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丈夫要养别人娃,那就离婚》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戏耍恶婆婆 “嫂子!” “嫂子!” “嫂子你在家吗?不好了!傅营长出事了!” 焦急的声音像是在洛星冉耳边响起,恍惚间身体的剧痛消退。 洛星冉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不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发黄老旧的天花板上挂着最老式的白炽灯泡,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布置让洛星冉愣住了。 她这是重生到二十多年前的军区家属院了? 不可置信的抬起右手,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圆润粉嫩,皮肤光滑紧致,哪有被高跟鞋鞋跟刺穿的触目伤口。 临死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自己付诸心血二十多年,将女儿精心培养成才,却被女儿怨恨管教严苛,赶走她的早恋黄毛男友。 还被告知女儿根本不是自己女儿,自己女儿早在刚出生就被婆婆嫌弃是个女孩还因难产孱弱,丢弃在雪地活活冻死。 而自己也在为假女儿举办庆功宴后被假女儿下药联合她的生母用高跟鞋硬生生踩穿毁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右手,并被从十八楼推下活活摔死。 想到前世,洛星冉双目赤红,恨怒交加。 小腹轻轻一动,洛星冉猛的低头看去,并不是很大的肚子圆鼓鼓的,里面还揣着那个她甚至都没看过一眼的孩子。 颤抖着手抚上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和不安,肚子上轻轻鼓起一个小小的包,似乎是里面的宝宝在和妈妈对手掌。 洛星冉眼泪唰一下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温柔的抚着肚子,又哭又笑: “宝宝,妈妈重生了,太好了!太好了!宝宝你还在太好了!” “真是个臭老九女儿!听不到院子大门都要被敲倒了吗?怀个孕跟个国宝似的天天躺着,也是我儿子傻非要娶你,我当年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呢!就你娇气!要是生不出儿子来看我不让我儿子收拾你!” 婆婆王盼娣见洛星冉迟迟不去开门,骂骂咧咧的从房间门口经过。 洛星冉眸色如寒冰冻结,没有放在肚子上的手狠狠捏紧,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就是这个死老太婆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内心如火在灼烧,洛星冉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冲出去食其血啖其肉。 忽地,放在肚子上的掌心又被里面的小家伙轻轻顶了一下。 似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小家伙在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妈妈。 汹涌的情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扑灭,洛星冉神色柔软下来。 暴力手段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洛星冉现在还有宝宝。 王盼娣那个死老太婆干了一辈子农活,自己从小学画画没什么力量,现在还怀着宝宝,自己不一定干得过那个死老太婆。 洛星冉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理会外面的动静,也没有要现在出去的打算。 毕竟前世自己就是急着出去开门,被听到儿子出事发疯的王盼娣给推倒当场羊水就破了的。 洛星冉本身就是早产儿,身体底子弱,若再被推到伤到,恐怕又要难产昏迷,给王盼娣这个死老婆子再伤害自己孩子的机会。 “啪啪啪!” 房间门被大力拍响,门板都在震动,王盼娣刻薄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丧门星!你还躲在屋里干什么!我儿子出事了你没听到吗!我儿子要是真有什么就是你克的!你这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一点不像是特意来照顾洛星冉的婆婆,更像是一个想手撕了对方的伥鬼。 洛星冉毫不怀疑要是就这么开门放王盼娣这个既恶毒又疯魔的死老婆子进来,她一定会伤害自己和宝宝。 先看了眼反锁的房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脑中快速思考对策,立即先起身把最厚的棉袄和棉裤裹在身上,又套上一件部队的长款军大衣。 尤其检查了腰臀部,确保即使撞击和摔倒也能有所缓冲。 房间门依旧被拍得“啪啪”作响,恶毒的咒骂声也依旧没有停。 环顾房间一周,洛星冉目光锁定在因为是冬天又因为是孕晚期专门给自己放房间的尿桶上面。 洛星冉眼中寒芒闪过,唇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拿起尿桶,冷着脸走过去,猛地拉开房门。 眼疾手快把尿桶扣在大力拍门没来得及收住力度,被惯性带得往前扑的王盼娣头上,自己一个灵活的侧身,完美躲开。 “哎呦!” 王盼娣头顶尿桶摔趴在地,洛星冉看着那尿桶牢牢罩住她的头,突然有点可惜自己还是太爱干净了,尿桶倒的及时,没让王盼娣洗个头顺便喝两口。 她整天把“一把屎一把尿养大儿子傅国栋”挂在嘴边,想必她自己一定是很好这一口的吧! 不解气的趁机狠踹她屁股两脚,压低声音继续激怒她: “死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一口一个丧门星,一口一个我克死你儿子,满口封建迷信,我看你是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猜你那么大嗓门外面听得到不?你是不是忘了隔壁是谁住着了,到时候人家把你抓去做思想教育,我一定把你往日言行一并告诉陈政委!” 眼看王盼娣要挣扎起来,洛星冉又重重给她屁股补了一脚,把人踹趴回去。 随即转身,瞬间面露惊恐的往外看似慌乱实际小心翼翼地跑,放大声音哭喊: “婆婆!你不要打我!我还怀着国栋的孩子啊!” 王盼娣气的呼吸急促,可一呼一吸都是尿骚味,差点没把她恶心死。 终于挣扎起身,一把拿下尿桶狠狠的丢在地上: “小贱人!呕!反了天了!呕!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婆媳尊卑我就不姓王!呕呕!” 一边干呕着一边拿起柜子上的鸡毛掸子,朝着洛星冉就追去。 眼看洛星冉跑到院子里了,王盼娣怕她跑出去胡说八道,着急伸手就要去薅洛星冉的头发。 洛星冉一直拿捏着距离呢,看到来报信的小战士还在,唇角微扬,既然要演戏,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在王盼娣即将抓到自己之前,惊叫一声: “婆婆我错了,不要打我,啊!” 身体往院子里雪最深的地方一歪,从院门口的角度看来,就是她被王盼娣一推,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第一卷 第2章 把恶婆婆送进去、生产 这时候倒是要感谢王盼娣这个懒的,自家院子里的积雪她都不带看一眼,指望洛星冉一个九个月的孕妇更不可能。 本就听了好一会儿王盼娣骂声不安焦急的小战士见状再没犹豫,几个大跨步冲过来护在洛星冉前面,一把夺过鸡毛掸子,使了巧劲把人往后推开: “王大娘!住手!你疯了吗?” 洛星冉此时却突然神色一紧,小腹阵阵收缩,伴随着阵痛传来,一瞬间洛星冉是真的慌的惊叫出声: “啊!疼!我的孩子!” 第一波阵痛很快过去,下身传来微微湿感,应是流血见红了。 洛星冉回神,这是正常要生了?原来即使不出意外宝宝也会在今天出生吗? 迅速冷静下来,戏都演了大半了,怎么能不唱完。 而且自己要生孩子了,就更要把王盼娣这个老毒婆送去关起来了。 不然万一自己还是难产昏迷了,那她的宝宝就又危险了! 想到这,洛星冉咬牙,放大声音哭喊,眼泪说来就来: “婆婆你好狠的心,你要杀了我和孩子!” 王盼娣后退几步手僵在半空,人都傻了。 她明明没有碰到洛星冉这个贱人啊! 可看着躺在雪里满脸痛苦哀嚎的洛星冉,王盼娣一时间脑袋嗡嗡的。 洛星冉的哭喊声终是把隔壁的原只是看热闹的团政委媳妇惊得跑过来,看到这状况,人也麻了。 洛星冉却清醒着呢,看到她,哭得更凶:“陈嫂子!救救我!我婆婆要杀了我和我的孩子,把她抓起来!她是个杀人犯!” 陈嫂子回神,忙叫小战士: “小李!别愣着了,快去我家推手推车来送傅营长媳妇去军医院啊!” 忙着来扶洛星冉: “小洛,你先别激动,孩子要紧,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再一波的阵痛传来,洛星冉流着泪任由陈嫂子扶起来,牢牢抓住她的胳膊: “陈嫂子!你帮帮我,帮我去找领导!王盼娣她要杀了我!她在我和我的孩子都有危险!” 陈嫂子连连应下,安抚洛星冉先去医院。 小李快速把手推车推过来,让洛星冉躺到推车上就推着往外跑。 王盼娣才回神,意识到洛星冉说了什么,又惊又慌,色厉内荏辩驳: “我没碰到她!这个小贱人她装的!” 说着竟是想冲上去拦小李。 陈嫂子拦着她,生气道:“王大娘!你还要狡辩!小李和我都亲眼看见了你把她推倒了!小洛怀着孩子呢!那是两条人命啊!王大娘你现在就和我去见领导!你这是谋害军属!” “我不去!我真没打那个小贱人!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放开我!” …… 洛星冉听着身后的动静,眼中泛着冷光,这才哪到哪,我的好婆婆,你且等着! 在门口碰上从楼房那边被另外一个小战士推着狂奔过来的孕妇,洛星冉眼中冷意更甚。 这个女人就是前世和自己一样受到惊吓,同天生产的一营指导员妻子廖文君。 也正是前世自己那个假女儿的亲生母亲。 前世洛星冉听到的就是廖文君丈夫牺牲,孩子也刚出生就没了。 自己还可怜她丧夫又丧女,丈夫傅国栋提出想匀出部分工资帮扶这个女人,洛星冉不但没反对还自己添了一部分钱进去。 谁知这个女人的孩子不仅被自己养着,她花着自己的钱还觊觎着自己的丈夫。 想到前世这个女人踩着自己,嚣张的说: “洛妹妹,你就安心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会成为新的傅太太,花你的家产,睡你的老公,享受你养大的孩子的孝顺,过着属于你的幸福人生!洛妹妹你就算再恨也奈何不了我咯咯咯!” 洛星冉只觉此人恶心至极。 两人几乎被同时送到军医院,妇产科如前世一样,今天就一个医生在上班。 洛星冉毫不犹豫抓住医生的手哭着哀求: “医生,你救救我的孩子,我被婆婆推得摔倒,我肚子好痛!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廖文君见此,也疯狂的大喊:“医生!医生!救我!我肚子也好疼!呜呜!先救我!” 洛星冉毫不心虚的拉着医生不放。 前世自己真疼的几乎晕厥,哪有力气像廖文君一样大喊大叫。 医生看自己不喊,受不住廖文君叫喊,先去给廖文君看了情况。 结果廖文君是到了预产期又受了惊正常要生了,也才刚刚见红,医生让她保持冷静等待开到五指再进产房她来接生,想先看看已经羊水破了有一会儿的洛星冉的情况,廖文君却抓着医生不放。 虽然最后医生还是挣脱了廖文君来救治自己了,可洛星冉怎么能不以牙还牙让她体会一把被人抢了医生,只能心慌等待的滋味呢! 医生也很无奈,但还是先看了抓着自己的洛星冉,发现她已经开到三指。 考虑到洛星冉说自己被推得摔倒才突然要生了,担心胎位不正难产,让小护士先扶着洛星冉去了产房。 回头看了一眼廖文君的情况,才刚刚见红,宫颈扩张才刚刚开始,就让她先去病房等着。 廖文君自然不肯,想学洛星冉抓住医生 可医生已经有了经验,没给她机会匆匆离开进了产房。 不知是不是上天给的补偿,这一世洛星冉的生产虽也很疼,但却又快又顺利。 两个小时过后,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响起,外面竟然奇迹般的同时飘起了大雪。 洛星冉很疲惫虚弱,但她好好的,没有大出血,也没有昏迷。 护士把宝宝清理干净,因为洛星冉没有家人一起来,直接把宝宝抱给洛星冉: “同志,你看看你的闺女,刚生下来就这么漂亮,真是少见。” 洛星冉侧头去看,宝宝不似前世醒来看到那个假女儿一样红通通皱巴巴的。 她的宝宝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像个糯米团子,让人心软。 宝宝似乎是感受到妈妈在看自己,竟突然露出一个无齿的笑来。 洛星冉眼角滑落一滴泪,真好,她的宝宝真还活着真好。 第一卷 第3章 继续给恶婆婆挖坑 洛星冉虽还醒着,但她身体还是因为自己本身是早产儿的原因很虚弱。 她需要静养住院观察,医生就给她安排了一间靠里的单人病房。 直到洛星冉和宝宝都转移到了病房一个多小时后,廖文君才被医生安排进了产房。 隔着长长的走廊,洛星冉在最里面的病房都能听到产房那边尖声的咆哮: “啊!疼死了!你这个庸医!为什么不管我!我要投诉你!” 洛星冉冷笑,廖文君这个人前世自己总共也没亲自接触过几次,但除了临死前她主动暴露那次,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副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小白花的样子。 如今这样就破防了吗?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四个小时后,廖文君狼狈地被推出产房,身边放着一个襁褓。 廖文君非说自己也需要静养,要求也给自己安排单人病房。 医生被她烦的要死,刚好单人病房有空的,无奈给她安排在了洛星冉隔壁。 当母女俩从病房门口路过,洛星冉盯着那个襁褓,心中冷笑。 前世的假女儿傅晓君是个并不是很聪明的孩子,做什么都平平无奇没有天赋。 偏偏她心气高,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洛星冉作为母亲,为了孩子可谓呕心沥血,甚至自己的事业都要往孩子后面放。 可结果呢? 她不是恨自己督促她学习吗?她不是恨自己拆散她和黄毛小混混吗? 洛星冉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自己全力托举,这个白眼狼还能不能再在二十岁就成为国内第一个可以参加国际时装大秀的设计师!还能不能年纪轻轻功成名就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嫂子来了医院看洛星冉。 看向此时熟睡着的宝宝,陈嫂子眼带羡慕的道: “小洛,你这孩子生的真漂亮,刚生下来就这么白嫩,不像我家那皮猴子,刚出生那会儿丑的我眼睛疼。” “瞧这小模样,眼睛嘴巴像你,鼻子和眉毛像你家小傅,都挑着父母最漂亮的优点长呢!以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洛星冉也温柔的看向宝宝,是呀,她洛星冉的宝宝,以后一定是个小美人。 洛家人长得都很好,洛星冉本人更是汇集了父母优点长成的美人,傅国栋也是英朗帅气的,他们的孩子怎么会是前世那个平平无奇的样子呢? 前世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呢? 洛星冉眉眼低垂下去,或许是从来没想过傅国栋会骗自己吧。 沉默了一会儿,洛星冉把某些人抛出脑海,问起自己最担心的事: “陈嫂子,我婆婆她怎么处置的?如今我刚生产虚弱着,婆婆又发了疯的要打死我,实在担心我护不住宝宝。” 提到王盼娣那个疯婆子,陈嫂子也是带着气恼道: “王大娘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小李都亲眼看到了,你看小洛你都躺在医院里了,王大娘还咬死不认!” “还说你拿尿桶泼她,说你踹她屁股,还要当场脱裤子证明,她也真是不嫌埋汰不害臊!” 陈嫂子脸皱在一起,像是被苍蝇恶心到了: “我家老陈处理的这事,我都想替我家老陈告她耍流氓!” “不过你放心吧小洛,王大娘已经被关起来了,你安心养着,傅营长回来前,我们是不会让她出来再伤害你的。” 洛星冉垂眸,掩饰眸中笑意。 就算王盼娣真不要脸当场脱裤子她也不怕,不然她为什么踹最柔软的屁股,不踹腰腹那些更能造成伤害的地方呢! 出口却是语气委屈: “陈嫂子,我不想和婆婆对着干的,可是婆婆她实在太过分了!” “之前她出去到处造谣我说我坏话,回家却指使我一个孕妇做饭给她吃,帮她洗衣服,这些我都忍了,谁让她是婆婆呢。可是她这次要直接打死我,要伤害我的宝宝,我实在是,实在是呜呜……” 陈嫂子也是有婆婆的人,听得心酸共情又八卦之心雄起。 那个王大娘见天的在外面说小洛是个懒的,见天的仗着怀孕躺在床上等着她这个婆婆把饭送到嘴边喂她,小洛这人又确实不爱出门,没想到内情竟是这样的。 想着回去必须和玩的好的几个嫂子八卦八卦。 洛星冉没错过陈嫂子的表情,心中满意。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那个死老太婆,哪怕这一世宝宝还在也磨灭不了她前世害死自己孩子的罪过。 她不但要她杀人偿命,还要让她在死之前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瞎编,自从怀孕这个死老太婆以照顾她为由强行住到家属院以来,傅国栋在家她还装装样子,傅国栋一不在家她就原形毕露。 死老太婆在傅国栋不在家时往往只做些自己喜欢吃且不适合孕妇吃的,回头还去找傅国栋告状说洛星冉挑食难伺候。 这个死老太婆不但人品差,还是个极其邋遢的,偏偏洛星冉爱洁,每每看到她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还得洛星冉去收,收拾完往往保持不了一天又被她搞得乱七八糟。 洛星冉自认自己编排这个死老太婆一点不心虚。 想着小李毕竟是去家里报信了,自己完全不关心说不过去,洛星冉故作担心的问: “嫂子,我听小李来说国栋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国栋他……” 陈嫂子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安慰: “小洛你别太担心,小傅和你们一营的指导员小陆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围堵跑进了山里,一时间找不到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小傅会没事的,你现啊主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你别多想。” 洛星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点点头。 心里却波澜不惊。 傅国栋自然没事,他身手了得,成功绕开敌人脱困,还顺手解决了两个敌人。 可是廖文君的丈夫陆建国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子弹打中要害牺牲了。 洛星冉敬佩保家卫国的陆建国,但不妨碍她厌恶廖文君那朵恶心的伪白花。 第一卷 第4章 廖文君想偷换孩子 没把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早晨重生回来到现在下午五点多了。 一直精神高度集中,还经历生产,洛星冉已经饿得不行了。 自己现在下不了床,请求陈嫂子去食堂帮帮忙买了吃的。 陈嫂子陪着她吃完才离开。 不出意外,陈嫂子走了没多久,陈政委和傅国栋所在二团的团长就来了。 告知了洛星冉傅国栋没事,此时正在赶回来。 洛星冉和他们聊了两句,两人就告辞离开去了隔壁病房。 很快,那边传来廖文君的哭声。 洛星冉这一世没有一点同情她,只觉她哭得很吵。 宝宝被吵醒,但没哭,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 虽然知道新生宝宝视力有限,但她这小模样似乎真能看到什么一样,把洛星冉的心都萌化了。 轻轻抱起宝宝,宝宝感受到熟悉的怀抱,立马又笑了。 洛星冉也跟着笑了,所有的不开心在看到这个小家伙的笑后都会被治愈。 掀开衣服给宝宝喂奶,她可爱的抱着粮仓吃,力道不大不小,但一点不疼。 不像前世那个假女儿,不好好吃奶,明明牙都没有,却把她咬得生疼。 洛星冉那时还不觉得疼,只觉得孩子有力健康,还为此开心。 如今看来,坏种就是坏种,从生下来就是! 半夜,迷迷糊糊间,洛星冉突然觉得心慌。 只在出生时哭过一声的宝宝突然哇哇大哭。 洛星冉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一手抱着一个襁褓,一手探向宝宝想去捂宝宝的嘴。 洛星冉瞳孔震颤,心脏剧烈跳动,厉声呵斥: “住手!” 同时一把抱起宝宝,忍着身体的不适翻身起来,站到病床的另一边定睛看去。 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那“女鬼”竟然是披头散发抱着孩子的廖文君! 廖文君似乎是没想到宝宝会哭,洛星冉会突然醒来,眼中的怨毒和恶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洛星冉立马忍着不适抱着孩子去开灯,来到门口打开门防备的冷冷质问: “你想干什么!” 洛星冉的声音不小,离得近的几间病房的灯亮起,陆续几个蹙着眉不满的陪护家属走出来。 洛星冉余光看到他们,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廖文君同志!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抱着孩子来我病房,还试图去碰我的宝宝,你想干什么!” 本被打扰了不满的众人一愣,有见识广的老人心中一咯噔,这怕不是不安好心想换孩子! 无论出于八卦还是好心,出来的人都收敛了不满围了过来。 廖文君眼底闪过阴霾,但看到现在失控的状况,她立马换上楚楚可怜带着委屈的表情,带着哭腔道: “洛妹妹,我,我只是想着我家建国和国栋是搭档也是好兄弟,如今你我又同一天生产,但是,但是我家建国却牺牲了,再也见不到我们的孩子了,建国他是个孤儿,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这才想来看看妹妹和孩子,多少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廖文君顿了顿,似乎是伤心极了,眼中蓄上泪水,哽咽了一声接着道: “是我唐突了,妹妹不愿意就算了,我如今丧夫,想必妹妹也觉得我晦气吧。” 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看了看围过来的人,一副自己已经那么惨了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但是妹妹何必那么大声把大家吵醒,住在这里的都是孕妇和产妇,她们最需要休息好的。” 突然用空着的手捂住嘴巴,慌乱的看向洛星冉: “对不起妹妹,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洛星冉嗤笑一声,被她恶心笑的。 眼神如刀看着她: “首先,我是独生女,没你这样做作的姐姐,麻烦廖文君同志叫我名字或者同志,我和你不熟。” “其次,你家找人说话大半夜偷偷去别人床前,也不吭声,像个什么一样盯着别人的孩子?” “最后,你那么善解人意,难道我不是产妇,要说谁打扰大家休息,谁能有你和你孩子吵?我也是倒霉在你隔壁,我和宝宝白天被你孩子哭声吵得头疼,好不容易休息了,你大半夜把我孩子弄哭,把我吵醒,你咋那么口不对行呢!” “你自己想做什么你心知肚明,少在这装什么柔弱小白花,你哭得真丑没人告诉过你吗?” 廖文君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想用哭博取同情糊弄过去,但是洛星冉最后那句话让她生生顿住了。 最后实在被众人看得臊得慌,底气不足丢下一句: “妹……洛星冉同志不想理我就算了,枉建国时常说国栋是他最好的兄弟,是我们家高攀不起了!” 说完就抱着孩子匆匆回了自己病房,砰一声砸上了房门。 洛星冉冷哼一声,对着众人道歉: “各位对不住,实在她大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床边,还伸手向我的孩子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实在害怕,明个儿早饭大家伙买个鸡蛋吃,我出钱,就当我给打扰大家家里产妇赔偿的营养补偿了。” 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物了,但在场也就四五人,洛星冉请人吃四五个鸡蛋还是能请得起,这些人虽是被动的,但确实是帮了她。 她现在还没恢复,担心一个和廖文君发生冲突会被伤害。 众人听说有免费的鸡蛋吃,也瞬间换上笑脸。 有那热心的婶子还拉着洛星燃小心叮嘱: “闺女,你可要小心那女的,她怕是想换你孩子,你瞧你这孩子水灵的,她估计嫉妒你呢!” 洛星冉神色一沉,向婶子道谢,并让她明早多买一个鸡蛋,产妇一个她自己也吃一个。 送走众人,关上房门。 医院的病房为了方便查房并不可以反锁房门,洛星冉把被她抱起来就没再哭的宝宝先放下,拿了陪护椅抵在门口,即使挡不住,但开门把椅子推倒发出声音自己就能醒。 做好这一切洛星冉才给宝宝又喂了一次奶和宝宝一起躺在床上。 隔壁病房婴儿哭泣的声音刚消停没多久又响起了,不过很微弱,没有白天那么吵闹。 洛星冉全当在听催眠曲了。 或许是她记仇吧,如今听着那个白眼狼在她亲妈那里嗓子都哭哑了也不见她亲妈哄她,洛星冉只觉畅快! 而今晚这一遭当然不是什么误会,廖文君就是没安好心。 第一卷 第5章 傅国栋回来,傅国栋滚出去 廖文君就是不甘心,她也听到了洛星冉的丈夫没事了。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洛星冉的丈夫好好的,而自己男人却死了! 洛星冉白天还抢了自己的医生,让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害怕的疼了那么久。 偏偏两人的孩子也差距那么大。 她的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就没消停过,哭的她心烦。 给孩子喂奶,这孩子却咬得她生疼,让她不敢再喂。 而洛星冉的孩子,医护人员都在夸接生那么多孩子就没见过生下来就那么漂亮,还那么乖巧的孩子。 廖文君心想着牺牲的丈夫,脑子被孩子越来越嘶哑的哭声吵得发涨。 听着隔壁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中的不平越发滋生。 心中萌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既然这个孩子这么不乖,那她去换一个乖的不就好了!反正都刚出生,谁看得出来呢! 可看到洛星冉孩子那一刻,她就知道换孩子不可能了,那个孩子凭什么长那么好! 那孩子似乎是能感受到她的恶意一样,竟然突然哭起来。 廖文君又害怕又兴奋,脑海中一个恶毒的想法促使她伸手去想捂死她。 可惜失败了…… 还好失败了…… 独自枯坐在床边,看着为了实施换孩子计划,特意忍着疼喂了奶睡着的女儿,廖文君突然伸出手掐了孩子的胳膊一下,孩子瞬间疼醒哭了起来。 她病态的笑了。 哭吧!哭吧!吵死洛星冉! 自己那么痛苦,她凭什么安睡! 和前世一样,次日一早,傅国栋安全回来了。 安顿好战友遗体,得知媳妇生了和家里发生的事。 傅国栋心急如焚,问都没问老娘一句,第一时间匆匆赶来医院。 刚推开门,一把椅子差点倒下,傅国栋担心吓到媳妇,眼疾手快抓住椅子,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床上的洛星冉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睛。 傅国栋放轻脚步来到床边,看到床上脸色苍白还睡着的媳妇,傅国栋砰砰直跳的心脏才平复了些许。 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宝宝,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怕弄脏她,没敢去抱她。 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媳妇苍白的小脸。 不知为何,他昨天到现在就格外的不安,直到看到洛星冉活生生的睡着,他的那种不安感才消退了一点。 一缕发丝柔顺的散在洛星冉的脸颊,傅国栋下意识伸手想去帮她拨开。 睡着的洛星冉却翻了个身避开,并用后背对着他。 傅国栋手僵了僵,蜷缩了一下手指,终是放下了手。 看着那个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良久,傅国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出去了。 洛星冉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不第一时间面对他,实在是洛星冉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回忆两人的相识相知,洛星冉从前总是满是幸福的用浪漫的“英雄救美”来形容。 1970年,洛星冉随生物学专家父母归国,傅国栋是负责接引护送一家三口的军人英雄。 回国三年后,洛父洛母被举报下放,傅国栋不顾前程,以爱人的名义求娶洛星冉,避免了洛星冉和父母一起被下放,再次成为洛星冉的英雄,且这次是唯一的英雄丈夫。 他虽话少,但对她极好,洛星冉顺理成章的在婚后爱上这个总是默默做事的男人,且在婚后一年后为他孕育孩子。 洛星冉真的不想相信他会为了包庇根本不爱他的王盼娣的罪行,特意去抱了一个孩子来欺骗自己,可前世的血泪又血淋淋的摆在眼前。 已然全然没了睡意,哪怕努力找借口,前世死前廖文君的话始终像就环绕在耳边: “你不知道吧?你深爱的老公当年为了包庇他妈害死了你女儿的事,特意求我把我的孩子抱去冒充你女儿!” 思绪混乱的发了一会儿呆,傅国栋拿着食盒再次进了病房。 看到洛星冉睁着眼睛,犹豫了一下,把椅子又搬过来她朝向的一边。 这才在床边坐下,打开食盒,声音是手下的兵听了会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冉冉,我喂你吃点粥吧,今天医院食堂加了肉丝,我刚去食堂买的,温度刚刚好。” 洛星冉飞快看了眼他略显黑的皮肤也遮不住的黑眼圈,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 挥开他忙着来扶自己的手,自己靠坐起来,把他当空气端起粥小口小口自顾自吃起来。 傅国栋僵在原地,本就没有休息显得低沉的脸色更臭。 直到洛星冉的粥吃了一小半他才再次在床边坐下。 病房里只余洛星冉吃东西的声音,宝宝还在睡,病房安静的有些诡异。 傅国栋心里很不舒服,若是以往,他出任务回来,他的小妻子定会满脸笑容的扑到他的怀里来,对他上下其手的检查是否受伤,嘴巴甜甜的对他嘘寒问暖。 可这次洛星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刚故意躲开他的触碰,现在也对他如此冷淡。 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不安感席卷着傅国栋,让他迫切的想找点话和她说。 犹豫了一下,实在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说起正事: “冉冉,妈这次的确过分了,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月子,我晚点去吧妈接回来吧?等你做完月子我马上送她回老家!” “嘭!” 洛星冉猛地把铝制食盒放下,指着病房门口: “滚出去!滚!你和你那个恶毒的妈过去吧!想让我放过那个老毒婆,我告诉你傅国栋!做梦!” 洛星冉没收着声音,路过的人和外面的医护人员都投来八卦的目光。 傅国栋愣住了,意识到媳妇在赶自己走,脸色更加沉郁。 看着洛星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担心她再气坏了身子,咬了咬牙: “你别激动,好好休息,我过会儿再来。” 冷着脸大步出了病房。 第一卷 第6章 廖文君下贱 洛星冉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抱起被她惊醒但依旧乖乖没有哭的宝宝温柔的哄: “宝宝吓到了吧?对不起,是妈妈忘了宝宝还在睡了,乖啊~饿了没?要不要喝奶奶?” 并没走只是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的傅国栋听着洛星冉温柔的声音。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自己只是担心自己训练时没人照顾她,提了一下,她就那样大声的叫自己滚,转头就去温柔的哄孩子。 明明以前她只会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的。 听到动静的廖文君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高大英俊的傅国栋被洛星冉那么不给面子的骂滚了,却只是出了病房像个骑士一样站在外面守护着。 心中不平和嫉妒更加旺盛。 四年前部队为了给军中单身汉娶媳妇,和附近的大队举行了联谊活动。 当时廖文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高最帅的傅国栋。 可惜他全程冷着脸,她鼓起勇气靠近他主动搭话,他却冷冷的说他有喜欢的人,只是被好兄弟拉来陪他壮胆的。 廖文君那会儿已经二十一岁了,在村子里已经是老姑娘了。 她并不甘心嫁给父母介绍的老实能干的庄稼汉,也不喜欢村里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知道满口抱怨的男知青。 最喜欢的傅国栋这么明确的拒绝她,着急嫁人的廖文君顺势认识了他的好兄弟陆建国。 如今看到傅国栋,廖文君依旧觉得当年可惜。 如今没了丈夫,更加后悔当年没多争取。 如果知道傅国栋喜欢的是洛星冉这个成分不好的女人,她当时一定不会草率的选择陆建国的。 咬了咬唇,廖文君整理了一下头发,走过去柔弱的开口: “国栋,建军真的没了吗?我不相信他们说的,你说他们是不是骗我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对不对?” 傅国栋下意识后退两步,看到泪眼盈盈的廖文君,顿了顿,开口道: “嫂子,节哀。” 没了下文。 廖文君一时都僵了僵不知再说些什么。 不过她脸皮还是足够厚,抹了抹眼睛,呜呜哭着想去拉傅国栋的衣袖,傅国栋却再次后退躲开。 手在半空僵了僵,很快自然放下,仰着头,像是在看最后的希望一样看着傅国栋: “傅大哥,如今建国没了,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带着女儿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建国一直和我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傅国栋蹙了蹙眉,先纠正: “嫂子,建国比我大两岁,我们还是跟着他叫,你叫我国栋或者小傅都行。” 见廖文君越发梨花带雨,抿了抿唇,终究想到陆建国,语气稍微没那么生硬了: “建国是烈士,部队会善待他的家属,到时候会发抚恤金,或者也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工作的,嫂子你不用太担心。” 廖文君感觉自己快演不下去了,傅国栋怎么这么不近风情! 但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睛一转: “这样吗?那好吧,谢谢国栋你安慰我,我心里安稳多了。” “可是我也没个人照顾,我自己也不方便,国栋你可以去帮我买点吃的吗?我还没吃早餐。” 刚好给廖文君买早餐回来的小护士:? 这个男同志好像是302病房产妇的丈夫吧? 再人家门口勾搭人家丈夫吗?这么不要脸? 如果平常,小护士或许懒得管病人私德,反正廖文君钱票都给了,她不要自己拿去吃了还赚了。 但是昨天这个廖文君一直在骂她们这些医护没有医德,还扬言要举报她们。 小护士这次可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走到廖文君面前把食盒递出去: “廖同志,你让我买的早餐,你拿好,快去吃吧!” 廖文君:…… 傅国栋古怪的看廖文君一眼,觉得哪里怪怪的。 犹豫了一下问: “嫂子,还要我帮你买吗?” 廖文君脸都僵硬了一瞬: “不,不用了,我忘了我请护士同志帮忙了,真是一孕傻三年!我饿了,先回房去吃早餐了!” 匆匆接过食盒回了病房。 小护士撇撇嘴,嘟囔一句:“真没礼貌,连句谢谢都没有!” 洛星冉又不是聋了,听了一出好戏。 心里冷笑,原来廖文君这个时候就在觊觎别人男人了,真是下贱! 十点左右,廖文君的大队长父母就来了医院。 她恢复的好,身体也强壮。 医生不知道是不想看到她这个骂自己庸医的人,还是真心不想她占用医疗资源,总之直接给她开了出院单。 廖文君被其父母接了出去,洛星冉只觉世界都清静了,医院的消毒水气息都好闻多了。 虽然听着那个白眼狼的哭声心理上是舒爽的,但是生理上的确吵。 傅国栋一直在洛星冉病房外守着,期待着洛星冉消气了出来找自己,可惜一直没有。 想回病房去陪洛星冉,但想到洛星冉赶他走的样子。 脚步是怎么也挪不动了。 最终转身回了家里。 媳妇匆忙入院,他回去收拾些东西晚点再来吧,顺便做些她喜欢吃的带来,也好再给她些时间消消气。 至于老娘,本来只是想找个话说的,结果还惹媳妇生气了,现在还去接她回来他还活不活了? 廖文君一家就在他后面不远处,廖母小声苦口婆心的和廖文君说: “文君啊,这个孩子你可不能留着啊!你现在才25岁,还是个年轻姑娘呢!你要是带着个孩子,你这辈子就要毁了!” “部队不是会优待烈士家属吗?这孩子是建国唯一的血脉,部队不会不管的,你就说你养不了,部队会把孩子交给能养的人养的,你可别舍不得耽搁了自己。” 廖父也附和:“对,丫头,你听你妈的把孩子处理了,咱大队的富贵还没娶媳妇呢,他以前那么喜欢你,人也踏实肯干,到时候你再嫁给他,在大队爸可以护着你,日子不会比嫁给建国差的。” 廖文君坐在板车上垂着头不说话。 心里是认同父母说的话的,她的确也不想养这个只知道哭,还比洛星冉孩子丑的孩子。 可是她辛苦生下她,又不甘心随便送人。 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第一卷 第7章 送孩子,提收养 既然要把孩子送出去,为什么不能送给洛星冉养! 那个贱人那么好命,父母都被下放了还能嫁给傅国栋这么好的男人。 明明两人的丈夫一起出任务,自己丈夫没了,她的男人却好好的。 两个人同时要生孩子了,她短短两个小时就生下又漂亮又乖巧的女儿,而自己疼了八九个小时才生下这个又丑又只会哭的讨债鬼。 凭什么啊! 既然洛星冉命那么好,那就让她养自己的孩子好了,最好能把她的好命都给吸走了才好! 而且廖文君突然不想退而求其次嫁给大队的村里汉了。 傅国栋本来就是自己先看上的人,她为什么不能争取。 孩子给洛星冉养着,她还愁没机会接触傅国栋吗? 好男怕缠女,再说自己也长得不差,所谓家花再美也不如野花香,久而久之,就不信傅国栋不动心! 想到这些,她也不顾自己刚生产完的身体了,让父母把板车停下,让他们不要跟过去,自己抱起孩子就追了上去。 “国栋!等一等,你等一等我!” 傅国栋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廖文君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正抱着孩子朝自己跑来。 眉头皱的死紧,先不说她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住这么折腾,那孩子襁褓都没裹严实,大冬天这么被抱着跑吹寒风,孩子哪里受得了! 他停顿这一会儿,廖文君已然追了上来。 只见她先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的方向,确定这个距离父母听不到两人说什么,竟是扑通一声抱着孩子跪在了傅国栋面前。 “嫂子!你干什么!” 傅国栋吓了一跳,这时候也顾不上避嫌了,忙伸手去扶她起来。 廖文君趁机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眼中瞬间落下泪水,似是绝望的开口: “国栋,你帮帮我们母女吧!我父母要把我嫁给大队的老光棍,还说那老光棍不要带孩子的,要把我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 “这可是建国唯一的血脉了啊!建国是你最好的兄弟,国栋你一定要帮帮我!” “洛妹妹她和我同一天生产,我们那么有缘分,她的孩子还被她养的那么好,她身条也好,再多养一个孩子也一定没有问题的!” “国栋,你就当为了抱住建国最后的血脉,求求你收养了这个孩子吧!” “我回去就嫁给那个老光棍,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以后这孩子就是你亲生的,求你了国栋!” 傅国栋脸色黑沉,不好对一个女人使用蛮力,一时间竟然拉不起来廖文君。 冷着眼看向远处的廖家人,只见他们神色慌张中带着心虚,想来拉廖文君回去又碍于什么不好过来的样子。 见这表现,傅国栋对廖文君的话信了大半。 看向小脸通红依旧在微弱的哭泣的孩子,傅国栋脸色阴沉,第一反应是去教训廖家人: “嫂子你放心!部队不会不管烈士军属受欺负的,我去和你父母说清楚,他们不敢伤害孩子强迫你的。” 可廖文君牢牢抓着他不放: “国栋,国栋,你不要威胁我的家人,建国不在了,我只有父母了,即使他们这样对我,我也不能再失去家人了,你要是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以后就无家可归了,国栋,我求你了,你就收下这个孩子吧,我,我怎样都没事的呜呜呜!” 傅国栋僵住了,廖文君不让自己教训廖家人,只哭求自己收养孩子。 可想到媳妇,她本来就在生气,自己要是突然提要收养别人的孩子,她会不会更生气。 想了想给出别的解决办法: “嫂子你要是实在着急,我可以帮你去和陈政委说,军中有没有孩子想要收养孩子的人家,我们可以帮你对接。” “不行!我只信任你,把孩子给别人我怎么会放心,万一孩子受委屈了怎么办!” “国栋,你忘了有一年你任务中受了伤,是建国背着你把你背回来的了吗?如今建国出了事,你是要看着我们母女见死不救了吗?” 廖文君立刻激烈反驳,不把孩子塞给他,她用得着这么求他? 傅国栋烦躁的想甩袖子走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要硬塞给自己是为什么! 想说让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可看着跪着不肯起来的廖文君和好兄弟可怜的孩子,终究也不忍心。 最后只能冷着脸道: “嫂子,你先起来,就算要收养这个孩子,我也得和我媳妇商量一下,我媳妇她现在身体也不好,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总得让我媳妇好了我再和她商量行不?” 廖文君吸了吸鼻子,终于愿意起身,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还不忘给洛星冉添堵: “国栋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好好和洛妹妹商量,她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想到洛星冉平时温柔善良的样子,傅国栋神色柔和了一点。 嗯了一声,但应的是说她媳妇好话。 廖文君只当他答应了,眼中的得意差点没藏住。 傅国栋也没想会遇到这样的事,心事重重的回家收拾了东西,做了午餐。 午饭时间,沉默的把东西放好,把饭菜都摆好,犹豫再三也没敢开口提,被洛星冉看着莫名心虚,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病房。 洛星冉看着那个匆匆留下的背影,只觉心中有些苦涩。 果然,她已经让他不耐烦了吗? 他那个只会吸他血供养他哥哥弟弟的妈有那么重要吗? 打开食盒,里面全是自己爱吃的菜,菜里一点葱花都没有,显然他记得自己的喜恶。 洛星冉看着饭菜良久,一滴眼泪不自觉落下。 傅国栋,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活了两世,认识三十年,如今却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一直到第二天晚饭时间,傅国栋看洛星冉没再赶自己走过。 甚至早上医生查房时把宝宝报给他教他帮宝宝拍奶嗝,他学会了也舍不得放下宝宝,多抱着宝宝逗弄了一会儿,洛星冉也没说他。 傅国栋就觉得洛星冉气消了。 把饭盒打开,看洛星冉小口吃着了,犹豫了一下,才试探开口: “冉冉,陆建国陆指导员在这次任务中牺牲了,我看他那个媳妇实在不像个能做母亲的,那孩子饿得嗓子都哭哑了她也不哄,大冬天也不把孩子包好让孩子吹寒风,孩子实在可怜。” “而且我听说廖文君父母不是好相处的人,怕会对孩子不好。” “以前陆指导员对我挺好的,算是我的好兄弟,如今他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个血脉了。” “冉冉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小孩,你想不想给咱们的孩子多个妹妹,两个孩子未来也有个玩伴。” 第一卷 第8章 要养可以,离婚! “啪!” 洛星冉直接把筷子砸在傅国栋身上,气得呼吸急促。 前世还可以说他为了包庇他妈抱养那个白眼狼糊弄自己。 可如今她的宝宝好好的,他竟然还要收养那个白眼狼! 自己暗自伤心他骗了自己,企图给他找借口找苦衷,可是他呢? 难道其实他本来就对那个廖文君有意思,如今看到人家新寡,迫不及待想接手了吗? 洛星冉眼眶泛红,只觉心碎,咬牙一字一句: “好呀!你要收养她可以!现在就去打离婚报告!我们离婚!你爱养几个养几个!爱养谁养谁!” 傅国栋猛的站起,床边的陪护凳都被带倒,但他完全顾不上。 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第一次叫洛星冉全名,对洛星冉冷声开口呵斥: “洛星冉!把话收回去!” 洛星冉倔强的瞪着傅国栋,声音比他还冷还大: “好呀!傅国栋!看来你是早就对我不耐烦了,如今竟然凶起我来了!” “我不收!我说我要和你离婚傅国栋!你不是要养别人孩子吗?你干脆把那廖文君也娶了,我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嘭!” 傅国栋双目猩红,一拳打在洛星冉的病床床头。 弯腰逼近洛星冉,堵住她的嘴,再不想听到让他恐慌害怕的话。 洛星冉被吓得闭上眼睛瑟缩一下,傅国栋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将她牢牢包围。 唇上的力道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重,一点也不温柔,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唔……” 洛星冉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用力想把男人推开。 “放……疼……” 唇齿厮磨间,洛星冉只能挣扎着透出一两个字。 可也是这个“疼”字,让傅国栋下意识松了力气。 洛星冉狠狠在他唇上一咬,趁机用力推开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响起,傅国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一瞬间,双方都愣住了。 洛星冉右手颤抖,眼角挂着泪水,看着男人脸上浮现的巴掌印,有一瞬间的后悔。 可想到他说的话,那点后悔瞬间散去。 “哇呜呜呜!” 宝宝的哭声打破僵持的气氛,洛星冉忙抱起她轻哄。 回神的傅国栋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一侧脸的腮帮,看着还在流着泪却忍着哭腔哄着孩子的洛星冉,抹了把嘴角的血,转身大步离开。 病房门被重重打开又关上。 洛星冉再也忍不住,头埋在宝宝的包被上痛哭出声。 一门之隔的傅国栋心钝痛一瞬,本能的想折返回去把哭泣的媳妇抱在怀里,手搭在门把手上,却顿住了。 像一尊雕塑一样就这么傻傻站着良久,终是收回了手,大步离开。 径直去找了陈政委,开门见山: “政委,我可以找一个人帮我照顾我媳妇吗?你也知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陈政委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多看了几眼,看破不说破,给他留了面子: “按理来说这不合规矩,但是你情况特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可以以部队的名义找一个临时工,但是工资从你军饷里扣。” 傅国栋垂着头,闷闷开道谢: “可以,谢谢政委。” 陈政委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开口: “这都是小事,倒是你母亲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小傅啊,我记得你今年28开年就29了吧?小洛才刚刚22岁,说起来你们也算老夫少妻了吧?” “我还记得当初给你介绍对象,你一直说你有喜欢的人,问你是谁你一直不说,一得空就往研究院跑,又不敢进去,想必你早就喜欢人家小洛了吧?” “虽然你是我们团的营长,按理来说我该站在你这边的,但是说句实话,你能娶到小洛,的确算是占了便宜了。” “现在这天呀一天一个样,上个月武器研究院的钱教授已经回来了,不但工资全部补发,还直接升职成了项目组组长,院内资源全部无条件倾斜,说起来说不定洛教授夫妻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到时候要是人家知道你母亲对人家独生女干的那些事,你说小傅你这媳妇还要不要了?” “以前我都没看出来,小洛文文静静一姑娘,却是性子那么强势一个人,你陈嫂子和我都试探过了,小洛坚持那天你母亲是要杀了她的,这性质可不一样。” “你小子有个媳妇不容易,我也是话说到这里了,你掂量掂量在给我答复。” 傅国栋抿了抿唇,触及嘴角的伤口,一时间不敢说放母亲出来送她回乡下这样的决定。 自己第一次嘴笨说错了话,媳妇让他滚,第二次提了不该提的事,直接让媳妇提了离婚。 现在他是真的感觉心惊肉跳的,不敢擅自做决定。 还是缓一缓吧,等媳妇这次的气消了再让媳妇决定吧。 反正他从小就是家里的透明人,只有干活的时候王盼娣才能想起他这个二儿子,有好事都是哥哥弟弟的。 一直到他在小姨的帮助下当了兵,一路用命去博,立了功升了职,王盼娣才突然很“关心”他这个儿子。 媳妇怀孕,王盼娣突然不请自来,他想着媳妇需要人照顾,才留下了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敢伤害媳妇和孩子。 反正媳妇和孩子没出大事,她顶多算个杀人未遂,又死不了,就让媳妇拿她出出气,好不再提什么“离婚”。 王盼娣生他一场,他为家里做那么多年苦力,又给哥哥弟弟补贴那么多,王盼娣无论从哪方面讲总该为他做点什么吧? 傅国栋这么想着就开口道: “这件事我听我媳妇的,我媳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陈政委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给傅国栋开了条子让他明天早上去家属院门口接人,开口赶人,可傅国栋却站着不走。 陈政委疑惑:“怎么?还有事?” 傅国栋在犹豫,现在因为提了收养廖文君的孩子,媳妇和自己闹脾气,离婚的气话都说出来。 答应廖文君和媳妇商量收养孩子的事他是要爽约了。 但是兄弟的孩子又实在可怜,自己帮忙提一下照顾一下应该没事吧? 第一卷 第9章 夫妻别扭 “政委,陆建国的家属部队有什么安排吗?廖文君同志母女挺可怜的,能不能尽快给廖文君同志安排一个工作,或者有没有谁家条件好人也和善的,可以收养廖文君同志的孩子?” 陈政委打量着这小子,都被气笑了 合着他妈的事那么爽快,但是在这里给他埋这么大一个雷呢! 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媳妇你是真不想要了啊!虽然这话说着难听,但你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吗?你管人家干什么!” “陆建国同志的抚恤金已经发放了,廖文君已经亲自确认签字收钱了。” “部队的规矩,抚恤金和工作只能二选一,人家早做好了选择选了抚恤金,你瞎操心什么?” “管好你自己吧傅国栋,左脸的巴掌印还没消除呢,想给右脸来一下?滚滚滚!看着你小子就碍眼!” 傅国栋被骂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 想回医院,又害怕被洛星冉再提离婚。 想回家,家里没有媳妇,空空荡荡的他更心烦。 想去部队,过了训练时间,且把年假提前请了,现在回去会被默认提前休完了,就不能照顾媳妇坐月子了。 站在原地看着医院的方向良久,还是转身回家取了自行车去了廖文君所在的大队。 按照部队规矩,选择了抚恤金的烈士家人自然不能再住在家属院了,家属院的房子会被收回。 且廖文君需要人照顾,自然是住到娘家去了。 他就是想和廖文君说一声,他不可能收养那个孩子了,让她另外想办法送给靠谱的人家养吧。 同时心里也有些气恼,她既然自己选择拿一次性的抚恤金,为什么还来为难自己害得自己现在有媳妇孩子不能抱! 但傅国栋不是那种会质问别人的的性子,只打算把话说清楚就走人。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是拐弯去了供销社,犹豫了一下,奶粉票要留着给媳妇和宝宝,最终买了一罐麦乳精拎着去了大队。 大队长家很好找,全大队唯一的三间的青砖大瓦房,给傅国栋指路的人热情的介绍: “大队长家那个小闺女不得了嘞,嫁了个军官男人,几年就给大队长家修起这好房子了。” 傅国栋听着却皱眉。 想到陆建国结婚后时不时就来找自己借钱,心中就为兄弟不值。 想到自己媳妇就从来不会拿自己钱补贴岳家。 虽然结婚后他就上交了家当,但是岳父岳母下放前把所有钱都给了媳妇。 媳妇曾偷偷和他说过,她在国外开过几场画展,赚到的钱父母一直没给她花的机会,回国后就兑换成华国币存着了。 他那点家当,还没媳妇的零头多,所以媳妇只是帮他保管着,媳妇暗中给岳父岳母寄东西,都是媳妇自己拿钱。 要不是他坚持,家里开支媳妇估计也不用他的钱。 所以他一直很同情结了婚反而越来越穷的兄弟,现在看来,源头在这呢! 越发鄙夷廖家人,不管他们看到自己来多热情,傅国栋都冷着脸无视。 廖文君看到傅国栋更是像看到什么靠山一样,满眼星光。 傅国栋不喜,他只希望媳妇这么看自己。 但想着对方是个女人话说难听了怕是她处境更不好,放下麦乳精,开门见山: “你求我的事我帮不了,我仔细想了我还是只想养我媳妇给我生的孩子,你如果还有想给孩子找去处的想法,尽快物色别人吧。” 虽然气她早早做了选择还摆了自己一道,但看着两天不见长开了一点点的孩子,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选好了人家,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帮你考察一下人品。你要是自己要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可以找我,看在建国和孩子的分上,我能帮的尽量帮。”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管廖文君的哭求声。 独自在家也心慌,干脆去医院楼下坐到天黑。 算着时间差不多洛星冉睡了,这才上楼。 轻手轻脚进了病房,看着她还有些红的眼睛,心跟着揪着疼。 看了良久,没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皮,给她拉了拉被子。 把新带来的尿布放好,换下来的尿布拿走。 这才回家洗了尿布,又回到医院洛星冉病房外的长椅上睡下。 洛星冉睁眼看着窗外漆黑的走廊,眼眶又忍不住发热。 可她终究忍住了,为一个男人哭一次就够了,没完没了的,爸爸妈妈知道了会心疼死的。 把宝宝拢得靠近自己一些,闭上眼,努力什么都不想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来送饭的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那女人像是被谁教过一样体贴的打开食盒帮洛星冉摆好,这才介绍自己; “洛星冉同志你好,俺是田翠花,是傅营长向军区申请的来照顾你的。” 洛星冉看着熟悉的灌汤小笼包和现磨热豆浆,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门口,但并没看到某人的影子。 有些莫名的失落,情绪不是很高的回应田翠花: “嗯,谢谢婶子,你叫我小洛就好。” 田翠花过来人了,一眼看出小两口闹别扭了。 笑着道: “不用谢,傅营长给俺开了不少工资的,这小笼包和豆浆也是傅营长一大早亲自做的,俺就送过来,并没做什么。” 洛星冉喝豆浆的手顿了顿,想问他自己人呢?还想问他脸没事吧? 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像是自己开口了就认输了,就是松口让他把那个白眼狼抱来给自己养了一样。 算了,离婚的话都说出口了,何必纠结这些。 接下来几天,每餐都是傅国栋做好,田翠花送来。 事实上田翠花只是从楼下拎上来。 说实话这钱田翠花都觉得拿得烫手。 她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那个傅营长明明在乎媳妇在乎的要死,却宁愿大半夜跑到医院来看一眼睡着的媳妇,然后在走廊睡一夜,也不亲自把饭菜送到媳妇面前。 一直到第五天,看着傅营长肉眼可见的憔悴,田翠花实在看不去了,和洛星冉熟悉起来的她开口劝说: “小洛啊,傅营长就在医院楼下呢,要不要俺去把他喊上来,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有什么说开了就好了是吧?” 第一卷 第10章 冷战暂停,取个名 洛星冉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一时没有说话。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傅国栋每晚偷偷来看自己和孩子,还每晚都在走廊守着母女俩睡。 可明明是他的错!前世今生都是他的错! 难道还要自己低头吗? 她能怎么低头,难道真的要她再次收养那个白眼狼吗? 做梦! 谁来都不可能! 可洛星冉昨晚偷偷看了傅国栋一眼,几天时间,他憔悴的吓人。 再这样熬下去,再健壮的人都要熬出问题来了。 洛星冉一点不想背负上人命,绝对不是她舍不得了! 想到医生昨天说自己可以出院了,洛星冉就道: “田婶子,你去帮我把他叫上来吧,你就和他说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让他上来办理缴费,收拾东西,别的什么也不要说。” 田嫂子连连点头,笑着去叫人了。 见到傅国栋,田嫂子笑眯眯道: “小傅啊,小洛让你上去帮忙办理出院呢,婶子不知道你俩发生了啥,但你是男人,吃亏是福,多让让你媳妇,把握住机会呀!” 傅国栋一愣,脸上这么多天第一次出现笑容,忙丢下一句谢谢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楼。 很快来到病房前,没想到房门没关,乍然直接和洛星冉对视上。 愣了一下,傅国栋小心翼翼温柔开口; “冉冉,田婶子让我来办理出院缴费,我,我没有钱,之前的钱都用来买菜了,这个月的零花你还没有给我……” 洛星冉:…… 看着男人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大了一号的衣服,决定忍他一手。 别开眼,不冷不热道: “钱票和存折都在家里炕边往外数第三块地砖下面的盒子里,钥匙在我梳妆台的抽屉隔层里,你不是知道吗!” 傅国栋第一反应是媳妇没说离婚的事,心大大放下了一半。 难得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 “以前都是媳妇每个月给我发零花钱的,我不敢拿。” 竟然一时把只敢在心里叫的媳妇给说出了口。 洛星冉:? 什么意思?说她是母老虎?他拿了她会咬死他? 好吧,是有些找茬,但她是女人,她就找茬怎么了! 好在在洛星冉发火之前,傅国栋匆匆道: “我这就回去拿,冉冉你先在医院等一下。” 说完就一下子又跑了出去。 洛星冉:…… 傅国栋不但拿来了钱票,还借来一辆军车。 军区的道路有人清扫,所以雪天也可以走。 他还带来一床大毛毯,等洛星冉把棉衣穿好了,他用毛毯把洛星冉裹严实,抱着人直接送到军车里。 洛星冉也没有反抗拒绝,她身子本来就弱,要是吹了冷风落了月子病,受罪的是自己。 才不是再给傅国栋机会! 宝宝同样被裹得严严实实由田翠花抱下来。 小家伙被外人抱也不认生哭闹,就是眼睛四处转,似乎在找妈妈。 等回到洛星冉怀里,立马露出笑来。 田翠花笑着打趣: “这小家伙就认妈妈,别人抱也乖,但是只在妈妈怀里笑。” 放好行李,上了驾驶座的傅国栋好奇了,真的吗? 再说他也好久没抱宝宝了,于是他试探开口: “冉冉,我可以抱抱宝宝吗?” 洛星冉没拒绝,把宝宝递给他。 就算真的离婚了,洛星冉也不会否认傅国栋是宝宝的爸爸这件事实,也不会剥夺宝宝亲近爸爸的权力。 傅国栋想的却是媳妇终于原谅他了! 没错的,都愿意让他抱孩子了,不是原谅他了是什么! 欢喜的小心接过孩子,宝宝正看着美妈妈笑呢,一下对上一张有些陌生的沧桑脸,笑容立马一收。 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后座的妈妈,啊啊叫着想找妈妈。 傅国栋惊奇宝宝真的如田翠花说的一样,但对象是媳妇,很欣然的接受了。 这孩子像自己! 把宝宝还给媳妇,傅国栋心情很好的开车回家。 自然是又抱回房间。 洛星冉看着变化不大但顺眼了许多的家里,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 陈政委几天前又来找了洛星冉一趟,确认了洛星冉坚持王盼娣故意伤害她。 这种半家务没造成不可挽回事情的官司,自然不可能给王盼娣定什么大罪。 陈政委意思性的让王盼娣在家属院公开检讨了一次,把她送附近农场劳动改造两个月,劳动完勒令送回老家。 这就是全部的惩罚了。 但是她可是欠着洛星冉的孩子一条命的,洛星冉当然不会放过她。 正巧这个农场有洛父信得过的学生在那边做植物研究,洛星冉特意请这位学生帮忙“关照”一下王盼娣。 等她“好好”度过这难得的两个月着,洛星冉还有后招等着她。 至于傅国栋,这一世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袒护王盼娣,但就算他袒护也没用。 洛星冉就是要王盼娣生不如死,为前世她可怜的孩子赎罪! 晚上,洛星冉抱着宝宝睡在炕里面,傅国栋洗漱好,犹豫再三,他还是厚着脸皮进了房间,小心翼翼躺到洛星冉旁边。 虽然洛星冉背对着他,也没有要和他盖一条被子的打算。 但没把他踹下炕也没开口赶他走,已经可喜可贺了。 唇角上扬,自觉拿了被子盖上,听着媳妇用好听的声音给宝宝唱着温柔的摇篮曲。 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惹人生气的话题: “冉冉,该给宝宝取名了吧?一直叫宝宝也不是个事。” 洛星冉拍着宝宝的手顿了顿,想到前世那个白眼狼的名字。 晓君,晓君,是要知晓她生母是廖文君的意思吧? 比起这是傅国栋取的名字,洛星冉更相信是廖文君那朵伪白花取来恶心她的。 想到这些,洛星冉难得给了回应,想看看他会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嗯,是该取了,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洛星冉依旧背对着他,傅国栋还是很开心。 有些害羞,但是还是脱口而出早就想好的名字: “傅爱冉怎么样?或者傅恋星?傅喜冉?傅慕冉……” “行了,行了,取的什么,难听死了!” 洛星冉打断傅国栋,现在确定“晓君”这个名字不是他取的了。 “我已经想好了,宝宝出生那一刻刚好下雪,就叫雪见吧,瑞雪兆丰年,所见皆美满,你有意见吗?” 傅国栋有些遗憾不能叫自己取的名字,但还是立马点头: “没意见!雪见,傅雪见,真好听!小雪见,我是爸爸,叫爸爸。” 说着靠过来,胳膊跨过洛星冉去逗女儿,见女儿不搭理自己,也不气馁,手顺势放下搭载洛星冉腰上就不收回去了。 洛星冉暗骂不要脸,唇角却莫名奇妙上扬,嘴巴也张不开拒绝。 而这边夫妻俩关系刚有缓和,另一边廖文君却越发怨毒。 第一卷 第11章 廖文君到家里恶心人 廖文君眼下青黑,眼神阴沉地盯着旁边的孩子。 这几天她就没有睡好过,这个小崽子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她想就这么把她丢出去算了。 可她怎么也不甘心! 那天傅国栋来过后父母就劝她把孩子送给别人,还找好了人家。 对方是廖母娘家大队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妻,并不重男轻女,只想养个孩子,会好好对她的孩子。 但是廖文君没错过那天傅国栋脸上的巴掌印。 什么傅国栋只想养他和洛星冉的孩子,明明就是洛星冉那个贱人不同意收养孩子还打了傅国栋。 在廖文君看来,男人的脸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可傅国栋被洛星冉打了脸却不生气,反而把不想收养孩子的锅往自己身上背。 洛星冉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好男人的袒护! 听说那个贱人出院了,正好,她明天去家属院看望看望她,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好事,廖文君难得心情很好地抱起孩子摇晃着哄: “喔喔喔,不哭了,不哭了,妈妈明天带你去过好日子喽!” 想了想,廖文君也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自顾自道: “宝宝,妈妈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晓君吧,即使妈妈把你送给洛星冉那个贱人了,你也要记得妈妈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次日一早,廖文君抱着孩子,以探望出院的洛星冉为由,进了家属院,直奔洛星冉家。 “洛妹妹,洛妹妹,你在家吗?” 田翠花昨天为了给小两口找机会复合,找借口回去了,此时家中只有傅国栋和洛星冉在。 一大早这么吵,不知何时被抱到傅国栋怀里的洛星冉蹙了蹙眉,傅国栋忙安抚: “冉冉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是谁。” 洛星冉迷迷糊糊的,的确不想起,就翻了个身随傅国栋去了。 当傅国栋看到大早上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的廖文君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着她脸冻得通红,孩子也脸颊不正常地红着,傅国栋冷着脸把人先叫进屋里。 给孩子拿了一个小毛毯,从廖文君怀里把孩子先抱过来裹上毛毯,这才冷声问: “嫂子你不好好在家坐月子,老把孩子大冬天的往外抱干什么!不知道孩子不能受寒吗!” 廖文君用手抹了抹眼睛,抽抽噎噎道: “对不起国栋,我第一次当妈妈,不懂这些。” “我只是担心你和洛妹妹因为我闹矛盾,想来和洛妹妹解释一下,向洛妹妹道个歉。” “那天我看到你脸上的巴掌印了,一定是洛妹妹不喜欢我,不想养我的孩子,和你生气了吧?” “我这些天辗转难眠,就担心你和洛妹妹因为我夫妻不和。” “都是我的错,是我冒昧提了求你收养孩子,你也是被我逼的。” “国栋,你们不要因为我闹矛盾好不好,洛妹妹她只是气头上,不是故意要打你巴掌的。” 傅国栋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只当她真的为了自己和媳妇闹矛盾而不安难眠,之前被她连累的气消了大半。 刚想说什么,房间门被拉开,洛星冉脸色阴沉的出来。 冷冷的瞪了一眼小心抱着那个白眼狼的傅国栋,不客气嘲讽开口: “既然知道提出让别人替你养孩子冒昧,难道没人教你大早上来别人家里哭哭啼啼也很冒昧吗!” 傅国栋立马把孩子塞回给廖文君,忙着来扶洛星冉。 洛星冉很想甩开傅国栋,不想被他刚抱过那个白眼狼的手触碰。 但是廖文君这个上赶着当三的在这,洛星冉忍了。 任由傅国栋扶着坐下,睨着廖文君: “不是要道歉,你道吧,怎么我这个你要道歉的人出来了你倒是哑巴了,刚才对着我丈夫不是挺会装可怜!” 廖文君脸色僵了一瞬,这个洛星冉怎么回事,没一起生孩子以前打过两次交道,感觉她挺温和的啊?现在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但她立马收敛心思,流出两滴眼泪,软软的直接跪在地上: “洛妹妹对不起,都是我逼国栋收养孩子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愿意养我的孩子就算了。” “但是你千万别再打国栋了,男人的脸面大过天,你要替国栋着想呀,他顶着巴掌脸出去,别人会看不起他的!” 傅国栋见不得别人动不动就下跪,下意识想去把人扶起来。 “傅国栋你敢扶她一下试试!” 洛星冉厉声呵止了傅国栋的动作,见傅国栋老实站住了,对着没骨头一样想去靠傅国栋腿的廖文君嗤笑: “我乍一听还以为王盼娣这么快就劳改完回来了,廖文君虽然你比我看上去老不少,但也不用上赶着给傅国栋当妈吧!王盼娣也管不着我,我用得着你说教!” “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我就说过了,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少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恶心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学那些封建小妾做派,故意攀扯关系!” 廖文君被“小妾”二字刺得脸绿了绿。 傅国栋后退了一步,让她没能靠上去,她只能直了直身,委屈哭出声来: “呜呜,洛同志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不过是想劝你维持夫妻和睦而已。” “你,你何必如此糟践我,我男人是英雄,我新寡,你这样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呵,你激动什么?被我说中了?怕不是想送孩子是假,想勾引别人男人是真吧!上次你想来偷换我孩子我就说了你哭起来很丑,你能不能不要总出来辣别人眼睛!要死死你家去呗,来别人家找什么晦气!”洛星冉不耐烦的回击。 她洛星冉就是回来索命的,怕她死?开什么玩笑! “什么换孩子?怎么回事?”傅国栋抓住重点急问。 第一卷 第12章 傅国栋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本就被洛星冉说得哭不下去的廖文君僵了僵,忙抓住傅国栋的裤腿解释: “我没有!国栋你不要听洛同志瞎说!” “那晚得知建国牺牲,我彻夜难眠,想去找洛同志说说心里话的,但洛同志却嫌弃我打扰她休息,还污蔑我想换孩子!” “国栋你看看我的孩子,到了现在还红红的丑丑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差距那么大的两个孩子交换啊!” “洛同志一定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打扰了她休息,她才那么讨厌我的,是我打扰洛同志不对,但是洛同志也不能随意污蔑我啊!” 傅国栋看了一眼被廖文君哭喊又吵醒在抽噎哭泣的瘦小孩子,和自家的那个漂亮雪见的确天差地别。 心想媳妇或许是真误会,张了张口劝说: “冉冉,你可能误会了,这个孩子和咱们的雪见一点都不像,嫂子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洛星冉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国栋,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好好好!傅国栋你相信她不相信我是吧!我洛星冉真是瞎了眼了!” 真是后悔昨天心软给了这个男人好脸色了! 对上洛星冉失望的目光,傅国栋心揪痛了一下。 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一时间愣住不知所措。 洛星冉不想让廖文君看好戏,打算一会再和他算账,对着已经眼露得意的廖文君道: “收一收你幸灾乐祸的眼神吧廖文君!谦你也道了,我也直白地告诉你,我不接受!” “至于你的孩子,部队难道没有给你选择工作的机会吗?据我所知你毫不犹豫就选了一次性抚恤金了吧!但凡你真心担心你的孩子,又怎么会忍心把她送给别人养!” “你当初要是选了工作,你自己就能立起来,家属院的房子也不会被收回,你何愁养不活那个孩子?” “无非是你自己不想养罢了,少在这装什么柔弱道德绑架别人!” “你现在就带着你女儿滚出去!我看到你就恶心!以后少来我面前蹦跶!当心我把你那张假面揭开丢地上踩!” 被完全戳中心事,廖文君也一时僵住了,她没想到洛星冉一点面子都不给,害得她都不知道怎么演下去。 这个时候廖文君怀里的孩子突然像是被口水呛到了,猛咳几声张着嘴巴像是呼吸不上来,本来就不正常红着的小脸涨红,眼看着微微发紫了。 傅国栋回神,忙把孩子抱起来学着医生教的那样拍背,孩子微微转过来一点,但状况还是很不好。 不想面对洛星冉接下来的冰冷失望,也担心孩子。 傅国栋粗暴的一把把廖文君拉起来,冷着脸道: “冉冉,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养别人的孩子的!我只会有你给我生的孩子!” “我送嫂子和孩子去医院,你好好在家休息,早餐一会田婶子会来做。” 说完他几乎是拖拽着廖文君往外走。 廖文君被拽得差点趔趄摔倒,但是还不忘回头对着洛星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站住!傅国栋!” “她能自己大老远来到家里,难道她自己去不了医院吗!” 傅国栋僵了僵,一时间脚步怎么也迈不动了。 廖文君眼中闪过气恼,把孩子塞给洛星冉显然是没希望了,那不如利用孩子多拴住傅国栋。 想到这廖文君慌乱地开口: “国栋,孩子这是怎么了?呜呜呜,我已经没了建国了,难道孩子也要离我而去了吗?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傅国栋看了眼怀里情况不乐观的孩子,再看看六神无主只知道哭的廖文君。 咬牙道: “冉冉,你别闹了,毕竟是条小生命,我把她们送到医院就回来!” 洛星冉闭了闭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突然看开了,淡淡道: “好呀,傅国栋,我不闹了,你去吧。” 起身回了房间,直接砸上了房门。 看着关上的房间门,傅国栋心越发慌乱,想立刻去哄洛星冉,但是廖文君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祈求: “国栋,你帮帮我,我一个无知女人,什么也不会。” 傅国栋顿了顿,松开拽着廖文君的胳膊,冷冷丢下一句: “跟上!” 抱着孩子大步走了出去。 在院门口遇到田翠花,傅国栋匆匆交代: “田婶子,帮我照顾好冉冉,我很快回来。” 说完傅国栋就又往外走,步子迈得极大,廖文君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田翠花见到这一幕,只觉莫名,但还是先进了家里。 看到紧闭的房间门,犹豫了一下去敲了敲门: “小洛,是我,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 洛星冉打开房间门,眼睛微红,但笑着对田翠花道: “婶子,我想吃白菜瘦肉粥,瘦肉家里还有吗?” 洛星冉算是看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她就多余纠结傅国栋前世是否真的为了包庇王盼娣。 就他现在这廖文君一卖惨就巴巴去帮忙的样子,洛星冉决定为了自己的乳腺着想,这段感情是时候真正放下了。 他前世抱养那个白眼狼欺瞒自己的过节,全当抵消了他两次救她的恩情了。 有那闲工夫为了男人生气,不如好好把自己养好,把雪见宝宝照顾好。 亏谁不能亏了自己!她不但要好好吃饭,还要吃好的! 等出了月子,她就去找个工作。 洛星冉就不信了,她没了爱情还能死了咋的! 田翠花忙应着: “有的,有的,傅营长买了不少冻着,我这就去做。” 一看洛星冉这样,田翠花就知道昨天她白撮合了。 不过那小傅营长看起来多么爱媳妇,结果关系刚好转就带着别的女人和孩子出去,把自个儿媳妇丢家里,真是人不可貌相。 田翠花决定不再管夫妻俩的事了,那小傅营长这做派,就是把小洛这媳妇做没了也是活该。 医院。 医生黑着脸训斥: “简直是胡闹!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了你这个做母亲的没发现吗?再晚送来一会儿孩子都要烧没了!你怎么当妈的?” 医生是认识傅国栋和廖文君的,对廖文君他可谓不喜。 妇产科的李医生是他妻子。 这个廖文君在医院公然骂他妻子是庸医,还扬言要举报他妻子! 他能对她有好脸色才怪了。 廖文君委屈巴巴的看向傅国栋,希望傅国栋能帮自己说这个讨厌的医生两句。 第一卷 第13章 傅国栋答应帮廖文君找工作 傅国栋却赞同地点点头,他也觉得廖文君太失职了,根本不配做母亲。 忍着想立刻回家的冲动,耐着性子安排孩子住上院,被廖文君哭得烦,皱着眉呵斥: “嫂子!你不要再哭了!吵着孩子了!” “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你好好守着孩子,等孩子退烧了你把孩子裹严实一些带回去好好坐月子,不要再抱着孩子往外跑折腾孩子了!” “我媳妇说得对,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廖文君慌了,拉着傅国栋的衣袖不放,急切道: “国栋,我错了!你别不管我!” “我只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农村丫头,不像洛妹妹那样有学问,见识广。” “我只是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工作,眼里只有钱,父母又让我选钱,我不知道有工作就可以自己养宝宝了。” 廖文君知道就这么放走傅国栋自己就难再有机会了,脑子飞速寻找着理由。 工作?对!工作! “国栋,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你帮我找一个工作,我想自己养宝宝,求你了国栋,只有你会帮我了!” 傅国栋蹙眉:“是你父母让你选抚恤金的?那钱呢?在你手里还是在你父母那?” 廖文君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一副被欺负的小白花样开口: “是啊,国栋,我父母让我选抚恤金的,他们说钱到手里才是自己的,选了工作要是我做不好还会丢了工作。钱,钱我母亲说她帮我保管着了。” 傅国栋没那么细心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闪躲,加之之前对廖家人的印象,信了廖文君的鬼话,对廖家人更加厌恶。 恨铁不成钢想说廖文君,但是看着她这没主见的样子感觉说了也是浪费口水。 想着廖家父母这样的品行,就算给孩子找人家收养也不会上心。 脑海里是陆建国以往和自己的兄弟情,傅国栋犹豫了一下,严肃的问: “你是真心想自己抚养孩子的吗?” 亲身母亲再怎么没经验,也不会真对孩子不好,总比外人好吧? 傅国栋是这么想的。 廖文君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 “当然,国栋,如果可以,哪有母亲会舍得把自己孩子送出去的啊!” 傅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 “好,看在建国的面子上,我可以想办法帮嫂子找一个工作,但希望嫂子说到做到,好好照顾孩子!” “当然!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之前都是我没经验,我会好好学的!”廖文君忙保证。 傅国栋看她态度良好,满意点点头: “行了,嫂子好好照顾孩子,等孩子好了好好在家坐月子,等你恢复好了,我会想办法安排的。” 没再逗留,急着回家去。 跟着廖文君母女折腾一遭,竟然已经到了中午。 田翠花在做午饭,看到他回来,“哎呦!”一声: “小傅你咋回来了?小洛说你有地方吃饭,我没做你的分啊!这饭已经差不多了,来不及加了啊!” 傅国栋着急的脚步顿了顿,抿了抿唇,压下眼中的情绪,回了田翠花: “没事田婶子,我吃过了,你做你自己的和冉冉的就好。” 田翠花不疑有他,笑着应了。 傅国栋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抬手敲敲门: “冉冉,我回来了?” 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一声淡淡的:“哦。” 傅国栋心紧了紧,推开房门。 只见洛星冉坐在炕上正在对着窗户专心的做着一个半成型了的小虎头帽,看都没往门口看一眼。 不知为何,傅国栋此时竟比之前洛星冉提出离婚时还难受心慌,开口想解释些什么: “冉冉……” “嘘,雪见刚睡着,你出去吧,别吵孩子。” 洛星冉抬手低声制止,不想吵到孩子是真,不想听他说话也是真。 傅国栋的话卡嗓子眼里,心堵得难受。 僵站在门口良久,终究没有真出去,硬着头皮进了屋,坐到洛星冉身边看着她做虎头帽。 洛星冉把他当空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虽然决定放弃这个男人了,可她现在在月子期,父母还没平反,她们家的房子也被没收了,她暂时没地方去。 就这样吧,忍他一个月,等她恢复好了,她立马去找工作,最好能找个有房子的。 到时候傅国栋不打离婚申请她自己想办法离婚。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着,直到田翠花把饭菜端进来: “小洛,吃饭了。” 洛星冉笑着道谢:“谢谢婶子,你给自己留了没?” “留了,留了,我就在厨房吃,小洛你慢慢吃,吃完我来收拾。” 洛星冉没事人一样正常对田翠花,也没说让田翠花不要吵到孩子,这让傅国栋很不是滋味。 小雪见的确是被田翠花的大嗓门吵醒了。 洛星冉温柔的笑着把她抱起来: “雪见宝宝醒了呀,正好,白天要少睡觉哦,不然晚上睡不着喽。” 仿佛刚才让傅国栋不要吵到孩子睡觉的不是她。 傅国栋压下心中怪异,主动伸手过去: “冉冉,我来抱着孩子,你好好吃饭。” 洛星冉动作挺大的避开:“不用,我自己抱着。” 谁知道他抱了那个白眼狼会不会带着什么传染病毒回来,洛星冉嫌脏。 傅国栋手僵在半空,看着洛星冉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勺子开始吃饭,完全不理他的样子。 傅国栋此时真是恨不得她和自己吵一架来得痛快。 沉默了一会儿,傅国栋无奈坐回去。 “咕噜噜!” 安静的房间里巨大的腹鸣声格外明显。 傅国栋却不觉得尴尬,反而满眼期待地看向洛星冉。 若是从前,洛星冉一定会笑着把她的食物喂到他嘴边的。 洛星冉拿勺子的手顿了顿,但只淡淡道: “你去了那么久,早餐也没回来吃,田婶子问我要不要做你的午饭,我怕又做多了浪费,就没让她做。” “这会儿军区食堂应该还有饭,你自己去买些吃吧。” 傅国栋的眼睛暗了下去,牙齿咬得腮帮子紧绷。 但是他自己说了送廖文君母女到医院就回来,是他自己没回来。 洛星冉说的在情在理,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傅国栋依旧僵硬地坐着盯着自己不动,洛星冉不耐烦地放下勺子。 从枕头下面取出整理好的账单和存折以及一部分钱票来,递给傅国栋。 第一卷 第14章 你到客房睡去 “给你,这是你结婚时给我的存折和钱票,以及结婚后这一年你给我的津贴和工资。” “我刨除了你寄给你老家的钱,以及家用一半的钱,账单我已经整理好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你自己对一对账目对不对。” “以后你的钱你自己拿着,省得你来找我拿了,我要照顾孩子也没空管钱。” 傅国栋一下跳起来,连连后退好几步远离那些东西。 仿佛那不是人人都爱的钱票,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冉冉!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我妻子,你不帮我管钱我找谁管去!” “我,我还有钱!” “我饿了,我去军区食堂吃些东西,去晚了那边没菜了!” 慌乱地找了借口,傅国栋不敢和洛星冉对视,逃命似的冲出家门。 洛星冉看着那道难得仓皇无措的背影良久。 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再心疼男人了,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没把整理出来的钱票放回去,放回枕头下,总是要算清楚还给他的。 田翠花过了一会儿来收拾碗筷,洛星冉对她道: “婶子,你一会儿把客房收拾收拾,把傅国栋的东西搬到客房去。” “我坐月子不方便和他住一个屋,委屈婶子你和我挤一挤,也方便照顾小雪见。” 田翠花愣了愣,但她看洛星冉神色没有异常。 想着傅国栋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在屋里,洛星冉坐月子的确不方便。 而且她田翠花看人准着呢,这个家还是洛星冉说了算。 她一个打工的,当然听话语权最大的雇主了。 于是点头应下了。 傅国栋没滋没味的草草吃了饭,回到家就看到田翠花抱着他的衣服往客房搬,忙上前拦住她问: “田婶子这是干什么?是冉冉新添了什么东西房间放不下了吗?” 田翠花尴尬的笑笑: “没有,小傅啊,小洛坐月子夫妻不好同房睡,小洛让我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你睡,我去和小洛睡,也为了方便夜里照顾小洛和小雪见。” 傅国栋脸黑了,夺过田翠花手里的衣服怒气冲冲的往主卧走。 “欸!小傅,你别冲动,就分开住一个月,也是为了小洛身体着想啊!” “嘭!”傅国栋直接把房间门关上,把田翠花拦在外面。 一把把衣服丢在炕上,傅国栋颤抖着声音质问: “洛星冉!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送战友孩子去了一趟医院,不过是那廖文君什么也不会在医院多耽搁了一会儿,我下次不管了不就行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洛星冉捂住小雪见耳朵,淡淡抬眸: “你吼什么,吓到雪见了!” “什么我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安生做个月子,你帮助战友遗孀遗孤,有情有义,我有什么好闹的!”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女人坐月子和丈夫同房的?” “那客房你妈之前住过,你妈多埋汰你心里清楚,谁知道她有没有往墙上糊鼻涕,我不想住!” “你要不想住客房就回军营住宿舍去吧。” 洛星冉一副和他讲道理不想和他吵架的态度,傅国栋被噎得差点喘不上来气。 看洛星冉说完这些就没事人一样垂眸去哄孩子了,傅国栋磨了磨牙,呼出一口浊气,放软了姿态: “那我们分被子睡不就行了?炕那么大,我会尽量不碰你的。” “不分房好不好?冉冉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你晚上打呼,影响我和雪见睡眠。”洛星冉睁眼说瞎话。 傅国栋:? 他晚上打呼吗?以前媳妇怎么不说? 见他不说话,洛星冉不耐烦了: “你实在想住在这个房间就去再申请一个临时住房,我去外面住!” 对上洛星冉不似开玩笑还带着期待的眼睛,傅国栋僵住了。 夫妻俩彼此僵持片刻,傅国栋移开视线败下阵来。 沉默地抱起刚扔下的衣服拉开房门。 田翠花忙让开身体,张着手不知道帮忙搬好,还是做点别的好。 好在洛星冉给她解了围: “婶子,我的雪花膏用完了,你骑车去帮我买两罐吧?” 田翠花忙如释重负的接过钱票: “好好,我这就去!” 想了想还是小声劝说:“小洛,有什么好好说,别和傅营长吵架哈,女人月子期间生气伤身体。” 洛星冉笑笑:“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婶子放心吧,我自个儿的身体爱惜着呢!” 一整天洛星冉没再和傅国栋说一句话。 下午傅国栋想去做饭,洛星冉却叫田婶子: “婶子,我想吃你中午做的那个蘑菇鸡汤,你能再给我做一餐吗?” 傅国栋顿住往厨房去的脚步,田翠花飞快看了他一眼,应下去厨房了。 晚上,傅国栋睁着眼睛独自躺在客房里睡不着,翻了个身,有什么在褥子底下硌着腰。 傅国栋起身拿出一看,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气。 那张纸上娟秀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某年某月家庭支出多少,某年某月给老家汇款多少。 以前就知道洛星冉有记账的习惯,那时候只觉媳妇做事细心有规划。 可此时这却像一把钝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疼得有些难以呼吸。 接下来两天,洛星冉也没有不理傅国栋,他说话她会回应。 不过大多是“嗯”“哦”这些简单的回应。 傅国栋借口看小雪见赖在主卧洛星冉也不撵人,只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把他当空气。 傅国栋尝试把钱给回洛星冉,洛星冉还是那话,她没精力管账。 傅国栋试探的问是否等出了月子就可以继续帮他管着了,洛星冉就沉默不给回应。 傅国栋只能安慰自己洛星冉是默认了,别的他也不敢想。 第三天,家属院值班的小战士来家里告知: “傅营长,廖文君同志打电话来门卫处,说想请你帮她去办理一下出院,她家里人没空,自己一个人弄不好。” 傅国栋的第一反应是去问洛星冉: “冉冉,我要不要去帮忙?” 洛星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所谓道: “你问我干什么?人家廖文君又没找我帮忙。” 傅国栋抿了抿唇,看不出洛星冉有一丝在意。 那值班的小战士还在等着回应,傅国栋突然也来了气,冷着脸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帮嫂子!” 第一卷 第15章 傅国栋缺席满月宴陪廖文君 一直走到门口了,也不见洛星冉开口叫他,甚至看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傅国栋一甩手,大跨步出去了。 脚步声很重很大,也不知道是生哪门子气。 洛星冉呼出一口气,逗弄着小雪见,不去想别人。 傅国栋心不在焉的把廖文君母女送回廖家,廖文君哭哭啼啼说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回家属院的路上,傅国栋甚至期待洛星冉能和他吵一架。 可惜让他失望了,洛星冉还是老样子,这次甚至说了句: “没吃饭的话厨房有吃的,田婶子还在锅里热着。” 洛星冉对他的状态,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偏偏挑不出问题来。 要说没什么不对的,却让傅国栋寝食难安。 傅国栋也没办法,洛星冉甚至没有对他大声说话,仿佛还是那个温柔的女孩,只是不对他撒娇,不像以前对他那么亲密了而已。 田翠花很对得起她的工资,在洛星冉有意不让傅国栋照顾下,把洛星冉母女照顾得极好。 特意请假照顾洛星冉的傅国栋只能干看着。 傅国栋不想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干脆申请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训练去了。 也是想着给彼此一些空间,希望时间能淡化洛星冉心中的芥蒂。 傅国栋试图用训练麻痹自己,练累了,回去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客房才能睡着。 只是苦了手底下的兵,他们傅营长休个假回来,又回到结婚前的冷面阎王状态。 他自己往死里练,连带他们也要跟着加大训练力度。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小雪见满月。 洛星冉纠结再三,想着这么重要的日子,孩子爸爸不能缺席。 于是难得在满月前三天的晚饭时,提前主动和傅国栋商量: “三天后就是小雪见的满月了,我想好好给雪见办,你到时候要不要叫上你交好的朋友一起来吃个饭?” 傅国栋几乎是秒惊喜的接话: “要!我已经和领导说了,那天我请假,我和田婶子来准备,媳妇和小雪见只要等着吃就行!” 洛星冉看在他对孩子上心的份上,给了个笑脸: “行,我在这边没什么熟人,只请了隔壁陈嫂子一家,其他人你看着请。” 傅国栋看着这个久违的笑容,一时间眼睛有些发酸,当晚难得一个人也睡了个好觉。 满月这天,天气晴好。 洛星冉好好的给自己和小雪见洗香香,抱着小雪见出来院子里转悠透气。 小雪见好奇的在妈妈怀里探头张望,大眼睛可爱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洛星冉也觉得神清气爽,在屋子里闷了一个月,能出来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感觉心情都好多了。 傅国栋吃过午饭就出去买菜了,陈嫂子和二团另外几个营的嫂子,以及二团团长顾团长媳妇也早早来帮忙。 但眼看着下午三点多了,出去买菜的傅国栋依旧没有回来。 洛星冉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值班小战士拎着菜来了家里: “嫂子,这是傅营长买的菜,傅营长在家属院门口遇到廖文君同志抱着高烧的孩子去医院,那廖文君同志着急没看路,摔了一跤。” “傅营长不放心,送母女俩去医院了。” “他让我把菜给你送回来,说他很快回来。” 洛星冉冷笑一声。 从廖文君家去军医院和来家属院明明是两个方向,真是好巧了呢! 还有傅国栋,真是失望攒够了,连失望都没有了。 也不指望他能真赶回来了,洛星冉整理好情绪,笑着接过菜,邀请值班小战士: “辛苦你了同志,晚上一起来家里热闹热闹?” 小战士忙摆摆手: “不了,不了,嫂子我要值班呢,嫂子你们吃好。” 送走小战士,陈嫂子担忧的问: “这怎么回事啊小洛?这小傅和那廖同志怎么会遇到?小傅还能赶回来吗?” 其余嫂子们也不围着可爱的小雪见看了,纷纷八卦又担忧的围过来。 洛星冉笑着安抚: “没事,傅国栋就是那么乐于助人呢!” “放心吧,嫂子们,这菜不是买回来了嘛,我手艺可好了,大家来给雪见过满月,我保管让大家都挺着肚子离开!” 只字不提傅国栋会不会赶回来,怕那个死男人打自己脸。 虽然现在巴掌已经落在脸上了,但洛星冉不想更没脸。 众嫂子都是一个团男人相熟的,八卦也不会当面损了洛星冉的颜面。 纷纷笑着打哈哈一起去厨房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了。 洛星冉让田翠花照顾一会儿雪见,亲自在厨房掌勺,顺便陪嫂子们聊天。 没有主人家不动,让客人和田翠花一个外人忙活的道理。 下午六点,不出意外傅国栋没有回来。 陈政委和顾团以及另外三位营长陆续都到了。 几家的孩子已经被饭菜的香气勾得直喊饿了,洛星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着道: “上菜了,上菜了,马上开饭喽!” 孩子们高兴地欢呼,纷纷主动跟着洛星冉去端菜。 菜上齐了洛星冉就招呼大家动筷子: “顾团,陈政委,几位营长,嫂子们,大家吃好喝好,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雪见的满月宴。” 顾团长终究没忍住问: “小洛,小傅呢?” 陈政委也道:“对呀,这小子去哪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咋不见他人?” “嘶!”两人同时倒抽气。 顾团长媳妇和陈嫂子不约而同在桌子下狠踩自家男人脚。 陈嫂子咬牙切齿尴尬笑着: “开饭!开饭!小洛忙活几小时做这一大桌子菜,一会儿凉了!” 顾团长媳妇也忙给顾团长夹了一筷子菜: “吃你的吧,人小洛不是陪着你吃了,多大的官还要人家夫妻一起陪你啊!” 第一卷 第16章 和领导再提离婚 顾团长和陈政委对视一眼,自知说错了话。 顾团长把媳妇夹的菜塞嘴里,也没常出来个味就竖起大拇指: “小洛这手艺绝了!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差,老陈你快尝尝!” 陈政委立马笑着接话: “是吗?那我可得多吃点!” 洛星冉保持微笑: “都是些家常菜,顾团长看得起我就多吃点,争取光盘,可别给我剩下了。” 洛星冉落落大方的和大家聊天,什么话题她都能接上,那点尴尬她这个主人不在乎倒很快消散,宴席间气氛好了起来。 傅国栋这边。 他也没想到会碰到廖文君母女。 廖文君毛毛躁躁不看路,自己摔倒扭伤脚就算了,还差点把本就高烧的孩子丢出去。 当时傅国栋眼疾手快接住孩子,可触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热度让他心惊,担心再耽搁孩子真要烧死了,偏偏廖文君还伤了脚。 人命关天,傅国栋只能让廖文君自己想办法跟上,托付小战士和家里说一声匆匆抱着孩子冲向医院。 医生一看孩子的状况,直接把孩子抱去抢救了。 廖文君磨磨唧唧的很久都没到医院,傅国栋只能焦急地在医院守着。 医生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廖文君才一瘸一拐的姗姗来迟。 傅国栋看着时间,着急就要走,廖文君却又哭哭啼啼地拉住他: “国栋,我脚好疼,晓君她没事吧?你能不能等她退烧了再走,我现在腿脚不方便,怕照顾不好她。” 傅国栋看着她膝盖处的裤子上已经渗出血来,脚踝也肿的老高。 虽然很嫌弃她笨手笨脚的,但也不忍心丢下不管了。 扶着她去找外科医生处理了伤势,又过了两个小时,陆晓君的烧退了点,人也醒了过来。 把陆晓君和廖文君安顿在病房,看着外面擦黑的天色,傅国栋这次无论廖文君说什么也没再逗留。 看着那道急匆匆的背影,廖文君收起哭唧唧的表情。 看看小脸依旧红扑扑的陆晓君,廖文君唇角勾起。 不枉她昨晚用冷水给她洗澡,这小崽子还是很有用的。 她也不想的,可谁让傅国栋上次接她出院送她回家就再也没找过自己。 一定是洛星冉那个贱人嫉妒拴着傅国栋不让他来的。 那她就在满月这天把傅国栋叫走,就不信洛星冉那个贱人不生气。 最好做的和傅国栋离婚了才好,到时候她也不用嫁给什么农村人了,她依旧可以当军嫂! 廖文君想的没错,洛星冉的确是要离婚。 不过不是什么生气了,只是对傅国栋彻底失望了。 只是她廖文君想趁机上位,洛星冉也不会如了她的意。 正愁找不到切入点教训她,她上赶着送机会来了。 洛星冉当然没忘了前世的仇,这个破坏军婚的罪名,就当给她廖文君的见面礼吧。 宴席结束,洛星冉很愧疚又带着委屈无奈的道: “顾团、陈政委、几位营长,实在对不住,我招待不周了。” 顿了顿,似乎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对着顾团长和陈政委哭诉: “顾团,陈政委,你们也看到了,这日子,我怕是过不下去了。” “自从陆建国同志牺牲后,廖文君同志总是把傅国栋叫走,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也拦不住。” “之前都算了,善待照顾烈士遗孀,我不是不能试着理解。”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傅国栋会抛下我和孩子去陪廖文君同志母女!” “听值班小战士说是廖文君同志孩子生病了,我也想不明白廖文君同志有父母哥嫂为什么会一个人跑来和军医院完全两个方向的家属院门口,又怎么那么巧地在傅国栋面前摔倒?” 见顾团长和陈政委都面露思索和不喜,当然这不喜自然不是对自己的,洛星冉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些都不重要了,就当我心眼子小。” “顾团,陈政委,我实在忍受不了丈夫把我抛下不管,反而忙着去照顾别人!” “我想离婚,这离婚申请可不可以我来写,您们能不能帮我审批通过一下?” 众人大骇,陈嫂子忙拉着洛星冉的手: “小洛啊!离婚可不能随便说!小傅今天这事做得不对,回头我们帮你说他,让老陈骂他一顿,给你写检讨书,小雪见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婚呢!” 顾团长媳妇也忙坐到洛星冉另一边,搂着洛星冉的肩: “是呀,小洛,军婚不可以随便离的,那廖文君同志没有分寸,我回头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小傅他只是耳根子软,咱教训他一顿他改了就好了。” 其余人也跟着劝说,全都在劝和。 洛星冉有所准备,这个年代离婚几乎没有,何况军婚。 况且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小事,不至于离婚。 洛星冉难免有些失望,看来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垂眸像是松口了道: “我再想想吧。” “对对对,这可得好好想开了,哪怕是为了孩子,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众人忙附和劝说。 顾团和陈政委扯着别的话题聊了几句把这事盖过去,又坐了一会儿,看洛星冉心情好起来了的样子,这才告辞离开。 洛星冉送大家出门,在门口正遇上焦急赶回来的傅国栋。 众人奇奇停下脚步看向明显跑回来呼吸有些乱的傅国栋,表情微妙。 洛星冉笑脸收起,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傅国栋心中懊恼,先给顾团长和陈政委敬礼: “两位领导好!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要不再回去坐一坐?” 顾团长脸色黑沉,瞪了傅国栋一眼,冷声道: “做什么做,天都黑透了!你明早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政委也恨铁不成刚的冷哼一声,重新扬起笑对洛星冉道: “小洛就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今天也怪累的,回去好好休息,碗筷什么的让傅国栋收!” 洛星冉微笑一下,只点点头,没接话。 目送众人离开,傅国栋张了张嘴,心虚的开口: “对不起,冉冉,我……” 第一卷 第17章 傅国栋得知廖文君真面目 洛星冉直接转身往回走,并不想听他辩解。 回屋挽起袖子就和田翠花一起收拾碗筷,傅国栋慌忙追过来抢: “我来吧冉冉,你去休息。” “松手!”洛星冉冷声呵斥,把被他抓住一端的盘子往回扯。 傅国栋不放手,对上洛星冉无波无澜的冰冷眼睛,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下,急切都解释: “冉冉,我不是故意缺席的。” “廖文君那孩子烧得都昏迷了,廖文君又笨手笨脚摔伤了,我不帮忙那孩子就烧死了,我本来是把孩子送到医院就要回来的,可那廖文君迟迟没跟来。” “冉冉我错了,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因为她们母女耽搁家里的事了,冉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呵!”洛星冉冷笑一声。 “傅国栋,你自己不会觉得自己的话好笑吗?你的保证为什么那么廉价呢?” “我懒得和你掰扯,之前在医院让你提交的离婚申请你什么时候去弄?”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和雪见,以后雪见跟着我过!” “离了婚,你想怎么帮那对母女你怎么帮,我管不着!” 说完直接松手,还不忘招呼田翠花: “田婶子,让他弄,你不要帮忙!” “凭什么他自己请来一堆人要我招待还要我收拾!本来就该他收拾!” 说完拉着田翠花直接回了房间,重重关上房间门。 傅国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耳朵嗡鸣,“离婚”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 且他意识到,这次洛星冉或许不是闹脾气开玩笑的。 房间里传出翠花的劝慰声: “小洛,这,小傅或许真的知错了……” “田婶子,你的工资我都补给他了,你的工资是我在开!” 房间里安静了,傅国栋觉得有什么也断了。 僵站着半个多小时,红着眼收拾起碗筷,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但他不敢停。 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干净,直接去了营里宿舍。 他不敢待在家里,也不敢面对如此冷漠坚决的洛星冉。 次日顾团长办公室,顾团长背着手绕着眼底青黑的傅国栋走了两圈,啧啧出声: “哟!老陈你瞧瞧咱们乐于助人的傅大营长,这么能耐怎么跑军营来睡宿舍来了?我寻思着他是不想要媳妇了,咋看样子还一夜没睡呢?” 坐在一边的陈政委端着搪瓷茶缸喝着茶,睨着傅国栋: “我哪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什么浆糊,我上次就提醒过他了,人家显然没有听进去,白费了我口水!” “哼!”顾团长冷哼一声坐到陈政委边上,夺过他的茶就牛饮一大口,中气十足的骂: “傅国栋!你哑巴了?人家廖文君家里死绝了需要你一个外人帮?” “之前我和老陈苦口婆心劝她选工作,她爹妈也说工作好,她懒得要死不想努力,嫌弃军区食堂的工作油烟重脏,嫌弃外面工厂车间流水线工作累,张口就想坐办公室,也不看看她自己小学没念完的文化水平够不够格!” “人家不听我们劝,也不听爹妈劝,拿了一大笔抚恤金和军区划清了界限。” “是我这个团长会亏待烈士遗孤还是老陈这个团政委不作为?用得着你一个营长去帮扶她?” 傅国栋猛地抬起头,惊问: “什么?抚恤金不是她爸妈要求她选的吗?” 陈政委老人精了,一下听出问题,冷笑道: “她这么和你说的?她是不是还说钱都被家人拿走了?” “傅国栋你能不能动动你的嘴多问问,多打听打听?” “嘴巴长了是当摆设的吗?” “廖大队长夫妻在大队出了名的心疼廖文君这个小闺女,她两个哥哥也宠着她,人家父母怎么可能会要她丈夫的抚恤金?” “你以为我们部队只管给钱了事,然后万事不管吗?人家父母说了,会好好给建国的孩子找个好人家抚养,至于廖文君,人大队里有个从小就喜欢她的汉子等着娶她呢!” “廖家人给孩子找的收养人家我们也调查过了,一对四十多的夫妻,没有孩子,男人在县城厂里有工作,女人在大队天天满工分,人家养孩子也不是为了养老,只是想有个孩子陪着。” “之前廖文君答应得好好的,前不久廖父突然来说她不想嫁人想自己抚养孩子,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合着和你小子脱不开关系啊!” “那廖文君是个心术不正的,你一点看不出来吗?傅国栋你能不能拿出训练和任务中的半点认真和脑子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了!” 陈政委越说越上火,夺回茶缸子也喝了一大口。 没管已经快裂开的傅国栋,顾团长补刀: “你就做吧,人小洛昨晚可是和我们提了离婚了,到时候你媳妇没了我看你怎么哭!” 傅国栋感觉自己真的受到了暴击。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被廖文君耍得团团转了吗? 还有媳妇居然直接和领导提了离婚,傅国栋只觉五雷轰顶,急切地都带上了哽咽: “顾团、陈政委,我不知道这些,廖文君说她父母要把她嫁给老光棍,还要把建国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污蔑自己的父母来骗我啊!” “我媳妇她就是被我气着了,你们千万不能同意离婚申请啊!我不能没有我媳妇啊!” 顾团和陈政委对视一眼,顾团嫌弃的摆摆手: “行了,你小子赶紧好好哄你媳妇去吧,我们就帮你这个蠢蛋劝小洛一次,那廖文君不是个好的,建国是建国,她是她,以后她的事你别管!别真搞出些男女作风问题来丢咱们团的脸!” 傅国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廖文君算账,但还是想和媳妇解释清楚才最重要。 中午下训了火急火燎回家,家里却只有田翠花和雪见在。 傅国栋心里一咯噔,忙急问田翠花: “婶子,冉冉呢?” 经过昨天的事,田翠花有些鄙夷傅国栋,但没表现出来,只道: “小洛一早跟着补给车去了市里了,只让我照顾好小雪见,没说去干什么了。” 傅国栋心中难定,但是孩子在家,媳妇总会回来的。 坐在客厅张望着门口,一直到马上就要开始下午的训练也没看见想看见的人回来。 只得忧心忡忡地回军营了。 而洛星冉此时正拎着包在金市公安局外密切关注着来往的人。 终于,一个并不陌生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往公安局走,洛星冉忙拎着包追过去。 第一卷 第18章 绑架案 中年男人显然很着急,都没发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在公安局门口等着的李局长看到打扮干练漂亮的洛星冉,只当她是中年男人的秘书,直接迎着两人往里走: “顾厂长,您来了,那个目击您儿子被绑架来报案的大娘就在会客室,您跟我来。” 洛星冉有意降低存在感跟着一起。 她当然不是变态跟踪一个中年男人了。 这个顾厂长是金市纺织厂的厂长,而李局长嘴里那个被绑架的人是洛星冉前世的合作伙伴顾博文。 前世陆晓君那个白眼狼实在是没有油画天赋,但看到洛星冉因为画画倍受别人尊敬,她又固执的觉得艺术高大上,非要死磕学艺术。 好歹她就喜欢捣鼓些漂亮衣服,洛星冉就往她兴趣爱好的方向培养她服装设计。 为了帮助白眼狼学习,洛星冉就自学了服装设计。 没想到那个白眼狼还没有成效,自己倒是把这块学精了。 为了不浪费学了的手艺,也为了给那个白眼狼练手的机会。 洛星冉成立了私人定制服装设计工作室。 没想到还没做大就被顾博文看到潜力。 顾博文直接开了天价聘用洛星冉为他的首席设计师,后来顾氏商场的那些备受欢迎的衣服大多都是出自洛星冉的手,洛星冉的一半家产也来自顾氏的分成。 而洛星冉清楚的记得,前世自己刚出月子,金市发生了一起动静很大的绑架案: 纺织厂厂长的小儿子顾博文被一帮盲流绑架,勒索顾厂长给他们准备去港岛的船和钱。 没想到被那些小混混威胁给顾厂长送信的人直接报了公安,顾厂长也不愿意向恶势力低头全权交给公安处理。 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公安只能大肆找人。 这激怒了那些小混混,顾博文的腿在得救之前被那些小混混残忍打断无恢复希望。 洛星冉这次来,一是为了救一救前世那个明明很爱笑却只能终身与轮椅相伴的少年,二是为了借此给自己搞一份工作。 回忆间,洛星冉和顾厂长一起到了一间大会客室,一个穿着街道清扫工作服的大娘拘谨地坐在那。 李局长拿了一张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废纸递给顾厂长。 洛星冉不动声色探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 “顾博文在我们手里,不想他死的话,两天内准备一艘船装满粮食和丝绸,放一万块现金在船上,把船停在**港口!” 顾厂长脸色沉了沉,纸张本就不平整的角落差点被他碾碎。 顾厂长焦急的走到大娘面前,尽量温和的问: “大娘,你看到了什么,那些人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大娘是以前的资本家太太,这些年被磋磨怕了,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颤颤巍巍道: “我凌晨的时候正在扫公厕,那个小伙子上完厕所出去就被几个男人套了麻袋绑起来了。” “那些人给了我这张纸,威胁我送给纺织厂的顾厂长。” “我害怕,当时答应了,但还是觉得交给公安处理更好。” “就是这样了,多的我也不知道。” 顾厂长咬牙,那臭小子说最近交到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朋友,成天往外跑,甚至住到别人家去了,没想到是被人下套了。 李局长道:“顾厂长,我们已经派人去顾博文和那个好友居住的地方看过了,人已经跑了,痕迹也被清扫干净了。” “据赵大娘所说,顾博文那个好友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那边的,其余人以前都没在那块出现过,他们的大本营应该不在那边。” 顾厂长脸色难看:“李局长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那个臭小子不?” 李局长提出两种办法: “顾厂长可以按照那些人的要求准备好,我们的人会在那边埋伏,不过那个码头开阔,我们并不好设防,可能容易让那些人开船跑了。” “第二种办法就是我们带着大娘从那个巷子往外搜索,不过我们都没见过那些人,只有大娘能指认,动静肯定不会小,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伤害您儿子。” 顾厂长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跟火煎一样: “我上哪搞一艘船和一船粮食和丝绸,还有一万块钱,我哪里有!” “难道要我挖国家墙脚吗?” 李局长劝慰:“我们可以和各部门协商调动,只是引那些人出来,又不是真给他们。” 顾厂长纠结再三,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 “不行,李局长你也说了那个码头很可能让那些人跑了,那都是国家的资产,我老顾和那个臭小子承担不起。” “李局长麻烦你用第二个办法吧,请尽力救那个臭小子一命。” 李局长叹了口气,正准备带着大娘出去抓人,洛星冉弱弱举手: “那个,我有别的既不会损失国家财产又可以尽量保护人质安全的办法。” 李局长当洛星冉是顾厂长秘书,而此时才注意到洛星冉的顾厂长当洛星冉是公安局工作人员。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问的看向洛星冉,顾厂长急切地问: “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洛星冉打开包,拿出画板和画纸以及铅笔,笑了笑: “我可以根据别人的描述把人像画出来。” “大娘不是见过那些人吗?大娘描述,我把那些绑匪画出来。” “到时候公安同志看了画像秘密寻找抓捕,这样不就不容易惊动绑匪,人质相对就安全许多了啊。” 两人都将信将疑,但都想着洛星冉是对方的人,应该靠谱。 于是洛星冉没再废口舌就坐到大娘对面,听着大娘的描述开始画像。 约十多分钟过去,洛星冉把一张素描男人脸转过去给大娘看。 大娘惊讶的指着画像: “是他,这就是那个给我纸条的男人!” 顾厂长和李局长瞬间惊喜,李局长还给洛星冉冲泡了茶水放在一边。 洛星冉在三双灼灼地目光下自如的画像,三个小时后,七张画像新鲜出炉。 大娘一一看过,连连点头表示就是这七个人绑架了顾博文。 李局长立马拿着画像召集公安来一一传阅后立马出动抓人。 洛星冉和顾厂长一起在会客室等着。 顾厂长眼中含泪向洛星冉道谢: “这位小公安,你怎么称呼?实在太感谢你了,等那个臭小子救回来了,我一定带他来给你磕头谢恩!” 第一卷 第19章 找到工作 这就大可不必了,洛星冉心想。 微笑着解释: “顾厂长您好,我叫洛星冉,氵各洛,繁星的星,冉冉上升的冉,不过您误会了,我不是公安。” 顾厂长惊讶:“那洛同志为什么会在这?” 洛星冉从包里拿出月子期间画的服装样式和布料刺绣款式,摆在顾厂长面前,半真半假道: “顾厂长,我其实是想去纺织厂找您争取一个工作的,没想到会在公安局外看到您,我就跟着您进来了。” “之前看您们都挺着急的,我不好用我的私事打扰您,望您见谅。” 洛星冉又把那些画稿往顾厂长面前推了推,表情真挚且自信: “我知道顾厂长一心为国家创外汇,可惜咱们金市纺织厂纺织技术一流,却因样式单一老土,在秋交会上没能发光发热。” “这些是我设计的一部分成衣款式和布料花样,希望顾厂长给个机会,我有信心在明年春交会上让金市纺织厂拿下大笔外汇,为国家创收!” 说起来洛星冉也不过刚过完22岁生日两个多月,她长得漂亮还显小,此时自信保证,意气风发,俨然一个有志青年。 顾厂长被洛星冉的自信和朝气闪了眼,愣了愣,才拿起那些稿件翻看,越看眼睛越亮。 服装款式带着华国传统的古风又完美融和了西方穿着的潮流,形成了一种新的创新。 既能满足那些华侨对国家元素的喜爱,又符合外国人的审美。 几款布料的花纹也新颖中带着大气,也不过分夸张,是做成什么衣服都不突兀的百搭款。 “好!好!好!”顾厂长连道三个好表示喜爱。 惊喜的捏着稿子不放,眼睛冒光: “没想到洛同志画画能力那么厉害,居然设计也会!” “洛同志愿意来我们纺织厂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小洛,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明天行不行?你来上班这些稿件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们纺织厂用?” 洛星冉被顾厂长这求贤若渴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 “当然,如果厂长能给我安排工作,告知我明年春交会参会的国家名单,我还可以根据不同国家设计不同款式,这些只是我练手的稿件,并不是我全部的实力。” 顾厂长已经幻视春交会他大笔大笔的出外汇订单,其余几个大纺织厂羡慕的流口水了。 都差点喜得忘记儿子还被绑架着,恨不得拉着洛星冉立马回厂里办理入职,然后让洛星冉立马设计了马上生产了。 洛星冉无奈提醒他: “顾厂长,我不着急,等顾博文同志安全回来也不迟。” 顾厂长这才冷静下来坐下。 洛星冉想了想,距离父母平反还要半年,担心现在不说后面出什么麻烦,洛星冉坦白: “顾厂长,有个事我觉得还是要和您先说清楚的好。” “我父母是留洋归国的生物学专家,两年前他们被下放了。” 顾厂长顿了顿,疑惑问: “那你怎么?” 洛星冉很不想说傅国栋,但是军嫂的身份对现在的她的确有用: “我父母和我登报断绝了关系,我现在是一名军嫂。” 顾厂长松了口气,摆摆手:“没事,小洛你到时候就直接来找我办入职就行,没问题。” 都能当军嫂了能有什么问题,部队政审不比纺织厂严格? 再说了顾厂长虽然秋交会失利了,但金市纺织厂也是外贸出口布料的大厂。 顾厂长常年和外交部以及那些外国商人打交道,对上面的政策还是有所察觉的。 洛星冉父母的事或许不久都不是问题了,有什么好怕的。 洛星冉如果知道顾厂长在想什么,非得感慨每个时代都不缺“先知”的聪明人。 想到自己另外一个目的,厚着脸皮得寸进尺提了要求: “顾厂长,我如果到厂里上班能不能给我安排住宿?或者厂里有没有空房子,我愿意出钱租住,只要够两个人住就可以。” 顾厂长没多问洛星冉的私事,先不说洛星冉的才能,就是她今天帮忙救了儿子的事也必须可以: “不用你自己租,你是特殊人才,我可以给你安排宿舍,可以安排两室一厅的楼房,但可能暂时只能给你当临时宿舍住,还不能直接分配给你当住房。” “这样已经很好了,非常感谢顾厂长,我一定努力,争取让咱们厂春交会的时候成为外汇订单最多的厂子!”洛星冉真心实意地感谢顾厂长。 果然他和前世一样爱才且知人善用,难怪前世那么多国营厂子倒闭工人下岗,维度金市纺织厂屹立不倒了。 因为公安要私下排查,速度没有那么快。 军区的补给车下午四点就要回去了,洛星冉就提出了告辞。 顾厂长再三叮嘱洛星冉明天一定要去纺织厂办理入职,还留了家属院门卫处的电话,这才放洛星冉回去。 工作的事落实洛星冉心情很好,果然女人最好的春药还是事业,成天待在家属院围着傅国栋伤神简直是浪费时间。 刚到家属院门口,远远就看到傅国栋站在那伸着脖子张望。 见补给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傅国栋立马跑过来伸出手期待的看着洛星冉。 洛星冉顿了顿,避开他的手从另外一边下了车,没有停顿直接往回走。 傅国栋失落的放下手,垂着脑袋看着空荡荡的手暗自伤神。 以前媳妇都是会扶着他下车然后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的。 叹了口气,重新振作起精神来,快步追上洛星冉。 怕等下回去洛星冉直接回房间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傅国栋边走边说: “冉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看清楚廖文君的真面目了,我是被她骗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管她的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见洛星冉依旧不理他往前走,傅国栋把早上顾团长和陈政委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并展现出对廖文君的厌恶来。 洛星冉看着路过的嫂子们八卦的目光,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停下脚步,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说完了吗?” 傅国栋愣了愣:“说,说完了吧?” “说完了闭嘴好吗?我不想听你那些借口,你自己不想别人怎么能骗到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好吗?你不要脸我还要!” 第一卷 第20章 是他忘了他高攀了月亮 傅国栋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突然无言以对。 是呀,如果不是他愿意,谁又能骗得了他呢? 一切都是他太自以为是,总想着洛星冉温柔善良,会理解他的…… 也或许这两年来洛星冉对他逐渐的爱和依赖让他忘了,她其实是他乘人之危好不容易高攀上的月亮。 他忘了月亮的骄傲,忘了月亮愿意给予他目光已是三生有幸…… 垂下头,不敢再看洛星冉的眼睛。 洛星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宣布自己最后的态度: “傅国栋,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我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连孩子的满月宴都能缺席,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麻烦你赶紧和领导打离婚申请,别逼我讨厌你!” “别逼我讨厌你”短短六个字,却让战场上面对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傅国栋高大的身躯险些站不稳。 但洛星冉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傅国栋僵硬在原地没有再追上去。 傅国栋想,如果想要挽回洛星冉,或许他不该只是空口道歉。 因为他本来就错了,他需要做的是改变自己,弥补错误。 至少先做到了改变,他才有资格去征求洛星冉的原谅吧。 眸光沉了沉,既然从廖文君母女开始错,那就先把他们之间的纠葛断了吧。 傅国栋转身去了医院。 病房里,廖文君有些急切又有些不耐烦的赶人: “爸妈,你们来医院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来吗?” 廖母嗔怪:“你这孩子,你看你和晓君现在这样,你让我们做父母怎么安心让你一个人在医院?” “你说你非要大晚上用冷水给晓君洗澡干什么?你看给晓君病的,眼瞅着都没刚生来胖了。” “我给晓君找那么好的人家收养,你非要自己养,养了你又不尽心,你这孩子到底想怎么样?” 廖父也语气难得有些责怪:“就是,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你这孩子怎么想的了,你看你折腾孩子就算了,把自己也搞得那么那么狼狈,图啥呢?” 廖文君眼神闪了闪:“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听说满月给孩子洗冷水孩子容易养活!我哪知道陆晓君这么脆弱!” “我在医院挺好的,会有人照顾,你们快回去吧!” 廖父廖母没走,夫妻俩对视一眼,廖母苦口婆心地劝说: “闺女,你大嫂说了,她两胎都是儿子,但她想要个小闺女,可惜生老二伤了身体。” “她说你如果愿意,可以把晓君过继给你大哥,她把晓君当亲女儿养。” “我娘家那对夫妻人家前几天已经收养了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现在也不想要晓君了。” “闺女你实在也不会照顾孩子,不如把晓君过继给你大哥大嫂,这样晓君还在咱们家,你随时可以见,你大嫂也能好好照顾晓君这孩子,岂不是两全?” 廖文君看着瘦瘦巴巴哭都没了力气的陆晓君,有一瞬间的犹豫。 大嫂是个和善人,即使之前陆晓君没有过继,得知她不愿意喂奶,大嫂也去认领了一头刚下崽的任务羊来给陆晓君吃羊奶。 如果陆晓君过继成大嫂的女儿,想必大嫂会更加好的对陆晓君。 可是想到傅国栋这几次帮她,没有陆晓君,傅国栋或许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想到自己如果放弃傅国栋这样的好男人,她就要嫁给大队里的富贵哥。 富贵哥再喜欢她,再踏实能干,她依旧得跟着富贵哥下地干活,再也过不上只要躺在家里等着领丈夫工资的滋润日子了。 那一瞬间的犹豫被压下,廖文君摇头拒绝: “不行,陆晓君是我女儿大嫂不也可以帮我照顾好她!大嫂帮衬小姑子一下怎么了!非要过继我的孩子难道是大嫂把我当外人!” 廖母轻轻拍打了一下廖文君的胳膊: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大嫂自从你回家哪说过你一句不是,你说这话被你大嫂听见了她得多伤心!” 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廖文君听到的却是廖母偏袒大嫂责怪自己,越发觉得还是要自己嫁个好男人才靠谱,不耐烦赶人: “行了行了,爸妈,我是不会过继陆晓君的,你们快走,我也不需要你们照顾!” 廖父蹙眉叹气:“哎!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倔呢?” “再说了,你不过继就不过继吧,你大嫂二嫂搭把手也不是不能把晓君养大,你老赶我们走是为了什么?我们是特意来照顾你和晓君的!” “或许是怕她的真面目暴露了吧?你说对吧廖文君同志?” 傅国栋冷着脸推开门,沉声嘲讽。 廖文君惊得瞪大了眼睛。 傅国栋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强作镇定的笑着开口:“国,国栋?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和晓君的吗?” 傅国栋冰冷地注视她良久,眼神像是看战场上的敌人一样凶狠。 廖父廖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硬着头皮和这个对自己并不友好的军人打招呼: “傅,傅营长,您来了,快来坐!” 廖母起身让出陪护椅,姿态小心且卑微。 傅国栋移开视线,客气的回应廖家父母: “叔叔,阿姨,你们坐着,不用和我客气。” 廖父廖母被他这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弄得都愣住了。 廖文君却心慌得厉害,又柔柔弱弱叫了声: “国栋~” 傅国栋心想自己以前真是眼盲心瞎还耳朵有问题,廖文君叫的那么做作他居然没发现! 厌烦地开口: “还请廖文君同志以后叫我傅国栋同志或者傅营长,虽然以后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但是廖文君同志还是不要叫的那么亲密的好!” 廖文君愣了愣:“国栋你怎么了?” “呵!” 傅国栋冷笑一声: “我怎么了廖文君同志不该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廖文君第一时间想到刚才和父母的对话,看傅国栋这话,以为他听到自己给陆晓君洗冷水澡,惊慌解释: “国栋,不是的,我真的只是以为给孩子洗冷水澡会让孩子健康好养,我不是故意的!” 从廖文君拒绝过继孩子才来的傅国栋:…… 第一卷 第21章 白眼狼是遗传的 看了眼那个孩子,傅国栋暗自告诫自己:顾团和陈政委说的对!陆建国是陆建国,廖文君是廖文君,陆晓君也只是陆晓君! 别人的事自然有该管的人管,他不能因为陆建国是自己好兄弟就多管闲事,害人又害己! 眼神坚定地从孩子身上移开,傅国栋看向下意识想帮廖文君说话的廖家父母,不客气地开口: “叔叔,阿姨,你们还是慢些帮廖文君说话的好!” “你们还不知道吧?廖文君和我说你们要把她嫁给老光棍,要把她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才三番四次地心软帮助她们母女!” “哦,对了!她可还说了陆建国的抚恤金都被阿姨你私吞了,阿姨你要是拿了还是快还给她吧,按照规矩,这笔钱可不该你拿呢!” “什么?” “什么!” 廖母和廖父异口同声,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惊慌错愕的廖文君。 见廖文君这个样子,从小看着她跟看着眼珠子一样长大的廖父廖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苦涩,可是又不想让女儿下不来台。 沉默良久,廖母终究不忍心开口解围: “那个,傅营长啊,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慈母多败儿! 这是此时傅国栋心中的想法。 不过他现在一点不再想管别人家的闲事,淡淡道: “你们不信算了。” 转而看向廖文君,语气严厉,神色冰冷: “廖文君,以后我傅国栋和你们家再无半分干系,之前我和陆建国的情谊全当抵消了你这几次欺骗戏耍我。” “我媳妇出院那次帮你垫付的医药费和这次的医药费一共三十块零八毛六分,麻烦你还给我!” 说着傅国栋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还钱! 傅国栋就没想着给廖文君这种人留脸,门打开了就没关上,现在外面围上不少人。 家属院和军医院也就那么点距离,洛星冉因为廖文君要和傅营长离婚那点事早就传开了。 大家又在大瓜的基础上又吃到现成的新瓜,纷纷对着廖文君指指点点。 廖文君此时的脸是真切的白得发绿了。 还想辩解什么,廖父却丢不起这人了。 掏出钱一分不少的放傅国栋手里。 傅国栋当着众人的面数清楚,冷冷道: “从此你我两清,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围观的人被他冰冷的气场震慑,纷纷给他让开路,等他走了,又围起来对着廖文君指指点点。 廖母急着把病房门关上,窗帘拉上,这才带着哭腔问:“文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哪怕关了门,外面毫不收敛的指摘还是传了进来。 “破坏军婚”“觊觎别人丈夫”“白眼狼”“污蔑父母”“虐待孩子”这些话还是清晰地响在耳边。 “啊!” 廖文君尖叫一声,一把把枕头砸在眼含泪水,到了现在还在期待她给一个辩解理由的廖母脸上: “都怪你们!叫你们不要来你们非要来!这下好了!我名声都被你们毁了!” “啪!” 廖父一巴掌打在廖文君脸上,声音气得发抖: “廖文君!你简直就是疯了!你敢打你母亲了!” 一把把廖母拉起来,廖父颤抖着手指着廖文君: “好!好!好!” “算是我和你妈白养了你,白心疼你了!” “你不是不要我们照顾吗!老婆子我们走!” “碰!” 病房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里面传来廖文君噼里啪啦扔东西的声音: “滚!你们都给我滚!” 看热闹的众人不约而同撇撇嘴,这层楼的护士长黑着脸敲敲门: “同志,医院的所有物品都属于公共财产,损害公共财产要赔偿!” 摔砸东西的声音停了停,只留一声恼羞成怒更加尖厉的:“滚!” —— 次日一早,洛星冉给孩子喂了一次奶,给孩子备好食粮,交代田翠花照顾好孩子,就又跟着补给车去了市里。 傅国栋昨天没回来,洛星冉也不在乎他去哪里了,反正她很快也不用回来这里了。 顾厂长一早就交代了秘书在纺织厂门口等着了,洛星冉直接跟着人来了厂长办公室。 “小洛,厂里之前也没个专门的设计岗,我想了想让你去别的岗位上去干一个部门才能干的工作对你不公平,所以我决定直接给你新设立一个设计部。” “就是直接成立一个新部门我一个人说了也不能完全算数。” “你先设计几个你觉得最好的款式让工人做出来,等你成品做出来了,我召开会议才能正式说服厂里的其他老家伙成立设计部,到时候你需要助手什么的厂里也可以再招聘。” “临时宿舍我已经让小张给你安排好了,一会儿让小张带你去看看。” 洛星冉看着顾厂长憔悴的脸色,显然一夜没睡还赶着回来厂里处理自己的工作的事,心中感激。 笑着应下签了字,拿到了自己的临时工牌。 和秘书小张去看了宿舍,两室一厅,没有厨房,做饭需要去楼道里和同楼层的人挤一个小厨房,这基本是这个年代楼房的常态。 不过洛星冉计划买个煤炉用蜂窝煤在家里做。 即使不动用父母的钱票,洛星冉自己也不缺钱票。 能用钱解决的事对洛星冉来说真不算什么事。 刚和小张从纺织厂家属院出来,正好碰到李局长来找顾厂长。 李局长看到洛星冉,严肃的脸上竟浮现出格外灿烂的笑容来: “同志!好巧啊!小同志怎么称呼?有没有兴趣来公安局上班?” 洛星冉还没说话,听到李局长大嗓门的顾厂长就从办公室迎了出来,先焦急的问: “怎么样了?那臭小子有消息了吗?” 李局长暂时按耐住把洛星冉这位人才挖到公安局的冲动,敬了个礼,笑着道: “顾厂长放心,我就是特意来告知您好消息的,我们按照这位小同志的画像私下排查,发现并跟踪了其中一人,一举把那些人都给抓住了。” “顾博文同志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现在就在公安局做笔录呢。” “顾厂长要现在去公安局签字领人吗?” 第一卷 第22章 洛星冉遭争抢 顾厂长听到这话,一下子精神好起来,眼眶红了红: “臭小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次给公安同志们添那么多乱,我现在就去领那个臭小子回来好好教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嘴上一口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臭小子叫着,实际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担忧儿子安全的老父亲。 李局长也善意的没多说什么,但是拦住顾厂长,笑的不好意思道: “顾厂长稍等一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次这位女同志的画像对我们侦破案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您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少案件是因为缺乏这位女同志这样的人才而延误了侦破时机!” “顾厂长,你看咱们纺织厂那么大一个厂,那么多人才,顾厂长能不能割爱,把这位女同志让给我们公安局?我们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不行!我们纺织厂也就洛星冉同志一个特殊人才,我们纺织厂也很需要她的设计来创外汇,为国家创收!你想都不要想!” 顾厂长顿时瞪着李局长,都忘了儿子还在人家局里,颇有一种防备仇人的架势。 洛星冉没想到李局长会因为一次画像就要招揽自己。 成为一名公安画像师是一份不错的体制内工作,但是洛星冉有自己的规划。 稳扎稳打固然踏实,但洛星冉重生一场,知道未来二十五年的风口,总觉得不抓住机会留下遗憾。 前世为了那个白眼狼,她的事业虽然也不差,但终究没有尽力经营。 重活一生,洛星冉想成立自己的绝对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想把画廊开遍全国乃至全世界,想在做一个好母亲之余别人提到她会说: “哦,洛星冉啊,她是一个优秀的画家,她经营的服装品牌很厉害,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强人!她的名字叫洛星冉!” 而不是草率地说那是谁的夫人,是谁的母亲,却叫不出她本人的名字! 想到这些,洛星冉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金市纺织厂,将是她梦出发的地方! 下定决心,主动开口不让顾厂长和李局长为难: “感谢李局长对我的赏识,但是我最开始就向往到金市纺织厂做一名设计师,且承蒙顾厂长不嫌弃,刚拿到心仪的工作,很遗憾要辜负李局长的抬爱了。” 顾厂长对洛星冉更加欣赏,做事有始有终且目标坚定,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才呢,放缓了神色笑着对李局长道: “李局,小洛是我好不容易才挖到的人才,让是不能让给你的,但是公安局有什么非需要小洛的案子,只要你们不亏待小洛,借调费用给足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在不耽搁厂里工作的前提下把小洛借给你。” 李局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洛星冉并不是顾厂长秘书,且两人也是因为昨天的事相识,洛星冉才入职了纺织厂。 李局长暗自懊恼,昨天就该第一时间把人先扒拉到自己这边的! 顾厂长这场面话说的好听,到时候借不借人还不是得看他脸色。 人才只有是自家的才安心啊! 看洛星冉的态度,明显偏向纺织厂的工作,要彻底挖人机会不大,李局长眼睛滴溜溜一转,笑着道: “既然如此,我还是尊重洛星冉同志的选择的,但是我总来找顾局长借人也是给顾厂长增加工作量。” “不如这样,小洛同志在咱们公安局挂一个临时画像师的职位,我们给你发工资,不需要小洛同志来坐班,只有必须用到画像的时候小洛同志来一下公安局就好,小洛同志和顾厂长觉得这样如何?” 顾厂长暗骂一句老狐狸,但是吧,他老顾也不是死板之人! 他马上就能给洛星冉转正,还是一个部门的部长,是临时工比不了的。 一个挂靠公安局的兼职对于洛星冉有好无坏,顾厂长也不会为了留着人才就限制人才其他的才能,于是眼含鼓励道: “小洛这事看你,你放心大胆做选择,纺织厂这边不会因为你在别的地方有兼职就有什么意见的。” 洛星冉微微惊讶李局长能做到这一步。 在这个一个萝卜一个坑,还有很多萝卜没有坑的年代,自己竟还做上兼职了! 不过多拿一份工资的事,洛星冉也不会傻傻拒绝,再拒绝也不合适了,笑着应下: “那我就感谢两位领导的厚爱了。” 李局长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来: “哈哈,那择日不如撞日,小洛和我们一起去局里一趟,我把工牌什么的给你做一下吧。” 怕顾厂长不放人,李局长好补充了一句: “正好我们也需要你做一下关于画像的笔录。” 他都说要做笔录了,洛星冉只能跟着一起去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顾厂长非说洛星冉是顾博文的救命恩人,不让李局长单独带洛星冉去签合约领工牌,让洛星冉一起去先接顾博文,好让顾博文见见恩人,然后他再陪洛星冉一起去签合约拿临时工牌,到时候他好捎带洛星冉一起回厂里。 如果他不防贼一样时刻把洛星冉和李局长隔开的话,的确是个为下属操碎了心的好领导了。 洛星冉好笑的看着两个中年男人的小动作,选择假装看不见。 毕竟都算是她的伯乐,她也不好偏帮谁。 一行人一起来到之前的会客室,门打开,洛星冉好奇的看过去。 前世遇到顾博文事已经是十年后了,她也挺好奇现在的顾博文是什么样的。 只见一个耷拉着脑袋,像个受了挫折可怜兮兮的脏脏小狗的少年坐在那,听到动静后,无精打采地抬头看过来。 十九岁的顾博文,哪怕此时狗狗眼红红的,脸上还有淤青,看起来狼狈且可怜兮兮的,也难掩稚嫩和少年朝气。 与以后那个首富顾爷相比,眉眼间多了许多干净的真诚,少了太多精明的算计。 洛星冉带着纯粹欣赏的目光打量这个年轻的老伙伴。 而顾博文的目光略过自家老父亲落在那张美得和这个世界仿佛不在一个图层的小脸上时,耳朵却悄悄红了。 第一卷 第23章 春心萌动的小顾爷 “臭小子!叫你不要跟着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不听,你要吓死老子和你妈啊!你妈都被你吓得躺医院去了,你个不孝子!看我不把你耳朵拧了,让你不听话!” 顾厂长短暂的红眼后立马冲过去拧着顾博文的耳朵教训。 “疼疼疼!老爸!松开!在外面呢,给儿子留点面子!” 顾博文一边去拉开顾厂长的手,一边偷瞄洛星冉。 看到她脸上的打趣笑意,脸上也窘迫地染上了红。 气头上的顾厂长显然没有注意儿子春心萌动,冷哼一声: “哼!现在知道疼了?就是要让你小子记住疼了才长记性!” 说是这么说,顾厂长还是松了力度。 而自知理亏的顾博文见洛星冉笑意更加明显了也放弃挣扎了,内心哀嚎: “啊!以为遇到了真爱,其实是真丢丑!爱情啊!你还没开始就好像有一点死了!” 好在李局长上前打圆场了,顾博文蔫巴巴地逃离了魔爪。 顾厂长也平复了下情绪,看到洛星冉,笑着招呼: “小洛你过来,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顾博文。” 对着顾博文又横眉冷竖: “臭小子,还不快谢谢人家洛星冉同志,没有人家,老子怕是要给你收尸了!” 洛星冉笑着走近,自然的伸出右手: “你好,顾博文同志,我叫洛星冉,幸会。”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打在她的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通透,就连发丝都似乎被镀上金光。 顾博文愣愣的仰着头,几乎全靠本能的搭上那只白皙修长的小手: “你,你好!” “嗷!爸!你踩我脚干什么!” 顾博文猛地松手尖叫着跳起来。 顾厂长不客气的又踢了他小腿一下: “我踩你脚干什么?谁教你坐着和恩人握手了,臭小子一点规矩不懂!” 洛星冉觉得堂堂运筹帷幄的顾爷被顾厂长训的反差感很可爱,但好歹给少年顾爷留了点面子,解围道: “没事厂长,顾博文同志只是刚从大难中逃脱,一时没回神。” 温柔的声音在为自己说话,顾博文只觉耳朵更热,又有些结巴的小声道谢: “谢,谢谢你。” 洛星冉眉眼弯弯的对着他点点头,看着顾博文好好的大长腿,洛星冉眼中笑意更浓。 顾博文差点没被这笑容迷晕。 恍恍惚惚跟着一行人一起出了会客室,又一起去了李局长办公室,再一起回了厂里,直到洛星冉告辞去了临时办公室画设计稿去了。 顾博文才反应过来,救了他的恩人,第一面就引得他心脏怦怦跳的人,竟然是他老爸厂里新招聘的设计师。 顾博文突然双手撑在顾厂长的办公桌上,眼神放光的道: “爸!老爸!你上次不是让我来纺织厂上班吗?我同意了!我能不能跟洛星冉同志一个部门?” 一路担忧儿子是不是吓傻了的顾厂长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没好气: “之前销售部有空缺职位你不来,现在没有空着的位置了!” “至于小洛那……” 顾厂长想了想,洛星冉那么优秀的同志,难得这顽劣的小儿子有想做的事,倒是可以试试让儿子跟着洛星冉学学。 想到这顾厂长在儿子急切地目光下缓缓道: “小洛那你要去可以,但是要等小洛正式通过厂里的考核当上新设立的设计部部长,到时候她需要助理的话你得去考核面试。” 顾博文从来不惧考核,这等于是告诉他可以了,高兴的立马咧开了嘴。 顾厂长拿笔丢他: “你还好意思笑,自己去市医院看你妈去,顺便好好检查一下你自己,别在这碍我眼!” 顾博文笑嘻嘻接住钢笔,狗腿的双手放回办工桌上,耍宝地敬了一个礼: “得令!顾大厂长!” 说完就跑了出去,预判地躲开了顾厂长扔来的一个文件夹。 “臭小子!” 顾厂长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看着那猴一样跑走的身影,摇了摇头笑着起身自己捡起了文件夹。 突然觉得这小子对人家洛星冉同志是不是不太对? 自己有没有告诉臭小子人家是军嫂,已经结婚了? 应该是说了吧? 人家洛星冉同志刚才好像还说要提前走,回军区家属院把孩子接来纺织厂家属院,自己还给她特批了明天一天的假期。 臭小子就在旁边,虽然不知神游天外想什么,但应该听到了吧? —— 洛星冉在厂里待到下午四点就收拾东西提前离开了。 回到军区家属院,这次傅国栋没在门口堵着。 到了家门口,正好遇到接孩子放学的陈嫂子。 陈嫂子笑着打招呼关心问: “小洛,又去市里啊?怎么这两天都连着去?” 洛星冉顿了顿,自己有工作不在家属院住的事反正总要瞒不住,不如大大方方的说: “我在市里纺织厂找了个工作,去上班呢嫂子。” 陈嫂子愣了愣,第一反应应该是为她开心。 但是想到这两天家属院和军区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洛星冉和傅国栋因廖文君闹离婚的事,心里就是一咯噔。 试探地问:“小洛啊,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了?” “市里离家属院可开车都要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呢,怎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你要是想要工作的话,我和老陈提一提,让他在附近给你安排一个?” 洛星冉眸光闪了闪,现在的人奉行劝和不劝分,说出自己真实目的,难免被一堆人来做思想工作。 能来劝说的人也不会抱着盼着你不好的心,但洛星冉也觉得厌烦了。 倒不如不说,等找到机会一举离婚来得清闲。 笑着道:“也没怎么,就是闲在家里久了人都闲懒了,想出去工作换换环境,换换心情。” “我找的那个工作适合我干,和我专业也算对口,军区这边岗位稀缺也没合适我的,还是留给其他军属吧。” 陈嫂子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第一卷 第24章 这下好了,媳妇带着孩子跑路了 “当然了,嫂子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去看看小雪见了。” 洛星冉直接结束话题,并不想深聊这些没有意义的。 回了家里,小雪见看到她,伸着小胳膊要抱抱,大眼睛难得泪汪汪的,显然一天不见妈妈想妈妈了。 洛星冉把她抱怀里: “雪见宝宝想妈妈了吧,乖乖,妈妈以后带你一起去市里好不好呀?” 小雪见一个劲的把脑袋往洛星冉怀里钻,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说:“妈妈去哪我去哪!” 洛星冉温柔的亲亲她的额头,抱着她就舍不得撒手。 哄着孩子,洛星冉神色温和的对田翠花道: “婶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来下我房间我和你说。” 田翠花疑惑,但点头跟着去了房间。 洛星冉关上门示意田翠花一起坐在炕上,这才道: “婶子,你想不想跟着我一起去市里照顾雪见?包吃包住,我再给你在原来的基础上涨五块钱工资。” 田翠花惊讶,洛星冉的意思是她要带着孩子离开家属院了啊! 这小夫妻怕是真的要散。 洛星冉给的待遇那么好,和有一份正式工作也不差什么。 田翠花丈夫去世了,只有两个儿子,且儿子都结婚了,儿媳妇也不要她帮忙带孩子。 家里没有什么牵挂的,去市里也不用担心家里。 但是田翠花有些犹豫,相处下来知道洛星冉是个敞亮人,她干脆直说: “小洛,我想去肯定是想去的,但是我能来军区家属院照顾你和小雪见是以军区的名义招的临时工,并不违规。” “我跟着你离开家属院的话算是你私人雇佣,这要是有心人举报,对你不好的吧?” 洛星冉对于这个也早有打算。 田翠花的工作能力她非常满意,这才想着继续用她。 看田翠花没有为了钱就直接同意,反而为她考虑,心中更加中意田翠花继续照顾雪见,于是解释: “这点我也想到了,如果婶子你愿意跟我走,我明天请陈嫂子作证,认婶子当干妈。” “以后对外就说婶子来替我这个干女儿照顾雪见,工资的事咱们娘俩私下解决。” “就是看婶子愿不愿意委屈认下我这个名义上的干女儿了?” 田婶子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这是我占了大便宜才是!” 来家属院这一个月,田婶子也听有那长舌的说洛星冉成分不好啥的。 但依田翠花来看,这小洛是个顶有出息的姑娘,她定然不会被父母的身份困住手脚的。 再说了,谁知道人家父母啥时候就翻身了,她们大队牛棚那位老先生前不久才被接走的,还是领导开着小轿车来亲自接走的呢! 洛星冉愿意让她担个干妈名头,可不是她占了大便宜了。 既然田翠花同意了,洛星冉就直接道: “那婶子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早上直接跟着补给车去市里,记得把东西都带上,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田翠花惊了惊,但犹豫了一下没开口劝说什么,只应下先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她还得回去家里一趟,出去市里的话得多收拾些东西带上。 洛星冉给小雪见喂了奶,陪她玩了一会儿,把她哄睡着,自己也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床铺的时候在枕头下面发现三十块八毛六分钱,疑惑的叫田翠花: “婶子,我枕头下面这钱是不是你放错位置了?” 田翠花哎呦拍了一下头: “瞧我这记性,忘记和你说了,早上你刚走没多久傅营长就回来了,见你不在就把钱塞枕头下面了。” “他说他要出任务,大概要走五天,让我转达你,这钱是他去问那廖文君要回来的医药费。” 田翠花说完小心观察着洛星冉的脸色。 洛星冉拿着钱的手僵了僵,盯着这钱深深看了一眼。 傅国栋什么意思?以为自己是在乎这三瓜两枣? 无所谓了!他爱咋想咋想吧! 洛星冉起身去了客房,直接把钱撇炕上。 田翠花全程没敢说什么,但看洛星冉这态度,只在心里默默为傅国栋点了三根蜡。 陈嫂子家,陈嫂子怎么想都觉得洛星冉不对劲。 思来想去,还是在吃饭时和陈政委说起: “老陈,我刚刚接孩子回来在门口遇到了小洛,她说她在市里找了工作。” “你说小洛突然去市里那么远的地方找工作,是不是还在和小傅闹脾气啊?” “什么?”陈政委惊呼,噌一下站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 他这突然来这么一下,把陈嫂子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斥怪: “一惊一乍的干啥呢!吓到我了!” 陈政委却顾不上吓没吓到她了,急匆匆就往外走。 陈嫂子急问:“你干什么去啊?不吃饭了吗?” “我还吃什么饭啊,去晚了傅国栋那小子回来怕是家里都没人了!” 陈政委的声音消失,人也很快没了影。 洛星冉正打包衣服呢,门突然被敲响,只能先放下衣服去开门。 见是陈政委,洛星冉眉头就蹙了蹙。 “小洛,吃饭了没啊?我有点事想问问你,可以进去说吗?” 大概知道陈政委要说啥,不是很想放人进去,但想到认田翠花当干妈反正都要找见证人,陈政委还比陈嫂子有说服力,顿了顿,迎着人来了客厅坐下。 房间门没关,陈政委一眼注意到大包小包的行李,心里就是一咯噔,忙问: “小洛,听你嫂子说你在市里找到工作了,是在哪上班啊?” “咱们军区也有工作岗位的,市里那么远,你要是想要工作等国栋回来让他去申请,我们到时候给你安排,离家近,也方便不是?” 自己在哪工作也瞒不住人,也没必要瞒着,洛星冉给他倒了水坐下直说: “陈政委,我找的金市纺织厂的工作,工作已经定下了,不用麻烦部队安排了。” “那你这是?”陈政委看着房间那些行李试探问。 “哦,在市里的确来回不方便,纺织厂的厂长很看好我,给我特批了宿舍,我要搬去纺织厂家属院住。”洛星冉淡淡道。 陈政委暗道不好,忙劝说: “小洛啊,这小雪见还小,你去纺织厂住了孩子咋办啊?” 洛星冉眼眸闪过狡黠,笑道: “陈政委不用担心,这不政委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和田婶子相处下来可谓一见如故,我打算和田婶子认为干亲,正好我干妈和小雪见和我一起去市里了。” 陈政委梗住了,这才是更担心了啊! 傅国栋这个臭小子,非要这个时候申请出任务! 这下好了,回来媳妇孩子都没了! 第一卷 第25章 搬家,前世疑点 洛星冉全当看不见陈政委脸色,招呼厨房的田翠花: “干妈你快来,刚好陈政委来了,你过来我给你敬一杯茶,也让陈政委给咱娘俩作个见证!” 田翠花向来上道,立马笑应着擦擦手小跑进来坐下。 洛星冉有模有样泡了茶水递上: “干妈,请喝茶!” “诶!闺女!” 田翠花不但乐呵呵应下了,还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 “来,闺女,这是干妈给你的改口费!” 洛星冉笑着道谢接下,这钱后面还给田翠花或者从工资里补给她都行。 做完这一系列认亲表演,洛星冉还特意笑着给陈政委道谢: “政委,谢谢您给我们当见证了!我正愁找不到见证人呢!您真是及时雨!” 田翠花也跟着接话: “对对对!领导就是领导,总能及时帮到我们这些人民!” 陈政委:…… 高帽子一戴,陈政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留人。 张了张嘴,向来被称为军中巧嘴的他只干巴巴最后挣扎一句: “小洛,这工作你是非去不可吗?” 洛星冉站直了身体一副正义凌然样: “当然!领导说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我怎么能一直在家中无所事事呢!” “纺织厂厂长可说了,我的工作可是至关重要的,我要努力工作,发光发热,为纺织厂创外汇!为国家创收!” 这又红又专的一套下来,陈政委只能叹了一口气放弃劝说。 人家一没提离婚,二没违反什么规定。 总不能不要脸的说让人家不能出去工作,只能待在家里带孩子吧? 好歹知道洛星冉在哪里上班了,傅国栋那小子回来自己去追妻吧! 谁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面对媳妇,还申请任务躲出去了! 哼!都是他该的! 次日一早,洛星冉和田翠花一起带上行李和小雪见出了门。 当把家属院的房子落锁后,洛星冉深深的再看了一眼这个两辈子加起来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终究毫不犹豫扭头离开了。 有遇到的嫂子好奇问她去干什么,洛星冉一律回答: “在市里上班来回不方便,带着孩子去市里住。” 不管那些人八卦又震惊的目光,到了地方洛星冉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同跟车来市里的家属见她离开,议论纷纷: “这傅营长媳妇真厉害啊!昨天还有人说她刚出月子就见天的往外跑不顾家,没想到人家是来找工作了,还两天就找到了。” “可不是,但是你看她大包小包的,看架势怕不是把家属院的东西都搬走了吧?听说她和傅营长在闹离婚,该不会真要离吧?” “离啥啊?就她那成分,离了傅营长她能是啥好下场!我看她就是做作,人傅营长不就是帮了一下牺牲战友的遗孀吗?至于吗?” “你这话说的,你男人孩子满月宴去帮别的女人让你一个人在家操持,你不生气,净说些风凉话!” “我看啊这事闹得,全怪那廖文君不检点!大家伙都管好家里的男人吧!这洛星冉脾气那么好的人都被她搞得想和男人离婚了,谁知道她会不会盯上别人!” …… 洛星冉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爱议论就议论呗。 尤其廖文君那个知三当三的人的名声,最好人尽皆知才好。 别说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前提是她廖文君算是个人吗? 带着田翠花放了行李,又带着她和小雪见一起去逛市里的大商场,采买许多生活用品。 等需要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让田翠花先回去,洛星冉带着小雪见去了照相馆拍了照片,计划等洗出来寄给父母,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小外孙女。 想到父母,洛星冉难免想到傅国栋。 洛父洛母下放的事傅国栋帮了不少忙,当初傅国栋四处走关系,才让洛父洛母下放到了一个不错的大队。 那个大队的大队长是个退伍老兵,是傅国栋刚参军时的老班长,傅国栋托付老班长照顾洛父洛母。 这两年也是那个老班长帮忙打掩护,洛星冉才能时常寄些东西给洛父洛母,和洛父洛母保持通讯的。 因此洛父洛母下放这两年没有受多大罪,只是黑了瘦了点。 前世平反回来洛星冉一个多月就把二老养回来了。 当初其实傅国栋是可以把洛父洛母安排下放到他老家的。 傅国栋大哥因为有他这个营长弟弟的名声也当上了大队长,按理来说去傅国栋老家更好。 可傅国栋没有那么做,还和洛星冉直言他的家人人品都不好,不会尽心照顾洛父洛母,还可能伤害到洛父洛母。 这也是洛星冉一直觉得傅国栋不会像前世廖文君说的那样为了包庇王盼娣罪行,故意抱一个孩子来骗自己的原因。 傅国栋一直表现的就是并不喜欢傅家人,只给自己该出的养老钱,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也不会。 前世后来王盼娣突然消失了五年多,从王盼娣消失后傅国栋直接就断了给老家的养老钱。 王盼娣回来后哭着要来找傅国栋,傅国栋态度很强势的拒绝和傅家人见面。 王盼娣却闹得厉害,甚至给军区写举报信说傅国栋弃养老人,不孝顺。 后来傅国栋不让洛星冉跟着,自己回了一趟老家,再后来洛星冉再也没听到傅家人的消息了。 王盼娣消失那五年去了哪里? 傅家那群吸血鬼怎么会轻易放过傅国栋这个血包? 这些都是疑点,也是洛星冉重生回来没有直接恨傅国栋的点。 或许他抱养别人孩子给自己另有原因?或许他根本没有包庇王盼娣? 洛星冉摇了摇头,把这些无意义的纠结抛出脑海。 前世如何不谈,现在傅国栋不是还三心二意的去帮那对母女吗? 她洛星冉不需要三心二意的男人! 第一卷 第26章 傅国栋急吐血 “阿嚏!阿嚏!” 傅国栋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他旁边一个连长笑着打趣:“老大,是不是有人想你了呀?” 傅国栋揉了揉鼻子,有人想他吗?会是媳妇吗? 心里竟然荒谬的期待真的是洛星冉在想他了。 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突然后悔主动申请出任务了。 但任务已经出发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做。 “少嘻嘻哈哈的,抓紧时间做任务!” 傅国冷着脸命令,只希望任务能早点完成回去。 —— 洛星冉安顿好家里,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了。 花了一天时间把设计稿又精修了一下,找了生产车间的车间主任把设计图交给他,让他帮忙找工人做出样品来。 顾厂长有下了配合洛星冉工作的命令,车间主任倒是好说话。 又过了两天,样品就送到了洛星冉办公室。 顾厂长第一时间来看,拿着成品更是爱不释手,当即就让洛星冉准备好,明天一早就召开会议正式说服其他领导同意开办设计部。 洛星冉一点不紧张,她对自己有信心,不提前世,就是在国外时,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华裔女孩开办画展面对的场面和挑战也比这个大。 田翠花倒是真把洛星冉当干闺女看了,得知洛星冉要正式确定职位了,她比洛星冉还要紧张。 又是着急给洛星冉搭配衣服,又是焦虑得坐不住想给洛星冉的领导送礼的,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看得洛星冉又是无奈好笑,又是心中温暖。 “干妈,你就放心吧!这工作啊我要是不能上就没有人能上,他们要是真的错过了我,那是他们的损失!”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尽人事听天命,要是这里的领导没眼光,本事在我手上,我自能找到别的有眼光的地方。” 洛星冉的自信多少安抚到了田翠花,至少她不张罗着想给领导送礼去了。 洛星冉倒是还有心情去照相馆取了照片去邮局给父母寄信。 信是在邮局现写的,除去问候,洛星冉隐晦的用只有父母和她看得懂的暗语暗示了他们很快就能回来的事。 犹豫再三,洛星冉还是不想父母担心,没有提自己打算离婚的事,只说了自己找了工作在上班的事。 寄了信又给那位老班长汇了钱。 没办法,父母的情况有钱也花不出去,只能指望老班长买些东西悄悄帮扶。 次日一早,洛星冉带上样品自信地踏入会议室。 面对满会议室纺织厂的领导或善意期待,或疑惑怀疑,或蹙眉不满的目光,洛星冉从容的先把样品展示出来: “各位领导好,我是洛星冉,这几款是我为厂里设计的几款样品,我的设计理念是……” 与此同时,一辆军车回到军区。 几乎是车刚停下,傅国栋立即跳下车往家里跑。 陈政委在叫他他都没听到,一阵风似的一会儿就跑没了影子。 来到家门口,傅国栋停住脚步,看着锁着的院门,傅国栋只觉呼吸有些困难。 盯着那把锁良久,努力安慰自己媳妇可能带着孩子出去买什么了。 深呼吸平复呼吸,傅国栋后撤,直接助跑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令人害怕。 傅国栋心慌地看着院心里已经有小腿高的积雪,慌乱的去墙根下翻找备用药匙。 钥匙串上不只有大门的备用药匙,还有主屋和厨房的药匙各两把。 显然洛星冉把她的钥匙都放这里了。 捏着钥匙串,傅国栋只觉喉咙腥甜,脑袋嗡鸣。 怀着渺茫的期待步伐沉重地去开了主屋的门,看着客厅落了灰的家具,喉间腥甜更重。 推开主卧的门,看着属于洛星冉的东西都不在了,傅国栋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直挺挺的倒地。 “我的设计理念和我对创新设计对我们纺织厂的销售效益的影响的理解就是这些,请各位领导指导。” 洛星冉放下粉笔,会议室的小黑板上清晰地记录着她边讲边写的规划导图。 除了全程都目录欣赏和支持的顾厂长,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会混进来的满眼星星的顾博文,其余厂领导都纷纷讨论起来。 多数人在点头,时不时还夸赞几句。 过了一会儿,坐在顾厂长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脸色不是很自然地开口: “我们认可洛星冉同志你的设计的确很新颖也很好看,但是洛星冉同志未免太会夸夸其谈了些,你说的那些外国人会喜欢会买单谁能保证?” “一旦确定使用你的设计大量生产出来,卖不出去积压在仓库谁负责?” “我看你就是年轻人心比天高,让你当一个新部门的部长,我不同意!” 他的态度明显找茬,顾厂长脸色不好,看样子就要开口为洛星冉说话。 洛星冉却面向男人弯了弯唇抢先反问: “钱副厂长既然承认我的设计新颖好看,为何还担心积压库存呢?这不是自相矛盾?” 见钱副厂长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洛星冉笑得更加美丽,说出的话却不似她外貌看起来那么柔和: “首先我没有夸夸其谈,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这样设计哪方面迎合了外国人的审美,哪方面会勾起别人的购买欲,甚至我提供了比较浅显的推销方案,如果钱副厂长觉得我的设计理念有问题请您给出具体的不合理之处的指导。” “其次就算我的设计真的不能被外国人买单,难道这些布料和成衣款式和原来单一老式的款式摆在一起,您就能确定国内的市场的人会只选择原来那些款式?我们新生产的款式一定会积压库存?” “我斗胆问在坐的各位领导一句,同样材质的两块布料,同样的价格,你们会选从前单调老土的花纹还是选我的设计呢?”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昧着良心站出来说他会选原来的老款式。 “那还用说!我肯定选洛同志设计的款式啊!我眼睛又不瞎!” 顾博文才不管钱副厂长便秘的脸色,实话实说。 洛星冉眼中闪过笑意,对着顾博文笑着点点头。 刚才还一副你们不敢说小爷敢说的拽样的顾博文立马有些娇羞的眼神飘忽起来。 钱副厂长咬牙,继续找茬: “我们聘请你就是为了外汇,你现在又说外国人不买单了,那我们聘请你的意义在哪里!” 第一卷 第27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可没说过我聘请小洛只是为了外汇的话,老钱啊,外汇固然重要,但提高咱们国家人民生活质量才是根本!” 顾厂长忍无可忍,意味深长的反驳。 钱副厂长心里一咯噔,自己那话被这老顾头一曲解,显得他多崇洋媚外一样。 他就是不想让洛星冉一个小丫头空降成一个新部门的部长,可担不起这罪名。 纺织厂之前生产的款式是钱副厂长的侄子设计的,但是侄子也只是生产管理部的一个副部长。 他那侄子可是高考废除前的大学生,在厂里兢兢业业那么多年才干到副部长,凭什么洛星冉一来就否定了侄子之前的设计,还一举官压侄子一级! 洛星冉也不是办公室一关就埋头工作职场小白,钱副厂长为什么针对自己,她也是和人事部的赵姐八卦中了解到一些的。 有能者居之,无能的人识趣的就该乖乖让路,想拿资历来说话,简直好笑: “我记得钱副厂长也算书香门第吧?怎么连假设打比方都听不懂了呢?我那意思是说设计外国人不买单吗?” “听说之前厂里生产就是按照你大学生侄子的设计来的,怎么?贵侄子的设计从来没有积压过库存?年年能在交易会上大卖特卖?” 钱副厂长答不上来,而且洛星冉这话等于把他刁难她的原因半摆到明面上来了。 他原计划是以资历不够压着洛星冉,顺势提出让侄子来当这个部长,到时候洛星冉设计真能成,侄子也能摘桃子,洛星冉设计出了问题也和侄子无关。 可现在洛星冉把他侄子拿出来说事,他要是再提,傻子也知道他想法了,摘桃子的计划是要废了。 顾厂长眼中带笑,这个老钱大毛病没有,就是爱给家里人钻营,可惜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 看钱副厂长说不出话来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顾厂长直接让大家举手表决。 最后除了钱副厂长拉不下脸来举手,其余人都同意洛星冉担任新部门的部长。 会议结束,大家纷纷道喜离开,顾厂长留了洛星冉说话。 他表情难得有些难为情: “小洛啊,你看你设计部只有你一个光杆司令也不是个事,顾博文这小子别的不行,但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能不能让他给你当个助理,你可以使唤这小子给你跑跑腿,和其他部门沟通什么的。” 顾博文也满眼期待想看又不敢看洛星冉脸色的样子。 无拘无束的小霸王居然紧张的手心冒汗,害怕洛星冉拒绝。 “可以啊!正好我觉得一个人忙不过来,欢迎加入设计部,顾博文同志!” 洛星冉没有犹豫就笑着应下,还主动伸出手要和顾博文握手。 顾博文猛地抬头,对上洛星冉莫名带着熟稔的眼睛,愣了愣才和洛星冉握了握手,带着点傻气道: “请领导尽情使唤我!” 洛星冉没忍住轻笑出声。 谁懂啊?前世总是笑里藏刀追着她催稿改稿的甲方现在像个小奶狗一样让她尽情使唤他,莫名有点爽呢! 顾博文也意识到自己犯傻了,暗自懊恼,耳尖红得都能滴血了。 洛星冉暗自感慨少年小顾爷原来那么害羞呢! 笑了笑还是给他找事做解围: “那顾助理可别闲着了,是不是该帮我一起收拾一下样品啊?” “啊?哦,好,好的。” 顾博文立马动起来,还在心里尖叫:“啊啊啊!她好温柔,好体贴!她真是人美心善!” 顾厂长看着儿子积极干活的样子,儿子长大了的欣慰压过那点怪异,觉得把儿子安排给小洛是安排对了。 刚回到办公室,一个保安跑来叫人: “洛部长,门口有位军人同志找你。” 洛星冉蹙眉,第一反应是不想见。 但不想在工作的地方闹出什么笑话来,于是把手里的画稿一并交给顾博文: “这几款已经是最终稿了,你把样品和设计稿都拿到生产部,让他们自己看着生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顾博文点头应下,不过有些好奇军人找她干什么?她怎么会和军人有关系? 很显然那天他神游天外并没听到洛星冉说她是军嫂还有孩子的事。 说起来他小叔就是在附近军区当团长来着,要是有什么事他或许可以去找小叔帮帮忙。 不过要等洛星冉回来问问什么情况再说了。 哼着歌把自己的工位安排在离洛星冉办公桌最近的位置,做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梦,顾博文心情很好的去办洛星冉交代的事了。 他要好好表现,先得给女同志留下个能干靠谱的好印象不是。 洛星冉原以为是傅国栋找来纺织厂了,但看到的却是傅国栋下面的一个连长。 陈连长看到她,焦急道: “嫂子,你快和我回去一趟把,营长他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赶回来本就受了伤,回家发现你不在急火攻心吐血昏迷了,要不是陈政委追过去送他去了医院,怕是要出大事!” 洛星冉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咯噔一下,没犹豫,请求门卫: “大叔,麻烦你帮我去和厂长请一下假,我丈夫出事,我得回去看一下。” 门卫大叔理解的应下:“洛部长你快去吧,我会帮你和厂长请假的!” 陈连长惊讶了一下门卫大叔对洛星冉的称呼,但看洛星冉匆匆上了吉普车,他也忙跟上开车往军区赶。 车子直达军医院,洛星冉匆匆赶往病房,可到了门外却僵住了。 “国栋,呜呜呜,你没事吧?洛妹妹也真是的!她怎么那么不懂事,害得你都吐血了呜呜呜。” 廖文君坐在病床前,哭得倒是比装可怜时真心了几分。 第一卷 第28章 打廖文君、傅国栋梦到了什么? 陈政委眉毛拧在一起防狼一样盯着廖文君。 见廖文君竟然想伸手去摸昏迷的傅国栋的脸,立马伸手去拦: “廖文君!请自重!” 廖文君眼中闪过阴霾。 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现在就连大队都在传她虐待孩子破坏军婚。 大队的富贵被他父母逼着和隔壁大队的一个村姑定了亲,就连这条她看不上的退路都没了。 父母虽然在她的哭求下说是原谅她了,但对她却冷淡了很多。 陆晓君被廖父强行抱给了大嫂养,大嫂那个多管闲事的,竟然防备着她靠近陆晓君那个死丫头,她现在哪怕想利用孩子向军区再要个工作都不行了。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死死扒住傅国栋了。 想到这些,廖文君越发梨花带雨: “陈政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国栋,你看他都疼出冷汗来了,我只是想给他擦擦。”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傅国栋的妻子叫廖文君呢!廖文君,你是越来越不要脸啊!” 洛星冉一脚直接把房门踹开,冷冷的嘲讽。 看到洛星冉,陈政委忙解释: “小洛,你别误会,廖文君她自己来的国栋的病房的,国栋昏迷着呢,他并不知情!” 廖文君脸僵了僵,又是尴尬又是嫉妒。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洛星冉这个贱人! 压下心中阴暗情绪,抬头又是那副恶心人的样子: “洛妹妹,我只是来看看国栋,你何必那么尖酸刻薄?要不是你,国栋他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洛星冉脸上挂着笑,一步一步向着廖文君走去。 不知为何,廖文君竟觉得这张美人面下藏着一个从地狱爬恶鬼,令她不自觉的害怕瑟缩。 “啪!” 洛星冉不客气的一巴掌甩在廖文君脸上,一点力度没有收,廖文君的脸直接被扇偏。 “小洛!”陈政委都被这突然的一下惊得惊呼,可不知为何,他莫名不想阻拦,还有点舒爽。 反应过来的廖文君死死瞪着洛星冉,都顾不上扮可怜了,尖声道:“你敢打我!” 她猛的起身就想反击,洛星冉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扬起来的手,反手又给了她另外一边脸一巴掌: “早就该打你了!打的就是你这个装腔作势知三当三的贱人!我告诉你廖文君,他傅国栋就是我不要了也轮不到你!” “你!” 洛星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什么我,说过多少次的少给我来什么姐姐妹妹的恶心人,第一巴掌是替你爹妈教你不要胡乱攀扯关系,第二巴掌是教训你勾引有妇之夫,你好好给我受着!” 甩开她的手,洛星冉后退一步指着门口: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还没离婚呢!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傅国栋勾勾搭搭,别怪我把你和傅国栋一起告上军事法庭!” 陈政委似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将两人隔开,对廖文君不客气道: “我说廖文君同志,刚才我就说了傅国栋不需要你照顾,你非要进来,说只是看看,结果你还动手动脚的,你一个姑娘家,要注意影响!” “现在人家正牌媳妇来了,你看也看了,赶紧走吧!” 病房外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了,廖文君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傅国栋昏迷着,这些人没一个向着她的,再待下去只会自己丢脸。 廖文君不甘心的瞪了洛星冉一眼,冷着脸快步离开。 因为走的急,还没好全的脚伤钻心的疼,但她不敢停,因为那些多管闲事的八婆就差往她身上吐口水了。 陈政委把人都疏散了,这才笑得有些尴尬的对洛星冉替傅国栋解释: “那个,小洛啊,这事赖我,国栋昏迷着呢,那廖文君再三保证她就是进来看一眼国栋,我担心她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影响不好,才把人放进来的,你别怪国栋,他要是醒着绝对不会见廖文君的!” 洛星冉不置可否,扫了一眼脸色苍白傅国栋,抿了抿唇问: “医生怎么说?傅国栋怎么样了?” 陈政委忙道:“小洛你别担心,这小子就是任务中本就和敌人打斗时被重物撞击受了些内伤,回来看到你不在,一着急就气血上涌吐了血。” “医生说那是内腑淤血,吐出来更好,等这小子醒了就没事了。” 谁担心了!洛星冉在心里反驳。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淡淡道: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麻烦陈政委安排人把我送回去,我还有工作。” 陈政委立马找借口:“这,小洛啊,我这还得回军区处理政务,要不你等国栋醒了再走,再说了一时半会儿我也不好派车。” 说完陈政委一副很忙的样子急匆匆走了,都没给洛星冉再开口的机会,出去时还把病房门给关上了。 洛星冉无语了一会儿,眼看着陈政委拉着一直等在门口的陈连长一起走的。 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再看了看难得躺着显得脆弱的傅国栋,洛星冉叹了口气。 沉默的在床边坐下,看被子没盖好,下意识去帮他拉了拉被子,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冉冉!不要!不要离开我!” 傅国栋眼睛紧闭着,脸色痛苦,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洛星冉挣了挣,可他抓得很紧,竟然挣脱不开。 “孩子!不会的!不可以!医生,求求你,救救孩子!” 洛星冉僵住了,怕自己听错了,急切地凑近去听: “傅国栋,你说什么!” 谁知傅国栋却一下抱住洛星冉,把她按在怀里,翻身把洛星冉压在身下,死死搂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脖颈间: “冉冉,我只有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一滴温热的泪落在脖颈皮肤上,让洛星冉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良久,压在身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再说梦话,只依旧紧紧的抱着她,脖颈间的湿热没有停止。 洛星冉心乱如麻。 什么孩子?救哪个孩子?什么叫“再失去”? 傅国栋梦到了什么? 她从来没见过他哭过,他在为什么哭? 第一卷 第29章 偷亲、奇怪的人 傅国栋只觉头痛欲裂,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地睁开眼睛。 鼻尖是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淡香,入目是他朝思暮想的一张熟睡的小脸。 傅国栋愣了愣,没敢乱动,怕吵醒了洛星冉打破了这久违的温馨。 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睡颜,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很痛苦,可醒来却完全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 傅国栋莫名觉得这个梦很重要,有一种预感这个梦或许和洛星冉有关,可惜完全想不起来了。 看着安静躺在自己怀里的洛星冉,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傅国栋想大概很长很长时间了吧,不然他怎么会想念的心都在发颤。 看着洛星冉微张着似乎在无声发出采撷邀请的嘴唇,傅国栋鬼使神差地靠近。 唇瓣相贴,熟悉的温软让傅国栋每个细胞都在战栗。 浅尝已然不能满足他的思念和欲望,他撬开她的贝齿,越发肆无忌惮的索取,手也不知不觉掀开她的衣摆…… “嗯……” 一声娇气的哼唧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看着她颤动着想要睁开的眼皮,傅国栋想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算了,总归更讨厌他一点,反正他对她一直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可终究在洛星冉彻底醒来之前他松开了她,闭上了眼睛。 她看似温和,性子却倔强,她不喜欢别人没经过她同意强迫她,他终究承受不起她真的厌恶他。 洛星冉只感觉像是被一条大鱼拽水里去了,越来越呼吸不畅让她醒来。 看了眼闭着眼的傅国栋,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嘴唇微麻,让洛星冉怀疑傅国栋是不是装睡偷偷干了什么。 洛星冉尝试叫了两声:“傅国栋?傅国栋?” 男人毫无反应,洛星冉抬手去掐他胳膊,他身体轻微颤了颤,几乎察觉不到,却没逃过洛星冉的眼睛。 放在从前她或许还会觉得他这样偷亲有些反差的可爱,但是现在只剩恼怒了。 暗骂一句臭流氓,狠狠拧了他一把,不是爱装睡,让你装! 可惜他真能忍,身上也都是肌肉,拧得洛星冉手酸也不见他睁开眼。 洛星冉冷哼一声松了手,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是下午了。 忙着来看他死没死,又被他压着睡着了,午饭都没吃,肚子饿得发出咕咕声。 明显感觉到男人听到这声音后箍在腰上的手松了力度,洛星冉不客气地一把把人掀开,翻身起来。 看到男人红润了许多的嘴唇,莫名来气。 都能偷偷干坏事了,想来是没事了,洛星冉打算直接走人的。 刚转身,手再次拉住: “冉冉,你不要走。” 傅国栋微抬起身体,眼含祈求地看着洛星冉。 洛星冉顿了顿,脑海里浮现满月宴那天的种种,咬了咬唇,还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道: “医院的护士会照顾你,雪见还在纺织厂,我明天还要上班,你自己好好养伤。” 想了想,怕现在提离婚把他又刺激出个什么好歹来,沉默一下,没再说什么抬步离开。 “冉冉!我明天可以去纺织厂找你吗?” 洛星冉开门的手顿了顿,傅国栋抓住了洛星冉这一瞬间的犹豫,忙急着找借口: “我想女儿了,我可以去看女儿吗?” 洛星冉抿了抿唇,傅国栋似乎变了些,以前他可没有迂回找借口的情商。 但是想到雪见,洛星冉还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自己的喜恶剥夺孩子亲近父亲的权力,呼出一口气,丢下一句: “随你。” 没再犹豫出了病房。 “冉冉,你别自己走,去找陈连长,就说我让他送你回去!” 傅国栋想起身追出去,但是胸口扯着疼一时起不来,只大声叮嘱。 洛星冉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傅国栋还是那么体贴,可他为什么要把这份体贴给廖文君那对白眼狼母女呢? 傅国栋看着那道倩影消失,无力地跌回床上。 床铺间还残留着洛星冉身上的香气,让他空落落的心稍微有所慰藉。 他知道媳妇这次是真的对他特别失望了,想强留媳妇在家属院只会让她更生气。 此刻,傅国栋万分庆幸,他们之间还有小雪见,不然…… 洛星冉并不想去军区找人帮忙,万一遇到陈政委那个和事佬,保不齐今天她得住在军区家属院了。 一来的确不想住,二来小雪见在纺织厂,她不可能彻夜不归。 还好武器研究院就在军区附近,钱教授钱伯伯是父亲同一所学校留学的好友,钱伯伯不久前平反回来了。 钱教授之前改良了武器,做出杰出贡献,上级奖励了一辆车,她可以去找钱伯伯家的钱姐姐送一送自己。 在门卫处和值班战士说明情况,对方很快联系了钱教授,洛星冉很顺利地进了武器研究院的家属院。 顺着记忆往钱家走,拐过一个转角,一个年轻研究员突然跑出来。 他看起来很着急,没有注意看路,猝不及防和洛星冉撞在一起,文件夹掉落在地,里面的文件纸有几张掉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研究员连连道歉,忙着几下把那些掉出来的纸收起来。 洛星冉是直接被他撞得摔倒的,刚好有一张纸落在眼前,正想帮他捡起来,却被他立即捡起来收回不透明文件夹。 洛星冉只匆匆扫到一个枪械状的形状。 心中疑惑,是枪械设计图纸吗? 这东西可以带出实验楼? 可那研究员把所有掉落的纸张都收起来后就态度很真诚的来扶洛星冉: “对不起,同志你没事吧?我着急给教授送资料呢,没注意看到你,实在对不起!” 别人态度那么谦卑了,洛星冉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去拉他的手,自己起身: “没事,没事,转角处看不到人正常。” 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他的正脸,洛星冉愣了愣。 并不是看到熟人了所以愣住了,而是这个人,他长得很奇怪。 第一卷 第30章 情敌加一 洛星冉学画画的,且是其中翘楚,对于人物骨骼肌肉走势其实是有比较深入的了解的。 这个人的五官和他的脸型和脸部肌肉骨骼并不搭配,平常人看着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洛星冉这种可以通过部分特征直接推出人物长相的人来说就很不合理。 或许是洛星冉看着他脸的时间有些长了,研究员眼神有些闪躲,匆匆道: “同志,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赶着送资料呢,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垂着头匆匆离开了,洛星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在脑海里模拟正常情况下他的长相。 “滴滴!” “星冉,你怎么在这发呆呢?我爸说你找我帮忙送你回市里,上车啊!” 钱教授女儿钱秀秀把车开到面前降下车窗说话,打断了洛星冉的思绪。 看到钱秀秀,洛星冉笑着道: “钱姐姐,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害,我们之间说那些干什么,上车,刚好我去市里买点东西。” 洛星冉感激地笑笑上了副驾驶。 洛星冉和钱秀秀在M国就认识了,不过钱秀秀比洛星冉大五岁,且和钱教授一样沉迷武器研究,只偶尔休息把洛星冉当妹妹带着出去吃点好吃的。 比起朋友,钱秀秀明显把洛星冉当妹妹照顾多些。 研究院的人基本都泡在实验室,钱家一家四口更是都是研究人员,自然没空关注那些八卦,所以哪怕研究院离军区近钱家人也不知道洛星冉在和傅国栋闹离婚的事。 于是钱秀秀单纯好奇的问: “星冉,你怎么跑去市里上班了?你男人放心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市里住?” “就是觉得学了一手本事在家里什么也不干浪费了,我认了一个干妈,干妈和我一起在纺织厂家属院照顾孩子的,也不耽搁什么。” 洛星冉只这么解释,也不提傅国栋放不放心。 钱秀秀是个事业型女人,甚至在这个年代就叛逆的不婚不育,对于洛星冉搞实业,持相当支持的态度,笑着道: “挺好的,你早该这么想了!” “想当初你可是16岁就从之城艺术学院毕业的天才画家,也是唯一一个在M国连续开办画展的华裔人,那时有在国外被轻视的华裔,只要提到你,腰杆子都能挺直许多。” “可惜国内油画业不景气,不然我星冉妹妹早就发光发热了!” 洛星冉被钱秀秀夸得难得有点脸红,不过也没否认自己的优秀。 钱家人在洛家前两年回国,洛家回国一年多钱家一家人就都被下放了。 姐妹俩久别重逢,聊着聊不完的话很快就到了纺织厂家属院。 洛星冉迎着钱秀秀一起上去,叫田翠花: “干妈,去国营饭店多打包几个硬菜回来,让钱姐姐在咱家多玩一会儿。” 田翠花看她回来了就放心了,笑着应下出去了。 钱秀秀也没和洛星冉客套那些,笑着抱着雪团子一样可爱的小雪见逗弄: “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啊?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这么好看呀?” “我是姨姨呀,快给姨姨亲亲。” 小家伙好奇地看着钱秀秀,看着看着竟然真的吧唧一口亲在钱秀秀脸上,乐得钱秀秀笑得见牙不见眼。 对着洛星冉打趣:“哈哈哈,星冉你咋这么会生呢,我都想偷回去自己养了!” “你可不能让我爸妈看到小雪见了,别到时候又给我夺命催婚了!” 洛星冉看小雪见并不饿,和钱秀秀玩得开心,就没去抱她,引着钱秀秀坐下,给她倒了水,笑着回: “钱姐姐别框我,钱伯伯和钱婶婶哪里会强迫你啊!我们当初那个小圈子谁不知道钱姐姐最受父母器重了,就连怀谦哥都要靠边站。” “哈哈,爸妈是宠着我,但是不妨碍他们催婚。” 提到钱怀谦,钱秀秀就为自己傻弟弟可惜。 自家那个傻弟弟从小和洛星冉青梅竹马,只是可惜两家都遭遇变故错过了。 小姐妹间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钱秀秀性格又大方,也就玩笑似的谈起来: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出事了,小雪见说不定就是我的亲侄女了。” “你是不知道我弟弟那个二傻子,得知你结婚了时,比在牛棚挑粪时哭得还伤心哈哈。” 洛星冉看着无情嘲笑弟弟的钱秀秀,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只笑笑道: “怀谦哥人那么好,会遇到最适合他的人的。” 想到那个温文尔雅,却总是到自己面前就结巴的邻居哥哥,洛星冉眼中也有怀念。 洛星冉是早产儿,发育比同龄孩子慢,尤其对比那些外国小孩更加柔弱。 比她就大半岁的钱怀谦小时候却是个小胖墩,几乎是从小保护着洛星冉长大的。 后来钱怀谦抽条张开了,一身的书卷气,有不少性格开放的外国小姐姐都大胆和钱怀谦示爱过,不过钱怀谦总是会坚定地说他想娶一个青梅竹马的华国女孩,几乎就差点洛星冉大名了。 当时两家父母也乐见其成,从小被钱怀谦保护着长大的少女时期的洛星冉是喜欢过钱怀谦的。 可惜那点感情刚萌芽,钱家人就回国了。 父母也计划回国,督促洛星冉加速完成学业,分开那两年洛星冉也没空想他,渐渐的那份萌动倒是只剩下兄妹情了。 如今回忆起那段时光,洛星冉还是会不自觉的发自内心的露出幸福的笑,也挺关心钱怀谦的,就顺势问: “怀谦哥现在怎么样了?算起来我又有快四年没见怀谦哥了。” “他啊,之前下放的时候为了多干活让我和爸妈少干点,晒得又黑又瘦的,以前那么听我话的一个小屁孩,我愣是拗不过他。” “回来后被上级调往海城研究院了,在那边也负责一个项目组,前几天来信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在那边很好,叫我们不要担心。” “我那个遇到喜欢的女孩就结巴的臭弟弟也算也长成个大男子汉了。” 钱秀秀说到这些,那么开朗大方的女汉子也红了眼。 洛星冉凑过去抱了抱钱秀秀: “都过去了钱姐姐,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前世钱怀谦一直到洛星冉被害死都没回来过,还是傅国栋职位上去了才知道他入了保密单位,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钱怀谦是算是真正的文弱书生,钱家条件好,从小没让他吃过什么苦,难以想象他怎么用那笔杆子的手劳作照顾着父母姐姐,经历苦难,依旧赤子之心。 洛星冉心疼这个哥哥的同时也很佩服他。 如果没有傅国栋,自己的身体条件是否能像他一样为父母撑一片天来呢? 第一卷 第31章 廖文君污蔑洛星冉偷窃研究资料 钱秀秀看她发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想什么呢星冉?” 洛星冉笑了笑把某人赶出脑子: “没有,就是想到我爸爸妈妈了。” 钱秀秀握着她一只手,神秘的小声道: “星冉,你别太担心,我悄悄告诉你,我爸爸说风向在变了,洛叔叔和洛阿姨也许很快就能回来了。” 洛星冉虽然知道,但是还是很感激钱秀秀能和她说这个,这种话不是亲近信任的人是不会说的。 钱秀秀在家吃了晚饭,洛星冉和她一起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东西,洛星冉还给钱伯伯和婶婶买了礼物,这才目送钱秀秀离开。 想到傅国栋说他明天要来看孩子,洛星冉就觉得烦。 可是洛星冉没想到的是比傅国栋先来的是军区来抓自己的人。 次日早上,洛星冉正在和顾博文对接工作,顾厂长面色凝重的带着两个军人到来。 顾团长脸色也很凝重,尽量温和的道: “洛星冉同志,你涉嫌一个失窃案,需要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搜查一下,然后你得和我们回军区配合调查。” 洛星冉疑惑,失窃案? “小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顾博文闻言上前挡在洛星冉面前,先焦急地问了出来。 顾团长瞪了自己侄子一眼:“我在办公呢,你小子严肃点,别捣乱!” 洛星冉都顾不上惊讶顾团长和顾博文的关系了,疑惑的问: “顾团长,我并没偷拿什么东西啊,发生了什么事?” 顾团长摇摇头:“小洛,你先配合调查,不方便在外面说。” 洛星冉心中一沉,在想是不是自己被谁算计了。 和顾团长一起来的军人要按规矩上来扣人,顾团长抬手阻止了: “不用了小刘,小洛是军嫂,只是配合调查,不是犯人。” 叫小刘的军人没在上前,洛星冉对着顾团长点点头: “谢谢顾团长,那我现在带你们去家里?” “嗯,走吧。” 洛星冉抱歉的对顾厂长道: “对不起啊厂长,我可能又要请假了。” 顾厂长摆摆手:“没事,你不用自责,你的工作又没耽搁,有事需要帮忙的话打电话来,我相信这事和你无关。” 顾博文直接道: “我陪你去吧!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我不放心!” 顾博文的要求自然是被顾团长拒绝了,洛星冉对他安抚的笑笑: “没事,你继续和生产部和销售部对接生产和销售方案,军区不会冤枉我的,我很快就回来。” 顾博文还想说什么,但被顾厂长拉走了,再纠缠妨碍公务了。 洛星冉和顾团长出了办公楼,楼下竟然还有两个军人等着。 神色越发凝重的带着四人去了家里。 另外三个军人直接对家里进行了搜查,田翠花抱着小雪见来到洛星冉身边,忐忑不安的问: “小洛,这是怎么回事啊?” 洛星冉摇摇头,她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顾团长怕吓到孩子,安抚道: “没事的,大嫂你只管照顾好孩子,小洛这边配合一下调查就没事了。” 田翠花放心不下来,但现在这样她担心也没用,反而添乱,只能点点头。 “报告团长,洛星冉同志家里没有异常。” 顾团长点点头,对洛星冉道: “小洛,你跟我们回军区一趟吧?” 洛星冉应下,和田翠花交代: “干妈,你好好照顾雪见,她饿了先给她冲奶粉喝,我会尽快回来的。” 田翠花担忧地应下:“好,家里你放心,干妈和雪见等你回来。” 坐上了军车,没了外人,顾团长才解释: “小洛,武器研究院钱教授最新的研究资料丢失了,我们封锁了武器研究院,抓了昨晚失窃时间段在武器研究院附近鬼鬼祟祟的廖文君。” “廖文君一口指认你昨天下午去了武器研究院,她是看你不对劲才跟着你去的那边。” “门卫登记处也显示那个时间段只有你和钱秀秀同志出入过,所以你们需要配合调查一下,不用担心,我知道不是你。” 洛星冉眼中寒光闪过,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廖文君是吧! 她本想着让她多体验一段时间被千夫所指的日子,还没去找她继续报仇,她倒是先给自己找上麻烦了! 不过研究资料失窃,洛星冉立马想到了昨天撞到那个研究员。 “顾团长,钱伯伯最近的研究方向是不是枪械?” 顾团长一惊,怀疑的目光投来,这可是绝密信息,洛星冉怎么知道? 洛星冉看他的眼神,忙解释: “您别误会,我昨天去武器研究院只是想找钱姐姐送我回市里,但是我当时撞到一个研究员。” “他拿着一个文件夹急急忙忙的也没看路撞到了我,文件夹里有一张纸落在我面前,我只匆匆扫到上面好像是枪械的图纸。” 顾团长眼睛一亮:“你记得什么时候撞到的人吗?” “我没看时间,但是我进入武器研究院家属院没走几分钟就撞上他了。” 顾团长一拍大腿:“小洛,你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不,很可能就是你说的这个人偷了研究资料!” 洛星冉却面露难色,顾团长一看她这样,焦急地问:“怎么了?不记得了吗?还是没看到他脸?” 洛星冉摇摇头:“都不是,我记得那人的长相,甚至我可以把他的画像给您画出来,但是他长得很奇怪。” “您也知道,我是学画画的,以前为了学写实画像,我是学过人物基本的骨骼肌肉长势的,那个人他的五官和根本就不该长在一张脸上,和脸型及脸部肌肉也很维和。” “我觉得他原本不长那个样子的。” 顾团长和另外三个听着的军人都愣了愣,这只看五官还能知道人原来不应该长那样吗?怎么感觉像在听天书一样? 第一卷 第32章 媳妇!你别怕! 顾团长将信将疑,但还是先开口: “等回去了你先把那人画像画出来,那边已经封锁了,总归人还在研究院的。” 洛星冉点了点头,在心里先描摹出那个研究员的长相。 回到军区一间审讯室外,洛星冉先看到隔壁脸色还很苍白的傅国栋。 傅国栋看到她,下意识焦急的起身,却被陈政委按回去。 审讯室做了隔音,洛星冉只透过玻璃看到他的口型:“媳妇!你别怕!会没事的!” 洛星冉抿了抿唇,是自己连累他了,他伤还没好…… “进去吧小洛,只是因为牵扯到你国栋不能乱跑,他没事的,老陈会照顾他。”顾团长劝慰。 洛星冉对着傅国栋点点头,进了隔壁室。 没想到审讯自己的竟然是军区的大领导赵首长,他看起来很严肃,语气却不严厉: “洛星冉同志是吧?坐,别紧张,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就是例行调查,你别害怕。” 面对赵首长,即使是洛星冉也有些紧张,拘谨的问好坐在了他对面。 顾团长先汇报了洛星冉在车上说的事,赵首长听完眉毛动了动,对着洛星冉露出一个微笑来: “洛星冉同志现在可以把撞到你那个人画出来吗?” 洛星冉手心微微出汗:“可以的,首长。” 于是洛星冉什么也没被审问,有军人拿来纸笔,洛星冉直接当着赵首长的面开始画像。 早在脑海里勾勒好了,洛星冉十五分钟就把那人画了出来,还标注了身高和她预估的体重。 赵首长看了画像,让顾团长去带了钱教授来和研究院的院长来认人。 见到洛星冉,钱教授还温和拍了拍洛星冉的肩膀: “小洛,别害怕,伯伯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 洛星冉突然有些无奈,似乎所有人都在安慰她别害怕,其实她没有害怕,清者自清。 但是别人安慰她也是关心她,她也不会不知好歹,笑着道谢了。 院长接过赵首长的递来的画像看了看,惊呼: “这不是钱教授的助手小冯吗!” 钱教授闻言,也忙接过画像去看: “是小冯!但怎么会是他?” 赵首长直接吩咐: “老顾,你去把这个小冯研究员先带来。” 洛星冉看钱教授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显然这个小冯研究员对于钱教授来说也是极其信任的人。 犹豫了一下开口: “钱伯伯,我撞到他的时候他说他急着送文件,您昨天有叫他给你送文件吗?” 钱教授摇摇头:“没有,昨天下午小冯闹肚子,我就让他提前下班了。” “可是三点多的时候他又回了实验楼,说忘记拿东西了。” “我当时在忙,和他打了个招呼就没注意他了。”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现在回忆起来,的确是小冯最可疑了。 钱教授闭了闭眼,继续说: “当时小冯就在我办公室拿东西,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但我晚上下班准备回家时去放资料,就发现我放研究资料那个文件夹不见了。” 洛星冉也沉默了,本来还觉得钱伯伯信任的人或许自己误会了,但现在看来是实锤了。 顾团长很快押着小冯来了审讯室,赵首长问洛星冉: “你确定一下是不是他?” 洛星冉蹙眉看着神色茫然惊慌的小冯研究员,只这么看和画像上就是一个人,但洛星冉却摇头: “不是他。” 众人都疑惑的看向洛星冉,洛星冉起身拿起画像举在小冯研究员边上: “你们看,小冯研究员的脸型对比画像上的人更加方一些,且画像上的人眼间距比他大,鼻子也比他短,看起来两人是一样的,但是小冯研究员看上去就很自然,而画像上的人五官比例就有些不合理。” “我之前就和顾团长说了,我觉得我撞到那个人长得很奇怪,按照他的脸部肌肉骨骼,他不该长那个样子的,现在看到小冯研究员本人,我更加确定我的感觉了。” 赵首长眉头蹙起,询问小冯: “你昨天下午在干什么?” 小冯紧张的老实交代:“我昨天午饭好像吃坏肚子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开始拉肚子,钱教授就让我回去休息。” “我直接回了家,又拉了一个多小时拉空了才好了点,但是我也虚的厉害,我妈就给我吃了药,然后让我睡着了。” “领导,真不是我干的,我一直到研究院封锁都没出过门,我妈可以作证的!”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审讯室有些沉闷。 洛星冉打破沉重的气氛: “那个,各位领导,其实我可以反推出那人的长相,但是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试试。” 赵首长立马惊喜的看过来:“相信!相信!小洛同志居然有这样的能力,我就知道我们军区的军嫂都是优秀的!” “需不需要我给你换个房间画?” 洛星冉摇摇头: “谢谢首长的信任,房间就不用换了,但是我需要安静,不然容易打断我思路。” “好,那我们出去,你慢慢画哈。” 赵首长立马带着众人出去了,想第一时间得着结果,也没走开,干脆直接去了隔壁傅国栋的审讯室。 傅国栋焦急的为洛星冉说话: “首长,我以我这身军装保证,我媳妇她绝对不可能是潜伏的特务!那廖文君不安好心,她故意污蔑我媳妇的,请您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了她!” 赵首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你小子,我能把你媳妇吃了咋的?你小子有福气,娶了个不得了的媳妇,这次她不但无罪反而立功了。” 傅国栋第一反应不在乎什么立功不立功的,而是急切的反问: “那怎么还不放了我媳妇,我媳妇她胆子小,你们关着她会吓到她的!” 语气还有些冲,都顾不上那是顶头上司的上司了。 顾团长无语扶额,这没情商的蛮小子! 忙打圆场:“傅国栋!怎么和首长说话的!小洛是在画像,需要安静,我们没有关着她!” 赵首长却不在意的笑了:“哈哈哈,没事,没事,我看这小子倒是个关心媳妇的,关心媳妇好啊,继续保持!” 第一卷 第33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洛星冉花了两个多小时画出两张她认为最接近的画像交给了赵首长。 赵首长拿给院长和钱教授看,两人都茫然。 倒是小冯扫到其中一张画像,激动道: “他是食堂后厨新来的帮厨孙子贵!” 见众人都看过来,小冯有些紧张,但还是解释: “我们实验组最近在赶进度,经常忙得来不及去食堂吃饭,院长特批了让把饭送到实验楼,我负责和食堂的人对接。” “他就是那个给我们实验组送饭的人,我每天从他那拿盒饭,渐渐就熟悉了起来,偶尔也能一起聊两句。” 小冯研究员说到这顿了顿,知道说了自己也有责任,但是不说这龟孙差点把锅甩自己身上了,于是一咬牙道: “我们起初只是聊些家长里短,但慢慢的我发现他对武器研究居然也能说些,我就问他怎么懂这些,他就很落寞的说他本来是想进实验楼为科研做贡献的,但是没有考上,只能先到后厨干着,希望有机会能进实验楼看看。” “我自己也是想从事正式的研究工作的,但是我经验和学识还不够,不能直接入项目组,只被安排做了钱教授的助理打杂。” “我一时间鬼迷心窍,觉得我和他同样郁郁不得志,就对他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后来我和他聊天时他好奇的问实验楼里是什么样的,我想着他只是好奇,就随口可他说了些实验楼各个位置是干什么的。” “我真不知道他是潜伏的特务,我知道我违反了保密条例,我认罚,但是求各位领导不要开除我,再给我一个机会!” 赵首长让顾团长立马去抓人,事情到了这里,真相也大白了。 赵首长亲自给洛星冉敬礼: “谢谢洛星冉同志的协助,等后续我们会给你颁发奖章和奖励的!” 洛星冉忙回了个礼: “领导!这是我作为华国人民该做的!” 洛星冉看了傅国栋一眼,移开目光态度坚定的道: “首长,奖章和奖金我可以不要,但是我想向您状告一个人!” 傅国栋心提了起来,媳妇看他那一眼不会是想和首长提离婚吧? “哦?小洛同志你说,你是功臣,只要所告属实,我一定秉公处理!”赵首长饶有兴趣的回。 洛星冉又瞪了傅国栋一眼,这才铿锵有力道: ”我要告烈士遗孀廖文君,她恶意污蔑我是特务,而且她无缘无故跟踪我,我怀疑她想谋害我!” “之前在医院刚生产时还想偷换我的女儿,后来又蓄意卖惨把我丈夫多次叫走为她们母女奔波,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导致我和丈夫感情破裂,意图插足我的婚姻破坏军婚!” “她还虐待烈士遗孤,故意大冬天给孩子用冷水洗澡只为让孩子生病只为在满月宴叫走我丈夫,让我丈夫缺席孩子的满月!” “首长,这些事都能找到证人,不能因为我聪明有防备,她没有做成而不处罚吧?” 傅国栋猛地松了一口气,不是媳妇直接求首长要和自己离婚就好。 只是媳妇要告廖文君怎么看自己?难道他还会帮廖文君说话吗? 有些委屈的看向洛星冉,他已经看清楚廖文君的为人了,怎么会再帮那个女人说话嘛! 洛星冉的确就是警告他最好不要开口为廖文君辩解的,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洛星冉觉得他会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来。 赵首长其实也听家里的媳妇说过一嘴这个廖文君,此时眼神危险的眯起看向傅国栋: “傅国栋,小洛同志说这些都是真的吗?” 又收到媳妇瞪来的目光,傅国栋毫不犹豫点头: “我媳妇说的都是真的!廖文君的确多次以孩子为由向我哭诉寻求我帮助,之前还骗我她父母贪没了陆建国的抚恤金,要把陆建国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被她蒙蔽做了许多错事。” “廖文君心思不正,对我媳妇更是不安好心,我也怀疑她恶意跟踪我媳妇要害我媳妇,请首长处罚!” 洛星冉眉毛动了动,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傅国栋居然主动要求处罚廖文君那朵伪白花,她还以为他不帮廖文君说话就够好了。 赵首长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调查,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军区不会放任小洛同志这样的好军嫂受欺负的,也不会放任烈士遗孤被虐待。” “不过奖励归奖励,小洛同志你就好好等着奖励发放就好。” “傅国栋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么优秀的媳妇!” 傅国栋立马敬礼:“是!首长!我一定好好对我媳妇!再也不被人蛊惑!” 洛星冉就知道会这样,又是一个和事佬。 看着傅国栋积极的认下样子,洛星冉莫名来气。 别开眼不想看到他。 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王文君、孙文君了! 他们之间前世今生的恩怨能是他认错口头保证就能化解的吗? 不想再失望,也不想再被伤害,洛星冉还是要离婚的。 离了婚,也好下死手收拾王盼娣那个杀女仇人。 至于军区的领导和稀泥,总会有机会的。 且得找个机会和傅国栋这个根源好好聊一聊,只要他同意,这离婚也好办。 等那个孙子贵被抓到,从他住处搜出研究资料后,洛星冉和傅国栋也离开了军区审讯室。 至于廖文君,她还在被关着呢,赵首长既然答应了调查,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哪怕破坏军婚罪和换孩子罪无法成立,但是她虐待陆晓君是事实,数罪并罚下来,至少她是能去找王盼娣一段时间的。 出了军区,傅国栋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洛星冉的手: “冉冉,你和孩子能回来住吗?我可以继续睡客房,你要是还没消气,我也可以住军区宿舍。” 洛星冉甩了甩手,没甩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冷声道: “放开!” 傅国栋没有松开,看洛星冉不为所动,咬咬牙: “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市里找你住吗?我不天天来,我调休的时候来,偶尔太想你了去找你住一晚,这样可以吗?” 第一卷 第34章 傅国栋的病态面? 洛星冉狐疑的打量着傅国栋,难道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而是傅国栋鬼上身? 这么不要脸的话是他那个冷冰冰的性子该说的? 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洛星冉见他还是不松手,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反问: “你觉得呢?” 傅国栋当然是想说他觉得可以了,但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这样说,只眼含乞求地看着洛星冉。 傅国栋承认自己很卑鄙,他知道她心软,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他在装可怜希望博取她的同情。 可对比失去她的代价,这点卑鄙又算什么! 果不其然,洛星冉率先受不了他的眼神,垂眸避开了视线。 看着他并没用力握疼自己却让自己挣脱不开的大手,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有来往的人已经一步三回头的投来目光,洛星冉叹了口气,拉着人走到无人角落。 看着他因为强撑冒着冷汗的额头,闭了闭眼,终究是开口,打算把话说清楚了: “傅国栋,你想来看女儿可以,等雪见大点了你想接来和你住两天也可以。” “但是傅国栋,你了解我吃软不硬,也应该了解我下定的事从来都要做成的。” “或许你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才帮助的廖文君母女,但是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你无非是觉得我会大度,无非觉得我只是闹小脾气,无非是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离不开你,无非是不那么看重我罢了。” “我说过廖文君想换走我的雪见,可你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我,甚至不是关心我和雪见有没有受伤,却说我想多了,觉得我小人之心了。” “我刚出院,廖文君跑到家里来找晦气,你却忙着为那对母女奔波,你是否想过我身体还没好全,你是否想过我还在月子期不能受气?” “雪见满月宴,是你自己答应在前,可是你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抛下我和雪见去帮那对母女了,那天真的就非得你帮不可吗?哪怕你不管,门卫小战士难道会视而不见?” “傅国栋,你知道我的,我眼里容不下沙子,却一而再的给你机会,但是你怎么做的?” “如果你每个战友的妻女都能排在我和孩子前面,那我和丧偶有什么区别?” “傅国栋,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还怎么继续爱你,继续和你过下去?” 何况你我,何止今生这些矛盾? 哪怕告诉过自己很多遍不要在意决定放下的人,把这些委屈都说出来,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 “冉冉我……”傅国栋心脏酸酸麻麻的,想给洛星冉擦眼泪,想解释。 洛星冉却兀自把眼泪擦掉挡开他的手,开口已经没了小女儿的委屈: “傅国栋,你不要觉得我翻旧账,能被拿出来的事是既定发生的事实,是你犯过的错,是你没有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我没事找事挑你刺!” “这些话我只好好和你说这一次,我无法接受一个心中我和孩子不是第一位的丈夫,我也是时候去做些自己的事了。” “我始终不能是那个在家属院日夜盼着你归来的小娇妻,我自私利己,也始终学不会包容大度。” “我也欣赏你作为一名军人、一个好兄弟的人品,但我看不上你作为一个丈夫的行为。” “我感激你危难时的搭救,也会铭记这份恩情,但不再会是投入感情以身相许的报答。” “所以,傅国栋,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做夫妻,我们好聚好散好吗?至少,我们应该还算是朋友。” 傅国栋心痛的厉害,手无力的松开,整个人后退一步差点站不稳摔倒。 眼睛赤红,仿佛要流血。 好聚好散? 朋友? 呵!朋友! “洛星冉!谁要和你做朋友!” 傅国栋猛地抓住洛星冉的双肩,这次的力道仿佛失控的野兽,抓得洛星冉生疼。 不等洛星冉反应,她被一把推靠在墙上,傅国栋猛地逼近咬住她的唇。 像是野兽一样的撕咬,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 “唔……傅……你发什么疯!” 洛星冉又疼又恼怒,用力推他,他却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还趁机撬开她的牙齿…… 洛星冉最讨厌强迫,没有一点旖旎,狠狠咬下去。 “嘶!” “啪!” 傅国栋脸偏向一边,没顾脸上的火辣辣,抬手大拇子抹了下嘴角,鲜红的血液让他理智稍微回归。 对上洛星冉眼中的厌恶,只觉心里的疼压过所有痛觉。 洛星冉眼中蓄满了泪,但这次却倔强的没有流下来,恶狠狠的瞪着眼前显得邪气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以前都在伪装成一个正人君子。 见他还在用那种病态占有目光看着自己,洛星冉抬手就想再给他一耳光。 没想到傅国栋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甚至把脸摆正了方便她打。 洛星冉的手堪堪停在他脸边,他竟然主动把脸贴了过来,声音微微沙哑,却柔和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冉冉,我知道我做错了,你打我吧,打死我都行,但是不要离婚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吗?只要你别不要我,你想怎么样都行的。” 洛星冉觉得他可能疯了,胳膊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想后退,身后却是墙壁退无可退。 洛星冉眼中微不可查的害怕刺痛了傅国栋。 傅国栋眼眸低垂,睫毛的阴影遮住眼中的阴暗。 良久再次抬眼,眼中那些疯狂尽数被压下。 他主动退开一步,哑着声音道: “冉冉,再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我会努力去改正的,如果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我就尊重你好不好。” “我知道我之前大错特错了,只空口白牙的道歉保证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你给我时间,我做给你看好不好,没有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第一卷 第35章 洛星冉的梦 洛星冉看着傅国栋真真实实在清醒时流下的泪,心里酸酸涨涨地难受极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傅国栋执着盯着洛星冉,仿佛得不到一个机会他宁愿去死。 洛星冉垂下眼,终究开口: “傅国栋,一年后我还要离婚,希望你不要再纠缠。” 侧身越过他离开,他没有拦着她。 只是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 冉冉,我会改好的,但是离婚…… 除非我死。 军区这次干脆的安排了车送洛星冉回去了。 洛星冉很疲惫,精神和心理的疲惫。 反正假也请了,干脆在家里休息一天。 捡着能说的安抚好了田翠花,给雪见喂了奶,让田翠花带雪见,自己回了房间关了门消化某些情绪。 看着天花板发呆,田翠花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刻意放轻动作没有发出声音,房间里很安静,极其适合休息。 可她的脑海里,却反反复复都是傅国栋流泪的画面。 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傅国栋本也是这样的铁血军人的。 想到五年前,那样艰难的困境,他依旧那么坚强英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几乎卑微的哭着乞求她不要离开他。 那副狼狈又脆弱的模样,让她心里对他筑起的坚硬防线几乎绷断。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浓的怨气与别扭。 早干嘛去了? 现在哭有什么用? 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得她胸口发闷。 洛星冉强制自己闭眼入睡,希望不要在想了。 不知不觉间,倒沉沉睡去。 只是应是有所思就有所梦,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骤然变了: 湿热的风裹挟着浓郁的泥土腥气、雨林草木的腐味,耳边再也没有丝毫寂静,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刺耳的枪声,子弹破空的呼啸声。 17岁的洛星冉满脸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当下情况的害怕。 身边的父母被护卫着往前跑,她也想拼命跟上,可慌乱之中,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凸起的树根,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瞬间错位,腿一软,整个人便踉跄着摔倒在泥泞里。 冰冷的泥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凉,可比起脚踝的疼,这点凉意根本不值一提。 她想撑着地面站起来,不想拖后腿,可每动一下,脚踝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根本使不上力气。 远处传来破空声,一颗子弹直直地朝着她的眉心射来。 洛星冉绝望的闭上眼,她想她不能陪爸爸妈妈一起回国了,希望他们选择的国家能善待他们,为他们养老,是她不孝…… “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可洛星冉却没有感受到疼痛,脸上被溅上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头顶传来那位领头军人沉稳中带着安抚的声音: “同志,你别害怕,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们安全回国!” 洛星冉抬头望去,他像一座坚实可靠的大山一样以半环抱的姿势环抱着她,而正对着她头的左肩处,已经被血液染红一大片。 似乎是怕吓到她,他似乎不知道疼一样,干燥粗糙的左手抬起捂住她的眼睛,右手单手就把她抱起,在她耳边温声留下一句: “别怕,情况紧急,得罪了。” 洛星冉听到他换了严肃的语气对着其余军人沉稳安排: “你们带着洛教授夫妻按原定路线跑,到了接应点就安全了,我会带着她跟上!” 紧接着洛星冉就只能感受到风吹在脸上了。 他抱着她跑,甚至都没怎么让她感觉到颠簸。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一个隐蔽的洞,将她轻轻放在干燥的地面上,自己则靠着缓缓坐下,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看着他咬着牙,扯下自己肩上的作战服布料,露出了左后肩的伤口。 子弹几乎穿透他的肩膀,周围的皮肉已经被鲜血浸染,狰狞又可怕,她只是看一眼,就觉得仿佛自己的肉在发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 没有麻药,没有止疼药,甚至没有像样的医疗工具。 他只是捡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将随身携带的短刀放在火上烘烤,火苗舔舐着刀刃,烧得通红,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依旧温柔的开口: “穿过这片雨林跑出去至少需要三天,子弹不取出来我可能会伤口发炎发烧,雨林有野兽,到时候我可能没法保护你。” “所以我要把子弹取出来,简单包扎一下,你要是害怕就背对我,别担心。” 洛星冉的眼泪始终止不住,没有听话的转身,主动帮他把他沿途采的消炎草药捣碎。 看着他在后肩处的伤,显然他自己不好操作。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握住他拿刀的手: “我,我来帮你吧?我之前参加过急救培训,学过一些处理伤势的知识。” 他没有犹豫就把刀交给了她,仿佛一点不担心洛星冉这个半吊子把他给伤上加伤。 洛星冉强迫自己不要害怕,克制着颤抖的手把刀子落在他的伤口处,同时一滴眼泪也落在他的背上。 而取子弹的全过程,他这个承受痛苦的人,反而只闷哼过两声,别说眼泪,连大的声音都没发出来过。 洛星冉从来没见过那么能忍痛的人,对于切菜割破手指都要在妈妈怀里哭好久的洛星冉来说,他简直是个神一样的英雄。 包扎好伤口,他只歇了十几分钟,再次弯腰蹲在她的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坚定:“上来,我背你,我一定会护住你安全逃出去的。” 洛星冉想说自己可以自己走,但是她的脚踝一点不允许她逞强。 在他坚定鼓励的目光下,她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震动心跳,感受到他每走一步都在用力,感受到他压抑的喘息。 但他带给她的安全感,她觉得比父亲还要强。 洛星冉想,如果他们都能活着回去,无论要怎么报答他,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他就这样带着伤背着她这个拖油瓶走走停停三天多,带着她穿过雨林,带着她和父母汇合,像他说的那样他会保护她安全回国。 可当洛星冉从死里逃生和从父母重聚的喜悦中回神去找他时,他却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第一卷 第36章 部长,你结婚了? 梦境的画面突然开始震荡,耳边的雨林声响渐渐消散,他的背影变得朦胧。 洛星冉猛地睁开眼睛,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房间里安静如初,可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记忆衔接梦境,当年洛星冉想找到他,报答他,可只被告知他安好,军方甚至没有告诉她他叫什么名字。 本以为这份恩情只能记在心里,可没想到自己家突然被举报即将下放,他终于又出现了。 那时的傅国栋依旧沉稳,但却不似和她一起在雨林那三天那样温柔时刻安慰鼓励她,他变得寡言少语的,整个人紧绷绷冷冰冰的,他说: “如果你不觉得委屈,你可以嫁给我,我可以护住你不被下放,也可以安排叔叔阿姨去比较好的下放点。” 洛星冉意外他的改变,但当时是欢喜多于无奈的。 她想,如果是嫁给他,哪怕没有这场变故她也不会反感。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巾。 洛星冉喃喃自语: “傅国栋,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后悔了。” —— 洛星冉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感情而耽误自己的事业了。 只给了自己一晚上的思想调整时间,第二天就正常上班去了。 顾博文看到洛星冉回来了,表现得十分开心: “部长,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还有才华,怎么会和什么失窃案有关!回头我让我爸骂我小叔,让他随便污蔑人!” 洛星冉无奈扶额,实在现在的顾博文同志太跳脱了点。 或许是没有上大学学过系统的经商知识,虽思想还是很超前但是却缺乏了前世那运筹帷幄的感觉。 在活了两世的洛星冉看来他就像个中二的幼稚小孩一样。 不过他也是关心自己,洛星冉也笑着解释: “都是误会,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反而还立了个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可别找顾团长叨叨,小心他收拾你。” 语气带上了点慈祥,自然就显得亲近了些。 可这却让顾博文蠢蠢欲动的小心脏砰砰的,心里的小萌芽越发茁壮了点。 内心尖叫:她对我亲近诶!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可不等他进一步实施更多的计划,犹如晴天霹雳直击心脏,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中午顾博文正跃跃欲试地约洛星冉去国营饭店吃饭增进感情呢,可门卫处传来的消息让他原地石化了: “洛部长,门口有位军人同志自称是你的丈夫,他说他来看看你和孩子,顺便给你送午饭。” 洛星冉拿着画笔的手顿了顿,对着带话的人道了谢: “好的,谢谢你啊,我这就去接人。” 收拾了东西起身,回神的顾博文不可置信的问: “部长,你结婚了?” 洛星冉看他这天塌了心碎了的反应,结合这一世他遇到她后的一些古怪小细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也是之前只想着前世两人本就生意伙伴之余还是好友,忘了现在的小愣头青还是少年慕爱的年纪了,没往那方面想过。 洛星冉眸色淡了淡,她并不想还没解决一段乱糟糟的感情就牵扯另外一个人的感情,顾博文也不是她的菜,于是扬起笑来像是很幸福的道: “对啊,我宝宝都快两个月大了,之前不是说过,资料档案上也有,怎么小顾你不知道?” 顾博文:…… 咔擦!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之前还觉得洛星冉笑起来简直能把人心都甜化了,可现在看着她脸上提到另外一个男人和与那个男人孩子露出的笑,却让顾博文觉得有些苦涩了。 看她还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似乎在等回答,顾博文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啊,哈哈,之前没注意哈哈,部长你看着比我还年轻,着实没想到。” 洛星冉状似知道了但并不关心的点点头: “这样啊,那位去找我……丈夫了,小顾你也快去吃午饭吧,下午还有工作。” 公事公办关心下属的好领导做派,甚至称呼都直接从顾博文同志改成了上级对下级的称呼小顾了,看似亲近了,实际直接把顾博文生生从暧昧中拉出来了。 看着那纤细窈窕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了,顾博文只觉心空落落的。 洛星冉看着拎着食盒扶着自行车站在纺织厂外的傅国栋,好看的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且不说从军区骑车到市里至少两个半小时,大冬天骑车冷也冷死了,就是他那伤还没好的身体是能经得住折腾的吗? 意识到自己又在下意识关心他的伤,洛星神色越发阴沉,在生自己的闷气。 傅国栋却以为洛星冉是看到自己找来生气自己气了,怕被赶走,咬咬牙厚着脸皮道: “冉冉,我想雪见了,可以去看看雪见吗?” 洛星冉看了眼他苍白的唇色,瞪了他一眼,只冷冷道: “走吧。” 出了纺织厂大门,顺势接过自行车,自己骑上就走,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不是能耐的很爱瞎跑吗?那就跑着跟上好了! 傅国栋看着那个带着气的小背影,却是唇角弯了弯。 还会闹小脾气就好,总比之前什么都淡淡的让他心安的多。 几大步跟上那个看似气咻咻骑得很快的背影,洛星冉余光看到他唇角的弧度,冷哼一声真的加快了速度。 田翠花看到洛星冉身后的傅国栋,不可谓不惊讶。 但傅国栋变了个人似的主动笑着打招呼: “干妈,才听陈政委说冉冉认你当干妈了,以后我就是你女婿,干妈你别和我客气,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帮忙照顾冉冉和雪见了。” 洛星冉都被他这热情劲弄得愣了愣,之前他对自己亲生父母可是总是紧绷着一张冷脸的。 是以前在装还是现在在装呢?真看不出来傅国栋还有演戏天赋呢! 第一卷 第37章 小没良心的,和你妈真像 田翠花也一愣一愣的,想看看洛星冉脸色,但又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 “干妈,热一热这些饭菜吧,他来看雪见的。”洛星冉主动开口为田翠花解围。 “哦,哦哦,好的,小雪见在你屋里睡觉呢,你们去看,我热一热这些菜就可以开饭啦!” 田翠花忙接过傅国栋手里的食盒让开了路,尽量降低存在感不碍事。 傅国栋进了这间纺织厂的临时宿舍,不动声色打量着。 客厅只摆放下一个四方桌和几个凳子就几乎没了多大的位置了,何况还要腾出一个角落放煤炉做饭。 哪怕收拾得干净整洁,但依旧狭小拥挤。 沉默地跟着洛星冉去了主卧室,依旧没有超过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没有炕只有一张大木床,楼房有供暖,门窗都关着,虽不是很冷但还是比不上军区家属院。 傅国栋抿了抿唇心里很不舒服。 她从前在国外住的都是别墅,回国后研究院分配的房子也是独栋小楼。 自己从前只是一个小副连长,连家属随军的资格都没有,家里又没个好人,不敢肖想她。 哪怕趁人之危娶了她,自己也是努力接任务立功升职有了家属随军的资格,用军功申请了家属院最大最好的小院才觉不那么委屈了她的。 可如今为了离开他,她竟然来住了这么简陋的地方了! 他的冉冉,真是不乖! 洛星冉没看到傅国栋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径直去看了小雪见。 小雪见似乎是听到动静被吵醒了,不哭不闹的,看到洛星冉咯咯笑着张开小手要抱抱。 洛星冉神色柔和地把她抱起来坐在床边,看着傻站着的男人,唇角弧度压下来: “不是来看孩子,傻站着干什么?” 看到洛星冉脸色的转变,傅国栋眼中更加暗了一些。 但还是立马收敛了情绪,大步过去蹲在母女俩面前,对着几天不见已经有些陌生的好奇看着他的小雪见尽量温柔地笑: “雪见,我是爸爸呀,想爸爸了没有?” 小雪见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好像再说:“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哦!” 看了几秒确定自己不认识,而且似乎觉得傅国栋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丑丑的,颜控小雪见甚至露出个明显嫌弃的表情来,扭过小脑袋看着美妈妈,似是想洗洗眼睛。 傅国栋只觉心口一塞,洛星冉却是眼中带上了笑意。 傅国栋没有错过,倒是觉得如果自己出糗能换她一个笑脸也挺好的。 洛星冉被他肉麻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压了压笑意,把小雪见塞给他: “你自己陪小雪见吧,你这当爹的自家闺女不待见也该找找原因了,我去帮干妈!” 看着被关上的房间门,傅国栋才把目光移回女儿脸上,看小家伙还是那副嫌弃的表情,甚至小身子都往后仰,似乎想离他远点嫌弃他臭一样。 傅国栋无奈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声道: “小没良心的,和你妈真像!” 故意凑近了小家伙用下巴去噌她的小脸,微微的胡茬弄得小雪见痒得咯咯笑了出来。 傅国栋松了口气,小的这个好哄,但是大的那个他却只能慢慢来了。 终究是亲父女,吃饭的时候小雪见已经亲亲热热搂着傅国栋的脖子不撒手了。 洛星冉看在眼里,心情也挺复杂的。 难怪那么多人劝别人不要离婚会用“为了孩子”这样的话术了,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孩子在父亲的陪伴下开心的样子,真的会动摇。 不想看到傅国栋得意的样子,洛星冉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吃了饭给小雪见喂了奶就去了厂里。 至于傅国栋,他爱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反正他也看到了,留他过夜他就只能去睡走廊,他不至于那么不要脸。 事实上傅国栋的确打消了死皮赖脸留下过夜的打算,倒不是要脸,就是见了洛星冉的居住环境有了别的打算。 洛星冉去了厂里后,傅国栋陪小雪见玩到她累了睡着了,他就离开了家属院,但也没回军区,而是去拜访了一个房管所的老朋友。 洛星冉在厂里却有些无语,顾博文半死不活的把工位从她旁边挪到了设计部办公室的角落离洛星冉最远的地方去了。 本来嘛这样挺好的,早发现早斩断少纠葛嘛。 但是这小子时不时用看负心汉的目光偷瞄她算什么鬼? 实在被他狗狗祟祟的目光看得没法静心创作,洛星冉忍无可忍拿了之前抽空写的营销方案让他去和别的部门对接去了。 顾博文原本还在心里委屈:嘤嘤,见了那个好命男人就不想看到我了吗?呜呜,我的初恋啊!喜旧厌新的女人!你伤了我的小心脏了! 可当看到洛星冉写的方案后心里的委屈都被惊喜取代了。 什么把新款成衣和布料送给别的厂厂领导当年礼,让领导当免费宣传模特带动他们厂子员工有意购买同款; 什么买新款布料和成衣送残次布料和积压仓库的老货; 什么成人款成衣提价销售买一送一送儿童款同款亲子装; 什么拉动身边好友一起购买可打折; 什么派厂里宣传部职工到人流量大的百货大楼、供销社驻场推销宣传厂里文化和产品等等新颖又有效的点子。 每一条都让顾博文眼前一亮又一亮。 以前厂里搞销售,大多都是固定供货给下面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然后人家摆出来卖,卖出去了还好,卖不出去就退回来压仓库了,哪有人提出过可以以这些点子促进销售的。 如今看来,厂里的货卖不动,未必是厂里款式老旧的问题,是卖货的方式不对的问题。 虽然说现在计划经济大家限票购买,但是工人阶级哪个没有几张布票能给家里买些布料衣服的了? 就算农家人也会攒点布票逢年过节嫁女娶妻的做身新衣服。 无非是市面上没什么新样式,而全国的纺织厂又那么多,大差不差的,人家买哪家的不是买。 但要是按照洛星冉的方法把自家布料和成衣的口碑打出去了,自然有条件想买的人优先就会选择金市纺织厂的了。 顾博文隐约觉得这就像凤凰牌自行车,海鸥牌相机,大白兔奶糖一样,但是没有系统知识叫不上专业称呼来。 洛星冉要是有读心术高低感慨要不人家能当首富呢,这就是天赋啊! 没错,洛星冉当然不是只混一份设计师工作就躺平了,她就是有意的想做一个属于金市纺织厂的品牌。 第一卷 第38章 贿赂 洛星冉打算在国内先把自己的设计的款式卖热起来,然后拿着成绩提出设计属于金市纺织厂的独家品牌商标再去参加春交会。 现在国内没有商标意识,交易会好多老外低价购买国内的优质商品在国外挂牌成自己产品翻倍卖出,可谓被他们占了不少便宜。 洛星冉一来不想自己的设计被别人挂牌,二来也真心想利用先知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至少能让金市纺织厂少吃一点亏,以后品牌效应打出去了,哪怕到了下岗潮,顾厂长也能凭借品牌更加轻松的保住纺织厂。 顾博文看洛星冉的眼睛又亮亮的了,不过他这次更多的是崇拜。 他就是对做生意有着非一般的喜欢,可惜政策限制了他。 之前那个骗他的盲流就是利用这点。 本以为洛星冉会画像,会设计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对商品营销她也那么有想法。 顾博文越发觉得娶到她那个男人真是好命了,羡慕的他想哭。 不过他也不是那道德败坏的人,羡慕归羡慕,但多的想法没有了。 崇拜的一口一个:“洛姐你真厉害!” 在洛星冉赶人之前麻溜的拿着销售方案跑了。 洛星冉看得好笑。 等高考恢复了这小子系统学习了财经知识,他也不会差,毕竟前世这些都是他玩过的手段的。 接下来几天,傅国栋养伤不用训练,所以每天都会挑着洛星冉在家的时候来一趟市里。 他也不过夜,只来给洛星冉做点好吃的,打扫一下家里,又给田翠花的活抢了大半。 问就是来看孩子,洛星冉也不好撵人。 总归等他好了他就没法天天来了,他爱咋样咋样,至于他的身体,看他精力充沛的,想来是没事,他自己不爱惜洛星冉也懒得管。 只是有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一个厂里的纺织工偷偷拉住洛星冉: “洛部长,我听说你男人天天来家属院看你却因为住不下天天得赶回去住,这多不方便啊!” “等厂里正式给分房子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且咱们厂家属院的房子都小。” “我知道纺织厂不远处有一间小四合院家主人要去找家里孩子一起住,想把房子租出去。” “那小院子盘了炕也宽敞,人老两口还在小院子里开了两块菜地种了菜自给自足,房屋也保存的好收拾的干净,洛部长有没有兴趣去租?” 洛星冉第一反应是防备的和这个工人拉开距离。 两人之前并不相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找到自己和自己推销房子? 工人大婶看出洛星冉的防备,神色略显尴尬,声音又压低了些: “嘿嘿,洛部长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就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忙。” “我有个高中毕业的闺女,和我一样在生产车间工作,但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手脚也不快,在车间老是完成不了生产任务,总被主管骂。” “她上学那会儿就帮助学校组织出板报宣传等工作,嘴巴也利索能说。” “这不是您提议的那个派厂里宣传部的人到售卖点驻地宣传的提议要随第一批新产品销售实施了吗,我闺女特别想去干这个。” “到时候宣传部扩招人您也是考核官,您能不能多考虑考虑我闺女冯晓慧呀?” 洛星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这种提前走后门的事自从厂里通过她的宣传销售方案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倒也习惯了。 本来想直接如对其他人一样公事公办直接说“只要适合我自然会把我的票投给谁谁谁”的。 但是想到现在家里拥挤又寒冷的,自己想画个大幅点的油画都没地方摆画架,洛星冉犹豫了一下。 冯大婶是个极会看眼色的,见洛星冉犹豫了,立马懂事的道: “洛部长您不用为难,我只是帮您引荐一下那对老夫妻,能不能成还是看您们。” “我家冯晓慧她凭自己本事去考核,到时我只是希望洛部长如果觉得她能力可以的话护她一下,让她不要被不如她的人顶掉了就好,如果她实力不如人,选不上也没关系的。” 看着这个冯大婶谈到她女儿眼里的自信,洛星冉终是点点头: “可以,但是一切前提只是她自己能力可以,我没有收受大婶你任何贿赂,所以大婶你女儿要是落选了举报我也没用。” 冯大婶笑呵呵的:“当然,当然,我们不搞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的。” “洛部长要什么时候和我去看房子,我是一车间的纺织工李彩霞,您随时找我就行。” 能有好房子住自然越快越好,洛星冉想了想,现在这个点傅国栋应该就在家里。 自己一个女的或者带着田翠花两个女人去跟着这个李彩霞走,万一她真有什么坏心一弱一老也反抗不了。 不如利用一下傅国栋,让他陪自己去看看。 想到这洛星冉就道:“大婶如果有空的话可以现在和我回家属院,我叫上我丈夫和你今天就去看。” 李彩霞忙道:“有空,有空,洛部长我正好有空来着!” 于是洛星冉就带着李彩霞回了家属院,果然傅国栋就在家里。 依旧抢了田翠花的活系着围裙憋憋屈屈的蹲在小煤炉子边上炒菜呢。 这一幕多少又坚定了洛星冉想租下李彩霞说的那个院子的想法了。 绝不是看他一个大高个堵在那委屈,就是觉得自己现在住这个地方真的太小了,客厅还没以后她大别墅的卫生间大呢。 “咳,让干妈做吧,你陪我去看一下房子。” 好久没主动和他说话了,开口就是找人帮忙,洛星冉还有点尴尬。 好在傅国栋识趣,利索的就把锅铲递给了田翠花,摘了围裙就来到她身边: “走吧。” 洛星冉在心里呼出一口气,转身自己快步下了楼,也不管他下意识想牵自己手。 李彩霞没有骗人,这间小四合院比她描述的还好。 小院是很标准的一进四合院,家具什么的都配备齐全。 从这到纺织厂,走路也就十多分钟就到了,距离也很合适,路途都是大路,也不存在什么无人阴暗的危险路段,安全也有保障。 老夫妻俩为人特别和善,唯一的要求就是洛星冉不能把家里搞得乱糟糟脏兮兮的。 这对于爱洁的洛星冉来说都不是个事。 双方都对彼此满意后,傅国栋直接说他在房管所有朋友,当即就去了房管所签了三年的经租房租赁合约。 老夫妻说他们明天就能走,洛星冉明天下班就能搬过来住。 洛星冉心情很好的走在前面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倒是没注意傅国栋一时间没有跟上,偷偷塞给了那位李彩霞大婶一张大团结。 第一卷 第39章 廖文君有个好妈 当然洛星冉也从来没想过傅国栋那么正派严肃一个人,居然还会为了给她迂回的安排一个舒服的房子贿赂人演戏就是了。 顺利的搬入新家,老夫妻还把他们没有烧完的煤都低价卖给了洛星冉,这些煤球都是老夫妻俩做好的,直接烧就行,倒是省了洛星冉的事。 傅国栋全天帮忙忙前忙后的,又是帮搬东西又是帮打扫的,老夫妻直夸他是好男人。 傅国栋被夸了第一反应是看洛星冉,洛星冉没好气朝他翻白眼。 但也说不出不好来就是了,他也不是现在讨好他才勤快,以前只要他在家他也这么干活的,这点就是洛星冉想挑刺也不好挑。 不过当晚他想留宿,洛星冉还是无情拒绝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褥,我不和你睡一个炕!” 傅国栋虽然很失望,但是没有强求惹洛星冉生气,只是暗暗想着明天过来带上一套床褥来。 重新住上宽敞的房子,躺在温暖的炕上,洛星冉心情都好了。 可这份好心情,却在第二天就被一通来自军区的电话给扫了兴。 电话是军区负责调查廖文君虐待陆晓君的陈政委打来的,陈政委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为难又带着些气愤: “小洛啊,有个情况,得跟你说一下。关于廖文君虐待陆晓君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但是情况是和廖文君无关。” 洛星冉的心猛地一沉:“陈政委,廖文君的事您也算看着过来的,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廖文君那边,翻供了。”陈政委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们带着陆晓君做了全面检查,陆晓君因为廖文君本来就照顾不周身体底子本就不好了,又在满月被廖文君大冬天用冷水洗澡,留下了不可逆转的哮喘病,而且身体底子彻底坏了,以后都要和医院药物相伴了。” “本来都要给廖文君定罪了,但是她一口咬定,当初给陆晓君洗冷水澡,全是她母亲廖母的主意。” 洛星冉眉头蹙起,陈政委这么说绝对不是廖文君单方面的甩锅污蔑了,廖文君还真是有个好母亲呢! 不甘心这么让廖文君摘出来,洛星冉怀着一丝期望问: “廖家人你们审问了吗?这事明摆她做的,就算廖母想替她背锅,廖家其他人同意吗?” 陈政委又叹了口气,“廖母现在一口认下所有责任。” “廖母被审讯时哭得死去活来,说自己心疼女儿,说廖文君还年轻,怕陆晓君拖累了廖文君,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说是她骗廖文君,说给刚出生的孩子洗冷水澡,能去胎气、练体质,以后身子骨更结实,是廖文君信了她的话,又被她逼迫,才没阻止她给孩子洗冷水澡的。” “廖家一家人都统一了口径。廖家人都作证,说廖母向来强势,廖文君性格软,一直听她妈的话。” “反复审问廖母,她就是咬死是自己主导的,问一句哭一场,说自己对不起陆建军和陆晓君,只求别连累她女儿。” 洛星冉闭了闭眼,廖文君老哭惨说自己命不好,她看她命可太好了! 之前就抹黑家人博取傅国栋同情,被拆穿了家里人还能再次这么包庇她。 有这样的家人她廖文君还不知足,还想着抢别人男人。 洛星冉完全无法理解廖文君的脑回路。 虽然知道又让廖文君那个黑心莲逃脱了,但是洛星冉还是问了下结果: “那最后怎么处理的?就算她逃了虐待烈士遗孤的罪,那她恶意污蔑我是特务,故意勾引傅国栋,当初还想偷换我孩子的事也都有证人的,总不能她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一点惩罚没有吧?” “如果是这样,我有权质疑军区同样包庇廖文君!” 陈政委心里一咯噔,这傅国栋媳妇是什么都敢说啊! 但是这廖文君也是搞得他一肚子火,更何况洛星冉这个当事人了。 揉了揉眉心道: “小洛,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那些事都只是道德上的问题,并没确切证据证明廖文君有法律责任。” “如今已经判了廖母虐待烈士遗孤,判三年,廖文君不适合抚养孩子,陆晓君由军区安排给附近一个大队的一对夫妻抚养,追回陆建国一半的抚恤金,由军区按月给陆晓君发放补贴。” “但是我也争取了,廖文君思想有问题,要连续一个月在大队开会检讨自己的过错,每一周需要到军区政治部汇报思想检讨心得,直到政治部觉得她改好为止,并且我会让她在军区公开向你道歉检讨。” “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小洛我们也尽力了。” 洛星冉眸色暗沉,心里不平,但也知道没有更高的惩罚了。 陈政委没听到洛星冉回答,又叹了口气,只问道: “明天廖文君在全军区检讨道歉,小洛你要回来看吗?” 洛星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了,但是希望陈政委督促好廖文君好好道歉检讨。” 看到廖文君那张脸就恶心,想想也知道她不会真心道歉,肯定又是在台上哭哭啼啼装可怜。 有那个闲工夫她不如好好工作搞实业,何必回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挂了电话坐着发了会儿呆。 前世廖文君踩着自己头嚣张的样子,和那个白眼狼一起把自己从十八楼丢下去的恶毒样子在脑海闪现。 至今洛星冉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死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至于她直接害她性命? 洛星冉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试图去理解神经病的思路,恶人的恶才是原罪,自己是受害者不必内耗。 第一卷 第40章 廖文君公开道歉,傅国栋当众嫌弃 老天让自己重来一次,只管有仇报仇就好。 这次是廖文君有个好妈逃开了,那不知道下一次她还能怎么逃。 该如何下手呢? 廖文君的父母哥哥护着她,那她两个嫂子是否真的无怨无悔地护着她呢? 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正好第一批新产品要开始售卖了,到时候洛星冉有信心供不应求,厂里势必要招人。 自己和人事部的李姐关系可是处着呢,是时候用上这关系招些人进来了。 在心里有了计划,洛星冉就没在纠结了。 距离厂里对外扩招还有一段时间,只能慢慢计划。 次日洛星冉没有回去看廖文君的公开道歉,但是傅国栋却难得一天都没来。 隔了一天傅国栋带着被褥来了四合院,很厚脸皮就把被褥铺在了和洛星冉紧挨着隔壁房间。 不等洛星冉开口,他自己就找好了借口: “冉冉,我有时候骑车赶回军区都天黑了,路上不安全,留被褥在这里,太晚了我就住在这,也可以带着女儿睡培养父女感情。” “冉冉你放心,在你没有原谅我之前我不会乱来的,就当我给你租一间房间的使用权,房租我每月对半给你。” 洛星冉一句话没说他就有好多个理由等着,堵得洛星冉也说不出赶人的话来。 不过洛星冉难得审视的看他。 昨天他没来,肯定是去看廖文君公开道歉了。 洛星冉就想看看他是否因为廖文君公开道歉的事又有了别的心思。 毕竟廖文君向来会装可怜,傅国栋又是个“博爱”的,搞不好他又心软了。 但凡他露出一丝又要向着廖文君的样子来,洛星冉还要找什么拒绝的理由,直接拿扫把把他轰出去得了,以后小雪见他也别见了! 可惜他没事人一样,甚至提也没提他昨天没来市里去哪了。 见洛星冉一直盯着他,他还故意凑近了带着笑问: “冉冉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冉冉发现看我顺眼了,决定原谅我了?” 洛星冉就冷哼一声别开脸,她算是发现了,以前那个冷脸硬汉才是他装的,他的本质就是不要脸的无赖! 洛星冉不理他,他倒是自己找洛星冉说话了: “冉冉,我明天就要归队了,以后不能天天来市里,但是只要我一调休我就来,你和雪见想我了就回军区,家属院的房子我向上级申请了,上级同意给我保留着。” “哦。”洛星冉淡淡的回。 和她说干什么,他不来她更开心,谁会想他! 看着像是炸毛小猫一样扭头就走的洛星冉,傅国栋眼中划过丝丝笑意。 动了动手指,真的很想把她强行带回家属院,但是看得出她每天干劲满满的工作也很开心。 傅国栋栋终究忍住了。 她不止是自己的妻子,她也是个独立且优秀的人,他不该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强制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的。 说了要改好,就应该把不利于她的那些私心也克制住了。 终归只要她别不要他了就好。 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她。 洛星冉只当傅国栋的确又被廖文君哭惨蛊惑了,顶多是忍住不帮廖文君说话。 但让洛星冉意外的是他还是在廖文君在军区公开道歉时说话了,但说的是针对廖文君的话。 这件事还是洛星冉去邮局取信偶遇跟着补给车来市里的陈嫂子所说的。 据陈嫂子所说,廖文君公开道歉时的确如洛星冉所料,张口就是哭哭啼啼似是而非的茶言茶语: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针对洛星冉同志的,我只是不知道找谁帮忙,刚好傅晓国栋同志又是我牺牲丈夫的朋友,我下意识想找熟人帮忙的。” “我没想到洛星冉同志会误会我和傅国栋同志的关系,是我不好,我考虑不周。” “如今,呜呜呜,我女儿也被带离了我身边,我再也不用麻烦傅国栋同志了呜呜,希望洛星冉同志原谅我,不要在为了我和傅国栋同志闹矛盾了呜呜~” 陈嫂子一脸兴奋的和洛星冉分享:“小洛你是不知道,当时还真有些拎不清的人觉得廖文君可怜,还窃窃私语说你嫉妒心强,没有同情心的。” “我正准备帮你骂人呢,可小傅那小子抢先就站了出来。” “他当时那脸黑的,感觉像是要吃人一样,毫不客气当着军区战士和领导,以及家属院的家属们直接把廖文君怎么利用孩子欺骗他,怎么诋毁自己父母,怎么不要脸的大早上去你家里闹都说了出来。” “还说廖文君动不动就想和他有肢体接触对他耍流氓,要不是他躲得快他就被她弄脏了。” “有些个老婆子和老爷们起哄说小傅大惊小怪上纲上线的,小傅直接反击祝福那些人家里都遇到廖文君这样的女人,那些人一下子就哑火了。” “我从来到咱们军区就认识小傅了,从来没见过小傅说那么多话,嘴巴还那么毒过。” “那廖文君在台上脸红一阵绿一阵的,装可怜都装不下去,看得我那叫一个解气!” “不过小傅后来骂得太脏,那廖文君哭着就说自己被侮辱了要寻死觅活的,老陈无法只能强制把小傅拉走随口教育了几句。” 洛星冉听着陈嫂子绘声绘色的描述,唇角自己都没察觉的上扬了。 心里暗道傅国栋可算做了件人事了。 想到廖文君被她自己惦记的男人当众直白的嫌弃,心情大好。 连陈嫂子又开始劝: “小洛啊,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小傅也是真的知错还没改了,你就带着孩子回去吧,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洛星冉都不觉得烦了。 笑了笑温和解释: “陈嫂子,我不回去可不是因为和傅国栋闹矛盾,我真的是为了工作才打算住在市里的。” “我和你也熟,我也不瞒着你,我现在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职工,我可是纺织厂的部门部长的,厂长可是很看好我委于我重任,我是真心在干事业的,并不是和谁赌气。” “啥?小洛你都当上部长了啊!你这才找到工作多久,一般人转正都还远着呢,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嫂子一直以为洛星冉只是找了个临时工,这下是真惊讶了。 洛星冉只谦虚的客套几句,这才找借口离开了。 当然不是洛星冉要炫耀自己了,洛星冉要把廖文君弄到纺织厂来设计,自然得有所铺垫了。 有什么办法是能激励廖文君到时候主动报名纺织厂的招工考核的。 虽然理解不了廖文君为何对自己恶意那么大,但洛星冉相信,没有什么是知道自己在纺织厂混得好让廖文君嫉妒难耐的了。 第一卷 第41章 是谁同样在针对王盼娣? 果不其然,当洛星冉在纺织厂已经是一个部门的部长的事经过陈嫂子的口传开后,廖文君本就嫉妒不甘的心越发嫉妒了。 听着别人一边吹捧洛星冉如何利好一边对自己指指点点,廖文君心里暗骂: “都是些舔洛星冉臭脚的,这么捧着洛星冉,也不见她给你们这些狗什么好处。” “不就是个破纺织厂的部长吗?要是我有机会去纺织厂工作,一定不会比她差!” 洛星冉只等到时候把廖文君弄到厂里来好好陪她玩,至于陆晓君,现在她的体弱足够她受着了,等她再长大些懂事了再好好报复她吧。 前世的两个杀身仇人洛星冉都有安排。 而洛星冉刚取到的信正式杀女仇人王盼娣的现状。 洛父的那个学生的信里隐晦的说了王盼娣到了农场的事。 她依旧嘴臭无赖,那位学生起初只是安排给她挑粪的工作从工作上折磨她,但是她自己作导致学生都不用再做什么就被制裁了。 王盼娣手脚不干净还嘴巴臭得罪了不少人,刚去没有两个星期就半夜起夜时不知被谁套了麻袋打掉了一口牙且打断了一只手。 据她自己说是因为她“借”用了别人的东西,别人小气说她她回了几句嘴,别人怀恨故意报复她。 事实应该是她偷用别人东西被发现还骂人,被报复了,但是她又没证据,这哑巴亏她只能受着。 这些事洛星冉早有预料,但是让洛星冉奇怪的一点是学生提到似乎有人也在针对王盼娣。 还隐晦的问洛星冉是否还安排了别的人。 原来不久前从王盼娣睡觉的地方搜出两本外国禁书来。 王盼娣解释不清书的来历,直接判定她是亲外分子,且可能是潜伏的特务。 王盼娣不但被延长了劳改时间为两年,还被严密监督看管起来,做着最重的活吃着最少最脏的东西。 洛星冉看着这消息秀眉蹙了蹙,自己给王盼娣安排的后手在老傅家,并没安排这个事。 会是谁做的这事呢?难道王盼娣嘴太臭得罪人得罪的狠了,农场的人故意整她? 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事洛星冉乐见其成。 给那位学生回信,用隐晦的话语请他继续帮自己盯着王盼娣,洛星冉就又投入工作中了。 报仇重要,但天赐重活一场,不能只为了仇恨活着。 在纺织厂对外招工之前先到来的是内部选拔驻地宣传人员。 让洛星冉意外的是冯晓慧这个姑娘她是真的很适合做推广宣传这个工作。 一张小嘴巴巴的,把人哄得找不着北。 明明是自己设计的衣服,面试时让她临场一推销,自己都恨不得立马买一件。 而且冯晓慧本人外貌身材也很好,是属于那种万能衣架子类型的美女,穿上洛星冉设计的成衣款式往那一站,就是天然的宣传牌。 现在没有明星代言的说法,不然洛星冉觉得冯晓慧很适合去当服装模特。 洛星冉对冯晓慧这个姑娘很喜欢,全程态度很友善,并且已经计划等个体户被允许后把这小姑娘一起带走加入自己的团队了。 但而更意外的是竟然真的有人想顶掉冯晓慧的名额。 明明考核当天一起参与评审的几个都是一致同意冯晓慧转岗到宣传部的。 但是最后名单里却没有冯晓慧的名字。 洛星冉也是记着和冯晓慧妈妈约定特意在名单贴出来前去找李姐看了一眼,冯晓慧居然被一个表现很一般的男人顶替了。 “李姐,这个钱方是谁啊?我们都很看好的冯晓慧呢?” 人事部李姐忙给洛星冉使眼色: “嘘!” “星冉,我也是和你关系好才和你说的,这个钱方是副厂长的亲戚,冯晓慧的妈妈只是厂里一个普通纺织工,她自己以前也只是一个临时纺织工,副厂长说她还没转正不能申请调岗,直接让钱方顶了冯晓慧了。” “这副厂长啥样你懂的,只是个宣传员,咱别管了哈。” 洛星冉心里冷笑,又是这个副厂长,之前想让他侄子顶替自己的位置,现在又来这事。 洛星冉很是看不上副厂长做派。 这种事吧从古至今乃至以后都比比皆是,往常的话洛星冉也就懒得掺合别人因果了。 但是一来洛星冉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答应了冯晓慧妈妈她就不会做事不理。 二来冯晓慧是自己看上的人,现在让她先在纺织厂磨练磨练,以后自己用起来就顺手多了,洛星冉想护一护自己看好的人。 洛星冉也没为难李姐从李姐这拿走名单去找厂长评理。 这样做会让副厂长觉得是李姐坏了他的好事。 李姐算是厂里的万事通,这条人脉至少在个体户被允许之前洛星冉是得好好经营着的。 让李姐去贴了名单,洛星冉自己直接去找了冯晓慧,直言: “你的职位被副厂长的人顶掉了,我可以帮你拿回来,但是需要你自己当面和副厂长的人在厂长面前对峙,等于彻底得罪了副厂长,你敢不敢去?” 冯晓慧还没说话,跟来的冯晓慧妈妈李彩霞先急得哭了: “怎么会这样!天杀的,他是副厂长他就可以欺负人吗?我可怜的闺女呜呜!” 洛星冉没有再说什么,就静静地看着冯晓慧,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魄力。 冯晓慧也气得红了眼眶,但小姑娘咬牙道: “我敢!洛部长求您带我去见厂长!凭什么让不如我的人顶替了我!” 第一卷 第42章 小洛,你故意针对我是吧? 咬牙切齿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转而对着李彩霞: “妈,你别哭,是我的就算我拿不回来别人也别想占了去,就是我怕是要连累你被针对了。” 李彩霞心疼的看着女儿,握着她的手: “傻闺女,妈怕他个钱大贵,老娘也是厂里十多年的老员工了,我又不犯错他就是副厂长能把我怎么的!大不了我提前退休回家,你爸在肉联厂高低也是个小组长,你哥也有津贴,我不工作家里也没事!” 洛星冉看着这对母女,眼中带上了笑意。 这位李彩霞大婶有聪明的帮女儿提前谋划的小圆滑,也有不怕强权的魄力,倒是个值得发展的。 要把廖文君弄进纺织厂车间,李彩霞不失为一个好的眼线。 想到这,洛星冉就道: “放心吧李大婶,我答应你会帮你护住冯晓慧的就会做到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会让副厂长对你报复的,那间四合院我住着很舒服,咱以后都是自己人,有事没事咱都对来往,我初来乍到的也想交个朋友。” 李彩霞秒懂,感激的立马表忠心: “洛部长太感谢您了,以后啊我和晓慧就是您在厂里的人,您有什么只管吩咐我们母女!” 李彩霞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收了儿子朋友的钱找借口帮了那位军人一个小忙,没想到真帮上自己女儿了,就觉得洛星冉夫妻旺她和女儿,态度那叫一个殷勤。 冯晓慧也连连点头,考核那天这位年轻的洛部长就没少暗中帮助自己,现在又来帮自己,她对洛星冉好感也很高。 且洛星冉只比她大四岁就能在厂里短时间坐稳位置且备受重视,冯晓慧是对洛星冉有崇拜的,能为洛星冉做事,她也很开心。 洛星冉不讨厌李彩霞的精明,反而洛星冉很喜欢她的聪明。 成功在厂里发展出自己的第一对人,心情很好的带着冯晓慧去讨回公道了。 顾厂长是个一心为公的公正人,得知情况当即叫来副厂长和那个钱方对峙。 副厂长看到洛星冉比看到冯晓慧脸还黑呢,心道洛星冉又来坏他事了。 瞪了洛星冉一眼,副厂长张口还是理直气壮的: “厂长,你可不能因为偏心洛部长就冤枉我啊!我就是公事公办,冯晓慧她本来还是个临时工,在工位表现也极差,本来年后是要辞退的,怎么能直接给她转岗又转正呢?这不合规矩!” 洛星冉只是来充厂子的,不是来替人撕逼的。 只看向冯晓慧,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姑娘握了握拳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反驳: “钱副厂长你在强词夺理,厂里贴出内招公示的时候,明确写了所有厂内职工,包括临时工,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转岗到宣传部开展新工作!” “我凭本事考上的职位,凭什么你突然又改了说法!还让这个处处不如我的人顶替了我的名额!” “咱们是国营厂子,又不是你钱家的私人厂子,你开口就想安插你钱家的人简直就是以公谋私!” 洛星冉和顾厂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脸都绿了的副厂长。 同时在心里暗道冯晓慧真勇,也同时给她说的话点了个赞。 眼看副厂长要恼羞成怒,担心他直接不要脸用冯晓慧之前在车间里的工作失误开除人,洛星冉直接站出来打断他施法: “厂长,我觉得适合的人要放在适合的岗位上才能发挥她的才能,冯晓慧同志之前在车间虽有不足,但不代表她干不了宣传推销。” “既然咱们贴出去的公告是那样的也不能出尔反尔不是?” “但是副厂长或许也是担心冯晓慧同志把之前的工作不足带到新的岗位来,这才冲动了些。” “不如这样,咱现场让冯晓慧同志和这位钱方同志临场发挥宣传推销一样东西,厂长您看看对比对比,咱凭实力说话怎么样?” 洛星冉还给面子的问了副厂长一句:“钱副厂长您觉得呢?” 副厂长本就理亏,洛星冉这话多少给了他台阶下,他也不能再揪着冯晓慧以前在车间的表现不放了。 冷哼一声,瞪了一直缩在后面看起来就成不了大器的钱方一眼: “比就比!钱方你给我好好发挥!要是你不行就滚回你的车间待一辈子去!” 说话间还暗含警告的扫了冯晓慧一眼。 冯晓慧那个暴脾气,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 当即瞪了回去,昂着头就自信道:“靠实力说话我怕谁!我先来!” 副厂长感觉自己权威被冒犯了,示意钱方先上压压这小丫头的气焰,但钱方不但没上前还后退了一步。 冯晓慧鄙视的看了两人一眼,往办公室里一扫,看中顾厂长手里的钢笔,当即上前: “厂长,借用一下!” 随即拿起钢笔,双手展示,露出标准的微笑,语气不疾不徐,抑扬顿挫的开口: “各位领导你们看,这只钢笔它可不一般,这可是英雄牌钢笔,知道为什么叫英雄吗?” “没错!就是人中英才,世间豪雄都在用的钢笔!” “拿我们金市的领头国营厂子各大厂长举例,他们可都是用这样一支钢笔写下一个又一个宏大的生产计划,签下一笔又一笔的订单的!” “为什么这些厂长都选择咱们的钢笔呢?可不单单是咱们的钢笔名头好听,您瞧瞧这流畅的出墨,这提笔即收的收墨,这上手舒适的触感,这久用不坏的品质,这就是咱们英雄牌钢笔的口碑啊!” “来,钱副厂长,我现在就给您拿纸来让您体验一下,这样好的厂长同款钢笔,难道你不想拥有一支吗?” 一段宣传企业文化加推销产品,丝滑又流畅,且并不让人反感。 甚至她还挑了在场最讨厌她的人互动,在副厂长很不体面的黑脸说不想拥有后依旧保持微笑: “看来咱们副厂长一定是拥有了更加适配自己的钢笔,没关系,钢笔就像我们最离不开的工作伙伴,合适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样式的钢笔,欢迎副厂长有需要的时候来挑选和您最适配的那一款!” 洛星冉毫不掩饰的鼓掌表示自己对冯晓慧的欣赏,小姑娘才刚十八岁,能做到不打磕巴不挂脸,已经比以后培训过的服务人员都好很多了。 顾厂长也给面子的鼓掌表示满意,轮到那个钱方,他开口就结结巴巴的,一下子高低立见了。 副厂长想再说什么也没脸开口了。 顺利的帮冯晓慧那回她的工作,出厂长办公室,副厂长黑着脸质问洛星冉: “我说小洛,你故意针对我是吧?” 第一卷 第43章 傅国栋想起梦里王盼娣害死孩子 洛星冉根本不怵他,无辜道: “副厂长说什么笑话呢?我只是刚好疑惑晓慧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没有在转岗名单上,刚好我惜才不想让人才被埋没而已。” “怎么?副厂长说我针对您,难道是因为钱方同志真的是你故意安排顶掉冯晓慧的,这里面没有误会?” 副厂长眼角的皱纹抽了抽,看着洛星冉这副“你心虚了我怕你?”的欠揍表情,很想骂点什么,但是还是咬牙强扯起嘴角: “怎么会?我还以为小洛你记恨我上次没给你投票呢?都是误会!” “哦,副厂长说是就是吧。”洛星冉似笑非笑。 副厂长牙齿咬得咯吱响,压低声音:“小洛啊,听过来人一句劝,做人还是要谦虚有礼些,我毕竟也算是你的领导,和领导对着有你好看的!” 洛星冉冷了脸,威胁她?以为她是软柿子? 直接作势要回厂长办公室,大声道:“啊?副厂长你说什么?和你对着干要让我好看!这不以权压人吗?我得去找顾厂长评评理!顾厂长不管我告到中央去!” “哎哎哎!小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看你年轻人,冲动什么嘛,我是说你干的好,做事像你人一样好看,夸你呢!” 钱副厂长傻眼了,这洛星冉怎么是这样一个莽夫性子啊!忙抓住洛星冉胳膊把人往回拉。 洛星冉也没真要这点小口角就去找顾厂长,哼一声甩开副厂长的手,还嫌弃的拍拍: “顾厂长可别动手动脚的哈,我好看你也不能耍流氓!” 看副厂长气得老脸涨红,不但不收手还持续输出: “我也奉劝副厂长一句,别动不动就过来人了,您这把年纪了还带着副字呢,就说明你不行,就别带咱们年轻人走弯路了!” “我呢就不过去了,我说话直,副厂长别和年轻人一般见识哈!” 说完就直接扭头:“走,晓慧,我带你去找李姐办理转岗手续去!咱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可以走!” “诶!好嘞!”冯晓慧星星眼地忙跟上。 路过钱副厂长和低着头闷不吭声的钱方时,还用鼻孔对着两人冷哼一声。 就钱方这怂蛋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样子,副厂长也敢往这岗位上塞,真是为了一己私欲脸都不要了。 还是她洛姐牛,以后她冯晓慧就跟着洛姐干了! 转眼到了1976年,开年发生了举国哀悼的大事。 厂里热火朝天的生产的和销售宣传改革也低迷了几天。 可日子总要过的,一月十五号,第一批洛星冉设计的布料和成衣顺利运往各大百货大楼和供销社。 傅国栋特意换班领了今天开补给车来市里的任务,还把洛星冉分出来给自己拿着的所有布票和钱都带上了,并且还特意通过陈嫂子把百货大楼要上新布料和成衣的消息在家属院传开,就想给自己媳妇撑一撑面子。 可是当拉着一车嫂子来到市百货大楼时,傅国栋就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家媳妇的能力。 先是明显穿着市里各厂子职工服的同志们争抢着想买某款成衣和某种样式的布料。 点名都只要金市纺织厂出产的新品。 而这些职工的购买吸引了路人,一打听,听那个穿着一身设计精巧新颖但不出格的小姑娘一介绍,再一说买她们金市纺织厂的新款布料还可以送瑕疵布后,负责售卖金市纺织厂布料和衣服的柜台直接挤满了人,且有越来越多的人陆续赶来。 陈嫂子看着这人山人海的,一拍大腿: “哎呦!看来今天是买不到小洛设计的衣服和布料了,咱们挤都挤不进去,还说来给小洛撑撑场子呢!” 另一个军嫂也感叹:“这洛星冉同志是真厉害啊!本以为她刚找到工作就当上部长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她设计的衣服也那么厉害啊!” 有一个儿媳在纺织厂工作的大婶骄傲的分享自己知道的消息: “你们不知道了吧,人家洛星冉同志可不止厉害在这些呢!我二儿媳妇是纺织厂的纺织工,听她说纺织厂自从洛星冉同志进去后就大整改了,据说好多销售方案都是她提出来的,人设计的衣服能卖那么好,不但是她设计的好看,人家主要她也会搞什么销售方案来着!” 其余人纷纷惊呀:“嚯!这洛星冉同志以前在咱们军区不显山不露水的,她那个婆婆还说她不但懒还难伺候,没想到人家是这么有才华的人啊!” “可不是,真是不能只听别人说,那个王大婶听说又被延刑了,能是个好的?” “我瞅着那个介绍的姑娘穿的那身衣服真好看,站在一群人里一眼就看到她了,我也想给我家闺女买一身,她过了年就要定亲了。” “谁不想买呢?但是挤不进去呀!希望改天来还有货。” …… 傅国栋坐在车里没有下去了,现在这情况他想帮媳妇充门面也挤不上趟了。 听着嫂子婶子们的议论,傅国栋仿佛在听别人夸自己一样骄傲。 可惜今天是领了任务出来的,不能去看看媳妇当面给媳妇道喜了。 但想到她们提到的王盼娣,傅国栋的嘴角就压了下去。 之前受伤回来又得知媳妇离家出走了急晕过去做的那个梦,他虽然不记得具体的了。 可后来仔细回忆,又在想到廖文君那个孩子长相后猛地想起几个画面。 隐约拼凑出似乎梦里王盼娣把他和冉冉的孩子害死了,医生好像说冉冉受刺激会再次大出血有生命危险…… 第一卷 第44章 傅国栋的从前 傅国栋记得在梦里自己似乎抱了廖文君那个孩子给冉冉,后来就实在想不起来了。 因为这个梦,傅国栋想到了现实中要不是媳妇运气好摔在了厚雪里,可能真会如梦里一样。 傅国栋怎么也无法把王盼娣伤害媳妇的事给当意外了。 对于王盼娣这个母亲,傅国栋并没什么感情可谈。 想起自己的从前,傅国栋从来不是个有亲人的人。 傅国栋是家里的老二,哥哥只比他大两岁,弟弟比他小六岁。 小时候傅家人担心送哥哥去上学不送他去上会被村里人嚼舌根,才四岁的傅国栋就和六岁的哥哥一起上学。 上天可能觉得给了他这样没有爱的原生家庭补偿他吧,没想到比同班同学都小的他却是成绩最好的。 那时的傅国栋还在期待父母的爱,以为只要他是个优秀的孩子父母就能看到他。 可显然一个人爱不爱你,和你优秀没有关系。 明明他在学校是老师夸赞有考大学资质的聪明孩子,但是傅父和王盼娣还是在弟弟出生后毫不犹豫以傅国栋天资太差学不进去为由,强行让傅国栋辍学回家干活带弟弟只供养哥哥了。 才六岁的傅国栋,就要一边背着弟弟一边下地干活了,平时在家他干的最多最懂事,可王盼娣做饭哪怕有三个鸡蛋也会给哥哥弟弟一人一个半,也不会分他半个。 如分鸡蛋这样看似小事的委屈伴随着傅国栋在傅家成长的每一个瞬间,傅国栋也渐渐明白,他是个不被自己父母喜好的孩子,是家里任劳任怨的老牛,是家里不可获取但却透明的边缘人。 小小的他想,或许他的人生就是这样吧,至少傅家人没有让他饿死。 但傅国栋永远忘不了58年大饥荒那会儿,王盼娣为了省下一口吃的给大儿子和小儿子,毫不犹豫把他赶出家门让他出去要饭去。 哪怕后来被小姨知道后联合妇联干部逼迫,傅家人和王盼娣不得不把他喊回去了,傅国栋的心里亲情在那一刻也死掉了。 16岁那一年,傅国栋老家顺应时事放宽条件招收十六岁的少年参军入伍。 傅国栋想都没想,只从小姨那里借了车票钱,偷偷找当时的大队长开了介绍信,瞒着家里就跑去入伍了。 起初傅家人很生气,直接写信威胁他不回去就断绝关系。 能不生气吗?他们可是失去了一头好用的牛呢。 当时的傅国栋看着断绝关系那几个字,竟然真心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不想再回去那个家做任劳任怨的老牛,傅国栋拼了命的立功,还在部队参加各种学习班把遗落多年的知识重新捡起来。 就这样他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农村娃一路到了营长的位置。 随着他职位越来越高,傅家人尤其是王盼娣突然变得格外的“爱”他。 在还没娶到洛星冉之前,在他刚有随军资格时,王盼娣就总是写信以她担心他一个人在军营过不好,想来随军照顾他。 当然,是带着她至今都娶不上媳妇的小儿子以及她的宝贝大孙子一起。 傅国栋军人的身份使他哪怕厌烦极了王盼娣的虚伪也不能做什么不孝的事。 只能妥协往家里寄养老钱阻止她跑来军区闹。 后来有幸娶了洛星冉,他觉得他人生前二十多年的苦都值得了。 当洛星冉彻底接纳他,爱上他,肯为他孕育孩子的那时候,傅国栋甚至幸福得愿意原谅这个他其实根本不喜欢的世界。 因此当王盼娣不请自来声称来照顾洛星冉孕期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激烈的反对。 其实王盼娣来了一个星期他就后悔了,但是看着洛星冉孕吐吐得甚至都没力气起身,傅国栋真担心他不在家洛星冉会求助做饭的人都没有。 他知道王盼娣不会用心照顾洛星冉,但是他天真的觉得至少家里有人,有什么意外总不至于让洛星冉出事。 可他还是被洛星冉的好惯得太把人性想的美了,还是忘记了十一岁那一年被王盼娣毒打一顿无情的撵出家门了。 对自己的亲身儿子都能那么恶毒,她在自己家其实才是最大的危险。 是他忘了,王盼娣不是他母亲,甚至是他的仇人。 他竟然把仇人放在爱人身边指望仇人照顾爱人,他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想通这些后,傅国栋已经完全相信王盼娣就是故意要害洛星冉,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了。 暗自后悔自己当初刚回来还着急找话题嘴笨说把王盼娣接回来的话气媳妇。 傅国栋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不是该的,媳妇当初让他滚一点不冤! 错误已经犯了,只会口头道歉或者在心里懊恼不是傅国栋的作风。 他想留着媳妇就必须改正错误,弥补错误。 于是傅国栋特意联系了朋友关注着农场那边关注着王盼娣,本意其实是想找机会让她吃些苦头,帮媳妇报仇的。 可他发现王盼娣已然在那边过得很惨了,细差之下才知似乎有人在故意针对她不想让她好过。 再然后傅国栋发现洛星冉居然和农场一个植物研究员有书信来往。 而那个研究员似乎也在关注王盼娣。 再联想媳妇生孩子后的反常,傅国栋总觉得那个梦越发真实。 虽然觉得光怪陆离不可思议,但是有的想法不可避免的就冒出了头: 那个梦真的是梦吗?冉冉突然变化那么大是不是因为她经历过梦里那些事? 这个问题一旦冒了出来,似乎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同事傅国栋的内心也压制不住的出离愤怒了。 假如梦真的发生过,那王盼娣就是害死小雪见,且害得冉冉差点离他而去的凶手! 从想到那一刻起,王盼娣就不再是他的生母,是他彻彻底底的仇人。 他不想让她的冉冉脏了手,伤害她的人他来处理就好。 于是傅国栋使了手段,把王盼娣的劳改时间延长,并且不会让她再劳改期间好过。 如果这样他的冉冉还是不能满意,那他自然是会顺着冉冉帮她继续报仇了。 至于什么亲情? 笑话! 他傅国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冉冉一个亲人、爱人,一定条件下,雪见也得靠边站! 第一卷 第45章 顾博文和傅国栋相见修罗场 洛星冉并不知道她好奇的另外一个针对王盼娣的人,居然是她担心不离婚会阻碍她复仇的傅国栋。 也不知道他居然会特意跑来给自己搞业绩。 想着来现场看看情况,一早处理了厂里的工作,想来市百货大楼考察考察。 顾博文忙以自己也想去现场学习跟上。 他发现了,洛星冉一直很大度的在培养自己,他说想学习一定不会被拒绝。 顾博文这两个月全程跟着洛星冉做事,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倾佩洛星冉的才华。 他发现美貌其实是洛星冉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她整个人自内而外的发着光,仿佛她生来就该是骄傲的天之骄女。 偏偏她还那么大方温柔,只要没有得罪过她,真要真心向她学习什么,她都会毫无保留的耐心教导。 比如对他,比如对那个都不是她手下的人的冯晓慧。 越是知道她的好,心里就越是苦涩。 她也才22岁而已,怎么就结婚生子了呢? 压下心中的不甘,能跟在她身边做事学习也不错了。 暗自告诫自己: 顾博文!当她身边的小跟班你就知足吧!别痴心妄想了! 洛星冉自从搬到四合院就买了自行车,计划直接骑着自行车去百货大楼。 顾博文每天都是跟着厂长坐厂长的小轿车上下班的,他自然没有自行车。 洛星冉正寻思借李姐的给他用一下,但顾博文扫了眼洛星冉自行车的后座,沉默了下还是贪念占了上风: “洛姐,我不会骑……” 说出这话,少年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自从上次洛星冉坦白自己有丈夫后就很收敛了,洛星冉只当他放弃了,耳朵红也只是不会骑车觉得害羞,没多想就道: “那我载着你吧。” “好!”顾博文回得飞快,立马跳上洛星冉的后坐。 洛星冉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把他当朋友,甚至这一世他太稚嫩了还把他当弟弟,直接载着他前往百货大楼。 两人的身影刚出现,坐在军车里的傅国栋就敏锐的看了过来。 看到洛星冉,他眼中刚浮现惊喜和笑意,可看到她自行车后座的男人,脸瞬间阴沉下去。 看到那个男人不知羞耻的拉着她的衣摆,还对着她笑得牙花子都理出来了,傅国栋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猛的打开车门大步往那边走。 身后一起来的战友奇怪的询问:“欸?傅营长你去哪?” 傅国栋完全顾不上回答。 几大步挡在洛星冉前面,洛星冉猛的刹住车,生气的瞪着他: “你干嘛?” 傅国栋却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回她,见她停下,目光如刀的看向还眼带迷茫的看着他的男人。 顾博文见这个军人同志黑着脸拦着路,下意识跳下车拦在洛星冉前面,态度还算温和的问: “这位军人同志?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傅国栋很想一拳揍花这个小白脸的脸,但冉冉肯定不喜欢他这样做,咬牙切齿:“我叫傅国栋,是冉冉的丈夫!” “丈夫”二字咬得极其重,仿佛在宣示主权。 顾博文一愣,脸上的礼貌消失,眼神也冷了下来,看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甘。 两人目光交汇,似乎在闪着火花。 顾博文阴阳怪气开口: “哦,原来是冉冉姐的丈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抢劫的混混呢!你突然跑过来拦着路,差点害得冉冉姐刹不住车摔倒,真是一点都不为冉冉姐着想!” 傅国栋脸色更沉一分,冷笑一声: “呵,冉冉姐?叫得这么亲密?我怎么不知道我媳妇有你这样的弟弟?你这么大一个男人自己没有车吗?没有车你没有腿吗?自己这么重没有数?好意思让我媳妇载你?” 两人间的火药味十足,如果有特效,估计已经炮火连天了。 洛星冉无语上前把越凑越近下一刻就要干仗的两人往两边推开: “行了!大街上你俩不嫌丢人!” 顿了顿,比起不想给傅国栋好脸色,洛星冉还是更不想给顾博文希望让他误会吊着他。 强忍着骂人,主动挽住傅国栋胳膊,露出一个微笑: “小顾,正好遇到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姐夫傅国栋。” “国栋,这是我的助理兼刚认的弟弟顾博文。” “小顾他不会骑车,我们一起来百货大楼是为了工作,凑巧遇到你了。” 傅国栋明显身体都颤了颤,整个人放松下来,感受着搂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傅国栋眼神温柔下来。 而顾博文却恰恰相反,虽也没有继续剑拔弩张,但眼中难免带上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傅国栋看他这样,唇角弯了弯,另一只手搭在洛星冉的手背上,像个大度的正宫一样开口: “原来是弟弟啊,不好意思,刚才是姐夫说话语气冲了,姐夫给你道歉。” 顾博文暗骂恶心,可看着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洛星冉,怕闹难看了她难做,还是咬牙道:“没关系,傅国栋同志,我说话也不对。” 洛星冉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要陪这两男人在这丢脸,松开傅国栋,只道: “呵呵,我还有工作,国栋你忙你的去,有事回头说。” 对着顾博文吩咐一句: “跟上!” 自顾自骑上车直奔百货大楼去了。 顾博文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国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的往百货大楼走了。 傅国栋站在原地盯着顾博文的背影,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似乎想把他烧穿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那个小白脸看冉冉的目光并不清白,傅国栋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很是愤怒,他的妻子放出去几个月,就有不要脸的人闻着味就盯了上来。 很想冲上去暴揍那个敢觊觎他媳妇的小子一顿,然后把媳妇抗回去藏起来。 拳头越捏越紧,可终究松开了。 他要是那样做,才是真的把媳妇推远了,给别人可乘之机,他不能那样做! 第一卷 第46章 争风吃醋 洛星冉并没把两个男人的偶遇当回事。 只是没想到傅国栋会有那么多骚操作。 先是来市里越发勤快了,隔三岔五的哪怕训练结束已经下午五六点了也要跑来市里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又四五点天都不亮就往回赶。 洛星冉看得无语,搞得好像他不来自己就会往家里带男人一样,这个时候他怎么不说天色晚了路上不安全了? 说他吧,雪见就是他的万能理由,依旧是来陪女儿,担心女儿云云。 洛星冉懒得再管,他爱来就来,说多了搞得她是个拆散他和女儿的恶人一样。 本以为这样已经完了,可没想到傅国栋调休那一天,洛星冉还没回去吃午饭呢,他就提前做好了饭来了厂里。 门卫大爷已经知道他是洛部长丈夫了,没有拦着他进,只笑着问: “军人同志来找洛部长呀?” 傅国栋难得扬着微笑举了举手里的食盒回应: “是的,我媳妇忙,我来给她送午饭。” 门卫大爷就夸:“嚯!我们洛部长还有个贤夫呢!需不需要我派个人给你带路啊?” 傅国栋黑眸闪了闪,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问着人就找到了,您忙您的。” 于是他大剌剌的一路逢人就问:“你好,我是洛星冉洛部长的丈夫傅国栋,我来给她送午饭,请问她办公室在哪里?” 等他找到设计部来,厂里已经传开了,年轻漂亮的洛部长已经结婚了,而且丈夫十个高大英俊的军人同志,并且洛部长丈夫还很贤惠亲自做饭来给洛部长送饭呢! 不夸张的讲,在这个年代,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千里挑一了,傅国栋轻而易举被打上了好男人的标签,洛星冉也轻而易举被打上了幸福女人的标签。 洛星的确在忙,她正在和顾博文说工作安排,两人距离不远也不近,一个坐着在吩咐,一个半弯着腰认真听着。 说实话两人都很年轻,看起来男俊女美的,乍一看还很般配。 傅国栋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拎着饭盒的手紧了紧。 大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打断这看起来很刺眼的一幕: “打扰一下,冉冉,我来给你送午饭了,午饭时间也到了,先吃饭吧?” 洛星冉和顾博文同时看向门口,顾博文的脸色看清来人后淡下来,眼中黯然。 洛星冉微微蹙了蹙眉: “我一会儿会回去吃,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傅国栋把视线从顾博文脸上移开,笑了笑,边说边往里走: “干妈说你最近特别忙,总是过了饭点才匆匆回去给雪见喂奶,然后匆匆吃两口就又要赶回厂里。” “小雪见我已经喂过奶粉了,吃得很好,你忙的话母乳可以不用每一餐都喂。” “我今天中午做了你最新喜欢吃的鸭血粉丝汤,放久了腥,我就给你送来了。” 不客气地把顾博文挤开,傅国栋自顾自收拾了洛星冉的办公桌,把食物摆出来筷子递到洛星冉手里。 似乎是才想起旁边有个大活人,傅国栋一副姐夫对待弟弟的态度开口: “小顾也在啊,我不知道你也还没去吃饭呢,只带了你姐的分量,你也快去吃饭吧,工作哪是一时能忙完的,晚上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来家里尝尝姐夫的手艺。” 洛星冉:? 傅国栋鬼上身了? 顾博文眼中黯然更甚,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反驳傅国栋,只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客气拒绝: “不了,傅国栋同志做给洛姐吃就行。” “那是自然,我是她丈夫,会一辈子都做给你姐吃的。”傅国栋继续宣示主权。 洛星冉无语的抽抽嘴角,拽了下傅国栋的袖子,不好意思的对顾博文笑笑: “小顾,你先去吃饭吧,一会儿食堂没有好菜了,工作的事下午再继续说。” 顾博文看了眼洛星冉自然而然拉着傅国栋衣袖的手,看似是帮自己解围,却流露出对傅国栋自然的熟稔。 可是人家是夫妻,本该如此的。 压下心中酸涩,只应下: “好的,洛姐我先去吃饭。” 扫了眼难掩得意的傅国栋,顾博文离开了办公室。 等人走了,洛星冉没好气瞪了傅国栋一眼: “你这是演哪一出?我和他只是同事关系,你以为我是你,会那么没边界感?” 傅国栋垂眸沉默片刻,他觉得他应该试着表达,实话实说,闷闷道: “对不起冉冉,我太敏感了,我害怕你在生我气的时候被别人趁虚而入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自己的问题。” “但是我主要是真的担心你才来送饭的,你以前教我的,饮食不规律的话对身体不好。” “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来了,但是你得答应我按时回去吃饭,不能为了工作伤害自己的身体。” 洛星冉:…… 洛星冉吃软不吃硬,傅国栋这样说话,她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说他不对了。 张了张嘴,对上他真诚关心又隐含不安和委屈的眼睛,只发出三个字:“知道了。” 埋下头开始吃饭,也没看到傅国栋得逞的勾起的唇角。 当洛星冉去找顾厂长汇报工作,连顾厂长都开始调侃洛星冉有个贤内助时,洛心冉只暗骂傅国栋怎么变得那么心机了! 生气地回去又威胁他: “你再这么高调地到我工作场合搞事,以后就不许在家里过夜。” 傅国栋老实巴巴地答应:“冉冉别生气,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不喜欢的事我就不会再做了。”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去就不去吧。 现在纺织厂都知道洛星冉的丈夫是他傅国栋了,就不信那个小白脸能明目张胆的撬他墙角! 对于傅国栋这些宣示主权争风吃醋的行为,洛星冉觉得有点丢人之余不知为何心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洛星冉逐渐不坚定一年之约到了是否还会坚定离婚了。 洛星冉暗骂自己没出息。 可真心爱过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真的放下的。 且先看着吧,总归一年还很长。 倒是顾博文似乎被傅国栋这么一搞打击得不轻,似乎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了,一心好好工作。 这洛星冉倒是乐见其成的,至少两人配合工作没了那层隐秘的少年慕爱,洛星冉不必小心翼翼注意自己言行拿捏分寸,工作都越发顺畅了。 第一卷 第47章 忙碌,过年,偶遇陆晓君 整个一月,洛星冉都是快乐并痛苦着。 快乐的是纺织厂的新款大卖热卖,如今就连钱副厂长见到她也不敢甩脸子了,她在纺织厂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下来了。 痛苦的是她一个人快掰开成八个人用了。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因为她的提议实施下来都很实用,顾厂长直接把宣传部和销售部都给她支配了。 好在洛星冉早有预料,顾博文这小子在这块又有天赋,洛星冉提前带着他培训过。 顾博文多少能帮自己分担些,不然洛星冉感觉自己都要掉头发了。 实际证明了洛星冉的实力,洛星冉趁机提议了和印刷厂合作定制专属金市纺织厂的包装袋,初步打下品牌的基础。 这个提议也基本没阻碍就通过了,当然设计包装袋和专属标签也就是后世logo的事也落在洛星冉身上了。 并且春交会四月就要举行了,洛星冉还得忙着设计参加春交会的更多款式尽快投入生产备货。 偏偏这个节骨点她的兼职公安局画像师的工作也吻了上来。 先是李局长让她帮忙破获一起火车拐卖案。 一月十八号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母亲从人贩子手中跑出来到公安局报案。 原来三天前这位母亲带着五岁的小儿子来金市探亲,可她初次来金市不认识路,在火车上一个自称本地人的热心大娘说她可以带她去到这位母亲要去的地方。 可这个热心大娘却是个人贩子,下了火车把她和她儿子带到一个死胡同,几个大汉冲出来就把她们母子绑架了。 她们被转移到了一个地窖里关着,她趁那些人要把她转手买了之际在另外几个同样被拐的女人掩护下跑来报案。 公安找到那个地窖时人已经被转移了。 洛星冉需要帮忙画出那位母亲见过的人贩子和同样被拐卖的人,方便公安抓捕。 这案子还不是画完一次就完了,等抓到那几个人贩子,拔出萝卜带出泥,洛星冉要继续通过抓到的人贩子的口供去画出他们上线的画像。 前一个案子还没结束,由军区和公安局共同合作抓捕一条国党特务线又需要洛星冉去帮忙画像了。 虽然看着她之前协助抓捕偷窃研究资料特务获得的奖章旁边又多了两个奖章,想到捣毁的那个人贩子团伙和被揪出的一阵条特务线,洛星冉心理上精神上是挺自豪的。 但洛星冉身理上是真的累啊! 开年这一个多月,洛星冉忙得根本没精力去胡思乱想。 一月三十日,重生回来的第一个除夕,洛星冉终于能休息两天了。 本来是想好好躺在家里睡两天的,但由于她两次帮忙军区抓捕特务,自己又是军嫂,军区还给评了个先进军嫂,赵首长亲自打电话邀请她去观看文艺汇演。 这样一来,她不得不回军区过年了。 看着特意借了车29号她刚下班就殷勤来接她的傅国栋,洛星冉叹了口气,干脆给田翠花也放了年假,还是带着小雪见回了家属院。 傅国栋很想和媳妇睡主卧的,但是想想惹恼了媳妇连过年都不能在一起,还是忍住了。 只不过半夜趁洛星冉睡熟,傅国栋偷偷摸进来把人抱在怀里,看着她久违的粉唇,终是忍不住凑了上去。 小雪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咬妈妈,挥着小手就打臭爸爸。 沉迷久违的思念的傅国栋吓得一激灵,对上女儿的眼睛,一下子就哑火了。 怕小雪见哭吵醒了洛星冉,无奈只能恋恋不舍松开洛星冉,抱着孩子去了客房哄了。 洛星冉早上醒来没看到孩子,吓得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房间,声音带上了哭腔,下意识求助: “傅国栋!孩子不见了呜呜!” 傅国栋听到她喊,第一时间冲出来,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忙安抚: “没有,冉冉你别慌,雪见昨晚哭,我担心吵到你抱客房和我睡去了。” 注意到她踩在地上的小脚,给她拿来拖鞋蹲下给她穿上,这才去把小雪见从睡梦中强制唤醒: “宝贝,醒醒,你妈妈找你呢。” 洛星冉都顾不上膈应客房被王盼娣那个脏老婆子住过了,跟着进来看到睡眼朦胧的小雪见才松了一口气。 没好气踹了傅国栋的小腿一脚: “你干嘛吵醒她!还有谁让你大半夜进我房间了!” 傅国栋一点不疼,但也心虚的故意表现的很疼的样子博取同情,讨好的道: “冉冉,是我不对,你放心,客房我都打扫干净了,连腻子都是我重新刮的,保证不会弄脏了小雪见的。” 洛星冉抱过对着她委屈张手的小雪见,这才注意到房间全新的样子。 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当时说王盼娣埋汰,他这个做儿子的不生气还听进去了? 小雪见清醒过来搂着洛星冉的脖子指着傅国栋啊啊啊的像是在告状,拉回了洛星冉的思绪。 不等洛星冉质问,傅国栋忙握住小雪见的手: “小雪见是在怪爸爸把你从妈妈身边带走吗?爸爸不是故意的,但妈妈工作那么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怎么能哭吵妈妈睡觉呢?乖啊,雪见宝宝要懂事啊!” 小雪见:? 欺负她不会说话是吧?难道她出生那天是下的六月的雪? 哼!臭爸爸! 小雪见生气的扭头把脸埋在妈妈怀里了。 傅国栋却松了一口气。 洛星冉着实没想到傅国栋现在不要脸到小宝宝都诬陷了,并没多想。 吃过早饭和傅国栋一起去了军区看表演,一直到晚上才回来,除夕就这么在军区度过。 初一的时候洛星冉不想待在家里应付那些因为她混得好攀关系或者是想打探她八卦的无聊嫂子大娘们,干脆带着小雪见去附近公社的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也是巧合,洛星冉刚到供销社,就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陆晓君在和售货员侃大山。 陆晓君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眼神却一点孩子样都没有,尤其看到洛星冉和小雪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