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上霜》 第140章 寒潭寻秘 时空归民国 药膳囊映出的水纹画面凝在半空,夏朝寒潭底的银白蛇蜕与金龙鳞在潭水微光里泛着冷光,那道酷似柳梦琪的身影立在旁侧,衣袂随潭水轻晃,却始终看不清面容。鹿筱心口的墨点轻颤,识海里的恶念似被寒潭的气息勾着,蠢蠢欲动,她攥紧腕间的双色玉佩,指尖触到玉佩上交织的槿骨与龙骨纹路,心头沉定几分,这蛇蜕是姐姐风若琳的遗物,龙鳞又与敖翊辰血脉相连,无论寒潭底藏着什么,她都必须去取。 “时空乱流虽未平息,却也有短暂的时空节点可钻。”夏凌寒撑着身子站起,太子朝服上的血污未拭,眼底却凝着坚定,“夏朝是我的故土,寒潭的方位我烂熟于心,我引你们入时空节点,定能顺利抵达寒潭底。”话落,他抬手凝出最后一缕帝王魂,魂气化作一道金色光丝,探入翻涌的时空乱流中,光丝所过之处,乱流竟缓缓分开,露出一道窄窄的光道,光道那头,正是夏朝宫墙下的寒潭方向。 敖博见状,立刻渡出仅剩的龙气,将光道凝实:“老龙替你们护着光道,防止魔气侵入,你们速去速回,混沌本源的气息在暗处躁动,怕是撑不了太久。”敖翊辰将鹿筱打横抱起,龙气裹住两人周身,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别怕,我陪你一起,就算寒潭底有刀山火海,我也替你挡着。”鹿筱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血腥味交织的气息,点了点头,指尖扣着他的衣襟,这一刻,纵使前路未知,她也无所畏惧。 鹿渊率先踏入光道,死魂之力化作黑盾护在前方,云澈澜扶着洛绮烟紧随其后,洛绮烟将槿花银针攥在掌心,指尖凝着仙力,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几人踏入光道的瞬间,时空乱流再次翻涌,夏凌寒与敖博背靠背站在光道入口,一人凝着英灵之力,一人催动龙气,死死抵着魔气的侵袭,夏凌寒望着光道那头的方向,轻声呢喃:“筱筱,一定要平安回来。” 光道之中,时空光影交错,夏朝的宫阙、民国的租界、混沌初开的槿花树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鹿筱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心头泛起酸涩,她的一生,都在时空的夹缝里辗转,从民国的药铺穿越到夏朝的深宫,又从夏朝的宫斗踏入三界的玄幻浩劫,兜兜转转,不过是想守着身边的人,守着心底的那一点初心。 不过须臾,几人便踏出光道,落在夏朝寒潭边。寒潭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潭水冰冷刺骨,潭面飘着淡淡的白雾,周遭的槿花树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落在潭面上,漾起细碎的涟漪,只是少了往日的静谧,潭底隐隐有黑气翻涌,似有什么东西在蛰伏。 “下去小心。”敖翊辰将鹿筱放下,龙鳞在周身浮现,化作一道金色护罩,将两人裹住,率先跃入寒潭。潭水冰冷,却挡不住龙气的温热,鹿筱跟在他身后,药膳囊悬在身前,囊里的寒潭水与潭水相融,竟生出一道碧色光带,引着两人朝着潭底深处而去。鹿渊、云澈澜与洛绮烟也相继跃入,五人在碧色光带的指引下,很快便抵达了潭底。 潭底的画面与水纹中映出的一模一样,银白蛇蜕铺在青石板上,鳞片虽已失去光泽,却依旧泛着淡淡的灵力,旁边的金龙鳞静静躺着,纹路与敖翊辰的龙鳞分毫不差,而那道酷似柳梦琪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立在蛇蜕与龙鳞旁。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众人皆是一愣,那竟是柳梦琪的残魂,只是她的残魂不再是往日的怨毒模样,眼底竟带着几分释然。 “我知道你们会来。”柳梦琪的声音轻飘飘的,似潭水的涟漪,“这蛇蜕是风若琳姐姐的,她死前将蛇蜕藏在寒潭底,托我替她守着,说总有一天,你会来取。这龙鳞,是敖翊辰殿下幼时掉落的,当年你在寒潭救他时,他的龙鳞落在潭底,被我捡了起来。” 鹿筱看着那片蛇蜕,眼眶泛红,姐姐风若琳一生善良,却落得被萧景轩杀害的下场,这蛇蜕是姐姐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她伸手想去触碰,却被柳梦琪拦住:“别急,这蛇蜕与龙鳞,需得用你的药膳本源之力激活,才能打开时空夹缝的入口,只是激活的瞬间,寒潭底的魔气会被惊动,那是你神魂里的恶念引出来的,它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复苏。” 话落,潭底突然剧烈震动,黑气从青石板的裂缝里疯狂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朝着众人扑来。“你们挡住魔气,我来激活蛇蜕与龙鳞!”鹿筱大喊一声,抬手将药膳囊打开,无数药膳食材倾泻而出,桂枝、当归、桂花、莲子在潭底化作一道碧色光幕,挡住了第一批黑气。敖翊辰龙气暴涨,化作金色巨龙,在潭底盘旋,龙尾横扫,将黑气拍散;鹿渊死魂之力化作黑链,将黑气缠住;云澈澜与洛绮烟并肩作战,草木灵韵与槿花银针交织,将黑气一点点消融。 鹿筱走到蛇蜕与龙鳞旁,深吸一口气,将生魂之力与药膳本源之力尽数渡入其中,指尖结起药膳激活印:“草木凝灵,药膳归源,激活!”一道碧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从蛇蜕与龙鳞中爆发而出,两道光芒缠在一起,化作一道时空之门,门后泛着淡淡的白光,正是混沌本源净土的方向。而潭底的黑气在光芒的刺激下,竟化作一道黑色的巨手,朝着鹿筱的后背抓去,那是恶念的本体,想借着激活的瞬间,夺了她的躯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筱筱小心!”敖翊辰察觉不对,立刻转身,用龙躯挡在鹿筱身前,黑色巨手狠狠拍在他的背上,敖翊辰闷哼一声,龙鳞碎裂,鲜血染红了潭水,却依旧死死护着鹿筱。柳梦琪的残魂见状,突然抬手将自己的所有执念之力尽数渡出,化作一道银光,撞在黑色巨手上,银光与黑气相撞,瞬间消散,柳梦琪的残魂也在光芒中渐渐变淡:“鹿筱,我这一生,都在嫉妒你,恨你,可到最后才发现,我恨的从来都是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这执念之力,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罪,替我好好活着,替夏越好好看看这世间的槿花。” 话音落,柳梦琪的残魂彻底消散在潭底,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槿花香,飘在时空之门旁。鹿筱看着柳梦琪消散的方向,泪水混着潭水滑落,她知道,柳梦琪的一生,也是被命运捉弄的一生,终究是落了个曲终人散的下场。 “别分心!”敖翊辰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定,“打开时空之门,去净土化解恶念!”鹿筱擦去泪水,点了点头,抬手将激活的蛇蜕与龙鳞掷入时空之门,门后的白光更盛,混沌本源净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时,鹿筱的识海里突然响起恶念的嘶吼:“鹿筱,你以为去了净土就能化解我吗?民国的劫难才刚刚开始,齐卢之战的炮火,会将你想护的一切都化为灰烬,你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恶念的声音落下,潭底的时空突然剧烈扭曲,时空之门竟开始一点点关闭,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时空乱流中传来,拽着众人朝着民国的方向而去。“不好,时空节点要消失了!”鹿渊大喊一声,死魂之力想稳住身形,却根本抵不住那股吸力。敖翊辰将鹿筱紧紧抱在怀里,龙气裹住她,试图对抗吸力,却被吸得连连后退。 鹿筱看着渐渐关闭的时空之门,看着近在咫尺的混沌本源净土,心头泛起无尽的遗憾,她终究还是没能抵达净土,没能彻底化解恶念。可就在这时,她腕间的双色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槿骨与龙骨的纹路竟与时空之门的纹路相融,玉佩化作一道光带,缠在鹿筱与敖翊辰的身上,而蛇蜕与龙鳞则从关闭的时空之门中飞出,化作两道光,分别融入鹿渊与洛绮烟的体内。 “我等会在民国找你们!”鹿筱朝着鹿渊、云澈澜与洛绮烟大喊,话音未落,便被吸力拽入时空乱流中,敖翊辰紧紧抱着她,两人的身影在时空乱流中渐渐消失。鹿渊、云澈澜与洛绮烟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头焦急,却也被吸力分向不同的时空,云澈澜护着洛绮烟,朝着民国的方向飞去,鹿渊则被卷入了另一个时空节点,不知去向。 时空乱流中,鹿筱与敖翊辰紧紧相拥,周围的光影飞速闪过,夏朝的宫阙、混沌的槿花树、三界的浩劫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民国上海的租界。随着一声巨响,两人从时空乱流中坠落,落在了一间熟悉的药铺门前,药铺的牌匾上,写着“鹿氏药膳铺”四个大字,门口的桂花树下,落了一地的桂花,正是鹿筱穿越前的模样。 街道上,传来阵阵炮火声与呼喊声,1924年的齐卢之战,正在上海闸北激烈上演,流弹在天空中划过,硝烟弥漫在空气中,与药铺的草木香交织在一起。鹿筱靠在敖翊辰怀里,看着熟悉的药铺,看着眼前的民国景象,心头泛起无尽的酸涩与茫然,她终究还是回到了民国,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敖翊辰扶着鹿筱站起,龙气替她挡开周围的硝烟,低头看着她:“筱筱,不管到了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民国的劫难,我们一起扛,恶念的纠缠,我们一起解,就算是命运的安排,我们也要逆天改命。”鹿筱看着他染血的脸庞,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点了点头,抬手握住他的手,双色玉佩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重新凝聚,泛着淡淡的金光与绿光。 只是,两人都没发现,鹿筱心口的墨点,在接触到民国的硝烟与炮火后,竟悄悄亮了几分,识海里的恶念,在民国的乱世中,正慢慢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复苏的时机。而在药铺的后院,那株鹿筱亲手种下的槿花树,竟在炮火中开出了满树的黑色槿花,花瓣落在地上,化作一道黑色的纹路,与时空裂痕的纹路一模一样。 街道的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正是年轻的萧景轩,他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玫瑰,正朝着林茹筠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少年人的轻狂与欢喜,丝毫不知,他与鹿筱的缘分,早已在时空的轮回中,纠缠了数世。而在租界的另一头,鹿渊的身影从时空乱流中坠落,落在了巡捕房的门口,身上的死魂之力与蛇蜕的灵力相融,竟让他拥有了新的力量,只是他看着眼前的民国景象,眼底满是迷茫,不知该去往何处。 云澈澜与洛绮烟则落在了上海的码头,炮火声在码头边响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洛绮烟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头泛起不忍,抬手凝出仙力,替百姓挡开流弹,云澈澜则拿出佩刀,护在百姓身前,眼底满是坚定。 民国的乱世,已然拉开序幕,齐卢之战的炮火,烧不尽世间的悲欢离合,时空轮回的宿命,逃不开数世的爱恨纠缠。鹿筱的药膳铺,依旧立在闸北的街头,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敖翊辰陪在她身边,两人携手站在炮火中,看着眼前的民国景象,看着漫天的硝烟,知道属于他们的第四卷故事,才刚刚开始。 恶念的复苏,民国的劫难,数世的恩怨,都将在这十里洋场的上海,一一上演。鹿筱握着敖翊辰的手,看着药铺门口的桂花树下,那道渐渐凝聚的黑色身影,知道这一次,她要面对的,不仅是乱世的炮火,更是藏在神魂深处的恶念,还有数世轮回中,从未解开的宿命谜题。而那枚双色玉佩,竟在这时,悄悄发出了一阵龙吟,龙吟声碎在九霄之上,与民国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乱世中,最悲壮的序曲。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槿碎寒潭空,龙血渡流年 寒潭的水,是冷的,刺骨,像万年不化的霜。 可比水更冷的,是鹿筱心口那一点墨色,正顺着血脉,一寸寸蚕食她的神魂。 四周早已没有三界霞光,没有仙乐,没有妖魔嘶吼。 只剩下混沌。 无边无际、灰蒙暗沉的混沌,像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模样。 时空裂痕就在潭心,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扭曲、旋转,不断吞吸着周遭一切灵气,龙鳞、蛇蜕、槿花印记、上古符文,全被它扯得支离破碎。 敖翊辰半跪在水中,龙鳞碎了大半,金色龙血顺着肌理滑落,滴进寒潭,化开一圈又一圈微弱的光。他周身龙气近乎枯竭,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微微佝偻,却依旧用最后力气,将鹿筱死死护在怀里。 “别怕,我在。” 他声音沙哑,带着血味,每一个字都像在撕裂神魂。 鹿筱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从东海龙宫初见,到三界并肩,再到坠入这混沌绝地,她以为他们早已跨过生死,能抵得过天命。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有些宿命,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槿花易落,龙缘浅薄,情深,从来抵不过天定。 “翊辰……我疼。” 她轻声说,不是外伤,是心口疼。 识海里的恶念早已疯长,与她神魂缠在一起,不分彼此。那是她自己的阴暗,是她数世轮回的贪、嗔、痴、怨,是她不敢面对、却又甩不脱的原罪。 柳梦琪消散前的话,还在耳边绕。 “槿花本是混沌生,一念成神,一念成魔。你身上,藏着开天的秘密,也藏着灭世的祸根。” 风若琳的蛇蜕,还缠在鹿渊身上,银光与黑气交织,让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他站在潭边,看着被混沌包裹的两人,眼底是痛苦、是无力、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坠入深渊却碰不到的绝望。 “小筱!撑住!我带你回去!” 鹿渊想冲,却被时空乱流弹开,每一次靠近,都像被万千刀刃凌迟。 他体内,蛇妖之血、死魂之力、上古残存的昆仑灵韵,三样相冲,让他半人半妖,不仙不魔,连自己都快守不住,又何谈救人。 洛绮烟与云澈澜早已被乱流冲散,不知落在混沌哪一处。 只偶尔能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唤,很快又被裂痕吞噬。 乱世相逢,三界同行,到最后,还是各安天涯,生死不知。 鹿筱闭上眼,泪水落在敖翊辰破碎的龙鳞上,瞬间结冰。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遇见你。”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若她只是民国药铺里一个普通姑娘,守着一方小天地,熬着药膳,看着人间烟火,便不会卷入深宫算计,不会踏入三界纷争,不会让敖翊辰为她碎龙鳞、耗龙元、逆天而行。 是她拖累了他。 是她,害了所有人。 敖翊辰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龙血沾在她衣襟上,刺目又悲凉。 “不准说这种话。”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金色眼眸里布满血丝,往日的温润宠溺,只剩偏执与孤注一掷, “从我动心那一日起,逆天也好,入魔也罢,魂飞魄散也无妨,我只要你。” 可天命,最是无情。 心口墨色骤然暴涨,恶念发出尖锐狂笑,冲破她最后的神智。 “鹿筱,看看你爱的人!为了你,龙身将碎,龙元将灭!你所谓的善良,所谓的药膳,救得了谁?到头来,不过是害死身边所有人!” “与其让他陪着你死,不如,把身子给我——我放他一条生路。” 鹿筱浑身一颤。 放他生路。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她的心。 她抬头,望着敖翊辰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不停往下掉。 “敖翊辰,如果有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你该回东海,做你的逍遥龙子,翻云覆雨,万世无忧,不要为一个凡人,赔上一生。” 话音落下,她猛地推开他。 同时,强行引动体内所有槿花本源,主动敞开神魂,任由恶念疯狂涌入。 以身为饵,以魂为祭,她要暂时压住恶念,换敖翊辰一线生机。 “鹿筱!不要!” 敖翊辰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茫。 她周身碧光大盛,又瞬间被墨色吞没。 一半圣洁,一半邪异。 一半是济世救人的药膳灵韵,一半是灭世混沌的恶念本源。 槿花神印在她眉心炸开,花瓣一片片碎裂,粉色与墨黑交织,落满寒潭。 同一瞬,时空裂痕彻底失控,疯狂扩大,吸力暴增。 天地崩塌,三界震颤。 上古史前文明的气息,从裂痕深处涌出来,遥远、神秘、冰冷,带着远超当世的科技与力量,那是人类未出现之前,便已湮灭在时光里的辉煌与浩劫。 三星堆埋藏的真相,昆仑深处的秘密,槿花的起源,龙骨的宿命,在这一刻,隐隐相连,却又无人能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敖翊辰看着被裂痕与恶念同时吞噬的鹿筱,心彻底碎了。 他没有犹豫。 龙元燃烧,龙血沸腾,碎掉的龙鳞重新飞起,以命为引,以魂为媒,他不顾一切,冲进时空乱流,抓住那道快要消失的身影。 “我说过,生死都一起。” “你去哪,我便去哪。” “天上,地下,民国,上古,我都跟着你。” 裂痕闭合的前一瞬,鹿筱模糊中看见,他眼底没有恨,没有悔,只有最深沉、也最绝望的爱。 原来这世间最虐的,从不是生离死别。 而是明明深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此被宿命推着,一步一步,走向万劫不复。 寒潭消失,混沌消失,三界消失。 耳边只剩下狂风呼啸,时空撕裂的剧痛,浑身骨头像是被一寸寸捏碎又重拼。 鹿筱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下辈子,千万,千万不要再见了。 …… 风很冷。 带着硝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桂花甜香。 鹿筱猛地睁开眼。 脚下,是粗糙熟悉的青石板。 眼前,是朱红牌匾,鹿氏药膳铺。 耳边,是炮火隆隆,流弹破空,百姓仓皇的哭喊。 1924年,上海闸北。 齐卢战火,漫天纷飞。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而身边,敖翊辰浑身湿透,龙鳞碎裂,伤口渗血,依旧稳稳扶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还是跟来了。 跨越时空,跨越生死,逆天改命,也要守在她身边。 鹿筱心口一紧,酸涩与痛楚汹涌而上。 这一世,她以为能躲开宿命。 却不知,民国这一场乱世烟火,才是他们这段情,最虐的开端。 而她没有看见,在药膳铺地下深处,一点幽光悄然亮起。史前文明的遗迹,在泥土之下,静静等待苏醒。属于她的、跨越亿万年的秘密,才刚刚,要被掀开一角。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炮火归沪上,槿花染墨痕 1924年的上海闸北,硝烟裹着桂花的甜香,在铅灰色的天空下肆意弥漫。齐卢两军的炮火从清晨炸到日暮,流弹擦着屋檐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啸,街边的商铺大半关了门板,断壁残垣间,偶尔有百姓抱着孩子仓皇奔逃,哭声被隆隆的炮声吞没,乱世的悲凉,在这片十里洋场被放大到极致。 鹿筱被敖翊辰稳稳扶着,双脚终于踏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指尖触到药铺木门粗糙的纹理,心头那股穿越时空的眩晕感才稍稍散去。眼前的鹿氏药膳铺,还是她穿越前的模样,朱红牌匾上“鹿氏药膳铺”五个大字被岁月磨得温润,门口的老桂树枝繁叶茂,金黄的花瓣被炮火震得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碎金,只是往日门庭若市的热闹早已不见,只剩紧闭的木门,透着说不尽的萧瑟。 “别怕,我们回来了。”敖翊辰的声音低沉温柔,龙气悄然萦绕在鹿筱周身,替她挡开扑面而来的硝烟与尘土。他身上的龙鳞还带着碎裂的痕迹,衣衫被潭水浸透,又沾了硝烟的灰黑,额角的伤口渗着血丝,可看向鹿筱的眼神,依旧是满满的宠溺与坚定,哪怕从玄幻三界跌回这乱世民国,他身上的龙威未曾减半,只想护着眼前人岁岁平安。 鹿筱抬眸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从夏朝深宫到三界浩劫,再到这炮火连天的民国,兜兜转转,身边始终有他。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碎裂的龙鳞,指尖泛起淡淡的碧色药膳灵光,想要替他疗伤,却被敖翊辰握住手:“无妨,一点小伤,倒是你,刚经历时空乱流,身子可还受得住?” 话音刚落,又是一颗流弹落在不远处的街角,“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溅落在药膳铺的门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鹿筱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敖翊辰的手,腕间的双色玉佩微微发烫,槿骨与龙骨的纹路在玉佩上流转,泛着淡淡的金绿光芒,像是在感知着周遭的危机,也像是在呼应着这乱世的动荡。 “先进铺里再说,外面太危险。”鹿筱压下心头的纷乱,从袖中掏出钥匙,打开药膳铺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带着尘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铺内的陈设分毫未变,药柜整齐排列,上面贴着桂枝、当归、黄芪等药材的标签,灶台擦得干干净净,一旁的竹篮里,还放着她未做完的药膳食材,一切都停留在她穿越离开的那一刻,仿佛这数年的时空辗转,不过是一场大梦。 两人走进铺内,敖翊辰反手关上木门,用龙气将门牢牢封住,隔绝了外面的炮火与喧嚣。鹿筱走到灶台边,看着熟悉的厨具,鼻尖一酸,她曾以为再也回不到这里,再也不能守着这间药膳铺,做着自己最擅长的药膳,可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让她回到了起点,只是这一次,身边多了爱人,身后却跟着甩不掉的恶念,还有这避无可避的乱世劫难。 她蹲下身,检查着铺内的药材,还好,大部分药材都保存完好,百年的老参、珍稀的虫草、新鲜的草木食材,整整齐齐码在药柜里,这些都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在这乱世中,唯一能守护他人的依仗。鹿筱从小便钻研药膳,以草木为引,以医术为基,她的药膳不仅能滋养身体,更能化解戾气、安抚神魂,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事,也是她穿越数世,从未丢弃的初心。 “这些药材,都是你精心打理的吧。”敖翊辰走到她身边,看着满柜的药材,眼底满是温柔,“不管是在夏朝,还是在民国,你始终都是那个心系草木、温柔坚韧的鹿筱,从未变过。” 鹿筱站起身,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药铺后院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上一章结尾她便察觉到,后院的槿花树开了满树墨色花朵,那是恶念滋生的征兆,也是时空裂痕留下的印记。她迈步往后院走去,敖翊辰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龙气始终护在她周身,警惕着周遭的异动。 穿过前厅,走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鹿筱心头一沉。那株她亲手种下的木槿树,往日本该开着粉色柔美的花朵,此刻却满树墨色,花瓣黑得浓郁,透着诡异的光泽,花瓣落在地上,渐渐凝聚成黑色的纹路,与寒潭底的时空裂痕纹路如出一辙,微风拂过,墨色花瓣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黑气,与鹿筱心口的墨点遥相呼应。 心口的墨点微微发烫,识海里的恶念开始蠢蠢欲动,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带着蛊惑,在她脑海里盘旋:“鹿筱,你逃不掉的,民国的战火,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这满树墨槿,就是你恶念复苏的预兆,迟早,我会占据你的躯壳,让这世间,都沦为混沌炼狱!” 鹿筱攥紧双拳,指尖掐进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运转体内的药膳本源之力,压制着识海的恶念,腕间的双色玉佩光芒大盛,金绿两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墨槿散出的黑气。敖翊辰见状,立刻催动龙气,金色龙气缠绕在槿花树上,试图净化那抹墨色,可龙气刚触碰到花瓣,便被黑气反弹回来,可见这恶念之力,在民国乱世的滋养下,已然变得极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恶念,借着民国的战火与怨气,变得比在寒潭时更难对付。”敖翊辰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它扎根在你的神魂深处,与你血脉相连,想要彻底化解,绝非易事,而且这槿花树的墨色,怕是还藏着更深的秘密,或许和你穿越数世的宿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鹿筱望着满树墨槿,心头思绪万千,她想起柳梦琪消散前的话语,想起姐姐风若琳的蛇蜕,想起敖翊辰的龙鳞,想起寒潭底的时空之门,一切的线索,似乎都缠绕在这木槿花上,混沌初开的槿花树,夏朝的槿花印记,民国的墨色槿花,这朵花,贯穿了她的数世轮回,藏着她身世与宿命的终极秘密。 就在这时,药膳铺的前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声:“鹿大夫!鹿大夫在吗?求您开开门,救救我的孩子!” 鹿筱与敖翊辰对视一眼,皆是一愣,这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绝望,显然是外面的百姓,在战火中受了伤,前来求医。鹿筱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哪怕身处乱世,自身难保,可医者仁心,她终究无法坐视不理。 “我去开门。”鹿筱转身往前厅走去,敖翊辰连忙跟上,生怕外面有危险。 打开木门,只见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跪在门前,孩子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腿上被流弹划伤,伤口血流不止,夫妇俩浑身是土,脸上满是泪痕,看到鹿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鹿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儿,我们实在没办法了,炮火太猛,医院都去不了,只能来找您了!” 鹿筱连忙扶起夫妇俩,语气急切:“快起来,先进来,我马上给孩子医治!”她将三人让进铺内,让孩子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立刻打开药柜,拿出止血的草药、消毒的药酒,还有专门治外伤的药膳膏,这些都是她精心研制的,药效极强,对付外伤格外有效。 敖翊辰守在门口,一边警惕着外面的炮火,一边用龙气护住药膳铺,防止流弹飞入伤到众人。鹿筱蹲在软榻旁,动作娴熟地为孩子清理伤口、止血敷药,指尖的药膳灵光缓缓注入孩子体内,安抚着他受损的神魂,没过多久,孩子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缓缓睁开了眼睛。 “孩儿醒了!醒了!”孩子的母亲喜极而泣,拉着鹿筱的手连连道谢,“鹿大夫,您真是活菩萨,要是没有您,我的孩儿就没了!” 鹿筱微微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柔声说道:“无妨,孩子只是外伤,没有性命之忧,我再给你们拿一些药膳,回去给孩子熬着喝,补补身子,这战火连天的,你们一定要小心,尽量待在安全的地方,别出来乱跑。” 她转身去灶台,快速熬制了一锅益气补血的药膳粥,装在陶罐里递给夫妇俩,又拿了一些外伤药和干粮,让他们带着防身。夫妇俩千恩万谢,抱着孩子离开了药膳铺,消失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鹿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民国的乱世,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炮火无情,人命如草芥。她握紧双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哪怕身处乱世,哪怕恶念缠身,她也要用自己的药膳之术,尽可能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乱世里的一丝温情,绝不向命运低头。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巡捕的呵斥声,鹿筱抬眼望去,只见鹿渊浑身是伤,被两个巡捕押着,正朝着这边走来。他身上的死魂之力与风若琳的蛇蜕灵力相融,周身隐隐泛着银白与墨黑交织的光芒,眼神迷茫又带着戾气,显然是刚从时空乱流中坠落,被巡捕当成了可疑分子。 “鹿渊!”鹿筱惊呼一声,想要冲出去,却被敖翊辰拉住。 “别冲动,外面有巡捕,还有炮火,我们先看看情况。”敖翊辰压低声音,龙气凝聚在眼底,观察着周遭的动静,“他身上有蛇蜕灵力,寻常巡捕伤不了他,只是这民国的巡捕房,鱼龙混杂,怕是藏着不少麻烦,我们得想办法救他,不能让他落入坏人手里。” 鹿筱强压下心头的焦急,盯着被押着的鹿渊,只见鹿渊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迷茫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朝着药膳铺的方向看来,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被巡捕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去。 与此同时,租界的码头边,云澈澜正护着洛绮烟,躲避着四处横飞的流弹。码头边一片狼藉,货物散落一地,百姓们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洛绮烟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眶泛红,指尖凝着仙力,不断为受伤的百姓疗伤,槿花银针在她手中翻飞,救下了一个又一个性命。 “云澈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炮火越来越猛,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这些百姓。”洛绮烟声音哽咽,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满心不忍。 云澈澜握紧手中的佩刀,眼神坚定,他一身民国西装,早已被尘土与血迹弄脏,可身姿依旧挺拔,身为阳城督察长,他骨子里的正义与担当从未消失:“我已经让人去联系租界的友人,找一处安全的仓库安置百姓,你先在这里疗伤,我去挡住那些乱兵,绝不让他们伤害百姓分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罢,云澈澜提着佩刀,冲入炮火之中,与几名趁乱劫掠的乱兵缠斗在一起,刀光闪烁,身手矫健,尽显男儿本色。洛绮烟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泛起异样的情愫,从夏朝相伴到民国,这个男人始终护在她身边,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挚友,只是乱世当前,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 而在租界的另一处小巷里,年轻的萧景轩正牵着林茹筠的手,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炮火。萧景轩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脸上满是少年人的轻狂与宠溺,全然不顾外面的战火纷飞,满心满眼只有身边的林茹筠。 “茹筠,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萧景轩将林茹筠护在身后,语气温柔,和前世在夏朝时,对鹿筱的冷漠刻薄判若两人。 林茹筠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柔声说道:“景轩,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这战火,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萧景轩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眼底满是坚定:“很快就会结束的,等战乱平息,我就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这上海最幸福的女人。” 两人相依相伴的模样,被不远处的鹿筱看在眼里,心口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前世在夏朝,萧景轩是那个负她、休她的薄情郎,是杀害姐姐风若琳的凶手,她对他恨之入骨,可在这民国时空,他只是一个痴情的少年,满心欢喜地爱着自己的心上人,前世的恩怨,似乎在这时空轮回中,有了新的模样。 “别为他分心,他的宿命,与我们无关。”敖翊辰察觉到鹿筱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鹿渊、云澈澜和洛绮烟,化解你识海的恶念,还有查清这墨槿与时空宿命的秘密,至于前世的恩怨,自有定数。” 鹿筱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杂念,她知道,敖翊辰说得对,乱世当前,恶念未除,同伴失散,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纠结前世的爱恨,唯有先顾好当下,守护好身边的人。 可就在这时,她心口的墨点突然剧烈发烫,识海的恶念疯狂嘶吼,后院的墨色槿花树疯狂摇曳,墨色花瓣漫天飞舞,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朝着鹿筱席卷而来,同时,外面的炮火突然朝着药膳铺的方向集中,一颗颗流弹狠狠砸在门板上,木门摇摇欲坠,龙气筑起的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更让鹿筱心惊的是,她腕间的双色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龙吟,龙骨纹路疯狂闪烁,玉佩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着什么,而药膳铺的地下,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那气息,神秘而强大,带着混沌初开的古老韵味,与三星堆传说中史前人类的高科技气息,隐隐相融。 鹿筱脸色惨白,抬头看向敖翊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好,恶念要彻底爆发了,还有……地下有东西,好像要出来了!” 敖翊辰脸色凝重,龙气全力催动,金色龙鳞遍布周身,化作巨龙虚影,护在鹿筱身前,可他能感觉到,一股远超恶念的强大力量,正在从药膳铺地下苏醒,这股力量,不属于三界,不属于民国,更像是来自人类出现之前的未知世纪,藏着颠覆一切的秘密。 而此时,被押走的鹿渊,突然周身灵力暴涨,银白蛇蜕的光芒冲破衣衫,他猛地挣脱巡捕的束缚,眼神变得猩红,朝着药膳铺的方向狂奔而来,嘴里嘶吼着鹿筱的名字,身后的巡捕纷纷开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却被灵力尽数弹开。 炮火更猛,黑气滔天,墨槿狂舞,地下异动,同伴遇险,恶念复苏,数重危机瞬间齐聚,鹿筱站在敖翊辰身边,望着眼前的乱象,握紧了手中的药膳囊,她知道,这民国乱世的劫难,才刚刚开始,而藏在时空深处的史前秘密,也即将浮出水面,她与敖翊辰的宿命,终究要在这十里洋场,迎来最残酷的考验。 就在鹿筱准备催动全部药膳之力,对抗危机的瞬间,她突然发现,心口的墨点里,竟映出了一段从未见过的画面——那是一片混沌之地,有着远超现代的高科技建筑,史前人类身着奇异服饰,围着一株巨大的槿花树祭拜,而树旁,躺着一枚与她腕间一模一样的双色玉佩,还有一段模糊的文字,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跨越亿万年的秘密……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墨槿惊变起,乱世遇故人 铅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闸北的炮火还在疯狂嘶吼,流弹拖着猩红的尾光,在半空划出刺耳的弧线,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的碎石混着硝烟,扑得人睁不开眼。桂花的甜香早已被浓重的火药味、尘土气与淡淡的血腥气吞没,唯有鹿氏药膳铺后院那株墨色槿花树,在漫天战火里疯魔般摇曳,黑得发亮的花瓣簌簌飘落,每一片都像是淬了毒,落地便凝成诡异的纹路,与寒潭底的时空裂痕一模一样,丝丝黑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上钻,缠上屋角,像是要把这方小小的药铺,彻底拖进混沌的深渊。 鹿筱心口的墨点烫得像是火烧,识海里的恶念嘶吼得愈发疯狂,那声音尖锐又蛊惑,裹着民国乱世的怨气、战火的戾气,一遍遍往她神魂里钻:“鹿筱,认命吧!这乱世本就是炼狱,百姓命如草芥,你凭什么想救所有人?你的药膳,不过是杯水车薪!与其苦苦挣扎,不如把身子交给我,我带你毁了这虚伪的人间,再也不用受宿命的折磨!” 她攥紧双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碧色的药膳本源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向心口,试图压制那股翻涌的恶念。腕间的双色玉佩剧烈震颤,金绿两色光芒忽明忽暗,龙骨与槿骨纹路疯狂交织,像是在与地底苏醒的神秘力量呼应,又像是在拼死抵御墨槿的黑气,玉佩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的裂痕,看得敖翊辰心头一紧。 “别硬扛!”敖翊辰周身金色龙气暴涨,碎裂的龙鳞在龙气滋养下微微泛光,他伸手将鹿筱护在身后,巨龙虚影在头顶盘旋,龙威席卷开来,硬生生挡住大半黑气,“这恶念借了齐卢战火的怨气,又有地底未知力量加持,比之前强了数倍,你安心调息,我来守住这药铺!” 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衫上的硝烟污渍与潭水湿痕交织,模样狼狈,可看向鹿筱的眼神,依旧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坚定。从夏朝深宫的惊鸿一瞥,到三界浩劫的生死与共,再到这民国乱世的并肩而立,他是东海龙族之子,本可逍遥三界,却偏偏为她困于红尘,哪怕龙鳞碎裂、法力耗损,也绝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鹿筱靠在他身后,鼻尖一酸,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深知,此刻的自己不能倒下,药膳铺是她在这乱世的根,是她安身立命的依仗,更是周遭百姓唯一的求生希望。方才那对夫妇抱着孩子求医的模样,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孩子惨白的脸、母亲绝望的哭声,都是这乱世最真实的写照,她的药膳能救一人,便能救十人、百人,哪怕恶念缠身,宿命难违,她也要守住这份医者仁心,绝不让恶念毁了自己,更毁了这乱世里仅存的温情。 “翊辰,我没事。”鹿筱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的躁动,碧色灵光顺着指尖涌出,轻轻覆在敖翊辰碎裂的龙鳞上,温润的药膳之力缓缓渗入,修复着他的伤势,“我们一起守着,这药铺不能破,百姓不能没人救,地底的秘密、墨槿的玄机,我们总要查清楚。” 就在两人合力抵御黑气之时,药膳铺外的街道上,骚乱愈发剧烈。被巡捕押着的鹿渊,周身银白与墨黑交织的灵力突然暴涨,风若琳留下的蛇蜕灵力彻底爆发,死死缠住他的经脉,他猛地仰头嘶吼,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戾气,原本迷茫的眼神变得猩红,浑身肌肉紧绷,竟硬生生挣脱了巡捕的束缚,铁链寸寸断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鹿筱……鹿筱!”他疯了一般朝着药膳铺狂奔,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身后的巡捕惊慌失措,纷纷举枪射击,子弹呼啸着飞来,却被他周身的灵力屏障尽数弹开,落在地上溅起尘土。他刚从时空乱流中坠落,神魂尚未稳固,又被战火怨气侵扰,唯有心底对鹿筱的牵挂,支撑着他冲破桎梏,哪怕沦为半人半妖的模样,也要回到她身边。 鹿筱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揪紧,下意识就要冲出去,却再次被敖翊辰拉住。“别急,外面流弹横飞,还有巡捕和乱兵,你现在出去,只会陷入危险。”敖翊辰眼神凝重,龙气凝聚在眼底,扫视着街道四周,“你看,街角那边有乱兵趁火打劫,租界方向还有洋人巡捕在观望,这闸北如今就是个乱摊子,我们得等时机,再设法救鹿渊。”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几个身着破烂军装的乱兵,正砸开一家商铺的门板,疯狂抢夺里面的财物,掌柜的苦苦哀求,却被乱兵一脚踹倒,惨叫声被炮火淹没。更远处的租界边缘,洋人巡捕手持警棍,冷漠地看着这边的乱象,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他们只守着租界的一亩三分地,任由闸北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这幅景象,将民国乱世的弱肉强食、人情冷漠,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此时,租界码头的混乱,也丝毫没有消减。云澈澜提着佩刀,与几名趁乱劫掠的乱兵缠斗在一起,刀光闪烁,动作干脆利落,民国西装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浸透,袖口被划破,手臂上添了几道伤口,可他眼神依旧锐利,每一刀都精准地制住乱兵,绝不伤及无辜。洛绮烟蹲在地上,槿花银针翻飞,仙力与药膳之力相融,正为一个受伤的老妇人包扎伤口,她眼眶泛红,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眼前遍地狼藉、哭声震天的场景,满心都是不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澈澜,百姓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洛绮烟抬头,声音带着哽咽,“炮火还在往这边蔓延,再找不到安置的地方,这些老人孩子,都要遭殃的!” “放心,我联系的人马上就到。”云澈澜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乱兵,反手将刀入鞘,走到洛绮烟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云澈澜身为阳城督察长,护不住这天下,总能护住眼前这些百姓,等把他们安置好,我们就去找鹿筱和敖翊辰,大家聚在一起,总能应对危机。” 他的目光落在洛绮烟苍白的脸上,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从夏朝时的朝夕相伴,到如今民国的乱世相守,这个女子始终温柔坚韧,陪他走过风雨,他早已分不清,这份情谊是挚友情深,还是早已生根的爱意。只是乱世当前,战火纷飞,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是护住身边人。 洛绮烟握着他的外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与草木气息,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继续为百姓疗伤,心底却悄悄泛起涟漪。她懂他的责任,也懂这乱世的身不由己,只盼着战火早日平息,能与身边之人,寻一处安稳之地,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与此同时,租界深处的小巷里,萧景轩牵着林茹筠的手,小心翼翼地躲在墙角,避开四处横飞的流弹。萧景轩一身白色西装沾满尘土,手中的红玫瑰早已被炮火震得花瓣凋零,可他看向林茹筠的眼神,依旧满是少年人的痴情与宠溺,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生怕她受半点惊吓。 “茹筠,别怕,有我在。”萧景轩低头,柔声安慰,伸手拂去她发间的尘土,“等战乱结束,我就带你离开上海,去一个没有战火、没有纷争的地方,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林茹筠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说道:“我信你,景轩。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不管是乱世还是太平,我都跟着你。” 这幅岁月静好的模样,与不远处的战火纷飞格格不入。鹿筱站在药膳铺门缝后,冷冷看着这一幕,心口没有了前世的恨意,只剩一片淡然。前世在夏朝,萧景轩是负她、休她、杀她姐姐的薄情郎,她恨之入骨,可在这民国时空,他只是一个痴情于青梅竹马的少年,对林茹筠掏心掏肺,与前世判若两人。 这世间的爱恨情仇,本就因时空、因境遇而变,前世的恩怨,早已随着轮回烟消云散,她如今有敖翊辰相伴,有要守护的百姓,有要解开的宿命秘密,再也没必要为过往的仇恨纠结。只是她心底清楚,萧景轩的这份痴情,看似美好,实则藏着前世那般自私的底色,不过是换了一个人,依旧是只顾及自己的心意,这便是藏在故事里,那些错误情爱观的隐秘缩影,无需明说,有心人自能看懂。 “别管他们了,我们先顾好眼前。”敖翊辰轻轻握住鹿筱的手,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鹿渊快到药铺门口了,我们打开一道缝隙,放他进来,然后立刻封死门,现在黑气越来越浓,不能再拖了。” 鹿筱点点头,压下所有杂念,与敖翊辰一起,缓缓打开药膳铺的侧门缝隙。鹿渊看到缝隙,眼中猩红稍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进来,刚进门便体力不支,瘫倒在地,周身的灵力渐渐平复,蛇蜕与死魂之力交织的光芒也淡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敖翊辰立刻反手关上侧门,催动龙气将门板彻底封死,又加固了屏障,挡住外面的炮火与黑气。鹿筱连忙蹲下身,指尖泛起碧色灵光,覆在鹿渊额头,探查他的状况,发现他只是神魂受损、灵力耗竭,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经历时空乱流,又被战火怨气冲击,还强行爆发灵力挣脱束缚,需要好好调息。”鹿筱轻声说道,起身从药柜里拿出凝神静气的药材,准备熬制药膳,帮鹿渊修复神魂。 可就在这时,药膳铺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更甚,屋梁上的尘土簌簌掉落,药柜里的药材罐纷纷摇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后院的墨色槿花树疯狂扭动,黑气如同海啸般喷涌而出,彻底冲破了龙气与药膳灵光的屏障,朝着三人席卷而来,鹿筱心口的墨点瞬间滚烫至极,恶念彻底失控,识海一片混沌,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筱筱!”敖翊辰连忙扶住她,龙气全力爆发,将鹿筱与鹿渊护在中间,可地底的神秘力量越来越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破土而出,带着混沌初开的韵味,又夹杂着远超当下的高科技气息,与三星堆史前文明的痕迹隐隐重合,这股力量,竟让敖翊辰的龙威都开始颤抖。 鹿筱靠在敖翊辰怀里,强撑着意识,看向后院的方向,只见墨槿树下的地面,渐渐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淡淡的幽光,里面隐约有金属质感的物件,还有一段模糊的文字,与她心口墨点里映出的混沌之地画面,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就在此时,药膳铺的前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不同于之前百姓的哀求,这敲门声带着一股威压,敲得门板嗡嗡作响,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陌生的声音,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意味:“鹿大夫,敖公子,在下知道你们在里面,地底的东西要出来了,墨槿的秘密,宿命的轮回,也该揭开了,开门一叙,如何?” 鹿筱与敖翊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警惕。这个陌生人,竟知道他们的身份,知道地底的秘密,知道墨槿与宿命的关联,他是谁?是敌是友? 地底裂缝越来越大,幽光越来越亮,墨槿黑气滔天,恶念随时会占据鹿筱的神魂,昏迷的鹿渊尚未苏醒,外面战火纷飞,陌生人登门,未知的危险接踵而至。鹿筱握紧手中的药膳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来人是谁,不管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都不会退缩,这民国乱世的劫难,她与敖翊辰,终究要一步步走下去,而藏在时空深处的史前秘密、数世轮回的宿命真相,也即将在这声敲门声中,拉开序幕。 就在鹿筱准备应声开门的瞬间,她腕间的双色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脆响,龙骨纹路彻底碎裂,玉佩一分为二,一半落在她手心,一半竟朝着后院的地底裂缝飞去,而昏迷的鹿渊,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不再迷茫,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诡异,缓缓开口,声音竟不属于他自己:“终于,要找到了……”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门外客藏谜,玉佩裂尘缘 铅灰色的天幕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闸北的炮火声比先前更烈,像是要把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彻底掀翻。流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房屋倒塌的轰隆声、百姓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乱世悲歌,在灰蒙蒙的空气里久久回荡。鹿氏药膳铺的门板被那道陌生的敲门声震得嗡嗡发颤,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鹿筱的心尖上,让她刚稳住的心神又骤然绷紧,心口那枚墨点烫得如同烙铁,恶念在识海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她最后的理智防线。 敖翊辰将鹿筱牢牢护在怀中,金色龙气在周身凝成厚重屏障,碎掉的龙鳞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看向门外的眼神,却淬满了龙族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警惕。他能清晰感知到,门外那人的气息极为诡异,既没有仙佛的清灵,也没有妖魔的戾气,反倒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科技冷感,和地底裂缝里透出的气息如出一辙,绝非等闲之辈。“别出声,我去看看。”敖翊辰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拂过鹿筱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可周身的龙威却丝毫未减,“这人来路不明,万一有诈,你带着鹿渊从后院密道走。” 鹿筱攥紧他的衣袖,指尖冰凉,碧色的药膳之力在掌心缓缓流转,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鹿渊,又望向后院疯狂扭动的墨槿树,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走。这药铺是百姓的指望,地底的秘密、墨槿的玄机,还有你,我都不能丢下。况且他既然能精准找到这里,还知晓我们的身份,就算我们逃,也未必能躲得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的躁动,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木槿花般的韧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面对,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敖翊辰不再多言,龙气凝聚在掌心,缓缓移步到门板后,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知晓我等身份?此刻闸北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阁下不去避难,反倒登门打扰,未免不合时宜。” 门外的低沉笑声缓缓响起,那声音不高,却像是能穿透厚重的门板,直直钻进人的神魂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敖公子不必戒备,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这墨槿异变、地底异动,关乎三界安危,更关乎鹿大夫的数世宿命,若是晚了,不光这闸北百姓会遭灭顶之灾,鹿大夫也会被恶念吞噬,彻底沦为混沌的傀儡。” 话音落下,门外的威压骤然减轻几分,可鹿筱心口的墨点却烫得更厉害,识海里的恶念像是受到了牵引,疯狂嘶吼着:“开门!让他进来!他能帮你摆脱宿命!杀了这些人,毁了这乱世,你就能自由了!”鹿筱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微微颤抖,腕间仅剩的半块双色玉佩再次剧烈震颤,金绿纹路扭曲成一团,像是在抗拒门外之人的气息,又像是在呼应地底的神秘力量。 就在这时,地上的鹿渊突然动了。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不再是之前的猩红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墨色,眼神空洞得吓人,周身银黑交织的灵力再次暴涨,原本平复下去的蛇蜕灵力又开始疯狂肆虐,经脉高高鼓起,看起来诡异至极。他缓缓从地上坐起,脖颈以一种不符合人类的角度扭曲着,看向后院地底裂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又冰冷,完全不是他原本的嗓音:“快了……就快找到了……龙骨已碎,槿骨将现,混沌之门,即将开启……” “鹿渊!”鹿筱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敖翊辰死死拉住。敖翊辰眉头紧蹙,龙气死死锁住鹿渊,生怕他突然发难,“他被附身了,不是原本的鹿渊!你别靠近,小心被他的灵力所伤!” 鹿筱心头一沉,这才发现鹿渊的周身,缠绕着一丝和门外陌生人、地底裂缝一模一样的气息,显然,这三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忽然想起时空乱流中,鹿渊为了护她,被死魂之力侵袭,又被风若琳的蛇蜕灵力缠上,神魂本就脆弱,如今被这股神秘力量附身,简直是雪上加霜。她指尖泛起温润的碧色灵光,想要渡给鹿渊,压制那股诡异力量,可灵光刚靠近鹿渊,就被他周身的墨色灵力弹开,震得她指尖发麻。 “鹿大夫,不必白费力气了。”门外的陌生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令弟神魂受损,被地底的史前残念附身,唯有打开门,让在下进去,才能帮他稳住神魂,也能帮你压制心口的恶念。不然,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墨槿黑气彻底吞噬药膳铺,地底的史前文明力量破土而出,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炮火声越来越近,一颗流弹恰好砸在药膳铺的屋檐上,瓦片碎裂,尘土簌簌掉落,砸在鹿筱的发间。她抬眼望去,透过门板的缝隙,能看到外面街道上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还有百姓在艰难逃命,哭声、喊声此起彼伏,让她心头一阵酸涩。她想起自己来到这民国乱世,开这家药膳铺,本就是为了救死扶伤,可如今,连自己都护不住,又何谈护着百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敖翊辰察觉到她的动摇,握紧她的手,龙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帮她压制恶念:“筱筱,别信他,凡事都有变数,我们再想想办法。”他能感觉到,地底的力量越来越强,自己的龙气已经快要抵挡不住,可他宁愿拼尽最后一丝法力,也不愿让鹿筱陷入未知的危险。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租界码头那边,云澈澜和洛绮烟也陷入了困境。原本联系好的安置百姓的队伍迟迟未到,乱兵却越来越多,他们趁着战火,四处劫掠,甚至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场面愈发混乱。洛绮烟的槿花银针已经用了大半,仙力耗损严重,脸色苍白如纸,手臂微微颤抖,可依旧守在受伤的百姓身边,不肯后退半步。 “云澈澜,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来?”洛绮烟抬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百姓,眼眶泛红,“还有好多孩子和老人,再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住的。”她的裙摆被鲜血染红,手上也沾了尘土和血迹,往日里温婉的模样,多了几分乱世中的狼狈,可眼神依旧温柔坚定。 云澈澜一刀劈翻一个扑上来的乱兵,佩刀上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他喘着粗气,民国西装早已破烂不堪,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他看向租界方向,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焦急:“不知道,按理说应该到了,怕是路上被乱兵截住了。”他走到洛绮烟身边,不顾身上的伤口,将她护在身后,声音温柔却有力,“你别担心,有我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你和百姓们安全。” 洛绮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鼻尖一酸,心底的涟漪再次泛起。从夏朝相伴到民国相守,这个男人始终把她和百姓放在心上,乱世之中,这份守护显得格外珍贵。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我不怕,我和你一起。只是不知道鹿筱他们怎么样了,药膳铺就在闸北,炮火这么猛,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提到鹿筱,云澈澜的眼神也凝重起来。他和鹿筱相识多年,深知她的性子,看似温柔,实则执拗,为了百姓和心中的道义,从来都不会顾及自己的安危。他握紧佩刀,沉声道:“等安顿好百姓,我们立刻去闸北找他们。鹿筱有敖翊辰护着,应该能撑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持刀护民,一个银针疗伤,在遍地狼藉的码头,撑起了一方小小的安稳天地。只是他们不知道,远在闸北的药膳铺里,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而租界深处的小巷里,萧景轩和林茹筠依旧躲在墙角,只是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早已没了先前的岁月静好。萧景轩手中那支凋零的红玫瑰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花瓣被揉得粉碎,他看着不远处战火纷飞的景象,听着百姓的哭喊声,眼神复杂,原本的少年痴情,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自私。 “景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我好害怕。”林茹筠依偎在他怀里,身子微微颤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外面太危险了,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 萧景轩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可目光却飘向远方,心底盘算着如何才能带着林茹筠安全离开上海,至于外面那些受苦的百姓,还有前世与他纠葛颇深的鹿筱,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眼里,只有林茹筠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这份看似深情的爱恋,实则藏着极致的自私,如同暗线里那些错误的婚恋观,只顾及自己的心意,全然不顾他人的死活,在乱世之中,显得格外讽刺。 鹿筱若是看到这一幕,只会更加淡然。前世的爱恨早已烟消云散,她如今早已看清,萧景轩的深情从来都是狭隘的,不管是前世负她,还是今生独宠林茹筠,本质上都是只爱自己,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再耗费半点心神。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守住药膳铺,护住身边人,解开墨槿与宿命的秘密,拯救这乱世里的无辜百姓。 药膳铺内,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地面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幽光从缝隙里透出,照亮了半个铺子,隐约能看到里面金属质感的物件,还有那些刻着古老纹路的文字,和三星堆出土的文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又带着远超当下的高科技感,仿佛是上个纪元的文明产物。墨槿树的黑气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敖翊辰的龙气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痕,金色光芒越来越淡,他的脸色也渐渐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法力耗损过度。 “敖翊辰,你别硬撑了!”鹿筱看着他受伤,心疼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碧色药膳之力全力运转,拼命帮他修复伤势,“我们开门,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敖翊辰还想阻拦,可门外的陌生人再次开口,语气多了一丝急切:“来不及了!地底的混沌之力已经压制不住,再不开门,墨槿恶念会彻底占据鹿大夫的神魂,令弟也会被史前残念彻底吞噬,到时候,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精准戳中了鹿筱的软肋,她看着身旁法力透支的敖翊辰,又看看地上被附身、眼神诡异的鹿渊,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推开敖翊辰,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外沉声说道:“我可以开门,但你必须保证,不会伤害我们,还要帮我救鹿渊,压制墨槿恶念,否则,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你踏进这药膳铺半步!” “一言为定。”门外的声音爽快答应,威压彻底消散,只剩下淡淡的平和气息。 鹿筱缓缓抬手,握住冰冷的门栓,指尖微微颤抖。敖翊辰站在她身后,龙气凝聚到极致,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地上的鹿渊,在听到鹿筱要开门的瞬间,嘴角的诡异笑容愈发浓烈,眸中的墨色更深,死死盯着门板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时刻。 就在鹿筱即将拉开门栓的刹那,腕间仅剩的半块双色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脆响,原本就布满裂痕的玉佩,彻底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其中一块带着槿骨纹路的碎片,猛地挣脱鹿筱的手心,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后院的地底裂缝飞去,瞬间没入幽光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鹿筱心口的墨点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气,恶念彻底失控,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倒下,识海彻底被混沌吞噬,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 “筱筱!”敖翊辰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抱住她,龙气疯狂涌入她体内,想要帮她夺回神智,可墨槿恶念加上地底混沌之力,力量太过强大,他的龙气刚进入鹿筱体内,就被黑气彻底吞噬。 而地上的鹿渊,在玉佩碎片飞入裂缝的瞬间,猛地站起身,周身墨色灵力暴涨,朝着门板的方向冲去,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穿透炮火,在闸北上空回荡。 药膳铺的门板,在鹿渊的冲击下,轰然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面容清俊,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的普通文人,可他的眼眸,却深邃如星空,透着跨越万古的沧桑,仿佛见证了无数纪元的兴衰。他看着屋内的景象,目光落在昏迷的鹿筱身上,又扫过地底的裂缝,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龙骨尽碎,槿骨归位,宿命的齿轮,再也停不下来了。” 男子缓缓踏进药膳铺,脚步轻缓,可每走一步,地底的震动就减弱一分,墨槿的黑气也收敛一丝。他看向敖翊辰,语气平淡:“敖公子,别白费力气了,鹿大夫被恶念与混沌之力双重侵袭,唯有找到完整的槿骨龙骨,才能唤醒她。而这一切的答案,都藏在地底的史前文明遗迹里,藏在她数世轮回的宿命之中。” 敖翊辰抱着昏迷的鹿筱,眼神冰冷地盯着男子,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地底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鹿筱的宿命,到底是什么?”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后院的墨槿树,又望向天边的炮火,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民国乱世,只是开始,史前文明的秘密、三界的浩劫、鹿大夫的宿命,都将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彻底揭开。而你们,注定要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就在这时,地底裂缝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幽光,整个药膳铺剧烈晃动,屋梁轰然倒塌,墨槿树的花瓣漫天飞舞,每一片花瓣上,都映出鹿筱前世今生的画面,夏朝深宫的爱恨、三界浩劫的生死、民国乱世的挣扎,一一浮现。 昏迷的鹿筱,眉头紧紧皱起,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口中喃喃自语,念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恰好是男子口中,最不愿提及的禁忌。 敖翊辰心头一震,抱着鹿筱的手愈发用力,他知道,从男子踏进门的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所有的秘密都将浮出水面,而他们的命运,早已和这乱世、和地底的文明、和数世的宿命,紧紧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挣脱。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三角纹现世,旧人踏尘来 屋梁坍塌的烟尘漫了满室,混着墨槿树的黑气在药膳铺里翻涌,闸北的炮火声像是隔了层厚棉,闷沉沉的撞在耳膜上。敖翊辰将鹿筱紧紧护在怀中,金色龙气凝出的屏障被烟尘熏得发暗,碎掉的龙鳞贴在脖颈间,凉丝丝的疼,可他连眼睫都没眨一下,只死死盯着那穿灰衫的陌生男子,眸底的龙威翻涌,恨不得立刻将这人的底细扒个干净。 男子缓步踏入铺内,脚下的青石板被地底的幽光映得泛着冷光,他抬手轻挥,一股清浅的气流便将漫天烟尘散了去,动作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墨槿树的黑气碰到这气流,竟像是见了克星般节节后退,原本张牙舞爪的藤蔓也蔫蔫地缩了回去,只余下树身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不甘。 “你到底是谁?”敖翊辰的声音冷得像冰,指节攥得发白,龙气在掌心凝成球状,随时准备发难,“地底的东西是什么?你为何会知晓筱筱的宿命?” 男子没急着回答,目光先落在地上依旧被史前残念附身的鹿渊身上,鹿渊此刻正歪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底的裂缝,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周身银黑交织的灵力忽明忽暗,蛇蜕的纹路在他手腕上若隐若现,和寒潭底见过的蛇形纹路一模一样。男子又抬眼看向鹿筱,她靠在敖翊辰怀里,眉头紧蹙,脸色白得像纸,心口的墨点依旧烫得惊人,碧色的药膳本源之力在她体内微弱的挣扎,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直到目光扫过地底裂缝中那抹若隐若现的金属光泽,男子的眼神才微微动了动,伸手拂了拂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开口:“我是谁,说来话长,倒是你们,守着鹿氏药膳铺这么久,竟没发现这铺子底下,藏着三星堆的史前秘藏。” 这话一出,敖翊辰瞳孔骤缩,三星堆这三个字,他曾在东海龙族的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里写着那是上古文明的遗迹,藏着时空轮回的密钥,却从未想过,这遗迹竟藏在民国上海的闸北地下,藏在鹿筱的药膳铺底下。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鹿筱,心头翻涌,原来从鹿筱开这家药膳铺开始,一切就早已是命中注定。 男子像是没看到敖翊辰的震惊,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轻点,一道淡金色的光便射向鹿渊,鹿渊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的墨色灵力疯狂挣扎,却被那金光死死困住,银黑交织的光芒渐渐黯淡,蛇蜕的纹路也慢慢隐了下去,他晃了晃身子,重重倒在地上,这次倒是没了之前的诡异,只是单纯的昏了过去。 “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史前残念,却治标不治本。”男子收回手,语气平淡,“要想彻底救他,得先找到槿骨,补全龙骨,而这两样东西,都在这地底的秘藏里。”他说着,指向地底的裂缝,那裂缝此刻又扩大了几分,幽光更盛,隐约能看到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最显眼的,是一个三角形的纹路,纹路中心,是一双圆睁的眼睛,不怒自威,和男子指尖方才闪过的金光纹路一模一样。 敖翊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三角纹让他莫名的心悸,像是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竟是在龙族的龙骨上,有过类似的刻痕,只是那刻痕早已模糊,龙族的长辈只说那是上古留下的印记,却从未细说。他心头一沉,看来这三星堆的秘藏,和东海龙族,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这时,鹿筱忽然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口中喃喃着什么,声音细若蚊蚋,敖翊辰连忙低下头,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才听清她念的是“寒潭”“槿花”“柳逸尘”。这三个字像根针,狠狠扎进敖翊辰的心里,柳逸尘,鹿筱的白月光,那个为救她而死的修仙之人,他以为鹿筱早已放下,却没想到,这人竟还藏在她的心底,在她意识模糊时,最先念出的,还是他的名字。 一股酸涩夹杂着嫉妒,在敖翊辰的心底翻涌,可看着鹿筱苍白的脸,他又只能将这些情绪压下去,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龙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帮她滋养那快要消散的神魂。 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龙族太子,倒也是个痴情种,只可惜,命运弄人。”他说着,走到药柜旁,目光扫过药柜上摆着的药膳罐,罐子里是鹿筱精心熬制的药膳,还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哪怕被战火和黑气侵扰,这清香也未曾消散。男子的目光在一罐莲子百合粥上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鹿大夫的药膳,倒是和千年前的那人,有几分相似。” “千年前的那人是谁?”敖翊辰抬眼,冷声问道,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人话里的千年前的那人,或许和鹿筱的宿命,有着莫大的关系。 男子却笑而不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光帘便出现在空中,光帘里,是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有夏朝的深宫,鹿筱身着宫装,在御花园里熬制药膳,夏凌寒站在不远处,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有三界的战场,鹿筱手持药膳囊,和柳逸尘并肩作战,柳逸尘为了护她,被魔尊的魔气击中,神魂俱灭;还有民国的街头,鹿筱开着药膳铺,为百姓诊病,敖翊辰化作凡人,守在她的身边。画面的最后,是一片混沌,混沌中,有一朵墨色的槿花,缓缓绽放,花心处,是那枚熟悉的三角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帘散后,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鹿大夫的数世轮回,都绕不开这槿花,绕不开这三角纹,绕不开拯救天下的使命。她本是混沌初开时的槿花仙,因触犯天条,被贬入轮回,每一世,都要经历生离死别,都要为救百姓而牺牲,这一次,是她的最后一世,若是过不了这关,便会彻底魂飞魄散。” 敖翊辰的身子狠狠一颤,抱着鹿筱的手愈发用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他从未想过,鹿筱的宿命,竟是如此惨烈。槿花仙,混沌初开时的槿花仙,难怪她对药膳有着天生的天赋,难怪她的身上,总有一股木槿花的坚韧,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普通的凡人。 “那地底的秘藏,能救她?”敖翊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刻的他,早已没了龙族太子的威严,只是一个担心心爱之人的普通男子。 “能,也不能。”男子淡淡道,“秘藏里有槿骨和龙骨,能补全她的神魂,解她的宿命,可这秘藏,也藏着混沌之力,若是控制不好,不仅救不了她,还会让整个上海,陷入万劫不复。更何况,这秘藏的开启,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就是鹿大夫的药膳本源之力,还有你的龙血。”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敖翊辰的耳边炸响,用他的龙血,他毫不犹豫,别说龙血,就算是要他的性命,他也心甘情愿。他抬手便要划破手腕,却被男子拦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秘藏开启,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租界的洋人巡捕,齐卢两军的乱兵,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何况,还有一个人,快要来了。” “谁?”敖翊辰问道。 男子还未回答,药膳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洛绮烟的哭声:“鹿筱!敖翊辰!你们怎么样了?”紧接着,是云澈澜沉稳的声音:“绮烟,慢点,小心流弹。” 敖翊辰心头一松,是云澈澜和洛绮烟,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男子的目光也看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了,不仅他们来了,还有些不速之客。” 话音刚落,药膳铺的门便被推开,云澈澜和洛绮烟冲了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洛绮烟的裙摆被鲜血染红,脸上还沾着尘土,看到敖翊辰怀里的鹿筱,她立刻冲了过来,眼泪掉了下来:“鹿筱,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云澈澜则站在一旁,警惕的看着那陌生男子,佩刀握在手中,周身的气息冷冽,他能感觉到,这个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善类。“你是谁?”云澈澜冷声问道,目光在男子和地底的裂缝之间来回扫视,眼底满是震惊,他虽不是修仙之人,却也能感觉到,地底的裂缝中,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男子没理会云澈澜,只是抬眼看向门外,目光幽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外的街道上,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身着白色西装的萧景轩,他的西装上沾了尘土,却依旧难掩那份纨绔子弟的傲气,他的身边,是林茹筠,林茹筠躲在他的身后,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而在他们的身后,是几个身着黑色警服的洋人巡捕,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手里拿着警棍,眼神冷漠的扫过药膳铺,嘴里说着生硬的中文:“里面的人,都出来,工部局有令,闸北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逗留 。” 萧景轩的目光落在敖翊辰怀里的鹿筱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漠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只是这愧疚,转瞬即逝,很快便被冷漠取代。他走到洋人巡捕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英文,洋人巡捕点了点头,目光愈发冰冷,抬手便要下令冲进去。 洛绮烟立刻挡在敖翊辰和鹿筱身前,槿花银针握在手中,眼神坚定:“你们别过来!鹿筱她生病了,不能动!” 云澈澜也上前一步,和洛绮烟并肩而立,佩刀出鞘,寒光闪闪:“想要进去,先过我这关!”他身为阳城督察长,哪怕在这民国的上海,也绝不会让旁人伤害鹿筱和洛绮烟。 洋人巡捕被激怒了,扬手便要挥警棍,萧景轩却突然开口,用中文说道:“云澈澜,别不自量力了,这是工部局的命令,你抗命,只会死路一条。”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看着云澈澜的眼神,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萧景轩,你还是人吗?”洛绮烟气得浑身发抖,“鹿筱待你不薄,哪怕你休了她,娶了林茹筠,她也从未怪过你,现在她生死未卜,你不仅不救她,还带着洋人巡捕来为难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萧景轩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说话,林茹筠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道:“景轩,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我害怕。”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成功的让萧景轩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萧景轩立刻放柔了语气,拍了拍林茹筠的手:“别怕,有我在,我这就带你走。”他说着,便要转身,全然不顾药膳铺里的鹿筱,不顾身后的洋人巡捕,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份极致的自私,让洛绮烟气得说不出话,云澈澜的眼底也满是冰冷,他终于明白,鹿筱为何会对萧景轩彻底死心,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鹿筱的半分情谊。 而就在萧景轩转身的瞬间,地底的裂缝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幽光,那三角纹的光芒愈发浓烈,整个药膳铺都剧烈的晃动起来,墨槿树再次疯狂的扭动,黑气翻涌,却不再是之前的邪恶,反而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鹿筱心口的墨点,突然发出一阵碧色的光芒,和地底的幽光交相辉映,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不再是之前的迷茫,而是一片清明,还有一丝与混沌初开时相符的淡然。 她看着敖翊辰,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坚定:“翊辰,我没事,我们一起,开启秘藏,解开宿命。” 敖翊辰看着她的眼睛,心头一暖,点了点头,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男子看着醒来的鹿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槿花仙,终于醒了。” 而门外的洋人巡捕,看到这耀眼的光芒,眼中满是贪婪,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地底的力量,扬手便下令冲进去:“冲!把里面的东西,都抢过来!” 乱兵蜂拥而至,炮火声再次逼近,萧景轩和林茹筠被人群推搡着,脸色苍白,洛绮烟和云澈澜立刻迎了上去,和乱兵缠斗在一起,敖翊辰将鹿筱护在身后,金色龙气暴涨,龙鳞重新凝聚,巨龙虚影再次在他头顶盘旋,龙威席卷开来。 鹿筱站在敖翊辰身后,指尖泛起碧色的药膳本源之力,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扫过租界里冷漠的洋人,扫过自私的萧景轩,扫过为了百姓奋力拼杀的云澈澜和洛绮烟,扫过昏迷的鹿渊,最后落在那道地底的裂缝上。 她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而这一战,不仅关乎她的宿命,关乎三界的安危,更关乎这民国乱世里,无数百姓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鹿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陌生男子的手腕上,那里,有一枚和她心口墨点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那印记,是金色的。她心头一震,刚要开口询问,男子却突然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地底的裂缝,沉声说道:“秘藏,开启!” 幽光冲天而起,穿透了药膳铺的屋顶,直冲云霄,在铅灰色的天幕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光痕。闸北的炮火声,在这一刻,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幽光吸引,不管是乱兵,还是洋人巡捕,亦或是街头的百姓,都呆呆的看着那道光,眼中满是震惊。 而在那道幽光之中,一个巨大的青铜神兽,缓缓从地底升起,神兽的腰部,刻着那枚清晰的三角纹,三角纹中心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扫过整个闸北,带着一股跨越万古的威严。 鹿筱看着那青铜神兽,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的记忆,混沌初开的画面,被贬入轮回的画面,数世的生离死别,一一浮现。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宿命,到底是什么,也终于明白,那陌生男子的身份,到底是谁。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青铜神兽的口中,突然射出一道强光,直直的射向萧景轩,萧景轩来不及躲避,被强光击中,身子晃了晃,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墨色的光芒,和之前鹿渊被附身时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鹿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不再是他原本的嗓音,而是带着一股古老的沧桑:“槿花仙,好久不见。”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林茹筠,她看着萧景轩,眼中满是恐惧,连连后退:“景轩,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鹿筱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萧景轩,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萧景轩,你是谁?” 萧景轩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一股墨色的力量便朝着鹿筱袭来,敖翊辰立刻挡在她身前,龙气与那墨色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将周围的人都震飞了出去。 洛绮烟和云澈澜被震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洋人巡捕和乱兵也乱作一团,青铜神兽依旧悬浮在空中,三角纹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陌生男子看着被附身的萧景轩,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没想到,史前残念,竟还有分身,看来这一次,麻烦大了。” 鹿筱扶着敖翊辰,碧色的药膳之力帮他修复着伤势,她的目光扫过被附身的萧景轩,扫过悬浮的青铜神兽,扫过地底的秘藏,最后看向那陌生男子,沉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男子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只能战了,战赢了,你解宿命,百姓得救,战输了,三界混沌,万劫不复。而这场战,需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 他说着,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便将洛绮烟和云澈澜护了起来,帮他们修复着伤势。洛绮烟和云澈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撑着身子站起来,再次走到鹿筱和敖翊辰身边,并肩而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昏迷的鹿渊,也在这时缓缓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脑袋,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有些迷茫,却也立刻握紧了拳头,站到了鹿筱的身边,他是鹿筱的弟弟,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护着姐姐。 林茹筠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被附身的萧景轩,眼中满是绝望,她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一心追求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萧景轩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 闸北的天幕,依旧是铅灰色的,可那道从秘藏中射出的幽光,却像是一道希望的光,照亮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鹿筱看着身边的众人,看着敖翊辰眼中的坚定,看着洛绮烟和云澈澜的义无反顾,看着鹿渊的倔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抬手,将药膳囊背在身上,碧色的药膳本源之力在周身流转,心口的墨点与青铜神兽身上的三角纹交相辉映,她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闸北:“今日,我鹿筱,愿以槿花仙之名,以药膳之力,护百姓,战混沌,解宿命!” 敖翊辰立刻附和,金色龙气暴涨:“我敖翊辰,以东海龙族太子之名,护槿花仙,战混沌,护三界!” “我云澈澜,以阳城督察长之名,护百姓,战混沌!” “我洛绮烟,以槿花针仙之名,护挚友,战混沌!” “我鹿渊,以鹿筱弟弟之名,护姐姐,战混沌!” 众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闸北的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被附身的萧景轩看着他们,嘴角的诡异笑容愈发浓烈,墨色的力量在周身翻涌:“不自量力,今日,便让你们,都葬身于此!” 他抬手一挥,无数的墨色藤蔓便从地底钻出,朝着众人袭来,青铜神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三角纹的光芒再次暴涨,像是在与萧景轩对抗。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租界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的汽车,冲破了戒严的防线,朝着药膳铺疾驰而来,汽车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鹿筱曾在夏朝的深宫里见过,是夏凌寒。 夏凌寒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最后落在鹿筱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鹿筱,我来晚了。” 鹿筱看着夏凌寒,瞳孔骤缩,他怎么会来?夏朝的太子,怎么会出现在民国的上海? 而夏凌寒的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是柳梦琪,她的身边,是夏越,夏越看着鹿筱,眼中满是担忧。 更让鹿筱震惊的是,马车的最后,还跟着一个身影,那身影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正是她以为早已魂飞魄散的柳逸尘。 柳逸尘看着鹿筱,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筱筱,我回来了。” 鹿筱的脑子一片空白,夏朝的太子,王子,蒙古国的公主,还有她以为早已死去的白月光,都出现在了民国的上海,出现在了这场关乎宿命与三界的大战中。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身边的敖翊辰,看着突然出现的旧人们,看着被附身的萧景轩,看着悬浮的青铜神兽,突然明白,这场战,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战,而是数世轮回的恩怨,数界势力的纷争,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寒潭龙鳞现,魔影缠旧恩 铅灰色天幕被地底幽光撕得支离破碎,闸北的断壁残垣在墨色黑气里颤栗,流弹余烬混着草木药香、龙气清冽与魔气森寒,凝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连呼吸都带着疼。被史前残念附身的萧景轩立在黑藤中央,墨色灵力缠满周身,纨绔眉眼扭曲成万古阴冷,掌心那枚漆黑龙鳞泛着寒潭幽光,正是敖翊辰三界浩劫时碎裂的逆鳞——五章循环的龙鳞意象,终于在此刻引爆所有暗线。 鹿筱被敖翊辰死死护在怀里,心口墨点烫得像要烧穿神魂,碧色药膳本源之力在经脉里疯狂冲撞,试图压制识海翻涌的恶念与残念共鸣。腕间碎裂的玉佩残片还留着槿花余温,可那点温热,根本抵不住寒潭龙鳞散出的刺骨冰寒。她抬眼扫过周遭,夏凌寒长衫染血,皇室灵力凝成的屏障摇摇欲坠;夏越将柳梦琪护在身后,少年眼底满是决绝,却藏不住对鹿筱的担忧;柳逸尘白衣染尘,仙剑横在身前,仙力与龙气交织,勉强挡住黑藤攻势;洛绮烟槿花银针翻飞,一边护着百姓伤员,一边为众人渡入药膳仙力;云澈澜佩刀卷刃,民国警服被魔气撕得破烂,却依旧挡在最前,护着身后老弱妇孺;鹿渊手腕蛇蜕纹路隐现,银黑灵力暴涨,死死盯着萧景轩,随时准备扑上去护姐。 角落里的林茹筠缩在断墙后,眼泪糊满脸庞,看着判若两人的萧景轩,满心都是迟来的悔恨。她曾以为嫁得良人、岁月静好,却不知这良人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与前世辜负鹿筱时如出一辙——暗线里那些错信薄情、困于错误婚姻的女子缩影,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无需明说,只一眼便懂那乱世里婚恋的荒唐与悲凉。 那灰衫陌生男子立在药膳铺残柱旁,指尖金光时明时暗,眼底满是凝重:“龙鳞引动寒潭本源,残念与魔气交织,史前秘藏即将失控,再拖下去,闸北会被混沌彻底吞噬,时空裂隙会撕裂整个民国!”他话音未落,地底裂缝突然爆发出刺眼幽光,三星堆青铜神兽的三角纹眼骤然睁开,远超当下的高科技气息喷涌而出,混着混沌初开的蛮荒之力,震得众人连连后退,敖翊辰嘴角再次溢出血迹,碎裂的龙鳞崩开更深的伤口。 “筱筱,撑住!”敖翊辰将最后一丝龙气渡入她体内,龙威暴涨,巨龙虚影在头顶盘旋,却难掩龙身的疲惫与伤痕,“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柳逸尘立刻回身,仙力与龙气相融,两道光芒裹住鹿筱神魂,帮她压下识海躁动:“筱筱,别信残念妖言,你不是灾星,你是救乱世的槿花仙。”他目光灼灼,全然不顾敖翊辰的醋意,“当年我未死,神魂被卷入时空裂隙,这些年寻遍三界,只为护你周全。” “柳逸尘,你休要趁虚而入!”敖翊辰厉声呵斥,龙气与仙力在空中悄然对峙,可眼下强敌当前,两人终究没再争执,齐齐转身,与夏凌寒、云澈澜并肩,挡住黑藤与魔气的双重攻势。 夏越握紧柳梦琪的手,少年嗓音带着坚定:“梦琪,别怕,我们一起护着鹿筱,护着百姓。”柳梦琪看着他眼底的赤诚,又看向被众人簇拥的鹿筱,心头嫉妒翻涌,却终究没再出言讥讽——她远嫁夏朝,困于无爱婚姻,本就满心苦楚,此刻乱世当前,儿女情长终究抵不过生死存亡。 洛绮烟将一碗温热药膳递到鹿筱手中,声音哽咽却坚定:“鹿筱,喝下它,这是我用槿花与千年灵芝熬的,能稳固神魂。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她与鹿筱历经数世情谊,从夏朝深宫到民国乱世,始终不离不弃,这份挚友情深,是鹿筱在宿命里最温暖的光。 鹿筱接过药膳,泪水滑落,混着药汤咽下,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识海的躁动稍稍平息。她看着身边拼死护她的众人,看着闸北街头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被魔气与残念笼罩的天地,心头的迷茫彻底消散——她是槿花仙,是药膳传人,她的宿命从不是献祭,而是守护,守护身边人,守护这乱世里仅存的温情,守护无数像她一样,在命运里挣扎的普通人。 “萧景轩,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毁了这民国,毁了这些百姓!”鹿筱站起身,碧色药膳之力全力运转,药膳囊在身前悬浮,千年人参、灵芝、槿花花瓣、龙骨碎屑在灵力中交织,凝成一道五彩光刃,“今日,我鹿筱以槿花仙之名,以药膳之力,战残念,退魔气,护三界,守苍生!” 光刃划破黑气,朝着萧景轩斩去,所过之处,黑藤瞬间枯萎,黑气不断收敛。萧景轩脸色骤变,将龙鳞狠狠砸向光刃,龙鳞与光刃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寒潭冰寒与药膳温热交织,气浪掀翻断壁残垣,众人被震得纷纷吐血,却依旧死死守住防线,护着身后的百姓与伤员。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租界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洋人,手持枪械,带着被操控的乱兵,朝着药膳铺冲来。为首的洋人手里拿着一份泛黄文件,眼神贪婪地盯着地底的青铜神兽,嘴里喊着生硬的中文:“把秘藏交出来,这是大英帝国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洋人趁火打劫,乱兵蜂拥而至,多重危机叠加,局势愈发凶险。鹿筱心头一沉,刚要催动药膳之力应对,天际那道黑色魔影突然动了——正是与风若琳有七分相似的魔影! 魔影周身魔气滔天,比萧景轩的残念还要恐怖,她缓缓落在药膳铺屋顶,冰冷的目光扫过鹿筱,声音没有丝毫往日温柔,只有刺骨森寒:“鹿筱,交出槿骨,否则,我毁了这民国,杀尽你身边所有人!” “姐姐……”鹿筱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透。风若琳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前世被萧景轩残忍杀害,她以为姐姐早已魂归天地,没想到竟会以这般模样归来,还沦为嗜血魔头。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鹿筱啊!”鹿筱朝着魔影伸出手,碧色药膳之力化作温柔光带,试图唤醒她的神智,“你是蛇妖风若琳,是我唯一的姐姐,你醒醒!” 魔影看着那道光带,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周身魔气稍稍收敛,可下一秒,残念与寒潭之力突然涌入她体内,迷茫瞬间被冰冷取代,她抬手一挥,魔气凝成巨爪,朝着鹿筱抓来:“少废话,交出槿骨,否则,死!” 敖翊辰立刻挡在鹿筱身前,龙气凝成盾,挡住魔抓,可魔气太过霸道,他被震得连连后退,龙鳞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金色龙气。柳逸尘、夏凌寒立刻上前支援,仙剑与皇室灵力齐出,暂时缠住魔影,可魔影力量太过恐怖,三人联手,也渐渐落入下风。 萧景轩见状,仰天大笑,墨色灵力暴涨,黑藤朝着百姓与伤员席卷而去:“鹿筱,看着吧,这些人都会因你而死,你的宿命,本就是献祭!”他掌心龙鳞再次发光,寒潭之力喷涌,地底裂缝不断扩大,更多的青铜器皿与神秘文字浮现,史前文明的真相,在幽光中若隐若现——那是人类出现之前,一个拥有高科技的纪元,因混沌之力而覆灭,而槿花仙,正是那个纪元的守护者,被贬入轮回,只为阻止混沌再次降临。 鹿筱看着被黑藤逼近的百姓,看着拼死护她的众人,看着沦为魔的姐姐,看着地底的史前秘藏,心头突然一片清明。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宿命,不是献祭,而是传承——传承槿花仙的守护之力,传承中医药膳的仁心,传承乱世里永不熄灭的希望。 她抬手,将药膳囊抛向空中,碧色药膳之力与地底幽光、龙气、仙力、皇室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阵,光阵中心,是一朵巨大的墨色槿花,与药膳铺后院的墨槿树遥相呼应。她的声音,清晰传遍整个闸北:“我鹿筱,在此立誓,以槿花仙之名,以药膳之力,封印残念,净化魔气,守护民国,守护苍生!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光阵瞬间爆发,五彩光芒席卷天地,黑藤、黑气、魔气在光芒中不断消散,萧景轩发出一声凄厉嘶吼,残念之力被不断压制,魔影周身的魔气也渐渐褪去,风若琳的身影渐渐清晰,眼底的冰冷被迷茫取代。 可就在光阵即将彻底封印残念之时,萧景轩突然将龙鳞狠狠刺入自己心口,残念之力瞬间暴涨,他嘶吼着:“鹿筱,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寒潭龙鳞已引动混沌本源,时空裂隙即将撕裂三界,你救不了任何人!” 地底裂缝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青铜神兽发出一声绝望咆哮,三角纹眼骤然闭合,时空裂隙在天际不断扩大,一股比残念、魔气更恐怖的力量,从裂隙中缓缓浮现——那是混沌初开时的毁灭之力,是史前文明覆灭的根源,也是鹿筱数世轮回的终极宿命。 而就在这时,那灰衫陌生男子突然脸色大变,朝着鹿筱大喊:“鹿筱,小心!那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混沌之力便朝着鹿筱袭来,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立刻扑上去,用身体挡住混沌之力,三人瞬间被震飞,鲜血染红了衣衫,气息奄奄。 鹿筱看着倒下的众人,看着逼近的混沌之力,看着依旧迷茫的风若琳,看着地底的史前秘藏,心头一片冰凉。她终于明白,这场宿命之战,从不是对抗残念与魔气,而是对抗混沌本身,对抗数世轮回的终极宿命。 可就在混沌之力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心口的墨点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与地底的三角纹、药膳铺的墨槿树、腕间的玉佩残片遥相呼应,一段段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史前文明的繁荣、混沌初开的景象、槿花仙守护三界的画面、被贬入轮回的真相,还有一段段关于教育、关于寒门、关于希望的碎片,像极了那个为无数人点亮前路、却骤然离世的身影,藏着全网震动的悲痛与共鸣,无需明说,却能让人心头酸涩,生出无尽共情。 混沌之力近在咫尺,众人生死未卜,风若琳的神智即将彻底消散,史前秘藏即将失控,时空裂隙即将撕裂三界。鹿筱攥紧手中的药膳囊,碧色药膳之力在掌心流转,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混沌之力,她该如何逆转乾坤? 而那灰衫男子未说完的话,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风若琳能否恢复神智?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能否活下来?史前文明的终极真相,到底是什么?鹿筱的宿命,究竟是献祭,还是新生? 这场关乎三界、民国与无数百姓的大战,才刚刚迎来最凶险的终局,下一秒,便会是天崩地裂,还是绝地重生?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混沌压身,旧影唤魂归 铅灰色的天幕早已被混沌之力撕得千疮百孔,闸北的断壁残垣在毁天灭地的气息中簌簌发抖,方才龙鳞与药膳光刃碰撞的余波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草木药香、龙血腥气与混沌独有的死寂气息,混杂成让人窒息的味道,压得整个上海滩都像是沉在了水底,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冷,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混沌之力裹挟着史前文明覆灭的绝望,如同滔天巨浪般朝着鹿筱狠狠砸来,那是连三界神魔都要忌惮的力量,是时空裂隙中最原始的毁灭意志,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裂开更深的缝隙,三星堆青铜神兽的残片在缝隙中泛着幽光,却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发出低沉的哀鸣,像是在祭奠那个消失在岁月里的高科技纪元。 鹿筱僵在原地,心口的墨点烫得近乎灼烧神魂,碧色药膳之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却在混沌之力的威压下寸寸溃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里藏着的毁灭与绝望,那是她数世轮回都未曾触碰过的终极恐惧,比夏朝深宫的尔虞我诈、神魔战场的血雨腥风更甚万分。腕间的玉佩残片碎得更彻底,仅存的槿花余温被寒气吞噬,指尖冰凉,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漆黑的混沌之力越来越近,将她整个人笼罩。 “筱筱!” 三道撕心裂肺的呼喊同时响起,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三人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挡在鹿筱身前,没有丝毫犹豫。敖翊辰的龙鳞早已崩裂无数,金色龙血顺着鳞片缝隙汩汩流出,染透了他的衣衫,巨龙虚影在头顶摇摇欲坠,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龙威凝成屏障;柳逸尘白衣染血,仙剑寸寸断裂,仙力耗尽,却依旧将鹿筱护在身后,神魂都在混沌之力中隐隐作痛;夏凌寒皇室灵力透支,嘴角鲜血不停涌出,金色屏障脆弱得如同薄纸,却死死不肯后退一步,他身为夏朝太子,护她之心,从数世之前便从未改变。 下一秒,混沌之力狠狠撞在三人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沉闷的骨裂声与闷哼声,三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之上,墙面瞬间龟裂,尘土飞扬。三人落地后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跪倒在地,气息奄奄,敖翊辰龙身几乎溃散,龙角都出现了裂痕,看着鹿筱的眼神满是愧疚与不舍;柳逸尘仙剑彻底化为飞灰,仙基受损,嘴角挂着血沫,却依旧朝着鹿筱的方向伸出手;夏凌寒灵力尽散,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却依旧是坚定的守护,三人皆是命悬一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鹿筱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音嘶哑,浑身颤抖,脚下如同灌了铅般艰难地朝着三人挪动,每走一步,心口的墨点就疼得更甚,识海中的记忆碎片翻涌得愈发剧烈,史前纪元的繁华、槿花仙守护苍生的画面、数世轮回的悲欢离合,还有那些模糊的、关于人间温情与希望的碎片,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疼欲裂,却又偏偏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周遭的众人见状,皆是目眦欲裂,却都被混沌之力的威压困住,动弹不得。夏越紧紧攥着柳梦琪的手,少年眼底满是绝望与愤怒,他想冲上去,却被柳梦琪死死拉住,柳梦琪看着倒地的三人,又看着满脸泪痕的鹿筱,心头的嫉妒早已被恐惧取代,她这一生困于无爱婚姻,满心苦楚,可此刻看着身边少年眼底的赤诚,看着乱世中无数人的生死,突然觉得那些儿女情长,在苍生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眼眶泛红,却只能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云澈澜佩刀早已卷刃,民国警服被魔气与混沌之力撕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伤口,鲜血浸透了布料,他身为闸北督察长,守土护民是天职,即便浑身是伤,即便面对毁天灭地的力量,也依旧挺直脊背,挡在百姓身前,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沉声喊道:“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有事!”声音铿锵,却难掩体力不支,脚下微微晃动,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这乱世里的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坚守与风骨。 洛绮烟槿花银针掉落在地,再也无力拾起,她踉跄着走到鹿筱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哽咽,眼眶通红:“鹿筱,撑住,我们一定有办法的,你是槿花仙,你能救他们,能救所有人!”她与鹿筱从夏朝深宫相伴至今,数世情谊,早已超越血脉,看着鹿筱这般痛苦,她比谁都难受,指尖紧紧攥着鹿筱的衣袖,指尖泛白,满心都是无力。 鹿渊手腕的蛇蜕纹路愈发清晰,银黑灵力暴涨,却被混沌之力死死压制,无法靠近,他死死盯着萧景轩,又看向那团恐怖的混沌之力,眼底满是猩红,他这一生,唯一的执念就是护着姐姐鹿筱,如今姐姐身陷险境,在意之人命悬一线,他恨不得冲上去同归于尽,却只能咬牙隐忍,寻找破局的机会,蛇妖的野性与护姐的执念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角落里的林茹筠缩在断墙后,早已哭成了泪人,看着眼前的惨状,再看看被残念附身、面目全非的萧景轩,心头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当初满心欢喜嫁给萧景轩,以为觅得良人,能过上岁月静好的日子,却不知他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从前世到今生,从未改变,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引动残念与混沌之力,害了无数无辜之人,也毁了自己的一生。她看着鹿筱身边众人拼死守护的模样,再想想自己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突然懂了这乱世里婚恋的荒唐,那些没有爱情的结合,那些被表象迷惑的选择,终究会酿成苦果,如同当代那些困于错误婚姻、错信薄情之人,到头来只剩满心悲凉,这暗线里的世间婚恋百态,无需明说,尽在这乱世悲欢之中。 萧景轩站在黑藤中央,看着倒地的敖翊辰三人,看着陷入绝望的鹿筱,仰天大笑,笑声癫狂又阴冷,墨色灵力与残念之力交织,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掌心那枚寒潭龙鳞依旧泛着幽光,龙鳞上的纹路与地底裂缝中的青铜纹路遥相呼应:“鹿筱,我说过,你救不了任何人!寒潭龙鳞引动混沌本源,时空裂隙即将撕裂三界,这一切,都是你的宿命!你生来就是灾星,注定要献祭自己,平息这场浩劫!” 他话音落下,掌心龙鳞光芒暴涨,寒潭之力顺着龙鳞喷涌而出,与混沌之力融为一体,地底裂缝不断扩大,更多的史前青铜器皿、神秘文字与高科技残片浮现,那些远超民国时代的机械碎片、能量纹路,在幽光中若隐若现,印证着那个消失的高科技纪元的存在,史前文明覆灭的真相,在混沌与寒潭之力的交织中,渐渐露出冰山一角,却又被迷雾笼罩,让人看不真切。 魔影风若琳站在药膳铺屋顶,周身魔气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忽明忽暗,她看着鹿筱,眼底的迷茫与冰冷不断交替,鹿筱那句“姐姐”如同针般扎在她的神魂深处,前世的记忆碎片、蛇妖的温情、被萧景轩杀害的痛苦,与如今的魔性疯狂冲撞,她的身躯微微颤抖,魔气巨爪迟迟没有落下,嘴里喃喃自语,声音破碎:“鹿筱……姐姐……” 可下一秒,残念与寒潭之力再次涌入她的体内,迷茫瞬间被冰冷取代,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魔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恐怖,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鹿筱,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少废话!交出槿骨,否则,我先杀了他们,再毁了这民国,让你永远活在痛苦里!” 鹿筱看着魔影中的风若琳,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前世被萧景轩残忍杀害,今生竟会沦为魔头,与自己为敌。她缓缓抬起手,碧色药膳之力化作温柔的光带,没有丝毫攻击之意,只是朝着风若琳缓缓飘去,声音温柔又带着无尽的悲痛:“姐姐,我是鹿筱,你醒醒好不好?我们不打架,我们回家,回到药膳铺,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槿花糕,熬你最爱喝的药膳汤,好不好?” 光带轻轻落在风若琳身上,温柔的药膳之力缓缓渗入她的体内,试图净化她周身的魔气,唤醒她残存的神智。风若琳看着那道光带,周身的魔气再次收敛,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露出一丝脆弱与温情,她看着鹿筱,伸出手,声音颤抖:“筱筱……我的妹妹……” 可就在众人以为风若琳即将恢复神智之时,萧景轩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一道墨色灵力狠狠朝着风若琳打去,厉声嘶吼:“休想唤醒她!风若琳,你如今是魔,只能与我为伍,助我毁了这三界!” 墨色灵力狠狠击中风若琳,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魔气瞬间失控,混沌之力也被这股力量牵动,变得愈发狂暴,朝着四周肆意扩散,所过之处,断壁坍塌,草木化为灰烬,百姓的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闸北彻底沦为人间炼狱,齐卢战争的炮火本就让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再加上神魔浩劫,更是雪上加霜,这乱世里的苍生,如同浮萍般脆弱,任人宰割。 鹿筱见状,心头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看着倒地的挚爱与挚友,看着迷茫痛苦的姐姐,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毁天灭地的混沌之力,突然明白,自己的宿命从不是献祭,而是守护,是传承,传承槿花仙的仁心,传承中医药膳的力量,传承这乱世里永不熄灭的希望,就像现实中那些身处困境却依旧坚守善良、守护他人的人,即便力量渺小,也从未放弃。 她缓缓站直身躯,擦去眼角的泪水,碧色药膳之力再次全力运转,这一次,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迷茫,药膳囊在身前悬浮,千年人参、灵芝、槿花花瓣、龙骨碎屑、寒潭冰晶,在灵力中缓缓交织,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五彩光刃,光刃之中,蕴含着药膳的温润、槿花的坚韧、龙气的磅礴,还有她数世轮回的执念与守护之心。 “萧景轩,你错了,我的宿命,从来不是献祭,而是守护!”鹿筱的声音清晰传遍整个闸北,穿透混沌与魔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鹿筱,以槿花仙之名,以药膳传人之责,今日就算拼尽神魂,也要净化魔气,封印残念,击退混沌,护我身边之人,护这乱世苍生,护这民国故土,绝不让你毁了这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手,五彩光刃朝着混沌之力与萧景轩同时斩去,光刃所过之处,混沌之力稍稍收敛,魔气与黑藤不断枯萎,萧景轩脸色骤变,没想到鹿筱在这般绝境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咬牙,将龙鳞再次抵在心口,残念之力与混沌之力疯狂涌入体内,身形变得愈发扭曲,史前残念的气息愈发浓郁。 就在光刃即将击中萧景轩、击退混沌之力的瞬间,那道一直立在药膳铺残柱旁的灰衫陌生男子,突然动了。他指尖金光暴涨,身形一闪,挡在鹿筱与光刃之间,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极致的凝重与恐惧,对着鹿筱厉声大喊:“不可!鹿筱,万万不可催动全部药膳之力,你可知这混沌之力背后,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你一旦全力出击,不仅救不了众人,还会彻底激活史前秘藏,引爆时空裂隙,三界都会因你彻底覆灭!” 鹿筱闻言,动作猛地一顿,五彩光刃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心口的墨点再次爆发出刺眼光芒,与地底的三角纹、药膳铺的墨槿树、腕间的玉佩残片形成强烈共鸣,更多的史前记忆涌入脑海,那段关于教育、关于寒门、关于希望的模糊身影,愈发清晰,藏着全网皆知的悲痛与共情,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却又始终模糊不清。 混沌之力在半空停滞,风若琳的神智在魔气与药膳之力中反复挣扎,萧景轩的残念之力蓄势待发,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气息奄奄,百姓哭喊声不断,灰衫男子的话如同惊雷,炸得鹿筱神魂俱震,她看着眼前的灰衫男子,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混沌之力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灰衫男子看着鹿筱,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出真相,可就在这时,天际的时空裂隙突然再次扩大,一股比混沌之力更恐怖、更陌生的力量,从裂隙中缓缓探出,那股力量带着不属于三界、不属于史前纪元的气息,像是来自更遥远的时空,死死锁定着鹿筱心口的墨点与槿骨。 萧景轩感受到这股力量,脸上露出惊恐又疯狂的笑容,嘶吼道:“来了!终于来了!鹿筱,你的终极宿命,躲不掉的!” 风若琳周身魔气瞬间暴涨,彻底失去神智,朝着鹿筱狠狠扑来;地底的青铜神兽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三角纹眼彻底闭合,史前秘藏即将彻底失控;敖翊辰三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起身护着鹿筱,却终究无力回天。 鹿筱攥紧药膳囊,五彩光刃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灰衫男子未说完的秘密,裂隙中陌生的恐怖力量,姐姐的魔性失控,挚爱之人的生死未卜,史前文明的终极真相,一切的谜团,都在这一刻紧紧缠绕着她。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股从时空裂隙中探出的陌生力量,早已在她数世轮回中悄然布局,她心口的墨点,腕间的玉佩,药膳铺的墨槿树,甚至是她穿越民国、历经数世的宿命,都与这股力量息息相关。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绝境逢疑,陌客藏秘辛 铅灰色的天幕裂得更凶了,混沌黑雾如同翻涌的墨潮,将闸北的断壁残垣彻底吞噬,方才骨裂的闷响、百姓的哭嚎还黏在空气里,混着龙血、药香与死寂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堵。风早就没了形状,化作刺骨的冰刃,刮过脸颊时带着混沌的戾气,连地上的尘土都凝着寒意,整个上海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鹿筱僵在原地,五彩光刃悬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心口的墨点烫得像是要烧穿神魂,每一寸经脉都被那股诡异的共鸣扯得生疼。灰衫男子的话如同惊雷,炸得她识海翻江,史前文明的碎片、数世轮回的画面、夏朝深宫的悲欢、民国乱世的流离,交织着在脑海里乱撞,那些模糊的身影、破碎的低语,还有三星堆青铜残片上的神秘纹路,越想越乱,越乱越慌,指尖的碧色药膳之力忽明忽暗,连周身的气息都开始不稳。 她抬眼看向身前的灰衫男子,这人立在混沌与光刃之间,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没有半分神魔妖气,却能轻易挡住她倾尽神魂的一击,眼底的凝重与恐惧不似作假,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心头猛地一沉。这人的眉眼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像是在哪见过,可翻遍数世记忆,却寻不到半分踪迹,他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混沌之力的秘密?又为何要拼着性命阻拦她? “你到底是谁?”鹿筱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咬着牙稳住身形,药膳囊在身前微微晃动,里面的千年灵药泛着微光,“你说我全力出击会引爆时空裂隙,毁了三界,可有凭据?我身边之人命悬一线,姐姐被魔性控制,百姓深陷炼狱,我若不出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灰烬吗?” 她的目光扫过倒地的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三人趴在断墙下,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敖翊辰龙鳞崩裂,金色龙血浸透了衣衫,巨龙虚影淡得快要消失,龙角上的裂痕触目惊心,他艰难地抬着眼皮,望着鹿筱的方向,嘴唇微动,似是在劝她保重,又似是在说抱歉;柳逸尘白衣早已被血污染透,仙剑化为飞灰散在身侧,仙基受损严重,嘴角的血沫不停涌出,却依旧朝着鹿筱的方向伸着手,指尖冰凉,满是不舍;夏凌寒面色惨白如纸,皇室灵力散尽,周身再无半分太子威仪,可眼中的坚定从未消散,他护她的心,从夏朝初见,到数世轮回,从未有过片刻动摇。 一旁的洛绮烟踉跄着扶住鹿筱的胳膊,指尖泛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鹿筱,别冲动,他说的或许是真的,我们再想想办法,你要是出事了,他们才真的没救了,苍生也没希望了啊!”她与鹿筱从夏朝深宫相伴,历经数世风雨,看着鹿筱这般进退两难,心疼得如同刀绞,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她除了陪着鹿筱,再无别的办法,只能死死攥着她的衣袖,生怕她一时冲动酿成大祸。 鹿渊站在不远处,银黑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手腕的蛇蜕纹路漆黑如墨,蛇妖的野性被彻底激发,可混沌之力的威压如同大山,压得他寸步难行。他死死盯着萧景轩,猩红的眼底满是恨意,又担忧地看向鹿筱,护姐的执念与无力感交织,让他几乎发狂,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碎萧景轩,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一旦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姐姐,还会白白送命,只能咬牙隐忍,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视,寻找着破局的契机,蛇瞳里闪过一丝狠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护姐姐周全。 云澈澜撑着卷刃的佩刀,勉强站在百姓身前,民国警服破烂不堪,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剧痛,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后退半步。他看着鹿筱陷入绝境,看着灰衫男子神秘现身,心头满是疑惑,身为闸北督察长,他守土护民是天职,可眼前的神魔浩劫,早已超出了凡人的能力范围,他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百姓沉声安抚,声音虽带着疲惫,却依旧铿锵:“大家别怕,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转机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这乱世,连凡人的安稳都成了奢望,更何况是对抗这三界难敌的混沌之力。 夏越紧紧抱着泣不成声的柳梦琪,少年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的绝望与愤怒交织。他看着倒地的三位兄长,看着痛苦不堪的鹿筱,恨自己实力低微,连上前帮忙的资格都没有。从前在夏朝深宫,他是无忧无虑的王子,爱慕鹿筱却不敢言说,如今身处民国乱世,他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儿女情长太过渺小,可即便如此,他也想拼尽一切,护着身边之人。柳梦琪靠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从前的嫉妒与怨恨早已烟消云散,她看着眼前的生死离别,突然懂得,比起生死,那些争风吃醋太过可笑,她紧紧攥着夏越的衣角,声音哽咽:“夏越,他们会不会有事……我们该怎么办……” 角落里的林茹筠缩在断墙后,泪水早已流干,眼神空洞地看着面目全非的萧景轩,心头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当初不顾旁人劝阻,执意嫁给萧景轩,以为能换来一生安稳,却不知他从始至终都自私凉薄,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引动残念与混沌之力,害了无数无辜之人,也毁了她的一生。她看着鹿筱身边众人拼死守护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突然懂了这世间婚恋的荒唐,老一辈将就的婚姻、为了传宗接代的结合、错信薄情之人的悲剧,在这乱世里被无限放大,就像当下那些困于错误感情里的人,看似选择了安稳,实则踏入了深渊,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景轩站在黑藤之上,墨色灵力与混沌之力交织,周身的黑气浓郁得化不开,他看着僵持的鹿筱,看着神色凝重的灰衫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阴冷刺耳,穿透整个闸北:“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坏我的好事!鹿筱,你以为他是在救你吗?他不过是怕你毁了他的计划罢了!寒潭龙鳞引动的混沌本源,谁也拦不住,时空裂隙一旦打开,三界都要陪葬,你注定是献祭的灾星,躲不掉的!” 他抬手将掌心的寒潭龙鳞抵在心口,龙鳞上的幽光暴涨,与地底裂缝中的青铜纹路遥相呼应,更多的史前高科技残片、神秘文字从地底涌出,那些远超民国时代的机械零件、能量纹路,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印证着那个消失在岁月里的高科技纪元曾经的繁华。史前文明覆灭的真相,在混沌与龙鳞之力的交织下,渐渐露出一角,却又被迷雾笼罩,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得愈发诡异恐怖。 “风若琳,杀了她!”萧景轩厉声嘶吼,墨色灵力再次朝着风若琳涌去,“只要杀了鹿筱,取出槿骨,我们就能掌控混沌之力,称霸三界!” 风若琳本就被魔气与药膳之力反复拉扯,神智濒临崩溃,被萧景轩的灵力一激,周身魔气瞬间失控,发出一声痛苦又癫狂的嘶吼,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被冰冷取代,魔影暴涨,化作巨大的魔气巨爪,朝着鹿筱狠狠抓去,巨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裂开更深的缝隙,断壁瞬间坍塌,尘土飞扬。 “姐姐!”鹿筱惊呼一声,看着扑来的风若琳,心都揪在了一起,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前世被萧景轩残忍杀害,今生却沦为魔头,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她想催动药膳之力抵挡,可灰衫男子的话犹在耳边,五彩光刃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气巨爪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灰衫男子突然动了,他指尖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屏障,挡在鹿筱身前,魔气巨爪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掀飞了地上的残砖碎瓦,鹿筱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洛绮烟死死扶着她,才勉强站稳。 “萧景轩,你执迷不悟,只会引火烧身!”灰衫男子沉声呵斥,金光屏障愈发璀璨,“这混沌之力并非史前本源,而是域外邪力借残念复苏,你以为能掌控它,实则早已被它操控,一旦时空裂隙彻底打开,你也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萧景轩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灰衫男子竟知晓如此隐秘,他眼神阴鸷,咬牙嘶吼:“你胡说!我掌控龙鳞,掌控混沌,三界都要听我号令,谁敢拦我,谁就得死!”他拼尽全身力气,催动残念与混沌之力,周身的黑气化作无数毒刺,朝着灰衫男子与鹿筱疯狂射去,毒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空气都变得剧毒无比。 灰衫男子眉头紧锁,金光全力运转,屏障死死挡住毒刺,可他的面色愈发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对抗混沌之力让他消耗巨大。他转头看向鹿筱,眼神急切又凝重:“鹿筱,听我一句,收起药膳之力,你心口的墨点是上古槿花印,是封印域外邪力的关键,不是献祭的祭品!你若强行催动全部力量,只会解开墨点封印,让邪力彻底苏醒,到时候,别说民国,三界六道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槿花印?封印?”鹿筱浑身一震,心口的墨点再次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与腕间的玉佩残片、药膳铺的墨槿树、地底的三角纹形成强烈共鸣,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段关于寒门、关于教育、关于守护希望的模糊身影,愈发清晰,那是跨越时空的执念,是数世轮回的使命,可她依旧不懂,这域外邪力到底是什么?自己的槿花印,为何会是封印的关键? 就在这时,天际的时空裂隙突然剧烈晃动,一股比混沌之力更恐怖、更冰冷的陌生力量,从裂隙中缓缓探出,那股力量没有任何气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死死锁定着鹿筱心口的墨点,整个闸北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连癫狂的萧景轩都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惊恐又兴奋的神色。 “来了……终于来了……”萧景轩喃喃自语,眼神疯狂,“鹿筱,你的终极宿命,就是成为这股力量的祭品,三界的覆灭,皆因你而起!” 风若琳的魔气巨爪停在半空,神智再次被唤醒,看着鹿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嘴里喃喃着“筱筱”,可域外邪力的威压太过恐怖,魔气很快再次占据上风,巨爪再次朝着鹿筱抓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猛。 敖翊辰三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起身护住鹿筱,可浑身筋骨寸断,灵力仙力尽散,只能在地上艰难挪动,每动一下都痛得浑身颤抖,他们看着鹿筱陷入绝境,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却无能为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灰衫男子看着裂隙中探出的陌生力量,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绝望,他对着鹿筱厉声大喊:“快躲起来!这是域外寂灭之力,专门吞噬上古神印,你不是对手!” 鹿筱攥紧药膳囊,指尖冰凉,五彩光刃在身前剧烈颤抖,域外邪力的威压、姐姐的攻击、挚爱之人的生死、灰衫男子的秘密、史前文明的真相,所有的谜团与危机,在这一刻全部压在她身上。她想躲,可身后是无辜的百姓,是奄奄一息的挚友爱人,她无处可躲;她想战,可灰衫男子的话如同枷锁,困住了她的脚步,一旦出错,便是三界覆灭的结局。 她抬眼看向灰衫男子,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坚定:“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这一切的真相,你到底知道多少?” 灰衫男子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与所有秘密,可域外寂灭之力突然暴涨,瞬间击中他的肩头,他发出一声闷哼,金光瞬间黯淡,身形摇摇欲坠,嘴角的鲜血不停涌出,他看着鹿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找……找墨槿树的根……真相……真相就在那里……我……” 话未说完,域外寂灭之力再次袭来,灰衫男子的身影瞬间被黑雾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金光,落在鹿筱的药膳囊上,转瞬即逝。 鹿筱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心头猛地一空,那缕金光落在药膳囊上,里面的槿花花瓣突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心口的墨点微微发烫,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而此时,风若琳的魔气巨爪已经近在咫尺,域外寂灭之力朝着鹿筱狠狠压来,萧景轩癫狂地笑着,混沌之力肆意扩散,敖翊辰三人气息越来越弱,百姓的哭喊声此起彼伏,闸北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鹿筱站在绝境中央,五彩光刃依旧悬在半空,灰衫男子消失,秘密未明,姐姐魔性难醒,爱人命悬一线,域外邪力降临,她到底该何去何从?是不顾一切出手一战,还是听从灰衫男子的遗言,寻找墨槿树根探寻真相?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槿光破厄,谜影藏归途 铅灰色的天幕彻底被撕裂,域外寂灭之力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时空裂隙中狂涌而出,那是一种不属于三界的冰冷,连混沌黑雾都在它面前瑟瑟退缩,闸北这片被战火与神魔之力蹂躏的土地,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被彻底掐断。风早已没了声响,只剩下寂灭之力划过空气的尖啸,像是无数冤魂在耳畔哀嚎,地上的残砖碎瓦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连敖翊辰散落在地的金色龙鳞,都瞬间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鹿筱僵立在原地,五彩光刃在身前剧烈颤抖,碧色的药膳之力忽明忽暗,心口的槿花印烫得像是要将她的神魂灼烧殆尽,那缕从灰衫男子身上落下的金光,缠在药膳囊上,柔柔地发烫,像是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在这无边绝境里给她撑着最后一丝底气。风若琳的魔气巨爪近在咫尺,尖锐的爪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姐姐眼底的痛苦与癫狂交织,那声模糊的“筱筱”,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口,让她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至亲,前世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还是蛇妖形态的风若琳,为了护她逃离萧景轩的追杀,硬生生扛下致命一击,蛇身被灵力撕碎,临终前满眼都是不舍与牵挂。今生重逢,姐姐忘了前尘,却依旧护着她,可如今,却被萧景轩操控,要亲手取她性命。鹿筱的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死死攥紧药膳囊,囊中的千年灵药被攥得变形,她多想不顾一切催动药膳之力,将姐姐身上的魔气彻底净化,可灰衫男子那句“解开墨点封印,三界万劫不复”的话,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死死锁住了她的手脚。 “姐姐,你醒醒,我是筱筱啊!”鹿筱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药膳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溢出,化作柔和的木槿花光,轻轻飘向风若琳,试图唤醒她残存的神智,“你看看我,我们说好要一起活下去,要远离这些纷争,你不能被魔气控制,不能啊!” 可域外寂灭之力的威压太过恐怖,风若琳刚有一丝松动的神智,瞬间被更浓烈的魔气吞噬,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魔气巨爪猛地加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朝着鹿筱的心口抓去。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鹿筱甚至能看清姐姐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被彻底抹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她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满是绝望,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死在姐姐手里,看着三界覆灭吗? “姐!你敢伤我姐姐试试!” 一声暴怒的嘶吼打破死寂,鹿渊不知何时冲破了混沌之力的威压,银黑灵力在他周身暴涨,手腕的蛇蜕纹路漆黑如墨,蛇妖的野性彻底爆发,他化作一道银黑残影,不顾一切地挡在鹿筱身前,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魔气巨爪。 “砰——” 巨响震彻整个闸北,冲击波朝着四周疯狂扩散,鹿渊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满地狼藉之上。他浑身筋骨寸断,银黑灵力瞬间溃散,蛇瞳里满是痛苦,却依旧强撑着抬起头,朝着鹿筱的方向嘶吼:“姐,别管我,你快走!去找墨槿树根,别信萧景轩那个混蛋!” “阿渊!”鹿筱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洛绮烟死死拉住。 洛绮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手,她看着倒地的鹿渊,看着濒临崩溃的鹿筱,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鹿筱,你不能冲动!鹿渊用命护着你,就是想让你活下去,灰衫男子的话不会错,墨槿树根一定是破局的关键,我们不能白白送死!”她扶着鹿筱的胳膊,指尖泛白,目光扫过四周奄奄一息的众人,心头如同刀绞,可她知道,此刻唯有冷静,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另一边,云澈澜撑着卷刃的佩刀,一步步朝着鹿筱的方向挪动,民国警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每走一步,伤口就撕裂般剧痛,可他的眼神依旧铿锵。身为闸北督察长,守土护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职责,眼前的神魔浩劫早已超出凡人能力,可他绝不会丢下百姓和鹿筱独自逃生。他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百姓沉声喊道:“大家躲到断墙后,不要出来!相信鹿姑娘,她一定能救我们!” 百姓们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哭声、颤抖声连成一片,却还是听从云澈澜的话,紧紧缩在断墙后,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望着鹿筱的身影。在这乱世里,军阀混战早已让他们流离失所,如今又遇上这毁天灭地的神魔祸事,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这个看似柔弱,却始终站在最前面的女子。 夏越紧紧抱着泣不成声的柳梦琪,少年的身躯微微颤抖,看着倒地的鹿渊、敖翊辰等人,心中的恨意与无力感达到了顶峰。他恨自己实力低微,连上前帮忙的资格都没有,从前在夏朝深宫,他是养尊处优的王子,爱慕鹿筱却只能藏在心底,如今身处民国乱世,他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儿女情长都太过渺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柳梦琪,女孩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从前的嫉妒、刁难、怨恨,在生死面前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相依为命的脆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梦琪,别怕,我会护着你,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有事。”夏越轻声安慰着,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却异常坚定,他抬头看向鹿筱,眼中满是期盼,“鹿筱姑娘,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都在等你。” 柳梦琪靠在夏越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泪水不停滑落,她看着眼前的生死离别,看着鹿筱独自扛下所有,突然懂得了很多事。从前她嫉妒鹿筱,处处与她作对,可如今才发现,比起生死,那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不过是可笑的闹剧。她看着夏越坚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酸涩,这段被家族安排的婚姻,没有爱情,只有将就,像极了这乱世里无数身不由己的男女,被世俗裹挟,踏入没有温度的婚姻牢笼,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悲剧。 角落里,林茹筠缩在断墙后,眼神空洞地看着癫狂的萧景轩,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心的悔恨与绝望。她当初不顾旁人劝阻,执意嫁给萧景轩,以为觅得良人,能换来一生安稳,却不知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他利用的棋子。萧景轩为了一己私欲,引动混沌之力,害了无数无辜百姓,也毁了她的一生,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拔不掉,也消不了肿。 她看着鹿筱身边众人拼死守护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孤苦无依的处境,突然懂了这世间婚恋的荒唐。老一辈将就的婚姻、为了传宗接代的结合、错信薄情之人的悲剧,在这乱世里被无限放大。就像当下那些困于错误感情里的人,看似选择了安稳,实则踏入了深渊,为了所谓的面子、世俗的眼光,将就一生,最后落得满身伤痕,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晓。她看着萧景轩癫狂的侧脸,心中最后一丝情意彻底磨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若有来生,她绝不会再这般识人不清,踏入这错误的姻缘。 萧景轩站在黑藤之上,看着眼前的乱象,看着鹿筱陷入绝境,发出癫狂又阴冷的大笑,墨色灵力与混沌之力交织,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鹿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域外寂灭之力已经降临,你的宿命就是成为祭品,三界覆灭,皆因你而起!”他抬手再次催动寒潭龙鳞,龙鳞上的幽光与地底的青铜残片遥相呼应,更多史前高科技零件从地底涌出,机械齿轮、能量纹路在黑雾中旋转,透着诡异又神秘的气息,那个消失的史前高科技纪元,仿佛就在眼前,却又被层层迷雾笼罩,让人看不真切。 “域外邪力不过是你自私的借口,你为了称霸三界,不惜牺牲无辜之人,简直丧心病狂!”鹿筱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心口的槿花印金光暴涨,药膳囊中的木槿花瓣尽数绽放,柔和却强大的药膳之力瞬间席卷四周,“我鹿筱生于寒门,以药膳立身,数世轮回,只为守护苍生,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她没有催动五彩光刃发起攻击,而是将周身药膳之力尽数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木槿花屏障,将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鹿渊等人,还有身后的百姓尽数护在其中。碧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看似柔和,却有着极强的防御力,域外寂灭之力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却始终无法突破。 “你疯了!用自身灵力护着这些累赘,你迟早会灵力耗尽而死!”萧景轩见状,脸色骤变,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没想到鹿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疯狂催动混沌之力与寂灭之力,朝着木槿屏障疯狂攻击,“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等你灵力耗尽,所有人都得死!” 魔气、混沌之力、寂灭之力,三道力量轮番撞击着木槿屏障,鹿筱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嘴角不停溢出鲜血,经脉被力量反噬,疼得浑身颤抖,可她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后退半步。她看着屏障内奄奄一息的亲友,看着瑟瑟发抖的百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一定要撑住,找到墨槿树根,揭开所有真相,护住这世间最后一丝生机。 就在这时,药膳囊上的那缕金光突然动了,它顺着鹿筱的经脉,缓缓游向心口的槿花印,与印间的光芒融为一体。紧接着,鹿筱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模糊的记忆——一片漫山遍野的木槿花林,一棵参天的墨槿树扎根在地底,树根蜿蜒千里,树下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和灰衫男子相似的衣衫,正对着她温柔浅笑,嘴里喃喃着:“守槿心,护苍生,寻根问底,方得归途……” “墨槿树根……归途……”鹿筱低声重复着,心口的槿花印愈发滚烫,一道微弱的指引从心底传来,指向闸北地底深处,那里正是青铜残片涌出的地方,也是史前文明遗迹的所在。 敖翊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手,金色的龙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木槿屏障上,屏障瞬间加固几分,他望着鹿筱的身影,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却清晰:“筱筱……信自己……别放弃……” 柳逸尘的仙基虽毁,可残存的仙力依旧缓缓涌向鹿筱,白衣染血,却眼神温柔:“鹿筱,我信你,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凌寒皇室灵力散尽,却依旧用尽全力,朝着鹿筱的方向点头,眼中的坚定从未动摇:“鹿筱,苍生与你,我都信,寻根破局,我们等你。” 众人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向鹿筱,那股温暖的力量,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与疲惫,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她看着疯狂攻击屏障的萧景轩,看着时空裂隙中不断涌出的寂灭之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缓缓收起五彩光刃,将所有药膳之力凝聚于心口的槿花印,金光与碧色光芒彻底融合,形成一道尖锐的光梭,直直朝着地底方向射去,那里是墨槿树根的所在,也是所有谜团的答案之地。“萧景轩,你的阴谋不会得逞,域外邪力,我定会亲手封印!” 光梭射入地底,瞬间引发剧烈震动,闸北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更多青铜残片与史前零件涌出,墨色的槿树树根从地底缓缓探出,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与鹿筱心口的印鉴形成强烈共鸣。 就在这时,时空裂隙中的寂灭之力突然暴涨,一道比之前更恐怖的力量,朝着鹿筱狠狠袭来,萧景轩见状,癫狂大笑:“哈哈哈,来不及了,寂灭之力要彻底吞噬你了!” 鹿筱转身,直面寂灭之力,周身木槿光芒大盛,没有丝毫畏惧,可就在此时,地底的墨槿树根突然疯狂收缩,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将鹿筱的身形狠狠拽住,她惊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地底裂缝坠去。 “鹿筱!” “姐姐!” “筱筱!” 众人的惊呼声响彻耳畔,鹿筱看着上方焦急的亲友,看着渐渐远去的闸北天幕,心中满是不舍,可地底的吸力太过强大,她的身影很快被裂缝中的黑雾吞噬,只留下一声坚定的呼喊:“等我回来!护好大家!” 裂缝缓缓闭合,木槿屏障失去鹿筱的灵力支撑,渐渐黯淡,萧景轩见状,再次催动力量,想要斩草除根,可地底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将他震飞出去,混沌之力瞬间溃散几分。 而此时,时空裂隙中的寂灭之力依旧在疯狂涌动,域外的阴影愈发清晰,萧景轩跌落在地,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地底裂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鹿筱,就算你逃到地底,也逃不过宿命,墨槿树根下的秘密,只会让你更加绝望,三界覆灭,注定成真!” 众人围在裂缝旁,拼命呼喊着鹿筱的名字,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与寒风,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三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依旧无力,洛绮烟、云澈澜、夏越等人守在裂缝旁,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盼,他们不知道鹿筱在地底遭遇了什么,不知道她能否找到墨槿树根,揭开所有秘密。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地底槿踪,旧影掀惊涛 无边的黑暗裹着刺骨的阴冷,将鹿筱整个人吞噬,下坠的失重感攥着她的四肢,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地底暗流的呜咽,周身的药膳之力被一股诡异的吸力压制,连五彩光刃都凝在半空,散不出半分光亮。心口的槿花印却愈发滚烫,那缕来自灰衫男子的金光缠在印间,像一盏不灭的小灯,替她挡开周遭阴冷的浊气,也稳稳护着她的神魂,不至于被地底的混沌之气冲散。 她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许是一瞬,许是半柱香,直到后背撞上一片柔软却坚韧的墨色植被,下坠之势才骤然止住。鹿筱闷哼一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疼得她倒抽冷气,挣扎着撑起身,指尖触到身下的植被,冰凉温润,带着淡淡的木槿花香,正是墨槿树的根须。 抬眼望去,地底竟是别有洞天——没有预想中的漆黑泥泞,反而透着朦胧的幽光,无数粗壮的墨色树根盘根错节,蜿蜒着伸向四面八方,根须上缀着细碎的萤光,像漫天星辰坠落在地底。树根中央,立着一棵参天巨树,树干粗得十几人合抱都围不住,墨色的树皮泛着古老的纹路,与三星堆青铜残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枝头没有叶片,只开着一朵朵墨色的木槿花,花瓣沉甸甸的,透着神秘又庄严的气息,正是她记忆里的墨槿树。 “这就是……墨槿树的本体?”鹿筱喃喃自语,撑着根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口的槿花印与巨树产生强烈共鸣,阵阵温热顺着经脉蔓延,原本被寂灭之力反噬的伤痛,竟缓缓缓解了几分。她抬手抚上树干,指尖刚触到树皮,一段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便疯狂涌入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先是史前文明的繁华盛景:高耸入云的金属建筑、穿梭天际的飞行器、散发着能量光的神秘机械,街上行人往来,个个身着奇装异服,手中拿着远超民国时代的器物,一派鼎盛之象。可转瞬之间,天崩地裂,域外黑风席卷大地,高科技建筑尽数坍塌,文明覆灭,只留下满地残片与青铜纹路,被深埋地底,岁月流转,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个身着灰衫的男子立在墨槿树下,眉眼温润,身形挺拔,他抬手轻抚树干,眼底满是悲悯,嘴里反复念着:“槿花为印,树根为阵,封域外邪力,守三界苍生,待木槿重生,归宿命之人……”男子的面容渐渐清晰,与阻拦萧景轩、替她挡下寂灭之力的灰衫男子重合,鹿筱心头猛地一震,原来那段模糊的身影,真的是他! 可他到底是谁?为何会守着墨槿树?又为何数世轮回,都在默默护着她?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鹿筱刚想深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史前文明覆灭的惨状、夏朝深宫的悲欢、民国乱世的战火、数世轮回的离别,交织在一起,撞得她识海翻江,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身旁的根须才勉强站稳。 “别强行触碰记忆,你的神魂还承受不住。” 一道温和却带着疲惫的声音突然响起,鹿筱猛地抬头,只见墨槿树的树根旁,缓缓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灰衫身影,正是消失的灰衫男子!他面色惨白,周身金光黯淡,显然之前被寂灭之力重创,神魂受损严重,可看向鹿筱的眼神,依旧满是温柔与关切。 “是你!你没死!”鹿筱又惊又喜,快步走上前,眼眶瞬间泛红,之前他被黑雾吞噬的画面历历在目,她以为他早已魂飞魄散,没想到竟以神魂状态,藏在墨槿树根中,“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墨槿树根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她满心都是疑惑,这个神秘男子,像是贯穿她数世轮回的谜,熟悉又陌生,明明从未有过清晰的记忆,可心底却莫名信任他。 灰衫男子轻轻摇头,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万遍一般:“我是谁,如今还不能说,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我守在此地数千年,只为等你归来,等槿花印觉醒,解开史前文明覆灭的真相,封印域外寂灭之力。”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岁月的沧桑,指尖轻点鹿筱心口的槿花印,金光缓缓注入:“你心口的不是灾星印记,是上古槿花神印,是史前文明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也是克制域外邪力的唯一法宝。萧景轩被邪力蛊惑,以为掌控龙鳞与混沌之力,就能称霸三界,实则是在帮域外邪力破除封印,一旦裂隙彻底打开,三界六道,都会沦为寂灭之地。” 鹿筱浑身一震,低头看着心口发烫的槿花印,终于明白自己数世轮回的使命,不是献祭,而是守护。她想起地面上奄奄一息的亲友,想起百姓的哭嚎,想起被魔气控制的姐姐,心头一紧,急切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封印裂隙,救回姐姐,救大家?” “墨槿树根,是上古封印的阵眼。”灰衫男子指向盘根错节的树根,眼底满是凝重,“你需以药膳之力为引,以槿花印为钥,激活树根大阵,重新加固封印。但此过程凶险万分,域外邪力定会全力阻拦,而且……激活大阵,你会想起所有前尘往事,包括那些你不愿面对的离别与伤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继续说道:“你姐姐风若琳,前世并非被萧景轩所杀,而是为了护你,主动献祭蛇蜕,加固了部分封印,今生她被魔气侵染,也是因为蛇蜕与封印产生共鸣,被邪力趁虚而入。想要救她,需先封邪力,再以槿花药膳净化她体内的魔气,可一旦净化,她会想起前世所有记忆,也会承受蛇蜕献祭的剧痛。” 前世的真相,像一道惊雷,炸得鹿筱浑身僵硬。她一直以为姐姐是被萧景轩所害,满心都是仇恨,却没想到,姐姐竟是为了护她,为了守护三界,才落得那般下场。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意却抵不过心底的愧疚:“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不管有多痛,我都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我信你。”灰衫男子温柔一笑,伸手轻抚墨槿树干,树根瞬间亮起墨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我会帮你稳住大阵,你现在便凝聚药膳之力,唤醒树根阵法。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动摇心神,守好槿心,方能成事。” 鹿筱重重点头,擦干泪水,盘膝坐在墨槿树根前,闭上双眼,将周身仅剩的药膳之力尽数凝聚,心口的槿花印金光暴涨,与树根的光芒遥相呼应。碧色的药膳之力缠绕着墨色根须,一点点渗入树干,古老的阵法纹路缓缓苏醒,从地底向上蔓延,朝着地面的时空裂隙而去。 而此时的地面,闸北依旧被混沌黑雾与寂灭之力笼罩,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鹿渊靠在断墙上,浑身筋骨寸断,银黑灵力溃散,可他依旧强撑着,不肯闭眼,目光死死盯着鹿筱坠入的裂缝,蛇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姐,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回来啊……”他想爬过去,可刚一动,浑身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只能无力地捶着地面,恨自己实力太弱,连护着姐姐都做不到。 洛绮烟守在裂缝旁,泪水早已哭干,她伸手抚摸着冰冷的地面,脑海中全是鹿筱的身影,从夏朝深宫相伴,到民国乱世同行,她们是姐妹,是挚友,是彼此在乱世里唯一的依靠。“鹿筱,我等着你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回药膳铺,还要熬你最擅长的槿花药膳,你不能食言。”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身旁的百姓缩在一处,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人哭闹,都在默默等着鹿筱归来,他们知道,这个女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三人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却都朝着裂缝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输送着自身残存的龙力、仙力与皇室灵力。敖翊辰金色的龙血顺着地面流淌,渗入地底,与墨槿树根的力量产生共鸣;柳逸尘白衣染血,仙元散尽,可眼神依旧温柔,满心都是鹿筱的安危;夏凌寒面色惨白,太子威仪尽失,可护着苍生与鹿筱的心,从未动摇。 “筱筱……撑住……”敖翊辰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龙角上的裂痕愈发严重,可他依旧不肯放弃,他与鹿筱彼此深爱,数世轮回都错过,这一次,他一定要等她回来,再也不放开她的手。 云澈澜撑着佩刀,站在百姓最前方,民国警服破烂不堪,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身为闸北督察长,守土护民是他的天职,可面对神魔之力,他能做的,只有守住百姓,守住这片土地,等鹿筱归来。他看着裂缝,心中默念:鹿筱,我信你能破局,我会护好这里的一切,等你归来。 夏越紧紧抱着柳梦琪,少年的身躯微微颤抖,却将女孩护得严严实实。柳梦琪靠在他怀里,不再哭泣,眼中满是平静,她看着夏越坚定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家族安排的将就,从前她满心都是嫉妒与怨恨,恨不能挣脱,可在这生死关头,却是这个少年,拼尽全力护着她。 她想起自己从前刁难鹿筱的模样,想起林茹筠错信萧景轩的悲剧,想起这乱世里无数将就的婚姻,突然懂了,爱情从不是将就,更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妥协,像她这般,像林茹筠那般,困在没有温度的牢笼里,终究是一生苦楚。她轻轻抬手,攥住夏越的衣角,声音轻柔:“夏越,不管鹿姑娘能不能回来,我们都要好好的,往后,我不再闹了。” 夏越身子一僵,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眼中满是惊讶,随即露出一抹青涩的笑,重重点头:“好,我们都好好的,等鹿筱姑娘回来,一起活下去。”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可在这乱世生死间,这份平淡的承诺,却格外动人,两条原本错位的感情线,在绝境中,悄然有了新的牵绊。 角落里,林茹筠缩在断墙后,看着众人齐心协力等候鹿筱的模样,再看看不远处癫狂的萧景轩,心中的悔恨与恨意,愈发浓烈。她当初不顾所有人劝阻,执意嫁给萧景轩,以为是真爱,到头来,却只是他野心路上的棋子,他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引动邪力,害了无数人,也毁了她的一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像极了当下那些“恋爱脑”的姑娘,错把薄情当深情,为了所谓的爱情,飞蛾扑火,最后落得满身伤痕,也像老一辈那些没有爱情、只为传宗接代的婚姻,看似安稳,实则满是苦楚,将就一生,终究是错付。林茹筠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心中暗暗发誓,若能度过此劫,她定要离开萧景轩,再也不困在这错误的姻缘里,为自己活一次。 萧景轩被地底爆发的金光震飞,跌在地上,呕出一口黑血,墨色灵力溃散,可他眼中的癫狂,却丝毫未减。他死死盯着地底裂缝,嘴角勾起阴冷的笑:“鹿筱,就算你躲到地底,又能如何?寂灭之力已经觉醒,封印迟早会破,你就算激活墨槿大阵,也挡不住三界覆灭的宿命!” 他挣扎着站起身,抬手攥紧心口的寒潭龙鳞,龙鳞幽光暴涨,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混沌之力与魔气,想要再次冲击时空裂隙,彻底打破封印:“域外之主,快助我打破封印,我愿献上一切,助你称霸三界!” 可话音刚落,地底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直冲天际,瞬间冲破混沌黑雾,铅灰色的天幕被撕开一道口子,阳光透过缝隙洒下,落在闸北的断壁残垣上,带来一丝生机。墨槿树根的力量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道巨大的光阵,将时空裂隙牢牢困住,寂灭之力的尖啸渐渐减弱,域外邪力的威压,也被狠狠压制。 “不可能!这不可能!”萧景轩见状,状若疯癫,疯狂冲击光阵,却被金光弹回,浑身骨头碎裂,疼得他满地打滚,“我不甘心,我掌控龙鳞,我要称霸三界,我不会输!” 风若琳站在原地,魔气巨爪僵在半空,地底的槿花之力与蛇蜕产生共鸣,她体内的魔气渐渐减弱,眼底闪过一丝清明,痛苦地抱着头,嘴里喃喃着“筱筱”“疼”,前世献祭的记忆、今生被操控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颤抖,却也让她渐渐挣脱了萧景轩的控制。 就在局势渐渐好转之际,地底的鹿筱却突然遭遇险境。 她正全力激活墨槿大阵,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最不愿面对的记忆——那是她与敖翊辰的最后一世,两人深爱彼此,却因龙族与人族的隔阂,因三界宿命,终究没能在一起,她看着敖翊辰渐行渐远的身影,看着自己孤独终老的结局,心神瞬间动摇,药膳之力紊乱,槿花印光芒骤减。 “稳住心神!别被过往执念困住!”灰衫男子见状,急忙将自身神魂金光注入鹿筱体内,厉声呵斥,“宿命并非定数,你激活大阵,守护苍生,便能改写结局,别困在儿女情长里!” 鹿筱猛地回神,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底的执念,再次凝聚药膳之力,可就在大阵即将完全激活的瞬间,时空裂隙中突然探出一只巨大的寂灭之手,冲破光阵,朝着地底狠狠抓来,目标直指鹿筱的心口槿花印! “鹿筱小心!”灰衫男子脸色骤变,不顾一切挡在鹿筱身前,神魂之力尽数爆发,金光与寂灭之手剧烈碰撞,他的神魂瞬间变得透明,几乎要消散,“快……完成大阵……别管我……” 鹿筱看着眼前为护自己,即将魂飞魄散的灰衫男子,看着裂隙中疯狂袭来的寂灭之力,听着地面上传来的众人的呼喊,心中做出决断。她将所有药膳之力、槿花印之力,尽数注入墨槿大阵,嘶吼一声:“域外邪力,我以槿花神印之名,封印!” 墨槿树瞬间光芒大盛,树根大阵彻底激活,可与此同时,鹿筱心口的槿花印,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寂灭之力顺着裂痕,侵入她的经脉,而灰衫男子的神魂,也在寂灭之力的冲击下,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模糊的话,飘在鹿筱耳边:“找……东海……龙骨……真相……” 话音未落,灰衫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鹿筱心头一空,泪水汹涌而出,而墨槿大阵的力量,也彻底将时空裂隙封印,寂灭之力、混沌魔气,尽数被压制,地面的黑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闸北。 风若琳体内的魔气被净化,瘫倒在地,昏死过去,萧景轩被大阵力量重创,失去意识,被混沌之力困住,动弹不得。地面上的众人看着渐渐恢复晴朗的天幕,看着消散的黑雾,满是欣喜,可下一秒,却发现地底裂缝毫无动静,鹿筱,迟迟没有出来。 “鹿筱!” “姐姐!” 众人再次冲到裂缝旁,拼命呼喊,可地底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敖翊辰挣扎着想要跳入裂缝,却被柳逸尘与夏凌寒死死拉住,他满眼通红,泪水混着龙血滑落,嘶吼着鹿筱的名字,痛不欲生。 而地底,鹿筱靠在墨槿树下,心口的槿花印裂痕愈发严重,经脉被寂灭之力侵蚀,浑身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她看着消散的金光,看着裂痕遍布的槿花印,心中满是不甘。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龙骨初现,旧缘缠新劫 墨槿树根的微光在黑暗里晃着,鹿筱靠在冰凉的树干上,心口的槿花印裂着细缝,寂灭之力像冰冷的蛇,顺着经脉往神魂里钻,意识飘乎乎的,眼前总晃着灰衫男子消散前的模样,还有他那句没说完的“东海龙骨”。指尖触到药膳囊,囊里的槿花花瓣还温着,是灰衫男子最后留的金光余温,她攥紧囊口,咬着牙撑着起身,墨色根须缠上她的脚踝,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指引,往地底更深处去。 闸北地面的阳光刚落定,齐卢两军的流弹还在远处炸响,租界的铁门哐哐关着,难民挤在华界与租界的交界处,哭喊声混着枪声,衬得这片刚从神魔手里逃出来的土地,更显狼狈。敖翊辰红着眼要往裂缝里跳,龙鳞崩裂的地方渗着金血,被柳逸尘和夏凌寒死死拽着,他挣着吼,声音哑得像破锣:“放开我!筱筱在下面,我要去找她!” 柳逸尘白衣染血,仙基碎了之后连站都站不稳,却死死扣着敖翊辰的胳膊,眉峰拧着:“你现在下去,不是救她,是添乱!鹿筱激活了大阵,地底定有禁制,你这般冲动,只会让她的心血白费!”夏凌寒也撑着断墙起身,皇室灵力散得差不多,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是太子的沉稳:“敖翊辰,冷静!鹿筱若想出来,自然有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好这里,不让萧景轩有机可乘,等她归来。” 敖翊辰看着紧闭的裂缝,龙角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金泪混着血滑落,他想起数世轮回里的错过,夏朝时他守在她的药膳铺外,看着她与夏凌寒谈天说地;民国时他寻着她的气息来,却总差一步,如今她困在地下,他却只能站在地上干等,这份无力感,快把他的神魂撕碎。 洛绮烟蹲在裂缝旁,指尖抚着地上的槿花光痕,突然摸到一点黏腻的金粉,是灰衫男子消散时留的,她捏起金粉,凑到鼻尖闻,有淡淡的木槿香,还有一丝龙涎的味道,心头猛地一跳:“这味道……是龙族的气息,灰衫男子,会不会和东海有关?” 云澈澜撑着佩刀走过来,警服上的血痂蹭着疼,他低头看着那点金粉,想起之前在鹿筱的药膳铺里,见过她藏着的一块东海龙鳞,当时只当是寻常古玩,现在想来,怕是早就藏着缘分。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警哨,远处的巡警还在维持秩序,难民们缩在断墙后,有人捧着鹿筱之前撒的药膳粉末,那粉末竟让伤口止了血,嘴里不停念着“鹿姑娘是活菩萨”。云澈澜喉结滚了滚,沉声道:“不管和东海有没有关系,现在首要的是看好萧景轩,还有,救醒风若琳。她是鹿筱的姐姐,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几人抬着风若琳靠到断墙下,她还昏着,眉心的蛇蜕纹路忽明忽暗,鹿渊凑过来,蛇瞳盯着姐姐的眉心,银黑灵力小心翼翼探过去,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他愣了愣:“是姐姐的蛇蜕之力,她在自我修复,只是魔气虽散,神魂却伤得重,得用药膳养着,可现在……”现在鹿筱不在,谁也做不出她那能养神魂的槿花药膳。 洛绮烟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是鹿筱之前给她的,里面装着磨好的槿花粉和千年灵芝粉,说是应急用的:“这是鹿筱给我的,她说能滋养神魂,试试?”她用干净的水调了粉,小心翼翼喂进风若琳嘴里,刚喂完,风若琳的睫毛颤了颤,眉心的纹路淡了些,却依旧没醒。 另一边,夏越扶着柳梦琪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柳梦琪的手还在抖,刚才寂灭之力压过来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是夏越把她护在怀里,用身子替她挡了碎石。她看着夏越胳膊上的伤口,咬着唇从裙摆撕了块布,替他包扎,指尖碰到他的伤口,夏越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少年的耳尖红了,小声说:“不疼,我是男子汉,能护着你。” 柳梦琪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青涩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夏朝时,她因嫉妒鹿筱,处处刁难,甚至联合旁人陷害她,那时的夏越,总跟在鹿筱身后,替她打抱不平,看自己的眼神,满是疏离。如今到了民国,身处绝境,却是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少年,拼了命护着她。她想起自己的婚姻,是家族为了联盟安排的,没有爱情,只有将就,像极了这乱世里太多的男女,为了世俗,为了利益,绑在一起,一生苦楚。她轻轻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夏越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不用谢,你是我娘子,我该护着你。” 角落里的林茹筠,看着这一幕,指尖攥得发白。她蹲在萧景轩身边,他被大阵的力量困住,浑身黑气翻涌,却还在呓语:“龙骨……槿花印……称霸三界……”林茹筠看着他扭曲的脸,想起自己当初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给他,以为他是良人,能给她一生安稳,却不知他从始至终,只把她当棋子,甚至连那点表面的温柔,都是装的。她想起老家的表姐,被家人嫁给一个富商,富商在外养着女人,表姐守着空房,为了传宗接代,连孩子都是抱来的,最后郁郁而终。她从前觉得表姐懦弱,现在才懂,这乱世里的女人,太多身不由己,可再身不由己,也不该错信薄情之人,把自己的一生,葬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起身,走到云澈澜面前,低着头,声音沙哑:“我知道萧景轩藏龙鳞的地方,在他上海的公馆里,还有,他之前提过,要找东海的龙骨,说龙骨能增强混沌之力,还能解槿花印的封印。”云澈澜挑眉,看着她:“你为何要告诉我?”林茹筠苦笑一声,看向被困住的萧景轩:“我欠鹿筱的,欠这些百姓的,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当初瞎了眼,错信了人,往后,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云澈澜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好,我让人跟你去取龙鳞,但若你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他转头喊来两个巡警,嘱咐他们跟着林茹筠,又看向敖翊辰:“萧景轩要找东海龙骨,你是东海龙王之子,可知龙骨在何处?” 敖翊辰闻言,身子一震,龙瞳里满是震惊:“龙骨?东海的龙骨,是我龙族的镇族之宝,藏在东海的寒潭底,由我父王亲自看守,萧景轩怎么会知道?”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寒潭龙鳞!他手里的寒潭龙鳞,定是从东海偷的,那龙鳞上有寒潭的气息,他能顺着气息找到龙骨!” 夏凌寒皱着眉:“如此说来,萧景轩的目标,不仅是鹿筱的槿花印,还有东海的龙骨,若是他拿到龙骨,结合混沌之力,就算鹿筱封印了裂隙,他也能再次打开,到时候,三界就真的完了。” 几人正说着,地上的风若琳突然咳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她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神有些迷茫,半晌才反应过来,抓住鹿渊的手,急切地问:“筱筱呢?我妹妹呢?”鹿渊看着姐姐醒了,眼眶红了:“姐,你醒了!筱筱她坠进地底裂缝了,去激活墨槿大阵了,还没出来。” 风若琳闻言,猛地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冲到裂缝旁,指尖抚着地面的光痕,眼泪瞬间掉下来:“都怪我,若不是我被魔气控制,筱筱也不会被逼着跳下去,都怪我……”她想起前世,自己为了护筱筱,献祭蛇蜕,封印邪力,临死前,筱筱哭着喊她姐姐,那画面刻在神魂里,今生她又差点害了筱筱,心里的愧疚,快要把她压垮。 洛绮烟扶着她:“风姐姐,别自责,鹿筱那么厉害,一定能没事的,你现在好好养伤,等她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帮她呢。”风若琳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凝重:“我被魔气控制时,听到萧景轩和域外邪力对话,说槿花印的裂痕,是寂灭之力的突破口,还说,只要拿到龙骨,就能借着裂痕,彻底吞噬槿花印,掌控封印,还有,灰衫男子,好像是……上古的槿花守护使,守着墨槿树和槿花印,数世轮回,只为护着筱筱。” 众人闻言,皆是震惊,柳逸尘喃喃道:“槿花守护使?难怪他能挡下寂灭之力,还知道这么多秘密,他对鹿筱,怕是不只是守护那么简单。”敖翊辰的脸色却沉了,他想起数世轮回里,总有一个模糊的灰衫身影,跟在鹿筱身边,那时他只当是鹿筱的朋友,现在才知道,是槿花守护使,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有嫉妒,有庆幸,嫉妒有人比他更早护着鹿筱,庆幸鹿筱身边,有这样的人守护。 而地底的鹿筱,顺着墨槿根须,走到了地底更深处,这里没有根须,只有一片平整的石地,石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三星堆青铜残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半透明的骨头,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龙骨! 鹿筱走到石台前,指尖刚触到龙骨,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涌进她的经脉,心口的槿花印突然剧烈跳动,裂痕竟开始慢慢愈合,寂灭之力被这股力量压制,渐渐退去。她愣了愣,看着手里的龙骨,突然明白灰衫男子的话,龙骨能解槿花印的裂痕,还能增强封印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石地的纹路突然亮起,一道黑影从纹路里钻出来,是萧景轩的残魂!他被大阵困住,却分出一缕残魂,顺着龙鳞的气息,来到了地底:“鹿筱,没想到吧,我还是找到这里了!把龙骨和槿花印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鹿筱握紧龙骨,五彩光刃凝在身前,眼底满是冷意:“萧景轩,你执迷不悟,就算拿到龙骨,你也掌控不了,只会被域外邪力吞噬!” “我执迷不悟?”萧景轩的残魂癫狂大笑,“鹿筱,你生来就是棋子,槿花印是封印,你是祭品,而我,才是注定称霸三界的人!”他抬手催动残魂之力,朝着鹿筱扑来,墨色的力量裹着寂灭之力,直逼鹿筱的心口。 鹿筱侧身躲开,龙骨的金光护在身前,与萧景轩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地底瞬间震动,墨槿树的根须疯狂晃动,像是要坍塌。鹿筱咬着牙,将龙骨的力量与药膳之力融合,朝着萧景轩的残魂打去:“萧景轩,你的美梦,该醒了!” 萧景轩的残魂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惨叫,却依旧不肯放弃:“鹿筱,你别得意,域外之主已经盯上你了,槿花印的裂痕,只是开始,你迟早会被吞噬,三界迟早会是我的!”他的残魂渐渐消散,却留下一句狠话,“我在东海寒潭等你,龙骨的另一半,也在那里,你若不去,你的亲友,你的百姓,都会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残魂消散,地底恢复平静,鹿筱握着龙骨,心口的槿花印虽愈合了些,却依旧有一道细缝,她看着石地上的纹路,想起萧景轩的话,龙骨还有另一半,在东海寒潭。而灰衫男子说的“找东海龙骨”,怕是也指的是这个。 她转身,朝着墨槿树的方向走去,想要顺着根须回到地面,可刚走几步,墨槿树突然剧烈晃动,地底的时空裂隙竟再次打开,一股比之前更弱,却更阴冷的寂灭之力,从裂隙里钻出来,缠上了她的脚踝,想要把她拖进去。 鹿筱挣着,龙骨的金光护着她,可寂灭之力却像附骨之疽,甩不掉,她看着渐渐扩大的裂隙,心里慌了,这裂隙,不是域外的,而是时空的,竟要把她传去别的地方! 她攥紧药膳囊,里面的槿花粉洒了出来,落在寂灭之力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寂灭之力退了几分,她趁机朝着根须跑去,可时空裂隙的吸力越来越大,她的身子渐渐飘了起来,朝着裂隙里飞去。 她看着越来越远的墨槿树,心里喊着敖翊辰,喊着姐姐,喊着所有的亲友,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自己被裂隙吞噬。而那半块龙骨,从她手里滑落,掉在石地上,被墨槿根须缠起,藏了起来。 地面上的众人,突然感觉到裂缝旁的槿花光痕消失了,地底传来剧烈的震动,敖翊辰脸色骤变,龙瞳里满是恐慌:“不好!筱筱出事了!”他不顾众人阻拦,强行催动龙力,朝着裂缝轰去,裂缝被轰开一道小口,里面却只有无尽的黑暗,还有一丝淡淡的时空之力。 风若琳探着灵力进去,脸色惨白:“里面有强烈的时空波动,筱筱被时空裂隙卷走了,不知道传去了哪里!” 众人皆惊,洛绮烟瘫坐在地上,眼泪掉下来:“怎么会这样?她刚激活大阵,怎么会被时空裂隙卷走?”云澈澜皱着眉,沉声道:“萧景轩的残魂肯定去了地底,害了鹿筱,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东海龙骨的另一半,还有,找到鹿筱被传去的地方,否则,后患无穷。” 敖翊辰看着裂缝里的黑暗,龙力在体内疯狂涌动,他咬着牙:“我去东海,找我父王,拿龙骨,还有,我一定会找到筱筱,无论她被传去了哪里,我都要找到她!” 柳逸尘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仙基虽碎,却还有些本事,能帮你。”夏凌寒也道:“我也去,夏朝的皇室,对时空之力有些研究,或许能找到鹿筱的踪迹。” 洛绮烟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我留下来守着闸北,还有风姐姐和鹿渊,照顾百姓,等你们回来,也等鹿筱回来。”云澈澜也道:“我留下来,维持秩序,防止萧景轩再次作乱,林茹筠那边,我会让人盯着,拿到龙鳞,就送去东海给你们。” 几人分工已定,敖翊辰、柳逸尘、夏凌寒三人,立刻动身前往东海,而闸北的众人,守着裂缝,守着这片饱经战火与神魔之祸的土地,等着鹿筱归来,等着龙骨现世。 可他们不知道,鹿筱被时空裂隙卷走,竟回到了夏朝,回到了她刚穿书时的后宫,那个她曾拼命逃离的地方。而那里,正有一场新的阴谋,等着她,还有,那个她以为早已消失的灰衫男子,竟也出现在了夏朝的宫阙里,看着她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与无奈。 喜欢槿上霜请大家收藏:()槿上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