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斩魔护苍生》 第431章 剑仙遗秘闻 玄震子似乎没有听到崇岳的询问,已经沉入久远的回忆之中,崇岳静静看着他眉宇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不言不语。 许久,玄震子才回过神来,眸中已是一片落寞:“我与威灵剑仙年少便识,一同斩妖伏魔......他收过两个弟子,一个便是现在的万仞山山主陵游,而另一个......我那老友收他那小徒弟之时,陵游已经名动天下,而他寿元已不多,若无法突破境界,便只有陨落。” 玄震子说到这儿,又看着崇岳,问道:“你可知修行之人是怎么教授徒弟的?就如我那老友与他的小徒弟。” 崇岳闻言,想起上一世的所见所闻,通常之下年老的师父只在关键地方指点年幼的徒弟,而寻常的教导工作都是交给年长的徒弟来做,想必在这方天地也该是如此,毕竟人性这东西,到哪里应该都差不多的。 旋即崇岳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太知道了,应该都是亲力亲为吧。” 玄震子笑了笑,道:“亲力亲为?别说修行界了,就是凡俗中的师父,也做不到亲力亲为的教授徒弟。在修行界,基本都是传授徒弟基础的东西,让他独自修习,徒弟遇到难解之处,师父才会指点一二。” 崇岳心中暗叹一声:‘看来我所料不错。’虽然他心中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反而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师父时时刻刻围着徒弟,徒弟怎么能有长进。” 玄震子颔首道:“说的不错,就是这个理。可我那老友却不这样,凡间有句俗语,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他将那孩子视若己出,关怀备至,若是不了解威灵剑仙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他亲生的呢,有时候就连他那大徒弟陵游都有些嫉妒那孩子。” 玄震子说着说着,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意,继续说道:“那小子天生聪慧,是个练剑的奇才,修行速度可比陵游要快得多,修行了不过十载就得了个小剑仙的雅号,照这样下去,我那老友就教不了他了。” 崇岳闻言,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幅两位徒弟为争夺山主之位而大打出手的场景,不由得问道:“难道兄弟阋墙?” 玄震子瞥了崇岳一眼,道:“那是凡尘武林门派。”说着顿了下,补充道:“听闻修行界也有,只不过都是些小的,像万仞山这样的,都是兄友弟恭,就算山主之位让他们俩挑,那俩小子也都只会你推我让的。” 崇岳尴尬地笑了下,便不再言语。 玄震子继续说道:“我那老友一战陨落,陵游那小子就担负起山主重任,想着快速壮大,而后杀进西洲,断了魔族的根基。可是没成想......哎......” 一声叹息落下,玄震子的眼中只留着无尽的落寞,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又说道:“大概一百年前,那小子不知为何,给陵游留了一封书信,便彻底消失,从此杳无音讯。陵游是个重情义的,师弟出走对他打击颇重,万仞山就跟着沉寂了下来......我就不明白了,那小子为何离去?他们兄弟没有什么嫌隙啊!” ‘一百年前,一边是剑宗万仞山,一边是魔族,难道是......?’崇岳心念一动,又回想起玉梨儿母亲临终前说的事。 ‘玉梨儿的母亲便是魔族圣女双姝之一,当时她们姐妹都去了北洲,莫雪蕖的任务是修复观君迷魂铃,而另一位圣女的任务她却不知道,会不会与那位失踪的小剑仙有关。’ 崇岳越想越认为自己分析得在理,便问道:“这会不会跟魔族有关联?” 玄震子眸中寒光骤起,指节捏得发白,那一刻他的声音也冷得刺骨:“此时若不是魔族暗中捣鬼,老朽今日便剜去双眼!” 崇岳听闻此言,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起这位符字门的太上长老,近五百年的修行不仅没能抹去他的真性情,反倒使他面对为祸苍生的魔族还如此愤恨,真说得上性如烈火。 玄震子似乎也察觉到语气中的粗粝,便沉下嗓音道:“东洲地域辽阔,修士也多,魔族啃不动,便一直在打北洲的主意。万仞山一门双剑仙,他们若不动用下作手段,便再无立足之地。” 崇岳微微颔首,剑宗与魔门本就是生死宿敌,这一点他早有耳闻。 “我敢断言此事为魔族所做,还有另一层缘由。”玄震子眼神微凝,声音又沉了几分。 崇岳心中已有了答案,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哦?还请细说!” “北洲除了万仞山之外,还有个炼器世家玉家。”说到此处,玄震子闭目一叹,随即又睁开双目,只是眼中已满是惋惜之色:“就在那孩子出走前后,玉家满门被屠,手段之狠辣,唯有魔族做得出来。” 玄震子顿了顿,语气也显得有些费解,道:“可怪就怪在......经此一事,魔族竟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百年之久,直到你斩了魔主桧,否则无人听闻过魔族的踪迹,当然,那些小虾米自是层出不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崇岳微微颔首,又问道:“威灵剑仙的小徒弟叫什么?” 玄震子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仿佛那个名字早已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底,根本没被这漫长的百年时光给抹去:“贯仲!” 崇岳想了下,道:“只怕其中还有不为人所知的隐情,可能陵游剑仙没有给你提起吧。” 玄震子闻言双眼一瞪,喝道:“他敢!我都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他还敢瞒我!”只是话音刚落下,他便怔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许是真的有隐情,不然陵游那小子不会不去寻找,难道他真敢瞒我?” 玄震子的话音越来越弱,语气也没刚才那般坚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叹了口气,道:“人啊,年龄大了,心思就重了,不像年轻的时候,心里藏不住事,这无关修行,只要是人都这样。” 说着,玄震子看向崇岳,眼中出现了一抹凝重,问道:“你如今究竟有多大?看着似乎很年轻,但是却没有年轻人的心思,反倒像是个老家伙,就跟新壶装老酒一样。” 崇岳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方天地的修士当真厉害,仅凭短短的半日时光,就能感觉出他的底细,好在这只是疑问,因此崇岳打了个哈哈,笑道:“我院中有棵李子树,是从山中移栽而来,果子有些妙用,不如你尝尝。” 说着,崇岳探手进入腰间的墨色荷包,摸出一枚红黄相间的李果,递给玄震子。 当果子拿出的那一刻,玄震子便察觉出李果中所蕴含的灵气,就连院子角落睡着的獓因也抽了抽鼻子,吸取着凡人根本闻不到的香气。 玄震子捏着李果,瞅了半天,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道:“灵果,世间少有,都说宝物有缘者得之,你啊,福源深厚!怪不得年纪不大就有如此修为!真可谓是天地宠儿!” 说罢便将李果一下塞进口中,默默品味着灵果中所蕴含的灵气。 崇岳见玄震子吃下李果,便问道:“老哥,看样子你跟我一样,都是刚到云溪县的,是游玩至此?”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一语破成见 听到崇岳的询问,玄震子下意识的朝着南边看了下,忽而想到了什么,便问道:“老弟,我记得你说你是湖安府的吧?” 崇岳被玄震子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便看着玄震子点了点头,道:“正是!” 玄震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旋即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期待之色,问道:“既然老弟从南边而来,不知路过湖乐府没?” 当崇岳听到湖乐府时,本能地就想起那里的邪热,只是邪热已经被崇岳给彻底消除了,除此之外,他对湖乐府也没发觉什么有意思的事,随即便点头道:“路过了,约莫近两个月前。那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么?” 刹那间,玄震子脸色便有些凝重,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道:“说来也巧,半个多月前,我收到相熟的城隍传信,说湖乐府内有不知名的邪热,说若我得闲,就去那里看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好。” 崇岳闻言,不由眉梢微微上挑,心中暗忖:‘凡尘之间车马慢,仙途难道传信亦不便捷?’ 玄震子心思敏捷,看到崇岳的挑眉,便将他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而后便讪讪一笑,道:“我这人,就喜欢东游西逛的,旁人寻我本就不易,刚巧半月前踏入城中,才得到相熟的城隍传信,若我不是我恰巧去了那城,怕是这消息不知多久后才能看到呢。” 崇岳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就想到初入湖安府之时,若不是城隍崔济在城中等他,怕是湖乐府有邪热的消息也只能在今天听玄震子提及,而后看着玄震子笑道:“老哥别着急了,邪热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说来也巧,正是我外出之时,本府的城隍告知我的。” 玄震子眼底的忧虑彻底消散,毕竟这个消息是八月底九月初传出来的,自己直到十月中才收到,前后拖了近两个月,谁能料到湖乐府会被那邪火祸害成什么地步,搞不好早就生灵涂炭了。 轻松下来的玄震子顿时来了兴致,忙问道:“且与我说来,那邪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让阴司都束手无策?” 崇岳看到这副模样的玄震子,心中更是佩服这位老修士,觉得若是世上多些这样的修士,恐怕即便在未来,凡间苍生也能多一些活路。 崇岳指尖轻轻敲击在自己的膝盖上,说道:“简单地说,就是一只鸟妖体内忽生异火,她为了不牵连凡尘苍生,便恳求城隍入寒狱,以图阴司寒狱的寒气镇压体内异火,可是,却不尽如意,那异火凶猛,就连寒狱中的寒气都镇压不住。” 崇岳说到这儿,抬眼瞧了瞧一脸震惊的玄震子,道:“怎么?不信?” 玄震子连忙摆手,只是他的眼中还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疑惑,可他却说:“哪能呢!老弟你也没必要诓骗于我,我只是好奇,这世上竟有如此爆裂之火,就连最冷的寒狱冻气都奈何不了这火,不知这火可有名字?” 崇岳眼中满是坦然之色,而后摇头道:“我也没见过此种异火。”崇岳并没有实话实说,毕竟这名叫红莲业火的异火已经成为柳翼的本命火。 玄震子见崇岳都没有耳闻过,就更加好奇了,说道:“哦?这火定然不一般!快给我说说,你是如何熄了那火的!”下一刻,玄震子的眼中便露出淡淡的惋惜神色,叹息一声,道:“只是可惜了那鸟妖,心地如此良善,只怕也殁于异火之手了,哎,可惜了!” 崇岳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不用如此惋惜,那鸟妖活得好好的,生性纯良之辈,能帮一个就帮一个。” 听到崇岳这么说,玄震子才安下心,颔首道:“说的不错,不管是妖也好,人也好,生性善良的,都是难得的。” 只是玄震子忽地挑了挑眉梢,看了崇岳一息,道:“还是说说你怎么熄了那异火吧,既然这异火如此猛烈,想必寻常手段定然不行,别卖关子了,快给老哥说说。” 崇岳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我知道一篇控火的功法,就传授给那鸟妖了,她体内的邪火就被化解了。” 玄震子听着崇岳轻描淡写的话,不由为之一愣,诚然,这个方法是最好的解决手段,只是这功法说着简单,可是放眼整个修行界,能轻易地将功法随手传与妖族的,又能有几人?就别说传给妖族了,就算传授弟子,也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所传非人,坏了自己的声誉。 玄震子活了数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他看着崇岳那风轻云淡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道:“老弟,你可知你这话有多惊世骇俗?若不是我知道你的本事,换个人听到的话,必定认为你在说大话!” 接着,玄震子压低了声音,神色郑重地说道:“就连阴司寒狱都镇不住的异火,岂是寻常功法能化解?若真是寻常功法,湖乐府的城隍就能解决了!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向来为所欲为,不服管教,你就不担心此妖用此功法为祸苍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震子也是懂得分寸的,只是点明这功法的不寻常,以及妖族的随性,却不询问功法的内容,以及是哪个妖得此功法。 崇岳看到玄震子的凝重,神情也郑重起来,淡淡地说道:“人有善恶之分,妖亦有善恶之别,甚至魔修之中亦有善恶。诚然,有些妖心性不定,善恶流转,但此妖本心向善,不愿祸及凡尘,甚至甘愿身堕寒冰地狱,此种心性算得上是善念深厚之辈,配得上我崇岳相助!” 玄震子听罢,久久未曾言语,就这样一直看着崇岳,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敬重,在这一刻,玄震子已经不把崇岳当成一个修为高深的年轻修士,而是把他看作一位心思豁达的同辈修士。 数百年的时光,玄震子见过不少修士对妖族不问缘由一斩了之,甚至在临近城池之处都禁止妖族靠近,他们从不管妖族的善恶,总觉得它们都是一群湿卵化生的兽类,这种傲慢与偏见早已成为修士迈不过的高山。 以往,玄震子也思索过这是否是对的,但是还未等他想明白,他就再次被斩妖除魔的热情冲昏了头脑。 片刻之后,玄震子缓缓点了点头,喟叹道:“好一个人有善恶之分,妖亦有善恶之别!老朽自以为心思通透,没想到终究不及老弟你啊。” 旋即,玄震子便抚掌大笑道:“我估计,那鸟妖得了这莫大的机缘,定然要拜你为师,以你马首是瞻了!不错,不错!” 崇岳看着玄震子高兴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道:“这离天黑还有些时间,不如就尝尝我酿的百萃醇吧。” 说着,崇岳便解下腰间的酒葫芦,而后凌空倒出一杯酒,清澄的酒液被一股柔和的灵气托在空中,形成一个圆润的水球,只是那股酒香却冲破了灵气的束缚,钻进了玄震子的鼻腔之中。 玄震子双眼一亮,道了句好酒,便抬手一勾,那团酒液就飞入了他的口中......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残阳照双院 远在湖安府吴桐县安乐坊的那所偏僻的院子中,一个红衣女子正端坐在院中树下的石凳上,她便是玄震子和崇岳口中所说的那只体内生有异火的鸟妖柳翼。 柳翼一手握着一个墨色的小荷包,另一手则轻轻摇动着那柄红莲赤羽扇,给她带来一缕缕微暖的热风。 柳翼的目光透过遮蔽大半院子的李子树树叶,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红日,轻启朱唇,道:“李木,暖否?” 话音落下,李子树像是很满意红莲赤羽扇所带来的微微暖风,轻轻摆动着枝叶,发出一阵微弱的哗哗声。 虽然如今已至十一月,京城已是霜雪满天,但是吴桐县处于南方,还未迎来第一次风雪,可即便如此,空气中也有了丝丝凉意。 即便天气不算寒冷,可吴桐县的其他草木,除了松柏之外,皆已褪去了翠绿的外衣,尤其是能结果子的果树,它们的枝头除了挂着几枚果子外,早已没有了一片绿叶。 院子里的李子树却是不同,它不仅枝叶翠绿繁茂,还挂满了一枚枚红黄相间的李果,都若隐若现地藏在绿叶之中,甚至其中还藏着九枚青色的小李果,若不是柳翼刻意寻找,根本就发现不了。 李子树根本不畏寒风,还能在寒风中岿然不动,哪怕是直面寒风的枝叶都不能被吹动分毫,只是不惧归不惧,李子树不喜欢冷的感觉,而柳翼的扇子却给它带来了久违的暖意,让它欢喜地摇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大开,一名身着白衣的青年走进院子,一屁股就坐在柳翼对面,从腰间荷包中摸出两只酒坛,对着柳翼说道:“来,喝酒,天冷喝酒最是惬意,师尊天天都带了酒葫芦呢。” 柳翼看了一眼对面的邹虞,举起红莲赤羽扇朝着院门轻轻一挥,便涌出一股和风,将院门重新关好。 邹虞回头看了看关上的院门,惊愕地说道:“你没发现,叶渡生那小子还没进来么?” 柳翼闻言一怔,再次动用神念向外望去,这回她才发现一道淡淡的虚影来到了院外,接着叶渡生就推开了院门,出现在柳翼的视线之中。 这下柳翼才注意到,叶渡生的肩头正趴着缩成一尺多长的猰貐,正是由于猰貐的存在,才令柳翼没能用神念发现外面的叶渡生。 柳翼微微发窘,顺带双颊也有些泛红,只是这个状态转眼即逝,随即就朝着叶渡生招了招手,道:“阿弟,坐。” 长青门中素来和睦,又不以入门先后论尊卑,故而入门早的叶渡生一直唤入门晚的柳翼为阿姊,加之作为化形境大妖的柳翼心性沉稳,待叶渡生又素来温和细致,以至于叶渡生早已将其视作亲姊一般。 叶渡生听到柳翼招呼,便乖巧地坐在柳翼身侧,抬眼看向石桌上的酒坛。 柳翼注意到叶渡生的眼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汝尚幼,不可饮酒。” 叶渡生闻言只得无奈地收回目光,同时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暗道:“难道这就是长姐如母?” 邹虞看着听话的叶渡生,不禁笑道:“这小子都是修士了,区区凡酒还能把他怎么样?就算把这两坛全......” 只是邹虞话还未说完,便感到一道温热扑面而来,他虽然未从这股温热中察觉丝毫敌意,但他仍抬眼看去,发现柳翼正凝眉瞪着自己,顿时便噤声,将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叶渡生看到这样的邹虞,努力憋住笑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让邹虞面上无光,毕竟在柳翼来之前,邹虞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佛这世上只有师父能说他几句。 叶渡生自以为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却已经被邹虞看穿,只是他也不在意,反倒把桌子上的一只酒坛推到柳翼面前,笑道:“来,喝酒。”随即,他揭开另一只酒坛的封盖,大口地喝了起来。 叶渡生见他们都喝着酒,想了下,便说道:“我打算出去看看,想用师父教我的医术救治更多的人。”只是他的心中还想着,去寻找幻象中的刘府,若真能找到,便可以帮助他们渡过那场瘟疫,以及让刘少公子逃过管家的毒手。 柳翼放下酒坛,看了眼心中盘算的叶渡生,道:“年节将至,吾辈修士本不萦怀,然,既处凡尘,当入乡随俗,待岁首一过,汝再出行不迟。” 邹虞也放下了酒坛,看着叶渡生,而叶渡生闻言顿了下,道:“可是师父上京,怕是今年年节不会回来,长嬴阿姊和梨儿妹妹恐怕也不会归来......” 柳翼嘴角微微上扬,举目看向远方,仿佛不远处的院墙根本阻挡不住她的目光,旋即轻笑一声,道:“她二人年前当可归返,纵尊上未还,亦盼阖家团圆。” 当听到“阖家团圆”四个字时,叶渡生心中莫名动了下,随即升起一股暖意,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夕阳西沉,天光渐渐被黑暗所噬,云溪县的那所院子中,崇岳和玄震子盘坐对饮,只是他们都隐匿在各自的术法之中,凡俗之人别说看见,就连他们的谈笑声都听不见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子里,睡了一下午的苏夫人被夜幕的寒气惊扰,睁开惺忪的睡眼,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呀!怎么天都黑了!”苏夫人低声惊呼一声,而后摸黑点亮了烛台,橙黄的烛火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苏夫人看着仍在沉睡的苏知砚,唇角微微扬起,旋即,目光便落在枕边那个圆形的黄布包,而后小声说道:“那个老先生可真厉害,赠的这个安神符真管用,以后可得让夫君收好,这样的好东西可不敢弄丢了。” 说着,苏夫人就要拿起安神符,只是她就要触碰到安神符的瞬间,她却停了下来,讪讪一笑,道:“哎呀!还是等夫君醒了再收好吧。” “咕噜噜~” 苏夫人腹中一阵轻响,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苏知砚,见他仍在沉睡,便轻轻拍着心口,叹道:“还好没被他听见,先去做口吃的,等会若是夫君醒了也能对付一口。” 就在苏夫人做饭的时候,一抹檀香的气息便飘入院子之中,崇岳与玄震子对望,便看向苏知砚的房门口。 此刻,那抹檀香气息缓缓汇聚成一道人影,只见这道人影是位老者,并且身形还有些虚幻,只能看清身上穿着紫色锦袍。 他的出现不仅引起了崇岳和玄震子的注意,还惊醒了沉睡的獓因,只是獓因抬眼看了那人一眼,便又埋头睡去,毕竟有两位真仙在场,不论做什么,都轮不到自己上场。 那道人影站在房门口,四下看了下,见无任何异状,便冲着房内喊道:“苏知砚,苏知砚,快快醒来,时辰到了,快随我走!”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城隍引魂行 那道人影呼唤苏知砚的声音缥缈虚无,凡尘之人根本听不到一点,就算站在他身旁,也只会当做呼呼的风声。 此人喊过一遍后,便立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没有表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只是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他见屋内仍没有任何动静,就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再次四下瞧了瞧,可仍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许是此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再次张口唤道:“苏知砚,苏知砚,快快醒来,时辰不早了!快随我走!” 只是这一回,他的话音刚落,屋内便有一抹黄光闪烁了一下,那人看到闪烁的黄光猛然顿了一下,而后低语道:“那是什么?难道有神物护他?不可能啊,这阵子每日都来唤他,从未见过他带着什么神物啊!难道是我眼花了,把蜡烛爆火看岔了?” 玄震子看着那道人影,对着崇岳得意地说道:“瞧瞧,我这符效用如何!安神符,就算你是城隍,都休想叫出他的魂魄。” 玄震子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因为他对自己的术法相当自信,知道在这个院子中,除了崇岳和獓因外,根本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崇岳则是沉思一阵,道:“明远府的城隍为何要找苏知砚?老哥,不如你将安神符暂且收了,看看城隍究竟要做什么。” 玄震子闻言,觉得崇岳说得不错,总要知道是何缘由,才能彻底了结此事,旋即,玄震子伸出食指,凌空画了几下,而后便对着崇岳说道:“好了,安神符暂时失效了,只要城隍再喊一次,苏知砚的魂魄便会出来了。” 玄震子做的这些悄无声息,屋门外的城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想了一阵,便再次呼喊,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透着几分威严:“苏知砚!快快醒来!时辰已晚!” 待他话音落下,苏知砚的魂魄便出现在了院中,只是这时的苏知砚表情木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正是一道魂魄而已。 城隍看着苏知砚,问道:“今日为何这般慢?本府都喊你三遍了?难道没有听见?” 苏知砚点点头,道:“苏某只听见一次。” 城隍知道这个状态的苏知砚不会撒谎,便拧着眉头问道:“今日遇见过何人?” 苏知砚回道:“苏某白日归家途中昏睡道旁,有一老一少送我归家,他们二人在家中吃了顿饭,便双双离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陌生人。” 城隍没听出丝毫不妥之处,便压下心中疑惑,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边走边说:“随本府走,今日晚了一些,便要多辛苦些。” 苏知砚应了一声,便随着城隍穿墙而去。 就在此刻,苏夫人端着两碗面进入了房间,只是当她放下碗筷,看向仍在熟睡的苏知砚时,她的眉头就不由地皱了起来,因为在这一刻,她总觉得夫君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片刻之后,苏夫人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落寞地坐在床边,满眼唏嘘地看着与寻常时候一模一样的苏知砚,只是她的心境却莫名地低落了几分。 崇岳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随即喟然一叹,道:“相互守望的二人就算彼此有些许变化,一眼便能察觉出来。” 玄震子附和道:“不要小看凡人的灵觉,有时候即便他们看不到,但是他们却能感知到,不说了,咱们跟上,看看城隍究竟要做什么。” 崇岳应了一声,又对着獓因说道:“在这里守着。”话音落下,崇岳和玄震子便如一阵清风一样,掠出院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城隍与苏知砚身后。 院子重归寂静,屋内的烛火也黯淡了几分,偶尔还会听到苏夫人无可奈何的叹息声,獓因也离开了院子角落,静静地矗立在苏知砚的房门旁,就像一头守门兽一般。 而在此刻,天边划过一道黑影,眨眼间,黑影便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房脊上,瞪着发着幽光的双眸扫视着四周。 獓因甩了甩牛尾,用凡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泮音,没想到这个时候你才过来,看来真是在外面玩了一大圈。” 立在房脊上的泮音听着獓因的话,只是张开口“咕~咕~”地叫了两声,算是回应了獓因。 只是夜幕之下,泮音的鸣叫声传得格外远,同时也让在房里惆怅的苏夫人顿时打了个激灵,她连忙站起身,凑到丈夫身旁,将手指塞进嘴里,而后一边把手指上的唾沫轻轻地抹在苏知砚的眉毛上,还一边轻声抚慰道:“没事,没事的,咱的眉毛是湿的,夜鸮笨,它数不过来。” 苏知砚跟着城隍在云溪县的大街小巷中来回游荡,看似没有目的但却很有规律的样子。 跟在后面的玄震子皱着眉头,低语道:“他们就这样一直走?这可都到丑时了,不停地走了两个时辰了,也需顾惜下老朽的腿脚吧。” 崇岳扫了一脸毫无疲相的玄震子,嗤笑一声,道:“你可莫要说笑了,一个二华聚顶的真仙,别说只走两个时辰,便是用手撑地奔走,只怕跑一两个月都不会有丝毫喘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震子脸皮微微抖了下,崇岳看穿自己的修为,他是一点也不觉得好奇,只是觉得崇岳的话说得有些不中听,便讪讪地说道:“你见过哪家修士这般不顾及形象的,好歹我也有真仙修为,就算不顾及自己脸面也要护着符字门的脸面啊。我这不是在喊累,是觉得苏知砚肉体凡胎的,跟着城隍这样奔波,根本撑不下来,你说这城隍也是的,都不知道体恤人。” 崇岳盯着前方不知疲倦的城隍与苏知砚,边走边说:“瞧着他们这架势,怎么像是在城中巡防啊。” 玄震子早已看出这一点,只是如今又得到崇岳的确定,便说道:“老朽也是这般认为的,只是阴司巡防不都是阴差的职责,何时需要城隍亲自上阵?” 崇岳听闻此言,不由想起湖安府的城隍崔济,记得之前有次与崔城隍闲谈,他说起过,阴魂归于阴司,而有些阴魂怨气过大无法化解,导致阴司怨气积攒,从而滋生魔气,再加之魔族殒命,残留的魔气也会遁入阴司,长此以往,阴差便会被魔气侵蚀而消散于天地之间,使得本就难寻的阴差就变得更加稀少了。 想到此处,崇岳运起神念扫视了整个云溪县,好在他的神念已达二花聚顶之境,可覆盖方圆十里范围,且云溪县偏小,否则还真难顾及到。 就在崇岳放出神念的那一刻,巡城城隍陡然停住脚步,显然,他察觉出了崇岳的神念,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这股神念来自哪里,随即,城隍便狐疑地看向四周,只是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此刻的苏知砚,眼睛里已经多了些神采,似乎已经适应了他目前的状态,他见城隍停下来,便问道:“府尊,可是发现了游魂?”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请神唤城隍 听到苏知砚的询问,城隍摇摇头,只是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道:“非也!似是附近有修士或是妖邪!” 苏知砚本能地屏蔽了“修士”字眼,忙问道:“是何妖邪?妖邪在何处?咱们赶快前去捉拿,省得危及百姓!” 城隍凝重地点了点头,道:“看好了,这个你要学会,以后用的上!” 说罢,城隍伸出手掌,紧跟着掌心便浮现出一阵淡淡的金色光芒,转眼间,金芒便凝聚成一枚两指宽两寸长的金色令牌,令牌一头尖一头平,尖头一侧还写着一个朱红的“令”字。 城隍端着这枚令牌,对着苏知砚说道:“此乃我用香火之力炼制的追魂令,顾名思义,可用其追踪游魂,当然寻常游魂不用如此麻烦,但是想要找出城池中的积年老鬼或是妖邪,就得动用此物了,亦可使它对敌邪祟,它所蕴含的香火之力正是这些邪祟的克星。瞧好了!” 旋即,城隍抬手一震,掌心的金色令牌便如飞矢般射入半空,只是它飞得并不高,仅悬浮三丈来高,而后令牌的尖头就像一支小剑一般在半空不停地转着圈,似乎是想找到刚才那股神念的主人。 崇岳看着城隍的追魂令,觉得此物有些意思,只是仅凭城隍的修为,怕是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 也就在此时,崇岳已经用神念看过了整座云溪县,随即便收回了神念,而他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崇岳的神念消失了,悬浮在半空的追魂令像一只没头苍蝇一般,变得极为混乱,可下一刻,它就像无力的飞絮一样,缓缓从半空落下,坠入城隍的掌心。 城隍看着追魂令,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身旁的苏知砚似乎也看出了城隍的不妥,便问道:“府尊,找到了么?” 城隍缓缓摇了摇头,道:“未曾!” “难道在城外?” “非也!你切记得,追魂令只可追一城之内的邪祟,就如在这云溪县中使用,便只能追寻此处的邪祟,城外之处,它根本分辨不出。” 苏知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难道这回的邪祟十分棘手,所以追魂令也查不出?” 城隍面色变得更加深沉,道:“有这个可能!走,加紧巡查吧!” 苏知砚见城隍收起追魂令,面上露出一丝不舍,道:“府尊,我何时才可有这追魂令?” 城隍瞧了苏知砚一眼,张了张口,最终叹息一声,道:“不急,你也不能着急,再等等,你会有的。” 随后,城隍与苏知砚又朝着前方快步走去。 “哎!云溪县怎么回事,这两年怎么老有莫名其妙的残魂!还是那种仅剩一缕的残魂,她们什么都不会说,只留下浓浓的恨意!这让本府如何去查!” 玄震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本想再次跟上,却见崇岳还在原地站着,便问道:“走啊,怎么不跟着了?” 崇岳伸手揉了揉鼻尖问道:“老哥,你听到城隍离去时说的话了吧。” 玄震子茫然地点了点头,道:“听到了,这跟苏知砚有什么关系?”只是玄震子的话音越来越低,眉头也渐渐锁了起来,旋即又说道:“我看这个城隍的真灵似乎也支持不了许久了,会不会是由于阴司出了什么变故,所以他是在找继任者,而苏知砚便是下位城隍?” 崇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没有向玄震子表明,反而又问:“你有没有发现,云溪县中的阴差少得可怜,走了这一路,算是把整个云溪县转了个遍,才堪堪看到三个阴差。” 玄震子下意识地捋着胡子,道:“是啊,我也注意到了,只是这究竟为何?难道你知道?” 崇岳颔首道:“之前听湖安府的崔城隍说起过,只是不知云溪县是否也是这情况。不如咱们问问这位城隍吧。” 玄震子施展神念扫视了下云溪县,随即说道:“这俩人已经不在城中了,想必是进阴司了,看来咱们要去城隍庙了。” 这方天地,每个府都有一个对应的阴司,而府内的各个城隍庙都有通往阴司的入口,只是这个入口只有阴司中人才能开启,即便是崇岳和玄震子这样的真仙也无法随意开启,即便他们能做到,也会耗费不少力气,况且若是他们自己开启阴司入口,就意味着他们要与阴司为敌,一旦此地城隍发觉来敌实力强劲,自己无法应对,便会利用阴司之地的阴气迷障,使阴司之城隐匿其中,使外来之人无法寻到,直到城隍确定危险消除。 不消一刻,崇岳和玄震子便站在了云溪县的城隍庙大殿之中,由于此刻已是深夜,而殿门也是紧闭着,以至于大殿之中没有一丝光亮,可就算再黑一些,在这两位真仙的眼中也如白昼一般。 崇岳看着殿中的城隍塑像,见他是一位老者样貌,身穿紫色长袍,只是他的面容不是寻常老者那般慈眉善目,而是怒目圆睁,手中握着一只一尺长的令签,而他一足踏地,另一足还踩着一只红衣小鬼,而那只小鬼似乎忍受不住城隍脚下的力道,正蜷缩在地上不断求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崇岳看着城隍塑像,不禁赞道:“威武勇猛!” 玄震子同样看着城隍塑像,只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咱们到了城隍庙,可是阴司是非请勿进之地,若是咱俩在此等着城隍现身,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不如我把他叫出来如何?” 崇岳看到玄震子眼角的盈盈笑意,便猜到他又起了比试之心,心想着之前几番比试自己都略占上风,不如这一次就让玄震子得个先,毕竟老小老小,越老越像个孩童,让他一次又何妨。 心念至此,崇岳拧眉颔首道:“老哥说得不错,那就请老哥施展妙法吧。” 玄震子眉间的笑意更盛,连忙点头笑道:“好好,那我就来试试,我主修地字符一途,而请神咒是天字符一途的,虽说我用请神咒不算精纯,但也可勉强一用,老弟看好了!” 玄震子说罢,猛地探出右手,只见他并指如剑,旋即,指尖便凝聚出一点清润的白芒。 玄震子凝神看着指尖的白芒,嘴中念念有词,只是他说的太快,且声音又过于细微,致使崇岳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念动些什么咒语,甚至还让崇岳觉得,玄震子此举就是在故弄玄虚。 玄震子念得极快,仅仅两个呼吸的功夫,他就不再念动,却见他指锋起落,眨眼间,便在身前凭空画出一道符,这道符泛着点点白光,在黑暗的大殿中极为显眼,只是这道符转眼便隐去光芒,大殿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崇岳看着玄震子,见他眼中尽是得意之色,便知这道符算是施展成了,随即便问道:“城隍何时能被唤来?” 玄震子眉梢挑了下,道:“这道请神符算是用得最纯熟的一次,此刻想必符已经飞到城隍面前了,不消盏茶,他便会出来请咱们了!”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风动显神明 殿外寒风吹过,轻轻拂动檐角的悬铃,发出一阵古朴的叮咚声,而大殿紧闭的门窗,不但阻挡了寒风,也挡住了那阵铃音,让崇岳觉得悬铃声有些发闷。 一盏茶的功夫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主要就是看人的心境而定,对于此刻的崇岳,一盏茶只算得上眨眼间的功夫,可对于玄震子而言,却过得有些慢了。 起初,玄震子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觉得城隍毕竟会倒履相迎,可是随着时光慢慢流逝,他脸上得意之情便缓缓收敛,直至眉头渐渐蹙起,甚至他的手也不停地握起松开,松开再握起,如此反复。 崇岳将玄震子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可他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说道:“老哥,莫急,想必城隍还未进府衙吧,待他进入府衙便会看见那道符。” 玄震子知道这是崇岳的安慰之言,只是他也在疑惑,那道符应该是进入了阴司,照常理,它应该已经出现在城隍面前,不管城隍此刻是不是在阴司之中。 阴司府衙内,苏知砚坐在桌案前,桌案上摆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册展开的卷宗,而衙内放着一根一尺粗两丈高的木柱子,木柱子上则捆着一个看不清样貌的残魂。 残魂手脚被缚,就连脖子也被缚在木柱子上,可是即便如此,残魂依然不停地扭动着身形,想要挣脱柱子的束缚,同时,它还张开口,朝着苏知砚奋力嘶吼着,看样子,一旦让它脱困,它便会扑向苏知砚,尽情撕咬。 苏知砚身旁则坐着城隍,他正一个劲地揉着太阳穴,似乎头疼难耐,城隍又抬眼看了下那个残魂,问道:“你查出什么了吗?” 苏知砚翻过一页卷宗,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查不出来,就没有无故身死之人,县中身故之人的魂魄皆记录在案,就像这残魂不是县里的一样。” 城隍烦躁地晃了晃脑袋,道:“不是本县的,它为何要回来?” 苏知砚猛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府尊,会不会是叶落归根,它出生在此,只是幼年便已不在本县生活,故而身死之后,魂归故里?” 城隍摇摇头,道:“不会不会!只有从小到大生活在此,才会有如此重的牵绊,否则它也回不到这里!所以,此地肯定有它在意的人!查,再查!查完这个,还有几个!这是造了什么孽,魂魄都成这副鬼样子了!” 苏知砚听到城隍这样说残魂,不由扫了一眼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残魂,默默地叹息一声,随即看了看城隍身旁飘着的符,问道:“府尊,这符来了不下一盏茶的功夫了,您怎么不去看看呢?” 城隍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修士请我出去的,我现在忙得脑袋都是疼的,哪有功夫去见他!谁知道他有什么事,麻烦!” 苏知砚咂了咂嘴,道:“府尊,先前在城中之时,您用追魂令追踪邪祟,却一无所获,我记得您说过,有可能是修士,难道就是此人?” 城隍一脸的不耐烦,道:“若是此人,那我就更没必要出去了,一个比我还厉害的修士,哪需要我去相助!不去不去!你快找你的,别管这些旁的事!” 当时间又过了一盏茶,焦急的玄震子再也不着急了,此刻他已是心境如止水,因为他明白,请神符失效了。 玄震子盘膝坐在城隍塑像前的蒲团上,对着崇岳说道:“看来,我确实不适合修炼天字符一途,就连里面的请神符都用不好!老弟,不知你有没有法术,能请城隍出来一见呢?” 崇岳看着摆出一副高人模样的玄震子,不由叹息一声,道:“那我就用敕令术来试试吧。” “敕令?”玄震子闻言一怔,接着说道:“敕令术代天司职,就像你用敕令术破我撼山术那样,恢复原本模样,却无请神之效,否则要请神符何用?” 崇岳看着一脸认真的玄震子,不禁挠了挠额角,说道:“除了敕令术,我也不会其他的了,要不就试试吧。” 玄震子见状只得点头,只是他却不抱任何希望,反而喃喃道:“若真不行,就破开阴司入口,让那老小子不得不现身!” 崇岳明白这只是玄震子的随口之言,随即,崇岳便凝神静气,运气神念,霎时间,玄震子又从崇岳身上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心道:‘哎!这样不行啊!你不是符字门中的,对天字符中的绝学还是不甚了解,敕令术根本请不来神,它就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否则还修炼其他符箓作甚,单单学这一个就能行遍天下了!’ 玄震子还未想罢,便听到崇岳开口轻道一声,只是这声音听上去十分冷漠,一点都不像从崇岳嘴里说出的:“请甘州明远府城隍出来一见!” 下一刻,大殿之中刮起了一道微小的旋风,并且这道旋风一直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旋转着。 阴司府衙中,城隍依旧在使劲揉着脑袋,正当此刻,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府衙:“请甘州明远府城隍出来一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隍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本能地就站了起来,听到声音的苏知砚见城隍已经站起,似乎又要出去的意思,便问道:“府尊,您这是要出去?唤您的人,您认识?” 城隍阴沉着脸摇了摇头,道:“不认得!只是我根本无法违抗此人,我总感觉若是我不听从他的话,就会被他拽出去一样。” 苏知砚闻言一惊,看着城隍的脸色,发现他不像在说假话,便问道:“为何会如此?您可是神明啊,修士竟然还能左右神明?” 就在此刻,府衙堂下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旋风,城隍看着那道旋风似有所悟,说道:“你继续查,我去去就来!” 旋即,城隍便绕过旋风朝府衙外走去,只是耳力灵敏的苏知砚听到城隍踏出府衙时低语道:“我自己出去,我可不想被那旋风裹走!” 崇岳施展过敕令术后,便一直站在原地等候着,而大殿中央的旋风仍在那里旋转着,不仅没有离去,更没有消散。 玄震子从未见过如此听话的旋风,便好奇地问道:“老弟,这旋风是怎么回事?” 崇岳笑了笑,道:“这就相当于往返阴司的通道,只是这条通道只能城隍走,其他人根本用不了。” 当玄震子还在注视着旋风中心之时,大殿的一面墙壁突然漾起一阵水波涟漪,下一刻,一位紫袍老者从墙壁中间走了出来。 城隍一现身,就扫了一眼大殿中站着的崇岳和盘坐的玄震子,他发现盘坐的老者有护体神光,而站着的年轻人瞧着竟是凡人躯壳,没有一丝神光,不由愣了一下,心道:‘这个时辰还有凡人来城隍庙?想必是跟着这位仙长一路到此的。如此看来,正是这位仙长唤我!而这凡人连我的样子都瞧不见,更听不到我说话,也不知跟着来做什么。’ 旋即,城隍便朝着玄震子抱拳拱手道:“甘州明远府城隍慕容恃见过仙长!”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喜迎青蛇仙 盘坐的玄震子看到城隍只是扫了一眼身旁的崇岳,便朝着自己行礼,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只是他并不解释,当即站了起来,对着城隍慕容恃还了一礼,道:“是慕容城隍,老朽玄震子,还礼了!” 慕容恃听到玄震子的名字,不禁眼神一亮,忙问道:“仙长,您可是出自符字门?” 玄震子微微愣了下,他从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出名,不仅崇岳一见面就能说出自己的出身,就连一地城隍也听过自己的名字,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眼神瞟了一眼身旁的崇岳,道:“正是老朽!看来慕容城隍是收到老朽的请神符了。” 听了玄震子的话,慕容恃猛地一怔,他当然收到了那道符,只是他并未理会,而让他不得不出来相见的,正是传入阴司府衙,那句不容拒绝的话。 慕容恃心思急转,暗道:‘玄震子只提请神符,恐怕是见我迟迟不来,才再次出言的,而如今不提此事,想必也是不想当众惹得不快吧。’ 慕容恃想罢,便颔首道:“正是如此,只是本府见到符箓之时正有要事在身,故而耽误了一阵,又让仙长出言相邀,实乃本府之过,还请仙长莫怪。”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这话在修士中同样管用,就像此刻的慕容恃一样,虽然他听说过玄震子作为正派,但是那都是传闻,自己并未亲自见识过,而对于这样的真仙,还是谦恭一些的好。 面对慕容恃的谦恭,玄震子也赶忙微微躬身,仗势欺人可不是玄震子的性子,只是当他听完慕容恃的话,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了,因为此刻玄震子才搞明白事情的始末。 ‘原来我的请神符确实施展成功,只是这城隍并未在意,也未曾回应,而真正请他出来的,是崇老弟的敕令术!这敕令术怎么有如此效用?他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恃看到微微躬身的玄震子,心下略略放松,暗道:‘果然如传音一般,玄震子虽急躁一些,但为人平和,嫉恶如仇,实有真仙风度。’ 可下一刻,慕容恃便发现玄震子古怪的表情,登时疑惑地问道:“仙长,你这是......” 玄震子有些无奈有些懊恼,总之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面色尴尬地抽动了下嘴角,道:“老朽只施展了请神咒,而出言邀你一见的,正是这位。”说着,玄震子抬手指向了一旁的崇岳。 这下轮到慕容恃迷惑了,他顺着玄震子手指的方向看着面前的崇岳,一时间脑袋里都成了一片浆糊了,此刻的他都搞不清楚是自己糊涂还是玄震子糊涂。 崇岳看着面前的两人,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也就没有出声,就连动作都没多做一下。 慕容恃都想拿手捶捶自己的脑袋,只是他觉得此举不雅,便说道:“仙长,莫要说笑,他就是个凡人,怎能看得见我,再说,这里黑灯瞎火的,否则他看着空行礼,必然会惊得逃出大殿。” 不知为何,玄震子原本的尴尬之意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扬了扬眉梢,问道:“哦?原来这样!你说话凡人听不到,可是我说话,凡人是会听到的,难道此人耳聋?否则就算愚者也能听出,我是在与旁人说话吧。” 玄震子的话瞬间点醒了慕容恃,到了此刻,慕容恃才再次认真地打量起那个年轻人,只见此人身穿天青色襕衫,整理的头发上扎着一只青玉簪子,腰间系了一只墨色小荷包,还挂着一只淡白色的葫芦,并且他的眼中不似凡人那样,在黑暗中茫然一片,而是如同古井中倒映着星河般璀璨深邃,并且慕容恃还隐隐察觉到,此人身旁飘着一件物什。 慕容恃心下疑惑,连忙催动香火之力聚于双眼,再次凝神看去,这一回他才发现,原来那个隐藏身形的,正是一柄翠绿色的蛇形宝剑,那正是一柄不折不扣的仙剑。 慕容恃心中大惊,他从没想到一位拥有仙剑的剑仙,能如寻常凡人一般毫无仙者气息,只是下一瞬,一个传闻便从他的心底涌起。 慕容恃怔怔地盯着那柄仙剑,脑海中不断念着:‘翠色的蛇形剑,该不会是仙剑青蛇吧,若这真是青蛇,那此人......’ “敢问,您可是青蛇星君?”慕容恃有些不敢肯定,试探着问道。 崇岳点点头,道:“我是青蛇星君!”随即,他抬手一抚,飘在他身侧的青蛇剑便显出身形,可紧跟着,青蛇剑便又消失在慕容恃的眼中,这一次,就连他聚着香火之力也不能寻到那柄仙剑,只是还能感知到那分锐利的锋芒。 听到崇岳承认,慕容恃顿感神清气爽,就连连日来的混沌感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顿时展颜一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对着崇岳躬身一礼,道:“原来是青蛇星君,慕容恃刚刚有眼不识真仙,还望星君恕罪!” 崇岳见慕容恃这般行礼,赶忙伸手托住慕容恃双臂,道:“无需多礼,崇岳担当不起。” 慕容恃脸上的笑意不断,连忙说着:“担得起,担得起!”随即又看了看一旁有些错愕的玄震子,觉得自己有些怠慢了这位真仙,便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既然到了城隍庙,又岂能不请二位真仙入阴司府衙一叙,就如凡尘之中,留贵人在门口叙话一般,岂不有失礼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罢,慕容恃朝着大殿的墙面一挥衣袖,墙面立刻漾出一片涟漪,旋即墙面上便出现了一个似虚似实的入口。 接着,慕容恃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崇岳和玄震子说道:“请!二位请入府一叙。” 阴司府衙正堂中,那个残魂仍被缚在木柱子上,它依然不住地扭动嘶吼,想要极力挣脱束缚,苏知砚还在桌案前翻动着厚厚的卷宗,仔细地寻找着卷宗内隐藏的可疑踪迹。 府衙偏殿内,慕容恃与崇岳、玄震子分宾主落座,崇岳和玄震子用神念粗略一扫,便将正堂的景象看了个真切。 既然看到了苏知砚,玄震子便不打算兜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慕容城隍,这小子似乎还是生人?” 慕容恃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过墙壁,看着苏知砚,而后颔首道:“正是如此,他肉身还在阳世,只是每天夜里,他的一缕魂魄便会随我一同巡守城池,而后再入阴司审阅卷宗。” 崇岳见慕容恃并没隐瞒,便问道:“据崇某所知,阴司之中不能有生人魂魄入内,否则会伤其根本,难道苏夫子有何特殊之处?” 慕容恃听到崇岳的询问,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他抿着唇,双眸一直注视着崇岳,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揣摩。 过了良久,慕容恃喟叹一声,道:“想必两位真仙已经看出来,我这城隍怕是撑不了多久,便会真灵溃散了。”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阴司藏魔元 慕容恃的话并未引起崇岳和玄震子的惊讶,毕竟他们二人早已看出慕容恃身上的不妥。 一时间,宾主三人相顾无言,偏殿便陷入了沉默之中,而正堂残魂的嘶吼声却不停地钻入偏殿,打破了这份沉静。 崇岳思量片刻,看着慕容恃,问道:“可是由于魔气?” 此言一出,玄震子诧异地看向崇岳,他不明白,阴司之中怎会有魔气出现,毕竟这里是没有魔的,而慕容恃则瞪大了双眼,张口问道:“星君如何知晓?” 玄震子听到慕容恃这样询问,便明白崇岳所说乃是实情,可是他却并未在阴司中发现有丝毫魔气的存在,因此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心道:‘难道是此处藏着魔,或者是与真仙实力相当的大魔,甚至是个魔主级别的真魔?否则怎会察觉不出一丝魔气?’ 心念急转而过,玄震子便瞅着慕容恃,喝问道:“阴司暗藏邪魔?那何种实力?” 慕容恃听到玄震子的询问,赶忙矢口否认道:“非也非也,阴司之内怎会有邪魔,即便有,那也是镇压在大狱之中,根本无法脱身,就算阴司被毁,他们也逃脱不得。” 玄震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甚至眼神之中闪烁着缕缕寒芒:“既然无邪魔,怎么有魔气?慕容城隍,莫要看老朽年岁大而欺瞒老朽,若真有邪魔,就说出来,我别的本事不行,除魔的本事还是有的!” 慕容恃感受着玄震子双眸中的寒意,并未退让分毫,坦言道:“若真有邪魔进入阴司,别说仙长要动手,本府也会第一个冲杀过去!只是,阴司之中确无邪魔存在!” 看到慕容恃的神色,玄震子明白他所说的乃是实话,便更加迷糊,于是将目光落在崇岳身上,问道:“老弟,我看城隍所言为真,且我也没察觉到有邪魔存在,可你为何要说此处有魔气?” 崇岳看到玄震子疑惑的眼神,便明白玄震子不知其中隐情,或者说,若不是湖安府城隍崔济与自己诉说过此事,就连自己也不知此事,毕竟他也没有在阴司中感受到魔气存在。 慕容恃同样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着崇岳,毕竟此事只有城隍和一些大魔知晓,若是与崇岳相熟的城隍告知此事,那也无妨,若是那些大魔相告或是崇岳本身就是隐藏的大魔,那可就麻烦大了。 心念至此,慕容恃便问道:“此乃阴司秘事,敢问星君如何得知?还请告知本府。” 崇岳看着神情肃穆的慕容恃,虽然不明其中细节,却也知晓此事的重要性,随即便说道:“之前斩杀魔主桧后,发现有一缕魔气逃遁入地下,我却无法阻拦,在场的湖安府城隍崔济便将此事与我细说之。” 慕容恃闻言才缓缓舒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玄震子这有些茫然地说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慕容恃见此事已经挑明,便要开口细说,没想到,崇岳却接口道:“老哥,你诛杀过不少邪魔,难道你没注意到,每次邪魔伏诛,不论邪魔修为高低,都会有一缕魔气逃遁。” 听到崇岳的话,玄震子便闭上双眼,手指不停地叩击着椅子的扶手,开始在记忆中搜寻诛杀邪魔的过程,好在真仙的神识强大,能将过往的一切清楚地记在脑海中,若换成凡尘之人,怕是让他回想半年之前的细节都不一定能记得清楚。 半晌后,玄震子猛地停下叩击的手指,睁开双眸,颔首道:“不错,确是如此,我没有全部回忆,只随意的挑了几个回想,不论以何种方式诛杀邪魔,总有一缕魔气趁乱钻入地下,若是今日老弟不说,恐怕我还发现不了!这到底为何?” 崇岳见玄震子总算察觉到此事,便看向慕容恃,道:“慕容城隍,还是由你说吧,毕竟作为城隍,你说的能更详细些。” 慕容恃点点头,伸手捻着颔下的白须,凝神说道:“阴司为天下极阴之地,魔气怨念等等均会汇集于此,即便没有外来魔气,此处也会滋生魔气。” 玄震子闻言便皱着眉头问道:“老朽自从修行以来,不知诛杀过多少邪魔,对魔气甚是敏感,可是却未在此处察觉到丝毫魔气,这是为何?”说着,玄震子将目光落在崇岳身上,问道:“老弟,你能否察觉到?” 崇岳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下,玄震子便更加好奇,又转头看向慕容恃,要其仔细解释。 慕容恃叹了口气,道:“你们修士修炼需要炼化天地灵气转为自身法力,而魔修也需炼化一种灵气化为自身魔气,只是我等并不知晓其叫法,就算阴司中关押的魔修也说不清楚,姑且就叫做魔元吧,而魔元存在的地方就是阴邪之地,哪里怨念重,那里的魔元就充裕,所以,魔修就会想方设法残害生灵,充盈那里的魔元,而他们的功法之所以邪恶至极,为的就是创造出更多的魔元,供自己炼化为魔气,提高修为。” 玄震子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修行近五百载,可是对于魔族中的秘辛却是知之甚少,其中不乏他不屑了解,觉得魔修就是邪恶至极,反正遇见诛杀了便是,没有什么好问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崇岳听到慕容恃的解释,这才明白为何他所听到过的魔修甚是残忍,原来就出在这魔元上,随即心念一动,问道:“慕容城隍,照你这么说,这种魔元其实就像灵气一样本来就存在,魔修不用残害生灵也可炼化魔元,只需循序渐进便可增加修为,是否如此?” 慕容恃闻言愣了一下,他从没这样想过,故而回答不了崇岳,只得摇了摇头,毕竟他也不甚了解,所能知道的,都是拷问阴司大狱中的魔修所得。 玄震子冷笑一声,道:“循序渐进?崇老弟,你指望那群丧心病狂之徒循序渐进?魔修本就是急功近利,若真能循序渐进,追寻魔元修炼,怎会与我们斗得不死不休?” 其实崇岳心里也知晓这些,他想着若是有魔修愿意循序渐进,不被自己执念所困,天下诸多阴邪之地均能成为他们修行之所,如此一来,不仅魔修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同时还能减少世人踏入那些阴邪之所,岂不两全其美。 只是崇岳想到这里,不由得讪讪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道:‘魔就是魔,若能不被心中执念所束缚,还能称得上魔么?我啊,太过异想天开了!不过,万一有这样的魔修呢?或许真可以一试!’ 玄震子看到崇岳那般表现,便以为崇岳在为自己的天真而发笑,于是便不再细说,转而看向慕容恃,问道:“魔元与你真灵溃散有何关联?”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天道无定数 听到玄震子的询问,慕容恃捻着白须的手猛然顿住,而后轻叹一声,道:“仙长,你作为真仙难道不知天地间有得就有失这个道理么?怎么可能存在万般皆好的事情?” 玄震子闻言,脸皮微微一红,此番道理他自然知晓,只是他却不知道阴司中的魔元与城隍真灵消散有何关联。 慕容恃看到玄震子的面色,便发觉自己话语有些鲁莽,忙对着玄震子拱拱手,以示歉意,旋即又说道:“就如修士,相比凡人寿元更长,甚至肉体消亡,神魂还能存在,但是一旦神魂故去,那便真的烟消云散了,反倒不如凡人,身死后灵魂还能再度进入凡尘,这便是凡间常说的投胎转世。” 玄震子虽然性如烈火,那也是对邪魔而言,而面对慕容恃些许的言语莽撞,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当他听到慕容恃如此一说,本能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些都是修士本就知道的事情。 慕容恃见玄震子并未不悦,心中微微一松,继续说道:“而我阴司中人,不管阴差也好城隍也罢,看似寿元无数,但总归需要有香火维持,存在一天便要维持阴阳两界安稳一日,如此才有脸面享用生民供奉的香火。况且作为阴差之一,始终都被束缚在这一府之地,根本不能越出一步,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规则而已,只是我等身躯脆弱,受到侵害难以复原,还无法外出寻求帮助,只能慢慢等到真灵溃散。” 说到这里,慕容恃叹息一声,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这也是阴司之中,阴差稀少的原因。然,在你们修士眼中,那些魔元不足危害,可是在我等眼中,那便是削散真灵的毒药,阴司中的魔元每重一分,我等真灵便早溃散一天。” 待慕容恃讲完,玄震子才恍然大悟,就连崇岳也更清楚了,毕竟当时崔济并未给崇岳讲清楚。 玄震子仰起头,目光落在偏殿粗大的阴木房梁,只是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只因慕容恃说的事情太过棘手,若想从根源解决,就只能化解阴司中的怨气,可这如何能解决的了! 崇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条川流在各个阴司城池之间的黄绿河水:‘似乎只有它能暂时化解阴司中的怨气,可是,若没有那位传说中的菩萨,那条河总能被怨气反噬,哎......’ 慕容恃瞧着两位真仙的面容,便知道他们在为阴司中的难题想解决办法,旋即他讪讪一笑,道:“二位,别多虑了,此事由来已久,非人力可解。慕容这样说,其实就是让二位真仙知道的详细一些。” 说到这里,慕容恃畅快的笑了几声,道:“想我慕容恃也在城隍这位置上做了五六百年了,算是又多活了五六百年,够本了!也该把担子交给下一任了!” 说着,慕容恃微微侧目看向被墙壁阻挡的正堂,下一刻,他嘴角的笑意更盛了几分:“上天待我不薄,临了还能找到这样好的继任者。” 只是慕容恃的话音微微发涩,眼底掠过一抹自嘲与惋惜,道:“可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根本等不到这小子下来,所以,只有我上去找他了,真是苦了这孩子,让他夜夜不得安稳,这也是没法子的,总不能让阴司中没了城隍吧,只能辛苦辛苦这位未来的城隍爷喽。” 崇岳听到这儿,不由苦笑下,道:“看来城隍爷真不好做,不知苏知砚阳寿还有几何?” 话音落下,不仅慕容恃瞪着双眼看向崇岳,就连玄震子也瞪大了双眼盯着崇岳,一时间,崇岳都差点以为自己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或者说自己突然变了样貌,不然怎会让他俩如此地看着自己。 崇岳抬手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问道:“怎么?方才之言,有何不妥之处?” 慕容恃刚与崇岳相识,还算不得熟悉,因此便没有吭声,而玄震子自觉与崇岳熟络,便以手指敲着座椅,说道:“老弟,你难道能够知晓凡人的寿数?” 崇岳闻言一愣,而后发现慕容恃眼中的神色也是此意,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玄震子闻言,极为夸张地呼出一口气,而后捋了捋前胸,道:“这样才对!就怕你能看出旁人寿元!” 玄震子的话让崇岳更加迷糊了,忙问道:“难道看出寿元这事很困难么?” 慕容恃此刻也有些迷惘,一个能诛杀魔主的真仙竟然连这个问题都不清楚,就像凡俗中,通过科举考中状元的学子竟然没有通读先贤典籍,这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不解归不解,既然见崇岳不知,慕容恃便开口解释道:“人活百年,草木一秋,此乃天理,可是说这棵草能不能活到秋天,谁能说得清楚,或许下一刻便会被孩童拔去玩耍,或是被牛马啃食,亦有可能活到漫天风雪时。正如凡人寿命,百年乃是约数,自有长寿之人,活过百年,也有早夭之人,未及成年,更有天灾战乱,寿命之数如何能定。” 这个道理崇岳岂会不知,若是还在上一世的天地之中,他自不会这么问,可是在这方天地,他见了仙,遇了妖,斩了魔,还与鬼神对谈,那么看出凡人寿元的问题似乎就没那么不可理解了,况且按照上一世的传说记载,阴司之中应该还有一件神器,专门记录着凡人的寿数,崇岳遂问道:“慕容城隍,难道阴司中没有生死簿么?” 慕容恃听着如此霸气的名字,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定是个了不得的法器,只是他木然地摇了摇头,道:“何为生死簿?那是何物?” 就连一旁的玄震子也忍不住问道:“生死簿,听着就非寻常法器,那究竟有何用途?” 崇岳见他们皆是如此,便以为这方天地的生死簿唤做别的名字,就说道:“传闻此书乃是阴司独有,上面记载着天地间一切生灵的生辰、阳寿、死期乃至阴寿,记录生灵一生的功过善恶,甚至还有一段短评,并且阴差都会按照上面记录前去带走灵魂,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只是崇岳刚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知道这方世界还没有幽冥地府,更不会有十殿阎罗,有的只有各地阴司。 果不其然,当玄震子听到崇岳说起生死簿,顿时惊得微微张开嘴,可听到最后,眼神中便露出一丝审视的意味,问道:“阎王又是谁?竟然如此霸道,敢掌管他人生死?”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暗叹疑古仙 崇岳听到玄震子如此一说,瞬间便知自己失言,只是话一出口无法挽回,并且在他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也许,阴司之中真的存在这样的神物,也犹未可知。’ 可是,城隍慕容恃的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慕容恃已经被惊得有些麻木,因为在他心中,这样的生死簿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神物了,而是天地规则的具体表现,或者说,如果谁能拥有,甚至谁能掌管运用此物,就算是这个世间唯一的真神,他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崇岳尴尬地笑了笑,有些心虚地说道:“许是这是我从民间听到的传闻,亦或者说记岔了。” 身为城隍,掌管阴阳两界流转,俯查一地动静,汇聚阴阳两界的信息,故而消息自然比较灵通,慕容恃看到崇岳的笑意,便明白崇岳在说谎,只是他不明白,崇岳作为一名修为深厚的真仙,何故要来说谎,直接说出从哪里听到的不就可以了么。 只是忽然之间,一个念头自心底升起:‘之前天机山的山主曾经说过,古仙即将复苏,若这崇岳真的身为古仙的话,这么一说就合理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声名不显的修士能剑斩魔主,且看他年龄,就像是个年轻人,就算他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不起四五十年光景,怎会如此厉害。难道,他所说的生死簿,是上古时的神器?’ 慕容恃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在理,同时他又想起苏知砚正在查看的卷宗,一瞬间,他的眼神不再迷惑,反而清醒得明亮了几分,沉声说道:“也许星君没有说错。” 这下,轮到崇岳迷惑了,他疑惑地看着慕容恃,想要弄清楚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慕容恃是如何从震惊到了然的。 其实,不光崇岳迷惑,就连玄震子也变得有些迷糊,以至于在这一刻,玄震子都有些怀疑自己:‘难道这又是阴司秘辛?今日怎么搞的,一个接一个的秘辛,弄得我这五百年修行,就修了个什么都不知道!’ 想归想,问还是要问的,玄震子觉得此地并无外人,就算问出来也不算什么丢人事,便问道:“慕容城隍,你这话是何意?该不会又是什么阴司秘辛吧?” 慕容恃下意识地扫了崇岳一眼,见他并无反应,以为他不在意自己将所猜到的事情说出来。 殊不知,崇岳之所以面无表情,就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以不变应万变,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表情破坏一个可以认识这方天地的机会。 慕容恃微微侧过头,看向正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玄震子看过去,玄震子的神念之下,苏知砚伏在桌案上,不住地翻着眼前的卷宗,而堂下,那个被木桩缚着的残魂还是一如既往地扭动身躯,以图挣脱束缚。 “瞧见了吧,苏知砚看着的卷宗便是记录着一府之地百姓的功过善恶,以及籍贯生辰一些信息,只是上面却没有阳寿、阴寿乃至死期的信息,只有这人身故,上面才会出现身死之日。” 说着,慕容恃饶有深意地看了崇岳一眼,道:“这些卷宗每个阴司府衙都有,我等阴司中人就是凭借卷宗审判阴魂的,可是我们仅能查阅,无法修改,并且这些卷宗也属宝物,根本损毁不得。敢问星君,这卷宗是不是生死簿的一部分?” 崇岳听闻此言一愣,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阴司卷宗就是生死簿的前身,或者说经历过一场天地大劫,原本的生死簿碎裂形成了如今的阴司卷宗,毕竟,这方天地在上古时期确实发生过一场劫难性质的大战,据说,当时的传承绝大多数都已经断绝,以致如今修士难寻,难保当时的神器不会被大战损毁。 慕容恃见到崇岳愣神,心下便更加笃定,眼前的年轻修士就是那位传闻中的上古真仙,不然怎么能年岁轻轻就修为通天,或者说,他的真实年龄恐怕大的吓人,只是不知沉睡了多少纪元,才让他看起来如此年轻。 一念至此,慕容恃看向崇岳的眼神就变得愈发恭敬,毕竟天机山从不妄言。 玄震子也发现慕容恃眼神的变化,这下,他就更迷糊了,他看向崇岳,问道:“老弟,城隍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啊?” 崇岳闻言,拧着眉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生死簿之事也是传言......” 正当崇岳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的时候,慕容恃突然开口道:“想必是上古大战,生死簿损毁,故而成了阴司卷宗的模样。” 崇岳瞬间瞪大了双眼,此刻的他再也不能压下自己的情绪,要不是他自觉修为高于慕容恃,恐怕他都以为慕容恃以读心术读取自己心中所想了。 慕容恃看到崇岳震惊的样子,心中不住点头,暗道:‘看来我猜准了!’ 当慕容恃提起上古大战,玄震子便不再询问,眼神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他知晓,符字门应该就是从上古大战传承至今从未断绝,门内仍有关于那场大战的只言片语,虽然语焉不详,但是却处处透露出大战的惨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崇岳见玄震子也面色凝重,便不敢在这问题上多做讨论,此刻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于是他将目光透过偏殿墙壁,落在正堂的苏知砚身上,毕竟苏知砚才是他和玄震子来此的目的,旋即说道:“慕容城隍,苏夫子每晚这样灵魂出窍,对他身体应该有所损害,不知他吸纳的香火之力能否补上他身子的亏空?” 慕容恃见崇岳不再说生死簿之事,便明白此时也许藏着诸多不能外传的秘密,便压下心中好奇,颔首道:“凡人身躯,灵魂频频出窍,总会伤及根本,而香火之力效在修为,虽增长修为也可增强体魄,但只是针对修士神魂,对凡人无效。可是,这也是无法之事,总不能让这一府之地没了城隍护卫,哎......” 谈及此处,慕容恃眼中再次露出既无奈又怜惜的眼神,崇岳知道他怜惜的是苏知砚的性命,又无奈于自己真灵即将消散,真称得上是左右为难。 崇岳明白,若想真正解决阴司中的危机,就要找到黄泉之水,用黄泉吸纳阴司中的怨气,可是这黄泉哪是那么好找的,尤其在这方天地,更何况在上一世中,黄泉本就是传说之物。 崇岳暗暗叹息一声,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而后猛然想起当日他在握住魔主桧的九劫吞血刀之事,魔刀上蕴含的魔气瞬间被驱散,就连魔刀刀灵的魔气也在那一刻被化解,于是心念一动,暗道:‘如今黄泉难寻,若我能减少阴司中的魔元,甚至只驱散慕容恃体内的魔元,岂不是救了苏夫子一命?’ 既然打定了主意,崇岳便抬起头,看向慕容恃,问道:“慕容城隍,若我能驱散你体内的魔元,能否减缓你真灵消散?”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混沌驱魔元 慕容恃闻言,双眼瞬间一亮,紧跟着便又黯淡了下来,玄震子看到慕容恃的神色,略一寻思便已了然,而后对着崇岳说道:“崇老弟,驱散城隍体内蕴含的魔元本就是异常艰难,若是真能做到,或可暂时稳住他的真灵,可是,照慕容城隍的说法,阴司之中魔元暗藏,且源源不断,如何能除?如此做,只是暂缓罢了,无法做到一劳永逸。哎......” 玄震子说罢,又深深地看了崇岳一眼,眼中除了话语中的无奈,还藏着一抹担忧。 崇岳看出玄震子眼中的担忧,明白是在担忧自己,毕竟阴司之中魔元无处不在,即便只驱散一部分魔元,也要耗费颇多法力,甚至一个不注意,还可能导致根基受损、法力尽失的地步。 当然,这话玄震子不能说出来,可是慕容恃又岂会不明白,他对着崇岳拱拱手,道:“慕容恃多谢星君好意,正如玄震子仙长所言,此事非人力可解,星君莫要为了这无法解决的事情耗费自身。” 崇岳听出了慕容恃话中的忧虑,只是他并不在意,他做事的准则就是如果有法子,便要尽力一试,若不试试,他就不会心安。 崇岳淡淡地笑了笑,朝着玄震子和慕容恃抱了抱拳,道:“二位心意,崇某心领了,只是此事还是让崇某试试吧,毕竟让我碰上了,且我还有些许能力应对此事,若真能拖延慕容城隍的真灵消散,那也算崇某得了一份功德,若真不可为,崇某定不会自不量力的。” 玄震子见崇岳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劝,而是默默地将手塞进腰间口袋,指尖扣住了一枚藏得非常深的符箓。 而慕容恃仍是微微摇着头,他不愿崇岳为了一个必死的城隍而耗费法力,即便此事做成,无非就是让自己多存在二三十年,而这个代价则很有可能便是让一个护卫苍生的真仙或者古仙就此沉寂。 崇岳看出了慕容恃的想法,他抿着嘴唇沉思一番,而后忽地笑了一声,对着慕容恃说道:“城隍莫要如此,崇某不会伤及根本的,再说,也许再过几年,阴司之中出现新的东西或是新的人,到那时,区区魔元便会化解,甚至说那无尽的怨气也会渐渐瓦解。” 慕容恃听崇岳如此一说,不由惊得再次瞪圆了眼睛,毕竟在阴司之中没了怨气就像在阳世间没了泼皮无赖一样,不可想象,即便是能减少阴司中的怨气,那也是天大的好事,于是,慕容恃忙问道:“会是何物?会是何人?” 显然,慕容恃知道崇岳所说的人,一定是一个活人,只是这个活人是修士还是凡人,他就不清楚了,不过想来,应该是个修士吧,毕竟凡人无法真身入阴司,而魂魄入阴司也不可能被崇岳说是人。 崇岳则是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此事到时你就会知道,只是在此之前,你需要保住真灵不散,否则就算时机到了,你也无缘得见!” 崇岳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中却在不断腹诽着:‘我能想到,消融阴司怨气的就只有黄泉水,而化解黄泉水中怨气的就只有那位菩萨,可是这方天地中黄泉水在哪?我虽在幻象中见过疑似的黄泉,只是我却不知幻象之地在哪里!并且,从哪找与那位菩萨相似的和尚?哎!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期待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在冥冥中给我指引吧。’ 玄震子闻言不由心中大震,他没料到崇岳竟有如此未卜先知之能,竟然还能推演出未来阴司格局的变化,因此心中对崇岳的评价又上了一个高度。 慕容恃自是听不到崇岳的腹诽,只是看到崇岳目光中的坚定神色,便被崇岳的话给打动了,因为在他心中,他早已将崇岳认定就是天机山预言的那位复苏的上古真仙,既是古仙说出的话,哪有不实现的道理。 慕容恃仅仅被崇岳的话震惊了一瞬,便醒悟过来,连忙站起身子,对着崇岳深深一躬,道:“那就有劳星君出手相助,还请星君万万保重仙体,若实不能为,就莫要勉强了!” 崇岳点点头,说道:“我省的!”而后便站起身,走到偏殿中央,回头看着玄震子,说道:“还望老哥为我护法!” 玄震子淡淡地笑了笑,道:“驱散魔元之事,我无能为力,但是护法之责,老朽责无旁贷!”说着便也起身站到崇岳身旁一丈处。 崇岳顺势盘膝坐在地上,而后对着慕容恃道:“慕容城隍,还请坐到我对面!” 慕容恃依言盘膝坐到对面,静待崇岳施法,而玄震子也坐了下来,从腰间口袋中伸出手来,只是他的两指间扣着一枚两寸长三指宽的翠色符箓,而那枚符箓看着十分古朴,却让崇岳看不出任何灵气波动,就像一张平平无奇的绿纸。 崇岳没有询问玄震子指间的符箓,而是收回目光,对着慕容恃说道:“静心敛气,旁的不用管。” 话音落下,崇岳体内的法力便疯狂地运转起来,仅是眨眼的功夫,崇岳已经被蒸腾起来的混沌雾气给笼罩了,紧跟着,那些混沌雾气被崇岳指挥着,渐渐地靠近慕容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第一缕混沌雾气触碰到慕容恃体表之时,慕容恃眼底微颤,因为他感觉到,体内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体内窜动,似乎非常惧怕雾气一般,虽说它极其微小,但是却仍被慕容恃第一时间发现了。 随着体表的混沌雾气渐渐变浓,慕容恃就察觉那一丝丝窜动的东西越来越多,还都纷纷往体表钻,像是打算逃跑的样子。 下一刻,慕容恃惊讶地发现,他的体表升腾起一丝丝黑色的气,原来这就是侵蚀他的魔元,并且在这一刻,这些魔元已经具象化了,并非寻常之时不可看到的模样。 那些散逸的魔元在碰到混沌雾气的一瞬间,就如残雪遇骄阳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而其余的魔元似乎不愿被混沌雾气驱散,想要绕过雾气,可是它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只要是散出慕容恃躯体的魔元,都在眨眼间便被混沌雾气所驱散,根本无处遁逃。 不多时,从慕容恃体内涌出的魔元变得稀少起来,而慕容恃也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原本虚幻的身躯逐渐凝实,照他估计,再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能彻底复原。 慕容恃感受着自己重新焕发的生机,不禁暗暗叹道:‘古仙真是手段高超、法力无边,最关键的还宅心仁厚,竟还能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城隍放在眼中,为了我,还冒险一试!’ 玄震子目睹了慕容恃躯体的变化,此刻的他已经能够非常淡然地看待这一切了,好像崇岳再做出任何意料不到的事,都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崇岳微微睁开双眸,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黑色的魔元不断从地底渗出,在触碰到自己所施展的混沌法力后,便被一一驱散,只是混沌法力所形成的雾气只覆盖了偏殿中央的区域,所以净化的范围太过狭小。 忽地,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崇岳心里浮出:‘我若稍稍扩大雾气范围,会不会能多驱散一些魔元,好给我留下多一些的时间去寻找黄泉?’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骄心引厄难 念起如潮,难自抑止。 此刻的崇岳便是这种状态,当他升起要尽可能的驱散魔元这个念头后,他便在心底不断盘算着驱散整座府衙魔元的可行性。 崇岳周身的混沌雾气仍在缓缓蒸腾着,他体内的法力依旧运转圆融无碍,并无半分滞涩。 崇岳将目光落在慕容恃身上,见他的身躯已经凝实,便微一凝神,暗中催动法诀,将笼罩周身的混沌雾气缓缓向外铺开,试图驱散整座偏殿的魔元。 起初,偏殿地面缓缓升起的魔元也如慕容恃体内的魔元那样,刚一触碰到雾气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以至于再远些的魔元就像开启了灵智一般,疯狂地朝着远离偏殿的方向遁去。 见状,崇岳不由心中窃喜,暗道:‘哼!我还未发力,这些魔元便都顶不住了,看来区区魔元不在话下,即便黄泉没有如愿找到,到时无非就是麻烦一些,时常到阴司驱散魔元,即便它还能滋生,只要有我在,它便不会成气候。’ 崇岳压下心中得意就乘胜追击,一瞬间,便将自己的混沌雾气覆盖住了整座府衙,而从地下涌起的魔元依旧如不堪一击的溃兵一般望风而逃。 此刻的慕容恃也如玄震子一样,正麻木地看着持续扩散的雾气,只是慕容恃还在心中不住地狂喜:‘古仙就是霸道!照此下去,不出两日,阴司城内的魔元便会驱散干净,即便它还能滋生,也无法影响阴差了!我慕容恃是做了什么善事,能将古仙请至府衙!’ 欣喜的慕容恃怕是已经忘了,崇岳不是他请来的,反而是崇岳亲自叫门而来的。 玄震子看着那些一触即溃的魔元,不禁暗自感叹:‘这崇老弟这般厉害,怪不得能剑斩魔主,看来天生就是那些魔族的克星啊,对付难缠的邪魔,我都是费心费力的凝神画符,哪比得上崇老弟,只有放出法力就可克敌制胜!’ 正在正堂凝神翻阅卷宗的苏知砚猛然发觉,那个一直在挣扎的残魂安静了下来,他诧异地抬眼去看,发现被缚在木柱上的残魂不知何时竟真的静了下来,不仅不再嘶吼,还停止了挣扎,并且用一种难以说清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 这样的变化让苏知砚觉得匪夷所思,毕竟他面对这个残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见到它起,就从没见过它安静的样子。 正当苏知砚疑惑之时,他陡然发现,正堂之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并且此刻的正堂有一种特别舒适的感觉,往日那种轻微的焦躁感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而去,好像这里本来就该如此。 苏知砚不知发生了何事,还以为此乃阴司常事,故而并未多想,反而看向残魂,道:“你清醒了?” 残魂听懂了苏知砚的话,只是它的反应有些慢,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回应了苏知砚。 苏知砚见状,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只要能跟残魂沟通,那便有了探查的希望,于是苏知砚便问道:“说说吧,你是何人,住于何处,遭遇了什么才致如今这种样子?” 残魂闻言,便愣在当场,这下,就像一盆冷水把苏知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给浇灭了。 此刻,偏殿中的崇岳见府衙中的魔元已经驱散得差不多,而自己的法力依旧流转顺畅,几乎未见损耗,便想着再将混沌雾气范围扩大,可是,他却忘了日中则昃月盈则食的道理。 太容易得来的胜利,就容易让人忘乎所以,凡人如此,即便是修为在身的修士也是如此。 正当崇岳暗自得意之时,异变陡生,只见混沌雾气刚刚越出府衙范围,府衙外面地底潜藏的魔元似是察觉到致命威胁,却不似府衙内的魔元那般畏缩,反倒骤然狂暴起来,化作一股股浓稠的黑潮,疯了一般从地面涌出,朝着空中的雾气猛扑而去。 府衙之外,魔元与雾气无声无息地撞击却令崇岳心神猛地一沉,他暗哼一声,心道:‘没想到外面的魔元竟如此凶猛,不过,你也小看我崇某了!’ 一念既起,崇岳体内的法力疯狂地向外涌去,而他经脉间法力流转骤然吃紧,方才充盈饱满的气感飞速消退。 这一刻,府衙外的魔元与混沌雾气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并且一次比一次猛烈,它们竟然都没有退后半分,颇有一种不将对方消灭便誓不罢休之态。 不过短短数息,崇岳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涔涔汗珠,他已经察觉,自己的法力隐隐有亏虚之象,可是,崇岳知道,此刻绝不可退缩,否则不但自己会被魔元反噬,就连刚刚恢复的慕容恃也可能会在魔元侵入府衙之时,落个真灵消散的下场。 作为阴司府衙的主宰,城隍慕容恃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府衙外面的状况,只是他却不敢贸然行动,生怕妨碍到崇岳,可是当他看到崇岳发白的脸色后,便不敢再等,当即运起全身的香火之力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了整座府衙。 在一旁护法的玄震子双眼微凝,双指夹住那枚翠色符箓,举到胸前,低声喝道:“山泽木灵,还我真灵!开!”转瞬间,那枚符箓便放出万道翠色光芒笼罩住崇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震子并未停歇,左手又探入腰间口袋,夹出一枚赤色符箓,同样举到胸前,喝道:“地现赤炎,焚魔拒邪!启!”赤色符箓瞬间化作一道红色光芒从他指尖飞离,转眼间便在慕容恃开启的香火光幕外围罩上了一层赤色火焰。 有了玄震子木灵符箓的护持,崇岳苍白的面色才略略好转,只是木灵符箓涌出的澎湃灵气依然填补不上崇岳逐渐亏虚的法力,但好在为崇岳争取到了些许时间。 心如死灰的苏知砚无助地看着残魂,猛然间,他察觉府衙之外升起一股强大的香火,他不用想就知道,那是城隍慕容恃的力量。 苏知砚心中大惊,他从没见过如此大香火之力,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由邪魔攻伐?’ 想到这里,苏知砚顾不得眼前的残魂,他知道慕容恃应该就在偏殿待着,旋即快步跑到偏殿之中。 苏知砚刚进入偏殿,便看到三道人影盘膝坐于地上,并且除去慕容恃,另外的一老一少,他都识得,那两人正是白天扶他回家的玄震子和崇岳。 此刻的苏知砚愣愣地站在偏殿门槛,头脑就像一团浆糊,他从没想过那两人竟会是修士。 慕容恃见苏知砚愣在那里,但是他却不知苏知砚为何会如此,不由心中焦急,道:“小子,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只此一言,慕容恃便唤醒了苏知砚,他又看了一眼崇岳和玄震子,心中已经理清了一切:‘原来这二人是修士!白日里,我自是凡人,认不出修士,如今就算认出,等到天亮魂归身躯后,我还是想不起来......’ 苏知砚压下心中无奈,赶忙跑到慕容恃的身旁,而后有些拘谨地问道:“我该做些什么?”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