 如何应对刘海中这种人,他可太有经验了。 至于易中海,嘿嘿,那就得看谁才是真正的老硬币了。 林国栋刻意拉近与两人的关系,连吹带捧,让易中海和刘海中很是受用。 贾东旭这时也拿着饭盒跑了过:“易大爷,刘大爷,林叔,吃饭去啊。” 林国栋故意和他开起了玩笑:“东旭,今天我去你们车工班组修机床,你怎么不来给我帮忙啊?” “哎呦,林叔,您这可就错怪我了啊,我一个学徒工,没有师傅安排哪敢擅自去给您帮忙?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哈哈,逗你玩呢,你怎么不识逗,走,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食堂。” “那感情好。” “我请客,你付饭票。” “啊?”贾东旭傻眼了。 “逗你玩呢。” “嗐,我就说林叔您一个月222工资分,不能欺负我一个学徒工。” “可我没饭票啊。” 贾东旭:“……” 见林国栋逗傻小子,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都乐了。 四人一路说笑朝着食堂而去。 林国栋自然是有饭票的,前几天人事部干事李阳陪他在厂里办各种手续时,已经提前买好了食堂饭票。 轧钢厂的食堂有伙食补贴,价格很便宜。 二两玉米面窝窝头三分钱,二两高粱米饭五分钱,一两米饭五分钱,二两馒头五分钱。 素菜五到七分,荤菜八分到一毛二,大荤菜如红烧肉,炒鸡蛋就是一毛五。 一个工人省着点吃,一顿午饭八分钱也够,要是解馋打打牙祭,一顿午饭也就两三毛钱。 只是对于贾东旭这样月工资只有十几块钱的学徒工而言,工厂食堂午饭再便宜,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第27章 轧钢厂的福利 林国栋自然不会让贾东旭请客。 他对贾东旭并没什么恶感,这小伙子其实还行,不像许多同人文里写的那般不堪。 虽然他妈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更被后世无数人吐槽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 但一码归一码,林国栋也不至于因为贾张氏而迁怒贾东旭。 他可是立志要当四合院管事大爷的人,心眼岂会那么小。 拉拢一批,打击一批,才是合格的管理策略。 贾东旭在他看来是可以拉拢的,贾张氏和刘海中,就是日后必须打击的。 不过这事还早,他也就是投颗闲子,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再说。 与易中海等人在食堂吃过午饭,林国栋便借口要休息,直接骑着自行车回招待所了。 每天中午与刘晓军联络的时间,可不能耽误了。 顺便躲在房间里吃点好吃的,补充补充营养。 没有何雨柱做厨师的食堂饭菜,还真是难吃,再加上没什么油水,更是一言难尽。 虽然这一世的林国栋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但既然有条件了,他又为啥非要没苦硬吃呢。 除此以外,倒也没别的事,他暂时也不缺物资。 主要是看看刘晓军那边废品修理的工作,准备的如何了,有没有联系好靠谱的修理师傅,那些老旧自行车收音机电风扇的零配件,是否有购买渠道。 下午一点,林国栋准时回到车间继续上班。 一个下午,他就磨洋工的加工着连杆螺栓,不时就去抽根烟,喝喝茶,顺便再教一教两个学徒工,倒也很是轻松。 赶在下班前一个小时,他才结束了手头工作,把所有工件交给李明德检查后,便没事情了。 吩咐两个学徒工收拾打扫工作台,林国栋干脆在车间里四处晃悠了起来,熟悉熟悉环境。 转到车工班组所在区域,正好见到贾东旭的师傅在教徒弟。 瞧着贾东旭一头大汗,很是紧张的操作车床,还不时被师傅叱骂,林国栋都不由摇头。 就贾东旭那瘦弱的身子,还真不怎么适合干车工,也难怪后来这家伙会因为车间事故送了命。 机械加工行业里有句话,叫做紧车工,慢钳工。 意思是车工一旦上了车床,一站就是大半天,基本没有休息时间。 尤其这个年代的车床,都是普通车床,更是如此,对于车工的力量与体力,要求可是很高的。 (PS,老龙的父亲就曾是八级车工,五十多岁掰手腕,轻轻松松一只手能赢我双手,汗颜……) 而钳工因为大都是维修工作,或者手搓零件,所以可以干一会休息一会,节奏灵活。 在车间里转悠了半天,也就到了下班时间。 这个年代除非有紧急任务,否则可没有加班一说。 下班铃一打,与上晚班的工人交接班,就可以下班了。 不过包括林国栋在内,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都没急着回家,而是回了班组休息室,从各自的储物柜里取出换洗衣物,说说笑笑的朝着厂里的澡堂子走去。 这也是在炼钢厂、轧钢厂这样的大型钢铁企业里工作的福利之一。 每天都能免费洗澡泡汤池子。 像轧钢厂这样的钢铁企业,因为需要给设备降温,所以有大量的循环冷却水。 与其直接排放走,还不如给职工洗澡,属于废物利用了。 而且像热轧车间的工人,每天都在高温下工作,浑身汗渍,下班不洗个澡,根本没法见人。 就算他们金工车间的工人,那也强不到哪去,干一天活下来,身上各种油污、汗渍,同样埋汰。 现如今各家各户可没有洗澡的条件,所以工人们都是在厂里沐浴泡澡后,换上干净衣服,才会下班回家。 就连厂里职工家属,也可以来厂里免费洗澡,厂里也专门修建了供职工家属洗澡的澡堂,只是需要凭票进入。 澡票则会每月发放给厂里职工。 就这一项福利待遇,就令很多四九城人羡慕不已了。 林国栋之所以还要在自己再弄一个淋浴间,那也是为了方便。 毕竟以后有了老婆,某些运动完了,总得洗个澡吧…… 在厂里洗澡堂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林国栋这才与易中海等人下班回家。 他也跟着回四合院了。 还有那么多家具等着他刷木蜡油呢,只能下班后慢慢搞了。 他也懒得再找院里的人帮忙。 毕竟木蜡油和清漆,仔细一看区别还是很大,万一别人问起,他也不好解释。 不过林国栋有自行车,自然不会傻乎乎跟随大部队腿着回去。 与易中海等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骑着车先走了。 回到四合院,将自行车抬进外院,路过垂花门时,就被正在自己门前浇花的阎埠贵瞧见了。 阎埠贵连忙放下水壶,一溜小跑的迎了出来。 “呦,小林,这是下班了啊?” “下班了,阎老师您吃了嘛。” “快了快了,你嫂子正做饭呢,小林,要不要去我家吃点?” 林国栋微微一愣,这阎老抠是抽的什么风? 他请自己吃饭? 不会在饭里下了毒吧? 林国栋本能的就打算拒绝。 阎埠贵家的饭菜是那么好吃的?指不定有什么坑等着自己呢。 再说阎埠贵家的饭菜,他可是知道,那都是咸菜论根算的。 那种饭菜,他林某人敬谢不敏。 “不麻烦您了,阎老师,我那还有点事忙。” “嗐,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邻居。”阎埠贵还不肯死心,继续邀请道。 林国栋无奈了,只能直接开口问道:“阎老师,您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您说话,能帮忙我肯定帮忙。” 阎埠贵被戳破了心思,也不尴尬,搓着手笑道:“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也打算买辆自行车,想问问你礼拜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北新桥挑一挑车。” 林国栋恍然。 感情阎老抠是看他买了自行车,这也心动了啊。 不过倒也正常,电视剧里,阎埠贵就是四合院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的。 这年头即便是买辆二手自行车,那也是买个大件,找人帮忙去看车,属实正常。 林国栋倒是不介意帮忙,可他这个礼拜天没空啊。 第28章 就差娶个媳妇了 “阎老师,这都是小事,我肯定帮忙。就是这礼拜天我有事,您看要不换到下个礼拜天?或者您请老易,老刘他们帮你去挑挑车?” 林国栋无奈出言婉拒道。 阎埠贵有些失望,虽然买车不是什么急事,但在看过林国栋的自行车后,他心里就像长了草,这几天尽琢磨这事了。 至于请易中海他们去帮忙看车,阎埠贵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虽然他们也都是钳工老师傅了,但在阎埠贵看来,只有买过自行车的林国栋,才知道怎么选车。 “那行,那咱们可就说好了,下礼拜天小林你可一定要陪我去买车啊,这是我可就拜托你了。” 对于阎埠贵的托请,虽然这阎老抠是空口白牙,也没给啥好处,但林国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现在还得在院里树立良好人设,这点小忙他还是愿意帮的。 另外下礼拜他也打算去东四人民市场收购废品了,去北新桥的信托商店倒也顺路,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阎埠贵见他答应了,这才笑得见眉不见眼,啰里吧嗦又说了半天好话,才回家去了。 林国栋笑着摇摇头,回自己小院,继续去刷木蜡油了。 至于晚饭,自然还是胡同小馆。 已经找到生财大计的他,根本不在乎那点小钱钱。 之后几天,林国栋都是一样的作息。 上班,下班,翻新家具。 车间里的人和事他也越来越熟悉,又有两个殷勤的学徒工伺候着,工作上的事根本没什么好操心的。 他的技术也逐渐显露,不论是车间丁主任还是钳工班组组长李明德,对他都愈发信任。 不少有难度的修理任务,李明德都第一时间找到林国栋去处理。 95号四合院这边,随着林国栋来的次数多了,与院里的人也都熟悉了起来,暂时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看来之前请的那顿饭,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周五这天下班后,林国栋退了招待所的房间,将被褥行李捆在自行车后座,正式入驻95号院。 倒座房的小院,已经被他收拾的焕然一新。 三个房间皆是洁白墙面,一水的青砖地面,翻新后熠熠生辉的家具,看着就令人愉悦。 搬张椅子坐在小院里,哧溜哧溜地喝着茶水,林国栋心情舒爽极了。 哥们这就算是在四九城二环内安家了。 就这个小院,等以后转成私房,搁七十年后,至少十几万一平米。 他这院子带三间房,五六十平米,没有个七八百万,甭想买下来。 现在就差娶个老婆了。 今天下班前,秦大姐又找到了他,再次与他确定好了礼拜天相亲的事。 林国栋自然乐见其成,忙不迭的再三保证,自己肯定不掉链子。 他这新房里,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也逐渐变得有了生活气息。 什么暖水瓶、搪瓷杯、搪瓷盆、储水缸,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甚至包括烧火的柴和煤,都被他在这几天下班后,如同蚂蚁搬家一般,从供销社里买了带了回来。 包括被褥,他也让刘晓军在后世给他做了两三套,收进了大衣柜中。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礼拜天秦大姐带她堂妹上门了。 虽然他挺馋秦淮茹得,但秦大姐介绍的对象,也不能怠慢了,这也是脸面问题。 若是合适那倒也罢了,若是没有眼缘,那他也只能对不起贾东旭了。 正琢磨自己这家里还差什么东西时,林国栋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放下搪瓷杯,出门去往了中院。 礼拜天相亲,中午得准备一桌饭菜啊。 食材好办,缺什么明天让刘晓军去超市帮他买就是了。 可怎么做是个问题。 他上辈子虽然是个单身汉,但却并不怎么会做饭。 不是在单位吃食堂就是点外卖,最不济还能泡个泡面。 要指望他下厨,那还是算了。 好在他不会,这院里还有个现成的厨子。 就是不知道礼拜天傻柱那小子休不休息,他得赶紧去问问。 走到中院,见正房黑灯瞎火,林国栋就知道何雨柱还没回家。 他便走到了何雨水住的耳房外,轻轻敲了敲门。 何雨水打开门,见到是他,立刻露出灿烂的笑脸:“林叔,您找我吗?” “雨水,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我哥早上走之前,给我留了饭菜,我回来自己热了就能吃。” 林国栋笑着又递过去几颗糖:“那就好,我今儿开始,就搬到倒座房那去住了,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 “知道了,谢谢林叔。”见又有糖吃,何雨水的笑容更甚。 “雨水,你知道你哥什么时候休息吗?” 何雨水茫然的摇摇头:“我哥他们酒楼,一个月就休息一两天,我也不清楚他哪天休息。” “那行,待会你哥要是回来了,你让他去倒座房找我一下,我有点事找他。” “知道了。” “行了,关好门继续去写作业吧,我回去了。” “林叔慢走。” 挥挥手与何雨水告别,林国栋回了外院倒座房,点上一根烟,又琢磨起来。 如果何雨柱一个月就休息一两天,那多半没戏了。 毕竟上个礼拜天傻柱就休息。 如果没人做饭,那他只有让刘晓军提前去饭店帮他打包几个菜,回头他再加热一下,就说是外面饭店订的,倒也能应付过去。 他那空间,虽然时间不是静止的,但食物在空间内放上几天,问题也不大,毕竟空间内也没有空气和细菌,类似于真空环境,可以短时间保存。 林国栋就这么坐在小院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傻柱回家。 坐的时间长了,烟也抽了好几根,顿觉无聊。 这个时代没啥娱乐活动,时间还真挺难打发的。 也难怪家家都那么多孩子,真是闲出来的。 林国栋又不由拍了下脑门。 他也是傻了,怎么没想到让刘晓军给他送点电子产品过来呢。 虽然没网络,但可以让死胖子给他下载些电影、电视剧、综艺什么的在平板电脑里,这月亮门一关,带上耳机,谁能知道他在干嘛? 即便有人上门,东西直接收进空间就是了,安全的很。 林国栋赶紧把这事记到了心里,准备明天联系刘晓军时,就让他帮自己去买台平板。 不过上次那死胖子卖掉那只民窑青花缠枝莲纹碗,所得的几千块钱好像也花的差不多了。 看来是得再去信托商店或者东市人民商场寻摸个玩意,给他回回血了。 得可持续发展,羊毛才能薅的多…… 第29章 只当他吹了个牛逼 林国栋一直等到了十点来钟,都困得打哈欠,打算何雨柱再不来就回屋睡觉时,月亮门终于被叩响了。 他赶紧起身去开门,果然是何雨柱来了。 “柱子,这么晚才回来啊。” “是啊,饭店里事比较多,刚刚回来。林叔,听雨水说您有事找我?” “进来说。”林国栋将他领进院子,也没进屋,示意他坐院里的椅子上,又给他倒了杯水,“茶就不给你倒了,这么晚了,喝了茶不好睡觉。” 他又掏出一包大前门,朝何雨柱示意了下:“烟会抽了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忙不迭的点头:“会,会。” 林国栋可没管他是不是才16岁,反正这个时代抽烟再正常不过了。 给何雨柱散烟,又把火柴丢给他,这才将自己礼拜天要相亲,打算在家里做一桌饭的事说了出来。 “柱子,就是不知道你这礼拜天休息不?要是休息,我想请你帮我做一桌饭菜。” “行啊。”何雨柱没有迟疑,立刻点头应下,“这礼拜天我正好休息。” 林国栋有些不放心,多问了一句:“柱子,你真休息?我听雨水说鸿宾楼一个月只给你放一两天假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很是骄傲的说道:“林叔,我今天开,就不是学徒了,已经升二灶了!所以每周都能休息一天。我想多陪陪雨水,就和师傅说了,师傅也知道我家情况,就允许我以后礼拜天都休息。” 林国栋不禁朝他竖起大拇指。 “柱子,你是这个!十六岁的二灶,京城里你也算是一号了。” 何雨柱本身就有家传的厨艺,之前又在鲁香园学过厨,所以不是普通学徒。 但能够那么快升到二灶,足以见得他的厨艺天赋是真的不错。 面对林国栋夸赞,何雨柱也很得意。 “那咱们就说定了,你帮我列个单子,食材我去准备,你再去我那厨房看看调料什么的,有什么缺的你告诉我,我好提前预备着。” 何雨柱点头应下,跟着林国栋进了倒座房。 这房子收拾完后,他还还没来参观过。 这一进倒座房,何雨柱的眼睛就亮了。 “林叔,您这屋子收拾的可真不错啊,啧啧,四白落地啊,还有这青砖,可真亮堂。” 等进了厨房,何雨柱更惊讶了。 “林叔,你竟然还屋里弄了个厨房?嗬,这灶台砌的可真不错,好使!” 这四合院里,包括他这厨子世家在内,也没谁家像林国栋这般,弄了个正儿八经的厨房出来。 电视剧一开头,许大茂丢鸡,闻着味去何雨柱家找鸡那段就很明显。 何雨柱一个厨子在家炖鸡,也只是放在堂屋里的蜂窝煤炉子上,压根没有厨房什么事。 “哈哈,我家这不是人少嘛,有个厨房方便。柱子,你看看调料还缺什么少什么。”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灶台边的一溜各种调料瓶。 这些玻璃瓶子大小不一,都是这几天林国栋四处寻摸回来的,洗干净后,把从超市里买的调料倒了进去。 他虽然不做饭,但调料却买的齐。 反正超市里有什么,他就让刘晓军拿什么。 什么八角香叶桂皮,辣椒花椒小茴香,酱油醋盐白糖红糖,芝麻酱花生酱黄豆酱豆瓣酱五香粉……能买的全买了。 当然,他也不傻,像什么生抽、老抽、蚝油、蒸鱼豉油这些不可能出现在如今四九城市场上的调味料,他可是一点也没买。 何雨柱看了一圈,乐了:“林叔,这么多调味料,您都从哪寻摸的?都快赶上我们鸿宾楼了啊。这就够齐的了,什么也不缺。” “那就好,那就麻烦柱子你帮我想想,礼拜天做些什么菜,给我写个单子,我好去准备食材。” “林叔,您这桌准备花多少钱啊?”何雨柱问道,他得根据预算列菜单。 林国栋很豪气的一摆手:“你看着你拿手的来,不用管花多少钱,需要什么食材我就能给你弄什么来。” 何雨柱只当他吹了个牛逼。 他家传的可是谭家菜,那可是官府菜的代表。所用食材大多都是什么燕窝鱼翅、山珍海味,他可不信林国栋能给他弄来。 当然,何雨柱不信是对的。 鱼翅燕窝、山珍海味,后世的确能买到,但以刘晓军现在的那点私房钱,肯定是没戏的。 林国栋要敢提,刘晓军就敢死给他看。 何雨柱也没多想,直接写了几道自己的拿手菜。 红烧牛尾,砂锅羊头,宫保鸡丁,回锅肉,豆瓣鱼,麻婆豆腐,圆子汤。 “林叔,您看这菜单行吗?六菜一汤,要是不合适我再改改。” “行,当然行。”林国栋扫了眼菜单和所需食材,觉得没啥问题,“那柱子礼拜天就拜托你了,对了,到时候你记得带几个饭盒来,我多准备点食材,这些菜做好了,你带一半回去给雨水吃。那天不方便,我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怎么能行。” 林国栋不容拒绝,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钱递了过去:“行了,这事你就听我安排,这是给你辛苦费,你别嫌少。” 何雨柱哪肯收钱,一个劲的拒绝。 林国栋直接塞他口袋里:“给你就拿着,没有让你白帮忙的道理,就算咱们是邻居也不行,否则就是占柱子你的便宜了,传出去我的脸还要不要了?行了,别和我拉拉扯扯啊,丢不起这个人。” 见他态度坚决,何雨柱只能又谢过了他,接受了这份好意。 这年头结婚办酒席,请个厨师,一般也就两块钱,林国栋这一桌六菜一汤,给一块钱的辛苦费绝对不少。 把何雨柱送出门后,林国栋也去洗漱,而后关灯睡觉。 他倒也不认床,在95号院的第一晚,睡的还异常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六点来钟林国栋就醒了。 起床穿衣,去厨房准备打水洗漱,这才注意到水缸里没水了。 林国栋暗骂自己是猪脑子,怎么忘了在厂里有自来水时,没偷偷接一些放入空间,那就不用去胡同口的水站打水了嘛。 无奈,他只能提上铁皮水桶,出门去水站提水。 刚走到胡同,他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与人吵架…… 第30章 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胡同口的水站外,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林国栋在人群外踮起脚尖一楸。 乐了。 嘿,那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这大早晨的,这贾张氏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那么旺盛啊。 有热闹看,老男人的八卦之魂瞬间觉醒。 他也顾不得先提水了,挤进人群就看起了热闹。 就见贾张氏正和一个中年女人对骂呢。 “徐秀芳,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绝户,哪个裤裆没栓紧把你给漏出来了?这胡同里早上打水,历来规矩就是只能打一桶,你个不要脸的,凭什么提两个桶来?” “贾张氏,老娘乐意提两桶水,关你屁事!你这克死男人的丧门星,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别污了老娘的眼!” “你这天杀,是不是以为老娘好欺负?你个丧门星,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徐秀芳脸都不要了,大清早的就霸占水龙头,真是没有天理啊,这种人就该天打五雷轰!” 两个中年妇女互相骂的那叫一个热闹,林国栋好奇与旁边看热闹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事情原委。 别说,这次贾张氏居然还占着理。 因为如今自来水管还只铺设到了胡同口,水站里的自来水管属于这一条胡同公用的。 也因此,每天在这水站里因为取水快慢、水量多少引发的口角都是家常便饭,甚至吵得凶了,还会动手打起来。 为了杜绝矛盾,胡同里也有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像在用水早高峰,各家各户来水站打水,只能打一桶水,避免后面排队等候的人等待的时间过长。 而与贾张氏对骂的女人,也是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泼妇。 她今天排在贾张氏前面,却带来了两个桶提水。 贾张氏那能忍,立刻就与她对骂了起来。 不得不说,贾张氏的战斗力,那绝对是冠绝南锣鼓巷的一带的。 不多时,与她对骂的中年妇女就败下阵来,灰溜溜提桶跑路了。 贾张氏洋洋得意的占了一个水龙头,开始打水。 水站也恢复了之前的秩序。 林国栋不由暗自思忖,果然即便是一块裹脚布,也有它的用处。 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若他以后当了95号院的管事大爷,也可以利用一下贾张氏,让她去恶心刘海中等人。 至于会不会反噬? 林国栋压根不考虑。 只要没有底线,手段够多,贾张氏之流不足为惧,真要收拾她,轻轻松松。 经历过一个小插曲,林国栋也排队打水,回家洗漱,然后推着自行车出门吃早饭,去厂里上班。 中午联系上刘晓军,把傻柱写的那张采购单直接丢了过去。 得知明天林国栋就要与十八岁的姑娘相亲,刘晓军羡慕的眼睛都红,却也只能骂骂咧咧的开车去超市,帮着采买食材。 又是朴实无华的一天工作结束,林国栋在厂里洗完澡,又找了家理发店,修剪了发型,这才满意回家。 今天他没忘了在厂里偷水,在空间里存了一吨左右的自来水,足够家里用几天了。 照例在胡同小馆吃了晚饭,又在四合院里四处溜达了一圈,与院里的邻居打打招呼,闲聊几句,彰显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顺便帮院里的困难家庭搬个煤,提个水,继续树立一下好人人设。 忙乎完这些,看天色已黑,他才施施然回了倒座房小院,关上月亮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部手机。 这是他中午问刘晓军要的,是胖子家里淘汰下来的备用机。 至于平板电脑,他暂时没好意思要。 手机里,已经叫胖子帮他在番茄下载了几本,权当打发时间了。 只可惜没网,不能刷某音擦边小姐姐。 就这样坐院子里抽烟喝茶看,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十点来钟就上床睡觉了。 翌日一早,他刚起床洗漱,何雨柱便来了。 但让林国栋没想到的是,何雨柱居然还带着一个火盆,火盆里还有炭火在燃烧。 “柱子,你这是干嘛呢?” “嘿嘿,林叔,您厨房那灶台,今儿不是头次开火吗?这是我们四九城的老传统了,新灶开火要借火,得从旺气的酒楼借火,用火盆引燃家中灶火,寓意火种延续。我这火盆里的炭火,是昨晚我从鸿宾楼的灶膛里取的,特意添炭烧了一晚,这不,一早就给您送来了。” 林国栋闻言,心里顿时暖暖的。 虽然他不信这些,可傻柱能替他这般考虑,他是领情的。 他赶紧把何雨柱请进厨房,按照何雨柱的吩咐,用火盆点燃了灶台里的柴火。 维修班师傅砌的灶台还是很专业,第一次尝试生火就很顺利,烟道排烟效果好,火烧的非常旺。 忙活完灶台开火,何雨柱才开始仔细打量厨房里的那一堆新鲜食材,也是暗自咂舌。 虽然菜单是他写的,可他没想到林国栋能把东西备的那么齐,数量还不老少。 这年头能准备这么多东西,可是不容易。 何雨柱立刻挽起袖子,洗干净手,带上围裙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林国栋也没在一旁干看着,他别的不会,就帮着在灶台后添柴看火。 何雨柱把一堆食材该洗的洗,摘的摘,有需要提前炖煮的,就起锅烧水处理上了。 林国栋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九点来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与何雨柱打了声招呼,回耳房重新换了套衣服,又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整理了下头发。 然后跑回客厅,在八仙桌上摆放好花生瓜子糖和苹果,搪瓷缸里倒上茶叶。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秦大姐她们上门了。 对于相亲,林国栋倒是不紧张。 毕竟上辈子相亲这事他也没少经历,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倒是何雨柱,对这事甚是好奇,借口抽烟,跑进跑出好几次,就想看看与林国栋相亲的对象来了没有。 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十点,虚掩的月亮门就被人推开了。 “小林,我们来了。” 林国栋连忙迎了出去:“秦大姐,欢迎欢迎,抱歉没有出去迎接你们啊,快请进。” 他的视线随即落到了秦大姐身后的年轻女孩身上。 这一看,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第31章 相亲 鹅蛋脸、桃花眼,笑起来嘴角漾起浅浅的梨涡,乌黑的长发梳成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也掩不住她骨子里的俏气。 这不就是年轻版的十三姨吗? 秦大姐的远房堂妹,居然真是秦淮茹? “小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堂妹,秦淮茹,今年十八岁,昌平人,初中学历。” “淮茹,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林国栋,刚刚从东北调来四九城工作,现在是我们第三轧钢厂的一名钳工,你别看他年轻,可已经是车间里大师傅了。” 秦大姐笑眯眯的给二人做着介绍。 她自然看的出来,林国栋瞧见秦淮茹时,眼睛都直了,显然是很满意的。 而秦淮茹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与林国栋对视一眼后,伸手轻轻与他握了一下:“林国栋同志,你好,我是秦淮茹。” “你好你好,我是林国栋。” 林国栋这会也不知道自己是啥心情了。 之前还琢磨要不要想办法截胡秦淮茹,结果就这么水灵灵的送上门了? 一时间,他都有些愣神。 而秦淮茹还是个十八岁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还很羞涩,见面打过招呼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林国栋第一印象,她还是挺满意的。 个子高高的,长相周正,很精神。 秦大姐见两人都还有些局促,便主动开口:“小林,你这房子收拾好了?还不带我们参观一下?” “哦,对,对,瞧我这脑子,快请进。”林国栋这会也回过味来了,浑身充满了干劲,忙不迭的在前带路。 他必须稳住了,好好表现,绝对不能把秦淮茹给放跑了。 “这个院子,还有这两间倒座房,这间耳房,都是厂里分给我的房子,面积不算大,总共五六十平米,不过也够住了。” 林国栋殷勤的介绍起来,秦淮茹也仔细四下打量,对眼前这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院,倒是颇为喜欢。 虽然比起她家在昌平农村的院子,面积小了很多,可这是四九城啊,农家小院是比不了的。 就这青砖灰瓦的房子,她们村里都找不出一间能与之媲美的。 看到停放在小院里的自行车时,秦淮茹有些惊讶。 居然还有自行车? 秦大姐也有些诧异,连忙问道:“小林,这车是你买的?” “对,从北新桥信托商店买的旧车,主要是上下班方便一些。” “那也不错,你这车瞧着也挺新的。”秦大姐满意点头。 这年头可别嫌弃二手货,能有辆自行车就很不错了,秦大姐她都还没自行车呢。 “这间耳房,现在是家里的卧室。”林国栋掀开门帘,将她们请了进去。 一进房间,秦大姐与秦淮茹两人的眼睛就都亮了。 洁白的墙面,铺设平整的青砖地面,更吸引人眼球的则是房间里那一水泛着光泽的家具。 “嚯,小林,你这屋子也收拾的太好了!四白落地,全新的青砖地面,连家具都是新的?”秦大姐都不由得惊呼出声。 林国栋嘿嘿一笑,解释道:“旧的,旧的,家具都是我从信托商店买回来的,不过我给翻新了一遍,重新上了漆。” “小林,你这手艺绝了,你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这些家具是旧的。” 秦淮茹的眼睛更是有些看不过来了。 这耳房里的一件件,一样样摆设和家具,都让她舍不得挪开眼睛。 尤其摆放在耳房里的那张梳妆台,更是差点让她走不动道了。 梳妆台宽大镜面映照出她面带红润的脸庞,一时间,秦淮茹都看痴了。 她在家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镜子,那还是她十五岁生日时,她爹特意去镇上赶集,给她买的礼物,也是她最宝贝的东西之一。 可与林国栋卧室里这面镜子比起来,完全就是丑小鸭与天鹅的区别。 林国栋在旁偷眼观察秦淮茹的表情,在见到她这般神情,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局稳了! 想想也是,既然电视剧里,秦淮茹能看上贾东旭家的条件,那他家这条件,就没有输的道理。 林国栋心情放松,又领着秦大姐和秦淮茹去倒座房参观。 同样的四白落地,一水的青砖地面,配上翻新的后的家具,两人皆是满意无比。 尤其在参观到厨房,连秦大姐都不由惊呼出声:“小林,你这也太浪费了吧?还专门在房子里弄了间厨房?嗬,这灶台,砌的可真好!”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何雨柱,见到众人进来,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国栋连忙给众人介绍:“这是何雨柱,我们院里的邻居,现在是鸿宾楼的二灶大师傅,我不会做饭,今天特意麻烦他来帮我做一桌饭菜。” “柱子,这是我秦大姐,你得叫秦姨,这是她堂妹秦淮茹。” 介绍秦淮茹时,林国栋特意关注起何雨柱的神态。 这位可是秦淮茹的终极舔狗,不能不防。 他要早知道今天的相亲对象是秦淮茹,打死他也不会找何雨柱来帮忙做饭。 不过好在或许如今何雨柱才十六岁,对于男女之事还未开窍,所以见到秦淮茹后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有些拘谨的与秦大姐她们打了声招呼。 “秦姨好,婶子好。” 他这一句婶子,倒是直接弄了秦淮茹一个大红脸,却让林国栋暗暗点了个赞。 这个傻柱,上道! 以后要对他更好一些。 将倒座房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后,林国栋这才将秦大姐和秦淮茹请到了客厅八仙桌旁落座,又给她们面前的搪瓷缸倒上热水。 “秦大姐,您坐,喝茶。秦淮茹同志,您也请坐,家里也没好东西可以招待,还请见谅啊。” 秦大姐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糖果瓜子花生,甚是满意。 林国栋今天诚意满满,没让她这个介绍人丢面子。 她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小林,你也别一口一个同志了,叫我堂妹淮茹就好,淮茹,你也是,现在你们都认识了,叫他国栋就行。” “小林,你的大致情况,我已经和淮茹说过了,具体的情况,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林国栋连连点头:“好的,淮茹,那我说一下我的情况。我是31年生人,父母早年参加革命,在45年抗战胜利前牺牲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人了。我是东北技工学校毕业的,中专学历,之前在东北工作,刚刚调来四九城,现在是第三轧钢厂的钳工,每月工资44块4,加上奖金什么的,差不多五十块钱左右吧。” 秦淮茹都不知该做何感想了。 每个月五十块,这个收入在农村想都不敢想,一年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 第32章 相亲(二) 原本跟随堂姐来城里相亲,秦淮茹还是很自信的。 毕竟她虽然是农村出身,但因为家里父母对她极好,可是将她供到初中毕业。 女孩子能有初中学历,这在当时的农村,可是十分罕见的。 而且秦淮茹也知道自己生得漂亮,十里八乡一枝花,人人都夸。 这两年去她们家求亲的媒婆,络绎不绝,都快把她家的门槛给踩平了。 只是秦父秦母,心气都挺高的,不愿意把女儿嫁到农村吃苦。 这也很正常,能供着女儿读完初中,哪里舍得她还嫁到农村下地干活,那书不是白读了吗? 所以秦家也托了不少媒人,包括秦大姐这样的远房亲戚在内,帮忙在城里找个合适的对象。 上礼拜天,秦大姐特意回了趟昌平,把林国栋的条件一说,全家便都同意她带秦淮茹来城里相看了。 只是今天登门相看后,林国栋的条件,让秦淮茹都有些患得患失了,不知道他能不能相中自己。 至于秦淮茹自己,早已对林国栋非常满意了。 林国栋长相周正,家庭条件还那么好,城里的正式工人,有房有车,工资高,还是烈属,除了家里没有父母长辈帮衬,秦淮茹还真挑不出什么缺点来。 在林国栋介绍完自己后,秦淮茹也低着头,小声将自家情况介绍了遍。 等她说完,秦大姐在旁很直接的开口问道:“小林,大姐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也给句痛快话,对我家淮茹满意不满意?” 这年头相亲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秦大姐说话也很直接。 毕竟这两人一个家在昌平,一个在城里,也不可能让他们慢慢处个对象,互相了解。 建国三年了,但各种习俗和观念都在转变,但也没有那么快。 如今虽说谈不上盲婚哑嫁,但上午相亲,下午领证的情况,也是比比皆是。 “满意,当然满意。”林国栋也很干脆,立刻点头应道,“如果淮茹同意,我愿意娶她。” “淮茹你呢?有什么想法?”秦大姐又问向秦淮茹。 秦淮茹此时连脖颈都红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大姐乐了,拍手叫好。 “行,那这事就算成了。你们两人先聊着,互相再了解一下,我去厨房给何师傅帮帮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秦大姐说完就起身进了厨房,把空间让给了两个年轻人。 看着眼前十八岁的十三姨,林国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他真要娶老婆了? 上辈子打了大半辈子光棍,现在两人见面还没半个小时,终身大事就算定下来了? 他踌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淮茹,一会吃完饭,我领你出去转转吧?” “好的,国栋哥,我听你的。”秦淮茹自然不会拒绝,小声应道。 林国栋继续没话找话:“淮茹,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平时就在家里帮爸妈干干活,没事的时候喜欢看看书。” 喜欢看书? 林国栋有些诧异,电视剧里秦淮茹就是个洗衣机,一副家庭妇女形象,哪里看得出是喜欢看书,有点小文青的味道的女人? 不过再仔细想想,却也正常。 现在的秦淮茹可才十八岁,不能拿十几年后,已经嫁人有了三个孩子,又是寡妇的秦淮茹去对比。 经历不同,自然会造就不同的人生。 那个精于算计,一心想着怎么养家糊口,坑傻柱的盛世白莲,与现在的秦淮茹,是完全不同的。 “那你都喜欢看什么书?” “《红楼梦》、《二月》、《啼笑因缘》,这些书我都挺喜欢的。” 林国栋无言以对。 他喵的这些书他都没看过,怎么接话? 除了红楼梦看过几集电视剧,其他的书连书名他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其中内容。 他一个工科生,不懂这些啊。 平时打发时间,看的也都是网文爽文,谁会去读《红楼梦》啊。 林国栋只能很是生硬的将话题一转,与秦淮茹聊起了他曾去过的各地风土人情。 这年头人极少能出远门,更没有什么渠道接触外界信息,所以秦淮茹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听着林国栋讲述东北的风光,在冬天去破冰捕鱼,进山打猎,还有那黑土地的富饶,一时间都听入迷了。 “国栋哥,你去过的地方可真多,不像我,除了昌平,连四九城都没来过几次。” “那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一起去领略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秦淮茹眼睛放光:“国栋哥,你太好了。” 林国栋这老光棍,也没正经谈过恋爱,这会脑子里也只有前世看过的那些土味情话段子。 他直接大胆的握住了秦淮茹一双白嫩小手,盯着她那双桃花眼:“淮茹,我刚才摸了摸胸口,心脏突然噗通噗通的跳,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遇到了心动的人。” 老光棍的直接表白,十八岁的秦淮茹哪里听过,脸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头顶都快冒烟了。 “国、国栋哥……” 林国栋还觉得不够,又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酒吗?” “什、什么酒?” “和你天长地久。” 几句土味情话,秦淮茹只觉得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好在秦大姐这时从厨房里出来,这才缓解了她的羞涩。 “小林,何师傅说饭菜做好了。” 被打扰的林国栋赶紧起身:“哦,好,好,我去端菜,秦大姐您快落座。” 他快步走进厨房,何雨柱已经在擦拭灶台了。 “柱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再请你喝酒。” 何雨柱朝他贼兮兮的笑道:“林叔,嘿嘿,刚才我可瞧见了,婶子可真俊,林叔您有福了。” 林国栋也挑挑眉,一脸的不谦虚:“还行吧,也就那样,我这人脸盲,看不出美丑。对了,回头我结婚办席,柱子你可得来帮我掌勺啊。” “那没得说,林叔您一句话的事。”何雨柱拍着胸口保证道。 “那成,今儿我就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家陪雨水吃饭吧。” 林国栋还是准备先把傻柱打发走,免得出什么幺蛾子。 万一这货要觉醒什么舔狗属性,那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 林国栋送何雨柱出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琢磨起来。 有他在,傻柱这辈子是别想当舔狗了。 回头要不要干脆把娄小娥介绍给傻柱? 反正都是捅娄子,为啥要让许大茂那货当先进呢? 不过现在才51年,说啥都太早了,傻柱才16岁,那娄小娥更还是小女孩呢,他在这是纯属瞎琢磨。 第33章 相亲(三) 一顿午饭,可把秦大姐和秦淮茹都吃美了。 不得不说,何雨柱的厨艺确实相当不错,至少比胡同小馆的厨师强多了。 而秦淮茹更是从未吃过那么硬的菜。 什么红烧牛尾,砂锅羊头,这些菜她听都没听说过,就更别说吃了。 那般美味,让她的舌头都差点吞下去。 就连秦大姐也是不住赞叹,说林国栋有心,这么一桌子饭菜,即便是过年吃都嫌太丰盛了。 她还一个劲的教育林国栋,以后成家过日子了,可得省着点钱花,不能那么铺张浪费了。 林国栋自然是笑着点头应下,也不去与她争辩什么。 “淮茹,饭菜味道还可口吧?” “国栋哥,何师傅的手艺那真没得挑,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秦淮茹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国栋哥,我会做饭,但手艺可不如何师傅,你,你以后不要嫌弃啊。” 林国栋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其实柱子做饭的水平也就这样,他主要是有师傅教。回头我给你找本菜谱,你跟着菜谱学,肯定也不差。” “真的?那我一定好好学。”秦淮茹顿时来了兴趣。 虽然三四十年代就有菜谱出版发行,但毕竟是小众书籍,大部分人都接触不到,更别说秦淮茹这样在农村长大的女孩了。 做饭炒菜,都是妈妈手把手教的普通农家菜,确实谈不上什么厨艺。 所以一听林国栋能给她找来菜谱,秦淮茹自然愿意学习。 秦大姐见他们这般,也不禁笑着调侃道:“嗬,这还没嫁过来呢,就开始考虑以后做饭的事了?” 秦淮茹又羞红了脸,朝秦大姐撒娇道:“姐,你讨厌啊!” 见她这般小女儿模样,秦大姐也不拿她打趣了,转头对林国栋说道:“国栋,既然你和淮茹相看上了,那就说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昌平?你想娶淮茹,总得上门与我堂叔堂婶见见面,正式提个亲。” “那是自然。”林国栋忙不迭的点头应下,想了想说道,“要不就礼拜二吧,明天上班我就去请假,礼拜二我就去淮茹家提亲。” 他可等不到下周末了。 娶十八岁的十三姨,这事犹豫不得,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行,淮茹,你呢?有没有意见?” 秦淮茹哪里会有意见,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般。 秦大姐又继续说道:“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过有些该遵从的礼节也不能少。小林,既然你与淮茹都相互相看上了,那就该放小定了,你有准备吗?” 老四九城的规矩,相亲后,男女双方无异议,男方就要准备戒指或者手镯之类礼物送给女方,女方回赠帽靴之类,双方定下初步婚约,传递成婚诚意,就叫放小定。 秦淮茹来之前,也带了一双亲手做的布鞋,如果相中了,就会留下这双鞋作为小定。 林国栋立刻起身,回了耳房。 这些规矩,之前他已经请教过院里邻居和车间里的同事,自然是懂的。 至于戒指,他就直接请刘晓军帮他去古玩市场,买了一枚女士的银戒指。 价格不贵,几百块钱。 不是林国栋舍不得买金戒指,而是死胖子的钱包不允许。 另外建国后就禁止金银交易了,民间也不能买卖金银首饰,他如果拿出一枚亮闪闪的金戒指,那反而不合适。 当着秦淮茹的面,他将戒指交到秦大姐的手里。 按规矩,小定要通过媒人送到女方家。 秦大姐却直接把戒指塞给了秦淮茹,很是抱歉的说道:“淮茹,本来应该我这个媒人,把这小定送去你家,不过姐这边遇到点突发状况,过两天就要离开四九城了,所以小定只能你自己带回去了。” 林国栋和秦淮茹都很诧异。 “秦大姐,出什么事了吗?”林国栋很是关心的问道。 秦大姐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我家老张突然被调去南方工作了,领导也找我谈话了,我也要调动工作,跟他一起去南方了。事发的很突然,昨天才通知的我。幸亏今天相亲这事,咱们早就约定好了,否则错过了今天,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俩交代了。” 林国栋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秦大姐的爱人他有所耳闻,好像是一名工业部的干部,突然被调往外地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只能祝福道:“秦大姐,那我祝您一路顺风,在新的工作单位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哎,您瞧这事也太赶了,我和淮茹的喜酒您也喝不上了。” 秦淮茹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是啊,姐,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这事呢?” “我这不也是才得到通知嘛,不过能在我走之前,介绍你们认识了,也算是姐的大功一件了。等我下次回四九城,你们可得给我把谢媒酒补上啊。” “那必须的!”林国栋举起搪瓷缸,“秦大姐,我和淮茹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秦淮茹也跟着举杯:“对,姐,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为我的事操心了。” “你们能成,我比谁都高兴。”秦大姐乐呵呵跟着举杯,“我会给你们来信的,等你们生了孩子,可一定要告诉我啊,可别媳妇娶进门媒人扔过墙啊。” “那不能,我们到时一定给您去信。” 林国栋没想到刚刚认识不久的秦大姐,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不过倒也解开了他之前的疑惑,那就是为何秦大姐明知贾张氏为人,秦淮茹还会嫁入贾家。 敢情是因为秦大姐被调走了,这才让贾东旭捡了便宜。 一顿午饭吃完,秦淮茹便如同女主人一般,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桌子,也不要林国栋动手,自己就去把碗筷给洗了。 林国栋很是感慨,看来他的好日子要来了。 这家里有女人操持,的确不一样。 秦大姐喝着茶,歇了会,也准备走了。 “小林,淮茹,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得收拾,一堆事情呢。下午小林你就带淮茹去转转,不过千万记得,四点钟得送淮茹去西直门站,最后一趟回昌平的火车是五点钟的,千万别误了车。” “行,我知道了,秦大姐您放心吧。”林国栋连忙答应下来。 这年头四九城到昌平之间,交通主要靠火车,全程四十多公里,火车需要跑一个半小时左右。 至于公交车,不好意思,还没开通,得到1957年,到昌平的345路公交车才开始运行。 至于其他什么驴车,三轮车之类的民间交通工具,有虽然有,但不安全,而且速度极慢。 秦淮茹今天来四九城,也是她家里一早将她送到昌平沙河站,然后秦大姐去西直门站接的她。 既然现在双方都看对眼了,秦大姐也就放心将自己堂妹交给林国栋了。 第34章 相亲(四) 送走秦大姐后,林国栋朝秦淮茹笑道:“淮茹,要不要休息休息?还是我带你去四九城转一转?” “我都行,国栋哥,我听你的。” “那就出去转转吧,咱们去北海公园好了,可以去划船。”林国栋想了想,给出了建议。 秦淮茹立刻点头应下:“好啊,我还从没划过船呢。” “那行,咱们走着。” 林国栋也不废话,直接便推上自行车与秦淮茹出门了。 他先跨上车,然后示意秦淮茹上来。 秦淮茹之前几乎没坐过自行车,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学着之前见别人坐车的样子,侧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拽住了林国栋的衣角。 “坐稳了。”林国栋招呼一声,便用力一踩脚蹬子,自行车猛地窜了出去。 秦淮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搂住了他的腰。 林国栋目的达成,嘿嘿直乐。 秦淮茹也反应了过来,不由得俏脸微红,扬起粉拳轻轻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林国栋这老光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为一个经常去洗浴中心花二百块钱与小姐姐谈心的老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这一路上,他不时就故意捏死刹车,借以感受身后秦淮茹的伟大。 这让未经人事的秦淮茹,又气又羞,却又心里甜蜜蜜的。 林国栋只可惜从南锣鼓巷到北海公园的距离太近了。 两公里左右路程,十来分钟就到了。 在公园门口花两分钱存好自行车,将竹牌揣进口袋,又去排队买门票。 北海公园从二十年代开始,就一直要收门票了,五六十年代的门票价格也不贵,五分钱一张。 今天是礼拜天,来北海公园游玩的人不少,好在排队买票的队伍不算长,两人没排多久就买好了票。 公园里到处都是蹦蹦跳跳的孩子们,身后跟着拎着水壶的大人,穿干部服、列宁装的年轻人并肩散步,梳着大辫子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嬉笑着。 树荫下、草坪上,有人铺着报纸野餐,啃着馒头、咸菜,孩子们追着跑着吹泡泡、踢毽子。 林国栋倒是很想牵着秦淮茹的小手逛逛公园,可惜在这个年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两人并排而行,还得保持至少一尺宽的距离,否则很容易被人当成是耍流氓。 秦淮茹头一回来北海公园,看着一切都很新奇,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林国栋这老光棍也被带动着,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他的脑子里,甚至不由自主为眼前的画面配出了BGM。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啊,呸,擦掉,属于我们五十年代的新一辈。 走到北海湖边,看着热闹的湖面,手划船一艘接着一艘,林国栋也很手痒,便立刻带着秦淮茹去租船了。 只是到了租船处,看清小黑板上写的价格,秦淮茹有些犹豫了,对林国栋劝道:“国栋哥,要不咱们就在湖边走走吧,船就不划了。” 林国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小黑板,就知道她是嫌贵。 五六十年代,北海手划船,租金是每小时两毛,押金两块。 对于四九城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这个价格不算贵。 只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农村人而言,就非常贵了。 就以秦淮茹家所在的昌平来说,农村家庭一年到头,也结余不了几个钱,甚至可能还没有林国栋一个月的工资多。 林国栋笑着安慰道:“淮茹,没事,听我安排就是,你忘了,我一个月四五十块工资呢。” 听他这么一说,秦淮茹倒也就不再继续纠结,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幸福。 没错,她现在就觉得幸福。 能够遇见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 秦淮茹这人,拜金倒也谈不上,但肯定也是一个挺现实的女人,一心只想嫁到城里来。 但这也不能怪她,只能说那个时代的农村实在是太苦了。 况且就如刘晓军当初在烧烤摊上和林国栋说一样,嫁汉嫁汉,吃饭穿衣,这本就无可厚非。 而且林国栋也不担心秦淮茹在嫁给他后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毕竟电视剧里那个盛世白莲,虽然为了养自己的三个孩子,拖着傻柱那个舔狗给她家拉帮套,甚至还在厂里馒头换馒头。 可即便那样,她都没离开贾家,这还不够吗? 或许很多人瞧不起秦淮茹,觉得她三观不正,好逸恶劳,只想通过吸傻柱的血养活自己一家。 但秦淮茹唯独没有对不起自己男人。 林国栋觉得自己要是贾东旭,在死了十几年,媳妇才改嫁,还给他妈养老,把他的三个孩子拉扯大,没给孩子改姓,还给他们弄了一份家业,娶妻生子,把他贾家的血脉传承下去了,他都得给秦淮茹磕一个。 还是那句话,秦淮茹可能不是一个好人,但她是个好老婆。 这也是林国栋愿意娶秦淮茹的原因。 在租船处排了一会队,两人就顺利租到了一艘手划船,享受了一番泛舟之乐。 上岸还船,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却很高兴。 林国栋又去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北冰洋汽水,前身是北平制冰厂,建国后收归国有,51年正式开始销售汽水,还设计了经典的雪山白熊商标。 一毛钱一瓶的售价,在如今可谓是饮料界的奢侈品。 满大街的酸梅汤和大碗茶,才两分钱一碗。 秦淮茹也慢慢习惯了林国栋的“大手大脚”,道了声谢后,便接过了汽水,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第一次喝到汽水,被二氧化碳一顶,秦淮茹不由的打了个嗝,羞得她立刻捂住了自己嘴巴,却引得一旁的林国栋哈哈大笑起来。 见林国栋故意看自己笑话,气得秦淮茹又扬起粉拳捶了他几下,这才背过身去,继续慢慢品尝汽水的滋味。 就这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等到该送秦淮茹去车站的时候,两人竟都有了离别不舍之意。 第35章 老男人的春天来了 骑车将秦淮茹送到西直门车站,买好了车票后,林国栋又借口去买点东西,寻了个无人处,从空间里取出了他事先准备好的点心、水果、香烟等物,拿了个网兜装上。 这是他打算让秦淮茹带回家,送给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礼物。 要娶别人的闺女,这礼数自然不能缺了。 他要卷死那些可能得潜在对手。 想了想,他又去车站外的售卖吃食的小摊上,买了几个大肉包,用油纸包好了,一起提了回来。 秦淮茹在见到他提回来的这么一大袋东西后,也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国栋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秦淮茹都有些替他心痛了。 “嗐,没花多少钱,再说这都是应该的。别忘了,我可是要娶你做媳妇的,孝敬咱爸妈也是应该的。” “呸,不要脸,谁是你爸妈了?”秦淮茹的脸又红了,故作娇嗔道。 中年老男人嘿嘿直乐,又拿出油纸包。 “淮茹,这是我给你买的包子,路上饿了记得吃。” “国栋哥,你又乱花钱,回昌平的火车才一个多小时,哪里会饿?” “那也不行,万一晚点了呢?就算不饿,你也可以带回去,给你家人尝尝。” 秦淮茹见他如此体贴,更感动了。 等车的时间,两人就这般说着悄悄话,可惜大庭广众之下,林国栋也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能在言语上挑拨一下小姑娘,逗弄得秦淮茹脸上的红晕就没退却过。 直到发车时间,两人也是依依不舍。 林国栋也买了一张站台票,一路将秦淮茹送上了火车。 车上,秦淮茹打开了车窗,探出脑袋,一双桃花眼都有些泛红了,朝车下的林国栋喊道:“国栋哥,后天我在家等你。” “放心吧,后天我坐最早一班火车过去,那天就是下刀子我也会去你家提亲的。”林国栋再三保证道。 “嗯,回头我让我哥去车站接你。” 直到火车缓缓启动,逐渐远去,他才放下了挥舞的手臂。 出站时走路也是一摇三蹦。 老男人的春天,来了。 哦,不对,他还年轻,才二十岁,风华正茂,什么老男人,那是死胖子! 想起胖子,林国栋顿时一拍脑门。 今儿相亲,在见到秦淮茹后,他把刘晓军那货给忘了个干净,中午的联络时间,他连招呼都和刘晓军打一声。 嘿,忘就忘了吧,反正也没啥大事。 死胖子哪有娶媳妇重要。 这小子要是知道他的相亲对象是十八岁的十三姨,不知道会不会嫉妒到杰尔发紫。 林国栋心里美滋滋,哼着小曲,骑上自行车便回家去了。 另一边,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旅程,火车冒着阵阵白烟缓缓驶入了昌平沙河站。 秦淮茹抱紧了林国栋送的礼物,小心翼翼的随着出站的人潮,走出了车站。 她很快注意到了车站外大榕树下停放的骡车,立刻露出了灿烂笑容,小跑着奔了过去。 “哥,你来接我啦。” “嗯,看看时间你也该回来了。”秦淮茹的大哥秦淮钧笑着伸手接过了她手上的网兜,粗略扫了一眼,不由惊呼出声,“淮茹,这些东西哪来的?堂姐给的吗?” “不是,是我相亲对象送给咱爸妈的礼物。” 秦淮钧更吃惊了:“送这么多东西?嚯,这出手真阔气!那你和他是相看成了?快给哥说说,对方什么样?是不是和堂姐说的一样?” “哼,我才不要和你说呢。”秦淮茹朝他做了个鬼脸,直接跳上了骡车,“哥,快点回去吧,爸妈还等着呢。” 秦淮钧拿他这个妹妹可没什么办法,只能笑着摇摇头,赶着骡车回村了。 秦淮茹家所在的秦家村,距离沙河车站不算远,只有七八里的距离。 骡车不紧不慢的走在乡间小道上,此时夕阳西下,远处村庄家家户户的炊烟袅袅升起,下地劳作的农人也纷纷扛起了锄头朝家赶去。 秦淮茹笑嘻嘻的从油纸包里取出了一个大肉包,递给了秦淮钧。 “哥,给你吃包子。” “嗬,居然还有包子?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他给的呗。”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国栋给她买的大肉包,秦淮茹在车上可没舍得吃。 这可是肉包子,她家里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回荤腥,秦淮茹打算带回家,让爸妈哥嫂都尝尝。 秦淮钧可没与妹妹客气,直接伸手抓过一个包子,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道:“想娶我妹子,吃他一个包子,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才又抿着嘴笑了起来。 骡车走了大半个钟头,就进村了。 路过村中晒谷场时,不少聚集在此闲聊的三姑六婆,也瞧见了骡车和车上秦淮茹,不由得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瞧见没,老秦家的闺女回来了,听说她今天去四九城相看了,也不知道相看上没有。” “我看悬,城里人能看上乡下丫头?” “为啥不能?老秦家这丫头,可是读到初中毕业的,长得又俊俏。” 又曾经去秦家提亲被拒绝的心中有怨气,嘴上也不饶人:“一个姑娘家,读书有个屁用,还不是乡下丫头,想嫁进城里,真是想屁吃呢!就算城里有人要,肯定也是去做小的。” “别瞎说,现在都解放了,只允许娶一个媳妇,早就不允许给人做小的。” 这群妇人们,大多都不看好秦淮茹的婚事。 她们也最不希望秦淮茹嫁到四九城去的。 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土里刨食的农村女人,凭什么你老秦家的闺女就能去读书,还想飞进城里去当金凤凰,那不是在打她们的脸吗? 人性的嫉妒的,无外乎如此。 秦家兄妹自然没听见晒谷场上的风言风语,骡车很快停在了秦家院门前。 秦淮茹手脚麻利的跳下骡车,秦淮钧则赶着骡车去农会还车。 他们家可养不起骡子,骡车也是和村里借的。 秦淮茹家里,父母早已等候多时。 见着女儿抱着一大网兜东西进了家门,全家人立刻围聚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今天去城里相亲的情况…… 第36章 我看你像苹果 秦淮茹家中人口不算多。 除了秦父秦母,家中三儿一女。 秦淮茹哥哥秦淮钧,已经结婚成家,此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八九岁,还在上小学,一个十三岁,刚上初中。 所以加上她嫂子,家目前是七口人。 秦淮茹今天进城去相看,可是家里的大事,所以从下午起,全家人就翘首以待,等着她回来。 “姐,你回来了?姐夫人怎么样啊?”二弟秦淮安开口就是暴击,让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秦母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栗子:“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都还没定亲呢,别瞎嚷嚷。” 三弟秦淮林只顾着盯着那一网兜的东西流口水:“姐,你这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啊?” 秦淮茹的嫂子也忍不住问道:“淮茹,今天相看的怎么样?成了没有?” 还是秦父给她解了围:“行了,既然淮茹都回来了,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后再仔细说说。” 秦母也心疼女儿,连忙说道:“对,对,淮茹赶了一天路了,饿了吧?先吃饭。” 秦淮茹赶紧拿出油纸包,递了过去:“妈,这里有些包子,您拿去热热,晚上咱们就吃这包子吧。” “包子!是肉包子吗?”老三秦淮林一听有包子吃,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 也不怪他嘴馋,正是好动能吃的年龄,但一年到头家里不是杂粮窝窝头就是红薯稀饭,下饭只能就点咸菜,实在是缺油水缺的紧,听到有包子吃,他小小年龄哪里能忍得住。 别说他了,包括秦淮茹嫂子在内,众人闻到了油纸包里大肉包的香味,全都齐齐咽了口水。 秦母略一犹豫,便接过了油纸包:“行,那我去热热,呦,这包子还真不少呢。” 等秦淮钧送完骡车回家,正好吃饭。 全家人这顿饭吃的倒是异常满足,大肉包里的油水可是相当的足,虽然每人只能吃到一个,却也是难得的美味。 吃完饭后,秦父拿起了旱烟袋,擦燃火柴,点燃吸了一口后,才开口问道:“淮茹,今天相看是个什么情况?说说吧,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往回拿,这是成了吧?”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点头,又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银戒:“这是他放的小定。” 秦母和她嫂子赶紧拿过去看了看,很是满意。 秦母又问道:“男方具体是什么情况?和你堂姐介绍的一样吗?” 秦淮茹点点头,也没瞒着,一五一十的把今天与林国栋相亲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虽然林国栋的大致情况,秦大姐之前已经都说过了,但再从秦淮茹的口中听一遍,还是引得众人连连惊呼。 “嗬,四白落地,青砖铺地,一水全新的家具,这家人什么条件啊?地主家也不敢这么住啊。” “他还有自行车呢?姐,你坐自行车了吗?是什么感觉?好玩吗?” “姐夫一个月五十来块工资啊?爸,咱们家一年能赚这么多钱吗?” 只有秦母略有些迟疑:“其他都没得挑,就是家里没个长辈帮衬。” 秦父瞪了她一眼:“家里没长辈又如何?淮茹过去就能当家,也不用受婆婆的气。” 秦母不说话了,其实她对林国栋的条件也是极其满意的,只是这个时代家里没有长辈,确实是不利条件,以后生了孩子都没人帮着照顾,会很辛苦。 秦父直接一锤定音:“行了,既然淮茹都相看上了,这小定也收了,那就婚事就这么定了,具体怎么操办,等后天姑爷上门提亲,咱们再和姑爷商量就是了。” 有他发话,家里人自然都没意见。 秦淮茹这才又拿出那一网兜的礼物,又引得全家赞叹不已。 “嗬,这包点心就是京八件吧?我听说价格可不便宜。” “还有苹果,妈,我想吃苹果。” “我看你像苹果!吃什么吃,这苹果留着待客。” “爹,这还有一条大前门!嘿嘿,分我几包呗。”秦淮钧一眼就看上了那条香烟。 秦父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几包?你想屁吃呢?那么好的烟,村里的干部都抽不起,你还想上天啊!” 秦母也是在旁念叨:“就是,这烟拿去镇上卖了换钱吧,你们两个抽点旱烟就行了。” 秦淮钧一脸不舍,却也没辙。 秦父很认同的点点头:“卖了也好,明天赶集,顺便去镇上割点肉,再抓只鸡,后天姑爷上门,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嗯,还得准备文房四宝和鞋帽,下聘后得回礼。” “那就明天赶集一起买回来,对了,还有鞭炮。” 秦母与秦父商量完后,又和媳妇一起,拉着秦淮茹进了房间,去仔细盘今天相亲的情况去了。 95号院里,林国栋回来后就去了阎埠贵家。 他得问问这附近有什么靠谱的媒人,后天去昌平,得找个媒人陪他一起去。 定亲必须通过媒人,这叫明媒正娶。 阎埠贵得知今天林国栋相亲了,而且对象是个家住昌平的姑娘,顿时一脸惋惜,还忍不住开口劝道:“小林啊,你怎么找了个农村户口的对象呢?这农村户口也没个工作,不如我给你介绍我们学校的女老师认识吧。” 林国栋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阎老抠又打什么主意呢。 若对象是阎埠贵介绍的,铁定得送谢媒礼啊,还得请他喝酒,又得承他的情。 这阎老抠也太会算计了,真是应了那句吃不穷穿不起,算计不到就受穷啊。 “阎老师,就不麻烦您了,我这对象我是房管科秦大姐的堂妹,我挺喜欢的,已经放了小定,后天就准备去提亲了。” 见林国栋依然出言拒绝,阎埠贵只能惋惜的咂咂嘴,还是给他介绍了附近一位媒婆的住址。 林国栋也不耽搁,谢过了阎埠贵后,骑车就去了媒婆家。 同样也是一座胡同里的四合院,林国栋找人稍微打听了下,就知道了那位王媒婆住在前院厢房。 他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谁啊?”门内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林国栋回道:“王大妈,我是住95号院的,我叫林国栋,有点事想找您帮帮忙。” 门帘掀开,一位短发中年妇女出来了,见到他后上下打量一番,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小同志,你是想找我介绍对象吗?进来说吧。” 林国栋赶紧解释道:“王大妈,我有对象了,就在昌平,后天我打算去我对象家定亲,想麻烦您陪我走一趟,您看方便吗?” 王大妈有些迟疑,昌平可不近啊,跑一趟来回至少一天时间。 林国栋瞧出她的犹豫,立刻说道:“王大妈,您放心,不会让您白帮忙的,一应花销都是我的,除了谢媒礼,我再给您十块钱做跑路费,成吗?” 王媒婆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行,那有什么不行的。” 她帮人拉纤做媒,一次收费也就是五到十块,而且这活也不是天天都有。 林国栋愿意给十块钱,那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其实林国栋给这价格太高了,他也是恢复了前世记忆,一时有些飘了,没把钱当钱,觉得十块钱就是小钱,完全没考虑到现如今很多人一个月收入也就十几块。 好在他有挂,否则这样花钱,迟早得喝西北风。 王媒婆当下就热情的跑去给林国栋端茶倒水,又拉着他坐下,开始询问具体情况了。 第37章 四个一工程 王媒婆也是这一带的专业媒婆了,对于上门定亲这些事情,门清。 她先仔细询问了林国栋的基本情况,以及女方的情况,然后又给林国栋讲定亲的各种规矩。 比如上门礼,老四九城提亲必须准备烟两条、酒两瓶、茶叶两盒、点心两盒这“四样礼”。 “林同志,这四样礼呢,就看你的经济条件了,烟买大前门,香山,中华都行,酒呢二锅头、汾酒皆可,茶叶就买吴裕泰或张一元的茉莉花茶,点心就是稻香村的京八件,或者四色糖。总之,数量都是双数,这叫成双成对。” 林国栋表示明白,王媒婆又继续说道:“聘礼除了四样礼,还有四个一工程。” 这什么“四个一工程”,林国栋还真没听说过,只能请王媒婆给他解释一下。 “就是一张双人床,一个脸盆加一个痰盂,一个热水壶,这是如今咱们老四九城提亲时的标准聘礼。”(很多读者吐槽送床这事,其实吧,是当初豆包告诉我的。然后大伙都在吐槽,我又去问豆包,豆包和我道歉,说它之前错了……好吧,豆包向我道歉,我向彦祖亦菲们道歉,对不起。下聘是床是留在男方家里的?? ??。) 林国栋傻眼了。 送床到也没什么,可那是昌平啊,他怎么送去? 要在城里,叫个窝脖就行,可一张双人床啊,火车不让上吧? “王大妈,这床怎么送啊?” “拆了用红布包裹上,贴上囍字,找窝脖扛过去啊。哦,对了,你是去昌平提亲,那也得直接送去了昌平。这床可是下聘时的核心物件,绝对不能少了,而且床不能落地,全程得有人抬着,这叫步步高升。” “结婚时,这床会作为女方的嫁妆,一起送回来,日后就是你们小两口的生活见证了。” “对了,你是后天去提亲吧?咱们还得早点去昌平,这提亲下定得在上午,中午前必须完成。” 林国栋只能乖乖应下。 不得不说,这结婚可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也怪他重生的早了,再过些年,结婚就越来越简单了,甚至破四旧后,这些老礼就都给废了,上午见面下午就能领证,主打一个方便快捷。 可话又说回来,他若是再重生晚几年,又怎么遇得上十八岁的十三姨呢。 “林同志,下聘的礼金,五块十块二十都行,关键只在四样礼和四个一工程。现在解放了,新婚姻法反对铺张,要搁过去,你还得准备两套做衣服的料子,另外像什么双鹅双酒、羊腿或猪腿,龙凤饼之类都不能少了。” “行,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准备。” 王媒婆又问了林国栋的生辰八字和籍贯等信息,红纸朱书,写成龙凤贴,在下聘时要与女方交换的。 要搁解放前,这龙凤贴还得在家里神龛前供奉三天,请算命先生测个八字。 问清楚下聘的流程和准备工作后,林国栋与王媒婆约好了后天一早在西直门车站见,就告辞离去了。 今天时间晚了,明天他去厂里请假,至少得腾出半天时间去买东西。 这些物件还没办法通过刘晓军去买,时代气息太浓厚了,后世的产品根本无法冒充。 不过林国栋刚刚回到四合院,推着自行车还没进倒座房的小院,垂花门里就跑出来几位大妈,围着他问东问西。 “小林,听说你今天相亲了?” “小林可是厂的大师傅,这么好的条件,哪家姑娘那么好命呦。” “我大兄弟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得请我们这些街坊们喝喜酒啊。” “国栋啊,相亲成了吗?放小定了吗?” “小林,阎老师说你对象是乡下的?你那么好的条件,为啥找个乡下的呢?” 这群院里的大妈,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如同一群鸭子一般围着林国栋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林国栋也是哭笑不得。 这阎埠贵也太大嘴巴了,刚刚问他点事,就传得全院皆知。 看这群大妈的样子,还是专门守在垂花门这里等他,就连住后院的刘海中媳妇和许富贵的媳妇也在其中。 也是如今娱乐方式太少,像他相亲这种事,可不就瞬间成了95号院里的新闻嘛。 林国栋无奈,只能架起自行车,把他相亲的事给众人说了一遍,并且许诺等结婚时,一定在院里摆酒席,请大家来喝杯喜酒,这才将一众“热心大妈”给打发走了。 打开月亮门,回到小院里,林国栋都被问出了一身汗。 他赶紧关门,而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瓶冰镇啤酒,咕咚咕咚大口灌下,这才觉得舒畅了许多。 坐到院里的椅子上,林国栋盘算了一下放在空间里的钱,还有一百块左右。 他估算了下,后天下聘,包括请王媒婆的钱在内,大概就得花个四五十块。 这还得亏下聘的床可以买旧的。 若是必须要新床,那他这一百块估计都得花光。 林国栋这一算,顿时有了强烈的经济危机。 从昌平回来后,他得抓紧时间赚钱了,否则结婚酒席都办不起了。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平时要上班,等他下班后,东四人民市场也关门了,想去搜罗废品,只能等到周末,这严重制约了他翻新废品的效率。 这事他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解决。 况且他也不能太大批量的出货,要是一周翻修几辆自行车,估计连刑区长都得派人来查一查他了。 林国栋正感叹钱难赚,屎难吃时,月亮门又被人敲响了。 他赶紧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啤酒丢进空间,左右看看没什么破漏,这才跑去开门。 敲门的是贾东旭,身后还跟着何雨柱与许大茂、阎解成三人。 “呦,你们几个怎么一起来我这了,都进来吧,有事吗?” 贾东旭解释道:“林叔,我来想找你打听点事,他们三个小子也来找你,和我在垂花门那遇上的。” 林国栋看向何雨柱他们两人:“你们仨又是来干嘛的?” “嘿嘿,也没啥事,就是今天听傻柱说林叔您今天相亲马上要结婚了,我们来给林叔您道喜啊。”许大茂搓着手笑道。 林国无语了,看来他相亲这事,真成全院新闻了。 他让开门,示意四人都进来。 “行了,都进来吧。柱子、大茂、解成,自己去屋里搬凳子,这天还热,坐院里吹吹风舒服。” 第38章 嗯,他就是这么不要脸 招呼几人落座,林国栋想了想,又走进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西瓜,切了后端了出来。 “今儿算你们运气好,我刚买了个西瓜,咱们就一起给他咪西了。”这四合院里,也就林国栋敢拿小日子的话来打镲,搁其他人身上,打你一个特务没跑。 当年在根据地,他还正经学过日语。 老师还是“外教”,都是反战同盟的“日本八路”负责教学。 当年还有教学大纲,要求八路军战士要学会57句日语,并且了解其中的含义。 反正那时候,根据地里日语学的最好的,都是他们这群小八路。 林国栋拿出的西瓜,可是刘晓军给他在超市买的8424,这可是1984年,农业专家在新疆培育出的优质西瓜品种。 在如今这个年代,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么好的西瓜。 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在见到这西瓜后,全都惊叹不已。 瓜身墨绿色的花纹,鲜红的瓜瓤,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何雨柱拿起一块西瓜端详了半天:“林叔,您这西瓜哪里买的啊?嘿,这瓜长得可太行了。” 林国栋随口敷衍了一句:“路上遇到瓜农,随便买的。” “谢谢林叔,我就不客气了。”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人更是迫不及待的抓起西瓜,吭哧吭哧啃了起来:“甜!这瓜太甜了!” 贾东旭也是喉头滚动,略微矜持了下,还是道过谢后,埋头吃瓜。 林国栋之所以那么大方拿出西瓜请他们吃,也是有原因的。 请何雨柱吃,自然是感谢他上午帮自己做饭。 请贾东旭吃瓜,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心理在其中。 不提秦淮茹嫁给贾东旭后过的如何,但他截胡了秦淮茹却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这事旁人并不知道,但这会贾东旭忽然登门,却让林国栋心里有一丢丢愧疚,有那么一丝丝夫目前犯的感觉。 至于许大茂和阎解成,他们就是蹭瓜吃的。 十几年后起风时,许大茂举报娄家,带人抄家,破坏傻柱相亲,欺骗小姑娘……虽说林国栋瞧不上这小子的作为,不过后世同人文里喜欢许大茂的人还挺多。 将来的许大茂是啥样,林国栋也不太在意,起风后防着他点就是了,再说这孙子倒也没太祸祸四合院里的人。 但十三岁的许大茂还是个孩子,他就是心眼再小,也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啊。 阎解成也是如此,这小子将来那抠门算计的劲,和阎埠贵真是一模一样。 甚至比他爹还能算计,算计到最后连阎埠贵这个爹都不认了。 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一口个一个叔的叫做他,他还能计较什么? 将来的事情,多想无益,林国栋也跟着埋头吃瓜。 有何雨柱、许大茂、阎解成这三个半大小子在,他不动作快点,瓜皮都吃不上。 五个人埋头一顿造,十来斤一个的大西瓜就给全消灭了。 吃完最后一块西瓜,许大茂和阎解成的肚子都撑得溜圆。 林国栋这才掏出烟,给何雨柱和贾东旭散了根,吐个烟圈,才开口问道:“东旭,你找我想打听什么事?”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什么,就是想问问林叔,您找媒婆相亲,是个什么流程?得花多少钱啊?” 林国栋来了兴趣:“怎么,你也打算找媒婆介绍对象了?” 贾东旭点点头:“我妈说我年龄也到了,该找媳妇了,这不,她听院里人说了林叔您相亲这事,就让我来问问。” 林国栋心道,得亏老子下手早,不然这小子还真是今年就与秦淮茹相亲结婚了。 现在他截胡了秦淮茹,贾东旭的媳妇自然就要换人了。 就贾张氏那撒泼打滚的性子,真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的会嫁入她家。 “东旭,我对象是别人介绍的,所以没有给媒婆谢媒礼,不过我今天去王媒婆那也问了,事要是成了,得给五块钱,另外就是谢媒四样礼,要几斤猪肉,一捆粉条,一包糖,还有些糕点。” 他又把今天听来的下聘规矩告诉了贾东旭,什么四样礼,四个一工程。 总之现在要娶个媳妇,零零总总的花费,节约一点,也得花个四五十块,差不多是贾东旭三个月的工资。 贾东旭听完后,似乎并不意外。 虽然建国后这几年四合院里还没人相亲结婚,但大致的情况,贾张氏和贾东旭心里也基本有数。 林国栋心道,这贾家的家底,应该还是有一些的,至少比他现在有钱。 贾东旭的爹,曾经也是轧钢厂的老师傅,那么多年下来,家里怎么也应该有些积蓄。 再加上他爹出事故死了,厂里也有赔偿。 至少在贾东旭出事之前,贾家的日子还是可以的。 林国栋看过不少同人文,都说贾家日子难过,尤其是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所以靠贾东旭的工资吃不饱饭。 其实这根本不可能。 贾张氏二十多年前就嫁到四九城来了,民国时期可是户籍保甲制度,婚后随夫落户是普遍做法,派出所和保甲长也要登记。 建国后50年户籍重新校正登记,贾张氏更不可能把自己登记成农村户口。 因为就算贾张氏想占便宜分土地,50年的土改,村里也不会把土地分给一个已经嫁到城里生活二十多年的妇女,那根本不符合土地分配政策。 至于秦淮茹,一个一心想嫁到城里的女人,嫁人后还保留农村户口,那她不是白嫁了? 况且依照政策,秦淮茹嫁人迁出户口,并不影响她的土地确权,村里也不能收回她的土地。 分给她的地,可以委托家人耕种,也可以出租或者与他人交换,收益归她个人所有。 总而言之,秦淮茹嫁到城里,根本不会出现同人文里写的那般,贾张氏为了占便宜,不让她转户口的情况。 没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做? 林国栋现在只好奇,他截胡了秦淮茹后,贾张氏会给贾东旭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要是寻了个泼辣性格的,那就有意思了。 不过这事就与他无关了,安心吃瓜看热闹就行了。 至于将来要不要想办法救下贾东旭,他目前还没这种打算。 且行且看吧。 若是贾东旭与他处的好,那顺手救下他,也不是不行。 反正这都是后话,多想无益。 至于会不会因为截胡秦淮茹而觉得亏欠了贾东旭,林国栋表示都请他吃了西瓜了,大家两清! 嗯,他就是这么不要脸。 他骄傲了吗? 第39章 林国栋你就是个畜生啊! 礼拜一,林国栋照常上班。 只是他一到车间,就找到钳工班组组长李明德。 “组长,我今明两天想请个假,不知道需要办什么手续?” 李明德有些意外,问道:“小林,你请假干什么?” “嘿嘿,这不是房管科的秦大姐,介绍了她堂妹给我认识嘛,昨天相亲成了,我明天要去女方家里提亲。她家在昌平,有点远,我还得去买提亲用的东西。” 李明德闻言,不由笑了:“那恭喜你啊,这假我准了。你去填一下《请假申请单》,再找我和丁主任签字,然后去劳资员那里登记备案就行了。” “好咧,谢谢班长了,回头我结婚,您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哈哈,那是一定的。行了,你快去填单子吧,别耽误了你的事情。” 林国栋顺利的办完了请假流程,和两个学徒工,还有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打了个招呼后,就骑车走了,直奔供销社而去。 在供销社内,顺利买到了“四个一工程”中的痰盂、脸盆和热水壶,又按照王媒婆所言,买了两条大前门,两瓶二锅头。 不是他抠门,舍不得买中华,实在是最近收拾房子、买家具,花钱有点狠了,得节约一些了。 再说这个时代,大前门也算是干部烟了,并不掉档次。 就这省着买,也花了他十二块钱。 随后他又骑上车,直奔北新桥,去吴裕泰买了两包茉莉花茶。 而后又骑车赶去前门外观音寺,去稻香村买京八件。 这一顿折腾,等把这几样提亲用的聘礼都买完,他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看看天色还早,林国栋便直接朝东四人民市场赶去了。 搞钱! 东四人民市场内,即便今天不是周末,前来选购和出售旧货的人依旧不少。 林国栋直奔国营废品收购处。 东四人民市场内除了私人摊贩,国营废品收购处的规模最大。 这里的工作人员与工厂的工人一样,有统一的工作服,收购处设有称重台、分类货架和废品堆放区。 从国营废品收购处购买废品,价格也比市场里私人摊贩便宜些。 像废铁,国营废品收购处的收购价是每斤一毛二,卖出是一毛五,而私人摊贩则卖两毛。 一斤只便宜了五分钱,但凑齐一辆自行车的报废零件也有四十来斤重,能便宜两块钱了。 现在缺钱,他自然是能省就省。 而且国营废品收购站里的废品更多,不用去市场里近千家摊位慢慢寻找,要省事的多。 林国栋找到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照例是香烟开道,很热情地给对方散烟点火,才开口问道:“同志,我想买点废品,不知道咱们这里怎么卖呢?” 工作人员态度也很好,指着货架和废品堆放区说道:“同志,您带工作证和户口本了吗?要是带了就直接进去挑,挑好了拿出来称重缴费就行。” “那咱们这限量吗?” 不怪林国栋这样问,如今物资短缺,即便是废品,那也都是好东西。 像废旧金属之类,更是重点管控物资,要优先供应钢铁企业。 “当然是限量的,就看你想买什么了。” “报废自行车车架或者零件、坏掉的收音机之类,我都想买。” 那工作人员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那可不行,这些都是有限额的,报废车架每人每月只能买一件,其他零件每次也只能买一到两件,而且我们都要登记的。你要有单位的介绍信,倒是能多买一些。” 林国栋很失望。 他可没想到,在国营废品收购处买个废品不仅要登记,而且限量如此之少。 要照这样的规定,他一两个月也未必能凑出一辆自行车的零件来,那他还搞个屁的钱。 所以只能去市场里那些私人摊贩手里收购了。 林国栋开启“购物”模式,满市场溜达,与摊贩侃价,寻找合适的废品。 偌大的东四人民市场,自然是不缺废品的,林国栋在这里逛了两个多小时,一直逛到快中午十二点,才终于买到足以拼凑出三辆自行车、两台收音机的废品出来。 这些零件,可谓是纯废品,除了回炉重造,一点修复价值都没有,基本要修,花费肯定也比买新的还贵了。 即便如此,也花了林国栋足足三十三块钱。 手里就剩六十多块钱了,还得再去买张双人床,再刨去给王媒婆的钱,以及明天去昌平的花费,真是囊中羞涩啊。 在市场里找了两个窝脖,帮他把这些废品全部搬到了市场外一处僻静的胡同里。 把窝脖给打发走后,林国栋赶紧将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也没着急去取车,随便找了处阴凉地坐下抽根烟,等着与刘晓军联络的时间到来。 电子表上的时间刚过十二点,空间内界壁上360度全景影像出现。 【胖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另一边的刘晓军,正坐在自己办公室内等着他呢,一听到声音,就忍不住开口吐槽:“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昨天是不是光顾着相亲了?怎么样?妹子漂亮不?” 【嘎嘎嘎,你都猜不到和我相亲的是谁!】 “我猜不到?不能是电视剧里的女人吧?” 【嘿嘿,猜对了,是秦淮茹,十八岁的十三姨哦,真人比电视剧里更漂亮,那叫一个嫩啊,能滴出水来!】 中年老男人很是猥琐的大笑出声,显然非常得意。 而刘晓军愣了两秒后,眼睛顿时红了:“畜生啊!林国栋你就是个畜生啊!你怎么好意思?你、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我要去举报你!” 【哥屋恩滚!哥现在也才二十岁好吧,什么老牛,我年轻着呢。】 他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刘晓军更郁闷了,压根不想搭理这人了。 “你有事没事?没事就挂了吧,我这忙着呢。” 【嘿嘿,你这人怎么不识逗呢,和你说正事,我今天已经买了能拼凑三辆自行车两台收音机的废品,你找个地方,我把东西给你。】 听到是赚钱的事,刘晓军也不和他置气了,连忙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放东西的地方我已经找好了,就在我们写字楼下的垃圾房,我已经和保洁打过招呼了,临时堆点废品,回头我就找车拉走。” 【行,我先给你能凑两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的配件,剩下的我先拉回家去,得做做样子,不然容易被人举报。】 刘晓军坐电梯下到写字楼负一层的垃圾房,左右看看没人,便示意林国栋赶紧把东西弄过来。 不过等他见到那堆破烂时,差点被气笑了。 第40章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去! 刘晓军很嫌弃的用两根指头,夹起了一块全身锈迹,扭曲变形,疑似车把手的零件,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说国栋,你确定这些玩意真的是自行车的配件?卖废品都没人要吧?” 【废什么话,我有购买单据,证明我是合法合规买的自行车配件就行,你管它有多破烂呢,又不是让你去修。】 刘晓军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就算只有一颗螺丝钉,只要有票据,那就OK。 刘晓军又去看了眼那台收音机,只能说勉强还能看得出是台收音机,木制的外壳已经破损成几块,还缺失了不少,至于其内部,想想也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了。 “啧啧,也亏得我这两天四处打听,找到了一个专门修复老物件的师傅,这种电子管的收音机,现在连零件都不好找了。我给你说,修这玩意特别贵,没有个六七百块根本修不下来。” 【行了,你赶紧找车拉走去修吧,早点修好咱们也好早点赚钱,我可告诉你,今天我在这东四人民市场,可见着不少好东西,清三代的官窑,见过吗?今天我可见到了不少,一个雍正粉彩小盘,开价一百二,想要吗?】 刘晓军一听,不争气的眼泪就从嘴角流出来了。 雍正粉彩小盘啊,还是官窑,最差也能卖几百万吧? 有这一样一个玩意,他就能实现财务自由了,还上个屁的班!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去! 刘晓军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准备在货拉拉上面联系小货车,好将这些破烂给运走,抓紧时间找人修理。 【胖子,你先帮我去买点红布,明天我要去提亲下聘礼。】 林国栋现在是能省就省。 再说布也不便宜,四九城内棉布七毛钱一尺,要买能将拆散的床包起来的红布,那得花多少钱啊。 还是花刘晓军的钱,不心疼。 刘晓军已经无力吐槽了。 【哦,对了,刚才忘了和你说,你办公室里那张折叠床,也先拿给我用用。】 “不是,你要折叠床干嘛?” 刘晓军纳闷了,那折叠床是他放办公室里午休用的。 【别提了,这老四九城的规矩,提亲的聘礼必须有张双人床,得送去女方家,结婚时再作为嫁妆送回来。我这把床送去了,不是就没床睡了?我总不能睡地下吧?】 “你大爷的,刘国栋,你真是我活爹!”刘晓军一听,又酸了。 “你给我滚啊,老子姓林。” “你都是我活爹了,还不赶紧改姓随我?”刘晓军嘴上占着便宜,同时骂骂咧咧的先去办公室给他拿折叠床,又去给他找地方买红布。 不得不说,后世除了网上,想买块布料还真不容易,这年头哪里还有布店啊。 好在刘晓军还算精明,在路上找了家窗帘店,总算买到了红色棉麻布料。 顺利拿到了红布,林国栋也溜达着回了市场门口,取了寄存的自行车,找了家胡同小馆吃了午饭后,就准备回四合院了。 他还得回去把刚刚翻新好的床给拆。 不过林国栋也没打算傻乎乎的扛着一张双人床去赶火车,那才是疯了。 他准备把床给拆了,用红布裹好收进空间,等明天到了昌平,再找机会拿出来。 回头就和王媒婆说,这床不好运输,就让朋友帮忙,提前送来昌平了。 将用来掩人耳目的报废自行车和收音机零件,还有痰盂脸盆热水壶都给绑到自行车后座,林国栋就跟收破烂的一样,回了95号院。 这一天天的,净瞎折腾了。 回到四合院时,林国栋还故意不紧不慢的将那些废品往倒座房搬。 路过垂花门时,还特意与早退回家,又在门口浇花的阎埠贵打了声招呼。 他得找人给他做个见证,日后万一有人举报,他也能证明自己的钱不是来路不明的。 “呦,阎老师,今儿回来的挺早啊。” “呵呵,我下午没课,小林,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今儿请假了,明天不是要去昌平提亲嘛,这不,去买下聘的东西了。”林国栋扬了扬手上提的东西给阎埠贵看。 阎埠贵这才注意到他脚边的一堆破铜烂铁,不由好奇走了过来,打量了半天才问道:“小林,你这些是什么玩意?我看着有点像是自行车的零件呢?” 也难怪阎埠贵不确定,林国栋买的这些战损版的零件,连轱辘都扭成了麻花状,就更别说断成两截的车架了。 林国栋就等他问这话呢,立刻朝阎埠贵竖起大拇指:“阎老师,好眼力,这可不就是自行车的零件嘛,我今儿从东四人民市场买的,花了我十块钱呢。” 阎埠贵惊呆了,像是看傻瓜一样看向他:“十块钱?你花十块钱买这堆破烂回来干嘛?” “嘿嘿,阎老师,这您就不懂了吧?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你是钳工啊。” “对喽,既然您知道我是钳工,还怕我修不好这辆自行车?您别看它破,可是车把、车架、轱辘这些零件一应俱全,您瞧,我这还有票呢。我是花了十块钱买的,可我要是将它给修好了,您觉得我再卖回信托商店,能卖多少钱?多了不敢说,五十块钱得卖吧?” 阎埠贵惊呆了,五十块钱,那快赶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1951年,四九城小学教师的工资,还是米薪制,也就是以实物大米作为工资发放。 阎埠贵是初师毕业的二级教师,每月325斤大米,折合成现金,工资差不多是26元左右。 他一把拉住了林国栋:“小林,你真能把这堆破烂给修好?还能骑?” “多新鲜啊?不能骑那能叫自行车吗?我可是四级钳工,修这玩意,手拿把掐。” “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我逗您干嘛啊?有啥好处啊?”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小林,那你这车要是修好了,便宜点卖给我呗,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衬嘛,何必卖去信托商店呢?” 林国栋立刻摇头:“那可不行,阎老师,我要是卖给您,那就是投机倒把,我只能卖给信托商店或者东四人民市场的国营废品收购处。” 阎埠贵急了。 这有便宜却占不到,简直就像丢了一个亿。 他倒不怀疑林国栋能不能修好这堆破烂,反正修不好他又没损失,可要是万一真修好了,那他不是亏大了。 但不得不说,阎埠贵在占便宜这种事情上,是有急智的。 眼见不能直接从林国栋手上买自行车,他立刻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小林,那我自己去买这种废旧自行车零件,你帮我给修一修,行不?放心,我不让你白忙活,我给你辛苦费。”阎埠贵说着,竖起了两根手指,“二十块,我给你二十块做辛苦费,如何?” 他是会算账的。 既然花十块就能买到零件,那加上二十块的修理费,最后也只需要花三十块就能得到一辆二手自行车,何乐不为? 至于修好的自行车经不经用,好不好骑? 阎埠贵可不担心,毕竟林国栋就住院里,人又跑不了,有问题就找林国栋解决呗。 不得不说,阎埠贵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林国栋闻言,都差点被气笑了。 第41章 白赚的钱不嫌少 林国栋对于阎埠贵占便宜的手段,也是佩服的。 明明他修好一辆自行车,卖出去能赚四十块,这阎埠贵直接给他来个对折,只肯给二十块,真是好算计。 但他也没急着拒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阎埠贵:“阎老师,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但您也不能这样占我便宜啊。打折可以,但不能直接打成骨折嘛。” 他这句后世的梗,阎埠贵没听懂,却也大致明白他的意思。 但阎埠贵的脸皮多厚啊,只当没有听懂,开始哭穷打感情牌:“小林,二十块可不少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就26块钱我还得养一家五口呢。” 林国栋翻了个白眼,这老小子,是真能装。 他压低声音说道:“阎老师,您可是小业主出身,家里还能不趁钱?您拔根腿毛,就比我大腿还粗了吧?” 阎埠贵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可不敢这么说,没有的事,什么小业主,那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 林国栋原本不打算再打理这个阎老抠了,不过想想自己日渐干瘪的钱包,他又改主意了。 你阎埠贵想占我便宜,回头咱们还不知道是谁占便宜呢。 朝阎埠贵竖起三根手指:“阎老师,您别说我不照顾您,这样吧,您自己去买零件,拿回来我帮您修,您呢给我三十块钱的修理费,我帮您把车修好,而且保证好骑,如何?” 阎埠贵一算,要真按林国栋说的办,那他只花四十块钱就能弄到一辆自行车,可太划算了。 略一迟疑,阎埠贵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行,三十就三十,小林你回头可一定帮我把车修好啊。” 林国栋点点头,把手朝他一伸:“阎老师,那先给钱吧。” 阎埠贵愣住了:“给什么钱?” “修理费啊。” “现在就给钱?不是,这不应是你把车修好了,我再给你吗?”阎埠贵不乐意了,这空口白牙就要他掏钱,这不是在挖他的心嘛。 “嗐,我们都是邻居,您还怕我赖账不成?您要真不放心,我给您打收条。再说您先预缴了修理费,回头我优先给您修车,不然这车我可就说不准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修了。” 林国栋之所以同意帮阎埠贵攒一辆自行车出来,缺钱是最主要的原因,这段时间花钱太狠,他得回回血。 另外他也考虑到,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院里现在就他有自行车,将来还要靠修理废品赚钱,必然会惹人眼红。 与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给这院里人一些甜头,将他们也拉下水,帮他们低价搞几辆自行车。 如此一来,他钱也赚了,好人缘也有了,还能落下人情,一举数得。 再说修一辆自行车是赚三十块,还是四十块,对他有区别吗? 反正又不是他去修,白赚的钱不嫌少。 若不是不想让院里人白占便宜,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冤大头,就算十块钱修一辆车,他也乐意啊。 想必刘晓军那胖子也没意见。 十块钱,都能买两只清代民窑瓷碗了,找人修车才花几个钱? 表面上让阎埠贵占了便宜,其实他才是真正获利最大的人。 阎埠贵一听要先给钱,立刻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这可不行,哪有先给钱的道理?” “那行,阎老师您再考虑考虑吧。”林国栋也懒得和这阎老抠磨牙了,继续搬运自己的东西。 阎埠贵在垂花门那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扭头走了。 他没亲眼见到林国栋修好的自行车前,可舍不得掏钱。 另外阎埠贵也打算去问问易中海和刘海中。 既然林国栋是钳工,有技术修自行车,没道理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钳工老师傅不行啊。 都是一个院里的老邻居了,这修理费怎么也能在谈一谈。 他也不想想,废品收购站里的那堆破烂,要真能修,别人也不会当废品卖了。 要说以易中海的技术,修辆自行车确实不难,可自行车的关键零件,他也手搓不出来啊。 比如轴承、链条、飞轮、曲柄、钢圈、中轴这些零部件,除了换新的,根本不可能修复。 而新的自行车零件很难买到不说,价格也贵,真要全换了新零件修辆自行车,价格比去信托商店买辆二手的可贵多了。 所以阎埠贵的算盘,是注定落空。 林国栋也不在意,就阎埠贵那喜欢占便宜的性子,迟早还得回来找他。 况且他与阎埠贵在这白话半天,其实也是有借他的嘴,把这事给宣扬出去的打算。 这阎老抠天天守在前院,简直堪称人形大喇叭,有点啥事分分钟就能传遍整个四合院。 林国栋把东西全搬进倒座房后,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拆起了双人床。 不得不说,这老四九城结婚定亲的规矩,实在是太麻烦了,他还不能不遵守。 费了半天的劲,将耳房里的双人床给拆了,用绳子捆扎好,包裹上红布,他才终于能坐下来抽根烟,喘口气了。 为了娶个媳妇,真是够忙活的。 抽了几根烟,看看时间,他打算骑车回厂里去洗个澡。 明天要去昌平提亲,怎么也得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至于为啥不在家里洗? 那不是废话嘛,自己在家洗还得费劲烧水,洗的还不痛快,哪有去厂里大澡堂子泡澡舒服?左右不过十来分钟路程,他可不嫌远。 舒舒服服洗完澡,又在外面胡同小馆吃完晚饭,林国栋也不想动弹了,就舒舒服服的坐在院子里,一手香烟一手冰啤酒,悠哉悠哉看着,好不惬意。 一直看到快十点,他这才打了哈欠,准备回屋睡觉了。 重生以后,这作息时间是越来越规律了。 想想上辈子,每天不熬到一两点钟,根本就不想睡觉,现在却是一到九十点钟,就犯困了。 这睡得早,起得也早,通常六点过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睡眠质量也高,基本沾枕头就着,一觉睡到大天亮。 正准备关灯睡觉时,月亮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林国栋有些诧异,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开了门,居然是何雨柱站在门外。 “柱子,怎么这么晚来找我?这是有事?”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问道:“林叔,我听雨水说,您会修车?” 林国栋愣了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这阎埠贵,还真没辜负他的期望啊。 他不由笑道:“怎么?你也听说了?是有这么回事,我今天还去东四那边买了不少报废的自行车零件,打算自己修。” “那您能帮我也修一辆吗?雨水听院里人说,您帮忙修一辆车,只要三十块钱?去东市那边淘一辆自行车的零件回来,也只要十块钱?” “没错。” 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三十块钱递了过来:“林叔,那能麻烦您帮我修一辆吗?我这每天往返酒楼,还真有点远,自行车我早就想买了,就是嫌贵,没舍得买。” 林国栋没想到这傻柱这么干脆,可比阎埠贵那老抠强太多了。 第42章 上门提亲 林国栋也没兜圈子,很干脆的收下了钱,又说道:“柱子,你等等,我去给你打个收条。” 何雨柱却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能信不过您吗?明天我就去东四寻摸自行车零件,回头就得麻烦林叔您了。” “没问题,这事包我身上了,保证一周让你骑上自行车,包你满意。不过明天我要去昌平提亲,回来也不知道几点钟,你买了零件,就丢我这门口,反正都是一堆破烂,也没人会偷。” “好咧,那我回去了,您歇着吧。” 见何雨柱进了垂花门,林国栋才关了月亮门,回屋睡觉了。 有傻柱给的这三十块钱,他干瘪的钱包总算回了点血了,明天去昌平相亲,也不用抠抠搜搜的了。 翌日一早,刚刚五点过,林国栋就被放在枕边的电子表闹铃给吵醒了。 他赶紧起床,匆匆洗漱一下后,便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车上还绑着下聘礼用的烟酒点心茶叶和脸盆痰盂等物。 骑车直奔西直门车站,寄存好自行车,在车站外等了不多时,王媒婆便如约而至。 最早一班去往昌平沙河站的火车,早上六点半发车,票价五毛。 买好车票,进站没等多长功夫,也就到了检票时间,两人顺利登车。 一个半小时后,早上八点左右,火车便吭哧吭哧冒着白烟,驶入了昌平沙河站。 出站后,林国栋借口去朋友那里取床,让王媒婆在车站外稍等片刻。 走出车站不远,寻了个僻静无人处,林国栋抽了根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将床从空间内取了出来,扛在肩头。 好在如今的双人床,也就一米五宽,拆开捆扎好,六七十斤的重量,他还能扛得动。 将红布包裹的床扛回车站,他正打算放下喘口气,就被王媒婆给拦住了:“林同志,这床可不能落地啊,不吉利。” 林国栋傻眼了。 啥意思? 难道要他扛着走七八里地? 那不是累傻小子吗? 不过这事之前王媒婆好像和他说过,是有这么回事。 林国栋左右看看,见到车站外有不少驴车、骡车,便赶紧上前与对方攀谈。 果然,这些在车站外等候的骡车,都是私下拉客的,林国栋很快与一辆赶骡车的老汉谈好了价格,终于能卸下肩头的双人床,在老汉的帮忙下,摆在了骡车车架上。 喘了口粗气,林国栋又招呼王媒婆上车。 半个多小时后,骡车终于缓缓驶入了秦淮茹家所在的村庄,顿时引来了村里人的注意。 众人一看摆放在骡车车架上,那些或被红布包裹,或贴着囍字的聘礼,就明白这是有人来下聘了。 村里的大妈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互相打听这是哪家要嫁闺女了。 孩子们更是欢呼着跟在骡车后面,齐声唱起了童谣。 “大姑娘大,二姑娘二,小姑娘出门子给我个信儿。搭大棚,贴囍字儿。牛角灯,二十对儿,娶亲太太两把头,送亲太太大拉翅儿。八团褂子大开楔儿,四轮马车双马对儿。” 这让骡车上的林国栋乐得见眉不见眼,忙不迭的从挎包里抓出一把把的糖块,朝那群小子们丢去,又引的一众孩子欢呼雀跃。 此时的秦家,也早早准备妥当,就等林国栋登门提亲了。 老二秦淮安,老三秦淮林也被派了出去,在村里的晒谷场上守着。 他们两人远远瞧见骡车,以及跟在骡车后的孩子们,便知道这是自己未来姐夫到了,立刻撒丫子朝家里跑去。 “爸,妈,来了来了!姐夫来了!哥,快点放鞭炮!” 秦淮钧闻言,立刻拿出火柴,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鞭炮。 这些都是四九城提亲时的规矩,男方上门,女方必须鸣炮迎接。带来的聘礼,也得由女方家长出面接收,这代表对婚约的正式确认。 鞭炮一响,除了秦淮茹,秦家所有人都出了大门,迎接准新姑爷的到来。 骡车稳稳停在了秦家门前,王媒婆立刻跳下车,满脸堆笑,指着骡车上的聘礼对秦父秦母开口道喜:“恭喜恭喜,恭喜林秦两家喜结连理!这是林同志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林国栋也赶紧跟着打招呼:“叔叔阿姨,我是林国栋,今日登门拜访,还多多包涵。” “好,好,快里面请吧。”秦父秦母脸上都笑开了花。 秦家附近的邻居,以及村里喜欢看热闹的人,早在鞭炮响起时,便都围聚了过来。 见是男方上门提亲,也都纷纷给秦父秦母出言道喜。 林国栋这会就和提线木偶一般,听从着王媒婆的安排。 两辈子没经历过这种事,中年老男人这会也紧张了。 他从骡车上搬下各色礼物,交到秦父秦母手中。 两条大前门,两瓶二锅头,吴裕泰的茶叶,稻香村的点心,崭新的痰盂、脸盆和热水瓶…… 这一车的聘礼,在乡下可是相当的有面子。 这也引得村里人都羡慕不已,纷纷打听秦家这女婿是哪里的人。 秦家老二秦淮安立刻大声说道:“我姐夫在四九城轧钢厂上班,是正式工人!” 昨天秦淮茹回来后,村里八婆们私下八卦的事,秦家也有所耳闻,秦淮安自然不忿,今天姐夫上门,他当然得大声宣扬一下,替姐姐扬眉吐气一下,打一打村里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脸。 老三秦淮林也跟着嚷嚷道:“对,我姐夫家里还有自行车呢!” 众人一听两个半大小子的话,皆是吃惊不已。 这老秦家真把女儿给嫁到城里去了? 还是嫁给了工人,这丫头命咋那么好呢? 再看看那一件件从骡车上搬下来的,令他们眼热不已的聘礼,更是羡慕不已。 还得是城里人啊,刚才他们听那媒婆说,这在城里叫四样礼和四个一工程。 他们这附近的村里,上门提亲也就是送点自家做的玉米面糕、糖块,少量散装茉莉花茶,自制的烟叶,条件稍好的会带两瓶本地烧酒。 如果能送一两斤白面,或者半斤红糖,就算是男方很有诚意了。 第43章 确定婚期 有王媒婆帮忙穿针引线,双方提亲这事进行的非常顺利。 林国栋与秦家众人都见过了面,送上聘礼后,被请入了堂屋落座喝茶。 对于这位新姑爷,秦父秦母也是相当的满意。 不仅是工人,条件好,关键个子也高,长得精精神神,浓眉大眼,哪哪都好。 尤其是秦母,那真是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王媒婆经验丰富,一看女方这情况,就知道今天提亲这事,能顺利完成了。 她拿出了龙凤贴,与秦家交换后,又对秦父说道:“秦大哥,您看这聘礼可还满意?若没意见,咱就挑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办了?” 秦父与秦母对视一眼,点头应了下来。 都不用林国栋说话,王媒婆就拿出了黄历,帮忙算起了日子。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宜结婚,秦大哥,您看合适吗?” 秦父直接拍板:“成,那就农历八月十五,国栋,你觉得这日子如何?” 林国栋看了眼王媒婆手里的黄历,1951年的农历八月十五,就是公历九月十五日。 今天是八月二十八日,那就是说距离结婚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时间倒是合适,正好他现在身上钱也不多,这段时间抓紧赚点钱,回头结婚酒席也不用办的太寒酸。 “行,我没意见,我这边也没长辈了,这成亲的事情还得多麻烦叔叔阿姨了。”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麻烦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秦母嗔怪一句,就拉着王媒婆到一边去打听四九城里结婚的规矩,看看和她们乡下有什么不同,免得成亲那日闹了笑话。 林国栋又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元钱递给秦父:“叔叔,这是我下聘的礼金,请您收下。” 秦父吓了一跳:“这哪行?这钱也太多了,你给个五块钱,回头让淮茹做一身新衣服就行了,我们这里都是这样。” “那可不成,这不是委屈了淮茹嘛。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不要拒绝了。” 秦父犹豫了下,还是点头把钱给收了。 一旁的秦淮钧和他媳妇,都是咂舌不已,这未来妹夫,出手还真是阔绰,不愧是城里的工人。 提亲的事宜都确定下来后,秦淮茹也终于羞答答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林国栋后,一双桃花眼更是满怀春意,看得林国栋这老男人恨不能今天就把这十三姨领回家去。 今天中午,林国栋和王媒婆是肯定要留在秦家吃饭的,为了招待新姑爷,秦家也是准备颇丰,不仅特意去割了猪肉,还准备杀只鸡,伙食标准比过年还丰盛。 秦父借口去帮忙杀鸡,把秦家三兄弟都赶去院子里了,秦母也借口去准备午饭,带着媳妇和王媒婆去厨房了,特意给林国栋和秦淮茹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林国栋哪里会浪费这样的好机会,等人都出去了,立刻上前拉住了秦淮茹的小手:“淮茹,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现在的秦淮茹可不是十几年后,那个能死死拿捏傻柱的盛世白莲。 被林国栋这一牵手,她羞得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国栋哥,你讨厌,家里这么多人呢,当心被别人看见。” “看见怕什么?你爸妈可是聘礼都收了,咱们结婚的日子也定了,怎么,你还想反悔不成?” 秦淮茹急了:“谁想反悔了,你别胡说。” “嘿嘿,没想反悔就行,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林国栋说着,就从挎包里拿出了个礼盒。 这是他去供销社买脸盆时,无意中看见的,今年新出的百雀羚礼盒装,包含了冷霜、香粉、护手霜等产品,一套三块钱。 林国栋想着自己还没给秦淮茹送过东西,便掏钱买了下来。 秦淮茹虽然认识百雀羚,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礼盒装,打开后见到礼盒内林林总总好几样护肤品,惊喜得差点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好半晌,她才用激动颤抖的声音问道:“国栋哥,这真是给我吗?这很贵吧?” 林国栋小小的装了个逼:“不贵,才三块钱。” “三块钱还不贵?”秦淮茹眼睛瞪得老大,“国栋哥,这能退了吗?太贵了,哪里是我能用的?” “你都拆开了,哪里能退?都说了是送你的,你就乖乖用好了,你看你这手,都有茧子了,必须好好保养。” 秦淮茹哼了一声:“国栋哥,你这是嫌弃我啊?” 林国栋赶紧讪笑着找补:“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心疼你。” “那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乱花钱了。”秦淮茹有些羞涩的说道,“以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咱们得攒钱。” “对,对,攒钱,以后我工资都交给你攒起来。”林国栋满口子应承道。 “真的?” “那必须的!”林国栋拍着胸口保证道。 反正他已经找到赚钱的门路了,工资那才几个钱? 至于修理废品赚的钱? 他才不会交给秦淮茹呢。 刘晓军那死胖子的前车之鉴啊,这男人必须掌握财政大权,否则在家里说话都不硬气,鄙视他! 将秦淮茹给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后,林国栋又掏出了十块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淮茹,这段时间,你要是有空,就坐火车来城里,帮我收拾收拾屋子,看看咱们结婚还差些什么,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人,很多事情考虑不到那么全面。这些钱你拿着,就当路费了,免得还要麻烦叔叔阿姨他们。” 秦淮茹犹豫了下,点点头把钱给收了。 自打建国以后,男女双方结婚前见面这事,就不再是禁忌了。 虽然农村相对传统保守一些,但也并不禁止。 所以她在结婚前去城里和林国栋见面,她父母应该也不会阻止。 因为今天是来正式提亲,所以林国栋与王媒婆在秦家热热闹闹的吃过了午饭,也就没有再多待,秦淮钧赶着骡车,将他们送到了车站。 坐车返回四九城后,林国栋骑车带着王媒婆回了南锣鼓巷,送上事先准备好的谢媒礼,再三谢过了王媒婆后,这才回了95号院。 推着自行车一进外院,他就瞧见了放在月亮门外的一堆破铜烂铁,不禁乐了。 这个傻柱,动作够快的啊! 第44章 移花接木的小把戏 开自行车修车铺的老葛,这两天接到了一笔“大订单”,有客户找他修理两辆老式的28大杠。 这对于平时生意寡淡的老葛而言,绝对是笔大生意。 老葛年逾五十,修了三十多年自行车的他,技术一流,在他手里,就没有修不好的自行车。 但如今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差,甚至经常一天下来,只能补几条胎,赚的甚至都不够一包烟钱。 原因也很简单,如今的城市里,随着电动车与共享单车的普及,普通脚踏自行车越来越少了,修车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老葛没什么文化,年龄也大了,自然也没精力再去重头学习电动车的修理。 他已经想好了,等这个月干完,就把修车铺给关了,今后回乡下种地养老去。 与许多人一样,老葛也是被时代进步所淘汰的老手艺人。 但是前天下午,老葛的修车铺来了位客人,从货拉拉的货车上,搬下了一堆破烂不堪的自行车报废零件,请他将这两辆自行车修复,而且还给出了每辆自行车五百元修理费的高价。 饶是老葛干了三十多年,看到这堆自行车报废零件,也是摇头不已。 这还修个屁啊,直接卖给收废品的算了。 而且这种老式二八大杠也没什么修的价值,花五百块修好的自行车,但估计连一百块都不值,根本没人会花钱买。 老葛甚至一度怀疑那个客户是不是骗子。 不过客户的解释还是打消了他的顾虑。 按客户的说法,这些老式的二八大杠,是为电视剧组准备的道具,他们要拍摄一部年代剧,导演要求道具务必真实。 这些修理好的自行车,就是剧组的重要道具,而且这活还是长期的,今后还有大量的老式自行车要修。 客户唯一的要求,就是这车修好后,除了结实耐用,还得修旧如旧。 除了正常的除锈外,不要翻新,尤其更换的零部件,除了轴承,车轴,其他也尽量用旧的。 老葛自然是点头应下。 反正五百块修一辆车,都用旧的零件,他还能多赚点,何乐不为。 干了三十多年修车铺的老葛,别的东西不多,但各种废旧自行车零件,那可是堆积如山。 客户很痛快的先给了五百块钱的预付款,这让老葛再无顾虑,这两天也是加班加点的修理起那堆破烂。 按照客户的吩咐,车架扭曲变形的,锈蚀严重的,直接切割焊接,轮毂变形破损的,直接换个旧轮毂,车链子断裂缺少的,也找旧的车链子换上。 只用了两天时间,老葛就将这两堆破铜烂铁,给修好了。 虽然一眼看上去还是陈旧的二手自行车,但老葛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这两辆二八大杠的质量可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别说正常骑行了,就是再驮个百八十斤的货物,那也是稳稳当当的。 打电话通知了客户后,上午客户就来验了车,非常满意,并且很快又拉来了两辆同样破破烂烂的报废自行车零件。 看看到手的一千块钱,老葛再无疑虑,热情地送走客户后,再次埋头修起了这些没人要的老式自行车。 送自行车去修理的客户,自然就是刘晓军。 为了修好这些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前些日子他可是没少四处找寻修车铺。 只不过城里绝大多数的修车铺,如今都以修理电动车为主,对于刘晓军的奇葩要求,这些修理铺根本不愿意接手。 好不容易找到老葛的修理铺,双方也是一拍即合。 为了方便与林国栋交接物品,他还偷偷在小区里租了一间车库改的仓库,作为他的秘密基地。 这天老葛打电话通知车修好了,刘晓军兴奋的连班也不上了,直接请假走人,开车跑去老葛修车铺,检验过自行车后,迫不及待的将它们运了回去。 另一边,林国栋顺利去昌平提亲回来后,也恢复了往日有规律的生活,每日上班下班。 不过之前他刻意通过阎埠贵放出的风声,也引起了四合院里不小的波澜。 只花四十块钱就能得到一辆二手自行车,这个诱惑可是不小。 但院里却并没有出现第二个何雨柱,大家都在观望,想看看林国栋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能如他所言,将一堆破铜烂铁给修好。 院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不看好林国栋能修好自行车的。 因为阎埠贵还真去找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得到的答案让他很是失望。 他们的确有技术修,可一堆废品收购站买来的废品零件,要将其修好,花的钱那可比买一辆二手自行车还贵。 亏本的买卖,可没人会干。 这事阎埠贵自然也给宣扬了出去,于是全院的人都坐等着看林国栋的笑话了。 甚至连傻柱,都被人嘲笑了,说他不愧是傻柱,居然真去买了一堆破烂,还掏了三十块钱给林国栋。 林国栋为了掩人耳目,这两天下班后,也是没少忙活。 他通过维修班的赵班长,弄来了一些旧木头,自己在倒座房里叮叮当当的一顿忙乎,弄出了一张钳工工作台,又把他之前从东四人民市场里淘来的破烂工具,全都摆放了上去,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晚上他还故意跑去倒座房用锤子扳手一顿敲击,做出一副正忙着修车的假象。 这也让四合院里众人好奇不已,尤其是阎埠贵,更是心里百爪挠心。 这日中午,林国栋刚从食堂吃完午饭,就从刘晓军那得到了好消息,自行车修好了。 他立刻直接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借口回去午休,就跑回四合院了。 进了倒座房,关好房门,林国栋这才从空间中取出了那两辆自行车,仔细端详一番,对修车师傅的手艺很是满意。 这车虽然看得出明显的拼接焊接修复痕迹,但链条和车辆转动丝滑,刹车灵敏,且全车上下都看不到更换了新零件的痕迹,当真是修旧如旧。 他又将堆放在倒座房里那些废旧零件给刘晓军送了过去。 至此,移花接木的小把戏顺利完成。 原本放在倒座房内,他用来掩人耳目的那辆报废自行车零件,与何雨柱送来的那堆破烂,换成了两辆修复完好的自行车。 只要这两辆自行车顺利出手,他和刘晓军的跨时空废品修理业务,就算是正式启动了。 第45章 二手自行车?狗都不骑! 这天下班后,当林国栋故意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一辆二手自行车推到了中院时,全院都沸腾了。 阎埠贵第一个窜了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自行车,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林,你,你真把这车给修好了?” 林国栋嘿嘿一笑:“嘿,阎老师,您这是什么话?感情您当我和您逗闷子呢?瞧瞧,这就是柱子买的废旧自行车零件,我给修的,您给掌掌眼,我这修的如何。” 阎埠贵围着自行车转了几圈,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这车真能骑?” 林国栋二话不说,直接把车推到了阎埠贵面前:“阎老师,您试试?” 阎埠贵搓搓手,兴奋地上前接过了自行车,先是小心翼翼的在中院单脚溜车滑行了一段,确定真没什么问题后,才抬腿上了车,开始围着中院兜起了圈子。 四合院里的众人,就像是开全院大会了一般,全都跑来了中院看热闹。 “这车真是林师傅修好的?” “那还能有假,我看着林师傅推出来的,说是傻柱花钱找他修的。” “我瞧着这车挺旧啊,成色可不如信托商店里的自行车。” “你这不是废话嘛,信托商店里的自行车多少钱?最便宜的也要七八十块,林师傅帮傻柱修这车,可只收了三十块。” “对,对,那天傻柱去东四买零件回来,我还问了他的,他花了九块多钱,就买下来了。” “嗬!那这自行车傻柱岂不是才花了不到四十块?那他可赚大发了。” “谁说不是呢,就不知道这车能上车牌不,要是不能上车牌,那可就亏了。” “怎么不能上,我问过傻柱和林师傅,在东四买的零件,都有票据,回头拿着票据就能去上牌。” 随着众人的交头接耳,越来越多的人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这账人人都会算。 七八十块的自行车,四十块就能弄到手,这谁不想要啊。 阎埠贵骑着那辆翻新自行车在中院绕了好几圈,越骑越满意。 这车子看着旧,还是拼接出来的,可骑着却很丝滑,一点不比他们学校里老师在信托商店花大价钱买的自行车差。 见他骑了半天了,包括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在内的众人可忍不住了,立刻上前拉住了车龙头,要求换人,他们也要试试车。 这下子,四合院的中院就更热闹了。 这院里会骑车,不会骑车的,全都跑来试车看车了。 林国栋也是乐见其成。 他故意挑晚饭后,傻柱不在家,但院里人最多的时候,把自行车推来中院,不就是为了打广告嘛。 何雨水挤过看热闹的人群,一溜小跑跑到他的面前,满脸期待的问道:“林叔,这辆自行车,是你给我哥修的吗?” “是啊,你哥这会不在,一会车就先推你耳房去,等你哥回来了你告诉他一声,要有什么问题让他来找我。” “知道了,谢谢林叔。”何雨水得到了肯定答案,顿时眉眼带笑。 她家也有自行车了! 眼见众人还都排着队要试车,何雨水一时间都有些心疼了。 不过眼见众人热情如此之高,何雨水即便心里再不舍得,也不好说什么了。 好在这自行车也不是什么精贵玩意,而且本来就是废品零件翻新的,众人在院里骑一骑倒也不至于给骑坏了。 四合院里不缺聪明人,在试骑过林国栋翻新二手自行车后,便立刻有人找到他了。 “林师傅,你帮柱子修的这车,还真不错,能不能帮我也修一辆?” “对,对,我也想请林师傅帮我也修一辆。” “小林,我听说您是收了傻柱三十元钱修理费吧?这是三十元钱,我先给您,您受累,帮我也修一下,行吗?” 有反应快的,已经直接回家取了钱,塞给了林国栋。 对此,林国栋自然是来者不拒,通通应下。 眼见有人掏钱了,院里的人也都回过味来了,凡是动心想弄辆自行车的,全都跑回去拿钱了。 一时间,林国栋的身边围满了想修车的人,全都拿着一把钞票,生怕自己给钱给慢了。 林国栋赶紧拿来了纸笔,收了钱,就给众人写收据,一边还不忘叮嘱道:“各位高邻,你们去东四买报废零件,可千万记得要开票据啊,没有票据,这车修好了可上不了牌。” “好咧,我们记住了,真是太麻烦林师傅了。” 林国栋又继续说道:“这车我一个礼拜,也就只能修个两三辆,诸位也别着急,我会尽快帮大家把车给修好的。” “行,这点时间我们都等的起。” 阎埠贵这时从人群之中挤了进来,朝林国栋讪笑道:“小林,你看这修车的事,最早可是我先和你说的,这车你得先帮我修吧?” 林国栋朝他扬了扬手里记录修车顺序的纸:“阎老师,这我也没办法啊,您瞧,大伙把钱都给我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我给谁先修都是得罪人,所以只能按照这收钱的先后顺序来了。” 有先交了钱,排在前面的人一听阎埠贵的话也不乐意了:“阎埠贵,你都没交钱,别想插队啊。” “就是,阎老师,您可是老师,得为人师表,怎么能走后门插队呢?我们这钱都交给林师傅了,您要修车,得排队。” “嘿嘿,阎老师,谁让您之前不信任别人林师傅呢?您看傻柱,这自行车不就能马上骑上了。” 阎埠贵一见惹了众怒,也不敢再提让林国栋给他插队的事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把钱交了,看着林国栋在预约记录上写下他的名字。 而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老钳工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林国栋是怎么能够只花三十块,就把自行车给修好的。 这点钱,买零件也不够啊。 但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却也由不得他们不信,只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技术不行。 易中海和刘海中因此很不爽,觉得林国栋这样做,让他们这两个老钳工丢了面子。 他们也没去凑热闹,花钱找林国栋修车,这个脸他们可丢不起。 再说以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工资,也不是买不起自行车。 眼见院里众人都围着林国栋求着帮忙修车,易中海与刘海中对视一眼,都暗自下定了决心,等礼拜天就去百货大楼买车,而且要买新车! 二手自行车? 狗都不骑! 第46章 你小子还主动降价了? 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一共二十多户人家,今天在骑过林国栋给傻柱修好的自行车后,心动下单的,就有十六户人家。 林国栋修理费就收了480元钱,直接“暴富”。 但院里却没人嫉妒,反而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一来是因为只花四十元钱就能弄到一辆二手自行车,实在是太便宜了。 二来则是阎埠贵的“功劳”,他在询问过易中海和刘海中后,大致清楚对于要修复这些废品自行车零件,需要花多少钱买零件。 这事阎埠贵自然也是没有隐瞒,成为全院皆知的事情。 所以林国栋只收三十元的修理费,根本没人觉得他能赚什么钱。 林国栋自然也是闷声发大财。 回到倒座房,数钱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明天就是礼拜天了,他得去一趟信托商店,买点好东西,好好犒劳犒劳刘晓军那死胖子。 关于修复废品,赚到的钱如何分配,他和刘晓军也早就商量好了,那就是最简单的五五分成。 比如这480元,他会拿出240元钱,用来给刘晓军买东西。 至于属于他的钱,林国栋一部分打算留下来花,再拿出一部分也会买些老物件,收藏起来。 即便他现在用不着,也能给子孙后代留着。 这些老物件,未来价值可都不菲。 当然,这个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翻新废品的生意,也做不了多久。 但至少目前还未完全限制私人经济的时期,还是可以钻钻空子的,等到全面公私合营开始,进入票证时代,林国栋也就打算收手不干了。 不过等到那时候,无论是他还是刘晓军,也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林国栋美滋滋的将钱全部收入空间,洗漱睡觉。 第二天,林国栋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洗漱后,他便打算先去一趟第三区公所。 之前答应了刑区长送自行车的事,可不能忘记了。 打开月亮门,推着另一辆翻修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大门,就瞧见胡同里,何雨柱正在学车呢,包括何雨水在内,一群孩子都围在周围看热闹。 “柱子,你还不会骑车啊?”林国栋也没想到,这傻柱居然都不会骑车,就愿意掏钱让他帮忙修车。 何雨柱听见林国栋的声音,这才抬头,傻呵呵的笑道:“嗨,之前不是也没机会学嘛,林叔,您这车修的可真不错,昨晚我回来太晚了,就没去打扰您,这可真是谢谢您了。” 林国栋摆摆手:“有什么好谢的,回头车子有什么毛病,直接来找我。” “好咧。” “那你先练着,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你别忘了去上车牌,把票据和户口本都带上。” “知道了,林叔您慢着点。” 林国栋笑着点点头,骑上车走了。 第三区公所距离95号院并不远,他很快就到了区公所大门外。 这次刑区长没在守在大门外了。 想想也是,堂堂一个区长,天天守大门口冒充看门老头可还行。 见大门外的保卫员朝他投来警惕的目光,林国栋赶紧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同志,我有事想找一下刑区长,不知道他今天在吗?” 林国栋也不清楚刑区长礼拜天还上班不。 事实证明领导也是要休息的。 保卫员一脸严肃的回道:“同志,今天是礼拜天,区公所不办公,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吧。” 林国栋心想这就有些麻烦了。 平时等他下班了,区公所也下班了,他总不能请假来送车吧? 虽然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可送了自行车他就得走路回去,他嫌麻烦。 想了想,林国栋干脆把自行车直接推到了保卫员面前。 “同志,这辆自行车是刑区长委托我修理的,麻烦您先接收一下,明天转告刑区长一声就行。” 林国栋可不担心公家会赖他的账,这种事在如今这个时代可不会发生。 但保卫员哪里能随随便便接收这自行车,便立即出言拒绝。 林国栋又不想再跑一趟,正与对方磨叽时,就听见身后传来自行车车铃声。 回头看去,恰好是刑区长这老头,骑着自行车来了。 “嗯?国栋,你怎么来了?” “刑叔,您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来单位了?”林国栋见正主出现了,不禁乐了,拍了拍身边自行车坐垫,解释道,“您忘了,之前我和您说过,修理自行车的事?这不,我刚修好了一辆,就给您送来了,这位同志说您今天休息,我本来打算请他帮忙接收一下,明天再转交给您的。” 刑区长一听,就来了兴趣,跳下自行车打好脚撑,快步走了过来,仔仔细细打量起林国栋带来的自行车。 “国栋,你这车,真是用从东四买来的废品自行车零件修好的?” “那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那么便宜啊。”林国栋很肯定的回答道,说着还从挎包里取出了自行车零件的购买票据,“您看,票据还在这呢。” 刑区长干脆直接骑上车,在区公所门前骑了两圈,这才满意点头:“国栋,你这修车的技术还真没得说,这车可一点看不出来是用废品修的,骑着可一点不比我的这辆车差。” 林国栋看看刑区长骑来的自行车,不由打趣道:“呦,刑叔,您那么大一个领导干部,这上下班也骑自行车啊?就没给您配辆小汽车?” “臭小子,你找打啊?”刑区长笑骂道,“我一个15级的干部,哪里有资格配车?行了,你小子少废话,把车推上,跟我进来。” 林国栋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推上自行车就跟着刑区长进了区公所。 “你小子也是运气好,我正好回单位取个文件,不然你还真得白跑一趟。”刑区长将他领进办公室,又示意他拿热水壶自己泡茶,“自行车修的不错,我们区公所要了,不过今天财务科的同志没上班,这车钱只能改天给你结了。” “钱不着急。”林国栋说着,就票据一起交给了刑区长,“这些是自行车零件的购买票据,我就一起交给您了。” “行,我这就给你开收据,回头你拿这收据去财务科结账。” 林国栋想了下说道:“刑叔,您收据上的价格写四十元就行了。” 刑区长愣了下,旋即笑着看向他:“怎么?你小子还主动降价了?” 第47章 林大爷驾到,所有人统统给我老实点! (2026元旦快乐! 祝各位彦祖亦菲们,岁岁安康,新的一年熬夜追书不头秃,看的每本书都比四合院的八卦还精彩。) 林国栋很自觉的掏出香烟,给刑区长散烟点火:“嗨,是这么回事,这不是我们院里的邻居,见我会修自行车嘛,他们就都跑去东四买了自行车零件,请我帮忙修,我想着都是邻居,也不好拒绝,就同意了,每辆车收了他们三十元的修理费。” “刑叔,我这帮忙修车,收个修理费,不算投机倒把吧?” 刑区长摇摇头:“那肯定不算,你这是劳动所得,而且修理废品,为国家节约了资源,我们也是大力倡导的。” “所以啊,您看这报废自行车零件我是花了十块钱左右买的,修理费三十,这不就是四十块了嘛。我也不能多赚咱们区公所的钱不是。” 林国栋之所以主动提出降价,一来是为了在刑区长这里备个案。 万一日后有人眼红,去举报他,也不用怕了。 二来他既然在四合院里都只收了三十元的修理费,加上购买废品零件的钱,修好一辆自行车也就不到四十块。 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万一回头传到了区公所这里,心里难免会有些膈应。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 虽说五十元钱一辆自行车是之前就谈好的价格,但他既然在四合院都降价了,那区公所这边也就没必要多赚十块钱了。 还不如主动降价,落个人情。 刑区长自然是高兴的:“行啊,国栋你的觉悟很高啊,不愧是革命家庭出身,那我就承你这个情了。” 他大笔一挥,将收据写好,递给了林国栋,又接着说道:“国栋,你这车修的不错,但就是数量太少,下次多久能再送车来啊?” 林国栋立刻说道:“下礼拜我肯定还能再修好两辆,至于之后的,得看我在东四人民市场能淘到多少报废零件了。您可不知道,东四的国营废品收购处,买废品有限制,我只能去那些摊位上慢慢淘,能买到多少还真不好说。” 他这还真不是胡说。 虽说东四人民市场里有近千个私人摊位,但报废自行车零件,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建国初期,整个四九城的自行车数量,大概也就不到20万辆。 按照每年5%的报废率,一年顶天有一万辆左右的报废自行车,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被国营废品收购站收走,回炉重造了。 所以想长期在东四的私人摊位购买到足够数量的报废自行车零件,也得看运气。 刑区长想了下,出了个主意:“那这样行不行,不如就由我们区公所出面,去东四购买报废自行车零件,然后交给你去维修,每辆自行车呢,我们也给你三十元的修理费,如何?” 林国栋大喜,立刻点头应下:“行,当然行,您这还省了我麻烦呢。” 反正都是赚三十元一辆车,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不过每次您这送来的数量不能太多,我家里可没那么大的地方,放不下太多的报废零部件。” 刑区长点点头:“每个礼拜我让人给你送两辆自行车的废旧零件,可以吗?” “那没问题,我肯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这种能够细水长流,合理合法赚钱的好事,林国栋当然不会拒绝。 谈好了合作事宜,林国栋就打算告辞离去了,他还打算去东四和信托商店转转,给刘晓军买点好东西。 刑区长却又叫住了他:“你等等,我还有事和你说。正好你今天来了,不然我还得让人去找你。” 林国栋有些好奇:“刑叔,您找我有啥事?” “就是上次你的提的那个建议,关于设立居民小组长的事。” 林国栋立刻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刑叔,咱们区公所是打算开始试点了吗?” 刑区长点点头:“没错,经过我们第三区公所的商议,打算近期在南锣鼓巷的几条胡同,试行居民小组长制度,每个四合院选出几名小组长,负责与区公所的联络工作,协调居民矛盾,传达政府政策。” “国栋你上次不是主动请缨,想做你们四合院的居民小组长嘛,这事我同意了。不过据我了解,你所在的95号院是一座四进的四合院,有二十来户居民,一百多口人,所以你看需不需要再选出几名副组长,协助你工作?” 林国栋立即摇头:“刑叔,我看这就没必要了吧?” 开玩笑,他之前试着向刑区长提出这事,就是奔着刨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三位大爷的根去的,怎么可能再给这几人当管事大爷的机会。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刑叔,这居民小组长呢,虽说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的职务,但也得挑选政治可靠、思想进步、立场坚定的同志担任吧?就我所知,目前95号四合院的住户,大多文化程度不高,也没有参加革命的经历,我担心从他们中选择副组长,会影响工作。” 林国栋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同时暗搓搓的踩了易中海等人一脚。 不过刑区长却很认同他的话,频频点头:“国栋你的顾虑也是对的,这也是我们之前区公所讨论这事时,同志们最大的顾虑。我们辖区内,像你这样有过革命经历,政治可靠的同志还是太少了。那就这样吧,95号院就不推选其他居民小组长了,就辛苦国栋你把这个责任给担负起来了。” 林国栋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只是保证自己一定尽到一个居民小组长的职责,全力协助区公所的工作。 刑区长很是满意,表示这个礼拜内,就会有区公所的同志,去他们四合院宣布此事,让林国栋做好准备。 又和刑区长闲聊几句,林国栋这才起身告辞。 骑着车出了区公所后,他可是心里乐开了花。 不枉费他一番口舌,可算是把易中海他们的管事大爷职位给撅了,95号院的不安定因素,又被他无形之中消弭了很大一部分。 他可不想自己生活的四合院里成天勾心斗角,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算计来算计去的。 林大爷驾到,所有人统统给我老实点! 否则开全院大会批斗你们! 林国栋越想越欢乐,一路哼着歌就直奔北新桥信托商店。 第48章 价值一个小目标 林国栋这次去信托商店,可是底气十足。 身怀四五百块,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他在信托商店内逛了半天,当真是看到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黄宾虹和齐白石这样大师的书画作品,那价格简直和白捡的一样。 黄宾虹的作品,最便宜的一块钱一张,齐白石的画作,4块钱一尺。 要知道这他们的作品,放到七十多年后,在拍卖会上,价值最高的作品成交价已经达到了4个多亿! 就算那价格有水分,但比起如今的价格而言,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林国栋也没犹豫,直接掏钱,买了七八幅黄宾虹与齐白石的作品。 只是这些东西,他可没打算给刘晓军。 不是舍不得,而是没法给。 刘晓军要拿着一幅就像刚画出来的画作,说是黄宾虹或者齐白石的真迹,那也得有人信啊。 这种好东西,只能收藏在空间内,以后留给儿孙了。 不过他也给刘晓军淘到了不少好东西。 嘉靖大执壶,八十元拿下! 清三代官窑碗,十块钱一个,康熙、雍正、乾隆各来两个,才花了六十元。 成化斗彩杯,三十元拿下! 当然,这不是后世拍卖价值两三亿港币的鸡缸杯,但普通成化杯,也价值上千万了。 就这七八件瓷器,搁后世如果上拍,至少也价值一个小目标。 林国栋看看这些东西足够刘晓军那死胖子发笔横财了,也就没再继续买了。 淘宝这事也得细水长流,不能太张扬。 他都想好了,下次再买东西,就不能再来北新桥这家了,得换其他的信托商店或者东四人民市场。 买完老物件,林国栋又去售卖手表的柜台转了转。 还是眼馋,依旧买不起。 劳力士、万国,需要四百左右,欧米伽,浪琴三百多块,西马、积家的表,两三百块。 至于更便宜的英纳格、梅花、罗马、波浪多、铁达士这些品牌,林国栋有些膨胀了,看不上眼。 要带这些表,还不如刘晓军给他的卡通电子表呢。 不过逛信托商店时,林国栋却发现了一样好东西,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疏忽大意了,居然忘了买台电焊机回去。 如今二手电焊机还不是受限制产品,市面虽然少,但也不是买不到,基本都是当年的进口产品,信托商店内从20元到50元价格不等。 林国栋赶紧掏了20元钱,买下了一款最便宜的电焊机。 也亏得之前易中海等人没有注意到,否则他还真说不清楚了,没有电焊机,是如何翻新焊接自行车车架的。 他又想到了交给刘晓军,还在找人维修中的那台收音机,这也是个需要处理的破绽。 用于修理收音机等电器的电烙铁,万用表,焊锡,松香这些工具,他之前也没准备。 还有用于修理收音机的电子元件,他也得去买一些,开好票据,回头万一有人查,他也能拿得出证明。 不过这些东西得去哪里买,他还不清楚。 于是林国栋又跑去了信托商店内售卖收音机的柜台,找到一位老师傅,还是香烟开路,与对方一番攀谈,这才打听到了信息。 现在四九城内是可以买到电子元件的,只是因为大多需要进口,所以品种有限,且价格不菲。 目前四九城内,四九城百货大楼里的"五金电料" 柜台,就可以购买基本电子元件。 大声、燕都等无线电商行也可以买到,另外西四北大街等区域已有零星电子元件店铺同样可以购买。 就连信托商店内,都有二手电子管元件出售。 林国栋乐了,他这还真是问对人了,感情信托商店就有,他也不用到处跑了。 也怪这北新桥信托商店实在是太大了,他来了两次,逛了那么久,也没把整个商店给逛完了。 按照老师傅的指引,在信托商店的一角,找到了售卖五金电料的柜台,又花了三十多元钱,买齐了他所需要的电烙铁、万用表等工具,并买了些二手电子管元件。 有了这些东西,他就不用担心日后拿出修理好的电器,被人质疑了。 林国栋将在信托商店内买的东西都捆扎好,提着便走了。 还别说,信托商店的员工还很专业,就像他买的那堆瓷器,别人就用根稻草绳,就给捆扎的结结实实,提着走也不用担心给摔了。 不过一想到他手里的提的这堆瓷器至少值一个小目标,林国栋就觉得紧张,小心翼翼的走路,生怕撞到人。 他今天出门骑的自行车,已经留在第三区公所了,他又在信托商店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自然不能走路提溜着回去。 于是他出门就直接找了辆板车。 老四九城的板车,就是人力三轮车。 只是为了方便拉货,去掉车厢,换成了木板,既可坐人又能拉货。 价格也很便宜,像他这样货物不多,距离也只有两三公里的,两毛钱即可。 板儿爷帮着他把电焊机搬上车后,林国栋抱着瓷器坐上了板车。 不过他可不会真把这些瓷器抱着走一路,万一颠一下给摔了,他得哭死。 板儿爷在前面蹬车,林国栋侧身避开了路人视线,直接把这些瓷器,全部收进了空间。 回到95号院,付了车费,林国栋提着电焊机和一堆工具刚进广亮大门,就瞧见倒座房月亮门外站着一个人。 看清来人后,林国栋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去。 “淮茹,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面若桃花,娇嗔道:“国栋哥,不是你让我来帮你收拾屋子吗?我都到了半天了,也不见你回来。” “怪我怪我,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这不,刚刚去了趟信托商店,耽误点时间。” 林国栋说着,赶紧上前打开了月亮门上的锁。 “淮茹,待会我就把咱们家的钥匙给你,下次你来我要是不在家,你也不用在门外等我了。” “嗯,知道了。”秦淮茹眉眼带笑,显然很是高兴。 林国栋这话,让她的心里甜蜜蜜的。 将秦淮茹迎进小院,林国栋立刻转身就把月亮门给关了,还顺手把门栓给插上了。 某中年老男人:嘿嘿嘿…… 现在两人亲也定了,还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想必两人亲热一下,秦淮茹不会反对吧? 第49章 便宜坊 95号院倒座房的月亮门,从上午十点,直到中午时分,才终于再次打开了。 秦淮茹满脸羞红的跟在神清气爽的林国栋身后,出了月亮门。 之前在小院里的两个来小时,林国栋虽然没有真的一口将秦淮茹给吃掉,但十八岁的秦淮茹又哪里是无良中年老男人的对手,几句话的功夫,就被林国栋哄骗的找不着北了。 也就是林国栋还顾忌这个年代的影响,再加上耳房内现在连床都没有了,空间里的折叠床也不能拿出来用,他才没有立刻化身大灰狼,一口吃掉小绵羊。 但该占的便宜,他可是一点也没落下。 过足了手瘾,亲手丈量了山峦海拔,直到肚子饿了,他才终于放过了双腿发软的秦淮茹。 他一个单身汉,平时不是吃食堂就是胡同小馆,家里也没准备什么食材,所以只能出门去吃饭。 加上秦淮茹来了,自然得去吃顿好的。 “淮茹,我们去吃烤鸭还是涮羊肉?”林国栋推着自行车问道。 秦淮茹下意识就想拒绝:“国栋哥,不要太浪费,就随便去吃碗面条吧。” “你就放心吃,不用替我省钱。”林国栋如今口袋里有钱,说话腰杆也硬,见秦淮茹没有意见,就大手一挥,直接拿了主意,“那就这样,我们去便宜坊吃烤鸭。” 如今在四九城,便宜坊可比全聚德的名气更大。 而且便宜坊的价格更亲民,鲁菜也很有特色,是老四九城人吃烤鸭的首选。 后世有句话说,便宜坊是给四九城人吃的,全聚德是给外地游客吃的,可见一斑。 林国栋也更喜欢便宜坊的焖炉烤鸭,它与全聚德的挂炉烤鸭相比,鸭皮入口即化,鸭肉细嫩,口味更鲜美。 秦淮茹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听话,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便宜坊在四九城有几家分店,林国栋准备带秦淮茹去最有名的??前门外鲜鱼口店。 前门外距离南锣鼓巷可不近,差不多六公里的距离,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 也亏得现在林国栋年轻,身强体壮,又带骑车带着未来漂亮媳妇,倒是丝毫也不觉得累。 等骑到便宜坊前门外鲜鱼口店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他这才想起,刘晓军那货应该还在心心念念的等他呢。 林国栋赶紧借着去存车的功夫,意识沉入空间。 【死胖子!】 枯坐在租来的小区仓库中,等了大半个小时的刘晓军,立刻不满的嚷嚷起来:“卧槽,国栋你可终于想起联系我了?等你半天了,干嘛去了?” 【约会,忙!赶紧的,手上拿稳了,给你好东西!】 林国栋这会可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安排送货。 等他见到刘晓军已经拿到了那一捆“小目标”,便丢下一句明天再联系,便直接挂断了。 气得刘晓军直跳脚,正想骂这货有异性无人性时,眼睛已经看清了手里那一提瓷器。 “卧槽!卧槽!卧槽!” 刘晓军此刻只能感叹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了。 这段时间,他可是没少逛古玩市场,虽然还是个棒槌,分辨不出什么真品赝品,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成、成化杯?”刘晓军说话舌头都打结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堆被稻草绳捆扎的瓷器。 林国栋给他的东西,那必然都是真品啊。 就这一个成化斗彩杯,得值多少钱? 刘晓军只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要发作了,赶紧将手上这堆瓷器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大口的深呼吸起来。 这尼玛,真是太刺激了! 不提刘晓军如何激动,林国栋把那堆瓷器丢过去就不管他了,存好自行车便领着秦淮茹进了便宜坊。 如今的便宜坊尚未公私合营,跑堂伙计的态度那叫一个宾至如归。 一见到林国栋二人,伙计立刻吆喝了起来:“哎,客官您里边儿请!楼上楼下都有空座,里边儿有雅座,您瞧哪儿得劲儿就坐哪儿!” 秦淮茹长那么大,还从未下过馆子,就更别提便宜坊这样的大酒楼了,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只能默默跟在林国栋的身后。 林国栋直接在二楼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拉着秦淮茹坐下,才开始点菜。 他们就两个人,烤鸭半只即可,再点了道便宜坊招牌凉菜盐水鸭肝,鲁菜经典干炸丸子、爆三样、糟溜鱼片,鸭架放汤,齐活。 便宜坊虽然比全聚德便宜,但在四九城也算高档消费。 半只烤鸭三块,葱酱料两份四毛,荷叶饼二两两毛,鸭架汤五毛,盐水鸭肝五毛,干炸丸子六毛,爆三样八毛,糟溜鱼片八毛,合计六块八毛钱。 对比之前林国栋在胡同小馆请易中海等人吃饭,十三个人才花了五块八毛钱,不可谓不贵。 不过这对于现在腰包鼓鼓的林国栋而言,还真是小钱。 只是秦淮茹在看过菜单后,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国栋哥,我们一顿饭就要花六七块钱了?这,这也太奢侈了!” “没事,也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顿没关系的,再说你好不容易进一趟城,我还能委屈了你?放心大胆的吃就是了,要是好吃,待会走的时候再打包一只烤鸭,你带回去给叔叔阿姨大哥嫂子二弟三弟他们吃。” 秦淮茹被感动的双眼都泛起了泪花:“国栋哥,你对我太好了。” “傻瓜,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正说着话,伙计已经送菜来了。 “借光嘞!热菜来啦,小心烫着您!这是您点的干炸丸子,爆三样,刚出锅还热乎着呢,我给您摆匀喽,您二位夹着方便!” 烤鸭也送来了,片鸭的师傅当着他们的面,将半只鸭子片成薄片。 别看秦淮茹家是昌平的,也算四九城人,可这烤鸭她可从未吃过,更不知道该如何吃。 林国栋很贴心拿起一张荷叶饼,涂上秘制酱汁,卷上黄瓜和葱白,片好的烤鸭肉,卷饼递给了她。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烤鸭丰腴的油脂,酸甜咸香在口中爆开,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国栋哥,这烤鸭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林国栋宠溺的又替她卷了张荷叶饼递过去。 “国栋哥,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快吃。” “你再尝尝这几道菜,这盐水鸭肝和干炸丸子可是便宜坊的招牌。” 秦淮茹哪里吃过这些好东西,一双桃花眼都不住往外冒小星星,也顾不得矜持了,筷子不停上下翻飞,大口干饭。 其实林国栋也许久没吃这种美食了,至少他这辈子,是从未吃过的。 所以这顿饭,他也是甩开了膀子使劲吃。 半只烤鸭,四菜一汤,两人给造了个干干净净。 第50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吃完饭后,林国栋又叫来了伙计,打包了一只烤鸭带走。 便宜坊打包烤鸭,方式还特别多。 有用铁桶挂送烤鸭,将烤鸭悬挂在铁桶中,以保持烤鸭的形态和外皮的酥脆,由伙计直接送到家,现场片鸭。 有用木制食盒,内分八到十个格子,可以同时装烤鸭、荷叶饼、蘸料等食材,伙计送食盒上门,次日再上门取回食盒,这称为叫盒子,老舍现在在四九城家中请客时,就从便宜坊叫盒子。 还有用蒲草编织而成的包装盒,将烤鸭放入蒲包内,盖一张印有便宜坊字号的红纸,再用纸绳捆扎结实,这种通常用来送礼,彰显面子。 当然,最适合打包带走的,则是用荷叶打包,片好的烤鸭和鸭架,用洗净的新鲜大荷叶包裹,用马莲草系紧,提着就能轻松带走。 林国栋就让伙计用荷叶给他打包了一只烤鸭,准备让秦淮茹带回家去,让秦父秦母也尝尝。 这又让秦淮茹感动得不行,看向林国栋的眼神,也是炙热无比。 林国栋很享受这种被小女人崇拜的感觉。 难怪后世那么多富二代喜欢在女人面前装逼,他也算是体会到了。 吃完了饭,林国栋还想再带秦淮茹去看场电影,却被秦淮茹给拒绝了。 这妮子死活要求回四合院。 用她的话说,就是要帮林国栋收拾屋子,之前被某人捣乱揩油占便宜,家里的事是一点没干呢。 林国栋自然也不反对,美滋滋的骑车带着她回去了。 回到倒座房,林国栋如同大爷一般,坐在院里抽烟喝茶,好不悠哉。 而秦淮茹就如同小媳妇一般,忙里忙外的收拾着屋子,这让林国栋甚是得意,恨不能拿出手机拍段视频,拿给刘晓军那死胖子看看,什么叫贤惠! 他正觉得意时,就听见前院传来喧闹声。 林国栋好奇心驱使下,推开月亮门走了出去,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前院围聚了很多人,林国栋挤了过去,才发现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竟然推了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回来。 他们一进垂花门,就被阎埠贵瞧见了。 “嗬,全新的永久自行车!老易,老刘,这是你们新买的自行车?”阎埠贵顿时嚷嚷了起来,引来了全院人的围观。 易中海和刘海中,之所以狠心花了大价钱去买新的自行车,自然就是了挣个面子,这会被院里人围观,更合他们的心意。 所以他们也不着急走了,就把两辆车漆铮亮的自行车架在前院,供众人参观。 林国栋在人群里瞧见这一幕,不禁暗自好笑。 电视剧里,直到1965年剧情开始,这四合院里也没两辆自行车。 也就阎埠贵有辆旧车,许大茂有厂里配的自行车,另外就是何雨柱给何雨水买了辆自行车。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人,收入在四合院里数一数二的高,但从始至终都没买过自行车。 这会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没找他修车,而是去买了两辆新车回来。 不过林国栋仔细琢磨了下,大致也能明白这两人的想法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林国栋也不点破他们的心思,就在人群里乐呵呵的看热闹。 阎埠贵围着两辆自行车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是越喜欢:“老易,这永久得170块一辆吧?” 易中海没说话,矜持的点点头。 一旁的刘海中忍不住了,直接吹嘘了起来:“老阎,你是懂行的啊,我和老易的车在百货大楼买的,170块,嘿,那是一分也不少。不过你瞧这车漆,再瞧瞧这车链子,还有这车灯,要不说一分钱一分货呢,就一个字,值!” 刘胖胖这话一出口,四周看热闹邻居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这刘海中几个意思? 显着他了? 四合院里,包括阎埠贵在内,买得起,或者说愿意花钱买新自行车,可是寥寥无几。 其实别说新车了,就连信托商店和东市人民市场里的二手自行车,大家都嫌贵。 否则林国栋买回那辆二手永久,也不会是全四合院第一辆自行车了。 要不是林国栋愿意低价帮大家修车,他们也根本不会考虑买车这事。 现在大家好不容易咬牙下定决心,准备去买报废零件,请林国栋帮忙修车,这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居然推了两辆新车回来。 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还是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而刘海中刚才这话,更是赤裸裸的在拉仇恨。 什么一分钱一分货,不就是在嘲笑他们用报废零件去修车吗? 包括阎埠贵在内,谁也不去接刘海中的话了,一时间,偌大的前院居然冷场了。 这时人群里传来了何雨柱的声音。 “嘿,这都是两轱辘,刘大爷这新车还能骑得更快些不成?” 林国栋闻言,默默给傻柱点了个赞。 不愧是四合院战神,这嘴巴是真毒,噎死人不偿命啊。 何雨柱这话,顿时引得众人哄然大笑。 “傻柱,你说什么呢?刘大爷这可是新车,肯定比你那破车骑得快,不信你和刘大爷比一比!”许大茂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人群里跟着起哄架秧子。 人群的笑声更大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瞬间就黑了。 刘海中更是气的朝何雨柱骂道:“傻柱,你少胡说八道?” 何雨柱可不怕他,梗着脖子说道:“我说错了吗?新车旧车不都俩轮子,能有多大区别?不信我们比一比谁骑得快!哦,对了,刘大爷,您会骑车吗?” 刘胖胖气得浑身哆嗦。 他还真不会骑车。 今儿也是脑子一热,就和易中海跑去买车了。 这自行车还是他们两人一路从百货大楼给推回来的。 林国栋赶紧出声打圆场:“老刘,消消气,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不值当和柱子这傻小子置气。” 易中海也赶紧拦住刘海中,生怕真闹出什么事情来。 他蛊惑刘海中和他一起买新车,这事好听不好说。 他的那点小心思,可不能被人知道了。 林国栋又笑着说:“其实新车旧车各有各的好,新车看着气派,旧车呢,也经济实惠。大家选择不同罢了,没必要起争执。”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何雨柱也不再言语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见场面缓和了,也不好再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推着自行车回了屋。 第51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便纷纷朝林国栋打起了招呼。 “呦,林师傅,您也在家啊,我正说待会去找您呢。” “今儿礼拜天嘛,不在家还能去哪儿。”林国栋笑呵呵的回道。 “林师傅,我今儿上午已经去了趟东四,买了不少自行车零件回来,不过还没买齐,就是不知道合用不合用,能不能麻烦您给掌掌眼?” 林国栋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您买的零件有票据,我就能给您修好,您抓紧时间把零件给凑齐了,我随时能给您修。” 阎埠贵闻言,立刻小跑着过来了,拉着他问道:“小林啊,昨天你说这帮我们修车,得按先后顺序来,可这有的人先买齐了零件,有的人又迟迟没买齐,那这什么排队啊?” 院里众人一听,觉得阎埠贵说的也有道理。 昨天交了钱的这十六家人,今天上午基本都一大早跑去了东四人民市场。 但这自行车报废零件,还真不一定一次就能买齐,得看运气。 他们这些人,基本都只买了部分零件回来。 可要是排在前面的人迟迟没有凑齐零件,那他们排在后面的,什么时候才能骑上自行车啊。 林国栋之前倒是没考虑这事,想想觉得阎埠贵说的还是有道理。 别看他上次一口气就买到了三辆自行车的报废零件,但那是没人和他竞争。 一般人去东四淘买自行车零件,那都是车坏了,想去找合适的二手零件,像他那样都买报废零件的不多,所以很轻松就买齐了三辆自行车的报废零件。 何雨柱能买齐,也是这个原因。 但东四那边,市场里也不是每天能有报废自行车零件的,像今天这样,十几个人都跑去买,可不就很难凑够一辆车的零件嘛。 四合院里,想凑齐这十六辆自行车的零件,是得花些功夫,需要隔三差五的就往东四那边跑一趟。 林国栋想了想对众人说道:“阎老师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样,谁先凑齐了零件,谁就送我那去,我就优先给他修,这样大家觉得可以吗?” 众人互相看看,也只有如此,便都点头同意了。 阎埠贵一听他这话,顿时乐了。 他一拍大腿:“小林,有你这句话就好,你等等,我这就把零件送你那去。” 他话说完,就朝西厢房跑去了。 林国栋和众人皆是一愣。 阎埠贵居然已经买齐了报废自行车零件?这阎老师动作够快的啊。 不多时,阎埠贵和杨瑞华,领着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各自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就出来了。 “小林,你看看,按照你说的,东西是不是都全了?这是车架、前叉、车把、鞍座,这是脚蹬、曲柄、链轮、链条、中轴和飞轮……” 阎埠贵把那些零件一样样清点给林国栋看。 别说,虽然全是废铜烂铁,但他还真把配件全都买齐了。 其实就算差零件,林国栋也不在意,反正又不是不能修。 但这话他却不能说。 林国栋点点头:“没问题,配件齐了,阎老师,您买这些零件,没忘了开票吧?没有票据,回头可上不了车牌。” “开了开了,那肯定不能忘了。”阎埠贵乐呵呵的点头。 贾东旭等人立刻围住了阎埠贵,纷纷向他打听,怎么那么顺利就买来了一套自行车的零部件。 阎埠贵却只是笑笑,推了推眼镜,一双眼睛里满是算计的味道。 众人都和阎埠贵当了多年的老邻居了,哪里还不明白这阎老抠的性子。 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是想要好处呢。 有人不乐意了,愤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暗骂阎埠贵不要脸。 许大茂的爹许富贵立刻掏出了香烟,笑着给阎埠贵递烟:“阎老师,您就给我们讲讲一下,这零件怎么买来的?” 阎埠贵也不客气,接过了香烟,夹在耳朵上,却依然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林国栋算是看明白,这阎老抠,是觉得好处不够啊。 许富贵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了一包大前门拍在阎埠贵的手里:“阎老师,现在可以说了吧。” 阎埠贵一看许富贵居然给了包大前门,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忙把烟揣进了口袋,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老许,东四那些摊位买不到,可国营的废品收购站里自行车零件可多的是。” 许富贵愣了下,旋即反问道:“阎老师,那不对啊,国营收购站里买自行车零件,可是限量的。” 贾东旭等人也是不解:“对啊,我们今天也去问过了,要拿户口本和工作证去,可不好买。” 阎埠贵得意的笑了:“是有限制,但你们就没亲戚朋友吗?找他们帮忙去一人买几个零件不就行了?” 众人一听,皆是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已经在东四的摊位里买了不少零部件了,缺少的那些,可以找些朋友同事,帮忙去国营废品收购站买啊。 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也就那些零部件,一人限量只能买一两件,那多找几个人不就行了? 反正一般人也用不着这个限额,不买白不买。 想明白这点后,之前还围聚在中院的众人,全都散了。 贾东旭、许富贵等人纷纷朝四合院外跑去,都去找各自的亲戚朋友,帮忙去东四买自行车零件了。 林国栋也默默朝阎埠贵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阎老抠,这钻空子占便宜的本事没得说,也真亏他想得出来。 林国栋也不废话了,朝阎解成示意道:“解成,和你弟弟们一起,把这些零件搬去我院里。对了,我对象在家里帮我收拾屋子呢,你们记得见了人叫婶子啊。” “哎,林叔,知道了。”阎解成连忙应下,带着阎解放和阎解旷就去搬东西了。 还留在中院的几位大妈小媳妇,一听林国栋的对象又来了,八卦之心又燃了起来,纷纷起哄道:“呦,小林,你对象又来了?怎么不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对啊,林师傅,你这都快结婚了,还藏着掖着呢?” “林师傅,快去把你对象请出来吧,我们也好认识认识啊。” 第52章 闲话四合院 林国栋的房子选在了倒座房,好处之一就是进出几乎都与院里的人碰不着面。 就连爱占便宜的阎埠贵,平时也是待在前院,与外院还隔着一道垂花门。 不像电视剧里,傻柱相个亲,得穿过大半个四合院,想保密也做不到。 秦淮茹来了两次四合院,除了何雨柱,这院里都还没人见过她。 林国栋想了想,今天已经是9月2号,距离9月15结婚的日子,只有不到两个礼拜了,也是时候让秦淮茹在四合院里亮个相了。 反正他也不用担心被人截胡挖墙角。 这院里目前适龄青年,除了他也只有贾东旭一人,可秦淮茹本身就是从贾东旭那截胡来的,只是这事没人知道罢了。 至于未来的搅屎棍许大茂,还是个上初中的小屁孩,无需担心。 于是林国栋便笑着朝众人拱拱手:“那行,我这就去叫我对象,各位高邻可得高抬贵手,别吓着我对象了。” “哈哈,林师傅您放心吧,那肯定不能够。” “就是,待会谁敢起哄架秧子,我们帮你骂他。” 林国栋回了倒座房,秦淮茹正指挥阎家兄弟,往倒座房里搬运阎埠贵买的那堆破铜烂铁呢。 “淮茹,走,我带你认识认识咱们院里的邻居。” “啊?现在吗?”秦淮茹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她赶紧整理身上衣物,又想跑回耳房,去梳妆台的镜子前,看看自己的头发乱了没有。 林国栋一把拽住了她,笑道:“就是见见邻居,有什么好收拾的?” 不等秦淮茹反对,林国栋便推着她出门了。 一进垂花门,林国栋便高声说道:“各位高邻,这是我对象秦淮茹。今儿带我们家未来‘当家主母’来和诸位见个面,这几位嫂子,以后得和我对象多多亲近啊,别让人欺负了她。” “呦,这姑娘看着真秀气,看着就敞亮!” “可算见着真人了,淮茹是吧?咱这儿邻里街坊都好相处,别拘束啊。” “小林有福气啊,找着这么好的姑娘!以后常来走动啊,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外道!” 包括杨瑞华在内,四合院里的大妈和小媳妇,直接把林国栋给挤到了一边,围着秦淮茹说话,态度无比热情。 这也是这段时间,林国栋刻意在四合院里积累的好名声所致。 秦淮茹本来还有些拘谨,被众人这么热情的拉着说说话,倒是很快放松了下来,与一众大妈小媳妇攀谈了起来。 林国栋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直到这群老娘们八卦够了,想起家里还有事没做,纷纷散去,林国栋这才领着秦淮茹回了倒座房。 秦淮茹心情很好,笑眯眯的说道:“国栋哥,你们四合院里的邻居都很热情呢,就是阎家嫂子她们都和我妈差不多年龄,却让我喊嫂子,还真不好意思。” 林国栋笑道:“嗐,我在这院里的辈分比较大,你叫她们嫂子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可别以为我们这院里的人都好说话,其实都心思重着呢,以后你嫁进来和她们打交道,可得长点心眼。” 秦淮茹有些不相信:“真的?可刚才我与她们相处的都挺不错啊。” 林国栋想想,决定还是给她打打预防针,便拉着她走到院里的凳子上坐下。 “来,我给你说说这院里的人。” “先说前院,阎埠贵阎老师家,他是小业主出身,现在是红星小学的老师,这阎埠贵最大的毛病,就是抠门,爱占便宜,他的口头禅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他媳妇阎家嫂子杨瑞华,和他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家人,都一样爱算计,占便宜。” “这阎老师家里吃咸菜,那都得按根算,所以今后你和他家打交道,就注意别被算计了。” 秦淮茹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她家里也穷,但也不至于这么过日子啊。 林国栋又继续说道:“前院的其他几家人,倒也还好,多多少少有些小市民心理,不算什么大毛病。” “中院的易中海,和我在一个车间工作,也是钳工,他今年四十岁了,但一直没孩子。” 秦淮茹惊呼出声:“呀,那不是绝户吗?” 她话说完,又觉得自己说这话不合适,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林国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什么绝户,那么难听的,以后可不许乱说。” “这易中海最大的问题,就是封建大家长作风严重,加上他又没孩子,所以我估摸着,他现在已经开始发愁以后养老的问题了。” 秦淮茹不解道:“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但这易中海的心思沉,就怕他为了养老,在这四合院里搞风搞雨,总之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秦淮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林国栋接着说道:“你最需要注意的是中院的贾家。” “贾东旭也和我是一个车间的,他是车工学徒工,东旭这人倒是还行,就是太听他妈的话了。而他们贾家,他妈贾张氏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好吃懒做,贪婪刻薄,绝招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嘴巴又臭又毒,谁家要和她家有点什么矛盾,那真是能堵着门骂大街,典型的泼妇,人憎狗厌,在这四合院里就没人喜欢她。” 秦淮茹眉头微蹙:“你们院里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有这样的恶婆婆,以后谁要是嫁给那个贾东旭了,真是倒了血霉了。” 林国栋眉毛一挑,乐了。 嘿,你还真说对了。 那倒霉的人可不就是你吗? 要是没我横插一脚,十几年后你为了养那老太婆和三个娃,在厂里连馒头换馒头的事都干得出来,还得拉着傻柱那小子拉帮套供养贾家,尽干缺德事了。 见秦淮茹似乎有些担心,林国栋安慰道:“没事,你不用怕那个贾张氏,她要真敢欺负你,我自有办法收拾她。” 秦淮茹噗嗤一声笑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这样的女人,我们村里又不是没有,真要惹急了我,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林国栋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电视剧里秦淮茹也是个泼辣性格,只是比较看重过去三从四德那一套,所以被贾张氏这个婆婆拿捏的死死的。 可要没了这层关系,秦淮茹可未必会怵贾张氏啊。 第53章 国栋哥,你讨厌 林国栋耸耸肩,也不再继续谈论贾张氏了,转而说道:“中院里何雨柱你见过了,这小子外号傻柱,他娘死的早,爹是个不靠谱的,半年前和一个寡妇跑去保城了,把他们兄妹给丢下了。” “柱子他都十六岁了,可以顶门立户了,倒是无所谓,就是他妹妹何雨水今年才七岁,就没爹没妈了,哥哥又忙工作,管不了她,很是可怜,以后你嫁过来,有时间可以照顾照顾这个小女孩。” 秦淮茹也挺同情何雨水,默默点头应下。 “中院其他几家人也都是普通邻居,各有各的小心思,反正能处就处,也不用太在意什么。” “后院里刘海中也是我一个车间的同事,这刘海中最大的毛病就是没啥文化,还总想当官,成天装模作样的,反正你别搭理他就是了。” “哦,对了,这刘海中还有个毛病,喜欢打儿子。他家三个儿子,除了老大,那老二老三就像捡来的,稍有不顺心,刘海中那真是往死里揍。我这搬进来还不到一个月,就瞧见几次刘海中打儿子了,还有一次把他家老二的脑袋都打出血了,他家老二才十岁啊。” 秦淮茹惊呼出声:“都说虎毒不食子,他怎么舍得那么揍啊?” “谁知道呢,或许不是亲生的也说不定。”林国栋双手一摊,开了句玩笑。 秦淮茹轻啐了他一口:“别胡说,回头被人听去了,那刘师傅还不得找你拼命啊?” “嘿嘿,我这不是关起门来说的嘛。”林国栋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后院的许富贵,那也是心思阴沉的人,心里的算计多着呢,以后和他们家打交道,也多点心眼。” “还有住在后院后罩房的聋老太太,这老太太六十多岁,无儿无女,也不怎么出门,平日里都是住中院的易家嫂子在帮忙照顾。” 秦淮茹眨眨卡姿兰大眼睛:“那易家嫂子还真是好人。” “易家嫂子为人确实还行。”林国栋也没说易中海媳妇的坏话,接着给秦淮茹分析聋老太太。 “这个聋老太太,可不是简单人,她可是裹了小脚的,你想想,搁过去,什么人才会裹小脚啊,不是旗人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我估摸着啊,这老太太说不准就是以前某位大人物的妾室。” “这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因为辈分最大,平日也没人去招惹她,她也自称是这个四合院里的老祖宗。” “而且这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很会为自己扯虎皮,我就听人说,聋老太太当年为红军送过草鞋。淮茹,你想,这不是扯淡吗?红军什么时候抵达过四九城啊?她一个小脚老太太,出门都困难,还给红军送草鞋呢,真是胡说八道。” “不过这事你听听就得,反正知道这老太太不简单就行了,以后躲着点。她要和你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知道吗?” 这个四合院里,林国栋现在最忌惮的就是聋老太太。 这么大年龄的老人了,打不得骂不得,很头疼。 而且这老太太也很会蛊惑人心,电视剧里,她成天给娄小娥洗脑,愣是把娄小娥和傻柱给弄到了一起,还让娄小娥给傻柱生了儿子。 就说这份洗脑的功力,林国栋就不能不服。 所以他得给秦淮茹打好预防针,免得聋老太太又盯上了秦淮茹,给她洗脑。 秦淮茹自然是听他的话的,乖巧的点点头。 听完林国栋讲述这四合院里的人和事,秦淮茹也大致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其实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样的人和事,在乡下多的是,甚至更夸张更过分的也有。 林国栋把院里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后,也懒得多说。 难得与秦淮茹有私下相处的时间,岂能浪费在不相干的旁人身上。 就算不能真的吃肉,那多占点便宜也是好的。 两人就这样腻歪在小院里,一直到下午三点来钟,林国栋看看时间,想了想,开口问道:“淮茹,你想不想去泡个澡?” “泡澡?”秦淮茹的眼睛立刻亮了。 长那么大,她可还没去过澡堂子呢。 在乡下洗澡,都是在家烧了水后,接在木盆里,就在灶房里关起门来洗,其实一点也不舒服。 她早就知道城里有澡堂子了,却没机会去体验一下。 这会林国栋提起,她自然想去。 见秦淮茹的脑袋点的与小鸡啄米般,林国栋顿时乐了。 “那行,我带你去我们厂的澡堂洗澡,洗完澡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去火车站坐车。” 他装作起身去房间里取了一条新毛巾给秦淮茹用。 其实那毛巾是他存在空间里,之前刘晓军在超市帮他买的。 五十年代的毛巾,可不像后世,能够对纤维进行高效的精炼、柔软整理。 这时的毛巾,大多都很粗糙,没有后世毛巾的柔软感。 秦淮茹拿到毛巾,惊讶不已。 “国栋哥,这毛巾好柔软,好舒服啊。” “喜欢吗?我特意让人从外地带回来,送给你的礼物。” 林国栋大言不惭的说道,又收获了秦淮茹崇拜目光中的一连串的粉红爱心泡泡。 这年头去澡堂洗澡,通常都会带一个搪瓷脸盆,毛巾,香皂,拖鞋和换洗衣物,用一个网兜装着,这就是洗澡标配。 秦淮茹就这样抱着两个网兜,坐在林国栋自行车后座上,快乐的如同百灵鸟般,一路上都是她的清脆笑声。 从没去过澡堂子的她,不停向林国栋询问着各种问题,生怕到时候会露怯犯错。 林国栋自然也不会嘲笑她,耐心的给她一一作答。 路过供销社时,林国栋忽然捏紧了刹车。 他想起家里没有梳子,他也用不着。 但女孩子洗澡,肯定是需要梳子的,所以路过供销社时,他就想起了这事。 两人进了供销社,买了一把在他看来非常土气难看,但秦淮茹却非常喜欢的塑料梳子后,正打算走,林国栋的目光却又落到了一处柜台上。 他立刻偷偷朝秦淮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那柜台里的商品。 秦淮茹不知何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也顾不得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了,秦淮茹立刻在林国栋的手臂上掐了一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娇嗔道:“国栋哥,你讨厌!” 第54章 吕梁英雄传 林国栋嘿嘿一笑,也不好多说什么,先带着她走出了供销社,接着从身上掏出了几块钱递给她。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本来就是你们女人穿的衣服嘛,正好你也没带换洗的衣服,赶紧去买两件,回头洗完澡好换。” 秦淮茹却不伸手接钱,她这会羞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十八岁小姑娘,哪里好意思和一个男人讨论这事。 哪怕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成为她丈夫了。 林国栋示意她去买的,是供销社柜台里卖的女性内衣。 这个年代大多数女性内衣,都是用自制的束胸布或者背心代替。 只是受北方老大哥影响,如今四九城供销社的货架上,却有苏式胸罩售卖。 这种印有印有“苏联制造”字样的内衣,在当时的国内销量并不好,原因也很简单,尺寸不匹配…… 不过嘛,林国栋今天亲手丈量过,他敢肯定,秦淮茹穿着绝对合适。 但秦淮茹哪里想过会穿这样的内衣,对于很保守的她而言,供销社柜台里的苏式胸罩她连看都不敢看,就更别说去买了。 这事林国栋也不敢去代办。 这个年代,他要敢去买,非得被售货员当流氓给抓起来不可。 他催促了秦淮茹半天,这妮子脚下却和生了根一般,动也不动,林国栋见状,也只能作罢。 骑车带着秦淮茹继续去往轧钢厂,他心里却在琢磨,回头得让刘晓军帮他多买几套女士内衣过来,可不能委屈了他儿子以后的粮食袋。 经过这事,秦淮茹都羞得一路上都没敢和他说话。 到了轧钢厂家属澡堂,林国栋把澡票递给她后,秦淮茹提着网兜,头也没回的就跑了。 林国栋笑着摇摇头,也去男澡堂洗澡了。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出了澡堂,又抽了根烟,这才看见秦淮茹擦拭着头发,走了出来。 刚刚洗过澡的秦淮茹,皮肤白里透着红,娇艳无比,看得林国栋这中年老男人食指大动,恨不能今天就把她给留下了。 好在他还算有理智,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直接骑车送秦淮茹去西直门火车站了。 买好了去昌平的车票,又去车站外给秦淮茹买了路上充饥的包子和茶叶蛋,林国栋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她送上了车。 回四合院的路上,他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结婚的日子……漫漫长夜,难熬啊! 第二天,刘晓军倒是给了林国栋一个好消息。 那台报废的收音机他找人修好了。 晚上下班回家,林国栋便立刻将收音机从空间中取了出来。 原本破裂的木制外壳被重新修补了,虽然依旧看得出裂纹,但已经不影响使用了。 至于其内部的电子元件,林国栋也懒得拆开检查,想必大多都被换过了。 这台收音机,林国栋就打算自己留下了。 马上要结婚了,这家里也该添置些物件了,回头秦淮茹一个人在家,也有个解闷的玩意。 插上电源,打开收音机,调节频率,一阵滋滋啦啦的噪音过后,很快收音机喇叭中就传出了清晰的广播声。 1951年,在四九城内,收音机可以收到的广播频道不多,只有6个核心频率可以稳定收听。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以及四九城人民广播电台。 除了《新闻和报纸摘要》,《全国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这些新闻节目外,还有评书、戏曲、相声、广播剧等多种节目。 林国栋对新闻类自然没什么兴趣,调试了半天,找到了一个正播出评书的频率。 袁阔成的抗日题材新编评书,《吕梁英雄传》。 林国栋前世可没听过这部长篇评书,这一听,还真听入迷了。 他干脆把收音机抱了小院里,喝着茶抽着烟,听着评书,感觉还真是不错。 真听得入迷,月亮门被人敲响了。 被打扰了雅兴的林国栋有些不高兴,起身去开了门,却被门外的人群吓了一跳。 好家伙,月亮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聚集了大半个四合院的人。 不光阎解放、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何雨水这些院里小孩在,阎埠贵、杨瑞华、贾东旭、何雨柱、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也都跑来了,全都伸长了脖子往他院里看呢。 敲门的是何雨柱,他大嘴一咧,笑道:“林叔,你这院里怎么有评书的声音?” 林国栋默默翻了个白眼。 失策啊! 刚才怎么就没想着把收音机的音量给调小一些呢。 他也是忘了,这年头可没什么娱乐活动。 平时院里的人下班吃完晚饭后,不是聚在院里吹牛打屁,就是下下棋,不敢说有多无聊吧,但也绝对没什么娱乐属性。 而像收音机这样的“高档货”,别说95号院了,就是他们这条胡同,可能都找不到第二台。 刚才他把收音机抱到了院里听,声音立刻传了出去,被路过的邻居听见了。 原本大家还不好意思来敲门,只是守在月亮门外侧耳倾听。 可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没用多久,几乎全院都知道了。 于是乎,聚在月亮门前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年头,除了在工厂上班的工人,在厂里的广播里听过一些节目,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些。 所以收音机里的评书《吕梁英雄传》,就把全院人的魂给勾来了。 可是外院太小,站不下那么多人,于是贾东旭和阎埠贵就撺掇傻柱去敲门,想进林国栋的院子去听。 林国栋眼前这情况,也有些麻爪。 他自然明白何雨柱他们的心思。 可也不能让人都跑他这院里来听收音机吧? 这二十来平米的小院,又能站几个人? 再说今天晚上给听了,难道以后就不给大家听了? 要是这院里的人天天都来,那他家成什么了? 于是林国栋干脆心一横,二话不说直接拔了收音机的电源,朝何雨柱说道:“柱子,来,搭把手,把收音机抱上,搬到中院去,中院面积大,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众人听到他这话,顿时欢呼出声。 有机灵的立刻跑回中院,去搬桌子,准备电线了。 还有人帮着何雨柱一起抬收音机。 这年头的电子管收音机,体积可是不小,重量也是不轻。 眼看院里人如同过年一般欢快,林国栋也忍不住笑了。 他又不是小气的人。 一个破收音机,搁后世丢地上都没人捡的玩意,不值当他费心。 能让全院的人大晚上的乐呵乐呵,也挺好。 毕竟他也是马上要当管事大爷的人了,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第55章 又要给他送钱了 阎埠贵仔细端详了一下何雨柱抱着的收音机,立刻拉住了林国栋,迫不及的问道:“小林,这台收音机,是你自己修好的?” 林国栋笑着点点头:“没错,上次我和自行车零件一起拉回来时,阎老师您不是看到了吗?” “那这收音机也是从东四买的?花了多少钱啊?” “嗐,都是报废品,便宜的很,这玩意卖给废品收购站,木壳不算钱,里面的金属又少,电子管什么的都算碎玻璃的价格,他们回收才给几毛钱,最多一块钱,我这台买回来,也只花了一块五毛钱。” 阎埠贵羡慕坏了:“嗬,那你这可赚大发了!信托商店里,一台收音机最便宜的也得四五十块啊,贵的还上百呢。” 林国栋摆摆手:“阎老师,可不能这么算,您想,这玩意要是好的,它也不能当废品卖啊。我为了修好这玩意,光是买电子元件就没少花钱,你瞧这台收音机有6个电子管,5个都是坏的,就这电子管,我在信托商店里买二手的,也得两块钱一个呢,五个就是十块钱了。” “还有电容器、电阻之类的电子元件,也坏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又是好几块钱。” “反正这么一算吧,为了修好这台收音机,我可至少花了二十块呢。” 阎埠贵闻言,眼镜镜片后闪过算计的光芒:“小林,那我要也买台报废收音机回来,你能也花二十块钱帮我修好吗?” 林国栋无语了。 这阎埠贵是真能算计啊。 他没好气的说道:“阎老师,您这就不厚道了啊,二十块那是买电子元件的钱,合着您是让我给您白干活啊?” 阎埠贵那脸皮多厚啊,可没觉得不好意思,好接着说道:“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助那也是应该的嘛。” 林国栋可不接他这话,只当没听见。 阎埠贵没辙了,想了想,试探着说道:“那我给你二十五块修理费,你帮我修一台收音机,如何?” 林国栋琢磨了下,二十五也行。 他本来想说三十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让这四合院里的人知道他修一台收音机就赚十块钱,回头指不定如何在背后议论他呢。 为了多赚十块钱,实在没必要。 反正赚多赚少都是赚,白捡的钱为啥不要。 况且这院里要是多几台收音机,他也不用把自己的收音机贡献出来给院里人听了。 “行,阎老师您都发话了,我能不给您这个面子嘛,二十五就二十五好了,谁让咱们都是邻居呢。” 阎埠贵见他答应了,兴奋的不停搓着手,恨不能立刻就去东四人民市场,去买一台报废收音机回来。 他早就想买收音机了,只是嫌贵而已。 现在可以占便宜,只花二十多块钱,就能搞台收音机,傻子才不干呢。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直接跑回了家里,不多时就拿着一叠钱塞给了林国栋。 “小林,这是二十五块,帮我修收音机的钱,你可收好了,明天我就去东四买收音机,回头你得第一个给我修啊。” “阎老师,您放心,我肯定先帮您修。” 林国栋笑着把钱塞进口袋,又有人给他送钱,感觉好极了。 阎埠贵还是有家底的,这又是修自行车又是修收音机的,六七十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 这可是四九城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啊。 不愧是电视剧里,四合院中第一个买自行车,收音机和电视的阎老抠。 他也挺期待,不知道这院里还有多少人会找他修收音机。 不过这玩意不像自行车属于刚需。 愿意花一个月工资弄台收音机的,估计不会太多。 三转一响的时代,还没到呢。 中院里,此时人头攒动,全院二十多户,一百多口人,几乎全都聚集了过来,比开全院大会还齐整。 何雨柱按照林国栋的指示,插好电源,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很快袁阔成的声音响彻中院。 所有人都闭气凝神侧耳倾听,就连小孩子也不哭闹了,都安静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故事。 林国栋也跟着听了一会,新鲜劲过去后,也就没太大兴趣了。 他与何雨柱打了声招呼:“柱子,收音机就先放你这里,回头搬到你屋里去,我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正专心听评书呢,闻言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林国栋笑着摇摇头,也不打扰众人的兴致了,自己溜达着回倒座房了。 关上月亮门,坐回院子里的椅子上,照例取出手机看,渴了喝啤酒,没事整点瓜子花生薯片吃,很是逍遥。 一直看到快十点,他才把东西一收,洗漱回屋睡觉去了。 翌日一早,他打开月亮门,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就被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几人给拦住了。 “小林,昨晚老阎说那台收音机也是你自己修好的?” 林国栋一听,就乐了。 这是又要给他送钱了。 他赶紧点头应道:“对啊,在东北时我学过电子维修,上次在东四见着有报废收音机卖,就买了台回来试着修了下,结果还真给修好了。” “能帮我们也修一台吗?听老阎说,花二十五块就能修好?”易中海这会也没了和林国栋较劲的心思了。 自行车这种机械产品,他一个钳工还能琢磨一下,可像收音机这类电子产品,他就完全不懂了。 只花二十来块钱,就能弄台收音机,这种好事谁不想要。 “对,主要是买电子管这些电子元件挺贵的,我还是去信托商店买的二手电子管,如果去百货大楼的五金电料柜台买新的,价格至少还得翻一倍。” 林国栋先把修理收音机的成本给众人讲清楚,免得被他们误会二十五块钱都是他给赚走了。 “老易、老刘、老许,你们都要修吗?我这边肯定没问题,都是邻居,这点忙我肯定帮。” 易中海立刻点头:“修,你嫂子平时在家也没啥事,有台收音机听听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行,回头你们把收音机买回来吧,不过我先说好了,收音机的外壳我可修不好,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我修的那台,外壳还是裂的呢。不过这事倒也简单,回头你们找个手艺好的木匠,重新做个收音机外壳就行。” 易中海他们一听,还真是这样。 做个新的木制外壳,刷上漆,往家里一摆,谁能看出来这收音机是废品翻修的。 这更坚定了他们找林国栋修理收音机的想法。 第56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林国栋美滋滋的收下了易中海等人给的修理费,加上阎埠贵的二十五元,再次进账百元。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到车间,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口茶,钳工班长组长李明德就找到了他。 “林师傅,我听说你能修理自行车?” 林国栋愣下了,旋即乐了。 这消息传的够快的啊,连车间里的人都知道了。 “李组长,这事你也知道了啊?是有这么回事,我不光能修自行车,还能修收音机。” 李明德有些吃惊:“收音机你也能修?也是废品收购站里那种报废的?” “对,昨天我才修好了一台,老易老刘他们都见着了,他们也找我帮他们修呢。” 林国栋很乐意帮车间里的同事修东西,又能赚钱,又能落个人情,一举数得。 反正他都是业余时间修理废品,又没耽误工作,还是响应国家号召,任谁也说不出话来。 “修一辆自行车,我收三十元修理费,收音机二十五元,所有更换零件的费用,都是我包了。我这也不为挣钱,主要是响应国家号召,废品再利用,节约资源,这事也得到了区公所领导的支持。” 在单位里,林国栋必须把话都讲明白了,免得被领导知道了,影响不好。 李明德笑道:“那可是太好了,正好我小儿子快结婚,这不正发愁买自行车的事呢,回头我去东四买零件,麻烦你帮我修一下?” “行啊,这肯定没问题,不过那毕竟是废品翻修的,成色可不好,您儿子结婚用这车,女方不会嫌弃吗?”林国栋有些不解。 以李明德这钳工班组长的工资,不至于舍不得花钱买辆新的吧? 没看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买了吗? 李明德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我家七个小子,这些年为了给他们娶媳妇,我那点家底都被掏空了,翻修自行车那也是自行车啊,总比没有强。” 林国栋无话可说了。 七个儿子啊! 李明德这是生了一串葫芦娃啊。 要被易中海听见了,估计能被气死。 啥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不就是现成案例。 “那成,您什么时候买好了自行车零件,直接送到南锣鼓巷95号院去,我住外院倒座房,您一问就知道。” “好咧,那就多谢林师傅了。”李明德解决了儿子结婚买车的事,也很高兴。 李明德给林国栋安排好今天的工作后,便去忙了。 林国栋估摸着,他翻修自行车收音机这事,大概用不了多久,全厂就能传遍了。 应该会有不少人来找他修理废品。 只是他用“业余时间”搞修理,交货速度也不能快了,否则容易被人怀疑。 一个礼拜能交付一两辆自行车,两三台收音机,就已经很快了。 要是订单太多,那也只能慢慢排队了。 好在现在不缺钱了,细水长流,倒也不错。 而一直在旁边的两名学徒工,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也很是意动。 自行车啊,这年头谁不想要。 可惜他们还在学徒期,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家里条件也一般,现在根本不敢想买车的事。 哪怕找林国栋修车很便宜,但三四十块钱对于他们而言,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林国栋也看出了他们两人的心思,不由笑道:“小何、小唐,怎么?你们也想要自行车?” 何瑞与唐勇男略有些尴尬的笑笑,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要,但是没钱。” “去东四人民市场,花个十块钱,买废品自行车零件的钱有吗?”林国栋问道。 两人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十块钱倒是拿得出来。” 林国栋嘿嘿一笑,对他们说道:“那就行了,你们帮我办件事,我免费帮你们修车,如何?” 两个学徒工的眼睛顿时亮了,很是惊喜的问道:“林师傅,真的?要办什么事,您只管开口,我们肯定没问题。” “这个月15日那天我结婚,想找你们倆人陪我去接亲。”林国栋笑呵呵说道。 他之所以提出免费帮两个学徒工修自行车,就是为了找他们陪自己去昌平接亲。 之前提亲时,王媒婆和秦父秦母看黄历定下的日子是9月15日,但那天是礼拜六。 林国栋倒是希望挪后一天,礼拜天大家都放假,结婚更方便,可是王媒婆看了黄历后说9月16忌结婚。 这就没办法了。 请假也得结婚啊。 可他这才调来四九城不久,家中又没长辈,要找人陪他去昌平接亲,还真有点麻烦。 林国栋先琢磨了一圈四合院里人。 与他同龄的,貌似也只有贾东旭。 但是让贾东旭陪自己去昌平接亲,娶秦淮茹回来,貌似有些太狗了。 林国栋毫不犹豫把这想法给抛之脑后了。 不能在四合院里找人,那就只有考虑厂里的同事了。 在车间里看了一圈,也只有厂里分给他的两个学徒工,何瑞与唐勇男两人最合适了。 这段时间,他与两个学徒工相处的还不错。 加上他又愿意教两人技术,更是让何瑞和唐勇男对他很是感激。 让他们请假陪自己去昌平接亲,想必应该是乐意的。 果然,他这话一说完,两个学徒工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林师傅您要结婚了啊?那先恭喜您了,您找我们去接亲,那是看得起我们啊,我们肯定去。” 林国栋摆摆手,示意他们别急:“你们听我说完,我对象是昌平的,接亲得15日一早就从昌平出发,所以14日下午,咱们就得去昌平,要在昌平住一晚,你们行不行?”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不过请假这事,得您和李班长打声招呼,不然我们两个学徒工,不好请假。”何瑞没有犹豫就应承了下来。 唐勇男也是不停点头:“对,林师傅您放心吧,我们肯定帮您把事情办妥帖了。” 别说林国栋答应给他们免费修车,就是没有这事,他们也愿意去啊。 他们还想着拜林国栋为师呢,请两天假帮忙去接亲完全是小事一桩。 林国栋愿意请他们充当男方亲友,这样拉近双方关系的好机会,他们还求之不得呢。 第57章 车间事故 林国栋也明白他们的心思,但不管怎么说,别人愿意帮他,他都是要感谢的。 他又问道:“到时候可得骑自行车往返昌平,四十多公里路程,你们没问题吧?” 两人都拍胸脯保证道:“肯定没问题,别说四十公里了,就是一百公里我们也能骑回来,绝对不耽误您结婚的大事。” 林国栋向他们表示感谢:“得嘞,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那你们也抓紧时间,去东四把自行车零件买回来,我尽快给你们把车修好,回头咱们就骑车去昌平。” 他又把阎埠贵如何找人从国营废品收购站薅羊毛的办法告诉了他们,让两人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恨不能现在就回家去找人买零件。 搞定了找人去接亲这事,林国栋也算是松了口气。 自从去秦淮茹家正式提亲后,他就发愁结婚那天如何去昌平接亲。 因为要搬运包括那张双人床在内的嫁妆,火车首先就被排除了。 他咨询过王媒婆和四合院里的邻居,像他这种情况,通常只能提前一天去昌平,在当地的车马行租两辆骡马车,一辆接新娘和送亲的亲友,一辆拉嫁妆。 结婚当天,清晨就得从村里接亲出发,这样可以赶在中午前抵达城里,不会耽误婚礼酒席。 至于林国栋和陪同去接亲的男方亲友,最好凑几辆自行车,陪同骡马车骑回来。 一想到要骑车往返昌平,那可是四十多公里的距离,林国栋就觉得头疼。 太折磨人了。 要是能有一辆汽车就好了,这样早上出发,中午接亲回来,就不用那么折腾了。 只不过这事他也就只能想想,根本办不到。 轧钢厂倒是有不少大货车,但他也没那个级别和关系,去找厂里借车。 还是老老实实,百公里消耗两个馒头骑车去吧。 为了结个婚,他需要操心的事情还很多。 比如除了接亲,最重要的就是婚礼酒席。 虽然结婚那天是礼拜六,但问题不大。 反正四九城结婚吃酒席是在中午,四合院里上班的人中午都有休息时间,赶回来吃个酒席不是什么麻烦事。 在院里办酒席这事,他已经和傻柱说好了。 结婚当天何雨柱会在酒楼请一天假,负责给酒席掌勺。 至于他请假要扣的工资,林国栋自然会补给他。 而院里的大妈小媳妇,负责给何雨柱打下手,洗菜摘菜,这也是四合院里办酒席的规矩。 至于桌椅碗筷,则在院里各家各户凑一凑,也不麻烦。 林国栋这段时间也赚到钱了,自然也不吝啬,结婚当天准备直接在四合院里摆个十来桌酒席,把全院男女老少都给请了。 反正他都想好了,食材回头就让刘晓军去市场采购。 鸡鸭鱼肉虾蟹,必须都上齐了。 总之两辈子头回结婚,这面子必须挣足了。 至于婚礼上的其他琐事,什么贴囍字,设供桌,铺新被褥,准备鞭炮火盆之类的事情,林国栋也搞不懂。 他打算直接去找阎埠贵的老婆。 反正老阎家这点很好,给钱就真办事。 回头给杨瑞华五块钱,绝对能帮他把这些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他正边干活,边琢磨结婚还有什么需要准备时,就见金工车间的丁主任和李明德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易师傅、刘师傅、林师傅!你们手头的事先放一放,带上工具,赶紧去热轧车间,热连轧机液压泄露了!速度要快!” 林国栋闻言,立刻丢下手头的工作,叫上两名学徒工拿上工具,便跟着丁主任他们一道,急匆匆赶去了热轧车间。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不敢耽搁,都立刻跟上去。 热轧车间,本身就是整个轧钢厂内危险系数最高的车间。 1600度的钢水从加热炉中送出,通过热连轧机生产成热轧卷板。 热连轧机液压泄露,这可不是小事。 一旦液压系统爆裂,高压油就会喷射而出。接触到钢水,导致钢水外泄,严重情况下甚至会令厂房倒塌。 由此会带来的人员伤亡就更不必多说。 热轧车间距离金工车间可不算近,等众人一路狂奔跑到车间时,都累得快直不起腰来了。 林国栋毕竟年轻,身体素质好,第一个跑进车间,在第一眼看到那台液压泄露的热连轧机后,也被吓得不轻。 车间内一号热连轧机正发出 “嘶嘶” 的液压泄漏声,轧辊的一侧已经隆起。 李明德和易中海、刘海中三人也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液压泄露后,车间内的工人反应迅速,已经关闭了总阀,这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但设备故障也必须马上解决,否则这颗定时炸弹可没有被排除。 而且加热炉也不能关停,否则钢水冷却凝固,加热炉就得报废。 这时得到了通知的厂领导也都赶了过来。 “老丁,李班长,现在什么情况?”领头一位厂领导喘着粗气,开口问道。 丁主任指着热连轧机回道:“杨厂长,一号热连轧机液压泄露,我们也刚刚接到通知赶到,您放心,这几位都是车间里经验丰富的钳工,我们马上拿出抢修方案。” 林国栋只是抬眼看了几位厂领导一眼,便不再关注他们,专心研究起眼前设备故障来。 李明德已经领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上前查看了。 作为建国前就在洋人办的工厂里当学徒,干了一辈子钳工的老师傅,李明德也是有一手绝活的。 大多数的设备故障,他只要听声音,就能分辨出故障原因。 李明德走了侧耳听了听液压泄露的声音,摸了摸滚烫的液压缸外壳,又仔细观察了泄露处的油迹后,这才朝易中海与刘海中两人问道:“易师傅,刘师傅,你们怎么看?是哪里的问题?” “我看是液压阀堵塞,老刘,你觉得呢?”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大概率就是液压阀堵了,造成油管不通,给憋坏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也是老钳工了,经验丰富,这种液压泄露的情况,基本看一眼,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李明德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判断。那就赶紧拆阀冲洗,换个新密封垫,十分钟就能稳住!” 易中海和刘海中点点头,正准备动手拆阀,就听身后林国栋的声音传来。 “不行,不能拆液压阀!” 第58章 车间事故(二) 林国栋的这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包括杨厂长在内的几名厂领导,都纷纷蹙眉,目光投向了车间丁主任,那意思自然是询问他这年轻人是谁。 几位老师傅在商议设备抢修方案,他在这捣什么乱。 因为林国栋实在年轻,几位厂领导都还以为他只是一名学徒工。 丁主任赶紧解释道:“杨厂长,这是林国栋同志,前不久从东北一五三厂调来我们厂的四级钳工。” 四级钳工? 杨厂长等人自然也清楚目前在东北试行的八级工制度。 四级工已经是中级钳工了,那应该是有水平的,不会胡乱说话。 于是他们也都没有说话,默默关注林国栋与李明德等人的对话。 林国栋可不关心这些厂领导怎么想。 他快步上前,指着液压阀旁的压力计说道:“李班长,你看这压力指数,液压阀压力曲线平稳,所以这不是液压阀堵塞!” 李明德微微蹙眉,也盯着压力计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林师傅,那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林国栋很笃定的说道:“我判断是主液压缸的巴氏合金衬套出现疲劳裂纹,金属晶粒脱落卡滞了活塞,这才导致了液压泄露。” 他这话一出,李明德和易中海、刘海中三人皆是面面相觑。 没听懂…… 巴氏合金是什么玩意? 林国栋一看他们这表情就明白他们没听懂,只能解释道:“巴氏合金,就是白合金,减摩轴承合金。” “白合金就白合金呗,整啥洋名啊。”刘海中不满的嘟囔道。 易中海也摇摇头,觉得林国栋净整这些没用的。 他修了那么多年的设备了,听这泄漏声就知道肯定是液压阀堵了,怎么会是衬套出现裂纹导致的呢。 李明德没急着下判断,皱着眉头问道:“林师傅,你是怎么判断白合金衬套有裂纹的?” 林国栋指着压力计解释道:“李班长,你看这里,缸体径向压力偏差0.8MPa,这是衬套卡滞的典型数据,不是阀的问题。” 他指了指眼前的缸体,斩钉截铁的说道:“巴氏合金在450℃以上会产生热疲劳,这台轧机连续运转,衬套温度早超标了!裂纹肉眼看不见,但会导致活塞偏磨,液压油泄漏量逐渐增大,现在拆阀只会让缸体压力失衡,随时可能导致缸体爆裂!所以绝对不能拆阀!” 李明德和易中海、刘海中三人,并不相信林国栋的话。 可他把情况说得如此严重,一时间他们也不敢随便下判断了。 如果真的判断错了,就像林国栋说的那般,导致缸体爆裂,那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杨厂长等人也急了,忍不住出声质疑道:“林师傅,你说的是真的?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出了事故你是要负责任的!” 林国栋也不废话,直接让两个学徒工去帮他找来了一块磁铁,趴在液压缸旁,用磁铁去吸附泄漏出的液压油。 很快他便将磁铁取出,又让人拿来了一张白纸擦拭磁铁,而后举起白纸用灯光照射,示意众人上前观看。 “看到液压油里的这些金属碎屑了吗?这就是巴氏合金的碎屑,衬套已经磨损脱落,拆阀就是自寻死路!” 在灯光照射下,白纸上的细微金属碎屑非常明显。 李明德与易中海、刘海中全都不说话了。 目前这种情况,他们从未经历过,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这些老钳工,学历都不高,也没系统学习过钳工技术,靠的都是师傅传帮带,讲究的是经验技术,重实操,轻理论。 所以一旦遇到了从未接触过的新问题,就有些抓瞎了。 丁主任也着急了,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李,你怎么看?林师傅说的对不对啊?” 李明德犹豫了。 他没学过金属材料特性,所有知识与经验都来源于实际工作,根本不清楚林国栋所说关于巴氏合金在450℃以上会产生热疲劳是否是真的。 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还是不要擅自做主为好。 “杨厂长,丁主任,王总工、胡科长他们怎么还没来呢?这技术方面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说了算啊。” 李明德口中的王总工和胡科长,是轧钢厂的总工程师,以及技术科的科长。 按说这种重大设备故障抢修,这二位是必须到场指导工作的。 但李明德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杨厂长有些无奈的摆摆手:“今天冶金部有个技术研讨会,他们去开会了,我已经让人去打电话通知了,但一时半会间,王总工他们是赶不回来的。” 他又看看在场众人,直接大手一挥,命令道:“李师傅,这台热连轧机怎么维修,还是你来决定!该拆阀就拆,速度要快,这加热炉可是停不下来,每耽搁一分钟都有风险。” 杨厂长不太相信林国栋的话,虽然知道林国栋是从东北调来的四级钳工,但他更相信厂里的老师傅。 尤其是李明德这样,干了一辈子钳工工作的老师傅,显然更值得信任。 李明德眉头锁的更紧了。 这是把责任全部压到了他的肩膀上了。 李明德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希望能从他们这里得到一些建议。 只可惜,如今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还不是十几年后电视剧剧情开始时的八级、七级钳工。 他们同样也给不出具体的意见,更不敢承担这样的重任,面对李明德的目光,只能默默摇头。 李明德犹豫再三,又看了看白纸上油迹中的金属碎屑,终于下定了决心。 “林师傅,你来安排维修工作,我们都听你的,有什么责任,我来负责!” 李明德这话一出,杨厂长等人都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开口阻止。 林国栋也没推辞,这种紧要关头,不是藏拙的时候。 他立刻开始安排分工:“丁主任,请你马上签发维修工单,让小何、小唐他们立刻去仓库领取钛合金衬套和高温密封胶,要符合GB3811-55标准。老易,帮我架起百分表,监测缸体变形量,老刘,准备拆卸缸盖,李班长,麻烦您带人固定轧辊,防止钢水偏移,您的手感准,这事离不了您!” 随着林国栋一条条口令发出,众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第59章 这不是开玩笑嘛 机械设备维修,难在确定确定故障,而非维修过程。 无论是林国栋,还是李明德、易中海、刘海中,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钳工了,对于他们而言,更换衬套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 当林国栋将新衬套稳稳压入缸体,拧紧最后一颗螺栓后,液压油的泄漏声突然停止,压力仪上的数值瞬间恢复正常。 杨厂长迫不及待的问道:“李班长,林师傅,这台热连轧机维修好了吗?” 林国栋没急着回答,而是与李明德等人一道,再次仔仔细细将设备状态检查了一遍,这才摘下了满是油污的手套。 “厂长,没问题了。” 李明德也点点头:“杨厂长,可以试车了。” 杨厂长立刻下令道:“好,试车!” 随着操作工按下启动按钮,轧辊平稳运转,原本偏移的钢水顺利进入轧机,车间内顿时响起了欢呼和掌声。 眼看一场可能演变成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就此顺利解决,杨厂长也是乐得见眉不见眼,直接大手一挥:“这次钳工班组阻止重大事故发生,避免了厂里的重大经济损失,记集体功一次,全厂大会通报表扬,上光荣榜,授予流动红旗,奖励现金两百元!李明德、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这位林国栋同志,晋升1级工资。” 他话说完,又扭头看看身旁的几位副厂长:“你们意见如何?” 众人纷纷笑着摇头,表示没意见。 对于对成功处置安全生产事故的职工奖励,厂里本身就有相应的规章制度,杨厂长说的这些,都不过是常规操作罢了,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有些小气。 比如奖金,两百元是此类事故处理中的最低奖励标准,最高可达千元。 两百块看似也不少,但这是集体奖励,分到个人头上可就没有多少了。 而且那个年代的集体奖励,并不是只有林国栋他们这四位参加设备抢修的人可以拿,而是整个钳工班组都参与分配。 按照惯例,两百元奖金,林国栋四人可以分配到70%左右,也就是一百四十元,剩下30%计入整个钳工班组的奖金中。 他们四人再按照按出力多少依次递减,但差距不会过大,林国栋的奖金差不多能分到四十块钱。 还不及他一个月工资。 至于晋升1级工资,那就更少了,只增加30工资分,差不多相当于每月工资涨了6块钱。 林国栋对于这些物质奖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不差这点钱。 杨厂长又热情与几位钳工班组的师傅握手,好一番表扬鼓励。 直到此时,林国栋才注意到杨厂长此人。 这位应该就是电视剧里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 对于这位杨厂长,林国栋可没什么好印象。 典型的官僚,而且还是那种只会画饼的领导。 电视剧里,傻柱可以鞍前马后的给这位杨厂长办了不少事,可这位厂长愣是装着看不见,从始至终也没提过给傻柱涨工资的事,让一个大厨就拿着八级厨师的工资,还好意思带傻柱去大领导家做饭,也是没谁了。 这孙子还不如李怀德那个小人呢,至少别人李怀德是真给办事啊,对手下人也很不错。 想起李怀德,林国栋忍不住在杨厂长身后的一群厂领导里扫视了一圈。 电视剧剧情开始时,李怀德也就四十来岁,现在应该是二十七八,三十岁左右,也不知道现在调来轧钢厂没有。 他正胡思乱想时,杨厂长走到他面前,主动伸手与他握手:“林师傅是吧?不愧是从东北调来我们厂支援的优秀工人,是青年技术骨干的好榜样,我要号召全厂的同志,向你学习,立足岗位,为国家多做贡献!” 林国栋对于他这套假大空的表扬丝毫无感,却也只能笑着随口敷衍两句。 杨厂长表扬完林国栋,还假惺惺的关怀起他来:“林师傅,你刚刚调来我们厂,有没有什么生活和工作上的困难啊?有困难我一定帮你解决。” 通常而言,一般工人遇到厂领导这样问话,肯定得做足姿态,大声回答没有困难,一切都好之类芸芸。 但林国栋可不是一般人。 既然这孙子敢问,那他就敢开口。 正好他还发愁结婚时候接亲的问题呢,他是真心不想来回骑行八十多公里啊。 他眼珠子一转,便开口说道:“感谢杨厂长的关心,厂里给我分了房子,车间里领导照顾同事关心,一切顺利。” 杨厂长满脸笑容,连连点头,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 “我最近还相亲成功了,准备这个月15号结婚,杨厂长要是届时有空,还请来喝一杯喜酒啊。” “好,好,林师傅结婚这可是喜事,有时间我一定去讨杯喜酒喝!”杨厂长乐呵呵的随口应道。 他这话也就是这么一说,谁也不会当真。 但林国栋却话头一转,毫不客气的说道:“杨厂长,我现在就有一点小小的困难,想麻烦一下您。我对象家是昌平的,15号结婚我得去昌平接亲,这来回八十多公里,骑自行车来回还真有些困难,不知道杨厂长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杨厂长愣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还真敢开口啊。 听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厂里派辆车送他去昌平接亲? 这不是开玩笑嘛。 要开了这个先例,厂里几千名职工以后结婚都来找厂里借汽车,那不是乱套了? 但杨厂长之前话都讲出去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干笑两声,又扭头看向身旁的其他厂领导:“呵呵,林师傅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你们说说看,这事怎么解决啊?” 其实以林国栋今天的立功表现,他安排运输队出一趟车,作为奖励,并不会引来什么日后的麻烦。 但他这人素来势利圆滑,压根不想多此一举。 几位厂领导对于杨厂长的为人处事风格那是相当了解,也都跟着打起了哈哈。 “这事回头我们研究一下,厂里职工有困难,我们肯定得帮助。” 杨厂长立刻点头附和:“嗯,是得好好研究一下,那这事交给你们了。” 所谓研究一下,那就是个借口,无非是拖字诀。 反正又不是他们结婚,而且这还是私事,他们才懒得掺和。 林国栋自然也听懂了,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姓杨的,日后被李怀德整下台,还真是一点也不冤枉啊。 第60章 李怀德 林国栋也是没想到,这杨厂长的脸皮那么厚,说出来的话还能又给吞回去。 也难怪这孙子能当正处级的领导呢,刑区长那样都快退休的老革命却还是正科级,这一对比,差距不就出来了。 厚黑二字,才是真滴啊。 林国栋倒也不失望,反正他也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试试而已。 上辈子在国企干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领导干部没见过?一点也不稀奇。 热轧车间事故解决,众人各自散去,林国栋也跟着李明德等人返回金工车间。 一路上,李明德与易中海、刘海中三人倒是心情极好。 这次抢修任务,他们既得了集体荣誉,又有奖金可以拿,可谓双喜临门。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对林国栋的态度也愈发亲近了。 之前因为在四合院里修理废品自行车产生的那点嫌隙,他们也丝毫不在意了。 甚至隐隐对林国栋还有了几分感激与忌惮。 感激是因为今天热连轧机的抢修,他们和李明德都判断失误了,如果没有林国栋,后果难料。 如果真的缸体爆裂,导致车间安全事故,那他们也得因此受处分。 忌惮也是因为林国栋的技术,似乎比他们这两个老钳工更强,他们担心等李明德退休了,钳工班组长的位置又多了一位新的竞争对手。 是的,除了刘海中这个官迷,早就盯上了钳工班组长的位置外,其实易中海也有这样的打算。 他并非不想当官,只是把心思隐藏的比较深而已。 否则日后四合院的一大爷,就不会是他易中海了。 林国栋若是知道了这两人的小心思,肯定会笑他们想屁吃呢。 刘海中这个草包就不用说了,易中海这老硬币也就只能在四合院里哄骗一下院里的邻居,他一个既没学历,又没革命经历,还不是D员的普通工人,想当官,那是做梦。 “林师傅。” 在回车间的路上,林国栋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林国栋转身看去,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干部。 “您好,请问您是?”林国栋不认识此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来人倒是很热情的主动与他握手:“林师傅,我是供应一科的科长,我姓李,叫李怀德。” 林国栋不由得眼睛瞪大了几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之前他还在琢磨李怀德,结果这人就出现了。 不过现在的李怀德还只是一名科长。 但也正常,剧情开始时是1965年,那时候李怀德已经是副厂长了,倒退十来年,他还不到三十岁,正科级干部,很合理。 “原来是李科长,你好你好。”林国栋立刻热情的回应道。 他对李怀德并没什么好恶。 这人虽然也是个小人,贪财好色,可至少比杨厂长强。 贪财好色都与他无关,他林国栋也不是什么道德真君,管不到那么多。 但李怀德至少不画饼,而且能容人。 电视剧里傻柱为了秦淮茹都把李怀德给揍了,就这样,起风后那十年,李怀德大权在握,也没把傻柱怎么样,还让他当上了食堂主任。 就从这一点,林国栋都觉得这人算是一位好领导了。 而且他可清楚,起风后,轧钢厂内可是李怀德说了算。 要想安全苟过那十年,可不得与李怀德搞好关系嘛。 “李科长,不知道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林国栋有些好奇地询问道,他与李怀德可没什么交集啊。 李怀德爽朗的笑道:“之前热轧车间事故,我也在现场,刚才听见李师傅15号要结婚,得去昌平接亲,我这不就来替你解决困难了嘛。” 林国栋一听,顿时乐了。 虽然他不明白李怀德为啥会突然主动“送温暖”,但反正这是好事,可没有拒绝的道理。 “真的?那太感谢李科长了!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李怀德说道:“都是小事,我们供应一科长期要去昌平那边拉粮食,你是15号结婚对吧?回头我让调度那天多安排一辆车,顺便接送你和新娘子回城,这不就解决问题了。” 轧钢厂供应科有三个科室,分别负责不同物资的供应和采购任务。 供应一科负责粮食和劳保用品供应。 如今四九城大型企业的粮食,都统一由国家计划调配,由四九城粮食局负责供应。 第三轧钢厂有几千名职工,粮食需求量大,所以粮食局就安排他们厂里派车直接去昌平的粮仓运粮。 目前最常见的吉斯-150,苏联援助的中型货车,满载也就四吨。 而偌大的轧钢厂,几千名工人,每天所需粮食就得一两吨。 所以基本上每隔一天,供应一科都需要派车去昌平拉粮食。 多派一辆车,对于李怀德而言,还真是小事一桩。 林国栋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李怀德如此干脆,虽然还不清楚李怀德的目的,但还是连忙感谢道:“李科长,你这可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了!那什么,大恩不言谢,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李科长你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我绝无二话!” “哈哈,林师傅你这么说可就太客气了。”李怀德笑笑,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要说有事,我这还真有件事想找林师傅帮忙。” 林国栋不由眉毛一挑。 他一个小小的钳工,能帮李怀德什么忙? 他好奇的问道:“李科长,有什么事你吩咐,我这肯定没问题。” 李怀德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问道:“我听说林师傅你能用报废零件翻修自行车和收音机?” 林国栋愈发不解了。 这事能传到李怀德的耳朵里去,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四合院里那么多邻居都在轧钢厂上班,估计这事大半个厂子都知道了。 可李怀德找他是干嘛? 难道他堂堂一个供应科的科长,还缺自行车? “是有这事,可李科长你也不需要吧?”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我是不需要,可我们科里的同志们需要啊,我这做科长的,也不能自己骑着自行车,看着科里的同志们走路嘛,所以这不就来替同志们找林师傅帮忙了嘛。” 他这么一说,林国栋立刻明白了。 这是慷公家之慨,行私人之事啊。 李怀德帮他解决接亲的麻烦,他帮李怀德弄几辆翻修自行车,好让他去拉拢人心。 高,实在是高。 他在心里默默朝李怀德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说这位将来能成事呢。 就凭这拉拢人的手段,手下岂能不拥护。 (感谢田园抹茶、大唐诗仙之主、奇云殿傲来峰的茉莉、塔逮鱼、用户名48240066、皇城的花雨柔、九霄天极阁的伦克、尝尝就是、水果窄汁、魏博牙兵什长、我有七颗莲子、喜欢死神猫的芈族、喜欢把位的溟濛、抚远三角洲的阴冥死将、爱吃醋拌尖椒的灵梦、天姿国色的红日向、天天上上宁静致远、天天上上宁静致远、孤陋寡闻的侯院长、龙首城的艾迪奥特曼、来一杯啤的、我是吉安人、我是个书虫小王子哦,感谢诸位书友的打赏,感谢诸位彦祖亦菲们的为爱发电,老龙感激不尽!!) 第61章 钓鱼要舍得打窝 李怀德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林国栋也不能不懂事,便顺势提出想请李怀德吃顿饭,以示感谢。 对此,李怀德也没拒绝。 他如今虽然只是厂里一个小小的科长,但李怀德是有野心的,并不满足于眼前的职位。 所以对于有本事的人,李怀德向来是愿意结交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块云会下雨。 两人约好下班后见面,这才各自离去。 林国栋心情大好,即解决了结婚接亲的交通问题,又能结识起风后轧钢厂的一把手,这波不亏。 至于李怀德人品如何,是否贪财好色,那关他屁事。 他又不是纪委的,管不到那么宽。 能够安全苟过起风那十年,才是最关键的。 回到金工车间,继续指点两个学徒工之前没干完的工作,顺便摸鱼喝茶,很快就到中午下班时间了。 吃完午饭后,照例找个地方午休,顺便与刘晓军联络,让他帮忙去超市买点东西。 待到下班时间,林国栋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李怀德已经等在大门外了。 “李科长,久等了啊。” “林师傅,你这是哪里的话,大家这不都刚刚下班嘛。” “哈哈,那咱们走着?我知道有家胡同小馆,您别看门脸不大,但口味绝对地道。” “行,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笑着打过招呼,便各自骑上自行车,朝之前约定好的饭店骑去了。 林国栋也没请李怀德去八大楼之类的高档饭店,只是就近在轧钢厂附近寻了一家常去胡同小馆。 李怀德对此也不挑剔,毕竟他愿意来赴约,也不是为了贪图这一顿饭。 两人进了饭馆,林国栋请李怀德点菜,李怀德也没客气,直接点了四菜一汤。 饭菜很快上桌,林国栋笑呵呵的从挎包里取出了一个没有商标的玻璃酒瓶。 “李科长,正好,我一个朋友刚送了我一瓶好酒,咱们今晚就把它给干了。” 李怀德瞥了眼光秃秃的瓶身,倒也没说什么。 在他看来,林国栋拿出的这酒,多半也就是普通的散白。 林国栋也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让掌柜的拿来了两个酒盅,倒了两杯酒。 “李科长,来,我先敬您一杯。我接亲的事,就拜托您了。” “哈哈,好说好说,林师傅你太客气。”李怀德也没拿架子,乐呵呵的端起了酒盅,与林国栋轻轻碰了一下。 李怀德对于普通的散白可没兴趣,只打算给林国栋一个面子,小酌一口意思意思。 但他才将酒盅送到嘴边,就先闻到了一股绵甜醇厚的浓郁酒香。 “咦?散白还有这样的酒香?”李怀德心中狐疑,再次嗅了嗅杯中的酒香。 窖香、粮香、果香、焦糖甜香味交织,闻着舒适不刺鼻。 好酒啊。 李怀德的眼睛顿时亮了,仰头喝下杯中酒,细细品味。 入口甘美,余韵悠长。 果然是好酒! 李怀德咂咂嘴,回味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林师傅,您这酒,不简单啊!” “哈哈,李科长您品出来了?这酒不错吧?”林国栋乐呵呵的回道。 他手里这瓶三无白酒,其实就是五粮液。 只不过提前让刘晓军换了个酒瓶,免得不好解释。 上午与李怀德碰面后,林国栋就一直在琢磨如何拉近与李怀德之间的关系。 他虽然有技术,但这对于主管后勤工作的李怀德而言,似乎并不太重要。 别看李怀德又是主动派车给他接亲,又是一口一个林师傅,好像对他很看重一般。 但林国栋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次各取所需的交易。 要想更进一步拉近双方关系,只靠帮忙修几辆破自行车可不够。 简而言之,要想别人看重你,就得有值得利用的价值。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傻柱。 电视剧中,李怀德为什么在挨了傻柱打的情况下,还能把傻柱提到了食堂主任的位置上。 不就是因为傻柱的厨艺好,能做好招待餐,满足李怀德的口腹之欲嘛。 既然如此,那他也能学习一下。 虽然他没傻柱的厨艺,但有刘晓军在后世给他提供各种物资,还怕不能饶到李怀德的痒痒肉? 李怀德不是贪财好色,又贪图享受嘛,那就好拿捏了。 他特意准备的这瓶五粮液,就是抛出的鱼饵。 钓鱼要舍得打窝。 李怀德又细细品尝了一口,才不住的点头称赞道:“的确是好酒,林师傅,这是什么酒?” “五粮液。” “五粮液?”李怀德想了想,似乎没听说过,“哪里产的酒?” 林国栋解释道:“五粮液是川省的名酒,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了,这酒1915年就参加过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名扬海外,可是了不得。” “嗬,那这酒不简单啊。”李怀德闻言,忍不住又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这酒在咱们四九城似乎没得卖吧?” 林国栋点点头:“反正我在百货大楼和供销社都没见过,我这酒,也是朋友从川省给我弄来的,数量不多。” 其实他不知道,早在1950年,宜宾8家著名古传酒坊组建联营社,有少量产品通过国家计划调配进入四九城等大城市,只是没有公开售卖。 直到1955年,首届全国糖酒会在四九城举办,五粮液作为地方名酒参展,才算是正式进军四九城。 1963年五粮液被评为中国八大名酒,八十年代改开后,随着产品质量的提高,以及品牌影响力的扩大,才逐渐成为白酒业的领头羊之一。 李怀德又好奇问道:“这酒不便宜吧?” “确实不便宜,和茅台、汾酒的价格差不多。” 如今四九城倒是已经有茅台售卖,价格两块八毛钱一瓶,是市面上最贵的白酒之一。 不过四九城人对于茅台这种酱香型的白酒,并不是很喜欢。 虽然白酒香型的区分,直到七十年代才确定下来。 但老四九城人更喜欢二锅头和汾酒这种清香型的白酒。 而五粮液作为浓香型的白酒,相较于酱香型的茅台,倒是更容易被四九城人接受。 所以李怀德对于五粮液,倒是很是喜欢。 第62章 无中生友 李怀德沉吟了下,开口问道:“林师傅,能帮我买几瓶五粮液不?” “嗐,什么买不买的,您要喜欢,我送您两瓶就是了。” “那可不行,我们做领导干部的可得以身作则,哪能要您的酒啊,这钱必须给。” “李科长,你这就太见外了……” 李怀德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林师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能帮我找来这酒,就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瞒您说,我有位老领导,就是川省人,想必应该很喜欢这酒。您要是能帮我多弄来几瓶,那就再好不过,可您要是不收钱,那这酒我可不敢要。” 李怀德管着后勤,虽然只是一个科长,但也是不差钱的。 为了继续往上爬,他现在对名声还是很看重的。 林国栋闻言,心中暗喜,笑眯眯的点点头:“李科长放心,只要您需要,这酒我还是能弄来的,就看您需要多少了。” 后世的好东西可不少,如今又物资匮乏,只要李怀德有需求,那就可以私下里偷偷卖给他一些东西。 这一来二去,关系不就处出来了嘛。 至于卖东西给李怀德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林国栋倒是不在意。 李怀德又不傻,怎么可能四处瞎嚷嚷。 何况李怀德还是正科级的干部,对于这种私下交易只会比他更谨慎。 “这五粮液多少钱一瓶?”李怀德问道。 林国栋竖起两根手指:“两块。” 这个价格是他早就想好的。 后世一千多一瓶的五粮液,现在卖两块,血亏。 但十块钱,也就是卖五瓶五粮液的钱,就能在信托商店买一只清三代的官窑瓷碗,又是血赚。 李怀德点点头,这价格他倒是并不意外,毕竟之前林国栋也说过了,五粮液价格与茅台和汾酒差不多。 “林师傅,那你能帮我买到多少瓶?” “李科长,我实话和您说,其实是我一个朋友,门路很广,能够搞到不少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这酒呢,也是他帮我弄来的,因为是从酒厂内部流出来的,所以没有包装。不过您想要多少,他都能弄来。” 林国栋这招无中生友,也是给东西的出处,找个合理的借口。 否则他一个刚刚调来四九城的普通工人,要能源源不断的拿出各种物资,实在说不通。 李怀德来了兴趣,追问道:“林师傅,那您这朋友不简单啊,他是哪个单位的?” 林国栋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李科长,不瞒您说,我也不知道我那朋友是哪个单位的,但我估摸着他是干这个的。” 他说着,还用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李怀德眼睛顿时瞪大了,也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您那朋友是部队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林国栋摇摇头,“40年我随父母在北平从事地下工作。这位朋友,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也是组织上派来北平工作的。” “反正我只知道,他给我们提供过很多物资装备。” “后来我父母牺牲,我受伤被转移去了东北解放区,就再没见过他了。” “我也是调来四九城后,无意中遇见他,这才又联系上了。” 林国栋满嘴跑火车,一通胡编乱。 反正这种事李怀德也没处查证去,他要有那种本事,也不至于窝在轧钢厂了。 “总之我这朋友神通广大,能搞来不少好东西,这不,知道我要结婚了,就送了我几瓶好酒,还有一些市面上买不着的好玩意。” 林国栋说着,手又伸进挎包,抓出了一大把各色小零食。 “李主任,来,尝尝,巧克力,进口的。我这还有酥心糖、奶糖、椰子糖,对了,这些酒鬼花生、怪味胡豆、麻辣牛肉干用来下酒最合适。” 这些小零食,全是他让刘晓军去超市买来,然后去除了原包装,用纸袋重新包装的。 零零总总的零食摆了一桌,让李怀德都看傻了眼。 对于林国栋的话,他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眼前这堆小零食,他大多都没见过,能随随便便搞到这些东西的人,肯定身份背景都不简单。 李怀德脸上笑容愈发真诚:“林师傅,您这朋友可真不简单啊,那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他先帮我弄一箱五粮液来?” “行啊,这个没有问题。”林国栋点头应下,又接着说道,“李科长你要还想要其他玩意,但又不好买的,都可以和我说,我那朋友基本都能弄来。” 李怀德眼睛更亮了,试探着问道:“奶粉能买到吗?” 五六十年代,奶粉一直属于极度稀缺品的产品,非常难买到。 建国初期,四九城总共才一千一百头奶牛,全市鲜奶产量仅仅几百公斤。 奶粉属于特需品,别说李怀德一个小小的科长,就算是轧钢厂的杨厂长,一样也买不到。 林国栋乐了,这需求不就来了嘛。 他立即应下:“能,肯定能买到,当然数量不多,也是厂家内部流出来的,没有包装。” 李怀德闻言大喜,兴奋地搓着手说道:“林师傅,那麻烦您让朋友帮我买几罐吧,价格好说,只要能买到,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国栋笑道:“这事不麻烦,明天我就通知我那朋友,最迟后天,一准把东西给您弄来。” 李怀德端起酒杯,主动给林国栋敬酒:“林师傅,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您可不知道,我最近为了找这奶粉,可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四九城都快跑遍了,也没买到,可把我给急死了。您要真能帮我买到奶粉,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李科长您客气了。”林国栋与李怀德碰了杯,喝了一口酒后,才又关心的问道,“李科长,您这是家人需要奶粉?” “嗐,我媳妇又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可这奶水不足,医院开了证明,但是买不到奶粉啊,可愁死我了。” “呦,那可得恭喜您喜得贵子了,恭喜恭喜!” “哈哈,林师傅您不也是好事将近嘛,同喜同喜!来,喝酒喝酒!” 第63章 别问,问就是眼力好 胡同小馆里,两人几杯酒水下肚,称呼也改了。 李科长变成了李哥,林师傅成了国栋老弟,好不亲热。 只看两人这热乎劲,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总之,一顿酒后,林国栋成功与李怀德搭上了关系,还顺带卖出了几十块钱的五粮液与奶粉。 更重要的是他接亲再不用来回蹬七八十公里的自行车了,想想就高兴。 不过虽然不用两个学徒工陪自己蹬自行车去接亲了,但他答应帮忙免费修车的承诺肯定还是作数的。 这两个傻小子也是赚大了,只用花半天时间陪着坐车跑一趟昌平,就能白得两辆自行车。 第二天中午,林国栋吃完饭后就借口回家休息,骑车回四合院了。 前两天他将那堆古董瓷器丢给刘晓军后,差点没让那胖子激动的心脏病发作。 等他终于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后,才开始琢磨如何将这些古董瓷器卖出去。 直接卖给私人收藏家当然是最好的,没有手续费,安全保密,只可惜他一个私企中层牛马,并不认识这样的收藏家,也没联系渠道。 至于古玩市场,那些商家价格压得实在是太狠了。 他拿了一只乾隆青花碗去古玩市场试了试水,结果跑了很多家店铺,开价最高的一家也才十万元。 甚至还有的店铺直接说他这只碗是民国仿的,只肯出价八千块。 而这只乾隆的青花碗,刘晓军在网上查到同类的拍卖成交价格,最低也在五十万以上。 他只要脑子没坏掉,都不会考虑拿去古玩市场卖掉。 最终刘晓军还是选择上拍。 但他联系了保利、嘉德、苏富比等几家国内大型拍卖公司,经过一番了解后,发现想将这些瓷器合法拍卖,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首先需要向拍卖公司证明这些古董瓷器来源合法,提供藏品所有权证明材料,这一点就难倒了刘晓军。 并不像里写的那么简单,用一句祖传的就能敷衍过去。 国内正规拍卖公司能够上拍的藏品,必须传承有序。 比如族谱或者家谱之中有记载,或者家族合影老照片中有藏品出现,又或者有家中长辈出具证明,详细讲述传承经过。 如果长辈日记中有记载,或者遗产继承文件中有出现,都可以作为证明。 这些证明材料,刘晓军可弄不到。 至于林国栋在信托商店买东西时开的票据,那更不敢拿出来。 崭新的票据,谁敢信那是七十多年前的正经票据啊。 回头别以为是刘晓军自己伪造的,反而麻烦。 最后还是林国栋给他出了个主意,还是那一招,李代桃僵,移花接木。 他让刘晓军跑一趟港城,去当地古玩店,买类似的仿制工艺品。 换而言之,就是知假买假。 这类工艺品市场上多的是,各种造型各种“年代”都有。 反正都是工艺品,也花不了几个钱。 然后要求古玩店开具发票。 港城的古玩店的发票由公司自行制作,也叫形式发票,包含交易双方信息、商品描述、价格等细节,但只会标注交易物为工艺品,而非古董。 林国栋需要的就是钻这个空子。 反正东西买回来了,合法带回内地,然后就可以丢垃圾桶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林国栋送去的古董瓷器。 如此一来,工艺品的斗彩杯,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明代成化斗彩杯。 这叫捡漏,合理合法。 至于为何刘晓军能一次性从港城捡漏买到那么多的古董,这你别问,问就是眼力好。 这个办法,虽有瑕疵,但问题不大。 以后林国栋再给他弄来了古董瓷器,都能如此操作。 反正今后刘晓军那胖子也不会差钱了,到时候全球旅行去吧,什么泰国、韩国、日本、欧美,今后就全球“捡漏”。 说不准刘晓军那死胖子,将来还能靠这“捡漏”的本事,混成文物大师呢。 至于为什么去境外“捡漏”? 这不是废话嘛,他刘晓军要是在国内的店铺成天“捡漏”各种宝贝,那些“打眼”了的店铺老板,还不得恨死他? 虽说拍卖公司承诺保密,但万一信息被人泄露了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去境外“捡漏”更保险。 至于直接通过林国栋的空间“带货”,把藏品送去港城拍卖,虽然方便,不需要各种手续,但将来想把资金转回来,也是件麻烦事。 而且刘晓军也不愿意把这些宝贝弄出国。 赚钱归赚钱,良心还是要的。 所以这两天刘晓军正忙着办理港澳通行证,准备听从林国的建议,去趟港城。 不过在此之前,林国栋还是让刘晓军去古玩市场,以十万元的价格,卖掉了那只乾隆青花碗。 亏就亏吧,反正他也只花了十块钱。 再说不卖掉这碗,死胖子也没钱去港城不是。 他又不能和媳妇小吴说实话,之前卖清光绪民窑青花缠枝莲纹碗的6800元,也早就花的七七八八了。 小金库见底,必须忍痛割肉回血了。 至于其他古董瓷器,刘晓军欣赏够了后,还是让林国栋先收回了空间,等他联系好了拍卖公司,再拿不迟。 毕竟是价值一个小目标的玩意,他放哪里都不放心,成天担心被人给偷了。 林国栋骑车回到95号院,正好十二点,赶紧联系刘晓军。 【胖子,自行车修好了吗?】 自打阎埠贵把那堆破烂零件交给他后,成天往他倒座房这里跑,生怕林国栋不认真帮他修车。 这也把林国栋搞得不胜其烦,晚上也没法关起门来看喝啤酒了,只能装模作样的在房间里修车。 所以他这两天都在催刘晓军,赶紧把车修好送回来,他好把阎埠贵给打发了。 “修好了,你收走吧。” 刘晓军早早的等在小仓库中了,这次又修好了两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 林国栋也没废话,直接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再放入倒座房内,而那些掩人耳目的破烂零件,又一股脑的丢给刘晓军处理去了。 这几天时间,院里的人都按照阎埠贵的办法,找了不少亲朋好友,分开去国营废品收购站买回了报废自行车零件。 刑区长那边,也让人给他送来了两辆自行车的报废零件。 现在他这里的修理业务,已经开始排队了,倒座房里各种报废零件堆得满满当当,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第64章 做人得知足 交接完废品后,刘晓军忽然问道:“国栋,你说我要不要去一趟首都?” 林国栋愣了下,有些不解:【你来干嘛?旅游吗?】 “旅个屁的游,我不就想试试,咱们到底在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吗?虽然之前你猜测你是处在《情满四合院》那部电视剧的时空里,可万一呢?总得确定一下吧?咱们要在同一条时空线上,我可就省事了,回头你把古董购买凭证找地方一埋,我再给挖出来,齐活!” 林国栋沉吟片刻,回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来吧,反正你来也方便,坐飞机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刘晓军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待会我就去订机票。” 【呦呵,说走就走啊,这腰包鼓了刘总说话就是硬气啊!那你家小吴那边你怎么交代啊?】 “嘿嘿,我肯定把我老婆一起带上啊,顺便去首都旅游,反正我们也好久没出去玩了。” 【你家小吴能有时间?】林国栋好奇的问道。 “请假就是了,能扣几个钱?等回头我把那些玩意一卖,就让她把工作给辞了,几千块一个月,有什么好干的。” 【刘总霸气!就是不知道回头你怎么和你家小吴交代,去首都旅游,你哪来的钱买机票订酒店。】 刘晓军愣住了,眼睛眨啊眨,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啊,这私房钱的事可不能漏了,否则他绝对死定了。 刘晓军无奈了,只能放弃了带媳妇去首都的想法:“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就说公司安排我去出差,也省得麻烦。” 林国栋哈哈大笑,故意搞怪的说道:【婚姻啊,到底带给了男人什么!】 “滚蛋!你丫不也马上要结婚了?有本事你别结婚啊!” 【嘿嘿,那能一样吗?秦淮茹可是相当听我话的,你可不知道五十年代的老爷们,在家里是什么家庭地位!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家里地位排在狗后面?】 “你滚啊!”刘晓军破防了,“老子家里没养狗!” 【啊对对对,那只是因为还没养,要是养了你就排狗后面!】 刘晓军无言以对,黯然泪下。 【行了,你明天应该就能到了吧?我想想,明天中午咱们在哪里测试。嗯,就在南锣鼓巷吧,这片区域,后世一直没有拆迁,好像已经变成旅游景区了,明天中午咱们就约在帽儿胡同吧,那里有7号院好像是清代一个大学士的宅子,到后世都保存完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国栋又把昨晚李怀德想买五粮液和奶粉的事情和他说了,让他去提前买好,最重要的是更换包装。 结束与刘晓军的联络后,林国栋便推着一辆翻修自行车去了前院阎埠贵家,把自行车交给了杨瑞华。 想来今晚阎埠贵不会再来骚扰他了,他也能关上门看喝啤酒可乐小零食了。 翌日中午下班后,林国栋照例在食堂吃完午饭,就骑着自行车回南锣鼓巷了。 抵达他与刘晓军约好的帽儿胡同7号院,还不到十二点。 这里曾是清代大学士文煜宅园的一部分,冯国璋任代理总统时,从文煜后人手中买下包括7号院在内的多处院落,使其成为总统府邸。 小日本占领北平期间,冯家人将房子出售了,如今7号院已经收归国有,与林国栋居住的95号院一样,变成了普通民居大杂院。 不过后世这套宅院被重新修缮,成为可园的一部分对外开放,供游客参观游览。 他把自行车架了起来,站在7号院大门外四处打量,看看待会在哪里留下时空印记最合适。 四合院大门前左右两侧,通常各有一个门墩,起到固定门框,支撑门框、门轴的作用。 通常由须弥座,抱鼓或方箱,以及兽吻或狮子几部分构成。 帽儿胡同7号院大门前的门墩,就是抱鼓的石狮子。 这套宅院建成至今,已近百年,门墩随着时间流逝,也多有破损。 如果七十多年后这对门墩依然还在,倒是适合的标记物。 十二点,两界准时联通。 通过空间界壁上的360度影像,看着胖子已经站在了七十多年后的帽儿胡同7号院前。 如今的帽儿胡同,已经被列入四九城核心区传统地名保护名录,几经修葺,保护的极好。 两人虽然身处同一地点,但却相隔着一条无法触及的时间长河。 【胖子,我来了。】 “等你半天了,赶紧开始吧。”刘晓军早已迫不及待。 林国栋通过界壁上的影像,仔细端详了一番刘晓军身前7号院门前的门墩,从门墩的破损处来看,与他面前的门墩应该是同一对。 他从挎包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螺丝刀,上前在左侧门墩狮子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随后他便将视线重新投向界壁,看向了刘晓军面前的门墩。 可惜,刘晓军身前的门墩没有任何变化。 林国栋叹了口气:【胖子,可以确定咱们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了。】 刘晓军有些懵,不是,怎么就确定了? 这货干什么了? 林国栋只能解释道:【我在7号院的门墩上划了一道记号,咱们如果在同一时间线上,那你面前的门墩也应该出现同样的记号,很可惜,我刚刚看了,并没有。】 刘晓军明白了,也是郁闷不已。 他还有些不甘心,问道:“国栋,你怎么就确定这门墩和你那的是同一对?如果后面翻修的时候被更换了呢?” 【那不可能,我对比过了,就是同一对门墩,连破损处都是一模一样的。】 刘晓军无话可说了。 虽然此事他们早有猜测,但当靴子真正落地,那又是另一回事。 心情自然是沮丧的。 林国栋倒是想得开,反正不管二人相处哪个时空,但能够联通两界,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幸运。 做人得知足。 宽慰了胖子几句,又将他带来的五粮液和奶粉收进空间,这才断开了联络,各自去忙活了。 刘晓军准备去潘家园逛一逛,看看四九城的古玩店收购价格如何,林国栋自然得回轧钢厂继续上班…… 第65章 刷熟练度 下班前,林国栋处理完了手头工作,和班组长李明德打了声招呼,就去厂办找李怀德了。 走到厂办楼前,趁着没人注意,林国栋从空间内取出了一罐奶粉,塞进了挎包中。 供应一科林国栋没去过,不过都在厂办楼内,倒也好找,随便问了一名路过的工作人员,就寻到了地方。 李怀德作为供应一科的科长,有一间独立办公室。 林国栋轻轻叩了叩门,听到门内传来李怀德“请进”的声音后,才推门而入。 “李哥,忙着呢?” 办公室内,正在统计报表的李怀德一见到是他,脸上立刻堆上了笑容。 “呦,国栋老弟,怎么有空上我这来了?” 林国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包,朝李怀德挑了挑眉:“李哥,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回去了啊。” 李怀德秒懂,激动的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国栋老弟,那么快就拿到东西了?” 他可没想到,林国栋的“朋友”如此神通广大,那么紧俏稀缺的奶粉,这才两天时间就搞到了。 原本他还在怀疑,林国栋那天在酒桌上说的话,是不是在吹牛。 没想到林国栋居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那是必须的,不能饿着我大侄子啊。”林国栋笑嘻嘻的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铁皮罐子,“我催了催我那朋友,先给李哥你弄来了一罐,你也知道,这玩意不好弄,数量有限。不过李哥你也不用担心,我那朋友说了,肯定还能弄到,不过需要点时间,反正肯定不能缺了我大侄子的嘴。” 他是故意只给李怀德一罐奶粉。 一方面是为了体现弄到奶粉不容易,物以稀为贵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继续在李怀德面前卖好。 反正李怀德的儿子一天不断奶,就得求着他弄奶粉。 这一来二去,大家的关系不就熟了嘛。 套用林国栋在后世玩游戏的术语,这叫刷熟练度。 李怀德可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小心思。 在他看来,能够那么短的时间弄就弄到一罐奶粉,已经是神通广大了。 对于林国栋,他也更高看了一眼。 李怀德立刻上前接过了奶粉,感激万分的说道:“国栋老弟,老哥真是太感激你了,那什么,今天我必须请你好好喝一顿。” “李哥,喝酒还是改天吧,你还是早点下班回家,把这奶粉带回家去吧,我大侄子可还等着喝呢。记住啊,冲奶粉必须用四十度左右的温水,冲好后滴几滴到自己手背,温度合适了再喂孩子。” 这年头的人很少能喝到奶粉,林国栋担心李怀德两口子都不懂如何冲泡奶粉,所以也没忘了叮嘱两句。 他上辈子没结婚也没孩子,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刘晓军儿子刚出生时,他去看孩子,也没少帮忙,一来二去,对这些事倒也不陌生。 李怀德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把奶粉收好,又赶紧从衣兜里掏出钱:“国栋老弟,这奶粉多少钱?” “你给三块钱吧。”林国栋也没指望从李怀德这里赚什么钱,很随意的回道。 现在市面上的红星牌奶粉与光明牌奶粉,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至于进口的雀巢奶粉,则要八到十块钱。 只是无论哪种奶粉,都有价无市。 而他让刘晓军帮忙买的,可是两百多块一罐的进口婴儿奶粉,只收李怀德三块钱,绝对的良心价。 之所以没和李怀德说这是进口的奶粉,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刘晓军找了个什么标识也没有铁皮罐装奶粉,一看就不正规。 这玩意他要和李怀德说是进口的雀巢奶粉,就怕对方心中存疑,说不定还以为他是大忽悠。 就为多赚那三瓜两枣,实在没必要。 李怀德反倒是很痛快的塞了五块钱给他:“国栋老弟,你也别蒙我。三块钱那是供销社的价格,根本买不着。我也不知道你那朋友到底多少钱拿到的,反正多了少了就这么多,算哥哥我占你这个便宜了。你大侄子能不能不饿肚子,可都指望你了啊。” 林国栋也没和他推来推去的,很干脆的把钱给收了。 “李哥,那酒我朋友也弄来了六瓶,不方便送厂里来,现在搁我家里,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家去?” “怎么能麻烦你再跑一趟?这样,马上就下班了,你要方便,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把酒给取了。” “行啊,我住南锣鼓巷95号院,李哥你要顺路就去我那认认门,等15号我结婚,你可必须来喝杯喜酒啊。” “哈哈,那是必须去的,你要不请我,我可得和你急。” 搞到了奶粉,解决了李怀德现在最头疼的问题,他的心情大好,忙不迭的拉着林国栋坐下,又是倒水又是递烟点火,好不热情。 两人就在办公室内抽烟闲聊,没等几分钟,厂里汽笛长鸣,下班时间到了。 他们也没着急回家,还是照例先去职工澡堂洗了个澡后,这才骑上自行车朝南锣鼓巷行去。 路上还遇见了同样下班回家的易中海、刘海中以及贾东旭等人。 说起也是好笑,易中海和刘海中赌气买了两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却压根都不会骑车。 学车又舍不得用新车去学,生怕摔了车,把车漆给磕碰了。 于是刘海中和易中海这几天也压根没骑车,他们都在等林国栋给院里人修好了自行车,回头借那些翻修自行车去练车去。 所以这二位现在还是和贾东旭等人一样,继续腿着上下班呢。 林国栋骑车经过他们身边时,还很热情的打了声招呼:“老易、老刘、东旭,吴哥、孙哥……你们慢慢走着,我先回了啊。” “哎,林叔您骑慢着点。”贾东旭现在对他特别有礼貌,忙不迭的招呼道。 他也等着林国栋赶紧帮他修车呢。 自打林国栋相亲成功后,院里适龄的男青年就他一人,贾东旭早就羡慕不已。 他妈贾张氏说了,等自行车到手,就去找媒人相看,争取今年也给他娶上媳妇。 对此,贾东旭期待无比。 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林国栋给挖了墙角…… 第66章 第一次全院大会 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院里的众人,也都熟络的朝林国栋打着招呼。 自打热轧车间设备抢修后,这两人对林国栋那叫一个热情。 而院里其他人,对林国栋的态度那就更是亲热。 不提他能低价帮众人修自行车,单说这些时日,他把那台收音机搬去了中院,免费供众人晚上听节目,就足以让林国栋获得四合院里的好人缘。 林国栋笑着与众人挥挥手,与李怀德并肩骑行远去,这一幕落在四合院众人眼中,倒是各有心思。 刘海中这货肚子里藏不住事,忍不住开口说道:“老易,和小林一起走的那位,我瞅着好像是供应一科的李科长啊?” “嗯,是他,我见过。”易中海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回道。 刘海中胖脸上露出艳羡之色:“这小林居然还认识厂里的领导?他这调来咱们厂可还没一个月呢。”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官,对于林国栋能够认识厂里的领导干部,自然是羡慕不已。 贾东旭在一旁接口说道:“我林叔厉害呗,昨个我可听说林叔和易大爷、刘大爷你们去热轧车间抢修设备的事了,说是您三位这次可了不得,不仅拿了集体一等功,还有两百元的奖金?” 刘海中一听就乐了,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嘿,这事你小子都知道了?知道就行了,别瞎传,厂里还没下正式通知呢。” 他话虽如此说,但那股子得意劲,可是人人都看得出来。 易中海不咸不淡的说道:“东旭,你要好好像你林叔学习,你看你们年龄差不多,这技术可是差远了。你年轻,脑子灵光,要沉下心跟着师傅学技术,别总想着偷懒耍滑,听见没?” 他这老生常谈的说教,贾东旭早都听腻了,也好说什么,只能嗯了一声后,就不说话了,闷着脑袋往家走。 心里想的却是易中海说话真是无趣,还不如早点回去吃完饭找林国栋聊天去。 林国栋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比易中海这老登强太多了。 林国栋可不知道自己居然被贾东旭如此“看重”,回到95号院,借口去房间实则从空间里搬出了一箱五粮液,捆到了李怀德自行车后座上。 再次婉拒了李怀德请客吃饭的邀请后,客客气气的送走了这位未来轧钢厂的BOSS,扭头回倒座房觅食去了。 他今天懒得再去附近的胡同小馆吃饭了。 五十年代的胡同小馆,还真没什么好吃的,物资匮乏导致能做的菜也就那几样,他都吃腻了。 八大楼之类倒是厨艺不错,可也不能天天去吃啊。 想了想,林国栋干脆回倒座房去烧开水,准备泡碗方便面吃了。 一桶方便面,外加卤蛋、火腿肠以及卤牛肉,味道相当美味。 稀哩呼噜吃完晚饭,将垃圾全部丢进空间,连洗碗都省了。 林国栋很是满足的泡上一杯茶,坐到了小院里,打算看看打发时间。 这时月亮门被敲响了。 林国栋只能无奈收回手机,应了一声后去开了门。 门外是阎解成那小子。 “解成,有事?” “林叔,下午的时候区公所来人通知,说今天晚上要开全院大会,您一会记得来参加啊,就在中院。” 林国栋挑了挑眉,看来上次刑区长说的成立居民小组的事,要落实了?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来通知我了。”林国栋乐呵呵的道了声谢,就回屋了。 不出所料的话,他今晚就要正式登基……啊呸,是正式担任95号院管事大爷了。 嗯,不能叫大爷,一点也不正规。 工作时间得称职务。 他林职务……啊呸,是林组长即将闪亮登场。 林国栋越想越可乐,自己在院里都呵呵笑出了声。 他看的网络同文里,穿越到四合院,那都是各种鸡飞狗跳,和进了禽兽窝没啥区别。 可他入住95号快半个月了,却是过的顺风顺水,啥麻烦也没有。 不仅截胡了秦淮茹,现在连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阎埠贵三位大爷的职位也给截胡了。 就连辈分都占了众人的便宜,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愣是整成了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些中年人一辈了。 这院的人,也没从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是给他贡献良多。 光是修自行车的钱,他就收了四五百。 就连向来胡搅蛮缠的贾张氏,都拿出了三十块钱,要给贾东旭弄辆自行车。 而且今后这院里的人,还得上赶着给他送钱。 这自行车有了,收音机难道不想要? 阎埠贵不是已经定了一台收音机的修理业务嘛,有他做榜样,不信其他人能忍得住。 这电器修理,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老钳工,就不可能再有“逆反心理”,放着便宜货不要,非得去买新的吧? 收音机有了,三转一响还有缝纫机和手表呢,这方面的修理业务,他也可以开展起来嘛。 这哪是传说中的禽兽窝,分明都是给他送钱的“好人”啊。 所以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林国栋心里美滋滋,甚至还跑回了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等着待会发表“就职演讲”了。 他上辈子也没“当过官”,这居民小组长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职务,但他却也挺期待的,甚至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从今天开始,95号院就要进入他林大爷时代了! 在小院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听院里传来“开会了”的喊声。 他立刻端起搪瓷缸,提上小板凳,整了整衣领,迈着四方步朝中院走去了。 这院里还从未开过全员大会,得到通知的众人,倒也热情高涨,不用人催,大人小孩,一百多口子人全都呼啦啦涌到了中院。 偌大的中院,顿时变得满坑满谷。 一张不知道从谁家搬出来的四方桌,已经被摆在何雨柱家门前,几名穿着干部装的区公所干事已经坐在了桌边。 刘海中和阎埠贵还主动给几位干事拿来了搪瓷缸,又是泡茶又是倒水,好不殷勤。 第67章 全员大会(二) 林国栋心中暗笑,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啊。 往日里就算家里来且了,也没见他们这么热情。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刘海中一辈子的念想就是当官。 而他自然对于领导干部相当的巴结。 至于阎埠贵,心里也未必就没有这种想法。 包括易中海在内,别看表面上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其实心里的算计也多着呢,同样也想当官。 只是没有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么明显罢了。 否则日后这院里的一大爷,也轮不到他来当了。 不过这三个老家伙,今后就别做梦了,老老实实在院里当个群众吧。 他既然来了95号院,还能给他们机会? 林国栋好整以暇的提着小板凳,坐到何雨柱、何雨水的身边。 何雨柱见到他来了,脸上顿时堆上了笑,忙不迭的从衣兜里掏出香烟:“林叔,来,抽根烟。” 林国栋看看他手里中华香烟,不禁乐了:“呦,柱子,都抽上中华了?” 何雨柱大大咧咧的说道:“嗐,我哪舍得买这烟啊,五毛钱一包呢,这是昨个酒楼一位顾客吃菜吃美了,非要送给我的。” 林国栋朝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柱子,这算是打出名号了。” “嘿嘿,哪里哪里,都是客人们捧我。”何雨柱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很是得意。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可以吹嘘一下,十六岁的京城八大楼二灶,天赋也算是了得。 若非日后公私合营,他恐怕也不会沦落到轧钢厂食堂去做大师傅了。 林国栋乐呵呵的与何雨柱、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待着全院大会开始。 很快,院里的人就来的差不多了,中院里人声鼎沸,乱糟糟的和菜市场没什么两样。 一位中年干事站了起来,轻咳了两声,朝四周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刘海中立刻跟着喊了一声:“大家都安静了,开会了!” 众人这才停下了闲聊,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几位区公所的干事。 “各位95号院的居民同志,我们今天召集各位开会,是为了向大家宣读一项区里的政策……” 中年干事见众人安静了下来,便拿了一份文件,开始宣讲了起来。 内容便是第三区公所辖区内,成立居民小组的事宜。 南锣鼓巷95号这二十来户,一百多口居民,就是一个居民小组。 居民小组将在小组长的组织下,参与辖区内的治安巡查、防特防奸、防火防盗工作,配合公安部门排查可疑人员、防范敌对势力渗透。 此外还有组织居民夜间巡逻、看管公共财物、纠纷调解、政策宣传、互助保障、卫生防疫以及协助区里行政事务落实等职责。 院里其他人对于成立居民小组这事,倒是没啥想法。 反正都只是平头老百姓,上面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不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等人,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居民小组长的职位,对他们可太有诱惑力。 这不就是解放前的甲保长吗? 民国时期的保甲长制度,十户为一甲,设甲长一人,十甲为一保,设保长一名。 甲保长同样没有正式编制没有工资,但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干的职位。 他们可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老人,可太知道那些甲保长有多威风神气了,辖区范围内,就没人敢不听甲保长的话。 别说搜刮民脂民膏,就连拉壮丁,收税这些事,那都是甲保长说了算。 就算现在解放了,这什么居民小组长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了,可能名正言顺管着这四合院里二十多户,一百多口人,那也是好事啊。 所以待到中年干事宣读完成立居民小组的事宜后,刘海中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很是激动的问道:“周干事,请问这个居民小组长是怎么选啊?是我们院里的人自己推选吗?” 刘海中想的是,他作为院里的老人,又是轧钢厂的老师傅,如果是院里人推选,怎么也有竞争力。 易中海和阎埠贵、许富贵几人也目光灼灼的看向周干事,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们也同样认为自己能够竞争这个居民小组长的位置。 周干事沉吟了下说道:“原则上居民小组长是由居民小组推举出来的。” 他这话让刘海中等人更激动了,纷纷举手提问。 “周干事,是一人一票推选,还是一户一票啊?” “周干事,投票是记名还是不记名的?” “周干事,麻烦问问这推选小组长,是不是要先有候选人啊?” 院里众人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都在讨论如果要在院里选,选谁当这小组长更合适。 林国栋老神在在的坐在下面,全当喜剧看了。 易中海他们期待越高,回头失望可是越大啊。 嘿嘿,什么群众基础,都不如他直接走上层路线好使。 他这算不算也是走了个后门? 嗐,不重要,反正屁股决定脑袋,他又不是圣人,肯定是自己的利益优先。 何雨柱这时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林叔,这刘大爷是想当小组长呢,就他那样的,字都认不全的,也想当小组长,做梦!” 林国栋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刘也是热心肠,他愿意竞选,自然也是可以的。” 何雨柱看了看他,忽然说道:“林叔,要不您也去竞选吧,我和雨水肯定投你的票。” 林国栋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选我?我来这院里时间可不长啊。” 何雨柱笑道:“林叔,您虽然来院里的时间不长,但我就服您。您看您技术好,又有文化,还参加过革命,不比他们那些大老粗强多了?” 林国栋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眼光。 但他还是假模假样的说道:“我是希望为大家服务,但是最近工作又确实有点忙,就怕没时间把活干好,别到时候耽误了大家的事情,那多不好意思。”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鄙视自己,太虚伪了…… 第68章 萝卜岗 就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都已经开始琢磨待会自己该如何拉票时,周干事再次开口了。 “各位居民,这居民小组长虽然是由全院居民共同推荐,但是对于小组长的候选人,我们区里也是有要求的。” 众人立刻又安静了下来,易中海等人更是竖起了耳朵,生怕听落了一个字。 周干事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首先是年龄,必须年满十八岁。” 众人纷纷点头,这点不用说,谁也不会推选一个没成年的孩子。 “其次历史清白,无反动历史。” 众人再次点头,这院里都是平头老百姓,历史肯定清白。 “要考虑家庭出身和成分,工人,贫下中农以及革命干部家属优先。” 周干事这话一出,阎埠贵的脸色立刻变了,很是沮丧。 他是小业主出身,出身不满足条件。 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三人咧嘴笑了,他们可都是工人身份。 “小组长要办事公道,为人正派,在群众中有一定威望和信誉,能够热心为居民服务,工作认真负责。” 易中海几人脸上的笑容更热忱了。 没错,这说的就是他们。 尤其是易中海,觉得这几句话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这院里还有比他更正派,办事更公道的吗? 刘海中也认为自己在群众中有威望和信誉,这居民小组长非他莫属。 周干事继续说道:“另外居民小组长要有一定组织能力,能传达政策、调解纠纷、组织居民活动,所以对学历是有要求的,不能低于初中学历。” 刘海中也瞬间领悟了川剧变脸绝活,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表情瞬间就黑了,与一旁的阎埠贵不分伯仲。 他只有初小学历,对外宣称高小毕业,但不管怎么样,他也够不到初中学历啊。 易中海与许富贵对视一眼,都将对方视为了最大竞争对手。 在他们看来,这院里能符合以上条件的,也只有他们两人了。 易中海已经在心里构思,待会该如何与许富贵争夺院里的选票了。 就在他们两人目光对视,战意涌动之时,就听周干事接着说道:“另外居民小组长优先考虑参加过革命,有过革命经历的同志,其次烈属优先。” 易中海和许富贵瞬间石化。 周干事环视众人:“咱们院里,有没有同志能够满足以上条件的?可以作为小组长的候选人站起来,我们再继续下一项工作,由全院居民共同推选出小组长。” 林国栋狠狠的掐了大腿一下,生怕下一刻就笑出声来。 刑区长那老头,实在是太牛了。 为了让他当上这居民小组长,居然弄出那么多条件来,这不就是典型的萝卜岗吗? 他,林国栋,二十岁,身家清白,中专学历(技校等同于中专),工人,有革命经历,烈属…… 周干事就差没念他身份证号了。 哦,现在还没身份证号? 那没事了。 周干事的话说完后,院里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互相看看,都觉得身边没有人可以满足这些条件。 林国栋也没第一时间站起来。 他也是要脸的。 虽然是萝卜岗,但也不能显得太着急不是。 矜持,要矜持。 易中海见没人站出来,又有些窃喜了。 他正打算出言,试图让周干事降低一些候选人的标准时,何雨柱忽然一拍大腿,高声说道:“我林叔就满足这些条件啊!” 众人闻言,纷纷寻声看来,视线全都落在林国栋身上。 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样。 林国栋虽然住进95号院的时间不长,但受益于当初请客吃的那顿饭,对于他的情况,院里的人也都清楚。 解放前参加过革命,中专学历,还是烈属…… 易中海与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几人目瞪口呆。 之前他们可从未把林国栋当成潜在竞争对手。 毕竟林国栋太年轻了,又是院里的新人,哪有什么威望可言。 可仔细数数周干事提出的那些竞选居民小组长的条件,除了他,哪还有人可以满足? 林国栋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假意推脱道:“周干事,我倒是满足这些条件,但我们这个院里热心肠,有能力的邻居多着呢,我就是个普通住户。这居民小组长管的都是邻里的实在事,我怕考虑不周全、服务不到位,辜负了大家伙儿的期待。” 周干事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他来95号院之前,可不认识林国栋。 刑区长也没明目张胆的替林国栋走后门,把他的名字告诉这几位区公所的干事。 这些竞选居民小组长的条件,也是区公所的领导们,在会议上确定下来的。 不过考虑到各个四合院的实际情况,并不做硬性要求。 但刑区长也有要求,就是要尽量让满足这些条件的居民,担任小组长的职务。 既然领导有要求,周干事等人自然要遵循。 周干事立刻问道:“这位同志,不知道你叫什么?能否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我叫林国栋,1931年出生……” 林国栋一番自我介绍后,几位第三区公所的干事全都不住微笑点头。 没想到95号院里,还真有能满足全部条件的同志。 那不用说了,居民小组长的职位,非这位林国栋同志莫属了。 至于林国栋推脱的话,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周干事大手一挥,直接拍板:“林国栋同志,你就不要推脱了,这95号院的居民小组长,就由你来担任了。同志们,大家有没有意见啊?”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四合院里的众人还能说什么,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只能跟着鼓掌叫好。 像何雨柱、何雨水等人,自然是百分百支持的。 四合院里大多数的住户,对于林国栋这个小年轻担任小组长,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林国栋做人局气,不仅低价帮他们修自行车,还把收音机贡献了出来给众人听,这人情,他们必须得认。 至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事到如今,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让他们公然站出来表示反对,这些人可没那胆子。 于是,南锣鼓巷95号居民小组长的职务,就此正式落到了林国栋的头上…… 第69章 退而求其次 周干事又朝众人压了压手,轻咳一声:“我代表第三区公所,现在宣布,南锣鼓巷95号居民小组正式成立,居民小组组长,经过全体居民同志一致推选,由林国栋同志担任。林组长,来,上来给同志们讲两句吧。” 中院里再次响起参差不齐的掌声。 林国栋也不装了,整了整衣服走上前,先与周干事和其他几名干事握了握手,随后站到了那张四方桌后。 “各位居民同志,首先感谢各位的信任。原本吧,我是担心自己年轻,没经验,回头耽误了大家的事,那就不好意思了。但既然大家相信我,推选我做咱们院的小组长,愿意给我机会,那我也不扭捏了,肯定把能挤的时间都拿出来,绝不含糊,尽力为大家跑腿办事。我要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指点、多包涵!” “好!”何雨柱最给面子,带头叫好鼓掌,也带动着院里人跟着鼓起掌来,倒显得气氛挺热烈。 这院里大多数人,虽然开会听了半天,却也不太明白这居民小组长具体是个什么职务。 但既然是政府任命的,那在众人眼中,林国栋现在就是官了。 四合院里的众人,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即便如今已经解放了,却也改不了骨子里对当官的敬畏之心。 而且大部分的人,都和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一样,只当这居民小组长,就是过去的甲长、保长。 所以看向林国栋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畏之色。 倒是许大茂这样的半大小子,一点没当回事,还跟着起哄:“林叔,您当小组长了,是不是得请客啊。” 何雨柱与许大茂虽然都是这个院里一起长大的,但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可谓是冤家对头。 所以何雨柱一听许大茂这话,就立刻呛声道:“许大茂,你也配让林叔请你?” “傻柱,有你丫的什么事?” “傻茂,信不信我揍你?” “你来啊!谁怂谁孙子!” 何雨柱一听就急眼了,当下就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和许大茂干仗了。 林国栋无语扶额,这两个混小子,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眼看好好的全院大会就快成闹剧了,林国栋赶紧喊道:“柱子,开会呢,坐下坐下,有什么事回头你们两个再慢慢说。” 何雨柱现在还就服林国栋,闻言倒也不继续闹了,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后,气呼呼的重新坐了回去。 许大茂见何雨柱坐下了,还有些得意,扬了扬下巴还想再说些什么。 林国栋对他可没那么好耐心了,一拍桌子,喝道:“许大茂,你也给我坐下!” 他这辈子可是扛过枪,杀过鬼子,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自有一股气势在身。 所以许大茂也有些怵他,被呵斥了一句后,就不敢再挑衅傻柱了,乖乖的坐了回去。 原本因为何雨柱与许大茂吵闹,而显得有些乱哄哄的中院,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自己一发火,场面就被震住,林国栋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难怪电视剧里三位大爷那么热衷于开全院大会呢,敢情这当大爷管人是挺舒坦啊。 阎埠贵这时眼珠子一转,举手表示要求发言。 对他这般有纪律的表现,林国栋很是满意,朝他微笑示意:“阎老师,您有什么想说的?” 阎埠贵站起身来,满脸讨好笑容:“小林……哦,不对,应该是林组长,我就想问问,咱们这个居民小组人可不少,事也多,您看要不要增加一个副组长,协助您工作啊?” 林国栋立刻明白了阎埠贵的心思。 这阎老抠,真是可以啊。 眼看竞争小组长无望,又打算退而求其次,谋求一个副组长的职位了。 这倒是让林国栋有些犹豫了。 之前刑区长询问他这个问题时,他是直接拒绝的。 但仔细想想,要是不在这院里选个副手出来,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都得找他去处理,也确实很烦人。 尤其这院里有贾张氏在,破事就少不了。 他可不想成天为了那点针头线脑的事情,去当和事佬。 况且他堂堂一个小组长,手下连个可以使唤办事的人都没有,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说出去也没面子嘛。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还是应该再选两个副组长出来。 阎埠贵阎老抠,其实就挺适合的。 有文化,能写能算,回头区里安排什么工作,就让这老小子去负责统计登记。 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那就一边玩去,林国栋绝对不会给他们两人机会的。 不过如果要选副组长,只有阎埠贵一人也不合适,最好再选一人,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关系嘛。 只是选谁是个问题。 排除掉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这三人,院里其他人也不足以服众,很难办啊。 林国栋正有些犹豫,目光扫过全场,忽然看到了坐在易中海身旁的“一大妈”。 对啊,为啥非得在大老爷们里面选呢。 挑一个妇女做副组长,也能体现新中国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再说遇到院里那些老娘们发生矛盾,不管是他还是阎埠贵,可都不好插手,还是老娘们出面处理更合适。 这易中海的媳妇就挺合适。 虽然没啥文化,但在院里人缘好啊,而且如果选她当副组长,岂不是也间接拿捏了易中海? 他媳妇的工作,易中海这老银币总不能在背后使阴招,搞破坏吧? 林国栋越琢磨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扭头对身边的周干事询问道:“周干事,阎老师的建议您觉得如何?我们95号院确实比较大,您看是不是再安排两名副组长呢?” 周干事自然无所谓。 反正目前设置居民小组也是试点,居民小组长又不是什么正式职务,既然林国栋这个小组长愿意,那增加两名副组长,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很痛快的点头答应了:“可以,这事林国栋同志你看着安排吧,我们区里就不参与了。” 周干事说完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市里下发的,关于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的通知,林国栋同志你就根据文件要求,趁着这次全院大会,尽快在95号院内宣传落实吧。以后区里有新的工作安排,我们会另行通知的。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来区公所民政科找我汇报。” “另外这个礼拜六下班后,请你来一趟区公所,参加关于婚姻法宣传的培训会议。” “好的,请周干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林国栋也不含糊,立刻答应了下来。 周干事与其他几名区公所的干事,还得继续去其他四合院开会,推行建立居民小组的事宜,便不再多留,与林国栋握手后,就告辞离去了。 第70章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周干事等人离去后,林国栋顺理成章的站到了那张方桌后面,开始正式主持起第一次全院大会。 之前他与周干事的对话,包括阎埠贵在内,不少人都听见了。 既然当不上小组长,那当个副组长也不错。 于是所有人又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林国栋,想看看他打算如何再选出两名副组长。 面对众人期盼的眼神,林国栋也不由的笑了:“各位,想必刚才周干事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那咱们也别磨叽了,现在就开始推选两名副组长吧。” 刘海中立刻站了起来:“小……那什么,林组长,这副组长怎么选?您先拿个章程出来吧。” 这刘胖胖也与阎埠贵想法一样,既然竞争不上组长,那副组长也行,大小也是个官。 林国栋竖起两个手指:“我的意见呢,这两名副组长由全院举手投票推选,每家每户派一个代表,票多者当选,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纷纷开口表示支持。 “没有,就按林师傅说的办!” “叫什么林师傅,得叫林组长,我听林组长的。” “对,投票选,这样最公平,我没意见。” 还有人直接拍起了马屁:“林组长您直接定就是了,我们都听您的。” 听到投票选举副组长,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眼中又燃起了战意。 纷纷在心中盘算,自己能够拉到几票。 林国栋等众人声音渐小,才继续说道:“不过这两名副组长,我有一个提议,其中一名副组长,咱们得选一名女同志担任。如今是新中国了,妇女解放不能只是空喊,咱们居民小组也要响应国家号召嘛,大家有没有意见?” 他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选一个女人当副组长? 包括院里一群妇女在内,谁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女人还能当官? 即便如今已经解放三年了,女干部他们也见过不少,但他们骨子里的老传统,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变的。 尤其像易中海这样有严重封建大家长思想的人,更是难以接受。 可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反对。 林国栋一来就上纲上线,说是响应国家号召,他们难道还敢站出来公然反对吗? 一时间,偌大的中院居然没人说话了。 林国栋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直接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先开始选举吧,有没有哪位嫂子愿意担任这个副组长啊?” 院里一众妇女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有所反应。 人群里,贾张氏的一双三角眼却闪出了光芒。 这什么副组长,她想干啊。 要当了这什么副组长,那多威风,以后这院里谁还敢招惹他们贾家? 贾张氏琢磨着,她儿子贾东旭和林国栋的关系不错,林国栋支持她担任副组长,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说当初林国栋刚刚来95号院时,她因为嘴臭得罪过林国栋,还被秦大姐教训了一番,可那点事早就被贾张氏给忘记了。 自打林国栋住进四合院后,她可没有和林国栋发生过啥矛盾。 于是贾张氏径直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我愿意!你们选我!” 林国栋一滴冷汗都差点滑落。 他可万万没想到,贾张氏会站出来。 特喵的,要是真选了贾张氏,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场面,他都不敢想。 幸好,都不用他说话,众人就纷纷开口起哄架秧子了。 “贾张氏,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就你那德行,还想当副组长,别丢人现眼了!” “就是,这院里谁不知道,你贾张氏一天到晚就知道占便宜,你要是当了副组长,我看咱们这院的地皮都得被你刮下三尺去!” “贾张氏,你大字不识一个,还想当副组长,想什么美事呢。” 贾张氏被众人喷的有些挂不住脸了,当下就准备拿出那撒泼打滚的劲,与众人互喷。 好在贾东旭还知道要脸,知道他妈在这院里的人缘可不好,赶紧拉了贾张氏一把:“妈,开会呢,你别闹了。” 贾张氏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朝林国栋喊道:“我闹什么了?姓林的,你说说,我能不能当这个副组长?” 林国栋可不想与贾张氏直接对上,和泼妇对骂,赢了也是输。 反正众人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这院里的人也不傻,选谁也不会选贾张氏来恶心自己的。 他乐呵呵的开口笑道:“只要是咱们院的,都可以参加副组长的竞选,贾嫂子你当然也可以,只要大家举手表决同意就行。” 贾张氏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只能又气呼呼的坐了回去。 她倒也明白,自己在院里的人缘不好,指望别人选她,那是做梦。 被贾张氏这么一闹,之前安静的氛围倒是被打破了,院里这些老娘们小媳妇也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谁能当这个副组长。 杨瑞华和刘海中的媳妇都有些意动。 杨瑞华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阎埠贵,低声问道:“老阎,你说我去当副组长行不行?” 阎埠贵自然是不乐意的。 他还想自己去争一争副组长的位置,如果他媳妇杨瑞华被选上了,那他肯定就没戏了。 总不可能两个副组长都是他家的啊。 阎埠贵忽然想到,这院里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应该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高,平时为人处世也颇受院里人敬重,人缘也好。 要是正面和他竞争,他的胜算可不大。 至于院里的其他人,在阎埠贵看来不足为惧。 刘海中,在阎埠贵看来不过是个话都说不清楚的草包,肚子里半点墨水没有,还一天到晚喜欢学领导派头,根本不足为惧。 许富贵倒是个老银币,不过这人爱和院里人打交道,想必如果全院投票,也是竞争不过自己的。 其余院里的住户,也各有短处,不是没啥文化,就是威望不足。 所以只要挤掉易中海,那另一个副组长的位置,就非他阎埠贵莫属了。 而挤掉易中海,完全可以将他媳妇易家嫂子送上副组长的位置。 如此一来,易中海就自动出局了! 这就叫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阎埠贵越琢磨越觉得此计可行,便扭头对杨瑞华小声耳语起来…… 第71章 我来说句公道话 杨瑞华听阎埠贵要她推荐易家嫂子,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可在听阎埠贵的一番分析,她便点头同意了。 甭管怎么样,只要他们家能有一位副组长,那就是好事。 她去竞选副组长的成功率,的确不如阎埠贵算计的那般高。 于是都不用林国栋暗示,杨瑞华就站起来说道:“我推荐易家嫂子当咱们院的副组长,大家都知道易家嫂子乐于助人,长期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是个热心肠,担任副组长再合适不过。” 众人一听,觉得还真是这样,纷纷点头称是。 易大妈可是院里的好人,热心肠,从不主动和邻居争吵。 选易大妈当副组长,靠谱。 易中海听到杨瑞华的话,原本还挺高兴。 不管怎么样,旁人能认可他媳妇,这都是好事。 可他也不笨,脑子一转就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就黑了。 好你个阎埠贵,这是想釜底抽薪啊。 他媳妇要被推选为副组长,那还有他易中海什么事? 想及此处,易中海立刻站起来表示反对:“我媳妇不行,她身体不好,长期都在看病吃药,没办法受累。” 易大妈瞥了易中海一眼,倒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其实被杨瑞华推荐,易大妈还是很高兴的,她也想干这个副组长。 当她家老易都说话了,她又不能拆台,只能默不作声了。 阎埠贵早算准了易中海会反对,也跟着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说道:“老易,你这话就不对了,嫂子虽然身体不好,但这也不影响她为大家服务嘛。这副组长也不是什么重体力活,主要还是帮着林组长出出主意,动动嘴,具体执行的事,那不是有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嘛,哪能真累着嫂子啊。” 林国栋默默给阎埠贵点了个赞。 杨瑞华跟着说道:“就是,易家嫂子的热心肠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选她也是众望所归。” 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倒是让易中海一时气结。 他们两口子打的什么主意,他在清楚不过,这个阎埠贵,为了当副组长,真是脸都不要了。 易中海可不管阎埠贵怎么说,反正就一句话,我媳妇身体不好,当不了这个副组长。 阎埠贵也郁闷了。 这个易中海,怎么油盐不进呢。 林国栋见阎埠贵居然搞不定易中海,只能亲自下场了。 “老易,我来说句公道话。” 众所周知,通常这话一出,就是道德绑架的起手式了。 电视剧里都是易中海道德绑架傻柱,这会可算是轮到林国栋了。 “老易,易大妈在咱们院里的口碑,那可是顶好的,就说照顾聋老太太这事,风雨无阻那么多年了,谁见了不得竖大拇指?要说累,这当副组长还能累过照顾老太太?” “阎老师和阎大妈推选易大妈,主要还是图她热心肠,明事理,现在大伙可盼着易大妈能出来搭把手,为集体出出力,老易你可不能不支持啊。” “老易,你可是咱们院里有担当顾大局的榜样,这时候你可不能拖后腿,必须支持易大妈的进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咱们四合院讲究的是互帮互助、和谐团结,不能光顾着自己。”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是小组长,难道还能坑易大妈吗?听我的准没错。” 《我说句公道话》、《不能光顾着自己》、《听我的准没错》…… 林国栋这一番道德绑架标准话术,噎得易中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林国栋可不管易中海有何感想,又朝易大妈问道:“易大妈,让您当这个副组长,您愿意为大家伙多操操心出出力吗?” 易大妈看看易中海,又望向林国栋,犹豫了下,还是点头说道:“我倒是愿意为大家做点事,就是怕……” “易大妈您愿意就行。”林国栋不给易大妈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了,“老易,你看易大妈也同意了,你总不能让自己媳妇为难吧?咱们都是为了院里好,你要真担心易大妈受累,以后就多帮衬着点她的工作。” 林国栋说完,也不给易中海继续反对的机会了,直接大声说道:“既然易大妈同意了,那我们就举手表决,每家每户出一个代表啊,同意易大妈担任咱们95号居民小组副组长的,请举手!” 他话说完,率先就举起了手。 紧接着,阎埠贵和许富贵也立马举手了。 许富贵也是聪明人,自然看出了阎埠贵的打算,所以能够干掉易中海这个竞争对手,他可是相当的乐意。 刘海中还有些犹豫,他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选易中海媳妇当副组长,让他不舒服。 明里暗里,他和易中海可是竞争对手。 不过刘海中这一票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随着林国栋、阎埠贵、许富贵率先举手后,何雨柱与贾东旭也立刻举手。 贾东旭可是知道他妈贾张氏想当副组长,那是瞎了心。 而易中海与他家素来亲近,推选易大妈当副组长,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易大妈平时在院里的人缘的确好,加上有林国栋等人带头举手,院里其他人家也都跟着纷纷举手表示同意了。 林国栋粗略一数,至少有十几户人家都举手了,便大手一挥,高声宣布道:“好,经过全院住户举手表决,我宣布易大妈正式成为咱们院居民小组的副组长,大家鼓掌欢迎!” 中院里再次响起了阵阵掌声。 易中海眼见尘埃落定,无力阻止,也只能长叹口气,咬牙切齿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能够再次阴了易中海一回,林国栋很是得意。 这老小子,也算是尝到被道德绑架的滋味了。 什么狗屁一大爷,土鸡瓦狗罢了。 不费他吹灰之力,就灰飞烟灭,成不了气候了。 林国栋乐呵呵的对众人说道:“好了,那么我们接下来继续推选第二位副组长,有谁想当副组长的,可以举手报名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中院里再次暗流涌动,战意盎然…… 第72章 我就是嘴瓢了 刘海中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之中满是志在必得之色。 小组长的位置他坐不了,副组长他必须拿下。 易中海之前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也在暗自琢磨,是不是能努力一下,争取拿下另一个副组长的位置。 要是成功了,他们两口子都是副组长,那林国栋这小组长以后说话,可未必就管用了。 许富贵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也没打算放过这次机会。 至于阎埠贵就更不用说了,他成功将易大妈推选上位,自认已经有把握拿下副组长的位置了。 林国栋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暗自好笑。 他轻咳一声,说道:“各位想竞争副组长的,主动点,自己站出来拉拉票,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他话音刚落,刘海中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先说,我刘海中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做事向来公正,要是我当了副组长,保证配合林组长把院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乘公执法,绝不偏袒任何人!” 一旁的许大茂乐了,扯着公鸭嗓喊道:“刘大爷,那叫秉公执法,乘公是什么玩意啊?” 院里众人哄笑一片,何雨柱也跟着嘎嘎直乐:“刘大爷,您那初小学历,就别学别人拽词啦。” 刘海中老脸一红,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辩解道:“对,对,秉公执法,我就是嘴瓢了。” 见刘海中出了丑,易中海便立刻站了起来:“我易中海在院里的口碑大家清楚,这些年帮衬邻里的事没少做,聋老太太的起居也是我家照料居多。论处事经验和责任心,我自认不输任何人,当了副组长,我会多为大家着想,把大家的难处放在心上。” 他显然是想打感情牌。 许富贵可不会让他得逞,也跟着站起来开口说道:“老易,你媳妇已经是副组长了,你就别来添乱了,否则这居民小组都成你老易家的一言堂了。”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觉得许富贵说的没毛病。 虽然他们也相信易中海和易大妈的为人,但两个副组长怎么也不能都选一家人啊。 易中海见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只能默默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许富贵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许富贵虽然平时不爱掺和院里的事,但我这人大家也知道,谁家有个难处,我也是愿意搭把手帮忙的。” “另外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大家如果选我的话,今后每个月我都争取在咱们院里,给大家放一次电影。”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院里的人缘不怎么好,所以直接拿出自己的最大优势,放电影这个条件来“贿赂”众人。 别说,他这条件还真是相当的诱人。 如今各种娱乐都很匮乏,否则林国栋的那台收音机,也不至于吸引全院的人跑来听广播。 如果许富贵真能每个月在四合院里给大家放一场露天电影,相信绝大多少的人都会选他当副组长的。 许富贵的话一说完,院里众人果然是一片哗然,全都兴奋了起来。 那些空口白牙的说法,可比不上这看电影的承诺香啊。 林国栋闻言也有些傻眼。 他可没想到许富贵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贿选众人。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且他还不能出言反对,否则惹了众怒,那可得不偿失。 林国栋只能看向阎埠贵,就看这阎老抠有没有办法逆风翻盘了,不然另一个副组长,多半就是许富贵了。 阎埠贵这时才信心满满的站起身来,语气谦逊:“我呢,大家都了解,也没别的优点,就是文化水平高一些,能写会算,可以更好地协助林组长对接街道的工作,解决实际问题。” “我刚才就在琢磨如何更好的为大家服务,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从本职工作入手。” “咱们院里的孩子可不少,像雨水、光天、光福,他们都在红星小学读书。所以如果大家选我当这个副组长,以后放学后,我愿意义务给院里的孩子们辅导功课。” 他这番“竞选发言”,让林国栋都无语了。 好家伙,这阎埠贵和许富贵真是不分伯仲啊。 阎埠贵这是在提醒众人,他可是红星小学的老师,这院里上学年龄的孩子,可都算他的学生。 林国栋掰着手指默默一算,这院里包括何雨水他们在内,大概有七八家的孩子都在红星小学读书。 阎埠贵要能把这七八家的票都拉走,胜算也的确不小。 毕竟孩子读书的事,怎么也比看露天电影重要吧。 不过只靠这点就想赢过许富贵,也不容易,林国栋便打算再帮阎埠贵一把。 他看向许富贵,很是好奇的问道:“老许,你要真能每个月给大伙放场电影,那可是大好事,我得代大家谢谢你。不过放映机可是厂里的,你带回院里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许富贵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刚才许下的承诺,压根就没打算贯彻落实。 厂里的放映机,他借着有下乡放电影任务时,回来后顺便给院里放个一两次,问题肯定不大。 可若是要长期在四合院里放电影,那他也不敢。 这事肯定是违反纪律的,若是被人举报了,他也得挨处分。 许富贵只是干笑道:“这事我回头问问厂里,应该能够通融通融。” “行,那就麻烦老许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咱们肯定不能让你为难了,别回头为了看个电影,让你落了埋怨,那就不值当了。” 林国栋这番话,看似处处为许富贵着想,但聪明人可从中听出了潜台词。 阎埠贵立刻反应了过来,站起开口质问道:“老许,不对吧?据我所知,厂里放电影都得提前审批的吧?你许诺每个月在咱们院里放电影,厂里的宣传科能批准?你这不是在忽悠大家吗?” 许富贵没想到阎埠贵居然直接向他开炮,老脸涨得通红,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下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看出问题了。 感情许富贵给他们开的是空头支票啊。 第73章 阎副组长 眼看阎埠贵这会占了上风,林国栋也不想再给其他人机会了,便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注意后,开口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开始投票吧,同意老刘当选副组长的请举手。” 场下众人稀稀落落举起了几只手臂,林国栋扫了一眼,便开口唱票:“老刘四票。” 刘海中脸色相当的难看,气呼呼的瞪了许大茂一眼。 他觉得就是许大茂这小子刚才纠正他那句“乘公办理”,才让他当众露了怯。 肯定是许富贵那老东西故意使的话,这爷俩都不是啥好东西。 否则以他在这院里的威望,怎么可能才只有四票。 林国栋可不理会刘海中有何感想,又继续说道:“同意老易当副组长的请举手。” 这下举手的人更少了。 除了贾东旭,就没人举手了。 这院里的人又不傻,既然易大妈都是副组长了,那肯定不能再选易中海。 许富贵一看这情况,知道今晚大势已去,待会肯定竞争不过阎埠贵。 与其当众受辱,还不如主动放弃。 于是他便不等林国栋说话,便开口说道:“林组长,我弃权,不参加副组长的推选了。” 阎埠贵闻言,眼镜后的一双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许富贵都弃权了,那他这副组长就板上钉钉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林国栋宣布给阎埠贵投票时,院里大半的住户都举手了。 就连刘海中、易中海以及许富贵也都举手。 反正也竞争不过阎埠贵了,还不如卖阎埠贵一个人情。 林国栋连数都不用数了,直接宣布道:“好,票数过半,我宣布阎老师当选咱们院的第二位副组长!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阎埠贵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两位副组长推选完成,林国栋便直接把易大妈和阎埠贵请了过去,如同电视剧里开全院大会那般,分别坐到了桌子左右两侧。 “好了,现在我们继续开会。”林国栋拿起了周干事走之前递给他的文件,递给了阎埠贵,“这是区里的爱国卫生运动通知,我请阎老师给大家宣读一下,大家请保持安静。” 阎埠贵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道:“林组长,开会的时候应该称职务。” 林国栋愣了下,差点脱口而出“阎职务”三字。 这阎老抠,官瘾也不小嘛。 林国栋还是从善如流,改口说道:“好了,现在请阎副组长给大家宣读文件。” 阎埠贵听到“阎副组长”这个称呼,如同吃了人参果般,浑身舒坦。 他精神抖擞的接过了文件,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喉咙,字正腔圆的朗读起来:“四九城人民政府关于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的通知……” 爱国卫生运动,核心就是全员参与,改善城乡卫生环境,防控疫病流行,提高群众健康水平。 大致措施就是灭四害,清除垃圾,打扫厕所,普及 “喝开水、勤洗手、不吃生冷食物” 等基础卫生常识,破除封建迷信思想。 华夏人全民普及喝热水,就是从五十年代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开始的,当时将“喝水要喝开水”作为核心宣传,从而使得喝热水逐渐成为人们的广泛习惯。 (PS,爱国卫生运动是1952年开始的,剧情需要,提前了。) 阎埠贵将文件读完后,林国栋才继续说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吧?这次爱国卫生运动,大家必须重视起来,首先就要做到不喝生水,水站打回来的水,一定要烧开后才能喝,要勤洗手,预防病从口入。” “咱们院也要配合清扫庭院,清除墙角、屋檐下的杂草杂物,每家每户的煤堆、柴火堆码放整齐,院子里的坑洼积水处要填平,家里的老鼠洞要封堵上。” “另外就是禁止随地吐痰,乱丢垃圾,大家要互相监督。” “这个礼拜天,咱们全院一起动员,搞一次全院大扫除,认真贯彻落实爱国卫生运动,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还是很听话的。 既然是市里下了文件要求,他们肯定会贯彻配合的,95号院的众人也不例外。 “易副组长,阎副组长,咱们三个到时候分个工,前院、中院、后院,以及倒座房,咱们分别监督,坚决不留卫生死角。” “具体如何布置,等会后我和易副组长、阎副组长商量一下,礼拜天再通知大家。” 林国栋说完,笑眯眯的看向易大妈和阎埠贵,问道:“易副组长,阎副组长,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就散会。”见两人都摇头表示没事了,林国栋便直接宣布散会,又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去把收音机搬出来吧,时候也不早了,评书节目差不多要开始了。” 中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起来,之前还一直拘着的孩子们,也都欢快的四处乱窜,大人也趁着收音机还没搬出来的空隙,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着今晚全院大会的各种八卦。 易中海看向林国栋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总有一种今晚被人算计了的感觉,但却又想不明白到底是被谁给算计了。 全院大会最大的受益者,那必然是林国栋无疑。 可他成为小组长,却是因为区公所制定的那些条件所致。 总不可能是林国栋与区公所的领导有什么关系吧? 易中海首先就排除了正确答案。 他觉得那应该就只是巧合,毕竟区里选择小组长要求有文化,出身好,有革命经历者优先,这在他看来,都是很正常的。 易中海也只能将其归结为时也命也。 至于他媳妇被推选为副组长,从而导致他的落选,这笔账已经被易中海算到阎埠贵的头上。 阎埠贵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林国栋当枪使了,还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而自得不已。 至于刘海中和许富贵等人,也各有心思。 这天晚上,他们连收音机都不听了,早早的回屋舔舐伤口去了。 南锣鼓巷95号第一次全院大会就此落幕。 第74章 那他不是白穿越了? 林国栋担任95号院居民小组小组长一职已经两天了,院里人也都对他改了称呼。 原本的“小林”、“林师傅”,现在统一都成了“林组长”。 这让林国栋的虚荣心很是膨胀了下。 包括阎埠贵与易大妈,也没人喊老阎、阎老师和易家嫂子、易大妈了,全都改口成了阎副组长和易副组长。 阎埠贵天天呲着牙花子,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每天都早早的下班,守在垂花门那,就为了听院里人进出时,喊他一声“阎副组长”。 就连他媳妇杨瑞华,现在都不让喊他当家的或者老阎了,在家里也是一口一个“阎副组长”,让阎埠贵结结实实过了会官瘾。 这也让刘海中等人嫉妒得心里发狂。 刘海中现在就是不喊阎埠贵“阎副组长”,天天见了面还是叫他一句“老阎”,气的阎埠贵每次都追着他纠正,堪称院里的一道新风景。 不过林国栋很快就注意到不对劲了。 原本他虽是新来的住户,但因为他会做人,又是给大家弄便宜的自行车,又是请客吃饭,还把收音机给贡献了出来供所有人免费听广播,所以很短时间内,林国栋就在四合院内聚拢了好人缘。 哪怕之前刘海中和易中海因为他修自行车的事,略有些不满,但提起林国栋,也是竖大拇指的。 就连贾张氏那滚刀肉,偶尔见到了他,也能给个笑脸。 至于院里的孩子,就更喜欢往他跟前凑了。 不管是何雨水,还是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阎解旷,见到了林国栋都是一口一个“林叔”,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原因无他,因为林国栋大方,随时都能从口袋里抓出几块糖果或者小零食给他们。 有刘晓军提供物资,这些糖果点心小零食,林国栋的空间内多的是。 他也乐意逗弄这些院里的孩子。 甭管他们长大后是啥样,反正至少现在还算可爱,也能给林国栋提供情绪价值,那就足够了。 但这两天林国栋就注意到,院里的人对他似乎疏远了不少,原先碰见了,高低都得聊两句,现在都只是匆匆问一句好,就赶紧离开了。 就连那群小屁孩,现在也不往他身前凑了,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闪躲。 这让林国栋有些摸不着头脑,还在琢磨是不是院里有谁说了他的坏话,或者散布了什么谣言? 易中海、许富贵这两个老银币就干得出这种事情。 该不会是他们没能当上小组长或者副组长,心中怀恨,故意在给他使坏吧? 林国栋便打算去找阎埠贵打听一下消息。 但还不等他去找阎埠贵,易大妈与阎埠贵就联袂登门了。 这天林国栋刚下班,易大妈和阎埠贵就找上门了。 “呦,您二位来了,快请进,坐、坐,我去给你们泡茶,正好你们有口福,我朋友给我弄了点云南的普洱,和咱们常喝的茉莉花茶可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林国栋热情的招呼阎埠贵与易大妈进院子落座。 自打他赚到钱后,就跑去信托商店,花了一百来块钱,买了一套石桌石凳回来,摆在了倒座房小院中。 现在天气还挺炎热,家里来了客人,还是坐在院子里纳凉喝茶更舒服。 林国栋以为阎埠贵和易大妈是来找他商量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的事,忙不迭的跑去给两人倒茶。 不过等他把搪瓷缸端来后,却见阎埠贵与易大妈都是一脸的愁容,不免有些好奇了。 “出什么事了?您二位怎么都这副表情?” 阎埠贵看看易大妈,又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林组长,咱们这个称呼得改一改了,最好别再叫什么组长、副组长了。” 林国栋挑了挑眉毛,很是不解。 这阎老抠是啥意思? 前两天他可是因为这个称呼,乐得见眉不见眼,刘海中喊他“老阎”,他还不乐意呢。 难道才两天时间,他的官瘾就过足了? 这不能吧? 易大妈也附和道:“对,老阎说的没错,这称呼真的得改改了。” “您二位等等,我怎么越听越迷糊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哎,是这么回事……”阎埠贵也不瞒着他,把这两天院里发生的事讲了出来,倒也解释了林国栋的困惑。 感情是这四合院里的住户,大多没啥文化,又都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 这解放还没几年,他们的思想还没转变过来。 所以第三区公所设立的这个居民小组,就被他们顺理成章的当成了过去的保甲制。 而林国栋和阎埠贵、易大妈他们三人,就被众人当成了甲长或者保长。 所以这几天,院里所有人都只敢称呼林国栋为“林组长”,再不敢叫什么小林或者林师傅了。 而老百姓天生怕官。 所以众人纷纷主动疏远了林国栋他们三人。 现在就连在院里人缘最好的易大妈,都被院里大妈们给疏远了。 她平时白天没事时,一般都在院里和一群老娘们小媳妇凑一起,大家做着家务聊聊八卦,借此打发时间。 可这两天,她一出去,众人就纷纷找借口回家了,弄得易大妈好不郁闷,甚至都不想干这什么副组长了。 甚至杨瑞华这个“阎副组长媳妇”,也是如此,被院里的老邻居主动疏远了。 气得她回家朝阎埠贵抱怨了好几次。 也正因此,阎埠贵和易大妈才跑来找林国栋商量了。 听完事情缘由,林国栋皱眉不已。 他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阎老师,那你说改称呼是什么意思?换个称呼就能改变大伙的看法了?” 阎埠贵点点头:“我琢磨着啊,咱们叫什么组长、副组长,太正式了,院里人一听就觉得咱们是什么干部,所以都不敢和咱们亲近了。” 林国栋琢磨一下,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之前嫌弃电视剧里喊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觉得不正规,却忽略了院里普通住户的感受。 呃,难道这世界还带修复机制? 他兜兜转转了一圈,还得把称呼给改回去? 他林国栋没穿越之前这么称呼,穿越后还是这么称呼,那他不是白穿越了? 林国栋略感滑稽。 感谢大唐诗仙之主、田园抹茶、酸儒大大、喜欢死神猫的芈族、用户17266693、躺平的唐僧、九霄天极阁的伦克、爱吃醋拌尖椒的灵梦、自然醒挺好、啵啵啵、蜉蝣万界、通通不错、奇云殿傲来峰的茉莉、【岁月静好】、落单猫咪、爱吃冬瓜大骨汤的苏凌、作者智商等于主配角的、水手的世界、姬秀坊、认认真真的流山诗纹、用户58338629、用户名60540703、小车没轱辘、孤陋寡闻的侯院长、用户33377670、用户28759573、天选之子111、用户26912091、滇瑙季齐任、大蛇吃海鲜、崩雪、爱吃烫毛蚶的青荣的打赏,感谢诸位彦祖亦菲们的为爱发电! 第75章 一大爷,吃了吗? 林国栋很无奈,但还是假装思考了一下,说道:“阎老师,那咱们要不这样,以后在院里,我就是一大爷,易大妈是二大妈,阎老师你就是三大爷。让大伙这样称呼我们,你们看行不行?” 阎埠贵一听,这样还真可以。 如今虽然没有管事大爷这个称呼,但老四九城里,在大杂院或者四合院里,对于德高望重的男性,称呼大爷也是惯例。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待会我就去告诉院里的人去。” 易大妈也高兴了,她原本就是一个家庭妇女,虽然识字,但文化水平也不高,忽然被推选成了什么副组长,这两天也惶恐的很。 但这称呼一改,变成了二大妈,她顿觉得轻松了不少。 甚至还主动与林国栋开起了玩笑:“一大爷,为啥不喊我二大爷?不是说男女平等吗?” 阎埠贵和林国栋闻言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国栋也忍不住打趣道:“那行,以后我们就喊您二大爷,回头叫老易二大妈。” 这话惹得易大妈哭笑不得,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少胡说八道,回头我家老易听见了,非和你急眼不可。” 解决烦心事,阎埠贵与易大妈也有心情喝茶了。 林国栋又与他们商量了一下礼拜天全院大扫除的事宜后,两人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去了。 待他们走后,林国栋摇摇头,也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成一大爷了。 林国栋一边喝茶,一边琢磨着他接下来该如何名正言顺的整治院里的众禽。 他总结电视剧里,这四合院里的破事,主要有那么几样。 首先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两个养老天团,组团搞事情。 易中海今年四十岁,虽然还没有迫切的养老需求,但就他这段时间与易中海和易大妈的接触来看,其实他们对于没有子女,也是心存顾虑的。 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养老就得成为易中海的心病。 而聋老太太,从他搬进四合院来,就没接触过几次,目前倒也还没看出对方有什么作妖的行为。 其次是贾张氏这个滚刀肉。 要教育贾张氏,可不是件容易事。 不过目前有贾东旭在,贾张氏还没有那么过分。 而秦淮茹这个盛世白莲,被他截胡了,想必将来贾家也不可能再出现一个绿茶了吧? 再之后是刘海中家,这个刘胖胖家里好像有皇位要继承一样,只宠大儿子,两个小儿子就和捡来的一样,非打即骂。 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个小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那么小的孩子,刘海中那老东西也下得去手。 至于许大茂,贪财好色,自私自利且很缺德,可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是个十来岁的初中生,无须在意。 贾张氏和许大茂的事,以后再说,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貌似正好可以借着周干事通知他去开会,学习婚姻法这个契机,好好治一治他们的毛病。 这院里的人,在林国栋看来基本都是法盲。 1950年颁布的婚姻法,他们根本就不懂。 比如易中海一直不可能收养一个孩子,不就是担心抱养的孩子养不熟,将来不给他养老吗? 但婚姻法里有明文规定,养父母与养子女权利义务与亲生父母子女相同。 林国栋觉得可以借着宣传婚姻法的机会,慢慢给易中海和易大妈洗脑,让他们抓紧去收养一个孩子,将来四合院里也就不会出现养老天团的事情了。 而刘海中打孩子这事,婚姻法里也有规定,父母对于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不得虐待或遗弃。 虽说这个时代普遍认可棍棒底下出孝子,但刘海中打孩子这事,要说是虐待,也能够得上。 回头他得好好吓唬吓唬刘海中。 林国栋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为了将来的小日子能过得安稳舒坦,他真是为了这个四合院操碎了心。 自我表扬了一番后,林国栋端起搪瓷缸,出门去找人去闲聊侃大山,打发时间去了。 他如今可是一大爷了,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天天宅在家里看玩游戏了,必须到群众中去,一切为了群众嘛。 说人话就是他得在院里多露面,增强自己这个一大爷的存在感。 再说什么游戏,也得戒了,反正等秦淮茹嫁过来,他也不能再从空间里掏手机了不是。 于是,二十岁的林国栋,迈着四十多岁的沉稳步伐,端着搪瓷缸,如同老四九城里的胡同大爷一样,溜达着就出门了。 不得不说,阎埠贵的行动能力是极强的。 他这才出门,便有人与他打招呼,这称呼也改了,态度也不像前两天那么拘谨了。 “一大爷,吃了吗?您呐。” “偏了您了。” 这对话,嘿,那叫一个地道。 林国栋两辈子都不是什么地道的四九城人,不过这辈子毕竟曾经在四九城待过五年时间,多多少少也学了不少四九城土话。 在院里一路与人打着招呼,林国栋溜达到了中院。 这座四进的四合院,中院是最宽敞的。 所以电视剧里每次全员大会,都在中院召开。 而院里的人,吃完饭后纳凉闲聊,也爱聚集在中院。 林国栋一过穿堂,就瞧见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以及几名轧钢厂的职工,正聚在一起闲聊呢。 他立刻凑了过去。 贾东旭瞧见他来了,赶紧打招呼:“林组……哦,对不,是一大爷!一大爷,吃了吗?” “偏过了,东旭,聊什么呢?” “这不正听易大爷和刘大爷他们讲民国那会,大军阀孙殿英盗了慈禧那老妖婆墓的事嘛。” 这个年代信息交流慢,识字率也不高,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讲孙殿英盗慈禧墓的故事,自然引起了院里众人的好奇心,纷纷凑了过来旁听。 林国栋虽然比这个时代的人见多识广,却也端着搪瓷缸站一旁听着。 反正都是打发时间,凑个热闹就是了。 听了半天,发现易中海和刘海中说的,其实也都是四九城的民间传闻,当不得真。 不过看他们两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倒也有趣,全当故事听了。 第76章 PUA易中海 林国栋听着易中海讲慈禧如何腐朽,墓里有多少金银财宝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可以借机给易中海洗洗脑。 于是他便插嘴说道:“说起慈禧这老妖婆,就不能不提她的两个儿子,同治和光绪这两个傀儡皇帝了,你们知不知道,光绪虽然名义上是咸丰帝的儿子,喊慈禧叫‘亲爸爸’,但他其实不是咸丰和慈禧的儿子。” 众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皇城根底下的老百姓,对于宫里的事情,就没有不感兴趣的。 加上院里这些人,都没怎么读过书,对于历史自然了解不多。 “一大爷,具体怎么回事,您给我们讲讲呗。”贾东旭立刻开口问道。 孙殿英盗墓的故事,其实他都听过好多个版本了,少听一次也没关系。 但是林国栋讲的这事,他可不知道。 众人跟着附和道:“对,一大爷,具体讲讲,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林国栋端起搪瓷缸,吸溜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这事要从咸丰帝说起,也就是慈禧的爷们。他和慈禧就生了一个儿子,那就是同治皇帝。他另外一个儿子,出生当天就夭折了。” “咸丰死后,才六岁的同治就登基为帝了,不过同治也是个短命鬼,当了13年的傀儡皇帝,刚刚19岁就得天花死了。” “同治一死,咸丰也就绝了后,这怎么办呢?” 林国栋说到此处,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下来,又端起搪瓷缸开始喝茶。 这把众人急的,连忙追问:“一大爷,您赶紧说啊,咸丰帝绝后了怎么办?” 这“绝后”二字,显然有些刺激到了易中海,他的脸色不由暗淡了下去。 他如今虽然还没开始考虑养老的问题,但“绝后”这事,可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林国栋借着喝茶的功夫,偷偷瞥了易中海一眼,见他脸色不好看,就知道他听见了。 于是林国栋便放下了搪瓷缸,继续说道:“绝后怎么办?那自然是过继啊。” “老话说传宗接代,你们知道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摇头。 “传宗接代,就是通过子嗣延续宗族血脉,从古至今,无后之人,就必须过继一子,记在自己名下,这样哪怕死后,自己这一支血脉就不算断了传承,死后也有子孙后辈给自己烧纸供奉了。” “所以同治死后,慈禧就从爱新觉罗家族里,挑了个孩子,过继到了她男人咸丰的名下,继承了皇位,这就是光绪皇帝。” 众人这才明白,纷纷议论起来。 “那光绪皇帝他亲爹,反而成他亲戚了?” “可不是,都过继给咸丰皇帝了,哪能有两个爹呢。” 林国栋笑道:“光绪的亲爹是醇亲王,光绪过继给了咸丰后,自然不能再叫醇亲王为爹了,见面也只能叫一声王爷。” “其实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很多的,汉朝时汉成帝无子,过继了侄子继承皇位,宋朝时宋仁宗无子,也过继了宋英宗继承皇位。” “不仅皇帝老子是这样,普通百姓也是如此。” “毕竟如果不过继一个孩子到自己名下,那自己这一支的血脉可就断了,日后去了下面,都无颜见祖宗啊。” “何况后继无人的话,百年后谁去上香烧纸祭拜?那不成孤魂野鬼了吗?” 他这番话,听得易中海脸色越来越黑,一双拳头也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这一切都落在了林国栋的眼中。 见易中海反应强烈,他便放心了。 这些话,他可是故意当众说给易中海听的。 目的就是PUA他,让他抓紧时间,去抱养个孩子。 有了孩子的易中海,那就不是四合院里的威胁了。 养老天团也能自动分崩瓦解。 其实林国栋也很难理解易中海,为何不想抱养过继一个孩子。 按说像他这样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封建大家长的思想又如此严重,对于传宗接代更应该看重才对。 养老,他可以算计贾东旭、算计何雨柱,甚至算计秦淮茹,可他就一点不担心自己死后,连个摔盆上香的人都没有吗? 就像林国栋之前说的那般,过去的人,可是相当看重血脉传承的。 就算是太监,老了都要从宗族里过继一个孩子,传承自己的香火。 老辈说一辈子要吃四个菜,指的就是满月酒、婚宴、丧宴以及贡品。 而电视剧里,易中海却完全不理会这些,一门心思只想找人给他养老,这就很难理解了。 林国栋只能理解为,这老易是不是家里老辈走的早,没人教他这些啊? 要说只是自私自利,只考虑身前事,不考虑身后事,那也说不通。 这老银币可是封建的很,不可能不迷信。 所以他今天故意借着闲聊八卦,不停的用无后、过继、传宗接代这些字眼去刺激易中海,看看能否起到什么效果。 回头开全院大会,宣传婚姻法的时候,他再好好科普一下养父母与养子女的法律义务和权力。 他就不信,连续PUA洗脑后,纠正不了易中海的想法。 不过也不能继续刺激易中海了,免得这老银币误会自己是在讽刺他,那就不美好了。 于是林国栋话头一转,又开始聊起了慈禧野史,说什么有传闻,其实光绪就是慈禧亲生的,是她与一名琉璃厂姓白的古董商人在宫中私会,生下的孩子,寄养在醇亲王的家中芸芸,倒是让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众人就这么闲聊着,直到每天广播中的评书时间开始,这才散去,跑去听广播了。 之前林国栋聊的那些事,谁也没放在心上,但易中海却是真的听了进去。 众人散去后,他连平日里最爱听的评书也不听了,径直回了家。 他也没开灯,就一个静静的坐在堂屋八仙桌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易大妈听完了广播,心满意足的回家,瞧见家里黑灯瞎火的,便拉开了点灯开关。 等易大妈瞧见一动不动坐在屋里的易中海时,还被吓了一跳,不由开口抱怨道:“老易,你干嘛呢?灯也不开,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易中海置若罔闻,并没有回话。 第77章 全员大扫除 易大妈忍不住上前推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易中海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易大妈一眼,才幽幽的说道:“老伴,你说咱们也没个孩子,这辈子是不是都吃不上四个菜了?” 原本心情还挺好的易大妈,一听他这话,顿时变得神色黯然。 她默默地坐到了易中海身边,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易,都怪我,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这都是命,怎么能怪得了你。” 林国栋看过的同人文,都说是易中海的身体有毛病,故意收买医生欺骗易大妈。 其实电视剧里是有说明两人没孩子的原因的。 首先是易大妈的身体不好,杨瑞华就对二大妈说过,一大爷一辈子没子女,是他老婆有毛病,易大妈有妇科病,年轻那会儿就总吃药。 而贾张氏也曾在院里说过,易中海年轻时在厂里出过工伤,伤了要害,所以生不出孩子。 聋老太太又对傻柱说过,一大爷没孩子,心里苦,只是他好面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生不出孩子,并不只是易中海的责任。 这两口子从没因为没孩子这事吵闹,其实就因为生不出孩子,他们两口子都有问题。 易大妈抹着眼泪:“老易,要不咱们还是去领养个孩子吧。前个儿我听说福利院有不少孩子,咱们要不……” 易中海皱眉:“这事你让我再想想,就怕领养的孩子靠不住,咱们这条胡同里,亲儿子不孝顺的,都不少见,更别提领养的孩子了。” “可我还是想要个孩子。” 易大妈这会还不到四十岁,自然不愿意这辈子就这样了。 易中海半晌才回道:“我知道你想要个孩子,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不管怎么说,咱们俩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关于领养孩子的事,易大妈也不是第一次提了,不过每次易中海态度都很坚决,不愿意领养。 今天听了林国栋的一番话,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但一时半会间,他还是拿不定主意,便用了拖字诀。 易大妈无奈,也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倒座房里,林国栋可不知道他随口PUA易中海的话,让这两口子彻夜难眠。 回屋洗漱,从空间中取出折叠床,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照常上班下班,中午和刘晓军吹牛打屁,顺便薅点羊毛。 刘晓军已经回去办好了港澳通行证,买了机票,骗他家小吴要去出差,准备过两天就去趟港城,执行“捡漏古董”的计划。 他和刘晓军的移花接木计划也执行的非常顺利,这段时间已经在四合院里又“修”好了两辆自行车,还给阎埠贵修好了一台收音机,也因此赚到了不少“修理费”。 第三区公所,也给他送来了不少废旧自行车零件,周六晚上,借着去开会学习婚姻法的机会,他又推去了两辆翻修自行车。 既赚了钱,还得到了一众区公所工作人员的另眼相待。 民政科的周干事,在看到他与刑区长谈笑风生,这才明白这位95号院的小组长还有如此背景,对他的态度自然更好了。 林国栋也乐意与他结交。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他也不能什么破事都去麻烦刑区长那老头,而负责管理南锣鼓巷片区居民小组的周干事,就是最适合帮忙解决问题的人。 这就是人脉。 总而言之,他现在的日子顺风顺水,很是舒坦。 再过一个礼拜,就能把十八岁的秦淮茹给娶回家了,想想就激动。 他现在可是每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单身老男人的期望,都能理解。 礼拜天,一大早整个四合院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也是之前全院大会定下来的,响应爱国卫生运动,全院大扫除的日子。 95号的广亮大门外的倒座房围墙上,都被阎埠贵刷上了红色标语,“爱国卫生人人有责,干干净净支援抗美援朝!” 林国栋已经和易大妈、阎埠贵商量好了分工。 易大妈负责后院与中院,阎埠贵负责前院与外院的监督,林国栋总览全局,四处巡查,争取不留任何卫生死角。 中院众人拿着扫把、水桶、抹布齐聚于此,林国栋和易大妈、阎埠贵站在何雨柱家门前的台阶上,朝众人喊道:“各位街坊!今天咱们全院动员,把95号院彻底拾掇干净,除四害、讲卫生,为国家多做贡献!” “下面我开始安排具体工作。” 林国栋点了七八名院里青年名字:“贾东旭、小杜、郑师傅……,你们几位负责清理院里阴沟,我找区公所借了铁锹和箩筐,你们记得带口罩,阴沟掏完撒石灰粉消毒。” 贾东旭几人立刻应声扛起了工具,直奔后院。 四合院里的阴沟积了半尺淤泥,夏天总招苍蝇蚊子,是最主要的卫生死角之一。 林国栋继续点名,这次叫的都是院里的半大小子:“何雨柱、阎解成、阎解放、刘光天……你们负责在院里寻找老鼠洞,发现鼠洞就喊我,咱们用水泥堵死,绝不让老鼠祸害粮食、传播病菌!” 为了堵耗子洞,他之前特意去了趟房管科维修班,找赵班长弄了些土水泥回来。 四合院里,老鼠也是必须重视的问题。 找耗子洞的任务,交给这群精力旺盛,成天上蹿下跳的半大小子们,最合适不过。 何雨柱他们应了一声,便立即四散,去找耗子洞了。 “三大妈,你领几个人,把广亮大门、穿堂等处的蜘蛛网和积灰处理一下。” “好咧!交给我了!”杨瑞华乐呵呵的应道。 自打居民小组长和副组长的称呼改了以后,现在院里可没人叫她杨瑞华或者阎家嫂子,都改口成了三大妈。 杨瑞华也是乐此不疲。 毕竟易大妈这个副组长是二大妈,所以她这三大妈,听着就带劲,感觉她也是这院里的领导一样。 不过院里可没人叫易中海“二大爷”。 这年头虽说讲男女平等,可一个大老爷,要是因为媳妇的“官职”,而被人称为“二大爷”,那就太没面子了。 这个小小的忌讳,众人自然不会犯。 第78章 全员大扫除(二) 林国栋安排完工作后,各家各户全都忙乎了起来。 他则和易大妈、阎埠贵在院里四处巡查,避免遗留卫生死角。 “院里的瓦罐、花盆都翻过来,别让积水生蚊子!” “刷门窗、洗桌椅的,碱水我已经按比例兑好了,你们各家自己来领用啊。” “老刘,爬梯子慢着点啊,蛛网用长竹竿挑就行,安全第一!” “生石灰别撒太多,均匀铺在墙角就行。” 林国栋就算只是忙着指挥,也是喊得口干舌燥。 不过他也并没有偷懒,只是动动嘴,他走到哪里都会帮着搭把手,一起干活。 院里正忙得热火朝天时,易大妈跑来找他了。 “一大爷,生石灰怎么少了一袋呢?还有新领的扫把也少了一把。” 林国栋也没当回事:“您再好好找找,许是谁拿去用了吧?” 区公所组织辖区内各个居民小组搞爱国卫生运动,也配发不少物资。 像生石灰和扫把,都是林国栋从区公所领回来的。 今天全院搞卫生,易大妈和阎埠贵各自领取了生石灰和扫把,分发到他们负责的区域,交给众人使用。 有多余的物资,就暂时堆在了中院。 易大妈摇摇头:“院里干活需要的,我都分发完了,中院那里还剩了三袋生石灰,四把扫把,我之前都清点过,这会就不见了。” 林国栋有些无语。 生石灰和扫把,肯定不会自己长了腿跑了。 既然该领用的都领走了,那东西肯定是被人给拿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被贾张氏拿回家了。 除了她,没人会手脚不干净,偷院里的东西了。 就像阎埠贵,抠门归抠门,也喜欢占院里人的便宜,但偷东西这种事情,阎埠贵是绝对不会干的。 不过林国栋可不会跑去和贾张氏对线。 这种滚刀肉,偷拿了东西,也是不会承认的。 与其去和她对骂,生一肚子的气,还不如直接拿捏她的痛脚。 “行,我知道了,二大妈,这事交给我了,您忙您的去吧。” 林国栋说完,抬脚朝中院走去。 中院里,也是一派繁忙景象,各家各户擦窗户、整理柴垛、煤堆,清理蜘蛛网,拔草扫地,很是忙碌。 何雨柱还特意把收音机给搬了出来,这会广播里正播放着歌曲《咱们工人有力量》,倒是相当的应景。 一派忙碌景象里,唯独贾张氏是个异类。 她儿子贾东旭被安排去清理阴沟了,可贾张氏既没有去擦自家的窗户,也没整理门口的柴垛,反而跑去了隔壁凑热闹。 林国栋走到中院西厢房的门前,仔细看了看,果然地上撒落了不少石灰,一直沿着台阶门槛进了屋。 还真是贾张氏偷偷拿走的。 他心里有了底,便溜达着走到了贾张氏身后。 隔壁的大妈正忙着干活,也没搭理她,就听她一个人在那里瞎叨叨。 “你说这好好的礼拜天,搞什么卫生大扫除,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真是闲的瞎折腾。” 林国栋轻咳一声,说道:“贾嫂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这院里搞卫生,受益的可是咱们自己。您看,东旭是不是快说媳妇了?相看的时候,别人来了咱们院里,要是到处都是垃圾,那第一印象能好吗?这收拾干净了,到处亮亮堂堂的,姑娘来了,一见咱们这敞亮的四合院,就能给你家东旭先有个好印象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被他反驳了,原本还有些不高兴,但一听事关她儿子贾东旭相亲这事,便立刻附和着频频点头。 “要不说您这么年轻就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呢,这话可说得太对了!我可得去盯着他们点,这院里的卫生可得收拾干净了。” 林国栋笑眯眯的继续说道:“贾嫂子,您别光看院里,您家也得收拾利落了。我跟你说,回头区里可是要下来检查的,要检查到您家卫生不合格,可影响东旭。” 贾张氏有点被他唬住了,连忙追问:“这和我们家东旭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爱国卫生运动可是市里统一安排的,贾东旭是轧钢厂的职工,要是被区里批评了,会把情况反馈到厂里去的。” 贾张氏顿时紧张了。 自从他们家老贾死后,贾东旭就是她的心头肉。 尤其贾东旭现在的工人身份,她可是最看重的,生怕自己影响了贾东旭的前途。 她立刻转身朝家里跑去:“我可没说不搞卫生,这不是之前没空嘛。” 林国栋暗自好笑,果然贾东旭就是贾张氏的命门。 看来将来还真得想办法保住贾东旭的命门,否则这老寡妇没了痛脚可以拿捏,就真成院里的滚刀肉了。 她又不是农村户口,还没办法像同人文里面一样,将她赶去乡下。 不过贾东旭貌似是61年左右出的事,时间还很遥远,这事倒也不急。 想明白这点后,他便又溜达着找到了贾东旭,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说了生石灰和扫把的事情。 “东旭,按说一袋生石灰,一把扫把,也不是啥大事,可那是公物,你妈拿回家去,就不太好了。院里人要是知道了,会戳你的脊梁骨的。现在这事除了二大妈,别人都不知道,你就偷偷回去,把东西拿出来送回去就行了。” 贾东旭也被贾张氏的骚操作给弄得脸红不已,忙不迭的给林国栋道歉:“一大爷,您看这事闹的,真是对不住啊,回头我就好好说说我妈。她那人您也知道,没啥文化,就喜欢占点小便宜,这事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你快把东西送回去吧。” “行,我知道了,谢谢一大爷。”贾东旭丢下一句话,就赶紧撒腿往家跑去了。 林国栋也是摇头不已。 贾东旭摊上这么一个妈,也算他倒霉吧。 处理完贾张氏的破事,林国栋给自己点了个赞。 没有撕逼,就把事情解决了,还给贾东旭卖了个好,不愧是我。 他乐呵呵的转身朝外院走去,准备去看看外院清理的如何的。 刚刚迈过垂花门,就瞧见大门外走进来了四个人…… 第79章 家里来且了 “妹夫!” “姐夫!” 来人一见到林国栋,便立刻高声与他打起了招呼。 林国栋也乐了,来人居然是秦淮茹和她三个兄弟。 “淮茹,大哥、二弟、三弟,你们怎么都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们啊。”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来给你送点东西,他们非要跟着一起来。” 大哥秦淮钧乐呵呵的笑道:“你都要嫁过来了,我自然得来看看妹夫家里情况。” 他这话也是实情。 虽然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但作为娘家人,结婚前亲自登门,看看林国栋家的情况,也是应该的。 “大哥说得对,我们可还没来过姐夫家呢。”老二秦淮安跟着叫道,“姐夫,你欢迎我们来不?” 林国栋赶紧把众人往倒座房迎:“欢迎欢迎,我怎么能不欢迎你们来呢?上次我就和淮茹说了,让她带你们进城来玩。” 秦淮茹气呼呼的捶了他一下:“你瞎说,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了?” “没说过吗?不可能。”林国栋这时候可不会承认,直接甩锅,“肯定是你给忘了。” 秦淮钧哈哈笑着拍了拍林国栋的肩膀:“妹夫,我相信你,肯定是我这妹子把我这当哥哥的忘了。” 林国栋朝他挤挤眼睛:“那必须的,事实就是如此。” 秦淮茹见他俩沆瀣一气,气得一跺脚,也不理他们了,自顾自的进了月亮门。 林国栋与秦淮钧对视一眼,都是忍俊不禁。 把众人都迎进小院,这倒座房小院里的别致景象,引得秦家三兄弟惊呼连连。 与乡下农村的土坯房相比,四合院里这一水的青砖灰瓦的建筑,在三兄弟看来,堪比豪宅。 “哇,姐夫,你这房子可真漂亮。” 老三秦淮林拉着秦淮茹问道:“姐,等你嫁给姐夫了,这里是不是就是你的家了?” 秦淮茹羞涩的看了林国栋一眼,点了点头。 秦淮林赶紧跑到了林国栋面前,眼巴巴的问道:“姐夫,那以后我能经常来你家玩吗?” 林国栋乐呵呵的抓出一把糖果,塞到他的手里,同时回道:“那当然可以,这以后是你姐姐家,你什么时候想来玩都行。” “耶!姐夫万岁!姐夫你太好了!” 得了糖果的秦淮林乐得一蹦三尺,赞美过林国栋后,忙不迭的跑到了秦淮安身前,与他分享起糖果来。 林国栋暗自点头。 不得不说,秦家这三兄弟的家教其实非常好,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农村长大的。 也难怪他们家能让秦淮茹这个女孩子,都一直读到了初中毕业。 林国栋让众人在院里石凳上坐下,又准备去厨房给大家烧水倒茶。 秦淮茹主动揽过了这活,让林国栋坐着陪自己兄弟说话。 秦淮钧看着进进出出,像主人家一般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妹妹,也不由感慨,自家的妹子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是林家媳妇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停放在小院里的自行车,眼前不由一亮,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仔细打量起自行车来。 林国栋有自行车这事,秦淮茹早就和家里说了,但亲眼见到还是不同的。 对于秦淮钧而言,一辆自行车对他的吸引力,不亚于后世跑车对男人的吸引力。 他们全村都没有一辆自行车。 “妹夫,这自行车真不错,保养的挺好,一点看不出是旧的。” 秦淮安和秦淮林也围了过来,对自行车也是满眼的喜爱。 “姐夫,我能坐一下吗?”秦淮林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没有问题。”林国栋笑呵呵的抱起秦淮林,把他放到了后座上。 秦淮林兴奋不已,就像骑马一样在后座上呜呜直叫,看得让一旁的秦淮安也有些意动。 只是他都十三岁了,不好意思学秦淮林。 林国栋见秦家三兄弟都如此喜欢自行车,就琢磨着等结婚后,干脆也帮秦淮茹的娘家弄一辆自行车。 反正成本也就十块钱左右,洒洒水了。 他娶个媳妇才给了二十块的彩礼,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也不介意对媳妇娘家好一些。 相较于他在后世相亲遇到的那些女人,这个时代娶媳妇,真是太美好了。 等秦淮茹烧好了水,秦家兄弟才被她招呼着重新坐回到了石桌旁,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喝了口茶水,秦淮钧好奇问道:“妹夫,我看你们院今天很热闹啊,这是干嘛呢?” “哦,这不区里的指示,爱国卫生运动,我们全院今天大扫除,搞卫生呢。” 秦淮钧恍然大悟,爱国卫生运动,他们村里也在搞,不过没有像四合院里搞的那么热闹就是了。 正说着话,阎埠贵跑来找他了。 “一大爷,火碱还有没有?配的碱水用完了。” “有,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去。” 林国栋去屋里拿了一包火碱出来,又和阎埠贵交代了配比。 “三大爷,您先帮我盯着点,我这来且了,对象和几位大舅哥小舅子来了,我得先招待一下。” “行,没问题。” 阎埠贵也见到秦淮茹几人,笑呵呵的与众人打了招呼,这才赶紧走了。 秦淮茹好奇的问道:“国栋哥,阎老师怎么叫你一大爷呢?” 林国栋朝她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的说道:“前几天区里在我们院成立的居民小组,大家推选我当了居民小组长,中院的易大妈和阎老师是副组长。” “不过这小组长和副组长的称呼太正式了,我们就改成了一大爷、二大妈和三大爷,你以后见到他们了,记得改口啊。” 秦淮茹一脸崇拜:“国栋哥,那你这是当干部了啊?” “嗐,可不敢瞎说,我这可不是什么干部,没有编制的,就是帮着区里管管咱们这个院,跑跑腿,上传下达而已。” 林国栋嘴上这么说,实在心里还是挺嘚瑟的。 虚荣心嘛,即便身为老男人,也是少不了的。 尤其被十八岁的十三姨用这种崇拜的目光看着,那更是如同三伏天吃了根冰棍一般,就一个字,舒坦! 这边说着话,又有人来找他了。 今天全院大扫除,事情确实很多,离不开他这位“一大爷”。 林国栋只能让秦淮茹与三位大舅哥小舅子先坐着喝茶歇息,他则跑去忙前忙后了。 第80章 这是洗衣姬上线了? 林国栋走后,秦淮茹也没闲着,立刻找出了抹布扫把,开始打扫起倒座房小院来。 他这倒座房,因为刚刚收拾完,自然没有什么杂草蜘蛛网,所以原本林国栋今天并没打算清扫。 不过四九城里的灰大,一天不擦桌子,就能积上一层薄灰。 所以清扫一遍,也是有必要的。 秦淮钧三兄弟也跟着帮忙,擦窗户的擦窗户,扫地的扫地。 倒座房的面积不大,也不算脏,兄妹四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秦淮安和秦淮林坐不住,和哥哥姐姐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起跑四合院里去玩了。 都是小孩子,也不认生,倒是很快与院里的孩子们玩到一起去了。 秦淮茹则进了耳房,找出了几件林国栋换下来的衣服,又从厨房里搬出了一个木盆,就蹲在院子里,帮他洗起了衣服。 秦淮钧坐在石凳上喝着茶,看着妹妹给林国栋洗衣服,不免有些嫉妒。 从小到大,他都没享受过自家妹子这种待遇呢。 于是他口气酸溜溜的说道:“妹子,你咋从来没给你哥我洗过衣服呢?” 秦淮茹哼了一声,美眸翻了个白眼:“哥,你从小到大,自己洗过衣服吗?有咱妈和嫂子给你洗衣服还不够?” 秦淮钧不说话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赶紧端起搪瓷缸喝茶,掩饰尴尬。 老秦家的男人,怎么会干洗衣服这种事。 林国栋处理完院里的事情,赶回小院时,就瞧见了秦淮茹正帮他洗衣服。 这名场面令他不禁有些恍惚。 这是洗衣姬上线了? 他赶紧又暗自呸了两口,这是自己的媳妇,可不能乱说话。 什么洗衣姬,分明是贤惠持家的田螺姑娘! 95号院的大扫除,只持续了一上午的时间。 经过全院二十多户一百多口人的努力,整个四合院的面貌可谓是焕然一新。 原本因为阴沟积淤,院中低洼积水,导致的臭味和蚊虫苍蝇乱飞的情景都不见了,如今各家各户窗明几净,整洁亮堂,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就连贾张氏这个四合院里最懒,之前最抵触搞卫生的人,都瞧着满心欢喜。 林国栋站在院中央,看着焕然一新的院落,大声喊道:“各位,咱们 95 号院今天干得漂亮!干干净净才是爱国,健健康康才能支援前线!以后咱们每月都搞一次大扫除,让咱们95号院成为区的卫生模范!” 众人齐声应和,笑声顺着敞开的院门飘了出去。 大扫除完毕,各家各户也都开始忙着准备午饭了。 秦淮茹原本也打算去厨房做饭,却被林国栋给拉住了。 今天难得家中有客,还是秦淮茹的兄弟,自己的大舅哥小舅子,说什么也得请他们出去搓一顿才是。 秦淮钧连忙摆手拒绝:“妹夫,不用出去吃了,那太浪费了,就让淮茹做饭吧。我看你这厨房里什么都有,已经很丰盛了。” 秦淮安和秦淮林虽然对下馆子很期盼,却也乖乖的都没说话,反而点头附和大哥。 “这有什么浪费的?吃到肚子里,就不叫浪费!”林国栋可不管秦淮钧的反对,拉着他就往外走,“这事你得听我的,淮茹,带上二弟三弟,赶紧的,这都到饭点了。” 秦淮茹虽然有些舍不得,却也没违背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就领着两个弟弟一起出了月亮门。 “大哥,淮茹,咱们是去东来顺吃涮羊肉,还是便宜坊吃烤鸭?或者砂锅居吃砂锅白肉?” 眼见无法拒绝,秦淮钧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妹妹。 他也没来过两次四九城,根本拿不了主意。 秦淮茹被林国栋的话吓了一跳。 上次去便宜坊吃烤鸭,她可是记得,两个人就花了六七块钱。 他们五个人,岂不是价格至少还得翻一倍? 花十几块钱吃一顿饭,她可舍不得。 至于东来顺和砂锅居,她虽然没去过,但听名字肯定也不便宜。 秦淮茹这还没嫁过来,已经将自己代入了林家媳妇的位置了,自然得替自家爷们考虑。 她赶紧说道:“国栋哥,我们下午还得赶火车回去呢,二弟、三弟头回来四九城,我还想带他们四处转转,要不咱们中午就在胡同小馆随便吃点就行了。” 林国栋满不在乎的说道:“嗐,今天着急回去干嘛?家里又不是住不下,今晚不如就在我这住下了,你睡耳房,我和大哥他们在倒座房打地铺。” 秦淮钧吓了一跳,赶紧拒绝:“妹夫,这可不行,你和淮茹可还没成亲呢,要是在你家留宿,传出去可不像话。” 林国栋一想,还真是如此。 现在可不比后世。 别说秦淮茹他们家里会怎么想,就算是四合院里众人知道了,恐怕也得传出风言风语来。 实在没必要惹这个麻烦。 他只是讪笑着说道:“是我考虑不周,那等我和淮茹成亲后,大哥你再带二弟、三弟他们来,到时候在我这多住一段时间。” 秦淮钧也没拒绝,笑着应下了。 既然秦淮茹想带哥哥弟弟们在四九城多转一转,林国栋也就没再坚持了,便领着他们去了胡同口常去的胡同小馆,点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猪肉白菜炖粉条、卤煮小肠、韭菜炒鸡蛋,全是硬菜,加上主食,也就花了两块三毛钱。 不过秦家兄弟却是直呼太丰盛,太浪费了。 这些菜,他家过年也未必有这么丰盛。 林国栋考虑到下午还要出去玩,便没有喝酒,直接招呼众人开动。 秦家兄弟虽然都缺油水,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两回肉,但即便如此,包括年龄最小的秦淮林在内,虽然吃饭很快,却并没有争抢或者胡乱扒拉菜的情况。 林国栋都有些好奇,秦父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包括秦淮茹在内,这秦家兄妹可真不像普通农村长大的孩子。 不过当着秦淮钧他们的面,他也没好意思问,便打算回头再向秦淮茹打听打听。 吃完饭后,林国栋便开口问道:“大哥,淮茹,你们打算去哪里转转?” 众人互相看看,都没个主意。 秦淮茹也就去过一次北海公园,自然也不清楚能带两个弟弟去哪里玩。 最后拿主意的事还是落到了林国栋身上。 他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去西郊公园吧。” (求五星好评,开书评分才6.0,老龙实在太难了,被各种奇葩理由打低分,比如截胡秦淮茹……在老龙看来,四合院里其实就是一帮普通人,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禽兽窝,四合院不应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啊。) 第81章 拉钩上吊 1951年的西郊公园,就是后来的四九城动物园。 四九城动物园,原名“万牲园”,是清末农工商部农事试验场,49年解放后,改名为“西郊公园”,1955年正式更名为四九城动物园。 如今的西郊公园,有猴、虎、鹿、狼、豹、象熊、鸟、犀牛等多种动物展出。 相较于京城里的其他公园,林国栋觉得秦淮安与秦淮林两兄弟,应该更喜欢动物园。 果然,听林国栋简单介绍了西郊公园的情况后,这兄弟二人全都兴奋了起来,直嚷嚷着就去这里。 而秦淮钧与秦淮茹也很有兴趣。 毕竟那些动物,他们也大多没有见识过。 拿定了主意后,林国栋便领着众人去坐有轨电车了。 其实骑自行车去最方便。 六公里多的路程,骑车也就半个多小时。 只可惜他问过了,秦淮钧并不会骑车,那也只能作罢。 他又不是三哥,可不会骑车再搭载四五个人的绝活。 西郊公园在西直门大街附近,从南锣鼓巷北口出去,走到地安门大街,乘坐1路有轨电车,到西直门站,再换乘7路公交车,直达西郊公园门口。 全程有轨电车加公交车,票价八分钱每人。 秦淮钧想抢着付车钱,也被林国栋给拦下了。 他一个明面上每月四十四块工资的工人,还让农村务农的大舅哥花钱,那太跌份了。 一行人等车加换乘,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抵达了西郊公园。 如今公园门票五分钱一张,林国栋买好了票,便领着众人进了公园。 从小在昌平农村长大的秦家兄妹,哪里见过动物园里的这些动物,一个个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大开眼界。 秦淮钧毕竟年长一些,还比较稳重,而秦淮安与秦淮林两个小子,那可真是撒了欢。 无论是猴山里的猴子,还是虎园里的老虎,都引得他们兴奋的上蹿下跳,跑得满身大汗都肯停下来歇息。 林国栋都怕这两个小子跑虚脱了,赶紧去买了北冰洋汽水,塞给他们,这才让两人安静了片刻,大口喝起从没喝过的汽水。 一直玩到了下午三点过,秦淮茹担心误了火车,这才拉着依依不舍的秦淮安和秦淮林出了西郊公园。 众人都觉得意犹未尽,秦淮林嘟囔着:“我还没看够大象呢。” 林国栋笑着说:“等下次让大哥再带你们来,住上几天,把公园逛个遍。” “姐夫,你不骗我吧?咱们拉钩。”秦淮林立刻眼巴巴的看向林国栋。 林国栋哈哈大笑,伸手与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得到了林国栋的许诺,秦淮林这才放心。 秦淮钧也忍不住感慨:“这西郊公园可真不错,比咱们昌平的庙会还热闹。” 秦淮安也连连点头:“还是城里好,有那么多新鲜玩意儿。” 林国栋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那你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中专,回头就能到城里来工作了。” 秦淮安瞪大了眼睛:“真的?姐夫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不信你问你大哥和你姐姐。” 秦淮茹偷笑道:“国栋哥,你就别指望这小子了,他的成绩可考不上中专。” 秦淮安顿时不说话了。 他的成绩确实不好,甚至还不如秦淮茹当初读书的成绩好。 林国栋贼笑道:“成绩不好怕什么,回头姐夫帮你多找点学习资料,多看书多做题,成绩自然就能提高了。” 秦淮安一听还得多看书多做题,立刻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谢谢姐夫,还是不麻烦您了。” 林国栋耸耸肩,好吧,确认了,这小子也是学渣无疑。 坐公交车将秦家兄妹送到西直门火车站,买好车票后,距离开车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林国栋便把秦淮茹拉到了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淮茹,等成亲那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林国栋口中的惊喜,就是接亲当天,会有一辆吉斯-150给他们当婚车这事。 这绝对是秦淮茹他们村蝎子拉屎,独一份。 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旁人。 秦淮茹好奇的问道:“国栋哥,什么惊喜啊?” “都说了是惊喜,怎么能提前告诉你呢?” “讨厌,那你还告诉我干嘛。” “嘿嘿,这不是让你事先有个心理准备嘛。”林国栋一脸坏笑,故意逗弄她。 秦淮茹哼的一声就转过了身去,故意不理他。 林国栋心里乐呵,也不去哄她,只是凑过去轻声说道:“淮茹,还有六天就能把你娶回家了,我现在就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啊?” “谁……谁有这种感觉了?”秦淮茹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的回道。 “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呗。哎,果然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没有,你别瞎说。”秦淮茹急了,赶紧转身想解释,却瞧见林国栋那一脸贼兮兮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她气的一跺脚,直接跑回秦淮钧的身边去了。 林国栋逗弄过秦淮茹,心满意足的跑去车站外,从小贩手里买了四串糖葫芦回来,递给了秦淮茹他们。 秦淮安和秦淮林都是欢呼一声,喊了声姐夫万岁后,就迫不及待的接过了糖葫芦开吃。 秦淮钧有些不好意思拿,推脱道:“妹夫,怎么还给我买糖葫芦?当我也是小孩子啊?” 林国栋嘿嘿一笑,说道:“大哥,你想啥好事呢?这串我也是给淮茹买的,让你帮着拿一下而已。” 秦淮钧无语了。 这个妹夫,还能退货不? “哥,你别理他,赶紧吃,这山楂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秦淮茹白了林国栋一眼,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没正形了。 把秦家兄妹送上火车,挥手告别后,林国栋这才转身出站,搭公交车回了南锣鼓巷。 回了倒座房,他这才想起查看起秦淮茹今天带来的东西。 之前一忙活,倒是给忘了。 秦淮茹带来的包裹里有几张用大红纸剪的“囍”字,鸳鸯戏水或红梅报春的窗花,几串彩色纸花。 这些显然都是秦淮茹亲手剪的,婚礼那天要提前贴在家里的大门和窗户上的。 此外还有一件全新的深蓝色中山装。 这显然是秦家特意给他准备的婚礼服装。 这衣服在如今可不便宜。 林国栋摸了摸面料,居然是华达呢的,这么一身中山装,至少也得十块钱。 看来提亲时给的二十块钱彩礼,秦家竟拿了一半出来给他买衣服了。 这让林国栋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既然这是秦家的心意,那他也就收下了。 以后事上见吧。 第82章 再次召开全院大会 林国栋正收拾着秦淮茹带来的东西,虚掩的月亮门就被人撞开了,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一大爷!快来!后院出事了!” 林国栋见急匆匆跑来的是贾东旭,微微有些错愕,赶紧问道:“东旭,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从倒座房到后院,距离可不近,足有六七十米的距离,再加上建筑遮挡,所以他在外院,根本听不到后院的动静。 “是刘大爷,他快把他家光天给打死了,脑袋上全是血,你快去看看吧!二大妈和三大爷都已经去后院了!” 林国栋一听,就有些火大。 这个刘海中,还真是把儿子当小日子整啊。 他也不废话,立刻快步朝后院走去,贾东旭也一路小跑,跟在他的身后。 等他赶到后院时,这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都让让,一大爷来了!” 贾东旭在人群外喊了一嗓子,这才让众人给林国栋闪开了一条道。 刘海中家,在后院的东厢房,阎埠贵与易大妈正在他家门前,劝阻刘海中呢。 而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则被刘海中罚跪在家门前,一动也不敢动。 两个孩子,如今一个十岁,一个七岁,但露在背心外的胳膊上,尽是一道道的淤痕,显然都是被刘海中这个亲爹用皮带抽出来的印记。 老二刘光天的脑袋,赫然已经被刘海中给打破了,血都淌了出来,正顺着脸颊往下流。 但刘光天却连擦都不敢去擦,就这样任凭血珠子一滴滴的落下。 而刘海中似乎还不解气,不顾阎埠贵的阻止,手中的皮带还想朝两个儿子挥去。 而他媳妇就在一旁冷眼旁观,一点都不心疼自己儿子挨揍。 林国栋见到这一幕,感觉血压都升高了。 他搬进95号院也有段时间了,刘海中打儿子的名场面也是见过的,但像今天这样打的这么狠,还见了血的境况,还是头回遇见。 林国栋立刻怒吼一声:“刘海中,你要干什么!给我把皮带放下!” 他这一声吼,原本嘈杂的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不依不饶要继续抽两个儿子的刘海中,也被吓了一跳,手也僵在了空中。 看清是林国栋后,刘海中犹豫了下,还是放下了手臂,嘴上却不肯服输,不满的嘟囔道:“喊什么喊,我教育我自个儿子,可没碍着别人。” “你儿子怎么了?你儿子就能这样打了?”林国栋怒斥道。 刘海中不服气的回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林国栋都差点被气笑了,他也懒得和这个法盲多说什么,扭头对身边的贾东旭说道:“东旭,你先带光天光福去医院看看,别有个什么好歹。” 他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递给贾东旭:“把钱拿着,骑我的自行车,赶紧去!” 林国栋又瞧见何雨柱也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就又朝他喊道:“柱子,你也陪你东旭哥一起跑一趟。” “知道了!”何雨柱也没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和贾东旭一道,把还跪在地上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给拽了起来。 等贾东旭他们走后,林国栋才对易大妈与阎埠贵说道:“二大妈、三大爷,这事我看还是开个全院大会吧。” 易大妈和阎埠贵自然没意见。 阎埠贵当下就打发阎解成、阎解放去通知院里人。 林国栋也朝围聚在四周看热闹的众人喊道:“各位,都别围这了,都去中院,开会!” “老刘,你们两口子也来!你打孩子这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刘海中一听为了他打儿子这事还要开全员大会,顿觉没面子,当下便脖子一梗,气呼呼的说道:“去就去!我这当爹的,还不能教育自己儿子了?走到哪里都没这个道理!” 他话说完,就把手中皮带一丢,双手一背,腆着肚子,朝中院走去。 刘海中的媳妇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经过林国栋身边时,还朝他翻了个白眼,好像林国栋就是没事找事的人一般。 林国栋都无语了。 这两口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他将易大妈与阎埠贵先请到了一旁,小声说道:“二大妈、三大爷,我打算干脆就趁着开全院大会,顺便就传一下婚姻法,你们觉得如何?” 昨天晚上他去区公所开会学习了婚姻法,本没打算今天开会的。 毕竟今天全院搞了大扫除,又是难得的礼拜天,林国栋也不想再开会,耽搁大家的时间。 可既然出了刘海中这事,那就干脆借此机会,给众人宣讲一下婚姻法好了。 易大妈与阎埠贵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反正他们也没去区公所开会学习,具体如何宣传,还是得听林国栋的。 再次召开全院大会,事情起因还是因为刘海中打儿子,这般热闹,让院里人聚集的速度更快了。 还不等林国栋与易大妈、阎埠贵走到中院,四方桌就已经被人搬到了何雨柱的正房台阶下,四周也坐满了眼巴巴等着看热闹的邻居。 刘海中坐在一旁,还昂扬着脖子,双手抱胸,一副老子谁也不服的样子。 林国栋也不废话,等易大妈、阎埠贵坐下后,直接站起来说道:“好了,现在开会,大家都安静。各位,今儿召集诸位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就两件事。” “第一是后院的刘海中打儿子的事,第二是按照区里的指示,宣传婚姻法。” “老刘,你先说说吧!今儿为什么又打儿子,光天光福他们干嘛了,让你下这么狠的手?” 刘海中哼了一声,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嚷嚷:“说就说!我家光天光福,大礼拜天的不好好在家写作业,净知道瞎胡闹!我当爹的教训两句,怎么了?难不成还由着他们无法无天?” 其实他今天揍刘光天、刘光福,还真不是啥大事,纯属自己心情不好,找了个由头,拿两个儿子撒气呢。 上午全院大扫除后,刘海中下午就准备出门去练车。 他买的那辆全新的永久二八大杠,至今都还没学会怎么骑。 主要是刘海中舍不得他的新车,生怕磕了碰了。 而去借院里的旧车,他又好面,拉不下那张老脸。 众所周知,学自行车越是怕摔,越不容易学会。 所以买车那么久了,刘海中都不敢骑车上路。 不过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他练车时,一时没有注意,还是摔了。 全新的车漆也因此被蹭掉了一块漆,这可把刘海中给心疼坏了。 原本的好心情也没了。 车也不练了,气呼呼的推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而刘海中这人,属于典型的窝里横,心里有火气就朝两个儿子撒。 随便就寻了个由头,说他们两个大礼拜天的不好好写作业,就把他们给抽了一顿。 抽刘光天时,一个没注意,皮带扣甩到了他脑袋上,当时就把脑袋给打破出血了。 就这般刘海中还不肯罢休,继续用皮带揍两儿子,众人劝说也没用,这才引得贾东旭跑去找林国栋来处理了。 第83章 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教训?” 林国栋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把孩子脑袋打破见血,胳膊上抽得全是淤痕,这叫教训?刘海中,你摸着良心说说,这是当爹的该干的事吗?” “我打我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 刘海中梗着脖子反驳,“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父为子纲,我就算打死他,那也是我刘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他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上了年纪的邻居都悄悄点头,显然在他们心里,老子打儿子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小树不修不直溜,都是这个道理。 阎埠贵见状,便想打个圆场,刚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林国栋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国栋环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回刘海中身上,一字一句道:“老祖宗的规矩?我看你是老黄历看多了!如今已经解放了,是新社会了,早就不是那套封建糟粕说了算的时候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啪”的一声丢在四方桌上:“昨天我去区里开会学习婚姻法,区里要求我们这些小组长,在各个居民小组宣讲。” “原本我想着今儿是礼拜天,不想耽搁大家的休息时间,没想到你老刘倒是给我找了个现成的例子!” 林国栋说着,翻开了笔记本,对着其中一条念了起来:“婚姻法明确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禁止虐待家庭成员!” “刘海中,你今天把儿子打得头破血流,浑身淤青,早超过正常教育孩子的程度了,这就是虐待!是犯法的!” “我犯法?”刘海中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不屑的冷笑道,“我打自己儿子,犯个屁的法!林国栋,别以为自己是一大爷,就能胡乱给我扣帽子,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你也不用拿什么犯法不犯法来吓唬我!” 林国栋真是被刘海中这个法盲给气笑了。 “我吓唬你?”林国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你刘海中也是初小毕业,不会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吧?” 他拿出来的,正是1950年颁发的《共和国婚姻法》。 他手里这本仅仅八章二十条的小册子,是新中国的第一部法律,比宪法还早了四年。 这本小册子是第三区公所发给他,要求在四合院里进行宣讲。 “三大爷,您给大伙念一念吧,免得有些人以为我是在吓唬他。”林国栋把册子递给了阎埠贵,并指着其中一条说道。 阎埠贵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先拿着《婚姻法》仔细看了一遍,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他小声对易大妈说道:“二大妈,还真有这规定,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呢。” 阎埠贵说完,就站起来,拿着《婚姻法》给众人朗读了起来。 “父母子女间的关系,第十三条,父母对于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于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双方均不得虐待或遗弃……” 林国栋让阎埠贵给院里众人读的,是婚姻法的第四条,父母子女间的关系。 如今可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但对于孩子的保护,也是写进了婚姻法中的。 阎埠贵读完后,林国栋又给大家解释起来。 “各位,这条婚姻法讲的是什么内容呢,简单来说,就是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父母要抚养教育孩子,而孩子长大后,也必须赡养父母,否则就是违法的……” 他根据学习内容,深入浅出的把这条婚姻法的内容,给院里众人讲解了一遍。 院里众人听完后,也是纷纷交头接耳。 “感情打孩子违法啊?” “不是打孩子违法,是像老刘那样往死里打孩子违法,那叫虐待。” “也对,现在都解放了,新社会肯定不能像过去那样,哪能由着当爹的随便揍孩子。” “老刘也是的,打孩子下手也太狠了,刚才我瞧见光天脑袋上那个血啊,血呼啦擦的,看着就吓人。” “你们别光听虐待孩子啊,没听一大爷说嘛,这孩子虐待老人也是违法的。” “对对,一大爷不是说了嘛,这就叫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你们别说,一大爷说这事,是真的。隔壁胡同王大爷家你们知道吧?他家小子就不孝顺,解放前那会,就把王大爷给赶出去了。可怜王大爷都七十多岁了,幸苦了一辈子,结果连家都没了,只能在大栅栏那块要饭度日,我都瞧见过。后来你们猜怎么着,军管会那阵,他那儿子就被抓了,据说被送去蹲苦窑了。王大爷也被送去了福利院,也不知道这阵怎么样了。” “嗬,那王家那小子是真够可恶的,蹲苦窑都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抓起来枪毙。” “可不是,没良心的东西,就该吃枪子。” 一时间,院里人说什么的都有,话题也开始逐渐跑偏。 倒是刘海中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刘海中的媳妇也有些害怕了,偷偷的拽了拽刘海中的衣袖:“当家的,这事怎么办啊?” “慌什么?我就不信还能把我给抓了。”刘海中嘴上说的硬气,但明显底气不足,声音也低了八度,“我那只是一时失手,谁知道皮带扣会打到光天脑袋上,可不是虐待他。” 林国栋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朝四周压了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 “老刘,我就不明白了,光天光福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还是说他们两个是捡来的?” 刘海中一听他这话顿时急了:“一大爷,你别胡说啊,他们当然是我亲儿子。” 刘海中媳妇也急赤白脸的解释道:“对,都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怎么不是亲生的。” 林国栋摇摇头:“我不信,要是你老刘的亲儿子,为啥你舍得下这么重的手?而且这可不是第一回了,我搬进咱们院时间可不长,就这样,我都亲眼瞧见过好几回你揍儿子了,是亲生的,你舍得下得去这个手?” “我,我那是为了他们好,谁让这两个小子成天调皮捣蛋的。” “是吗?那你怎么从来不揍刘光齐?我可问过院里的街坊,光齐你可从来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啊。怎么着,老刘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这皇长子是嫡亲的,另外两个儿子就是庶出的,不受你老刘待见呗?” 第84章 连哄带吓 林国栋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刘海中半天说不出话来,而院里的众人却是听得哈哈大笑,纷纷起哄。 “呦,老刘你家还是高门大户啊,还有嫡庶之分啊。” “老刘,你家太子啥时候继承你的皇位啊?” “刘大爷,赶明儿我们见了光齐哥,要不要叫他太子爷啊?” “这刘海中,还不如我们贾家,你瞧他那样,天天装的好像干部一样,其实屁也不是。”就连贾张氏都堂而皇之的鄙视起刘海中来。 刘海中急了:“去去去,都瞎说什么啊?哪来什么皇位,都别瞎说啊,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 林国栋也不继续拿他打岔了。 也就是现在才1951年,否则刚才那番话他也不敢胡说。 被人抓住了要揪小辫子的。 他转而劝说道:“老刘,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我也不是吓唬你。你要再这么随意打两个孩子,回头真闹大了,派出所、区公所要来处理你,坐实了你虐待子女的罪行,别说你工人身份保不住,恐怕还得去蹲苦窑。”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说我没告知你。” 林国栋这番话,其实就是连哄带吓。 虽说婚姻法里是有这样的规定,可规定是规定,实施是实施。 像老子打儿子这种事,除非出了人命官司,否则就算派出所来了,也只能口头教育。 再闹大一些,也就是通知厂里,能给刘海中一个处分,那就顶天了。 他今天出面管这事,一来是看两个孩子可怜。 虽说电视剧里,刘光天刘光福这两个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 刘光天性格懦弱,遇事推诿不上进,刘光福狡猾自私,擅长见风使舵,为利益不择手段,对刘海中两口子也毫无感情。 但在林国栋看来,性格并不非天生的。 这两个小子日后变成那样,刘海中要负很大责任。 所谓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并非没有道理。 所以林国栋也想试试,能否教训教训刘海中,让这两个小子将来日子好过点,长大后性格能否有所改变。 其次也是为了院里的氛围。 刘海中打孩子,虽说没其他禽兽那么惹人恨,可也烦啊。 谁愿意自己邻居家里成天鸡飞狗跳的,这可一点不和谐。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林国栋得趁机在刘海中这里立威。 得让他知道,这院里是谁说了算。 未来可不会再有什么狗屁二大爷,所以将来如果起风那十年,刘海中还想胡搞瞎搞,那也去外面搞,四合院里不允许有比他牛逼的人物存在。 林国栋的一番话,还真吓到了刘海中。 尤其是林国栋拿出的那本《婚姻法》,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不由得他不相信。 林国栋不等刘海中有所反应,又祭出了终极绝招,道德绑架。 “另外老刘你也不能只顾自己打孩子出气,也得考虑我们大伙。” “这是我的家事,和大伙有什么关系?”刘海中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没关系?”林国栋朝众人说道,“诸位可能还不清楚,之前我去区公所开会,区里的领导可说了,到年底要评选辖区内的优秀四合院。” “凡是评选上的四合院,不仅要给我们颁发流动红旗,还要奖励咱们院里每家每户肥皂、毛巾、扫帚、笔记本等奖品。” “哦,对了,还有一样最重要的,大家估计也听说了,咱们这片四合院很快也要通自来水了,优先四合院可是能够率先通自来水的。” 林国栋这番话,顿时引得院里众人全都激动了。 奖品什么且不说,单说这能优先通自来水,对于众人而言就是极大的诱惑。 他们可是早就受够了每天去胡同水站打水的烦恼。 不仅受累,关键是人多,为了抢水这事可没少与街坊吵架。 “一大爷,这事和刘大爷打光天光福有啥关系啊?”院里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有关系!”林国栋斩钉截铁的说道,“评选优秀四合院,不仅区里要组织人来实地考察,也要征集周围四合院的意见。” “要是老刘喜欢打孩子这事传了出去,算不算我们四合院的污点?评选时其他四合院拿这说事,我怎么解释?” “你们想想,区里到时候还能选我们这个四合院吗?” “老刘,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不能光顾着自个!” “你得为大伙考虑考虑,得有集体荣誉感啊。”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林国栋高举道德大棒,对着刘海中就是一顿锤,可是把他给打傻了。 不得不说,在质疑易中海,理解易中海,超越易中海这点上,林国栋干的还是很不错的。 这道德大棒一祭出,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嘎嘎好用。 全院众人,原本还有不少人是看热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此时也全都调转了矛头,开始针对起刘海中来。 “老刘,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不能只顾自己打孩子,不顾咱们院里的荣誉啊。” “对啊,刘大爷,一大爷这话说得对,你必须得改!” “老刘,你下次再打孩子,我可要去厂里举报你了啊!” 刘海中两口子这下是彻底傻眼了。 眼见惹了众怒,刘海中也不敢再狡辩了,气势又弱了几分,低头说道:“行,我知道了,以后我不随便打孩子了。”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可不够。”林国栋乘胜追击,“我现在和你约法三章,第一,今后不能随便打孩子,这事院里人可都看着呢,你要做不到,回头要是闹到了公家那里,可别说我们不念旧情。” “行,我知道了。” “第二,家里三个孩子,以后你得一视同仁,不能眼里只有刘光齐。三个孩子都是你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能区别对待呢。这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老刘你不希望老了以后,没人给你养老吧?” “我……” 不等刘海中说话,林国栋就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你也别说什么以后养老靠老大的话,将来的说,谁也说不准,你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啊?” “老刘啊,这方面你真的要学学三大爷。” “你看三大爷家对几个孩子那叫一个公平,一视同仁。” 林国栋心里还有一句,阎老抠家吃咸菜都得论根算,多吃一根都不行,这话没说出来。 当着阎埠贵的面,就不蛐蛐他了。 给他留点面子。 阎埠贵可没听出林国栋话里的潜台词,还挺得意,不住的附和点头:“没错,我家是绝对公平的,每个孩子我没亏着。” 刘海中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那谁也不知道。 反正林国栋也没指望开个会,批判一下,就能把刘海中这老封建思想给扭转过来。 “第三,待会光天光福回来,你得给他们两人道歉!哦,对了,我垫付的医药费,你得还我啊。” 刘海中一听,顿时急眼了:“什么?让我给他们道歉?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这人是最好脸面的,要他拉下脸给两个儿子道歉,那还不如杀了他。 林国栋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瞥了眼刘海中,淡淡的说道:“不道歉也行,那就罚你打扫一个礼拜后院的卫生,老刘,你有没有意见?” 这打扫卫生的事,是今天上午全院大扫除后,定下来的规矩。 为了维持四合院里的卫生,他和易大妈、阎埠贵商量过了,外院、前院、中院、后院,每个院里各家各户轮流排班,每天清扫一次各自所在院落的卫生。 刘海中虽然不乐意,但相较于给自己儿子道歉,他倒是宁愿扫一个礼拜的后院。 “好,我答应了。”刘海中还是咬着牙应下了。 这时贾东旭与何雨柱也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刘光天头上包着纱布,刘光福的身上也涂了药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刘海中见到两个儿子,眼睛下意识就瞪了起来,似乎还有些余怒未消。 毕竟因为这两个小子,他可是在全院众人面前丢了大脸。 刘海中媳妇连忙拽了他一下,这才让刘海中冷静了几分。 深吸一口,憋了半天,刘海中才瓮声瓮气的对两个儿子说道:“回来了就赶紧去写作业吧。” 林国栋却叫住了这两个小子,叮嘱道:“光天光福,以后你爸要是再打你们,就来找一大爷,知道吗?一大爷会替你们做主的。” 刘光天与刘光福怯生生的抬头看了看刘海中,眼神躲闪,也没敢回话,只是弱弱的点了点头。 林国栋心里叹了口气。 就刘海中这教育方式,再这样下去,这两个小子就算是废了。 他也不是圣人,能伸把手帮忙教训一番刘海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未来如何,他也管不到那么多。 只要刘家父子,将来少在这院里搞风搞雨,那就行了。 他站起身拍拍刘光福的脑袋:“行了,快回家去吧。” 处理完刘海中打儿子的事情,林国栋并没有宣布散会,转而继续宣讲起《婚姻法》来…… 第85章 话糙理不糙 全员大会宣传《婚姻法》,依然是由阎埠贵先读一段婚姻法,然后由林国栋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给众人解释。 这院里的众人,大多没啥文化,头回听人讲解法律条文,倒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互相小声议论几句。 尤其是院里的老娘们,在听到婚姻法第三章,夫妻间的权利与义务,第十条,夫妻双方对于家庭财产有平等的所有权与处置权;以及第七章,离婚后的财产和生活等内容后,更是一片哗然。 “我的娘啊!这是说,家里的钱,女人也能说了算?”院里一位大妈声音响亮,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她男人脸色有些难看,拽了拽她的胳膊,示意她赶紧闭嘴。 大妈却不依不饶的的甩开了他的手:“干嘛?还不让我说话了?之前你说家里的钱都是你挣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连问问都不行,如今有这婚姻法给老娘撑腰,我倒要问问,那钱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 她男人张了张口,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心里还隐隐有些怪罪林国栋与阎埠贵。 这不是没事找事,挑拨他们夫妻矛盾吗? 院里的老娘们议论声更大了。 “过去我见过那些离了婚的女人,哭哭啼啼净身出户,带着孩子连口饭都吃不上,现在好了,还能分共同财产,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我家那口子,一个月就给那点生活费,其他钱我一问就说没有剩的,往后再这样,我就拿这婚姻法跟他理论!” 与老娘们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院里男人们的脸色。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要么低声反驳,要么干脆闷不吭声。 刘海中之前就因为林国栋拿这《婚姻法》说事,让他不得不低头,受了一肚子气。 此时见院里的老少爷们意见似乎都挺大的,他又来了精神,立刻站起来大声说道:“这不是胡闹吗?男人在外头挣钱养家,累死累活,女人在家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凭什么跟家里爷们平分财产?还有那离婚分财产,简直是胡闹!女人要是敢提离婚,就该净身出户!” 刘海中的话,立刻引来的众人附和。 “可不是这个道理?” “就是说啊,家里钱那都是我上班辛苦挣来的。” “老娘们又不上班,就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凭什么家里的钱要分一半?” 眼见下面乱成一团,林国栋倒也不急。 毕竟解放也没两三年,旧社会的思想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等院里众人议论声略小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婚姻法》为什么要这样规定。” “为什么说家里的钱叫夫妻共同财产,那是因为家庭收入,是两口子一起努力获取的。虽说咱们这院里,上班赚工资的妇女同志不多,但你们想想,没有你们家里媳妇在家做家务带孩子,你们能安心上班赚钱吗?” “打个不好听的比方,你们就是找个老妈子在家给你做饭洗衣服,你们也得给工钱吧?那你们给自己媳妇开工钱吗?” “合着便宜都让你们赚了,娶个媳妇回家不仅能白嫖自家媳妇,她还得白给你家生娃、干活,就给口饭吃就行了?” “地主老财和资本家也没你们这么狠啊!” 林国栋这话糙理不糙,院里众人一听白嫖两字,不少没结婚的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而那些小媳妇也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林国栋是在替她们说话的份上,倒也没人找他麻烦。 而院里的男人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个个涨红了老脸,低头不语。 “所以虽说妇女同志在家做家务,看似没有赚钱,实际上也是在为家庭做出了自己贡献。” “这就叫家庭分工不同,所以男人上班赚的钱,就叫夫妻共同财产,俩人都有份,想动这笔钱,得俩人都同意。” 林国栋这番话,也算是有理有据。 院里虽然还有人不服气,比如刘海中,但也没再吭声了。 林国栋也不在意。 他又不是妇女之友,非要在四合院里搞什么妇女解放,那纯有大病。 只是这宣传《婚姻法》是区里安排的任务,他也不能不执行。 总之他宣传到位了,院里人听不听关他屁事。 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打算执行。 就如他之前打算的那样,与秦淮茹结婚后,工资可以交给秦淮茹支配,可与刘晓军一起搞跨界维修赚的钱,那他可不会拿出来。 有些话说归说,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宣布散会后,院里众人各自散去。 易中海一晚上都没说过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下面,仿佛开会宣讲的《婚姻法》完全与他无关一般。 但他的脑子里,其实一直在回想之前阎埠贵念的婚姻法内容。 养父母与养子女相互间的关系…… 倘若真有这般规定,那他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收养个孩子? 他又联想到之前林国栋与众人闲聊时说过的话,传宗接代。 易中海的内心更纠结了。 这事他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 易大妈还在院里与其他人聊着天,等着待会收听广播,易中海心里藏着事,自然没心情听收音机,他脸上倒是不动声色,提着板凳就回东厢房了。 刚刚进门,刘海中就跟着进门了。 “老易,我找你说点事。”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老刘,坐,有啥事啊?” 刘海中关了房门,坐到八仙桌旁,压低了声音说道:“老易,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了,也是厂里多年的同事,要说这院里,咱们两家关系应该是最亲近的。” 易中海不置可否,也没接话,继续等待他的下文。 “老易,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四合院里,就属你老易最德高望重,原本这一大爷,就应该是你来当的。” “可你看看,林国栋那小子现在成了一大爷,可是踩到我们头上来了。” “你瞧他最近那嚣张的样子,真不是个玩意!” “老易,这么下去可不行,否则将来这院里的人可都听他林国栋的了。” “咱们得想个法子,把他这一大爷的位置给弄没了才行。” “我在这表个态,如果院里要再选一大爷,我绝对投你老易的票!” 第86章 八大碗 刘海中这番挑拨离间的话,易中海是左耳听右耳出,根本没当回事。 甚至易中海还觉得有些想笑。 这刘海中,想几句话就挑拨他去与林国栋搞对立?把他当枪使?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易中海的确想当这院里的一大爷,但想让他出头,暗中使坏搞小动作,去得罪林国栋,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他又不傻。 第一次全院大会后,易中海下来一琢磨,就琢磨出味来了。 区公所制定的那些当选小组长的条件,摆明了是看人下菜碟啊。 要说林国栋与区公所没关系,他可不信。 况且林国栋帮区公所修自行车,也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区公所派人往林国栋家送自行车零件,他早就听阎埠贵说过了。 所以明知林国栋上面有人,他要还私下搞什么小动作,那不是纯属自找没趣吗? 这事刘海中看不明白,他也不会点破。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易中海。 至于将来如何,那就且看吧。 如果有机会,他易中海当然不介意当这个院里的一大爷。 此外他也不怎么看得起刘海中。 虽说两人确实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又都是轧钢厂的老师傅,但他更看不惯刘海中那装腔作势的样子。 在易中海看来,这刘海中就是个草包。 所以不管刘海中如何蛊惑,他就是不回话。 见易中海半天没反应,刘海中有些急了。 “老易,左右你给句话啊!” 易中海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刘,我看小林这个一大爷当的挺好,这事我就不掺和了。” 刘海中傻眼了。 不肯死心的他硬着头皮又劝了几句,见易中海始终油盐不进,他也没辙了,只能恨恨离去。 憋了一肚子气的刘海中,回到家里,一见到刘光天刘光福,火气又腾的一起冒了出来,习惯性的就想去抽皮带。 好在他媳妇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当家的,可不敢再动手啊。”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 以后打儿子,怕不是不太好随便下手了。 他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哐哐作响,也吓得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跑。 “滚去写作业!下次考试要是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余怒未消的刘海中,最终只能一声怒吼,把两个儿子吓得和鹌鹑一样后,这才径直回屋了。 林国栋可不知道刘海中还想联合易中海使阴招,把他这个一大爷的职位给弄掉。 不过他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以他对这院里人的了解,这些人也干不出什么太出格的事,顶多就是传传谣言,外加不实举报,成不了气候。 对于林国栋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娶媳妇,其他一切都得靠边站。 散会后,林国栋也没回倒座房,而是直接去找何雨柱了。 还有五天就是他结婚摆酒席的日子,他得跟何雨柱把酒席的事情给确定了。 这事马虎不得。 “柱子,今儿你得帮我拉一个喜宴酒席的菜单,我好提前找人去采买食材。” “一大爷,您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何雨柱早猜到他要来找自己了,便拿出了提前写好的菜单。 “按咱们四九城的规矩,喜宴喜宴重蒸碗、重荤腥,所以我给您定的是八大碗,加四凉菜,另外还有一汤一点心。” “具体看您的要求,这八大碗可以改成十大碗,也能勤俭节约,换成六大碗。” 何雨柱说的八大碗,就是蒸菜。 蒸扣肉、四喜丸子、蒸整鸡、蒸肘子、粉条蒸肉、豆腐箱、蒸白菜卷、蒸鸡蛋糕八个菜。 四个凉菜,酱肉、油炸花生米、拌粉丝、芥末墩儿。 汤就是粉丝豆腐汤,主食馒头。 林国栋看了这菜单,其实是不太满意的。 不过想想现在所处的年代,就这八大碗四凉菜,在四九城里,已经算是最体面的规格了。 他要再弄的更好一些,就怕被人指责铺张浪费,那就没有必要了。 想明白这点后,林国栋也就不纠结了。 “柱子,行,就按这八大碗四凉菜的规格来,你帮我算算,要把咱们院里人都请了,需要摆多少桌?另外结婚那天,我厂里同事差不多也要来七八位,加上我媳妇娘家送亲的,差不多再准备两桌就行了。” 何雨柱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一大爷,您这也太局气了!请全院所有人吃席?这可是咱们这个院从来没有过的盛况啊。” “嗐,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不差这点了。要是每家只请一位,那不像话。” “要是全院都请,咱们院可是二十多户,一百多口人,就算一张桌子坐八个人,至少也得摆十五六桌啊。” 林国栋大手一挥,很是豪气的说道:“摆!也别十五六桌了,直接摆十八桌,吉利!到时候前院摆五桌,中院八桌,后院五桌,热热闹闹的才像话。” 他可不在乎摆几桌酒席,反正食材采购这事交给刘晓军就行了。 两辈子才结一次婚,刘晓军那个逆子还不得给他把这酒席钱给包圆了? 再说就何雨柱列的那菜单,全是普通食材,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何雨柱都被他这大手笔给震住了,好半天才赶紧拿起纸笔,计算起来。 “要是摆十八桌,那光五花肉就得买十八斤,鸡十八只,肘子十八个,肉馅十斤,豆腐三十斤,白菜五十斤,鸡蛋二十斤……凉菜的酱肉得来五斤,花生米十斤,芥末墩儿得用 20 颗白菜!另外面粉至少也得准备五十斤。” 林国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把何雨柱写好的食材采购清单收了起来。 “柱子,这些东西礼拜四我就准备好。不过一口气摆十八桌,你忙得过来吗?”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到时候让院里人帮忙,直接搭三口灶,同时开火,保证不耽误热菜上桌,不过帮厨的人可不能少了。” “这没问题,明天我就和二大妈说,你需要多少人,都能给你找来,帮你洗菜、切菜、蒸馒头。另外还需要什么柴米油盐,你再提前给我说,我去准备。” “行,您让二大妈给我找十位手脚勤快的大妈婶子,贾家婶子那样的可就算了啊。” 林国栋把脸一板,回道:“这还用你说,她敢来,我也不敢用啊。”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乐了。 贾张氏的威名,恐怖如斯! 第87章 后院起火 转天礼拜一,林国栋一大早上班,就先去了车间丁主任办公室。 他得提前来请婚假,提交结婚申请。 具体流程,他事先倒是已经和厂里的同事打听过了。 这个年代要结婚,得先提交申请,由轧钢厂内部审批,再开具正式书面证明,最后去区公所民政科办理结婚证。 申请书要写明申请人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岗位、工龄、家庭成分,以及结婚对象的信息,申请办理结婚登记,恳请单位出具证明。 车间丁主任签字后,送人事科,由人事科进行审核,并出具证明。 而婚假同样也需要提交申请,车间主任签字确认后,交工会和人事科复审,人事科科长终审,签字出具书面《休假通知单》,作为休假凭证。 所以林国栋要想周六结婚,这些该提前走的流程和手续,一样也不能少。 他可以请三天婚假,加上如今昌平还不属于四九城,需要跨地区举办婚礼,所以可以额外申请两天的“路程假”。 所以林国栋打算礼拜五那天就开始请假,礼拜天不算,下礼拜三再回厂销假上班,正好还不耽误婚礼后第三天回门。 丁主任听完他的来意后,立刻笑着祝贺道:“林师傅要结婚了啊?这可是喜事,恭喜恭喜。你把申请表填好,待会我就签字让人送去人事科,保证不耽误你的好事。” “嘿嘿,那就多谢主任了,这是喜糖,请您也沾沾喜气。”林国栋赶紧从挎包里抓出一把糖,放到了丁主任办公桌上,“我这礼拜六,农历八月十五那天结婚,还请丁主任到时候也来参加婚礼,喝杯喜酒啊。” 丁主任乐呵呵的应下:“哈哈,林师傅你就是不请我,我也是必须去的!你和老易、老刘他们是一个四合院的吧?行,到时候我跟他们一起去。” 他对林国栋现在是越来越看重。 年轻,技术好,做人局气,在车间里的人缘也好,这样的属下哪个领导都喜欢。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可得多敬您两杯。” 两人又寒暄几句,林国栋这才出了办公室,返回工位。 工作间隙休息时,他也提前邀请了班组长李明德,以及班组里几位关系较好的同事参加婚礼。 众人皆是笑着送上祝福,并承诺当天一定准时赴宴。 他在厂里忙着准备结婚的事情时,可不知道后院起火了。 四合院里,一群妇女在家里男人上班,孩子上学后,照例聚到了院子里一起做家务,顺便闲聊交流各种八卦。 中院,以易大妈为首,贾张氏等人都围聚在一起,洗衣服的洗衣服,摘菜的摘菜,嘴上也不闲着,聊着院里的事情。 原本众人的话题,还在聊昨晚的全院大会。 这可是最新鲜的八卦。 说起《婚姻法》的内容后,话题就不自觉的歪了楼,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林国栋的婚事上。 “二大妈,一大爷的好事将近了吧?” “对,就是这个礼拜六,八月十五,一大爷可说了,到时候要请咱们全院所有人都吃喜宴,回头你们可得去给一大爷帮忙啊。” “嚯,请咱们全院吃席?这得花多少钱啊?” “要不说一大爷局气呢,再说一大爷也不差钱,他工资可是院里最高的那一批,四十四块一个月呢。” “我听我们家老易说,一大爷在东北时,是四级工,一个月五十多块呢。” “那可真不少,要说这一大爷还真厉害,才二十岁技术就这么好了,也难怪工资高。贾家嫂子,你家东旭和一大爷岁数差不多吧?”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 她儿子贾东旭和林国栋是一年出生的,只是月份小了点。 但林国栋却是厂里的大师傅,而她儿子还是学徒工。 对方这话,分明是在说贾东旭不如林国栋,贾张氏能高兴才怪了。 贾张氏撇撇嘴,很不服气的说道:“一大爷那是运气好,我家东旭要能上技工学校,现在肯定也是大师傅。” 众人都知道贾张氏的性格,也没理会她的嘴硬。 有人又接着说道:“一大爷的对象也长得真俊,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将来肯定能给一大爷生个大胖小子。” “可不是,听说还是房管科秦干事介绍的,两人好像是亲戚。” “对了,贾家嫂子,你家东旭也该相看了吧?” 贾张氏立刻应道:“那可不,最近我就在着媒人呢。要说一大爷哪都好,就是眼光不行,居然找个乡下丫头当媳妇。我家东旭要相看,就得相看城里的,乡下丫头可配不上我家东旭。” 其实贾张氏原本就打算找乡下姑娘,给贾东旭当媳妇。 一来是因为便宜,乡下给五块十块的彩礼,就能娶个媳妇了。 二来则是因为她觉得乡下来的媳妇好拿捏。 好不容易能熬成婆婆了,贾张氏可不希望儿子贾东旭娶个强势的媳妇,那样一来她在家里说话可就不好使了。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她肯定不能服输。 既然别的方面她家贾东旭比不过林国栋,那就用娶媳妇这事来做文章好了。 别说,她这番话,倒是引得这些妇人纷纷点头。 毕竟不管什么时代,城里人瞧不上农村人,都是一样的。 何况他们这些老四九城人,更是如此。 有人立刻附和道:“可不是,也不知道一大爷怎么想的,他一个工人,城里什么姑娘找不到啊?居然娶个农村媳妇。” “哈哈,许是一大爷见别人姑娘家俊呗。” “俊有屁用,又不能当饭吃。”贾张氏见得到旁人附和,更来劲了,“我听说他对象是昌平农村的,那地方多穷啊?你们瞧着吧,他媳妇以后肯定少不了补贴娘家,一大爷他以后可有后悔的时候。” “这话倒也没错,芝麻胡同老马家,就娶了个乡下的,好家伙,三天两天的往娘家拿东西,两口子为了这事没少干仗。” 贾张氏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口水四溅:“可不是,而且一大爷父母都不在了,这家里就他一个人,那更得被媳妇娘家逮着吸血。对了,昨个你们都见到了吧?他媳妇娘家可有三兄弟呢,人多势众,这要是两口子干架了,他一大爷能打得过媳妇娘家兄弟?” 第88章 科技与狠活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一旁的易大妈却是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是与林国栋的关系有多好,毕竟林国栋搬来这个院里的时间也不长。 可她现在是这院里二大妈,居民小组副组长,要是任由贾张氏在这一直说林国栋的坏话,而不阻止,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于是易大妈开口打断了贾张氏的话:“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一大爷乐意娶哪儿的媳妇,都是别人的自由,关你们什么事啊。” 贾张氏正在兴头上,被易大妈打断了,便有些不高兴。 “怎么,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他一大爷娶个乡下穷丫头,以后娘家亲戚上门蹭吃蹭喝,绝对能拖垮这个家。再说了,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院好,要是将来一大爷媳妇从娘家引来一些不三不四的亲戚,来我们这个院里闹,那以后大家还过不过日子了?” 其他妇女倒是没再跟着帮腔,毕竟易大妈都发话了,她们也不好当面唱反调。 不是什么人都是贾张氏那样的滚刀肉。 有人便直接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其他八卦。 贾张氏还有些意犹未尽,便干脆起身朝前院走去,准备继续找人去聊聊林国栋娶乡下媳妇,是何等不失策。 就这般,等到林国栋下班,回到四合院后,就察觉出院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推着自行车进四合院大门时,正遇到两个院里的妇人出门。 “呦,一大爷下班回来啦。” “哎,下班了,你们这是去提水啊?” “可不是,家里水用完了。” “那你们慢着点啊。” 简单打了声招呼,林国栋便继续推车往倒座房走,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两位妇人不仅没走,还凑一起嘀咕了起来,目光还一直跟在他的身上。 这让林国栋有些纳闷了。 回到小院,把车架好后,便进了耳房,站到梳妆台前,用镜子照了照,也没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有哪里不妥。 他也没太当回事,便径直去了厨房,用火钳子夹了两块煤球,准备去阎埠贵家借一下燃烧的煤球。 如今还没开始用蜂窝煤,各家各户烧火做饭,基本就是用劈柴或者煤球。 林国栋家的厨房灶台,是少劈柴,用来炒菜的,平时烧水之类,还是用的煤炉子,简单方便。 不管是煤球还是蜂窝煤,生火都是件麻烦事。 所以如果家里炉子上的火熄了,大家通常都会去邻居家,用煤球换两块燃烧的煤球回来,节约时间和精力。 他虽然不在家做饭,但水还是要烧的。 林国栋夹着煤球进了垂花门,正好瞧见阎埠贵又在他家门前浇花。 “三大爷,浇花呢?三大妈在吗?我来换几个煤球。” “在,在,杨瑞华,一大爷来换煤球,你给他夹两块出来。” 阎埠贵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后,又看向林国栋,有些欲言又止。 林国栋也看出来,有些不解的问道:“三大爷,您这是有事?” “没,没事。”阎埠贵推了推眼睛,小声问道,“一大爷,这院里,您今儿个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林国栋更纳闷。 “三大爷,我这才下班,哪知道院里的事啊?您就直接说吧。” 阎埠贵犹豫了下,正想说话,杨瑞华端着火铲子,一掀门帘出来了。 “一大爷,给您煤球,慢着点啊,当心火星子燎着了。” “好咧,谢谢您啊。” 林国栋赶紧将新煤球放到火铲子上,又用火钳子夹起两块燃烧的煤球。 “三大爷,有事待会聊啊,我先把这炉子给生上。”他本来还想再问问阎埠贵,到底想说啥,可这手上不方便,就干脆不问了,先回去生火要紧。 反正看阎埠贵那样子,应该也不是啥大事。 林国栋回屋生起煤炉子,煮了一锅热水,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袋预制菜,剪开倒入饭盒,放入锅里直接开蒸。 他最近也是吃胡同小馆吃腻了,也不想再吃方便面了,便干脆让刘晓军在后世给他买了一些预制菜,丢在空间里备用。 下班回来直接蒸一下,加热了就能吃,很是方便。 至于什么预制菜不健康? 他可不在意,反正又不是天天吃,偶尔改善一下口味,吃点科技与狠活,他还觉得挺香。 谁让他不会做饭呢。 再忍忍吧,五天后秦淮茹嫁过来了,以后下班回家就能吃现成的了。 没用几分钟,林国栋就热好了饭菜,直接开吃。 主食也简单,中午从食堂打菜时多买了两个馒头,刚才加热预制菜时顺便蒸一下就行。 刘晓军给他买的,是大品牌的预制菜,有十来种口味,味道其实还不错。 一份土豆炖牛肉,两个馒头,再加上从空间里取出听装啤酒,林国栋十来分钟就解决了战斗,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打个嗝,很是满足。 顺手冲洗了饭盒,把空啤酒罐丢回空间,再点上一根烟,快乐似神仙。 解决完温饱问题,林国栋想起之前阎埠贵没说完的话。 他还是有些好奇,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了两个咸鸭蛋,拿着去了阎家。 在西厢房外敲了敲门,听到屋内阎埠贵的声音后,这才一掀门帘走了进去。 阎家屋内,一家五口正围在桌子边吃晚饭呢。 林国栋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窝窝头、熬白菜、咸菜疙瘩。 他看了都不由摇头,这老阎是真抠啊。 “呦,三大爷三大妈,吃着呢,我这来不得不是时候啊。” “没有的事,一大爷快请进,吃了吗?” 阎埠贵话说的客气,但杨瑞华的神情明显不太欢迎。 这也正常,一般老四九城人,不会在别人家的饭口登门的,不礼貌。 不过林国栋可是特意挑这时间来的。 他就是故意的,想来亲眼见证一下阎埠贵家的“饭桌文化”。 “偏过了。”林国栋说着把那两个咸鸭蛋递了过去,“我朋友送了我几个咸鸭蛋,味还不错,拿两个给您尝尝,别嫌弃啊。” 阎埠贵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忙伸手接过:“一大爷您这说的哪的话,这可是好东西,谁敢嫌弃啊。” “解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还不快去给你一大爷倒杯水啊。”杨瑞华也是立刻露出一脸灿烂笑容,催着阎解放去给林国栋倒水。 林国栋无语了。 这老阎家,都送他们两颗咸鸭蛋了,居然连茶都不上,只给白开水啊? 得了,能喝到一口阎埠贵家的水也不容易,知足吧。 第89章 笑人无恨人有 正拿着窝窝头小口小口啃着的阎解旷,见到林国栋送来的咸鸭蛋,眼睛都亮了。 “爸、妈,我想吃咸鸭蛋!” 杨瑞华下意识就想拒绝,这咸鸭蛋留着明儿早上吃早饭时吃多好。 还是阎埠贵发话了:“既然是一大爷的一番好意,那咱们也都尝尝,杨瑞华,拿一个去给切了吧。” 林国栋都看傻眼了。 五个人,就切一个啊? 该说不说,这阎家还的确是公平,杨瑞华的刀功也不错,一个咸鸭蛋愣是被切成了几乎一样大小的五牙…… 阎埠贵给家里每人分了一牙咸鸭蛋:“都吃吧,嘿,一大爷,您这咸鸭蛋是真是不错,瞧这蛋黄油流的,地道!” 阎解成几人也是不带犹豫的,一个个拿起自己那份咸鸭蛋,就着窝窝头,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林国栋都觉得阎家这几个孩子也是挺惨,这是真没吃过啥好东西啊。 阎埠贵家吃饭速度倒也很快,毕竟东西就那么多,也不存在什么细嚼慢咽,包括最小的阎解旷在内,没用几分钟就解决了属于自己那份伙食。 该说不说,阎家是肯定不存在浪费粮食的情况,真正做到了光盘行动。 装熬白菜的盘子,都被几个小子用窝窝头蹭的光亮,连洗的必要都没有了。 “酒足饭饱”,阎埠贵才端着搪瓷缸,坐到了林国栋身边。 见识过阎埠贵家吃饭的名场面,林国栋很是满意,掏出香烟给阎埠贵散了一根,这才开口问道:“三大爷,之前您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吃了林国栋的咸鸭蛋,阎埠贵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口说道:“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我家杨瑞华说,今儿个贾家嫂子在院里嚼舌根,说了你不少坏话。我琢磨着这事还是应该告诉您一声,您好有个准备。” 贾张氏今天可是和全院的妇女,都说了林国栋的坏话。 中心思想就是说他找了个乡下媳妇,迟早会后悔芸芸。 这原本也不是啥大事,但四合院里都是些小市民,笑人无,恨人有;嫌人穷,仇人富。 林国栋这才搬来的新邻居,不仅工资高,还被区里选为了院里的一大爷,她们这些老住户,心里有点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背后说说林国栋的闲话,也是小市民心态作祟罢了。 包括阎埠贵与杨瑞华在内,也是如此。 阎埠贵之所以犹豫,要不要告诉林国栋这事,是想到之前在全院大会,推选副组长时,林国栋可是帮了他的忙。 虽然林国栋没有明着出手,但阎埠贵可不傻,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现在他吃了林国栋送来的咸鸭蛋,秉承着吃人嘴短的原则,就直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国栋。 听完阎埠贵的话,林国栋也是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贾张氏,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昨天全院大扫除时,她偷公家的石灰和扫把,他都没太计较,让贾东旭给换回去也就算了,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还在背后说他和秦淮茹的坏话。 这可不能忍。 必须给这老娘们一个教训。 林国栋知道事情原委了,就谢过了阎埠贵,回倒座房去了。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收拾贾张氏。 正想着事呢,月亮门被人扣响了。 林国栋走去开了门,却是不由一愣。 门外居然是聋老太太。 自打他搬来95号院后,与聋老太太也就见过两三面,并没什么交流,只是不咸不淡的打过招呼而已。 对于聋老太太,他是有些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这般年纪的老人,打不得骂不得,要是真有个什么冲突,别人直接往地上一躺,那他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同人文,聋老太太不是背景通天,就是什么间谍特务。 可实际上这老太太就是个普通孤寡老人,顶多就是吹吹牛,说自己给红军送过草鞋。 可这点事,别说聋老太太未必承认,就算是,派出所知道了,也最多批评教育一下,难道还真能和这老太太较真啊? 所以对于聋老太太,他的态度就是惹不起躲得起。 反正这老太太平时没事也不爱出屋,又住在后院后罩房,离他倒座房十万八千里,没事也碰不着。 没想到今天聋老太太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这不禁让林国栋很是诧异。 “呦,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让二大妈招呼一声不就得了?” “一大爷啊,我这是有事想麻烦您。”聋老太太态度和蔼,笑眯眯的回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您只管言语,快请进,我给您泡茶去。” 虽然不知道聋老太太为何而来,不过林国栋的态度还是很热情。 面上功夫,总是要做的。 扶着聋老太太在院里石凳上坐下,他又去厨房拿搪瓷缸泡茶。 把搪瓷缸放到石桌上后,林国栋才好奇问道:“老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聋老太太从衣兜里取出了一把铜锁:“一大爷,我听说你的技术好,能帮院里人修自行车收音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修一下这把锁?这锁旧了,不好开了,你能不能给瞧瞧?” 林国栋伸手接过铜锁,看看锁,又抬头与聋老太太对视了一眼。 这聋老太太,恐怕不是为了找他修锁吧? 否则这点小事她应该去找易中海啊。 林国栋仔细看了看锁眼,用钥匙试了试,回道:“老太太,这锁应该是簧片老了,有点锈,一会我给您上点煤油润润,应该就行了。” 聋老太太点点头:“锁不着急,你慢慢弄。一大爷,听院里人说,你父母是打小鬼子没的?” 林国栋与她对视,神色平静:“没错,45年春天,在北平被叛徒出卖,就在这四九城里牺牲的。”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哎,你也是个苦孩子,你爹妈怎么就没多坚持几个月呢……我记得小鬼子投降前,我们这条胡同里,有户人家,姓丁,家里是做买卖的。” “老丁家当年三天两天就有小鬼子去家里打秋风,不给钱就打人。” “老丁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45年8月,有天我去老丁家和他媳妇唠家常,忽然他家大门被敲响了,老丁去开门一看,门外是小鬼子的军曹,还带着几个小鬼子士兵。” “老丁一家,还有我这老婆子当时都吓坏了,以为这次又要遭罪。” “却没想到那几个小鬼子居然还挺客气,说要借老丁家的收音机,听一下无线广播。” “老丁自然不敢不同意,那群小鬼子就直接进了屋。” “后来我记得,收音机里传来一阵要死不活的日本男人声音,那几个小鬼子听完后,就和死了爹妈一样,噗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啊。” “那个带队的军曹,更是哭得直接晕了过去。” “那几个小鬼子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哀嚎着走了。” “再之后,我们才知道是小鬼子投降了,广播里就是他们那什么狗屁天皇宣布投降的。” “你可不知道,当时全北平都沸腾了。” “咱们这条胡同,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啊。老丁直接买了一箱子的鞭炮回来,敲锣打鼓的燃放。” “说起,这都是你爹妈他们的功劳啊。” 第90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林国栋看着眼眶有些泛红的聋老太太,见她神态不似作伪,倒也放下几分警惕之心。 虽然还不太清楚聋老太太的来意,但貌似没有恶意。 他故作洒脱的说道:“为了新中国,相信我父母他们也会感到骄傲的。” 聋老太太点点头:“你父母他们是英雄,对了,一大爷,你今年有二十了吧?” “对,我31年的,今年二十,虚岁二十一了。” 聋老太太笑了:“听说你都是厂里的大师傅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娘家裹小脚呢,这世道变喽,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是了不得啊。” 林国栋笑笑没有说话。 聋老太太话锋一转,问道:“一大爷,院里人说你快成亲了?” “是的,农历八月十五,就这礼拜六,老太太到时候一定出来喝杯喜酒啊,我请全员人吃喜宴。” “好好好,老太太我可一定来沾沾你的喜气。”聋老太太接着问道,“听说你媳妇娘家是昌平乡下的?” 林国栋心中咯噔一下。 似乎有些明白这老太太的来意了。 肯定是与贾张氏在院里嚼舌根有关啊。 但看她这态度,是在给自己示好? 林国栋直接点头应道:“对,我媳妇是乡下的,新中国嘛,工农是一家。” 聋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大爷这话没错,老太太我虽然耳朵背,可心里明白。这院里的人啊,有些人眼睛只看三寸远,老太太我活了六十多年了,有些事,比她们看得清楚。” 林国栋懂了,试探着问道:“老太太,那您看这院里要有人嚼舌根,该怎么处理呢?” 聋老太太笑了:“一大爷你要信得过我老太太,这事就交给我了,保证给你处理得妥帖。” 她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水,朝林国栋竖起大拇指:“吴裕泰的茉莉花茶,好茶啊。” 林国栋心领神会:“老太太您要喜欢,待会我给你包一包带回去。” 聋老太太也没推辞,点头应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一大爷了。”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贾家那丫头,男人死的早,心里慌,怕东旭撑不起家,才整天在这院里挑别人刺。这事你出面也不合适,你要信得过老太太我,就交给我来帮你治她。” 林国栋乐了。 这聋老太太果然不简单,显然她对自己确实也没啥恶意,或者说这老太太看得明白,是想与他“结盟”。 仔细想来,如今他才是这院里的一大爷,而非易中海。 聋老太太虽然年龄大,可毕竟只是一个孤寡老太太。 她想晚年在这个四合院里住得舒坦,那自然就需要有人给她撑腰。 除了易中海和易大妈两口子,这是又看上他这位新任一大爷了。 对此,林国栋倒也不拒绝。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利用价值,那就不是坏事。 与聋老太太结盟,也算是双赢的好事。 很多事情,就像贾张氏这回在院里散布他的坏话,他就不便出头去与贾张氏互喷,实在掉价。 而聋老太太出面,收拾贾张氏,那可是手拿把掐。 他需要做的,就是给这老太太提供一定的庇护,或者给她一些物质上的好处就行。 这对于林国栋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想到这里,便让聋老太太先坐着喝茶,自己起身去了厨房。 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一袋红烧肉预制菜,剪开倒入盘中。 又抓了两把茶叶,用报纸包好,与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一道,端到了聋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这盘红烧肉,您带回去尝尝,要是好吃,下回我再给您送。” 聋老太太一见是红烧肉,顿时乐得见眉不见眼。 她虽然不缺吃喝,但也吃不到啥好东西,也难得吃一回荤腥。 电视剧里她对何雨柱那么好,说到底也是馋那一口吃的。 现在林国栋直接送她一盘红烧肉,她岂能不高兴。 聋老太太拉过林国栋的手,连连拍着:“一大爷,有心了啊,老太太我谢谢你。” “老太太,您客气了,等我办事那天,让我媳妇给您敬杯茶。您保重身体,好日子还在后头。” “好,好,好!那老太太我就回去了,一大爷,麻烦你送一下我吧。”聋老太太心满意足,便打算回去了。 “得咧,老太太您慢着点,看着脚下。” 林国栋一手端盘,一手搀扶着她,准备将聋老太太送回后院。 他们这一路,倒是引得院里众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林国栋手上那盘油汪汪的红烧肉,更是勾得所有人的眼睛都陷在了里面。 不过众人眼馋归眼馋,可不会有人不开眼,跑来要肉吃。 两人走到中院时,聋老太太却停下了脚步。 “行了,一大爷,就送到这吧。” “老易家的,来搀一下老太太。”她朝一旁的易大妈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林国栋手里的盘子,“这是一大爷送我的吃食,你帮我端上,明个中午,你来我屋里,咱们娘俩一起尝尝。” 易大妈赶紧接过盘子,朝林国栋笑道:“呦,一大爷,你这可是够舍得的啊,那么大一盘红烧肉呢。” “二大妈,瞧您这话说的,咱们身为居民小组长,照顾孤寡老人,那都是应该做的。行了,您搀好老太太了,我就先回去了。” 林国栋转身往回走,还没走到穿堂,就听到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扭头看去,乐了。 聋老太太正拿着拐杖,砸贾张氏家玻璃呢! 他想起电视剧里,二大爷刘海中诬陷傻柱,聋老太太半夜砸二大爷家窗户玻璃的场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舒坦啊! 他也不着急走了,直接伸手进口袋,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就站在穿堂那里看起了热闹。 聋老太太收拾贾张氏,这也是名场面啊。 尤其聋老太太还是替他出头,这热闹就更得好好看看了。 玻璃碎裂声,立刻引来了院里邻居们的围观。 而贾家的屋内,也传出了贾张氏的嘶吼声。 “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坏种,砸我们家玻璃?赔钱!敢不赔钱老娘饶不了你!” 伴随着贾张氏的怒骂,她那肥胖的身影也随之冲出了家门…… 第91章 聋老太太出马,一个顶俩 贾张氏冲出家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眼角瞥见站在台阶上的聋老太太,还有她手里没放下的拐杖,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横肉僵住了。 “老、老太太?”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语气顿时弱了半截,“您这是干啥呀?我们家招您惹您了,您砸我玻璃干嘛?” 聋老太太慢悠悠抬起拐杖,指了指贾张氏的鼻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砸的就是你这嚼舌根的破窗户!我耳朵背,可架不住院里人嘴碎,三天两头往我耳朵里灌脏水。说人家一大爷的媳妇是乡下丫头,娘家是拖累,贾张氏,我问问你,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贾张氏眼神躲闪:“我、我没说啊,老太太您别听人瞎传!” “没说?”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咚” 的一声震得贾张氏心里发慌,“怎么?当着全院人的面,你倒不敢认了?” 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呦,贾张氏这是踢到铁板了啊。” “该!今儿个贾张氏可没少在院里说一大爷的坏话,这下有人收拾她了吧。” “可不是!不过这贾家嫂子说一大爷坏话,怎么连聋老太太都惊动了?瞧这意思,老太太是要替一大爷出头啊。” “贾嫂子,今儿你可没少说啊,我都听见了!” “就是,我也听见你说了啊。” 院里有嘴碎,之前附和过贾张氏的人,这会也有些心慌,目光闪烁,赶紧缩回人群后,生怕引火烧身,回头要是聋老太太也去砸她们家的玻璃,那可受不了。 林国栋倒是乐呵呵站在穿堂,嗑着瓜子看热闹。 前院的阎埠贵一家,听到中院的动静,也赶了过来,凑到他边问道:“一大爷,这是怎么了?” “三大爷,来,吃点瓜子。”林国栋笑着递过去一把瓜子,“没什么,聋老太太教训贾家嫂子呢。” 阎埠贵一听,也不急了,伸手接过了瓜子,也跟着嗑起了瓜子,安心吃瓜看热闹。 就贾张氏那性子,在院里没少得罪人。 阎埠贵一家也曾经被贾张氏招惹过,与他媳妇杨瑞华吵过架,这会聋老太太要教训贾张氏,他自然是乐见其成,不会多事。 贾东旭这会也从屋里出来了,他之前在屋里没听见聋老太太的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今天他妈在院里干了什么。 见聋老太太二话不说就砸了他家玻璃,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作为院里的小辈,他可不敢帮着贾张氏与聋老太太对线。 于是贾东旭一溜烟的跑到了易中海两口子身边,问道:“易大爷,二大妈,这是怎么了?老太太好端端的怎么砸我们家玻璃啊?” 易中海已经从易大妈的口中,知道了事情原委。 虽然他也不明白,聋老太太为何会替林国栋出头,但面对贾东旭的问话,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能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这事回头你问你妈吧,现在你就别掺和了。” 易大妈也点点头:“是啊,东旭,你就当不知道吧,这事和你没关系。” 贾东旭更纳闷了。 聋老太太都来砸他家玻璃了,怎么能没关系呢? 但既然易中海两口子都不肯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把疑惑憋在肚子里。 另一边阎埠贵也是暗自庆幸。 幸好他是交好林国栋的,两家关系相处的还不错。 连聋老太太都站到了林国栋那边,这院里今后谁还敢招惹他? 阎埠贵的想法,也是这院里绝大多少人的想法。 今天跟着贾张氏传闲话的人,现在可是都后悔了。 林国栋本就是院里的一大爷,现在还有院里的“老祖宗”支持,真要收拾她们这些人,那谁受得了。 贾张氏被众人说得脸上红白交错,梗着脖子辩解道:“我那是实话实说!一大爷的媳妇可不就是昌平乡下的?她娘家兄弟好几个,以后还能不跟她伸手要钱?一大爷娶了她,这不是找罪受嘛!” “放屁!” 聋老太太拐杖一扬,差点砸到贾张氏,吓得她连连后退。 “乡下姑娘怎么了?你贾张氏当年嫁进这个院里来的时候,不也是乡下姑娘?怎么着?现在住进城里了,就忘本了?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 “贾张氏,我告诉你,这院里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聋老太太又指着院里围观看热闹的众人朗声说道:“这院里你们谁家要不想好好过日子,就尽管学贾张氏,整天在院里挑唆是非!我老太太今年六十多了,是这个院的老祖宗,不愁棺材板!” 她这话的意思,众人都听得懂。 不愁棺材板,那就是她一把年龄了,连棺材板都不愁了,那就无所顾忌。 这是警告院里人,别和她耍小心眼,她豁得出去。 聋老太太这一番话,可说得贾张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干脆一扭头跑回了,把门一关,当起了鸵鸟。 林国栋这会也看够了热闹,心满意足。 聋老太太出马,一个顶俩。 贾张氏这种滚刀肉,面对聋老太太,那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般效果,可是达到了他的预期,那一袋预制红烧肉,算是没有白送。 “老太太,您快回去歇着吧。”林国栋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全都塞给了阎埠贵,拍了拍手,又朝四周人群喊道,“行了,大伙都散了吧,散了吧,别忘了啊,这周六吃我的喜糖,喝喜酒!” 众人眼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是各自散去。 林国栋又对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贾东旭说道:“东旭,赶紧去把碎玻璃扫了,小心别扎着脚,玻璃也快换了吧,你身上钱凑不凑手?要不凑手我给你拿钱。” 贾东旭这会也是脸红脖子粗,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一大爷,谢谢您的好意了,我身上有钱。” 他就算之前不明白,听了聋老太太和贾张氏的对话后,也大概搞清楚事情原委了。 他那个妈,又在院里挑事了,这回招惹的还是林国栋这位一大爷。 这让贾东旭很是羞愧,对林国栋连连道歉:“一大爷,您也知道,我妈没啥文化,也没啥坏心眼,就是嘴碎了点,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我替她向您道歉。” 第92章 求人办事 林国栋拍拍贾东旭肩膀,宽慰道:“行了,这事和你没啥关系,一点小事,不用放心上。不过你确实得劝劝你妈,管管她那张嘴,否则将来会给你招祸的。” 见贾东旭的表情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林国栋便接着说道:“东旭,你可别不信。你想想,你是不是要相看找媳妇了?” “对啊。”贾东旭点点头。 “那你相看对象,女方是不是得来咱们院里打听打听你们家的情况?你琢磨琢磨,别人要来一打听,就贾家嫂子那名声,你觉得你的婚事还能成不?” 贾东旭一琢磨,后背都出了一层白毛汗。 可不是嘛,他妈那张嘴,别说四合院里了,就这条胡同里都是出了名的,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这名声坏了,哪个姑娘还愿意嫁给他。 林国栋这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他估摸着,电视剧里贾东旭能娶秦淮茹,大概也是利用了双方距离远,贾张氏串通了媒婆,蒙蔽了秦家,这才能把秦淮茹娶回家来。 否则就贾家这情况,贾东旭想娶媳妇,那可真是千难万难。 贾东旭也想明白了,朝林国栋深深鞠了一躬:“一大爷,谢谢您,我明白了。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和我妈说说的。” “行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说谢就太客气了,你赶紧去割玻璃吧,再晚可就下班关门了,去我院里把车骑上,快去快回吧。” 贾东旭很是感激的应下,急匆匆跑回家,先拿扫把撮箕收拾了碎玻璃,然后量了窗户尺寸,这才跑去林国栋的小院推了自行车,急匆匆赶去割玻璃了。 教训了贾张氏,还得了贾东旭的感激,林国栋心情甚好,背负着双手,哼着小调往回倒座房了。 贾张氏今天闹腾这出,他还真是不亏。 有了聋老太太这个盟友,这院里以后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看来已经得经常给那老太太送点好吃的,把她给笼络住。 贾张氏现在最大的软肋,就是贾东旭。 他提前截胡了秦淮茹,那贾东旭想娶媳妇,贾张氏怎么也得收敛一些吧? 远了不敢说,至少短时间内,她应该会消停消停了。 将来要是再闹幺蛾子,那没啥好说的,继续放聋老太太收拾她! 心情甚好的林国栋,回家刚刚端起搪瓷缸,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却猛地一拍脑门。 今天这事闹的,他都忘了自己还要找三大妈杨瑞华,求她办事。 林国栋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一包茶叶,又去了阎埠贵家。 “一大爷,找我有事啊?快请进。”阎埠贵见他来了,立刻笑脸响应。 “三大爷,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嘛,家里也没个人帮忙,所以来找三大妈求助了。” “杨瑞华,一大爷找你帮忙,你快出来。”阎埠贵一听就明白了,立刻把杨瑞华喊了出来。 林国栋乐呵呵的递上茶叶,说道:“三大妈,您也知道我这要成亲了,可是这成亲需要准备些什么,我都不懂,这不,来请您帮忙了。” 杨瑞华一看林国栋送的茶叶上,还印着吴裕泰的红印,顿时乐开了花,忙不迭的保证道:“一大爷,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了,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阎埠贵两口子把林国栋请到了桌边坐下,开始与他详谈起来。 杨瑞华确实很懂老四九城结婚流程,什么脚踩红毡,跨炭火盆,摆天地桌,一项项与林国栋交代的都很仔细。 也就是如今是1951年,很多过去的习俗还没破坏,要再过几年,林国栋结婚可就没那么麻烦了,一切流程从简,新婚夫妻领证后,对着伟人画像鞠躬,唱红歌,就算是礼成了。 杨瑞华也拍胸脯保证了,林国栋结婚那天,操持这些事都交给她们两口子了。 像什么贴囍字,准备红布、炭火盆、天地桌,她都包办了。 婚礼时阎埠贵也负责记录礼金,充当账房先生。 一切谈妥,林国栋这才谢过了阎埠贵两口子,出门又朝中院走去。 办喜宴,何雨柱那边还需要有人帮忙张罗,这事他就准备去麻烦易大妈了。 走到中院东厢房,林国栋伸手敲了敲易中海家房门,手里同时又出现了一包吴裕泰的茶叶。 求人办事,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呦,一大爷,你可是稀客,快请进。” 易中海一开门,看见是林国栋,还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堆笑,将他迎进了屋里。 “老易,打扰了啊,我找二大妈有点事,想请她帮忙。” 易大妈闻声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他手上的茶叶,还有些不悦:“一大爷,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呢?走的时候拿回去啊,这我可不能收。” “哪有空手登门的道理,再说我是有事来求您帮忙。”林国栋笑着把茶叶放到了桌上,又将自己结婚办喜宴,何雨柱掌勺需要有人帮忙的事情说了。 “二大妈,麻烦您帮忙张罗一下,这院里哪里些人家能凑个桌椅,找哪些嫂子给柱子打个下手,这些事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只能靠您了。” 易大妈一听是这事,也是眉开眼笑,立刻点头应下。 她这种家庭妇女,最乐意帮这种忙了。 听到林国栋准备一口气在院里摆十八桌酒席,更是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大爷,您这可真够大气的。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保证这喜宴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的。” 易中海在一旁,也是不住点头,习惯性说教起来:“咱们院里的确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老伴,这事你得上心,尤其选人帮忙,可得注意了,不能让一大爷花了钱还落埋怨。” 易大妈瞪了他一眼:“这事还用你说?” 在易中海家里,向来是易中海说一不二的,易大妈根本没什么主见,什么事都听他的。 可自打易大妈被林国栋略施小计,推选为了四合院的副组长,成为二大妈后,她在家里的地位,可是日益高涨。 尤其昨晚全院大会,听林国栋宣讲过《婚姻法》后,知道家里的钱也有她的一半后,对易中海说话,也愈发有底气了。 林国栋在一旁看得明白,不禁暗自偷乐。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个老银币,不知不觉中,又被自己摆了一道。 爽! (感谢田园抹茶、自然醒挺好、躺平的唐僧、喜欢天竹七的洛天、落尽繁华、书呆子虫虫、用户名38521695、喜欢死神猫的芈族、用户53485514、滇瑙季齐任、爱吃老鸭汤的刘富、黄洋界上炮声隆、魂梦星、爱吃苦瓜炒蛋的罗爷、石屿的洛尘洛尘、用户61233075、惊恐万分的彩虹、九霄天极阁的伦克、喜欢川牛膝的苏学士、爱吃双皮奶布丁的那耀、19老宋71、通通不错、奇云殿傲来峰的茉莉、金塔的魔天帝的打赏,感谢诸位彦祖亦菲们的为爱发电!6.0评分涨到6.4,依旧很惨,求五星好评!感激不尽!) 第93章 布置新房 这周林国栋都在为了结婚忙碌着。 礼拜四之前,他办完了所有请假手续,拿到了单位开具的结婚证明。 “兹证明我厂职工林国栋,性别男,1931年6月出生,系金工车间钳工班组岗位工人,政治清白,家庭成分革命烈士家庭,与秦淮茹系自愿结婚,双方无直系或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符合《婚姻法》规定,请予办理结婚登记。” 一纸结婚证明,林国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小心翼翼的收入空间之中保存。 周四下班前,他又提前去了一趟供应一科,找到了李怀德。 不与李怀德再确认一遍卡车的事宜,他放心不下。 “李哥,上次给你拿的奶粉,孩子快吃完了吧?我又催着我那朋友,给你弄来了一罐。” 一进李怀德办公室,林国栋就从挎包里掏出了奶粉。 新生儿如果用纯奶粉喂养,一罐也就能喝个十天左右。 林国栋也是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跑来给李怀德送奶粉。 人情往来,就是得靠勤走动。 李怀德一听,乐得直呲牙花子:“国栋老弟,感激不尽啊,我正想着这事呢,又不好意思去催你。不瞒你说,奶粉确实剩的不多了。你别说,你朋友弄来的这奶粉,是真好啊,我家那大胖小子,特别爱喝,我媳妇让我回头一定请你去家里吃顿饭,她要亲自下厨,好好感谢感谢你。” “嗐,都是哥们,说谢就太外道了。” 李怀德接过奶粉,又马上数出了五块钱塞给他,还掏出烟来,很是殷勤的散烟点火。 两人在办公室内吞云吐雾,吹牛闲聊。 “李哥,后天车的事情,没问题吧?老弟我结婚那天有没有排面,可就指望你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找了一辆最新的吉斯-150,我让他们明天把车给保养好,洗干净,绝对不能耽误你的好事。” “那就好,要不说还得是你李大科长说话好使呢,我看将来这轧钢厂的厂长,非你莫属。” “可不敢这么说,要被杨厂长听见了,不得收拾我啊?” “切,你还怕他?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位杨厂长啊,就会说说大话,没什么本事。我看他这辈子,最多也就当个厂长了,没啥升职的可能了。” 林国栋这算是开了天眼,直接预判死了杨厂长的前途。 反正电视剧里,直到起风后,李怀德下台,杨厂长也不过就是官复原职,的确也没上升的可能。 李怀德只当是那天热轧车间抢修后,杨厂长的表现引得林国栋不满,才会如此说。 他也没当回事,哈哈一笑,便揭过了此事不谈。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直到下班汽笛响起,才去了大澡堂洗澡,而后各自回家。 第二天周五,林国栋今天就开始休婚假,为明天婚礼做最后的准备了。 一大早,林国栋才起床洗漱不久,月亮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杨瑞华领着院里的几位大妈,来帮他布置新房了。 林国栋赶紧将众人请进小院,又是倒茶又是拿出糖果点心招待几位大妈。 因为是喜事,这一群大妈全都嘻嘻哈哈的拿他打擦,他还恼不得,只能讪讪干笑。 不得不说,这帮老娘们的嘴,实在是太彪悍,也太敢说了。 他一个中年男老人,听她们说话都觉得老脸挂不住。 杨瑞华见他这般模样,便笑着摆摆手:“行了,一大爷,您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别,这里用不着你了,别杵在这里碍事了。” 她又朝几位大妈拍拍手:“来来来,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该动起来了,今儿个事可不少,这新房可得收拾得亮亮堂堂,明天好迎接新娘子入房。” 大妈们立刻笑着起身,挽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收拾卫生擦玻璃扫地拖地,张贴囍字,挂灯笼。 林国栋事先让刘晓军给你准备的红绸,也被手巧的大妈三两下扎成了大花。 见在这里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被众人嫌弃碍手碍脚,林国栋只能退出了倒座房。 他干脆骑车出门,先去了趟理发店,理了个利落的发型。 然后又去了趟王媒婆家,与她再次确认了明天一早出发去昌平接亲的事宜。 而后骑车去了东单菜市场,在市场里买了不少水果。 杨瑞华她们来给自己帮忙,必须得有所表示。 给钱不合适,那就给众人分发点水果,聊表心意吧。 其实他空间里还有不少水果,只是不适合拿出来。 什么海南香蕉、新疆葡萄,这时候在四九城可买不着,他要给众人这些水果,纯属自找麻烦。 好在现在京城菜市场水果也不少,门头沟的京白梨,平谷的大桃,大兴的西瓜,国光的苹果,张家湾的葡萄,密云的金丝小枣…… 林国栋现在兜里不差钱,出手也豪爽,各自水果都挑选了一些,零零总总加一起,买了五六十斤,绑在自行车后座,驮回了95号院。 此时的倒座房小院内,已然变了模样。 窗户以及月亮门上,都贴上了秦淮茹亲手剪的囍字,屋檐下挂了两盏红灯笼,还有红绸扎的大花,喜庆氛围十足。 林国栋咧着嘴,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赶紧把自行车后座上的水果卸下,招呼杨瑞华等人。 “三大妈,各位嫂子,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我买了些水果,您几位分分,权当我的一点心意,可千万不要拒绝啊。” 杨瑞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果然她家阎埠贵说得对,给林国栋办事,是真不吃亏。 就这些水果,她随便扫一眼就能大概估算出价值,没有个六七块钱,肯定买不到。 门头沟的京白梨和平谷大桃,得一毛五一斤,张家湾的葡萄更贵,两毛一斤。 这些水果,她们家平时可舍不得买。 有便宜占,杨瑞华可不会客气,立刻笑着上前,挑拣起水果来,嘴上还假模假样的客气一下:“哎呀,一大爷,您这也太客气了,买这么多水果,可花不少钱啊。” 其他几位大妈,脸皮没有杨瑞华那么厚。 在她们看来,这院里有人家结婚,来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林国栋还是院里的领导,那就应该了。 这帮点小忙,林国栋还送她们这么多水果,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不拿又舍不得。 这么好的水果,她们平时也舍不得买啊。 林国栋看出她们的纠结,二话不说,就抓起水果直接塞给了她们。 “几位嫂子,都别客气了,赶紧分分吧,不然可都被三大妈拿走了啊。” 杨瑞华啐了他一口,笑骂道:“一大爷,你可别胡说,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她虽然与阎埠贵一样爱占小便宜,但的确不是没底线的人。 要换成贾张氏,估计能把这一堆水果全搬自己家去。 “一大爷的一番好意,咱们也别客气了,来来,都沾沾一大爷的喜气。” 见林国栋和杨瑞华都这般说了,几位大妈这才不客气了,全都乐呵呵的上前,分起了水果。 第94章 真瞧不上你那暴发户的嘴脸 等杨瑞华与几位大妈,帮忙收拾完新房,高高兴兴提着水果离去后,林国栋也关上了月亮门。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十二点了。 今天可不能耽误了与刘晓军的联络时间,他婚宴要用的食材,还等着胖子给他交接呢。 何雨柱列的采购清单,前两日他就交给了刘晓军,就等今天收货了。 十二点,界壁准时亮起。 刘晓军已经等在了小仓库中,身边摆满了各种食材。 【胖子,东西都买齐了吗?】 “齐了,赶紧收走吧。”刘晓军也不废话,听到他的声音后起身干活,拿起一袋袋的食材,再由林国栋收入空间。 很快,两人配合就清空了小仓库里的东西。 这时刘晓军又掏出了几盒“蓝精灵”与“后悔药”,一脸贱兮兮的贼笑道:“来,看看这是啥,哥们送你的新婚礼物。” 林国栋无语了,这都什么人啊。 谁家好人结婚礼物送这玩意。 他很是嫌弃的说道:【胖子,你丫真好意思,我两辈子结一次婚,你就送这个?】 话虽如此,但林国栋还是口嫌体直,立刻把几盒蓝精灵与后悔药都收进了空间。 别说,这些玩意在五十年代,可是稀罕玩意,想买都买不到。 而且这些东西他还真需要。 娶媳妇这事,他是挺急的。 但并不想那么快就弄出人命来。 一来是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那么快当爹,二来也是秦淮茹年龄还小,十八岁就怀孕,对身体可不好。 所以至少三五年内,林国栋都没要孩子的打算。 刘晓军送的这“礼物”,还真是他的刚需。 至于这些玩意五十年代没有,会不会引来麻烦? 那纯属杞人忧天。 两口子在家里私密用的玩意,谁能知道? 至于秦淮茹,一个未经人事的十八岁妹子,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根本不用担心。 见林国栋秒收了自己的礼物,刘晓军撇了撇嘴,一脸鄙夷:“你还别嫌弃,我也查过资料,五十年代中期前,这玩意国内都没生产的,而且哥们给你买的,可都是最新款,你就用吧,一用一个不吱声。” 林国栋:…… 他竟无言以对。 考虑到以后还得靠这死胖子继续带货,他赶紧转移话题。 【胖子,专场拍卖会的预展什么时候开始?】 刘晓军已经按照他的建议,跑了一趟港城,很顺利的买到了器型类似的工艺品,带回内地后,就直接联系了首都一家大型国有拍卖公司。 通过线上提交了瓷器各个角度的高清照片,尺寸、年代以及来源等信息后,拍卖公司很快便通过了审核,便立刻派人上门进行现场鉴定了。 专家鉴定估价,倒是比林国栋自己预估的一个小目标少了一些。 其中成化斗彩杯,估值五千万,清三代官窑瓷碗,估价三百万到一千万每件,总估值三千万左右,嘉靖大执壶估值五百万。 所有瓷器的评估价格,是八千五百万。 这已经让刘晓军乐得合不拢嘴了。 八千多万啊,就算都是底价成交,也足够他实现财富自由了。 而且恰好这家拍卖公司,正在筹备一场明清瓷器拍卖专场,刘晓军提供的这几件藏品,非常契合专场拍卖会的主题。 于是一番商议后,拍卖公司与他协商好了保留价,双方正式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 成交后,拍卖公司收取落槌价10%的佣金,保险费用为落槌价的1%,个人所得税为落槌价的3%。 目前瓷器已经被拍卖公司运走入库,同时线上平台也更新了藏品资料,开始宣传预热。 最快下个月,专场拍卖就将举办。 在拍卖会开始前五天,拍卖公司将举办预展,邀请有意向参加拍卖的买家到场,现场近距离观察藏品,拍卖公司的专家也将现场解答买家的问题。 刘晓军自然也能到场。 林国栋便给他出主意,等预展时,一定要多结交认识一些买家和收藏界的大佬。 有了这些人脉关系后,以后再弄给他些好东西,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联系这些大佬,就能顺利把东西出手。 就算价格比上拍低一些,却也胜在快捷方便。 至少胖子和这些大佬搭上了关系,以后也不用再一趟趟的跑境外去“捡漏”了。 听到林国栋转移话题,刘晓军也不取笑他了,随口答道:“快了,大概还有半个多月吧,十月中旬。” 【那就好,我就提前恭喜刘总发大财了。】 “哈哈,好说好说,回头记你一功,论功行赏!” 【呸,真瞧不上你那暴发户的嘴脸!】 “嘿嘿,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你妹!我这还有黄宾虹和齐白石的画,我骄傲了吗?】 “切,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得几十年后才卖得出去。” 两个中年幼稚鬼又开始了日常隔空互喷…… 结束跨界通讯后,林国栋这才又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刘晓军给他的食材,他也不能凭空拿出来不是,总得走个过场。 估算了一下空间内食材的体积,林国栋再次骑车去了东市菜市场,买了十来个大竹筐,绑在了车后座。 随后在附近找了个僻静胡同,将所有食材从空间中取出,装进了竹筐内。 十八斤五花肉、十八只鸡、十八个肘子、十五斤肉、三十斤豆腐、五十斤白菜、二十斤鸡蛋、十斤花生米、二十颗大白菜、五十斤面粉……十来个竹筐装得满满当当,沿着胡同墙角摆了一长溜。 准备好这些,他才跑去了胡同口,一口气叫来两辆板儿车,才将将把这些食材装下,也看得两位板儿爷只咽口水。 如今虽然不是之后三年困难时期,市面上的粮食供给也比较充足,可普通人家谁舍得经常买肉啊。 而林国栋这一筐筐上好的五花肉、肘子还有鸡,谁看了不眼馋。 好在两个板儿爷虽然眼馋,但也不敢造次,还是很老实的骑着板儿车,跟在林国栋的身后,回了南锣鼓巷95号。 第95章 婚礼前一晚 当两辆板儿车并排停在四合院大门口时,正巧院里有人出门去水站提水,一见这两辆板儿车上堆得和小山一般的竹筐,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竹筐内,油光水滑的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的纹理看得人眼热;十几只大公鸡被捆着翅膀,还在筐里扑腾,羽毛鲜亮;肘子圆滚滚、沉甸甸,透着新鲜的肉香;还有白嫩嫩的豆腐、水灵灵的白菜……就连黄澄澄的鸡蛋在筐里码得严丝合缝,连个磕碰的都没有。 “我的老天爷!一大爷,您这是把菜市场给搬回来了吧?” 林国栋哈哈一笑:“明儿个喜宴,怎么也得让大伙敞开了吃个够啊。那什么,方便的话帮我去院里喊一嗓子,叫些人来帮我搬进去吧。” “好咧,一大爷您就擎好吧!” 那人连手里的水桶也顾不上了,直接丢在了一旁,转身就跑回四合院去了。 不多时,得到了消息的众人全都涌了出来。 亲眼见到这一筐筐的食材,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嗬!这么些五花肉和肘子,一大爷,您是下血本了啊!” “这白菜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一大爷,您这是哪里买来的啊?” “一大爷这婚礼办得气派!这么多好食材,真是少见!” “可不是嘛,光这肉就得花不少钱,看得我都眼馋了!” 杨瑞华也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想到明天就能敞开肚子吃酒席,她就乐得合不拢嘴。 “大伙都别看着了,赶紧帮一大爷搬吧。”有人招呼了一声,所有人立刻挽起了袖子,上前搬运了起来。 虽然这会院里的男人们都不在家,不过这个时代的女人们也都很能干。 两人抬一筐,很快就把所有食材都卸了下来。 “一大爷,东西送哪里去?中院傻柱家吗?”有人开口问道。 林国栋原本也有这打算,不过想想现在何雨柱两兄妹都不在家,这些食材搬去了中院,没人看着,回头别又让贾张氏给偷了。 虽然刚刚敲打过贾张氏,但这老娘们可是本性难移的滚刀肉,林国栋可不敢赌她的人品。 “先搬去倒座房吧,等柱子下班回来,再看他怎么安排,辛苦各位嫂子们了啊,明天让柱子多下下气力,一定让大家都吃满意了。” “哈哈,有一大爷您这话就行了。” 十几筐的食材很快就搬进了月亮门。 本就不大的小院,差点连落脚的地都没有了。 送走了院里热心邻居大妈们,林国栋这终于能歇下来,喘口气了。 结婚前该准备的事也都准备完了,就等明天去昌平接亲,把秦淮茹接回家了。 一个下午,林国栋除了又回了趟轧钢厂,好好洗了个澡,就一直缩在小院里喝茶看玩游戏,打发时间。 等到下班时间,四合院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众人听闻林国栋买回来了喜宴食材,纷纷跑来倒座房看热闹,对着那一筐筐的食材狂流口水。 何雨柱今天也是特意提前回来了,骑着自行车一进院门,连家都没回,就直奔倒座房。 身为一名厨师,见到那么多品质上乘的食材,他也是兴奋不已,搓着手说道:“一大爷,您这路子可够广的,这么多好肉,您搁哪里买来的?” “一个朋友帮忙采买的,柱子,这些食材你点点,看看够不够用。” 何雨柱粗略扫了一遍,连连点头:“够,这太够了,绰绰有余啊。嘿,我可得趁着新鲜,赶紧把它们收拾出来,可不能糟蹋了。” “那行,我都和二大妈说好了,你需要人手帮忙,直接找二大妈就成。” “得咧,您就擎好吧!” 院里众人匆匆吃过了晚饭,也全都赶来帮忙了。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四合院里就是这般,不管谁家要办事,那全院的人都会主动来帮忙。 更别提林国栋是要请全院男女老少,所有人吃酒席,那积极性就更高了。 都不用林国栋动手,十几筐食材就搬去了中院。 何雨柱指挥着贾东旭、许大茂等人去搬砖垒灶台,易大妈安排妇女同志清洗要预先处理的食材,阎埠贵则安排人去胡同口水站提水。 人多力量大,没多大功夫,三口灶台就在何雨柱的指挥下搭建了起来。 今晚何雨柱准备先将卤肉提前卤制出来。 卤肉提前卤制后让其自然放凉,能让肉质更劲道,更入味。 芥末墩儿也须提前一天腌制好。 芥末墩儿是老四九城的传统凉菜,大白菜经沸水焯烫,再配以黄芥末、糖、醋等调料腌制发酵,酸甜脆辣,入口冲鼻通气。 传统的芥末墩儿,需要发酵四五天,装在坛子里随吃随取。 不过酒宴上的凉菜,提前一天准备便可。 虽然明天才是婚礼的正日子,但婚礼前一晚的四合院里,却是热闹无比。 何雨水、阎解旷、刘光天、刘光福这群小屁孩,满院子乱窜打闹,大呼小叫的好不热闹。 院里众人也是人来人往,忙碌一片。 有被易大妈安排明天借出桌椅的人家,也趁着这个时候,把家里的桌椅搬了出来,打水冲洗擦拭。 更多的人则围聚在中院,一边流口水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何雨柱制作卤肉。 卤肉的香气四溢,伴随着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飘满了偌大四合院。 贾张氏则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灶台上沸腾的卤味,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只不过她刚刚被聋老太太教训过了,一时半刻间倒也老实了,不敢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至于林国栋这位准新郎官,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啥也做不了,想去帮忙,还被人嫌弃碍手碍脚。 他也只能讪讪的退到一边,与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凑到了一起,抽烟闲聊。 刘海中才被林国栋开全院大会批评过,心中自是嫉恨不已。 但在蛊惑易中海不成后,他倒也有自知之明,明白凭他可对付不了林国栋,所以干脆把那点小心思都埋进了心里。 表面上一副已经忘了之前的那点破事,对林国栋还笑嘻嘻的恭贺,不时说两句男人都懂的荤笑话。 林国栋可不在意他心里怎么想,不当面闹幺蛾子就行。 只要过得去,大家面上都好看。 院里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来钟,才逐渐各自散去。 至于那些食材,则都搬进了何雨柱的家中,就等他明天大显身手了。 林国栋也回了倒座房小院,洗漱睡觉。 只不过一想到明天就能吃肉了,单身老男人是彻夜辗转难眠,根本睡不着。 而远在昌平的秦家,也早早的做完了迎亲的准备工作,一家人都早早洗漱上床。 秦淮茹也憧憬着婚后美好生活,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她今晚的梦,却与以往完全不同…… 第96章 人生如戏,岁月如梦 (本章无自绿情节,仅描写两个不同时空中的秦淮茹的不同人生。预示林国栋截胡十八岁纯洁版秦淮茹后,她的未来美好生活与电视剧里秦淮茹艰难生活完全不同,与自绿没有任何关系,人生如戏,岁月如梦,切勿代入电视剧中的秦淮茹)梦中,秦淮茹仿佛一个路人,旁观了另一个同样叫“秦淮茹”的女人一生。 十八岁,那个“秦淮茹”也嫁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但新郎却是住在中院的贾东旭。 嫁入贾家后,并没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进到城里过上好日子。 贾东旭虽然对她还不错,一家人靠着贾东旭的工资度日,日子过得勉勉强强。 但是婆婆对她不好,平时就喜欢磋磨她,欺负她,让她偷偷流了很多眼泪。 她也曾想过反抗,却又不敢承受院里人的非议,只能默默忍受。 她与贾东旭很快有了孩子,让她高兴的是,头胎是个男孩,被取名为贾梗,小名棒梗。 孩子出生后,她在家里更忙碌了,不仅要照顾婆婆,做家务,还得带孩子。 不过她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很快,她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名叫贾当,小名小当。 结婚快十年时,国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粮食减产,所有人的粮食配给大幅减少,两个孩子饿得天天叫,她却也无能为力。 这时她竟又怀孕了,但更大的噩耗还在等着她。 贾东旭出了工伤,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她怀着遗腹子,哭晕在医院里。 处理完贾东旭后事,她顽强的生下了第三个孩子,取名槐花。 二十八岁的她,成了寡妇,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与婆婆,为了生活,她只能顶替贾东旭,进入轧钢厂做了工人。 靠着微薄的工资和院里人的接济,艰难度日。 为了让家里的三个孩子吃饱,她也顾不得流言蜚语,想尽了各种办法弄粮食。 厂里的男工人,领导,甚至连四合院里的许大茂,都会来占她的便宜。 婆婆贾张氏更是对她各种猜忌,以及变本加厉的磋磨。 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生活的她,最终选择了找人“拉帮套”。 中院的傻柱,是厂里的厨师,为了他的盒饭,为了家里孩子能吃饱饭,让家里有个依靠,她想尽了各种办法,阻扰傻柱相亲,将他拴在了自己身边。 四十五岁,中到中年,为了儿子棒梗有住房,她最终还是选择嫁给了傻柱…… 梦里,那个“秦淮茹”的一生如同电影一般,画面快速不断地闪过。 梦境的最后,那位年迈的“秦淮茹”朝她微笑挥手道别:“人生如戏,岁月如梦,我们在时间的舞台上演绎着各自的故事,淮茹,再见,盼你之后的生活,如夏花之绚烂,平安喜乐永相随。” 秦淮茹如同做了噩梦一般,猛地惊醒,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的白毛汗。 她大口喘着粗气,梦里见到的场景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仔细回忆,却也只有隐约的片段。 但再一回想,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祝福自己。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希望重新入睡。 只是一想到马上要嫁给她的国栋哥,少女又激动的睡不着了…… 1951年9月15日,农历八月十五,宜结婚、祭祀、除虫。 天刚蒙蒙亮,林国栋就已经起床了。 随手把折叠床收入空间,这玩意从今天起,就可以说再见了。 换上秦淮茹送来的那套崭新中山装,袖口和领口仔细熨过,胸前别着一朵红纸剪的喜字,衬得他眉眼愈发精神。 简单洗漱后,林国栋走出了四合院大门,一辆擦拭得铮亮的吉斯-150卡车,已然停在了院门外。 让林国栋没有想到,卡车的前挡玻璃上,已经贴了囍字,车厢两侧也挂上了红布,甚是喜庆。 这显然都是李怀德安排的。 对此,林国栋很是感激。 不得不说,李怀德这人,笼络人心真是一把好手。 这个人情,他必须得承。 他赶紧小跑上前,与司机师傅热情打着招呼,同时将一包没开封的中华烟递上。 司机师傅拿了烟,一看居然是中华,也是眉开眼笑,态度更热情了,口中不住的恭喜着林国栋,并再三保证今天接亲这事肯定给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不耽误中午的婚礼。 林国栋的两个学徒工,何瑞与唐勇男,也骑着自行车早早的赶来了,这会都等在大门外呢。 他们骑来的自行车,还是林国栋之前答应免费帮他们修的那两辆。 原本是指望这两个小子,陪他骑行几十公里去昌平,虽说如今用不着了,但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也不会食言。 林国栋赶紧让他们把自行车先推进倒座房,等婚礼结束后再骑走。 停好自行车,他又安排两人开始往卡车上搬东西。 喜糖、瓜子、花生,这些是到昌平后,撒给秦家围观邻里的,讨个吉利。 两斤红糖,几斤白面,这是接亲时送给女方家的礼物。 把这些东西搬上车,王媒婆也到了。 她万万没想到,林国栋今天居然弄来了一辆卡车去昌平接亲,忍不住围着卡车绕了几圈,口中啧啧称奇。 这林师傅果然是有大本事的,难怪之前出手那么阔气,直接给了她十块钱的媒钱。 她可不知道,因为那十块钱的媒钱,林国栋可没少被骂败家子。 当然,那也不能怪林国栋。 毕竟他习惯了后世的消费,那会根本没把十块钱当回事,也没考虑过是否钱给太多了,有哄抬物价的嫌疑。 这会院里不少人也起床了,有赶着去上厕所的,有出门去水站提水的。 一出大门,见到停在四合院大门外的卡车,看清车窗上贴的囍字,以及车厢上绑的红布,众人也皆被惊得不轻。 他们知道今天林国栋去昌平接亲,可都以为他是骑自行车去,谁能想到是开卡车去呢。 这年头,一辆吉斯-150卡车,可比后世的跑车还稀奇。 得到消息的院里人,立刻涌了出来看热闹。 “呦,一大爷居然坐卡车去接新娘啊?真气派啊!” “一大爷,早去早回啊,我们可等着喝喜酒呢。” 王媒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催促林国栋上车出发:“吉时到,吉时到,早去早回,喜气临门哟!” 林国栋笑着朝众人挥挥手,扶着王媒婆坐进了了驾驶室。 上车后,他习惯性的去摸安全带,却摸了个空。 愣了下,林国栋才反应过来,汽车安全带这玩意,现如今貌似还没发明出来。 习惯了上车就系安全带的他,总觉得少了安全带的束缚,坐车就像裸奔,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让现代汽车的三点式安全带,直到1955年才出现呢。 林国栋只能默默抓紧了车门扶手,以防路上太颠簸,把脑袋给磕了。 何瑞与唐勇男也爬上了卡车车厢。 一切准备就绪,六点整,吉斯-150卡车在四合院众人的祝福声中准时出发。 第97章 婚礼进行时 从四九城到昌平,只有四十公里左右。 不过这个时代的道路状况,可是一言难尽。 卡车一出德胜门,到昌平的公路就成土路了。 别说水泥路面没有,就算是碎石子路,都得1954年才能铺设。 吉斯-150卡车在这样的路面上,只能维持二三十公里的时速。 好在最近四九城的天气都不错,算是秋高气爽,长期跑惯了这条道路的司机师傅告诉林国栋,大概两个多小时就能抵达。 若是遇上了雨天,道路泥泞,那就麻烦了,没有四五个小时,根本开不到。 卡车车厢里的何瑞与唐志勇,倒是一点不嫌颠簸,两个大小伙子也是难得坐卡车出门,这会正兴奋的唱歌呢。 上午八点半,吉斯-150卡车终于驶进了秦淮茹家所在的村庄。 卡车的到来,在村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年头,普通农村连拖拉机都难得见到,就更别说卡车。 大人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孩子们是欢呼着跟着卡车奔跑。 见到卡车车窗上贴着囍字,绑着红布,众人自然明白了,这是来接亲的。 秦家今天办喜事,嫁姑娘,他们也是知道的。 “啧啧,秦家姑娘了不得啊,不仅嫁到了城里,这出嫁居然还能坐汽车!” “可不是,我活了那么多年,还是头回见到有人开着大汽车来接亲的。” “秦家这事要发达了啊,这姑爷可了不得。” “走,走,咱们也去秦家道个喜,沾沾喜气。” 仿佛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随着卡车的驶入,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都涌向了秦家所在。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卡车缓缓停在了秦家门前。 见四周都是前来道喜的村民,林国栋赶紧跳下车,吩咐何瑞与唐志勇给众人分发喜糖、花生瓜子。 卡车的轰鸣声,早已传入秦家众人耳中。 虽然院门紧闭,但秦淮安、秦淮林以及秦家一众小辈好奇之下,纷纷爬上了墙头看热闹。 待他们看清自家的姐夫居然从一辆大卡车中跳了下来,全都惊呆了。 这辆卡车,是姐夫开来接他们姐姐的? 激动之下,秦淮安直接朝屋里嗷了一嗓子。 “爸、妈!姐夫开着大汽车来接姐姐了!是大汽车,真的汽车!” 几个小辈也是纷纷朝屋里冲去,汇报着这一重要情报。 秦家众人全都愣住了。 秦母激动的一个劲抹眼泪。 她这姑爷,今天可是太给他们老秦家长脸了,居然开了辆大汽车来迎亲。 这可是十里八乡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情。 就连秦淮茹的嫂子,这会也略微有些嫉妒自己的小姑子了。 她嫁过来时,坐的可是骡车,哪能和停在院外的卡车相比。 秦淮茹在屋里听闻这事,错愕之后,也想起了那日离别时,林国栋与她说的惊喜,这才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又平添了几分娇羞与期待。 一番热闹后,林国栋才在王媒婆的指示下,整理了下衣服,前去叫门。 “接新娘子咯!” 四周跟着起哄叫好。 一番敲门迎门,拦门逗趣,讨要喜糖喜钱的流程后,王媒婆出面协调,林国栋分完喜糖喜钱后,秦家堵门的一众小辈这才开了大门。 进到堂屋,见到了同样一身新衣的秦父秦母,林国栋赶紧上前鞠躬,直接改口喊了声:“爸、妈,我来接淮茹了。” 秦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泛红:“国栋,淮茹交给你,我们放心。以后可得好好待她。” “您放心,我一定对淮茹好,一辈子疼她护她!” 很快,秦淮茹也被她嫂子扶了出来。 原本两条乌黑的大辫子,今天也梳成了发髻,还插了一朵红花。脸上抹了点胭脂,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羞涩,又难掩喜悦。 林国栋也是满心激动。 王媒婆在一旁笑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快上车吧,别耽误了吉时!” 秦母拉着秦淮茹的手,叮嘱道:“到了婆家要勤快,好好伺候你男人,和邻里和睦相处,常回娘家看看。” “妈,我知道了。” 秦淮茹点点头,眼眶也红了。 因为路程遥远,所以迎亲队伍也没有多耽搁。 秦淮钧与何瑞、唐勇男一道,把秦淮茹陪嫁的东西搬上了车厢,其中自然包括“四个一工程”所必须的那张木床。 一切准备就绪,新娘梳妆出门,秦淮钧把妹妹秦淮茹背上了卡车驾驶室后,又与秦淮安、秦淮林两兄弟爬上了卡车车厢。 他们兄弟三人,今天是作为娘家送亲的成员,要一起去四九城吃喜宴。 得知要坐卡车进城,连向来稳重的秦淮钧都激动了,甚至都没和自家媳妇道声别,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卡车车厢。 至于秦父秦母以及秦淮茹的嫂子,则都留在家中。 按四九城这边结婚的规矩,娘家出嫁当天,是不办酒席的,等到三日后回门,再宴请宾客。 吉斯-150卡车在秦父秦母的注视下,在村里众人的欢呼与祝福中,缓缓起步,踏上了返城道路。 回程时,路上又遇到了一点小波澜。 从昌平回四九城的路上,有段长下坡的路段。 吉斯-150卡车在此路段跑了一阵,司机师傅就靠边停车了。 林国栋有些不解,好奇问了一下,才知道因为这段路卡车需要时常刹车,为了避免刹车过热,导致刹车失效,所以他们这些老司机,都会在半路停车休息,等待刹车降温。 了解情况后,林国栋微微有些蹙眉。 他倒是忘了,现在的卡车可还没有安装刹车淋水器。 这种八十年代才发明,用来给刹车鼓降温的神器,虽然备受争议,但因其便宜和便捷性,直到林国栋穿越前,都还在国内大规模使用。 也因此挽救了不知多少卡车司机的生命。 再联想到之前出发时,驾驶室内缺少的安全带。 林国栋有了将这些安全装置提前发明出来的想法。 不管是安全带,还是刹车淋水器,技术含量其实都不高,他很轻松就能搞定。 与国与民与己,都是好事。 林国栋默默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天大地大,今天他结婚最大,这些事情,还是等结婚后再好好考虑一些,如何利益最大化。 又是两个来小时的颠簸,卡车终于赶在了十二点前,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此时四合院大门外,早已聚集了一众街坊邻居。 眼见卡车驶入了胡同,阎埠贵立刻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快点鞭炮!” 有人马上划燃了火柴,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杨瑞华则指挥着院里妇人端来了火盆,还在地上铺了张提前准备的好的红布。 卡车停稳后,林国栋率先跳下车,众人纷纷出言道贺。 之后的事情就与他这个新郎官没什么关系了。 林国栋如同牵线木偶一般,听从着王媒婆和杨瑞华等人的摆布。 秦淮茹也被院里的大妈们引领着踩红布、跨火盆,寓意驱邪避凶,日子红红火火,之后就被送进了倒座房小院。 一路上还不断有人抛洒五谷,喊着“早生贵子,五谷丰登” 的吉祥话,甚是喜庆。 因为林国栋家中没了长辈,拜天地的仪式也很简单,对着天地桌鞠躬,再夫妻互相鞠躬,就算礼成了。 秦家兄弟与何瑞、唐勇男等人在院里一众年轻人的帮助下,很快把嫁妆搬了进来,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忙碌,可算是把那张婚床组装了起来,重新安放在了西耳房内。 杨瑞华带着几名大妈,帮忙铺床。 好一阵忙碌,秦淮茹被带进耳房,而林国栋则被大妈们赶出了院子。 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他该出去迎客了。 第98章 婚礼进行时(二) 早在林国栋大清早出发去接亲后,四合院里就已经忙活了起来。 何雨柱今天要掌勺操持喜宴,自然也是起了个大早。 院里负责给他打下手的大妈小媳妇们,也是早早起床,开始按照他的吩咐,杀鸡摘菜,好一通忙碌。 中院里临时搭建的三口大灶,也早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因为四九城的喜宴,大多都是蒸菜,所以三口大锅上,都摆上了大蒸笼,热气腾腾的蒸制着食材,香气四溢,勾得全院男女老少全都不停吞咽口水。 十八套桌椅,也被从各家各户搬了出来,摆满了四进院落。 有性子急的,早早的就坐到了桌边,只等开席了。 阎埠贵这会也在垂花门边搬出了桌椅,摆好了笔墨,一笔笔记录着随礼。 这个年代,普通邻里与同事,随礼基本就是一两块钱。 关系较好的,送个三块五块,也有人直接送暖壶、脸盆、毛巾、搪瓷缸之类的实用物件。 院里的邻居,若是参加旁人的婚礼,随个一两块钱,或许还有点心疼。 因为一般人家办喜宴,通常只会邀请一人入席,很少会像林国栋这般,请全院人吃席。 像阎埠贵这样的,一家五口随礼一元,就能全家吃席,实在是太划算了。 这笔账,院里众人都会算,自然也不会有人小气,拒绝随礼。 当然也有例外,就比如贾张氏,觉得自家只有两个人,也随礼一元实在太亏了,所以去阎埠贵那写账时,就只丢下了三毛钱。 这可把阎埠贵给气坏了。 他那么抠的人,今天还随了一块钱礼呢。 不过阎埠贵可不会为了林国栋去得罪贾张氏,因此也只是鄙夷的瞥了贾张氏一眼后,提笔写了礼单。 倒是贾东旭脸皮薄,见他妈只随了三毛钱,便偷偷又掏出了七毛钱,让阎埠贵给记上了。 其实礼金多少,林国栋还真不在乎。 不说这些人情往来,日后都是要还回去的,就算都给他,又才几个钱? 他既然乐意请全院人吃席,就没考虑过这些。 今天周六,大人小孩都要上班上学,为了他们能够及时赶回来,开席的时间也延后了半个小时。 许大茂这小子,跑的最快。 中午一放学就撒丫子往回跑,进四合院时都气喘吁吁的。 “一、一大爷,新婚快、快乐!” “大茂回来啦?快进去吧,今天多吃点,柱子可是辛苦一上午了。”林国栋笑眯眯的说道。 许大茂也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何雨柱不顺眼,立刻回道:“傻柱也就这点出息了。” 林国栋摇摇头。 这两人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一见面就扎刺。 他也懒得管那么多,挥挥手示意许大茂赶紧进去。 陆陆续续的,在厂里上班的职工,包括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等人全都赶了回来,林国栋邀请的钳工班组的同事,包括车间丁主任以及李明德,也都到了。 众人纷纷朝他道喜,林国栋赶紧掏出香烟散了一圈。 “欢迎欢迎,丁主任、李班长,各位老哥,今天招待不周,多多见谅啊,里面请,里面请,老易,老刘,麻烦你们帮我招呼一下丁主任和李班长,还有同事们啊。” “哈哈,林师傅恭喜恭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丁主任乐呵呵的与他这位新郎官打了声招呼,便主动去阎埠贵那里写礼金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满脸笑容的点头应下,帮着他把轧钢厂的众人往中院请。 李怀德这会也到了,一见面就朝林国栋道喜:“国栋老弟,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哈哈,李哥您客气了,快里面请,今天招待不周,您别介意啊。” “嗐,你忙你的,用不着管我。刚才我瞧见丁主任他们了,我跟他们走就成。” 李怀德现在与林国栋的关系可是相当好,知道他今天是新郎官,事情多,也就不多耽搁了,说完就径直走到了阎埠贵的桌子前,直接随了十块钱的礼。 这可比阎埠贵给羡慕坏了。 眼瞅着客人来的差不多了,他正准备去吩咐何雨柱开席,四合院大门处又走进来一名穿着干部服的中年人。 林国栋一看,这不是区公所民政科的周干事吗? 难道区里又有任务安排? 他赶紧迎了过去:“周干事,您怎么来了?” 周干事笑道:“我可是受刑区长的委托,来参加你的婚礼,另外刑区长还让我转达你一句话。” 林国栋很是意外,怎么他结婚,刑区长都知道了? 原本林国栋也是打算邀请刑区长的,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他自觉与刑区长其实也没那么熟,虽然一口一个刑叔叫着,但也不能真当对方是自己长辈啊。 再说这院里都是一群平头老百姓,万一刑区长要来了,大伙也不自在。 所以林国栋原本是打算回头去区里和秦淮茹领结婚证的时候,再去给刑区长送个喜糖,这样大家都方便。 倒是没想到刑区长不仅知道了他结婚这事,还派周干事来参加婚礼了。 林国栋赶紧问道:“不知道区长他老人家有何吩咐啊?” 周干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轻咳一声,学着刑区长的语气说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结婚那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诉我?是不是没把我这个叔叔放在眼里了?今天老子要去市里开会,暂且饶过你,等下次见面老子非得替你爹教训教训你!” 林国栋听完这话,脸上写满了叫做无语的表情。 这位周干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你丫是宫里的传旨太监吗? 不需要一字不漏的复述一遍吧?连语气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实在是过分了啊。 他也是哭笑不得,刑区长那老头,看这样子,还真把他当子侄辈看待了啊。 那他结婚没通知对方,还真是失礼了。 看来下次去区公所,得好好哄哄那老头,免得老头真和他较真,吃亏的还是自己。 眼见周干事都快憋不住笑了,他也只能无奈的伸手一请:“周干事,您就别看我笑话了,赶紧里面请吧。” 第99章 婚礼进行时(三) 随着婚礼宾客与院里众人纷纷落座,林国栋也领着娇羞不已的秦淮茹来到了中院,朝众人一番感谢后,就大手一挥,示意开席。 众人合唱一首《东方红》后,三口灶台上的蒸笼揭开,伴随着升腾而起的蒸汽,一盘盘的蒸菜被迅速传向各桌。 易大妈办事还是靠谱,她早就安排好了院里负责传菜的人员。 随着一声声“菜来了!”、“热菜上桌了!”的吆喝声,偌大的四合院内迅速沸腾了起来。 八大碗四凉菜,一汤一点心,全部用料十足,这席面搁现在的四九城,绝对算是顶级的。 别说院里众人和厂里受邀而来的工人,就算是李怀德和周干事这两名干部,平日里也少有机会吃到这么硬的席面。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原本喧闹的四合院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嘎吱嘎吱、吧唧吧唧这些疯狂咀嚼的声音了。 林国栋结婚,何雨柱可是使出了全力。 不管是八大碗还是四凉菜,可全做出水准。 不敢说与八大居比,但至少比普通胡同小馆的味道,高出了几个档次。 美食当前,谁还顾得上说话啊。 就连秦淮茹这个新娘子,这会也顾不得该去给宾客们敬酒了,眼睛都快焊在面前的席面上了。 林国栋一看她这样,哪里还不明白,于是干脆拉着秦淮茹坐了下来,直接把碗筷塞进了她的手里。 敬酒什么的,待会再说吧,先吃为敬。 其实就连他也饿了。 一大早六点就出发去昌平了,折腾到这会十二点半了,不饿才怪。 何况自己结婚,这喜宴不好好品尝一下,可就亏了。 再说就看周围这情况,他和秦淮茹这时去敬酒,纯属惹人嫌。 大伙都缺油水,难得有机会吃个痛快,这时候他还是别去打扰大伙了。 秦淮茹稍稍矜持了一下,就大快朵颐起来。 林国栋看她如同仓鼠一般,把自己的两个腮帮子都吃得鼓了起来,忍不住笑了,又给她夹了一个四喜丸子。 不管电视剧的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但如今的秦淮茹可是他的媳妇,今后他就不会委屈了这个姑娘。 秦家三兄弟更是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过瘾。 他们之前可从没吃过这样的酒席。 秦淮钧也是放下心来,自己这妹夫果然是有本事的,而且舍得下本钱弄这样的喜宴,今后对自己妹妹肯定差不了。 而秦淮安与秦淮林这兄弟俩年龄还小,自然想不到这些,只是羡慕姐姐嫁给了姐夫,吃的也太好了。 喜宴在众人的风卷残云下,没用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因为今天是工作日,不管是院里的男人们,还是受邀前来的宾客,下午还得回去上班,所以基本众人都没喝酒。 喜宴结束后,林国栋与秦淮茹一道,将李怀德、周干事以及轧钢厂的一干同事,送出了四合院。 秦淮钧三兄弟,也告辞回昌平了,现在才中午,他们坐火车回去,时间很宽裕。 林国栋也没留三位大舅哥小舅子。 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他们留下可不合适。 约好了三天后回门的时间,便送他们出门了。 至于酒席剩下的饭菜,以及桌椅板凳的收拾,都不用他去操心,自有院里的大妈和小媳妇们操持。 当然,她们也不是白做事的。 林国栋备的食材足够多,所以即便今天众人全都是敞开了肚皮吃,但每桌也剩下了不少菜品。 这些剩菜剩饭,如今可没人嫌弃。 老四九城有道菜,名为折箩,也叫合菜,就是指酒席后混合倒在一起的剩菜。 甚至在解放前,四九城还有专门卖折箩的小饭铺。 喜宴上的剩菜,就是属于院里帮忙大妈们的“报酬”。 今天的喜宴全程顺顺利利,包括向来喜欢多吃多占的贾张氏,今天都没闹什么幺蛾子。 当然,这得归功于聋老太太。 原本林国栋是打算请聋老太太坐到主桌去的,毕竟她年岁大,也算是四合院里的长辈。 不过聋老太太却拒绝了林国栋的好意,直接让易大妈把她搀扶去了贾张氏那桌。 有聋老太太压阵,刚刚被教训过的贾张氏哪里还敢有什么小心思,老老实实的闭紧了嘴巴,只是埋头干饭。 这一幕,林国栋可是看在眼中。 果然与聋老太太结盟好处多多,这老太太也是年老成精,根本都不用他说话,就帮他把事情想到了前面。 所以送走客人们后,林国栋也没急着回家,直接把秦淮茹带去了后院。 “国栋哥,去后院做什么?”秦淮茹好奇的问道。 “我带你去见一下聋老太太,今儿个咱们成婚,她是院里的长辈,应该去拜见一下。” 秦淮茹有些不解,小声问道:“国栋哥,之前你不是说那老太太不简单,让我离她远一些吗?” 林国栋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聋老太太可以算是我的盟友……” 他也没瞒着秦淮茹,将聋老太太如何来找他,两人又是如何心照不宣的合作,并且成功收拾了贾张氏,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秦淮茹听完之后,目光闪烁。 对于贾张氏,秦淮茹不知为何,本能的感到厌恶。 聋老太太能够收拾贾张氏,她莫名的感到开心。 “国栋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对老太太好一些的。” “嗯,也不用太刻意,反正以后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可以给老太太送一点,她这个年岁的老人,也吃不了多少。总之,笼络好了聋老太太,把她拉到我们这边来,今后在院里,就会少很多麻烦。” 秦淮茹乖乖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去到后院后罩房,林国栋轻轻敲了敲房门。 “老太太,我带我媳妇来看你了。” “是一大爷啊,进来吧,门没锁。” 林国栋推门而入,聋老太太正坐在堂屋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俩。 “老太太,这是我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也赶紧上前给聋老太太见礼:“老太太好,今后我就嫁进这院里来了,您老人家以后要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 聋老太太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打量,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模样周正,眼神亮堂,是个过日子的人。” 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红布包裹的银镯子,塞进了秦淮茹的手里。 “老太太给你的见面礼,戴着图个吉利。” “这……”秦淮茹可没想到聋老太太会送她礼物,连忙看向林国栋,想征询他的意见。 林国栋默默点了点头,示意秦淮茹收下手镯。 一个银镯子,也贵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也是聋老太太的心意。 秦淮茹见林国栋点头了,这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老太太了。” 见秦淮茹收了礼物,聋老太太的笑得更高兴了。 “好好好,以后就在这院里踏踏实实过日子,要是院里有人找你的麻烦,一大爷又不在家,你只管来找老太太。” 她又对林国栋说道:“一大爷,以后可得好好待淮茹,别让她受了委屈。” “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林国栋也笑着应下。 两人又陪聋老太太说了回话,这才出门准备回倒座房了。 第100章 狗男人,居然编这种瞎话骗她! 一路上,秦淮茹都在好奇的四下打量着眼前这座四合院。 虽然之前跟随堂姐来相亲,以及之后来四九城见林国栋,她数次进出95号院,却还从来没有仔细参观过这套四合院。 听说这座宅子,当初也是富贵人家的宅邸,虽然如今已经破败了,但从门梁上的雕花,抄手游廊上的残存的彩绘,已然可以看出当年这座府邸的辉煌气派。 走出后院时,秦淮茹“习惯性的”抬脚迈过了抄手游廊上的一块石阶。 那块石阶早就松动了,不注意踩上去容易摔跤。 但直到她迈过了石阶,秦淮茹才猛地停下了脚步,目光愕然地看向石阶。 她转身,试探着用脚踩了踩那块石阶,果然是松动的。 秦淮茹不由瞪大了美眸。 四合院里这处抄手游廊,今天之前,她可从来没有来过! 可她为什么会知道这块石阶松动,踏实了容易摔跤? “淮茹,怎么了?” 林国栋见她忽然停了下来,开口询问道。 秦淮茹回过神来,有些敷衍的回道:“没,没什么,就是这块石阶有些松动了。” 林国栋也没当回事,走过来用脚试了试:“是松了,回头我找人来加固一下,免得院里人踩空摔一跤。走吧,我们赶紧回屋吧。” 秦淮茹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了。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路过中院时,秦淮茹甚至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似乎此地不干净,她是一刻也不想靠近。 她并不知道,结婚前夜做的那场梦,对她的潜意识依然有着影响。 林国栋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当她想快些回家,便笑着加快了脚步。 一过垂花门,他便迫不及待的牵住了秦淮茹的小手,将她拉进了月亮门。 随后他便立刻插上了门栓,在秦淮茹的一声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朝西耳房走去。 秦淮茹粉白的脖颈与脸庞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了。 粉拳在林国栋的胸口不痛不痒的捶了两下,声若蚊呐的轻呼道:“国、国栋哥,天、天还没黑呢。” 她这会只剩羞涩了,哪里还有功夫研究之前反常之处。 林国栋可等不到天黑了。 谁说洞房只能在晚上了?这大好时光,谁还管那些。 他直接抱着秦淮茹进了耳房,用脚把房门带上,化身大灰狼,桀桀笑道:“没事,我只是想试试咱们的床,看看安装的有没有问题。” 随着两人倒向木床,耳房内,风暴骤起…… 风平浪静后,林国栋搂着秦淮茹,靠在床头,美美的点燃一根事后烟。 两辈子了,他终于娶上媳妇了! 从今往后,再不是孤家寡人,孤枕难眠了。 林国栋抚摸着秦淮茹光洁的脊背,心中满是得意。 他却并没注意到,趴伏在他怀里,刚刚从女孩蜕变成女人,一脸潮红的秦淮茹,正盯着被某人随手丢在一边的蓝精灵看,目光闪烁。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忽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夫妻间的计生用品。 秦淮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懂这些,一时不免有些心慌。 她很想问问林国栋,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抬眼瞥了眼自己的男人,秦淮茹目光落到了林国栋手里的香烟上。 她脑海里又下意识浮现出了香烟过滤嘴这名字。 秦淮茹惊讶的差点轻呼出声。 她又不抽烟,为什么会知道那是香烟过滤嘴? 再联系到之前在四合院抄手游廊处无端生出的警觉,中院贾家给她的不好感觉,以及这会看到蓝精灵和香烟过滤嘴后,都下意识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这让秦淮茹很是心慌,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她本不应该了解的事情呢? 这事,它合理吗? “国栋哥,刚才你用的那是什么东西?”秦淮茹最终还是没压抑住心中的百爪挠心,指着蓝精灵,试探着开口问道。 林国栋见她问起这事,便立刻开展了忽悠大法。 “那玩意啊,叫作肾衣,是光绪年间从西方传进咱们国家的,主要是用来保护男人命根子的。这事你可别往外说啊,这是咱们两口子之间的秘密。” 这套说辞,是林国栋早先想好的。 他可不敢告诉秦淮茹,那玩意的真实用途。 这年代的人思想保守,尤其在要孩子这方面,更是如此。 他要和秦淮茹说暂时不想要孩子,就怕这妮子会多想。 所以与其多费口舌去说服她,还不如编个瞎话糊弄过去。 即便过几年她知道了这事,那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又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晚几年要而已。 至于会不会被院里人说闲话? 他才不在意,反正有易中海“珠玉在前”,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淮茹听了他的解释,顿时咬紧了牙关,差点都没控制好表情管理。 狗男人,居然编这种瞎话骗她! 分明是计生用品,居然还编出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借口。 她忍了又忍,好半晌才又指着他手里的香烟问道:“国栋哥,为什么你的烟和别人的不一样?下面怎么多了一截东西?” 林国栋愣了下,看看手里的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把后世的香烟拿来抽了。 其实平日里他还是非常在意这些细节的,即便独处时抽了烟,烟头也会收进空间,不会让带过滤嘴的烟头暴露在外。 今天他也是因为终于娶上了媳妇,有些飘了,一个没留神,居然当着秦淮茹的面,抽起了平时自己独处时才会抽的后世香烟。 不过他也不慌,瞎话张口就来:“我这是特供烟,一个朋友帮我搞来的,外面没有卖的。这事你可别和外人说啊,影响不好。”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得胸前会不会风光大漏,腾的一下就从林国栋怀里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林国栋。 她很想质问这个狗男人,为什么一直骗她。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万一林国栋要是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也没办法解释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的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第101章 底裤都快漏了 林国栋被秦淮茹的反应吓了一跳,很是不解的问道:“淮茹,怎么了?” “没什么。” 秦淮茹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又重新趴伏了回去。 不行,现在不能和她男人挑明了,这事她得偷偷暗中观察。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狗男人有秘密瞒着她。 林国栋可不知道自己的马甲都快掉了。 他的手又不老实的攀上了高峰,把玩起来。 想到刚才秦淮茹问自己的那些话,他也有些头疼。 这两口子过日子,可不像他之前一个人,很多事情一不留神,恐怕都容易露出马脚来。 而自己的空间,以及能够联通后世的事情,林国栋是准备烂在肚子里的。 即便是自己的枕边人,他也不打算透露半分。 但为了不引起秦淮茹的怀疑,他决定先给她打打预防针。 “淮茹,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嗯,国栋哥你说吧。”秦淮茹耳朵竖了起来。 林国栋于是把之前忽悠李怀德的那套说辞,稍微修改了一下,又给搬了出来。 “总之,我那位朋友很厉害,能搞到很多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以后你要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家里吃的用的,你都不要操心,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拿到外面去说的,必须保密,你明白吗?否则会给咱们家,以及我那位朋友,找来麻烦的。” 秦淮茹很乖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用说,自家男人口中的东西,肯定与那蓝精灵,和带过滤嘴的香烟一样,是不能诉诸于外人之口的。 她当然不会说出去,家里的事情,怎么敢让外人知道。 她虽然想知道林国栋的秘密,但孰轻孰重,她是明白的。 对于秦淮茹这个聪明的女人而言,林国栋身上的秘密,有待挖掘。 但关起门来,他们才是两口子,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不管林国栋有什么秘密,都与外人无关。 甚至她还会主动替林国栋打掩护。 不过等她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后,哼哼,到时候再和狗男人算账,让他敢胡说八道骗自己。 只是一想到林国栋居然用计生用品,她又有些发愁。 难道国栋哥他不想和自己要孩子吗? 想到这里,秦淮茹便试探着问道:“国栋哥,是不是只要我们睡在一起了,我就会有怀小宝宝了?” 林国栋没想到她会问这事,犹豫了下回道:“那也不一定,有些夫妻结婚好几年才有孩子的。” “那我要是和中院的易大妈一样,生不出孩子怎么办?国栋哥你会不会嫌弃我?” “当然不会,傻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不过你年龄还小,现在怀宝宝对身体不好,所以你也不用着急,等过几年,自然就能怀宝宝了。” 林国栋的话,让秦淮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心里更是甜蜜蜜的。 原来她的国栋哥不是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才暂时不要的。 感动之下,秦淮茹环住林国栋的手臂不自觉的又紧了几分,娇躯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让中年老男人又蠢蠢欲动了。 不得不说,年轻的身体就是好,二十岁的他,才休息了那么一会,就能重振雄风了。 于是林国栋二话不说,又翻身把秦淮茹压到身下。 “淮茹,来,我教你一些新的知识。” “讨厌,国栋哥,你轻点,疼……” 日头偏西,在床上厮混了一下午的小两口终于舍得起床了。 而林国栋费尽心思让房管科维修班的师傅们,帮他弄出来的浴房,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打着节约用水,帮忙搓背的名义,林国栋死皮赖脸的挤进了浴房。 好在他还知道秦淮茹今天已经梅开二度,不便再受摧残,所以并未再擦枪走火。 不过借着洗澡的机会,倒是过足了眼瘾和手瘾,狠狠吃了一回豆腐。 洗完澡后,两人都觉得肚子饿了。 中午喜宴虽然吃得不少,但一下午的体力活动,早就消化完了。 秦淮茹此时虽然行动不便,却也只是微微蹙眉,打算去厨房做饭。 林国栋可心疼自家媳妇,连忙把她扶回了椅子上坐下。 “媳妇,今儿晚饭还是我来做吧。” “你做?国栋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秦淮茹有些怀疑的问道。 林国栋讪笑道:“确实不会做,不过我朋友送了我一些好东西,倒是很方便。你等着,我就这去做。” 他说着,就转身回了厨房,直接烧水煮面。 他准备直接煮方便面吃。 方便面这玩意,众所周知,煮着吃味道最佳。 尤其搭配一个煎蛋,加几片菜叶,更是绝配。 林国栋虽然不会做饭,但煎个蛋,煮个方便面,那还是会的。 没用十分钟,两个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海碗就端上了八仙桌。 “来,媳妇,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秦淮茹挑起一筷子面,心中大无语。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玩意叫方便面吧? 又是她无缘无故就知晓的事。 她瞥了林国栋一眼,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吃面。 别说,还真的相当美味。 虽然莫名其妙就知道了这是方便面,但她毕竟没有吃过啊。 所以头回吃到方便面的秦淮茹,立刻被这一碗面条折服了。 “国栋哥,这方便面味道真不错!” 秦淮茹也是个小吃货,美食当前,吃美了的她,想也没想,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林国栋也在埋头吃面,听到她这话,忽然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开口问道:“媳妇,你怎么知道这面叫方便面?”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连忙找补:“我不知道啊,不是你刚才说,这面很方便吗?我以为就叫方便面呢。” 林国栋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便也没再多想,埋头继续吃面。 毕竟方便面这玩意,可是1970年才开始生产的,距离现在还有近二十年呢,秦淮茹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怎么可能知道方便面这东西。 为了不让秦淮茹多想,他还又解释了一句:“哦,那你还真说对了,这个面就叫方便面,是将煮熟的面条油炸成面饼,据说做法源自清朝,是一个姓尹的官员府邸厨师弄出来的。” 他吸溜了一口面后,又接着说道:“厨房里我放了一些方便面的面饼,以后中午我不在家,你要不想做饭,就自己煮来吃,不过吃的时候避着点人。” 秦淮茹乖巧点头:“知道了,国栋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家里的事。” 见自家媳妇那么懂事,林国栋更满意了。 在他看来,以后可以慢慢露出些好东西,让秦淮茹逐步的适应。 这样也能避免他在不经意间犯了错误,被秦淮茹怀疑。 这货又哪知道,他底裤都快漏了…… 第102章 媳妇你果然聪明 吃完方便面,考虑到秦淮茹今天行动不便,林国栋还主动去厨房把碗给洗了。 如今四合院里没有通自来水,用水很不方便。 肩挑手提,还得排队去胡同口水站打水,所以家家户户用水都很节约。 不过那是对于其他人而言,林国栋这样的挂逼,自然就没有这种烦恼。 他的空间里,长期存放有足够的自来水,都是平时从厂里顺手弄来的。 之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想用水了,直接从空间里放出来就行,和自来水一样方便。 但是从今天开始,他就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为了不让秦淮茹产生怀疑,这方面他还必须注意。 所以洗碗时,他老老实实从水缸里舀水,倒进盆中,再用丝瓜瓤洗碗,连洗洁精都没敢用。 洗完碗,看看厨房里的大水缸中水不多了,林国栋赶紧又补充满了,这才擦着手,走出厨房对秦淮茹说道:“媳妇,以后水缸里的水你不用管,我每天会负责打满的。” 秦淮茹见他那么体贴,自然满心欢喜的点头应下。 林国栋又接着说道:“厨房大水缸里的水,以后只用来洗菜、洗衣物,咱们喝的水,你可千万别用。” 秦淮茹有些不解:“国栋哥,这是为什么?” “这四九城的水不好,有味,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咱们喝的水,就用厨房里那个小水缸里的。” 林国栋这话可没骗她,四九城的水质偏碱,包括井水,都是苦涩的。 也这是四九城人喜欢喝茉莉花茶的原因。 以香遮味,用茉莉花茶的浓郁香味,去遮掩水里的苦涩味。 过去老四九城的有钱人,都喝玉泉山的泉水,就是道理。 林国栋现在有条件,自然不愿意喝苦涩的自来水。 他的空间里,早就存了不少刘晓军给他买的桶装矿泉水。 厨房里,也备下了两个水缸。 大的水缸能存两百升左右的水,足够他和秦淮茹两人每天的日常用水。 小水缸则用来灌装矿泉水,煮饭烧水喝茶都用这个。 秦淮茹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有些好奇。 她家是昌平的,水质可不像四九城这般苦涩。 前几回来四九城,她也没注意到四九城的水与昌平娘家有什么不同。 于是秦淮茹直接跑进了厨房,试着从大水缸中舀了些水。 浅尝一口,她就立刻给吐了。 果真是又苦又涩。 她又试了试小水缸里的水,美眸立刻亮了。 甘甜的口感,就像山上的山泉水般好喝。 “国栋哥,这水果然好喝,你是从哪里打来的啊?” “哦,也是我那朋友给我弄来的,好像是山里的泉水,可以直接喝的。” 林国栋现在也是一切都推到“万能的朋友”身上,否则也不好解释。 秦淮茹美眸眨了眨,没再继续追问。 聪明的她,只是默默又在心里记上了一笔。 八成这个狗男人又骗她了。 不过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揭破呢,就看这个狗男人还能编出多少瞎话来。 林国栋还觉得这借口很完美,又向她继续交代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情。 “媳妇,家里的米面油都在这里,要是快用完了,你记得提前告诉我,我会买回来的。” 秦淮茹表示自己知道了,依次揭开了米缸面缸以及油壶的盖子,检查了一番。 这一看不要紧,倒是把秦淮茹又吓了一跳。 米缸的大米,抓起一把,粒粒洁白晶莹,面缸中的白面,雪白如雪。 油壶里的油,更不是四九城人常用的豆油或者棉籽油。 很多七零八零后的人都知道,小时候吃的大米,可不像几十年后那般白亮,更掺杂有不少的砂石。 每次淘米的时候,必须仔细挑选出米里的砂石,否则吃饭的时候很容易硌牙。 这是那个时代大米储存、生产的工艺差异造成的。 所以五十年代的大米,普遍偏黄,陈化较快,卖相也不好。 而林国栋放入米缸里的大米,可都是刘晓军从后世超市里买的,经过了抛光加工出来的大米。 与1951年的大米相比,卖相上就完全不同。 这好的大米,秦淮茹这辈子都没见过。 至于面粉的区别就更大了。 五十年代的普通面粉加工粗糙,传统面粉还保留了麸皮,口感粗糙,硬实。 而刘晓军在超市里买的面粉,以秦淮茹的眼光看来,至少也是如今市面上最好的一级面粉,富强粉。 如今的面粉,被分为富强、建设、生产三个等级。 富强粉属于精制粉,供应数量有限,普通人可是很难买到的。 而林国栋厨房面缸里,竟然全是富强粉。 秦淮茹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都懒得问了。 问了也是白搭,狗男人肯定又是一句“朋友帮忙弄来的”搪塞她。 不过油壶里的油她没见过,还是得问问。 “国栋哥,这是什么油啊?好香呀。” “花生油。” 老四九城都吃豆油和棉籽油,林国栋可不习惯那味道,更何况听说棉籽油吃多有害,所以特意让刘晓军帮他买的花生油。 “哦,这也是你朋友弄来的吧?”秦淮茹放下油壶,笑眯眯看向林国栋。 她现在心里犹如猫抓,好奇心到达了顶点。 若是可以,她甚至恨不能把这个狗男人绑起来,“严刑拷打”,逼问一下这些东西的出处。 什么朋友,纯属骗鬼。 哪个朋友会帮忙把米面油都送家里来?连喝的水都送!这是朋友,还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啊? 某一刻,她甚至都怀疑林国栋会不会是特务。 好在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男人可是烈属,而且解放前就参加革命了,根正苗红,无论如何也和特务不沾边。 可该如何解释家里这些东西的来历呢? 秦淮茹绞尽脑汁也没个头绪。 林国栋浑然不知,自己的小娇妻正一门心思想探他的底,反而有些得意。 他这“无中生友”果然好用,秦淮茹都会举一反三,自己替他找出处了。 “没错,这些东西都是我朋友帮我搞的,市面上可不好买,所以你可千万别拿出去了。” “我懂,得保密。” “哈哈,媳妇你果然聪明!” 第103章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与秦淮茹在屋内腻歪了一阵,林国栋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院里人这会应该吃过了晚饭,便打算领着秦淮茹出门去给众人送喜糖,顺便正式认个门。 他从屋里取出了不少糖果瓜子,让秦淮茹用红纸包好。 秦淮茹问道:“国栋哥,每家送几颗糖啊?” “随便抓就是了。”林国栋随手抓了一把,放到红纸上。 他可懒得去数,这些喜糖都是刘晓军在后世买的最便宜的散装糖块。 倒不是刘晓军不愿意花钱,而是这种便宜的散装硬糖,更符合时代特色。 秦淮茹却有些舍不得。 糖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她平日很难得才能吃上一回糖。 “会不会太多了?院里住户可不少。” 林国栋看出了她的不舍,笑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管家婆,还舍不得了?没事,这些喜糖本来就是送给大伙的。你要想吃,家里还有更好的呢。” “真的?” “那还能骗你?等着,这就拿给你。”林国栋见她不信,就转身打开了五斗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铁盒,递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打开一看,铁盒内都是各种包装花花绿绿的糖果。 “瞧瞧,这是水果软糖,这是牛奶糖,这是巧克力。” 林国栋说着,拿起一粒巧克力,剥开包装纸,塞进了秦淮茹的口中。 巧克力? 秦淮茹眯起眼睛,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感受着巧克力在口中的丝滑细腻,心里又默默给林国栋记上了一笔。 她现在都懒得问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了。 收拾好二十多包喜糖,装进提篮内,林国栋拎起提篮,牵起秦淮茹的手:“走吧,带你去院里认认门。” 秦淮茹点点头,手心被他攥得暖暖的,心里踏实得很。 小两口一进垂花门,就引起了前院众人的注意。 “呦,一大爷,淮茹,这是要去哪儿啊?”阎埠贵笑眯眯的开口问道,眼睛却早已落在了林国栋手中提篮上。 “嘿,这不是给大伙送喜糖来了吗?顺便带我媳妇认认门。来,三大爷,沾沾喜气。” 阎埠贵笑容更盛:“一大爷,您太客气了。” 他嘴上那么说,手伸的可是一点也不慢。 接过了红纸包的糖果瓜子,手上一掂分量,就知道林国栋送的喜糖可不少,这可把阎埠贵乐坏了。 他忙不迭的把林国栋与秦淮茹迎进了家里。 杨瑞华一见自家男人手上的红纸包,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是眉开眼笑,拉着秦淮茹的手,一个劲的说着好话。 “瞧瞧一大爷这新媳妇,眉眼多俊,皮肤又白,一大爷真是好福气。” 林国栋与秦淮茹还得继续送喜糖,就也没多留,寒暄几句后便出了门,朝中院另一户邻居家去了。 秦淮茹一路都紧跟着林国栋,遇到不认识的人,就乖乖站在他身边,听他介绍,偶尔跟着喊人,声音软糯,模样乖巧,引得邻里们都夸林国栋娶了个好媳妇。 她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个四合院里的人与事。 若无意外,她会在这里生活很多很多年,自然得了解这些邻居的秉性如何。 只是跟随林国栋,走进中院贾家、易家、何家送喜糖时,秦淮茹些恍惚。 莫名出现的熟悉感,让她不免有些惶恐。 强压住心中悸动,秦淮茹跟随林国栋,把院里各家各户都认了一遍,这才回了倒座房。 四合院里二十多户人家,全都拜访一遍,也花不少时间,两人回家已是晚上八点来钟了。 关上月亮门,秦淮茹又有些羞涩与慌张。 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虽然该做的事情,下午都已经做了,但长那么大,头回离开家,今后就要与身边的男人过日子了,她还是有些心慌。 “国栋哥,现、现在我们干嘛?”秦淮茹小声问道。 林国栋牵着她的手直接回了耳房:“你跟我来。” 这让秦淮茹有些慌了。 生怕林国栋又想干坏事。 进屋拉亮了电灯,见自己媳妇一脸娇羞与担心的神色,林国栋不由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真把你爷们当牲口啊?” 他又不是禽兽,不知道心疼人。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怎么可能不爱惜。 林国栋转身从五斗柜里取出了几本书,递给了秦淮茹。 “知道你喜欢看书,我去新华书店给你买了些书,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就看看书,也好打发时间。” “真的吗?都是给我的吗?太好了!谢谢国栋哥!”秦淮茹欣喜不已,兴奋的接过了那几本书,立刻翻看起来。 作为在农村长大,难得能够读到初中毕业的女性,秦淮茹的确喜欢看书。 只是以她家的条件,平时想看点书可是太难了。 家里仅有的几本书,都不知被她翻看过多少回了。 林国栋递给的她的这几本书,《芦花荡》、《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夜莺之歌》,都是她没看过的,这一看,就看入了迷。 也亏得四合院里通了电,晚上有电灯照明,虽然灯泡瓦数不够大,光线也略显昏暗,但比起农村靠煤油灯照明,那自然是强了数倍,至少不影响秦淮茹看书。 见秦淮茹看的入迷,林国栋也乐了。 不枉费他特意去了趟新华书店,花钱买回来的书。 谁让这年头没啥娱乐呢。 他总不能天一黑,就和媳妇上床,进行二人游戏吧? 他就算再牲口,那腰子也不是铁打的。 家里的收音机,他又贡献出去了,现在成了全院共享。 他也不打算再“修”一台自己用了,容易让人眼红,没那个必要。 反正他平时也不爱听收音机。 就算要听,还不如去中院和大家一起听,也算是他这位一大爷,深入群众,与民同乐了。 平时打发时间,林国栋都习惯躲起来玩玩手机,看看,现在有了媳妇,就没那么方便了。 不过他打算以去倒座房修理废品为借口,以后就躲在工作间里玩手机。 所以给秦淮茹买些书,让她没事就看书打发时间,就很合适。 现在看来,效果是极好的。 新婚第一晚,林国栋也没找借口溜去工作间,而是也拿起了一本书,陪在秦淮茹身边看了起来。 昏暗的白炽灯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洞房花烛夜,却是这般温馨…… 第104章 同仁堂的宝贝 夜色渐深,林国栋偷偷从空间中取出电子表瞄了一眼,已经快十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对秦淮茹说道:“媳妇,不早了,洗洗睡吧。” 秦淮茹赶紧放下了书,却又有几分慌乱。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一想到今晚开始,就要与自己男人同床共枕,她还是有些紧张。 林国栋起身拿出了两条崭新的毛巾,以及牙刷、香皂等物递给她:“媳妇,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秦淮茹满心欢喜的接过了东西,仔细一看,又不免有些诧异。 这种柔软的毛巾她已经见过了,之前来四九城,林国栋带她去厂里洗澡时,就给过她一条。 当时还只是惊讶于那毛巾异常柔软,现在想来,恐怕也与家里那些东西一样,出处不明啊。 至于牙刷与香皂,也都与如今供销社里售卖的完全不同。 牙刷刷毛紧密柔软,香皂芬芳好闻。 她抬眼看了林国栋一眼,没说什么,收下后跟着林国栋一起去了厨房打水,洗漱。 让林国栋没想到的是,秦淮茹居然给他打来了洗脚水,要伺候他洗脚。 这样的待遇,林国栋除了在足浴店,可是从没享受过啊。 他强压着比AK还难压的嘴角,也没推辞,一脸享受地接受了秦淮茹的伺候。 这一刻,他很想掏出手机拍张照,回头让刘晓军那货看看,什么叫家庭地位!什么叫家里的老爷们!什么叫大爷! 这个媳妇,娶得太值了! 小两口洗漱完毕,关灯睡觉。 考虑到秦淮茹的身体不适,新婚第一晚他也是老老实实,没再擦枪走火。 不过能够搂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媳妇,不用再孤枕难眠,林国栋已经非常满足了。 翌日清晨,秦淮茹早早的就醒了。 昨晚是她第一天离开生养了她十八年的家,其实睡的并不踏实。 天刚蒙蒙亮,她便睁开了眼睛。 仔细盯着眼前熟睡的男人看了半晌,秦淮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小心翼翼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挪开,秦淮茹起床穿衣,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既然林国栋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家里不缺吃喝,秦淮茹就打算“奢侈”一些,早饭熬个大米粥,蒸几个花卷,再煮两个鸡蛋。 在她娘家,通常不过是杂粮粥加窝窝头,或者玉米面做的“疙格儿”,搭配咸菜,就是顶好的早饭了。 不过昨晚林国栋领她参观厨房时,她发现家里压根就没有粗粮,所以也只能用精米来熬粥了。 淘米和面的时候,秦淮茹还很是有些心疼。 这么好的精米和面粉,她都担心自己的厨艺不行,糟蹋了这些好东西。 “早啊,媳妇。”正忙碌时,林国栋打着哈欠进了厨房,头发还乱糟糟的,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旁边躲了躲,灶台的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刚生火呢,别蹭你一身灰。” 林国栋可不理会,死皮赖脸的贴了过去:“早上吃什么?” “熬了大米粥,还有花卷和煮鸡蛋。” “行,待会记得从坛子里捞点泡菜,那是我让柱子专门帮我泡的,味道挺不错的。” “知道了,你快去洗漱吧,炉子上有热水。” 林国栋这才松开了她,拿起脸盆去打水洗漱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问道:“媳妇,今天我带你去街上逛逛,给你爸妈他们买点东西,再带你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后天是结婚第三天,按规矩需要回门,林国栋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秦淮茹一听,立即雀跃了起来。 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才十八岁,搁后世还是高中女生的年龄。 能够去四九城逛街,去电影院看电影,这可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嫁进给林国栋仅仅一天,但她的幸福感却是满满。 兴冲冲的秦淮茹,三两下就准备好了早饭,催促着林国栋吃完饭,又推着他进房间换了衣服,两人这才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出门去了。 林国栋直接骑车带她去了大栅栏。 在前门大街寄存好自行车,林国栋领着四处打量,满眼好奇的秦淮茹进了大栅栏。 今天是礼拜天,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甚是热闹。 如今的大栅栏,老字号还很多,像同仁堂、瑞蚨祥、内联陞、马聚源、张一元、都一处烧麦,大多都保留着传统门面,青砖大瓦房配朱漆大门。 两人边走边逛,各种老字号都有兴趣进去看看。 走进同仁堂后,林国栋倒是眼前一亮。 他又发现了好东西。 如今的同仁堂,有不少宝贝,在后世可是一物难求。 比如柜台上的虎骨酒,后世有钱也买不到啊,93年禁止虎骨交易后,同仁堂的虎骨酒改成了豹骨酒,配方都失传了。 而现在却是堂而皇之摆在同仁堂的柜台上售卖,贴着烫金 的“同仁堂监制” 标签。 价格也不便宜,二十五块一斤。 一坛药酒五斤,一百二十五元。 这个价格,林国栋看了都有些牙疼,却又心痒不已。 这虎骨酒,可比什么劳力士、百达翡丽手表,对他有吸引力多了。 这酒要是给胖子一坛,估计那货能笑抽过去。 不过他暂时没急着购买,打算过段时间再说。 还有犀角安宫牛黄丸,堪称急救圣药。 清代宫廷秘方,同样因为93年禁用犀牛角后,配方改成了水牛角浓缩粉替代,药效与价值均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同仁堂售价六块钱每丸,一盒十丸,六十块。 林国栋立即上前询问,想买下一盒,却被告知缺货,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订购。 犀角安宫牛黄丸产量极低,同仁堂不仅需要提前预约,而且限购,每人限买一盒。 林国栋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交钱预定了一盒。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不仅能救命,而且在后世卖的更是天价,一丸至少能卖十万元以上,且有市无价。 这种好东西,除非非常缺钱,否则根本没人会拿去卖。 林国栋打算回头分刘晓军几丸,这种宝贝就没必要卖了,留着当传家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救人一命。 拿到预定回执后,林国栋小心翼翼的收进挎包,随即便转移进了空间内。 今天陪媳妇逛街,真是大有收获! 第105章 大观楼影戏院 心满意足的领着秦淮茹出了同仁堂,林国栋又领着她去了瑞蚨祥,扯了些布料,在张一元称半斤茉莉花茶,准备回门时送给岳父母。 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时,他又给秦淮茹买了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糖衣,甜中带酸。 “小时候就爱吃这个,就是难得买一次。”秦淮茹咬了一颗山楂,酸得眯起了眼睛,脸上却笑开了花。 “以后想吃就买。”林国栋看着她的笑脸,自己也跟着开心。 秦淮茹心里甜甜的,用力点头,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满心都是踏实的幸福。 中午饿了,两人就直接去了都一处烧麦,叫了猪肉、牛肉以及招牌的三鲜烧麦,就连林国栋都吃的赞不绝口。 这些老字号,还就得现在吃味道才地道。 等到56年公私合营后,那味道真是谁吃谁知道,一言难尽。 林国栋暗自决定,得趁着公私合营前,带着秦淮茹,把这些京城老字号都吃个遍,不能留遗憾。 一路逛吃,两人走到了大观楼影院前。 建立于光绪年间的大观楼影院,可是如今四九城最有名的电影院,青砖门楼,门楣上“大观楼影戏院”五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发亮,甚是气派。 门口立着两块木板海报,用红漆写着当日排片:《红旗歌》、《儿女亲事》、《列宁在一九一八》。 “媳妇,咱们就在这看电影吧,你想看哪一部?” 秦淮茹看了眼售票窗口前的价目表,有些退缩。 “国栋哥,咱们换一家电影院吧?这也太贵了。” 林国栋瞥了价格,丝毫不在意。 大观楼影戏院,日场楼下八分一张票,楼上一毛二,夜场楼下一毛,楼上一毛五。 对比四九城普通电影院五分钱左右一张票的价格,是贵了不少。 但这几分几毛的差距,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洒洒水,不值一提。 “没事,媳妇,看场电影怕什么,就在这看,你选电影吧。”他很豪气的大手一挥。 秦淮茹见拗不过,只能随他了,犹豫了半天,选择了《儿女亲事》这部电影。 林国栋去买两张楼上的电影票。 秦淮茹又小声说道:“楼上比楼下贵三分呢,咱们买楼下的就行。” “楼上清净,第一次带你看电影,得坐得舒坦一些。” 他又在电影院门前的小贩手里买了些花生瓜子,便领着秦淮茹进了电影院。 随着铃声响起,灯光骤然熄灭,放映机 “咔嗒” 转动起来,电影开始放映。 大观楼影戏院虽然在如今四九城已经是最好的电影院,但木制的座椅,黑白的影片,老式的胶片放映机,放映中还不时出现胶片卡顿、画面抖动的情况,都让林国栋很是无奈。 秦淮茹倒是看得相当入迷,甚至还为剧中女主角李秀兰的遭遇而落泪,根本没空嗑瓜子。 与她类似的情况,在电影院内倒是比比皆是,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看电影可是相当的入戏,也算是时代特色吧。 影片放到李秀兰拿到结婚证时,秦淮茹不自觉的将脑袋靠在了林国栋的肩膀上:“国栋哥,这电影真好看。” 林国栋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回头礼拜天放假,再带你来看电影。我们厂里也经常放电影,下次带你去看。” 待到电影散场,秦淮茹都还沉浸在电影剧情里,一直喋喋不休的与林国栋讨论着影片中的情节。 看完了电影,两人漫步走回前门大街,取了自行车后,回南锣鼓巷了。 一回到家,秦淮茹放下东西,就准备去厨房做晚饭,但她进厨房转了一圈,才发现今天忘了去买菜了。 “国栋哥,家里没有菜了,怎么办?”她很是自责,买菜做饭这些事情,本应都是她的事,结果新婚第一天,她只顾着和林国栋去逛街看电影,完全没想到还得去市场买菜。 见秦淮茹急得都快哭了,林国栋也无奈拍了下脑门。 他也是单身久了,压根没考虑过买菜做饭这种事。 “这有什么关系,今晚不行咱们就去胡同小馆凑合一顿吧。” 秦淮茹的脑袋立刻摇得与拨浪鼓一般:“那不行,被别人瞧见了,可要说我闲话的,我不得被院里人当成懒婆娘啊?” 林国栋一琢磨,也有道理。 现在娶了媳妇,不在家开伙,还和之前一样去外面吃,的确不合适。 得了,那就去买菜吧。 “好了,好了,别着急,我现在去买菜就是了,媳妇,晚上做什么?我骑车去市场买,很快的。” 秦淮茹这才掰着指头盘算起来:“晚上做个白菜炖豆腐,炒个土豆丝,再捞点泡菜就够了,主食你想吃米饭还是馒头?” 林国栋闻言,不免有些头疼。 自打联络上刘晓军,有了后世的充足物资供应,除了中午在食堂打饭,他还很少吃得那么素。 虽然秦淮茹列出的菜单,也是如今四九城人普通老百姓的正常吃食,但林国栋可是不感冒。 要顿顿吃什么萝卜白菜土豆,那他宁愿吃后世的科技与狠活。 这娶媳妇果然是有好处,就有坏处。 首先这吃上面,就是一道槛。 他有些头疼,该如何说服秦淮茹,相信他能弄来各种物资,家里吃得可以更丰盛一些。 “媳妇,其实咱们可以吃得更好一些。记得我那位朋友吧,其实他还给我弄了不少好东西。” 林国栋边说,边翻看起空间来。 因为他的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一样,所以不能长期保持新鲜食材,所以之前也没让刘晓军帮他采购。 但空间里各种罐头倒也不少。 林国栋确定了目标后,就假装在厨房柜子里翻找起来,借着柜门的掩护,取出了一听红烧肘子罐头。 他献宝一般拿出罐头,递给秦淮茹:“看看,这叫红烧肘子罐头!里面有现成的红烧肘子,倒到砂锅里面,加点白菜豆腐一煮,味道可是相当的好。” 秦淮茹目光之中满是惊愕之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国栋手里的罐头。 这听红烧肘子罐头,可是刘晓军花了五十多块钱在超市买的,罐头直径十五厘米左右,里面有一整个红烧肘子。 为了不暴露后世信息,刘晓军还特意撕掉了罐头外包装,只保留了铁皮罐体。 而秦淮茹之所以如常诧异,是因为林国栋随手打开的柜子,她之前做早饭时,为了找东西,还专门打开看过。 柜子里,分明之前什么都没有! 辣么大一个铁皮罐头,林国栋他怎么拿出的? 第106章 家长里短 秦淮茹不可置信的表情,落在林国栋的眼中,还以为她是被红烧肘子罐头震惊到了。 他有些得意:“怎么样?媳妇,没吃过这种好东西吧?今天就让你开开洋荤。等着,我这就去市场买白菜和豆腐。” 林国栋说完,就转身出了厨房,推着自行车去买菜了。 留下秦淮茹在风中凌乱。 好半晌,秦淮茹才轻咬嘴唇,不死心的又弯腰看了看厨房里的柜子。 依旧是空荡荡的柜子,与她早晨看到情况一模一样。 不用说,这狗男人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编瞎话把她当傻子逗着玩呢。 之前秦淮茹还胡思乱想,一度怀疑林国栋会不会是特务,才能弄到那么多市面上见不着的东西。 现在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男人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才能凭空变出东西。 她满脑子的问号,对于林国栋隐藏的秘密,一点头绪都没有。 秦淮茹想破脑袋,也猜不到林国栋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她也只能将满心的狐疑放进肚子里,暂且搁置。 反正她相信,她的国栋哥不会害她,那些秘密对她和这个家而言,似乎也没有坏处。 甚至秦淮茹还挺期盼,林国栋还能再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当然,这也不耽误她与那个狗男人斗智斗勇。 秦淮茹挥舞粉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林国栋的秘密,让他为那些谎话,给自己道歉! 脑补出林国栋可怜兮兮向她道歉的画面,秦淮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林国栋可不知道秦淮茹已经发现了他那么多的漏洞,还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骑到东四菜市场,买了几颗白菜、萝卜、土豆、韭菜和豆腐,这才哼着歌折返四合院。 晚饭交给了秦淮茹操持,按照他交代的,整罐的红烧肘子倒入砂锅,加上豆腐与白菜,小火慢炖几分钟,香气四溢。 秦淮茹又炒了个韭菜鸡蛋,一顿晚饭就做好了。 虽然这顿饭,几乎体现不出秦淮茹的厨艺,但林国栋还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不容易啊,两辈子了,可算家里有女人做饭了。 吃饭之前,他吃着砂锅里的红烧肘子说道:“媳妇,弄一碗菜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 秦淮茹想了想,也没出言反对,按照林国栋的吩咐,分出一小碗菜,端去了后院。 林国栋这样做,可不是为了舔聋老太太,只是笼络人心罢了。 他与聋老太太现在是各取所需,些许吃食,他也根本不在意。 让秦淮茹与聋老太太搞好了关系,以后他不在家时,也不担心秦淮茹在院里被人欺负了。 等秦淮茹回来后,两人这才坐到了八仙桌边,边吃边聊,很是温馨。 吃完了晚饭,林国栋现在真就像大爷一般,直接泡上一缸子茶叶,在小院里一坐,小烟一抽,别提有多惬意了。 家里的事情,秦淮茹压根不让他管。 什么洗碗收拾厨房打扫卫生,统统包圆了。 这更让林国栋感慨不已。 刘晓军那货要知道他结婚后能够过得如此惬意,不知道会不会哭出声来。 等秦淮茹忙完了厨房里的事,林国栋就拉着她坐到了院里石凳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递给她。 “媳妇,这些钱你收好,以后家里的吃穿用度,可就靠你了啊。每个月发了工资,我也都交给你。” 他交给秦淮茹的钱,差不多有一百多块,是他之前存款,除去收拾屋子、买家具以及结婚后剩的,其中也包括了他来轧钢厂上班后,领的第一个月工资。 至于修理废品的钱,林国栋自然是不会交给秦淮茹的。 秦淮茹倒是被吓了一跳。 长那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她仔仔细细的把手里的钱数了几遍,才有些担心的说道:“国栋哥,这钱也太多了吧?你、你都交给我,我担心会弄丢了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可是咱们家的管家婆啊,这钱你不管谁管?行了,你去屋里放好吧,以后家里买菜购物,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秦淮茹双眼冒着小星星:“国栋哥,你对我太好了。” “傻瓜,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你可是我媳妇,未来孩子他妈。” 秦淮茹娇羞不已,赶紧小跑回了耳房,找地方去藏钱了。 等秦淮茹藏好钱,重新回到小院,林国栋又接着说道:“明天礼拜一,咱们去区公所把结婚证领了,后天回门,一早咱们坐火车去昌平,当天来回,礼拜三我就该上班了。” “知道了,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都交给我,你安心工作就是了。” “呵呵,那是自然,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两人又闲聊了会家长里短,林国栋见天色已黑,便心痒难耐起来。 他贼兮兮的笑道:“媳妇,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去洗洗睡了吧。” 秦淮茹一看他这急色的样子,哪里还不懂其意思,脸庞腾的一下又红了。 “我、我去烧水。”秦淮茹丢下一句话,就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厨房。 “媳妇,节约用水啊!”林国栋桀桀笑着,跟着追了过去…… 转天一大早,秦淮茹又是早早起床,去厨房准备早饭。 不过她很快就对着厨房里的大水缸发呆了。 看着大水缸中满满的一缸水,秦淮茹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两人洗完澡后,这大水缸里分明只有一小半的水了。 睡了一觉起来,这水怎么又满了? 想不明白这究竟怎么回事,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秦淮茹,在林国栋起床,来厨房洗漱时,终于忍不住了。 她装着不经意的问道:“国栋哥,水缸里的水,是你去提的吗?” 正刷牙的林国栋怔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昨晚他起夜,放水后有些口渴,就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路过水缸时,见水不多了,就顺手从空间里放水,把大水缸里的水给补充满了。 没想到被秦淮茹给注意到了。 他只能强自镇定的说道:“嗯,昨晚起夜,看到水缸里没什么水了,就趁着晚上水站没人排队,去把水给提回来了。” 秦淮茹暗中咬牙。 我信你个鬼! 谁会大半夜的去水站提水啊? 第107章 领结婚证 再次在心里小本本上给林国栋记了一笔后,秦淮茹只当啥事也没发生,把早饭端上了桌。 看着八仙桌依旧是昨晚那几样早餐,林国栋暗自摇头。 虽然大米粥,馒头花卷泡菜也不错,但他更想吃豆浆油条包子焦圈面茶糖油饼褡裢火烧门钉肉饼! 四九城那么多早点,除了豆汁,他都挺喜欢的。 之前他也是每天上班路上,换着花样在不同的早餐摊吃早饭。 与之相比,秦淮茹做的爱心早餐,虽然也不错,但显然寡淡了很多。 林国栋犹豫了下,说道:“媳妇,你每天起那么早准备早饭,太辛苦了,以后还是等我起来,去外面买回来吧。” “这有什么辛苦的?再说去外面买,多贵啊?” “没事,花不了什么钱。” “那也不行,要连早饭都不做,还去外面买,被院里人知道了,不得在背后说我是懒婆娘?” 林国栋无奈,只能问道:“那媳妇你会包子吗?” 秦淮茹有些迟疑:“会倒是会,就是做的次数不多,就怕做的不好吃。” “那没事,多做几次就好了。我去市场买些肉回来,明天早上咱们就吃肉包子吧。” “好吧。” 吃完了早饭,两人都回屋换了一身新衣服,带上结婚证明,推着自行车就准备出门了。 刚出月亮门,就碰上了阎埠贵。 “呦,一大爷,淮茹,这一大早的去哪里啊?” “我们去区公所领结婚证,三大爷,你这是去钓鱼?今儿可是礼拜一啊,三大爷你不用上班?” 林国栋见阎埠贵也推着自行车,后座还绑着水桶和鱼竿,不免有些好奇。 阎埠贵喜欢钓鱼他是知道的。 自打他帮阎埠贵修了一辆自行车后,这阎老抠一到周末就骑车出去钓鱼,风雨无阻。 可上班时间去钓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呵呵,哪能啊,我这不就是去上班嘛。”阎埠贵目光有些躲闪。 林国栋秒懂。 这阎老抠上班还带着水桶和鱼竿,肯定是打算上完课就翘班去钓鱼。 不过他才懒得理会这种事,与阎埠贵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秦淮茹朝区公所骑去了。 路上,秦淮茹还有些好奇:“国栋哥,三大爷经常去钓鱼吗?” “对,咱们院里就他喜欢钓鱼。” “那三大爷家的伙食肯定挺好吧?应该经常能吃到鱼吧?” 林国栋噗嗤一下笑了:“媳妇,那你可想多了,你别看三大爷总去钓鱼,可他家里一年到头也沾不了两回鱼腥。” “这是为什么?三大爷钓鱼技术不行吗?” “他呀,鱼应该还是经常能钓到,不过钓来的鱼他都拿去卖了,哪里舍得带回家里吃啊。三大爷有句口头禅,叫做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他这人啊,就是太会算计了。” 秦淮茹都傻眼了。 还有人能抠门到这种程度? 林国栋正打算拿阎埠贵再打趣几句,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有点傻。 既然阎埠贵可以钓鱼去卖,他似乎也可以啊。 以钓鱼为借口,让刘晓军在后世给他买鱼,他再拿去卖了,不就有收入了? 只是再一想如今鱼的价格,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两毛一斤的价格,他得倒腾多少鱼,才能赚到修一辆自行车的钱啊?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得了,暂时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翻新废品吧。 这么想着,林国栋骑车带着秦淮茹到了区公所。 一走进区公所民政科,林国栋便瞧见了周干事,连忙上前与其打招呼。 周干事一见林国栋两口子,就知道他们这是所为何事。 他笑着招呼道:“林同志,今天是来和你爱人来领结婚证吗?” “哈哈,正是如此,来,周干事,吃喜糖。”林国栋从挎包里抓起一把糖,放到周干事以及民政科里其他几位干事的办公桌上。 “同志,来,吃点喜糖,沾沾喜气。” 众人也没与他客气,全都乐呵呵接受了喜糖,同时也都送出了新婚祝福。 发完喜糖,林国栋拿出了轧钢厂以及秦淮茹村里开的结婚证明。 周干事查看后,很快登记好了他们的结婚信息,给他们出具了一张结婚证。 如今的结婚证,模样与奖状差不多。 “呵呵,恭喜两位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谢谢,谢谢。” 还不得林国栋看仔细,秦淮茹就把结婚证抢了过去,喜滋滋的看个不停。 林国栋又对周干事请教道:“周干事,我媳妇是昌平的,这结婚后还打算办理一下户口迁移,把她的户籍迁移来四九城,不知道需要哪些手续?麻烦您给我说道说道。” 1951年,四九城已经开始实施城市户籍管理制度。 如今的城乡户籍迁移,还没有什么限制,国家直到1958年才开始严格限制户籍迁移,尤其是限制农村人口向城市流动。 所以林国栋肯定得及时给秦淮茹迁移户口,不然日后秦淮茹粮食没有定量,孩子也随母亲户口,上不了户籍,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周干事乐呵呵的给他解释道:“迁移户口需要在女方户籍地填写户口迁移申报书,提供结婚证,办理户籍迁出,开具户口迁移证。之后拿着户口迁移证,结婚证,你的户口簿,入户申请书,三天内去派出所办理迁入就行了。” “得咧,那就谢谢您了。”弄清楚户籍迁移的手续后,林国栋就打算告辞了。 周干事却笑着指着了指区长办公室所在的方向:“林同志,刑区长可吩咐过了,等你来区里领了结婚证,可必须得去他那一趟。” 林国栋顿时笑不出来了。 结婚那天,周干事来四合院“传旨”后,他已经预料到刑区长那老头,肯定得收拾他。 现在事到临头,躲是躲不过去了。 希望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老头待会收拾他,能够手下留情吧。 谁让他结婚没请刑区长呢,被收拾也是应该的。 林国栋长叹口气,和周干事道了声别,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拉着秦淮茹向区长办公室走去。 第108章 传说中的临时工 与林国栋预料的一样,他一进刑区长办公室,这老头就黑着一张脸,对他怒目而视。 不过刑区长还未来得及发火,就瞧见了他身后的秦淮茹,立刻如同川剧变脸一般,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你对象?” 林国栋立刻点头,还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对,这是我媳妇秦淮茹,刑叔,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不等刑区长说话,他又抓出一大把喜糖放到了办公桌上。 “刑叔,请您吃喜糖。” 刑区长对他冷哼一声,扭头又对秦淮茹露出了笑脸:“秦淮茹是吧?嗯,不错,是个好姑娘!以后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替你收拾他!” 秦淮茹原本还有些紧张,听他这么一说,也捂嘴轻笑道:“谢谢刑区长。” 刑区长又扭头看向林国栋,板着脸问道:“说说吧,为什么结婚那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 “嘿嘿,我这不是怕耽误您工作嘛。”林国栋嬉皮笑脸的说道,又很狗腿的掏出烟,给刑区长点上。 “你放屁!老子再忙还能参加不了你的婚礼?” 林国栋小声嘀咕道:“您可不就没空参加吗?还是喊周干事替您去的。” “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说我错了,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老宽宏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 “行了,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刑区长手指虚点了他两下,才继续说道,“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姑娘。早些生个大胖小子,也算对得起你爸妈他们在天之灵了。” “刑叔您说的是,我记住了。” “坐吧。”刑区长这才缓和了脸色,示意林国栋与秦淮茹落座。 林国栋很有眼色的跑去给老头斟茶倒水,又给自己和秦淮茹各倒了一杯,这才坐了下来。 刑区长呷一口茶,对秦淮茹问道:“秦淮茹同志,我叫你淮茹,可以吧?” “当然可以。”秦淮茹略有些局促的回道。 刑区长自动代入了林国栋长辈角色,询问起来:“淮茹,你是哪里人啊?家里什么情况啊?” “我家是昌平农村的,家里还有父母,哥哥嫂子在家务农,两个弟弟都还在读书。” “哦?你两个弟弟都在读书吗?”刑区长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年代,农村里能送家里孩子去读书的,可是相当稀罕。 秦淮茹点点头:“是的,因为我父亲小时候家里条件还可以,曾经送他去私塾念过书,所以他对于读书这事,很是看重。我们家四个孩子,只要愿意读书,父亲都勒紧裤腰带,送我们去读了。” “那你也读过书?” “是的,我是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刑区长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年代,基础教育普及率极低,初中毕业生已经属于具备一定水平的“稀缺人才”。 不过地域差距很大。 “毕业生统包统配” 就业制度,在1950年已有雏形。 秦淮茹毕业时,她的同学有城市户口的都分配了工作,而像她这样的农村户口,只能回到原籍参与农业生产,自主谋生。 就因为初中毕业时,深刻感受到了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差异,所以秦淮茹才一直想嫁进城里。 秦淮茹很肯定的回道:“是的,刑区长,我是去年从昌平县师范学校初中班毕业的。” 1951年前,昌平并没有普通中学,只有昌平县师范学校,开设有初中班。 她因家里条件不好,读书晚一些,十七岁时才初中毕业。 刑区长更感兴趣了,继续问道:“淮茹,那你与国栋结婚后,户口要迁移来四九城吧?”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林国栋一眼,林国栋立刻接口回道:“当然要迁,明天回门,我们就去昌平办手续。” 刑区长笑了:“那淮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是在家相夫教子,还是想参加工作啊?” 秦淮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能将期盼的目光投向林国栋。 她当然希望拥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这可是她自打初中毕业后,就一直所渴望的。 但她现在已嫁为人妇,这事就不能自己拿主意,得看林国栋的意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便秦淮茹读过书,却还是相当的传统。 林国栋明白刑区长的意思了。 他迎上秦淮茹期盼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用多想,随即对刑区长说道:“要是有合适的工作,当然是参加工作啊,刑叔,您是打算给我媳妇介绍工作啊?” 刑区长端起搪瓷杯,吹了吹浮沫,喝了口茶水,才继续说道:“要是淮茹愿意,可以来我们区公所工作。像她这样的初中毕业生,我们区公所还是很欢迎的。” 秦淮茹眼睛顿时圆瞪,心跳加速。 旋即她又很忐忑的看向林国栋,双手紧紧捏紧了衣角,想看看他有何意见。 林国栋乐了。 秦淮茹要能进区公所工作,那可是好事,他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他倒是不在意秦淮茹工作上班拿的那点工资,但是他更不希望自己媳妇窝在家里做个家庭主妇,每天面对的都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日子久了,就怕两人连共同话题都没有。 所以如果秦淮茹能有份工作,他当然乐意。 “刑叔,真的?那可就太感谢您了!” 刑区长朝他摆摆手:“国栋你先别急着谢我,听我把话说完。” “您说。” “我们区公所的确需要办事员,不过呢,我们没有擅自决定录用人员的权利,目前也没有编制。” 林国栋不由大失所望。 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听刑区长继续说道:“不过嘛,没有编制,也不代表淮茹不能来上班。” 林国栋脸上写满了无语,这老头,是不是在逗他玩?怎么说话大喘气呢? 刑区长呵呵笑道:“淮茹的户口迁移后,我可以临时抽调她来区公所工作,不算正式办事员,也不占编制。” “等回头区公所内有编制空缺了,我再向上级单位申请,正式录用淮茹。” “所以,淮茹你愿不愿意来我们这里工作?” 林国栋一听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临时工嘛。 可不管是不是临时工,那不也有转正的机会嘛,再说还有刑区长这层关系在,相信不会亏待了秦淮茹的。 去,这必须去! 他立刻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秦淮茹,示意她赶紧答应下来。 秦淮茹忙不迭的点头应下:“我愿意!刑区长,我肯定愿意!” “呵呵,那行,你们尽快把户口迁移来四九城,然后再来找我。淮茹你的待遇,就按照25级办事员,每月120工资分。” 四九城机关单位的工资分,与轧钢厂的工资分略有区别。 120工资分,差不多折合三十元钱。 秦淮茹弄明白25级办事员的待遇后,更是欣喜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能落到她的身上…… 第109章 回门 直到走出区公所,秦淮茹都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这有工作了? 林国栋有些好笑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醒醒!媳妇,就一个临时工,咱不至于乐成二傻子!” “哼,你才二傻子呢!”秦淮茹没好气的轻轻捶了他一下,随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国栋哥,我从没工作过,你说我能行吗?” “行!当然行,我媳妇可是初中毕业,搁我们四合院里,你那是妥妥的高学历,当一个办事员有什么不行的?” 秦淮茹有些不自信,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衣角:“可我怕做错事,给刑区长添麻烦,也给你丢脸。” “丢脸?” 林国栋嗤笑一声,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媳妇能进区公所,那是给我长脸!你信不信,院里人要是知道了这事,得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就算你真要是做错了事情,那不还有我嘛,到时候我去给刑叔磕头赔罪,多大点事儿!再说了,谁刚上班没个磕磕绊绊,慢慢学就是了。” “讨厌,谁要你去磕头赔罪。”秦淮茹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大半,“那我听你的,一定好好干。” “哎,这就对了!”林国栋示意秦淮茹上车,“今儿中午咱们不回家做饭了,出去吃点好的,得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秦淮茹难得没有反对,笑盈盈的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国栋与秦淮茹早早的就出门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按四九城的规矩,得回门。 林国栋骑车搭着秦淮茹,带着各色礼物,赶到了西直门火车,将自行车寄存后,就买票进站了。 两个小时后,火车抵达昌平沙河站。 刚一出站,就瞧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骡车,车把上还挂着红布条,她大哥秦淮钧正踮着脚朝出站口张望。 “哥!我们在这!”秦淮茹笑着挥手。 秦淮钧也看见了他们,乐呵呵赶着骡车上前:“妹夫,淮茹,可算等到你们了。快上车吧,爸妈在家里早盼着你们回来了,天刚亮就催着我来接你们。” 秦淮茹笑嘻嘻的爬上骡车,显然结婚后再次回到家,她的心情也是极好的。 林国栋则坐到了秦淮钧身边,给他散了根烟,两人吞云吐雾,拉着家常闲聊起来。 骡车晃晃悠悠的走着,林国栋想起迁移户口的事,就对秦淮钧说道:“大哥,待会先去一趟乡政府。” “嗯?去乡政府做什么?”秦淮钧不解的问道。 林国栋解释了一句:“给淮茹迁移户口,我们这都结婚了,她的户口也要迁去四九城。” 这可是好事,自己妹妹今后就是城里人了。 秦淮钧呲着牙花子直乐,挥舞鞭子的手都更有力了。 秦淮茹也凑了过来,告诉他另一件好消息:“哥,我马上就有工作了,到区公所去做办事员,一个月有三十块钱工资呢。” “什么?淮茹你能去区公所工作?真的?不是逗我玩吧?” 秦淮茹咯咯笑着,连连点头:“真的,这还能骗你吗?” 秦淮钧狠狠拍了下大腿,嗓门都拔高了:“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村里多少年没出过吃公家饭的了!淮茹,你可真有出息!爸妈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他越想越高兴,甩着鞭子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催促骡子加快脚步。 骡车速度不慢,没用多少功夫,就到了乡政府。 1951年,乡里还未设置派出所,所以农村地区的户口登记主要由乡、镇两级政府承担。 林国栋领着秦淮茹进了乡政府,稍微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办理户籍登记的办公室。 出示了结婚证等证明材料 ,填写了户口迁移申报书后,乡政府很快给秦淮茹开具了户口迁移证。 等回四九城后,就可以去公安机关办理户籍迁入了。 秦淮茹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户口迁移证,指尖都有些发烫。 在乡政府耽搁了些许时间后,骡车再次出发,朝着秦家所在的村子行去。 骡车一进村子,就引来了村民们的关注。 “呦,这是新娘子回门了啊!” “淮茹,在城里你男人对你好不好啊?” “新娘子回门喽!”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问,秦淮茹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头不语,林国栋也只能一路尬笑,朝四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骡车停在秦家门前时,林国栋与秦淮茹都长出了一口气。 秦父秦母早就站在门口等候。 秦淮茹一见到她母亲,眼眶顿时就红了。 “妈,我回来了!”她跳下车扑进了秦母的怀里。 秦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父面上虽没有什么表示,目光却一直往女儿身上瞟,见她气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行了,先回屋吧,外面风大。” 林国栋拎着礼物跟在后面,笑着朝二老鞠躬问好:“爸、妈,我们回来了,这些礼物是送你们的。点心茶叶都是城里的老字号,您尝尝,这块布给妈做件新衣裳,嫂子也有一块。” 秦淮茹嫂子见还有她的礼物,也是乐开了花,忙不迭的道谢。 秦淮安与秦淮林钻了出来:“姐夫,有我们的礼物吗?” “有,当然有,怎么能忘了你们呢?”林国栋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了两个“叫猫”和一把玻璃弹球递给他们,“拿去玩吧。” “姐夫,这是什么啊?”秦淮安可没见过“叫猫”,拿着端详半天也不知道怎么玩。 叫猫也叫拉猫,是一种老四九城的玩具。 是一种以棉线带动鼓皮振动,可以发出各种声音的玩具,尤其模仿猫叫最为传神。 这两个“叫猫”,是昨天林国栋与秦淮茹在大栅栏逛街时,见到小贩售卖,便顺手买了两个,用来送给秦淮茹的两个弟弟正合适。 林国栋简单教了他们两人如何玩耍后,这两个小子就立刻跑没影了。 不用说,肯定是去村里找其他小伙伴炫耀了。 第110章 回门喜宴 寒暄过后,一家人簇拥着林国栋与秦淮茹进了屋。 秦母拉着秦淮茹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所以自打秦淮茹出嫁,这几天秦母日思夜想,觉都睡不踏实,生怕女儿在城里受了委屈。 一进屋,秦母就与秦淮茹的嫂子,拉着她进了里屋,去说悄悄话了。 林国栋则在堂屋陪着秦父与秦淮钧说话。 秦淮钧这会心里可藏不住事,还不等林国栋开口,就嚷嚷了起来:“爸,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淮茹要去城里的区公所工作了!还是当办事员!” “啥?”秦父的声音都猛然拔高了,手里夹的香烟也差点掉到了地上,“你说啥?什么办事员?” 林国栋赶紧笑着解释道:“我们那边辖区的区长,是我一位长辈,他看淮茹是初中学历,加上区里正好缺有文化的办事员,就准备临时抽调淮茹去区里工作。等之后区里有了编制,淮茹就能转为正式办事员了。” “当真?那这可是吃上公家饭了啊!女婿,你没骗我吧?”秦父激动不已。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可不敢和您开玩笑。” 秦父老怀大慰,爽朗大笑道:“好好好!老大,当初家里勒紧裤腰带,送你们去读书,没有错吧?哼,村里那些没眼界的三姑六婆,还一直嘲笑咱们家,说你妹妹一个女孩子,将来都是要嫁人的,花钱供她读书就是把钱丢水里,那话说的叫一个难听,可你妈给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现在我看谁还敢说这种话!淮茹要不是初中毕业,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她身上。回头淮安、淮林的学习,也得盯紧一点,让他们好好向淮茹学习,将来都考进城里去!” 还在村里与一群小伙伴疯狂炫耀新玩具的秦淮安与秦淮林两兄弟,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何等黑暗日子,正没心没肺的疯玩呢。 秦家里屋,秦母与嫂子从秦淮茹口中也得知了她即将去区公所工作的事情后,同样震惊不已。 秦母更是眼泪婆娑的落了下来,握着秦淮茹的手,一个劲的絮叨当初家里供他们几人读书有多苦,又如何被村里人嘲讽芸芸。 在秦淮茹与嫂子的安慰下,秦母才转涕为笑,恨不能立刻就拉着秦淮茹去村里转一圈,让那些长舌妇好好看看。 秦母还不忘对秦淮茹叮嘱道:“淮茹,你能有份正经工作,是托了女婿的福,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要把国栋照顾好,你们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妈,我知道的。” 正说着话,家里有客人登门了。 按照四九城的规矩,女儿出嫁时,娘家是不摆酒席的,而回门时却是必须摆酒,要向亲友宣告女儿出嫁后首次归家,同时正式款待女婿。 不过秦家也不打算太张扬,回门宴就打算摆上三桌,只邀请亲朋好友参加。 秦母与秦淮茹嫂子,见客人都来了,也顾不上再与秦淮茹说话了,赶紧去厨房准备饭菜。 因为只请亲朋好友,所以秦家的回门宴也没请乡厨,而是秦母与嫂子两人亲自下厨。 所有的食材,昨天就都买回来,早早备齐。 与喜宴大多是蒸菜不同,回门宴秦家准备了六道热菜,四道凉菜。 热菜是猪肉炖粉条、炸丸子、炖鸡、炒鸡蛋、烧豆腐,凉菜是酱肘子、凉拌粉丝、拌白菜心以及咸鸭蛋。 不算特别丰盛,但为了准备今日的回门宴,秦家也是下了大力气。 宾客登门,林国栋与秦淮茹再次沦为工具人,不停的与众人打招呼,寒暄问好,接受众人的道喜。 “国栋,这是淮茹的大舅。” “大舅好。” “好好,外甥女婿不愧是城里人,真是一表人才。” “国栋,这是淮茹的二叔。” “二叔好。” “侄女婿好,听说你是城里的工人啊?工人好啊,咱们家淮茹有福喽。” 林国栋忙着给众人散烟点火,接受各种好奇的问询,感觉自己脸都快笑烂了。 很快,秦家的堂屋内支起了三套桌椅,众人纷纷落座。 林国栋作为新郎官,被安排在了主位。 “菜来喽。”秦淮茹嫂子系着蓝布围裙,端着托盘,踩着轻快的步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一盘盘的菜肴摆上桌。 秦母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比不了何雨柱那样的职业厨师,但林国栋觉得也不输普通胡同小馆。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众人的笑声,碗筷碰撞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堂屋内气氛好不热闹。 “淮茹、国栋,恭喜啊!” “祝你们小两口日子红红火火,早生贵子!” “来,新郎官我们干一杯!” 虽然回门宴的宾客不多,但全都是秦家的实在亲戚,人人都来给林国栋敬酒,这让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要知道,要是在回门宴上喝醉了,那可是相当失礼的事情。 好在林国栋是个挂逼,眼见众人都来敬酒,他直接选择开挂。 看似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实则酒水大半都被他收进了空间内。 秦家准备的散白,他至少“喝”下了两斤,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倒是让一众宾客全都竖起了大拇指,称赞他好酒量。 一顿回门宴,一直吃到了下午两三点才结束。 随着宾客们告辞离去,林国栋与秦淮茹也准备返程了。 按老四九城的规矩,回门当天,新郎新娘是不能在娘家留宿的,而且林过得婚假也到时间了,明天得回去上班。 秦母又拉着秦淮茹千叮咛万嘱咐,才依依不舍的送别了女儿,让秦淮钧赶着骡车,送走了小两口。 坐火车回到四九城,取了寄存的自行车,趁着还没到下班时间,林国栋又赶紧骑车,带着秦淮茹去往公安局,办理户籍迁入。 明天他得上班了,所以迁移户口这事赶早不赶晚。 幸好他们的手续齐全,办理户口迁移也费多少功夫,总算赶在下班前,把事情办妥了。 秦淮茹接过户口本,翻开这本土黄硬壳封面,印有“居民户口簿”宋体字,加盖四九城市公安局公章的户口本,看到手写登记她的信息那一页,眼眶又有些泛红了。 林国栋倒是很能理解,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宽慰。 若非场合不对,秦淮茹肯定得扎进他的怀里宣泄一番。 不是这个时代农村出生的人,真的很难理解她那种激动心情。 离开公安局后,小两口回家路上又顺道去了趟区公所,将秦淮茹已经办理完了户籍迁移的事,告诉了刑区长。 老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让他们安心回家等消息,其他事情他会安排。 傍晚时分,小两口终于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月亮门,林国栋就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半步也不想挪动了。 今天这趟回门,要说不累人,那肯定是假的。 秦淮茹很是心疼他,立刻跑去了厨房烧水,给林国栋泡上了一缸茶水。 “媳妇,晚上就随便吃点吧,别折腾了,不行咱们就吃方便面。” “行,你歇着吧,饭好了我叫你。”秦淮茹答应一声,又去厨房忙碌了。 林国栋坐在小院里,喝着茶水,抽着烟,琢磨着今后的打算。 第111章 抱大腿嘛,不寒蝉! 内容加载中...... 第112章 中年男人三大爱好 内容加载中...... 第113章 癞蛤蟆趴脚面 内容加载中...... 第114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内容加载中...... 第115章 狗男人,你确定? 内容加载中...... 第116章 一个已婚男人的直觉 内容加载中...... 第117章 媳妇,聊聊吧 内容加载中...... 第118章 宫廷玉液酒 内容加载中...... 第119章 神仙手段 内容加载中...... 第120章 闺房夜话 内容加载中...... 第121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内容加载中...... 第122章 合作达成 内容加载中...... 第123章 打脸来的太快 内容加载中...... 第124章 妥妥的反派 内容加载中...... 第125章 太特么的欺负人了 内容加载中...... 第126章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内容加载中...... 第127章 贾东旭相亲记 内容加载中...... 第128章 贾东旭相亲记(二) 内容加载中...... 第129章 贾东旭相亲记(三) 内容加载中...... 第130章 东旭,你得支棱起来啊! 内容加载中...... 第131章 以毒攻毒 内容加载中...... 第132章 说服王媒婆 内容加载中...... 第133章 四合院名场面 内容加载中...... 第134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内容加载中...... 第135章 仗势欺人 内容加载中...... 第136章 下次他还敢 内容加载中...... 第137章 这死胖子转性了? 内容加载中...... 第138章 路测 内容加载中...... 第139章 提交报告 内容加载中...... 第140章 摘桃子 内容加载中...... 第141章 领导视察 内容加载中...... 第142章 花花轿子众人抬 内容加载中...... 第143章 全厂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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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聋老太太出主意 内容加载中...... 第184章 道德绑架易中海 内容加载中...... 第185章 易中海最后的倔强 内容加载中...... 第186章 心都是黑的 内容加载中...... 第187章 孩子身世 内容加载中...... 第188章 易中海的怒火 内容加载中...... 第189章 易继宗 内容加载中...... 第190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内容加载中...... 第191章 尘埃落定 内容加载中...... 第192章 四九城的黑市 内容加载中...... 第193章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内容加载中...... 第194章 羊肉没吃到,还差点惹了一身骚 内容加载中...... 第195章 手压式压水井 内容加载中...... 第196章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内容加载中...... 第197章 出尔反尔 内容加载中...... 第198章 四合院名场面剧情完整版 内容加载中...... 第199章 四合院礼拜天的一场大戏 内容加载中...... 第200章 釜底抽薪 内容加载中...... 第201章 万一是真的呢? 内容加载中...... 第202章 一大爷还是爱我的! 内容加载中...... 第203章 走马上任 内容加载中...... 第204章 外行指导内行 内容加载中...... 第205章 全能型选手 内容加载中...... 第206章 师傅与师父 内容加载中...... 第207章 三个大傻子 内容加载中...... 第208章 商定事宜 内容加载中...... 第209章 手搓压水井 内容加载中...... 第210章 准备打井 内容加载中...... 第211章 积极的贾张氏 内容加载中...... 第212章 吊锤打井 内容加载中...... 第213章 出水了! 内容加载中...... 第214章 甜水井 内容加载中...... 第215章 区长视察 内容加载中...... 第216章 出了点意外 内容加载中...... 第217章 四合院里的喜事 内容加载中...... 第218章 一个好消息 内容加载中...... 第219章 招收固定工人通知书 内容加载中...... 第220章 黄金窗口期 内容加载中...... 第221章 遇上了四合院经典桥段 内容加载中...... 第222章 这铁三角组合碉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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