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 番外·凤鸟篇 七 看得出来她们是真的很喜欢猫猫糕,就连睡觉都要抱着睡。 阮·梅女士也不知道自己捏这么多猫猫糕干嘛,以前只是阮阮喜欢,她捏了几只陪她玩。 现在捏了这些小作品,可能就只是个人喜好吧。 次日,天将将亮,枝头的鸟儿还在互相依偎着睡觉时,一声巨响从阮·梅女士家中传出。 楼上还在睡觉的小姑娘们都被吓醒了,声音大到连在阁楼睡觉的桑博都被惊醒。 知更鸟从单人的房间里醒来,床边搁置着今早要喝的药,猫猫糕还在一旁呼呼大睡,睡得很是香甜。 她愣了一下。 单人房间? 昨晚她不是在病房里……什么时候上来的? 记不清了。 可能是太累了。 知更鸟自己接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把药喝了,抱着猫猫糕下楼。 楼梯走到一半,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圈人。 小姑娘们披着外衣挤在廊下,探头探脑地往厨房方向看。 桑博站在最前面,一脸懵逼地挠着头。 厨房的门大敞着,一股浓厚的焦糊味从里面飘出来,熏得人眼睛疼。 厨房门口站着三个人。 阮·梅女士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知更鸟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阮清欢站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好像往下压了一点。 还有一个…… 知更鸟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 她的脸被熏得漆黑,看不清面容,但头顶那顶尖尖的帽子很有辨识度。 帽子的尖儿上还在冒烟,一缕细细的黑烟袅袅升起,像一根移动的烟囱。 “黑塔。”阮·梅女士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三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去厨房。” 你每次去厨房厨房都要被炸。 厨房:不是怎么老被炸啊。 “本天才不是听说阮阮带了很多姑娘回来,想露一手么?” 黑塔的声音从那张黑脸上传出来,居然还挺理直气壮,“放眼整个宇宙,能亲口尝到本天才手艺的人屈指可数,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吃完就可以去享福了。”阮清欢的声音响起,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哎。”黑塔重重地叹了口气,“阮阮,你长大了,也变得跟你阮娘一样。”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阮清欢,义正言辞:“恶言恶语伤塔心。” 阮清欢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那边在偷窥的小眼睛们。 小朋友们看到阮清欢看过来,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缩回头,但不知道是谁,推了桑博一把,桑博被推出去了。 “抓药去。”阮清欢对挠头尬笑的桑博说。 桑博:“是!” “阮阮。” 黑塔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过来给本天才作证,我真的用的普通食材!” 阮清欢没有动。 “阮阮!” 还是没有动。 黑塔的帽子尖儿冒出一缕新的烟。 “真是女大不中留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阮清欢这个母亲性格不怎么好,知更鸟想,她两个母亲都是这样。 她们的女儿已经算好的了。 就算这样,知更鸟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讨厌她。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才会招阮清欢讨厌? 知更鸟想不通,心事都写脸上了。 一旁比较年长的几个姑娘看着知更鸟,互相商量了一下,在吃早饭的时候围了过来。 “知更鸟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阮清欢姐姐啊?” 听到这句话时,知更鸟如遭雷击。 “你、你们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本来就沙哑,这会儿一急,更是破得不成样子。 但围过来的几个姑娘没有退缩。年纪最大的那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梳着两条辫子,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知更鸟姐姐,你别急着否认嘛。”辫子姑娘说,“我们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知更鸟往后退了一步,“什么都没有!” “有的有的。”旁边一个圆脸姑娘凑上来,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一直在偷看阮清欢姐姐。” 知更鸟的脸腾地红了。 “我没有……” “有。”那个姑娘斩钉截铁,“从昨晚到现在,你看了她至少……至少二十次!” 知更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她只是……只是忍不住会去看而已。 这能叫偷看吗? “第二。”另一个姑娘接过话头,“阮清欢姐姐送你的那只猫猫糕,你一直抱着。” 知更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猫糕。 它还在睡。 “这是她送的……”知更鸟的声音弱了下去。 “对啊!”那个姑娘一拍手,“她送的你才这么宝贝,要是别人送的你会这样吗?” 知更鸟想说会,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昨晚阮清欢把猫猫糕递过来的时候,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软软的,暖暖的。 像是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第三,刚才我们提到阮清欢姐姐的时候,你笑了。” 知更鸟愣住了。 “我笑了?” “笑了。”三个姑娘异口同声。 “就是那种……”辫子姑娘想了想,做了个表情,“嘴角往上翘,眼睛弯弯的,一看就知道在想谁的那种笑。” 知更鸟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来,刚才黑塔说“女大不中留”的时候,自己好像确实…… 但那不算吧? 那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还有第四……”她们还要继续说。 “够了。”知更鸟捂住耳朵,“别说了。”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知更鸟低下头,把脸埋进猫猫糕的毛里。 猫猫糕被她压醒了,不满地咕噜了一声,在她怀里拱了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知更鸟没有动。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话。 喜欢偷看她。 喜欢她送的猫猫糕。 听到她的名字会笑。 这些……这些能说明什么? 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知更鸟想不出来。 但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帐篷外面,第一次看到阮清欢的时候。 那时候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清清冷冷的。 知更鸟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了目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心跳得太快。 还有后来,阮清欢靠近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往后躲。 不是想躲开她。 是怕自己靠得太近,会露出什么破绽。 还有刚才,黑塔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笑黑塔。 是笑阮清欢说的那句“吃完就可以去享福了”。 那个人说话总是淡淡的,却总能让她想笑。 知更鸟忽然想起一个词。 触电的感觉。 她第一次和阮清欢对视的时候,心里就是那种感觉。 麻麻的,酥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窜到指尖。 她那时候以为是害怕。 但现在想想…… 知更鸟把脸埋得更深了。 猫猫糕被她压得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知更鸟姐姐?你还好吗?” 知更鸟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我……好像真的……”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但三个姑娘都听懂了。 她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回是“果然如此”加“我们好厉害”。 知更鸟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三个姑娘吓了一跳。 “知更鸟姐姐,你怎么了?” “你、你别哭啊!” “我们就是说着玩的……” 知更鸟摇了摇头。 她没哭,就是…… 就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但她心里堵得慌。 比堵车还堵。 她喜欢阮清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可是…… 可是阮清欢讨厌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刚才那点酸酸甜甜的感觉立刻就变了味。 像是一口咬下去,以为是糖,结果是黄连。 知更鸟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人家救了她,给她治嗓子,还送她猫猫糕。 人家什么都没做错。 可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讨厌她? 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知更鸟想不通。 她想起一个故事,村口那条大黄狗。 那条狗很乖,从来不咬人,谁路过都会摇尾巴。 但有一天,一个路过的人踢了它两脚。 从那以后,它看到那个人就躲,夹着尾巴,耳朵耷拉着,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知更鸟现在就是那条大黄狗。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阮清欢就是不喜欢她。 躲着她,不跟她说话,靠近她就走。 昨晚在院子里,阮清欢跟桑博说话,跟那些小姑娘说话,唯独不跟她说话。 后来叫她上楼,也是让桑博传话。 再后来递猫猫糕给她,说了几句话,但说完就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她一眼。 知更鸟把猫猫糕抱得更紧了。 “知更鸟姐姐……”她们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到底怎么了?” 知更鸟抬起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哭。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她说。 三个姑娘齐齐点头。 “如果一个人……”知更鸟斟酌着措辞,“不喜欢你,躲着你,不跟你说话,你靠近她就走……” 她顿了顿。 “那是不是说明,她讨厌你?”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看。 “这个……”她们挠了挠头,“不一定吧?” “不一定?”知更鸟愣了愣。 “对啊,有的人就是那样,看着冷,其实不是讨厌。” 知更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她跟别人说话……” 她跟桑博说话,跟你们说话,就是不跟我说。 “那是因为你受伤了啊。”姑娘们说。 知更鸟愣了一下。 “阮清欢姐姐不是让你少用嗓子吗?”辫子姑娘继续说,“她不跟你说话,可能是怕你说话太多,伤嗓子。” 知更鸟张了张嘴。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还有。”她们补充,“她让她娘亲给你治嗓子,让桑博给你抓药,还亲自给你送热水。” “对啊对啊。”另一个姑娘点头,“她要是讨厌你,干嘛管你死活?” 知更鸟愣住了。 她想起昨晚那碗热水。 想起阮清欢递过来的时候,说“喝吧”。 想起自己烫到的时候,阮清欢笑了。 想起阮清欢说“你吹一下再喝啊,也不怕烫”。 还有那只花脸的猫猫糕。 “那只花脸的,送你了。” 知更鸟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猫糕。 阮清欢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 送给她了。 知更鸟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点。 “所以……”她开口,声音很轻,“她可能……不讨厌我?” 三个姑娘齐齐点头。 “知更鸟姐姐。” “嗯?” “你可真是个呆瓜。”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八 东方既白,吃了黑塔小人儿做的早饭,算算时间,来送她们回家的云骑也该到了。 这些被掳来的姑娘们来自寰宇各个地方,最近的就在曜青本地,最远的在匹诺康尼。 十多号人挨个跟短暂相处的姐妹们告别,到了正午,只剩下一只知更鸟。 整整一上午了,知晓自己喜欢她的知更鸟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阮清欢。 每次阮清欢靠近,她就往后缩。每次阮清欢看过来,她就低下头。 她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今天才算真正明白。 就是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而且她还在怕。 怕阮清欢真的讨厌她。 另一边,廊下。 阮清欢靠在柱子上,看着院子角落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整整一上午了,那个人一直在躲她。 只要她走近三步之内,那个人就往后退。只要她开口说话,那个人就把头低下去。 她为什么讨厌我? 阮清欢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她想不通,也不敢问。 “老大!”桑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药抓好了!” 阮清欢接过药包看了看,又递还给他。 “去告诉她这些药怎么吃,回去要注意嗓子,好好休息。” 桑博愣了愣:“老大,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跟她说?” 阮清欢没说话。 桑博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老大,你是不是讨厌知更鸟小姐?” 阮清欢:? 阮清欢皱眉:“我讨厌谁?” “知更鸟小姐啊。” 桑博道,“老大,难道你根本没发现,你这两天都没怎么看她,也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么?” 那可是知更鸟小姐啊。 桑博敢肯定,放眼整个贝洛伯格,就算算上整个雅利洛的全部星系,都很难找到像知更鸟小姐这样漂亮的人。 对着美人冷脸,不是讨厌是什么,难道还是喜欢? 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把人家晾在一边吧。 阮清欢没说话。 “而且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都是让我跑腿。”桑博指了指自己,“老大你嗓子没问题吧?” 阮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你误会了。”她说,目光落在院子角落,“是她讨厌我。” “啊?” 阮清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一直在躲我。”她说,声音淡淡的,“只要我靠近,她就往后退。只要我看她,她就低头。” “我以为她讨厌我。” 阮清欢顿了顿。 “所以我也躲着她。” 桑博愣住了。 “老大,你的意思是……你们俩互相躲着对方?” 阮清欢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桑博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微妙,又从微妙变成了哭笑不得。 “所以你们俩这两天,你躲她,她躲你,都以为对方讨厌自己?” 知更鸟可不就是讨厌她么,阮清欢心想。 她看了桑博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有意见?” 桑博连忙摆手:“没没没,我就是觉得……” 他想了想,斟酌着措辞:“老大,你是她救命恩人,你救了她,带她回家,给她治嗓子,还送她猫猫糕,你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会讨厌她?” 阮清欢:知道就好。 桑博继续说:“而且你刚才让我去送药,也是怕她嗓子没好,说话太多伤着吧?” 阮清欢没说话。 但桑博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他叹了口气。 “老大,你就直接上去跟人家聊啊。”他说,“你是救命恩人,你有什么不敢的?” 见阮清欢无动于衷,他继续怂恿道,“老大,如果我是知更鸟小姐,你救了我,对我这么好,我肯定已经爱上你了。” 阮·冷酷无情·清欢:“别爱我,没结果。” 桑博:“……” 都已经暗示这么明白了,老大还是不上道。 看来老大也是个呆瓜。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九 最后一个小姑娘也被云骑护送回去了。 知更鸟的身份比较特殊,因而最后一个离开。 家族会派人来接她回去,她只需要在阮家等着就行。 可是知更鸟自己跑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粉毛的姑娘,正站在廊下跟阮清欢说话。 她们看起来特别熟络。 那姑娘说着什么,阮清欢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说到某个地方,阮清欢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那姑娘也笑,笑得很自然,像是来过这里很多次。 她还跟阮·梅女士打了招呼,阮·梅女士也回应了,虽然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明显是认识的。 知更鸟站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远远看着。 看着看着,她突然就有点生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门子气。 人家说话关她什么事? 人家笑关她什么事? 人家认识阮清欢的母亲又关她什么事? 什么都不关。 但她就是生气。 没由来的,心里堵得慌。 那个粉毛姑娘长得很好看,说话也好听,跟阮清欢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阮清欢还对她笑了。 认识这么久,阮清欢只对她笑过一次——就是昨晚她被热水烫到的时候。 就一次。 可对着那个姑娘,阮清欢笑得那么自然。 知更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猫糕。 猫猫糕还在睡。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人家对她好一点,她就想东想西。人家救了她,她就觉得人家特别。人家送她猫猫糕,她就当宝贝一样抱着不放。 可人家对别人也会好啊。 人家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知更鸟转身往外走。 她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 猫猫糕被她颠醒了,在她怀里咕噜了一声。 她没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桑博给她抓的药还在屋里。 但她没有回去拿。 不想回去。 不想再看到那个人。 也不想再看到那个人和那个粉毛姑娘站在一起的样子。 她走得越来越快。 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没哭。 她只是……只是有点难过。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 放眼整个寰宇,好心肠的人多着呢。她可以找别人,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对,没必要。 她这样想着,眼眶却更酸了。 她走得很急,急到连桑博抓的那些药都忘了带。 身后传来脚步声。 知更鸟没回头。 她知道是谁。 阮清欢跟着她,但没有喊她。 知更鸟也不说话,就让她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走过长街,一直走到流云港。 港口的风迎面吹来。 知更鸟站在港口边上,看着远处来接引的家族飞船,终于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阮清欢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那几包药。 还是那副样子。 知更鸟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刚才在心里想了那么多话,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药。”阮清欢走过来,把药包递给她,“忘了带。” 知更鸟接过药包,低着头。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阮清欢没说话。 知更鸟抬起头,看着她。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就是太冷了。 “我……”知更鸟张了张嘴,“我要走了。” 阮清欢“嗯”了一声。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她说。 “你给我抓药,给我热水,救了我一命。”知更鸟说。 “你让你娘亲治好我的嗓子,也是救了我第二次。” “你送我的猫猫糕,我也很喜欢。”她低着头道。 知更鸟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她肯定不能就这样走了。 奈何找遍全身,就找到一个翡翠的镯子。 这是母亲的遗物,从她记事起就跟着她,已经数不清多少年了。 早已成为她的标志性信物,说实话,送出去很不舍得。 但因为对象是阮清欢,所以值得。 犹豫片刻,她忍痛割爱,把镯子取下来,道:“送你。”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 拿了她的东西,知更鸟就好意思再问点东西。 她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的问阮清欢,那个粉毛女孩和她什么关系。 得知她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时,知更鸟的鸟羽都支棱起来了。 她看着阮清欢,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喜欢你。”这一句话,也脱口而出。 阮清欢:? …… 这四个字说出口之后,知更鸟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反正已经说了。 反正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你长得漂亮,我想娶你做我的妻。”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阮清欢,一点不带躲闪的。 不远处,刚好飘过来的符符不受控制地“啊”了一声,如遭雷击。 当事人阮清欢更是被吓了一跳。 她站在原地,看着知更鸟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脑子直接宕机。 结婚? 阮清欢活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长生种本来生活就慢节奏,谈婚论嫁这种事,比她年长好些的仙舟人都未必会考虑。 她那些同族,五十岁还觉得自己是个宝宝的大有人在。 相比之下,比他们年龄更小的阮清欢更不会考虑这件事。 她昨天还在想怎么让家族欠她个人情。 今天怎么就直接跳到娶妻了? 可知更鸟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像在等一个答案。 阮清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答应? 她连想都没想过这件事。 拒绝? 看着那双眼睛,她好像又有点说不出口。 就在她进退两难、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阮·梅女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出现得恰到好处。 “你喜欢阮阮?”她问知更鸟。 知更鸟点头,一点没犹豫:“我喜欢。” 阮·梅女士看着她,那目光淡淡的,但怎么看都像是“我早就看出来了”的意思。 知更鸟被她看得有点紧张,但没躲。 “不行。” 冰冷的两个字,从阮·梅女士嘴里吐出来。 知更鸟的心顿时凉了一截。 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勇气,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阮清欢却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阮娘来挡了。 她甚至有点想给阮娘鼓掌。 就在阮清欢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可以翻篇的时候,阮·梅女士又开口了。 “她还太小了。” 知更鸟愣住。 什么意思? 太小了? 阮清欢也愣住。 什么意思? “得等三年之后再来问她。” 知更鸟的眼睛重新亮了。 那点亮光,比刚才还要亮。 阮清欢:??? 她转头看向自己阮娘,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 阮·梅女士没看她。 “娘亲,为什么?”阮清欢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等三年?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等她大学毕业。”阮·梅女士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清欢:?????? 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阮娘,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什么叫等她大学毕业? 她大学毕业关这事什么事? 阮清欢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阮·梅女士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但阮清欢硬是从里面读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像是说:三年时间,够你想清楚了。 又像是说:三年时间,也够她想想清楚了。 阮清欢沉默了。 知更鸟站在对面,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阮清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好。”知更鸟说,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三年。” 阮清欢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后我来找你。”知更鸟说,“到时候你再回答我。” 阮清欢没说话。 但她也没摇头。 知更鸟把这当成了默认。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猫糕,又抬头看了看阮清欢,嘴角翘起来一点。 然后她转过身,往飞船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药我会按时吃的。” 再走两步,又回头。 “猫猫糕我会好好养的。” 再走两步,再回头。 “你一定……要记得等我。”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一 回去的路上,阮·梅女士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饭后散步。 阮清欢搂着她娘亲的臂弯,没说话。 风从港口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海腥味,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玉兆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符符的消息。 碍于阮娘在这里,符符为了维持自己在阮清欢母亲面前的形象,不好意思直接跟阮清欢说话。 符符走在她后面,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桑博走在最后面,抱着猫猫糕留下的那只空篮子,望着流云港的风景,脖子伸的老长,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阮清欢抬头瞄了眼阮娘,没什么异常,又看了一眼最后面的桑博,低头回复。 “怎么,你吃醋了?” 符符回了六个点。 “跟我什么关系啊?” 符符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打字速度快得惊人。 “阮清欢你可真了不起,居然勾搭上匹诺康尼的核心人物了。我之前还以为你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呢,你厉害啊,一下子就俘获人家的心了。” 阮清欢看着屏幕,眉头动了动。 没等她回复,符符的消息又来了。 这次打了一段小作文。 “但是你又不打算负责是什么意思?人家给你表白,你最起码有点反应吧,像个木头一样冷着脸干嘛,你倒是笑一笑啊!” 阮清欢脚步顿了顿。 她什么时候冷着脸了? 她明明只是……没反应过来。 一盆脏水泼过来,阮清欢无奈地敲了几个字。 “她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她啊。” 符符秒回。 “?” “你不喜欢她?” 阮清欢回了一个对钩。 身旁的粉色小土豆好像更气了。明明个子不高,气势却好像高了一大截,连走路都带风,桑博被她甩在身后好几步。 “不喜欢!你答应她作甚!”符符的手指戳在屏幕上,力道大得像要把玉兆戳穿。 阮清欢低头看了一眼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又蹦出来了。 “你这样不是玩弄人家的感情么?” 阮清欢脚步一顿。 玩弄? 她什么时候玩弄了? 符符当时在港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阮·梅女士拿出纸笔,和家族来接应的成员一同见证,白纸黑字签了什么。 符符站在场外,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是两份草草写就的婚书。 婚书。 白纸黑字,阮清欢和知更鸟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上头。 符符当时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天环族的姑娘认认真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看着阮清欢被她母亲推了一把,不情不愿地也签了。 她还以为这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桩好姻缘。 结果转头好姐妹就告诉她,她不喜欢人家? 符符瞪了身旁的阮清欢一眼,继续打字,速度更快了。 “不喜欢还让人家等三年?婚书都签了你跟我说不喜欢?阮清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阮清欢无辜地看着屏幕,回了几个字。 “这并非我做的主。” 符符的消息顿了一下。 阮清欢趁这个空档,又补了一条。 “娘亲让我签的。” 符符那边沉默了好几息。 阮清欢甚至能想象出她的表情,嘴巴微张,眼睛瞪大,脑子正在飞速运转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消息来了。 “阮姨???” 三个问号,一个比一个大。 阮清欢还没来得及解释,符符的消息又连着蹦了好几条。 “阮姨让你签的婚书?” “阮姨让你等三年?” “那你刚才说你不喜欢人家是什么意思?” 好问题,阮清欢也想问阮娘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已经跟着她,困扰她一路了。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的求知欲达到了顶峰。 她看着替她安排人生大事的阮娘,道:“娘亲,为什么……” 她问她阮娘,为什么突然就给她安排对象了。 这个问题已经跟着她,困扰她一路了。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的求知欲达到了顶峰。 她看着替她安排人生大事的阮娘,道:“娘亲,为什么……” 她问她阮娘,为什么突然就给她安排对象了。 阮·梅女士头也没回,步子不紧不慢,好像早就知道阮清欢会这样问。 “为了解决你的人生大事。” 阮清欢眉头皱起来:“要解决也不该这样……随便吧。” 阮·梅女士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阮清欢莫名有点心虚。 “随便?”阮·梅女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 “她不是随便的人。” 阮清欢愣了一下,没想到娘亲会给没见过几面的知更鸟说话。 阮·梅女士继续往前走,声音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我给她打针的时候,她一直在看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阮清欢没说话。 “你出去的时候,她就在找。你回来的时候,她就不找了。” 阮·梅女士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 “只要视线里你的影子消失了,她就会变得特别不安。” 阮清欢的脚步慢了下来。 “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喜欢另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阮·梅女士说着,又看了阮清欢一眼。 “就像你小时候喜欢那只花脸的猫猫糕,抱着一晚上不撒手。第二天起来手上全是压出来的印子,也不肯放。” 阮清欢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不一样……” “一样的。”阮·梅女士打断她。 “而且她本心不坏,长得也不错,合我眼缘。” 阮清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阮·梅女士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再者。” 她转过头,看着阮清欢。 “你最近是不是和将军府某只狐狸走的有点近?” 阮清欢差点平底踏空一步,被娘亲扶了一把才站稳。 “什么?” 阮·梅女士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阮清欢沉默了。 阮·梅女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为了防止女儿被拐跑,我必须自己给女儿找归宿。” 阮清欢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所以,在港口的时候,你就直接给我做决定了?” “嗯。” 但她也只是想让她欠她一个人情啊。 阮清欢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心累。 “但是娘亲,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太草率了么?”她说,“我们才相处了几天。” “当然。” 阮·梅女士脚步没停。 “所以我让她等你三年。” 阮清欢仰着下巴看她娘亲。 阮·梅女士终于把话说全了:“如果知更鸟这三年一直惦念着你,那就证明她真心喜欢你。” 让阮清欢大学毕业再结婚只是个借口,只要阮·梅女士想,一分钟能有一万个合理的借口。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不是……” 她顿了顿。 “亦或是你实在不心仪于她。” “那就退婚。” 阮清欢脚步一顿。 跟在最后面吃瓜的桑博也顿住了。 他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抱着的空篮子差点掉地上。 她见识过老大的手段,没想到老大的娘亲手段也这么雷霆。 橡木家系又不是落寞的萧家,让人家白等三年,结果说退婚就退婚? 真的不怕遭报应么? 桑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前面两位阮女士的背影,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 这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但这三年里,你必须老实,因为,阮阮,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阮·梅女士这话说的又严肃又冷漠。 阮清欢乖巧的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镯子。 翡翠的,温温润润。 知更鸟走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说“三年后我来找你”。 那个样子,不像是一时冲动。 阮清欢把镯子攥紧了一点。 “娘亲。” “嗯?” “直接退婚,会让人家伤心的吧。” 阮·梅女士:“婚书是娘亲帮你拟的,这是你娘亲要担心的事情。” 阮清欢噎住了。 阮·梅女士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 “不过……” 她顿了顿。 “你也可以好好想一想。” “三年时间,够你想清楚了。” 这话她今晚说过一遍了。 但这一遍,听起来不太一样。 阮清欢没再问了。 三年。 三年啊。 那可是整整三年,让人家苦等三年,阮娘这行为多少有些不道德了。 良心受到谴责的同时,阮清欢心里还有一丢丢后悔。 她在后悔,自己没能给人家留下一个特别好的印象。 一千多个日夜,未婚妻不会真把她忘了吧。 …… 星枝枝:这个宇宙的阮阮没那么叛逆,是乖乖女。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二 忘是不可能忘的。 才离开曜青一个小时不到,知更鸟就开始想念她这位未婚妻了。 她忘记吃饭喝水,都不会忘记这位在流云巷与她结缘的银发女子,在仙舟度过的这短短数日。 飞船穿过星海,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 知更鸟靠在舷窗边上,怀里抱着那只花脸的猫猫糕,脑子里乱糟糟的。 猫猫糕在她怀里拱了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想起了阮清欢。 想起她递热水过来,说“你吹一下再喝啊。” 想起她说“那只花脸的,送你了。” 想起她听到要娶她时的小表情。 知更鸟把猫猫糕抱紧了一点。 回去的路上,知更鸟晕乎乎地想着,她这位未来的母亲是怎么想的啊。 为什么要她等三年才能与她结婚? 就不怕她爽约么?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猫糕,又摸了摸手腕上空空荡荡的位置,镯子已经送出去了。 她的小妻子看着也没有要拒绝的想法。 不拒绝,就是喜欢。 对吧? 知更鸟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越嚼越觉得有道理。 她喜欢她什么呢? 知更鸟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镜,看了一下脸蛋。 仅仅是因为好看? 镜子里那张脸确实不错,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是天环族标准的好看。 但阮清欢自己就长得好看。 她对着一张好看的脸,会因为这个就喜欢一个人吗? 知更鸟想了想,觉得不会。 那个人看着不像是会在意皮相的类型。 或者说,看着不怎么像会找对象的类型。 小镜子看不全面,知更鸟迫不及待地想打开手机看一眼,看看自己到底哪里值得喜欢。 手机没打开,养父的消息先进来了。 …… 歌斐木是匹诺康尼的梦主,天环族,橡木家系第二代家主。 也是她和哥哥星期日的养父。 作为万界之癌的受害者,曾经孤苦无依的小鸟兄妹被歌斐木收养。 作为他们的养父兼老师,歌斐木在他们的成长历程上不可或缺。 他们被称为“秩序的双子。” 虽然他们的老师是同一个人,但哥哥所走的道路,却似乎和知更鸟的同谐之道有些出入。 但知更鸟知道,父亲成为梦主之后,哥哥会继任橡木家系的家主。 所受的教育和她有些出入也正常。 而现实正如她所料,知更鸟外出传扬同谐理念的这些天,哥哥星期日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橡木家系的新家主。 再然后,知更鸟就在卡斯别林亚特-Ⅷ中流弹、脖子重伤,被绑架抓走。 歌斐木告诉哥哥这件事后,哥哥立刻就想收拾行李来找她。 奈何家主的位置才坐稳没几天,家族走不开,父亲不同意他离开匹诺康尼。 所以这两天,她甚至没和哥哥交流过,父亲只允许她和哥哥书信往来,但他们甚至书信往来都很少。 她回到匹诺康尼,来迎接她的,第一个人也不是哥哥,而是父亲。 面对养育自己长大的父亲,知更鸟着实觉得有些对不住。 她太在乎前线孩童的生命,却忘了自己也是家庭的一份子。 哥哥待她何其好,她要是死了,哥哥会有多难受,会有多悲伤。 知更鸟跟父亲好好反省了一番。 父亲派人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确保无恙后,才放下心来。 …… 星枝枝:写到这的时候发现时间线有点对不上了,知更鸟出事的时间段应该是和游戏剧情时间相差不过四五十年的,这时期周日哥已经当上家主,被歌斐木引导上秩序的道路了来着。 而小说的时间线却拨早了一百年。 不过也没办法补救了,毕竟写都写了,你们就当没看见吧,知道时间线错了就行。 另外,再跟大家推一本书,朋友写的。 《崩铁:吃了没,没吃吃我一拳!》 日常同人文,其他的不知道,反正作者写的书都挺日常的,作者人也比较正常,喜欢看日常的可以无脑入。 作者ID:明者今后,不想搜点我关注里面那个爱莉希雅头像的就是,我就三个关注,应该蛮好找的。 书才开,想入股的可以加个书架呦。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三 歌斐木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那份体检报告,终于把悬了两天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知更鸟脸上。 “脖子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知更鸟摸了摸绷带,“阮……阮小姐的母亲帮我治过,开了药,说是按时吃就能好。” 歌斐木点了点头。 “救命之恩,确实该好好感谢人家。” 知更鸟乖巧地应了一声。 歌斐木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手腕上。 忽然顿住了。 “你的镯子呢?” 知更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镯子……”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只。”歌斐木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一直戴着的,怎么不见了?” 知更鸟张了张嘴,好像说不出话。 她呆了好久,才小声说了三个字。 “送人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歌斐木看着她,没说话。 那只镯子是什么来路,知更鸟清楚,他也清楚。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从她被收养的那天起,那只镯子就戴在她手腕上小时候太大了,晃晃悠悠的,她就用红绳缠了几圈,缠到刚好不会掉下来。后来长大了,镯子刚好合适,红绳也拆了。 这么多年,洗澡戴着,睡觉戴着,去任何地方都戴着。 现在她告诉他,送人了? 歌斐木的第一个念头是——是不是被抢走了? 同为天环族,他见过太多人觊觎天环族的遗物。 知更鸟受了伤,被绑架,那些人趁火打劫,把镯子撸走了,也不是不可能。 “送给了谁?”他问,语气平静,但知更鸟听得出来,父亲在忍着什么。 “救我的那个人。”知更鸟说。 歌斐木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救命恩人?” “嗯。” 歌斐木看着知更鸟,目光复杂。 “如果你想报答人家,我们可以送别的东西。”他说,“那是你母亲的遗物,跟了你这么多年……” “我知道。”知更鸟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是我觉得值得。” 歌斐木眉头微皱。 “值得?” 知更鸟点了点头,没再解释。 歌斐木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知更鸟从小就不是个冲动的人。 母亲留给她的镯子,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小时候有一次差点弄丢了,哭了一整夜。 这样的人,会随随便便把镯子送人? 他想起随行的家族成员回来汇报时的神情。 那几个人的表情,怎么说呢,恭敬是恭敬,但总像是藏着什么话没说完。 他问过知更鸟的伤势,问过绑架的细节,问过是谁救了她。他们都回答了,但回答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 尤其是问到那个救命恩人阮·梅女士的时候。 阮·梅,天才俱乐部#81,在生命科学领域颇有造诣,随手研究就能撼动生物界。 歌斐木知道这个人,公司曾向她投出过橄榄枝,他们想和天才合作,利用生命科技牟取暴利。 但这位天才和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一样,同样性格上比较别具一格。 这样的天才居然会出手相助,歌斐木说实话不怎么信服。 他追问几句,才知道知更鸟的救命恩人,是那位天才的女儿,那位天才只是为了帮她的女儿,才帮知更鸟。 他试图从回来的人口中问出更多东西,但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肯再多说了。 歌斐木当时以为他们是不清楚细节,现在想想,不是不清楚,是不敢说。 “知更鸟。”歌斐木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知更鸟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歌斐木看见了。 “没有。”她说,声音有点虚。 歌斐木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知更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手指绞着猫猫糕的毛。猫猫糕被她绞得咕噜了一声,不满地拱了拱。 “父亲。”知更鸟开口,声音小小的。 “嗯。” “我……不止把镯子送人了。” 歌斐木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送了什么?” 知更鸟没说话。 歌斐木深吸了一口气。 “知更鸟,你实话告诉我。” 知更鸟抱着猫猫糕,把它举到脸前面,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我把自己也送出去了。” 歌斐木:“…………”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猫猫糕的呼噜声。 歌斐木坐在椅子上,看着女儿,不,看着女儿面前那只圆滚滚、胖乎乎、还在呼呼大睡的猫猫糕。 猫猫糕挡住了知更鸟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心虚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歌斐木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知更鸟更心虚了。 “就是……订了婚。”她把猫猫糕又举高了一点,“阮清欢的娘亲写的婚书,签了字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歌斐木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知更鸟以为他要生气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所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的救命恩人,现在是你的未婚妻?” 知更鸟从猫猫糕后面露出整张脸,点了点头。 “而且她要我等三年。” 歌斐木睁开眼睛。 “三年?” “嗯。她娘亲说的,等她大学毕业。”知更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婚书上写了,三年后成婚。” 歌斐木没说话。 他看着知更鸟,看了很久。 知更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说:“父亲,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歌斐木说。 他的声音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只是有点累。 “你哥哥知道吗?” “还不知道。”知更鸟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歌斐木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觉得三年之后,你还会想嫁给她吗?” 知更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我娶她。” 歌斐木回过头,看着知更鸟脸上的笑容。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歌斐木走了出去,转头去了星期日的办公室。 开始和星期日的谈话前,歌斐木让星期日做好心理准备,别突然晕办公桌上。 星期日顿感不妙,做好心理准备,但显然没做那么多。 听完歌斐木的陈述之后,他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四 歌斐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星期日正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沓刚整理好的文件。 桌上摊着几份家系报表,墨迹还没干透。角落里堆着这两天积压的信函,最上面那封拆了一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听见脚步声,星期日抬起头。 “父亲。”他放下文件,朝门口走来,“知更鸟那边……” “星河娱乐的记者都走了?”歌斐木没接他的话,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 “走了。”星期日走到桌边,把那沓文件归拢好,“该问的问完了,该说的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歌斐木。 “知更鸟的伤……” “已经检查过了。”歌斐木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大碍。” 星期日明显松了口气。 他正要再问点什么,却看见歌斐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面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星期日的话咽了回去。 歌斐木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不重,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星期日站在桌边,等着他开口。 歌斐木看了他一眼。 “你先坐下。” 星期日眉头动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父亲,到底怎么了?” 歌斐木没回答,而是看着他,像是在斟酌什么。 “知更鸟她……”星期日试探着开口,心里隐约有了几分不妙。 提到知更鸟,歌斐木的脸色果然变了。 “你最好做点心理准备。” 星期日的心凉了半截。 他盯着歌斐木的脸,试图从那张一贯沉稳的面容上读出点什么。但歌斐木的表情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星期日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父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知更鸟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歌斐木没说话。 星期日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被绑架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些人……” “不是。”歌斐木打断他。 星期日的话戛然而止。 歌斐木站起来,走到窗边。匹诺康尼的夜光从窗外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更鸟没事。”他说,“身体没事,别的也没事。” 星期日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但只松了一瞬。 因为歌斐木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复杂了。 “但是,”歌斐木说,“她给自己找了个未婚妻。” 星期日愣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歌斐木,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的妹妹,”歌斐木一字一句地说,“在仙舟曜青,和一个女子订了婚。”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星期日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你是说……”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知更鸟被她的救命恩人看上了?” 歌斐木没说话。 星期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趁人之危。 知更鸟受了伤,被人绑架,正是最脆弱的时候。那种时候被人施以援手,产生依赖心理,再正常不过。 但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 “对方用救命之恩要挟她?”星期日的声音冷了下来,“岂有此理……” “不是。”歌斐木再次打断他。 星期日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知更鸟看上人家了。”歌斐木说。 星期日张了张嘴,表情僵在脸上。 “倒贴?”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恼火,“那个仙舟的……” 他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混小子?”歌斐木替他说完。 星期日咬着牙,没否认。 “是个姑娘。”歌斐木补了一句。 星期日彻底愣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歌斐木,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姑娘?”他问,声音有点飘。 “姑娘。” 星期日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脸。 歌斐木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星期日才把手放下来。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角还在跳。 “父亲,”他开口,声音出奇地稳,“您是怎么跟知更鸟说的?” “我还没跟她细谈。”歌斐木说,“只是听到这些,就来找你了。” 星期日点了点头。 歌斐木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做任何事都有条有理,从不慌张。就连当年接任家主的时候,也是一脸平静地签了字。 但一旦事及知更鸟,这位稳重的家主就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上次是得知知更鸟被战乱波及,这次是知更鸟的人生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说我是你们的养父,”歌斐木开口,“但真做决定,还是得你来。” 毕竟,长兄亦如父。 星期日看着他,没说话。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那我去跟知更鸟说。” …… 星期日走到知更鸟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还有猫猫糕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左手捏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经书,右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话。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三年时间足够看清一个人”,什么“万一她骗你怎么办”。 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每一句都能说得知更鸟哑口无言。 但走到门口,这些话全卡在嗓子眼里,一句也出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知更鸟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她正抱着猫猫糕坐在床边,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星期日手里那本经书,她眨了眨眼睛,左瞅右瞅,一脸天真。 “哥哥,你要给谁传道么?” 星期日窝了一肚子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传什么教,”他咬着牙,“哥哥是想打死那个吊着你的救命恩人。” 知更鸟的表情僵了一下。 “阮小姐?”她心虚地眨眨眼,“哥哥,你知道了啊。” “能不知道么?”星期日把经书往桌上一放,沉甸甸的一声闷响,“知更鸟,你太傻了!” 知更鸟缩了缩脖子,猫猫糕在她怀里拱了拱。 “你还没明白么?”星期日看着她,越说越气,“她们就是想吊着你,你还傻乎乎地上当!什么婚约需要等三年?情投意合就直接定下来,父母指腹为婚也不带这样的!” 知更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星期日一抬手挡了回去。 “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你等得起吗?”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她要是反悔了呢?她要是看上别人了呢?你怎么办?” 知更鸟抱着猫猫糕,小声嘟囔:“她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星期日一掌拍在桌上,“我不管,我必须打死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否则,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曜青仙舟。” 知更鸟:“……” 她看着这个明显上头了的哥哥,小心翼翼地把猫猫糕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半张脸。 “哥哥,能不能不打死阮小姐啊。” 她小声说,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情。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星期日的话堵在嗓子眼。 “你要是把她打死,”知更鸟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不就要守寡了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星期日。 “还没结婚就守寡,哥哥你好狠的心。” 星期日:“……” 哎。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五(群号) 看了一下评论,还是有些人经常at我说找不到群号,这里再说一下,在12.16号那天发的那章开头有暗示。 我已经把范围缩小到具体天数了,这再发现不了,我就无话可说了。 再次声明,里面什么都没有,人类也没有,觉得自己生活太顺了可以进,不然别进,容易折阳寿。 …… 星期日几经开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知更鸟抱着猫猫糕,偷偷看他。 星期日没说话。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 还是没说话。 知更鸟犹豫了一下,抱着猫猫糕凑过去,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哥哥?” 星期日没应。 “哥哥,你别生气了。” 星期日还是没应。 知更鸟把猫猫糕举到他面前。猫猫糕正眯着眼睛打呼噜,圆滚滚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看,它多可爱。”知更鸟说,“阮小姐送的。” 星期日低头看着那团软乎乎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一只。”知更鸟补充道,“送给我了。”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很喜欢她?” 知更鸟点头,没有犹豫。 “嗯。” 星期日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猫猫糕从她怀里拎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猫猫糕被拎醒了,不满地咕噜了一声,在他膝盖上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知更鸟的眼睛亮了。 “哥哥同意了?” 星期日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只呼呼大睡的猫猫糕,忽然觉得它长得有点像知更鸟。 都是圆圆的,软软的,让人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女大不中留啊,星期日在内心感慨。 最后星期日还是同意了,知更鸟有一个老婆,他多一个妹媳,总比让他妹妹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骗走心要好。 “如果她对你不好,”他抬起头,表情很认真,“就告诉哥哥。” “哥哥替你教训她。” 知更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星期日站起来,把猫猫糕放回她怀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来。 “知更鸟。” “嗯?” “那个书……”他顿了顿,“是给你带的。嗓子没好,少说话,多看书。” 知更鸟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本厚得像板砖的经书,又看了看哥哥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她说。 星期日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还是家族那些破事,需要他做决策。 星期日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星期日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知更鸟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猫猫糕隐隐约约的咕噜声。 星期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三年。 三年之后,他倒要看看,这个阮清欢到底是什么人。 能把他的妹妹迷成这样。 星期日又往前走了几步,才走几步就突然感觉有点胸闷。 然后星期日就晕了。 被气晕的。 房间里,听到动静的知更鸟立刻放下猫糕,打开门走了出来。 门外,已经有一个眼疾手快的家族成员在施救。 勤快是好事,但又笨又勤快,就不是好事了。 多年没有急救过让这位家族成员的施救手段极其生疏,按压下去的力道堪比胸口碎大石,一下下去能让五脏六腑错位了。 星期日痛苦的睁开眼,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光天化日之下谋杀橡木家系的家主。 接着,就感受到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星期日看着知更鸟一副关心他的模样,突然感觉胸口没那么痛了。 知更鸟果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没有比他妹妹更善良,更好心的人了。 星期日想着,又想起了她妹妹的那个未婚妻。 星期日又开始感到胸闷了,他妹妹才多大啊。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六 星期日被抬回了房间。 那个又笨又勤快的家族成员被暂时停职休假了,连夜送走。 知更鸟守在哥哥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一阵一阵地发虚。 星期日昏了没多久就醒了。睁开眼,看见知更鸟坐在床边,怀里还抱着那只猫猫糕,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哥哥。”她小声喊。 星期日闭了闭眼,又睁开。 “我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 知更鸟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星期日也没再说话。兄妹俩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星期日先开口。 “你的伤还没好全,早点回去休息。” 知更鸟摇头。 “我陪你。” 星期日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花脸的猫猫糕身上。 猫猫糕正眯着眼睛打呼噜,对刚才发生的混乱一无所知。 星期日盯了它——这个她妹妹和阮清欢的定情信物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但愿知更鸟到时候能过好,星期日在心里说。 …… 知更鸟到时候过的好不好不知道,但回来的这些天,知更鸟确实过得不怎么好。 这里的不好,不是指哥哥和父亲对她私定终身有多大意见。 恰恰相反,父亲没再多说什么,哥哥也松了口,家里一切如常,好像她只是在外面出了一趟差,回来继续过日子就行了。 可日子没那么好过。 因为知更鸟还在上学的年纪。 她是折纸大学谐乐学院的优等生,老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好,天赋异禀,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别看知更鸟年纪轻轻就已经独当一面,哪怕在霍乱地带也敢于宣扬同谐的理念。 但单论年龄,她确实只是个大学生。 这也是星期日发狂的原因之一。 在他眼里,知更鸟真的还太小了,太容易上当受骗。 而正如大部分青春期少女有着自己的心事一样,知更鸟也有自己的小烦恼。 就比如,她脖颈处的那处弹孔。 阮·梅女士替她恢复了发声的功能,嗓子已经能正常说话唱歌,可弹孔却永久留在了脖颈处,不得不用颈环掩盖。 她试过很多种遮法。 系丝巾,缠绷带,穿高领的衣服,能遮住,但遮不完全。 动作大一点,领口歪一点,那个疤痕就会露出来,像一只丑陋的眼睛,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知更鸟一开始没太在意。疤痕而已,谁身上没几个疤? 可她不在意,有人在意。 折纸大学谐乐学院里,嫉妒她的人不少。成绩好,长得漂亮,家世显赫,哥哥是橡木家系的家主,养父是匹诺康尼的梦主…… 这样的人,想不招人恨都难。 以前她们找不到她的把柄,只能背后嚼嚼舌根,说她是靠关系进的学校,说她唱的也就那样,说她不过是命好。 知更鸟从来不理会这些。她忙,没空。 可现在,她们找到了。 弹孔。 一位歌者,脖子上有一个弹孔。 多么好的素材。 谣言不知道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像瘟疫一样,几天之内就在学院里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知更鸟的嗓子其实废了。” “她脖子上那个疤,就是弹孔。子弹穿过去的,声带肯定坏了。” “那她现在还能唱歌?” “能什么呀。要么是用了科技,要么就是家族的力量硬撑出来的。总之,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啧啧啧,假的啊。” 这些话传到知更鸟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练声。 她停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颈环系得好好的,什么都没露出来。 她没说什么,继续练声。 可谣言这种东西,你越不理它,它越疯长。没过两天,版本又升级了。 “知更鸟根本唱不了歌了,她那些演出都是假唱。” “她脖子上的伤根本不是流弹,是她自己弄的,为了博同情。” “你们不知道吧?她这次回来,一场演出都没接,肯定是嗓子坏了。” 知更鸟确实没接演出。 不是嗓子坏了,是阮·梅女士交代过,三个月内少用嗓子,让声带好好恢复。 可没人听她解释。 也没人在乎真相。 他们只需要一个故事,一个能把高高在上的优等生拉下来的故事。 知更鸟开始不说话了。 不是嗓子说不出,是不想说了。 她每天照常上课,照常练声,照常对老师同学微笑。 可回到宿舍,她把门关上,把颈环解下来,对着镜子里脖子上那个丑陋的疤痕,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弹孔。 已经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可她忽然觉得,有些伤口,不是长在肉里的。 猫猫糕从床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知更鸟低下头,把它抱起来。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我没事。” 猫猫糕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脸。 知更鸟笑了笑,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这些天,只要察觉到小主人不高兴,这只猫猫糕就会从假寐的状态里醒过来,过来讨主人欢心。 知更鸟也很吃这一套,每次知更鸟看见这只猫猫糕,就好像看到了阮清欢的影子。 大概是猫都随主人吧,知更鸟在心里说,更何况是阮清欢养大的猫。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阮清欢,知更鸟就很想笑。 不是那种苦涩的笑,也不是那种勉强的笑。 是那种,你想起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的那种笑。 就好像跟她待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的一样。 知更鸟吸猫的时候,突然发现,猫猫糕的小短手上好像有个小装饰。 那是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知更鸟把它取下来,看到了手环上写的几个字。 阮清欢好像早就知道她回来以后会不开心,所以留了这个东西给她。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天天开心。” 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巧思,知更鸟却摸着下巴,抱着猫糕,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 看了很久,她突然心血来潮,给哥哥打了个电话。 星期日还以为知更鸟有什么事,接通之后才知道,知更鸟找他并没有什么事。 知更鸟就是想他了,想跟他说说话。 电话粥煲了很久,说到最后,知更鸟突然叹了一声,好像有些失落。 “好慢啊。” “什么?”星期日没听清。 “三年,好慢啊。”知更鸟说。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七 知更鸟没接演出,也没接采访。 每天就是上课、练声、回宿舍,三点一线。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搭理那些流言,时间久了自然就散了。 可她低估了某些人的执着。 那天下午,她从教学楼出来,抱着课本往宿舍走。 猫猫糕没带出来,被她留在宿舍里睡觉。 走到半路,几个人从旁边的岔道蹿出来,拦在她面前。 两男一女,看着像是同院的学生,面熟但叫不上名字。 “知更鸟小姐,”领头的女生开口,笑得挺热情,“能跟我们聊聊你被绑架的事吗?” 知更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是啊是啊,”旁边的男生接话,“听说你脖子上挨了一枪?给我们看看呗,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网上都说你嗓子废了,是不是真的?” 知更鸟站在原地,看着这几张脸。 他们的眼神她很熟悉。 不是关心,是好奇。 是那种站在安全的地方,看别人身上的伤口,既害怕又想看仔细的好奇。 带着一点兴奋,一点幸灾乐祸,一点“你也不过如此”的优越感。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知更鸟懒得跟这些人纠缠。 谣只会越洗越黑,你越解释,他们越来劲。她抱着课本,绕开他们就走。 “哎——”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带着点不甘心。 知更鸟没回头。 那几个人没讨到便宜,站在原地嘀咕了几句,散开了。 知更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第二天,她又在那条路上遇到了他们。 这次换了一个男生,瘦高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知更鸟走过来的时候,他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知更鸟的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几声笑,心照不宣的那种,像是他们说了什么特别得意的话。 知更鸟攥紧了课本,指节发白。 她没吭声。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收不住。 那些人见她不吭声,愈发来劲了。知更鸟走远了,他们还站在原地,你一句我一句地编排。 “嗓子都废了还来上什么课,回去养着吧……” 话说到兴头上,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几声,好像他们多恨知更鸟似的。 好像不把她踩进泥里,就显不出自己的高贵。 这些贵公子们确实有点背景,但在匹诺康尼,背景大的可不止他们几个。 笑声还没落,拐角处忽然走出来一个人。 瘦高个说得最起劲,没看路,一头撞了上去。 “谁啊?”他皱眉,语气不耐,抬头就要骂人。 话卡在嗓子眼里。 站在他面前的,是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 瘦高个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那一瞬间,完了几个字都出现在了这些人的心里。 知更鸟他们认得,知更鸟的哥哥他们就更认得了。 那可是橡木家系的家主。 瘦高个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人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位同学,”他微微侧身,让出过道,“没事吧?” 瘦高个愣住了。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愣住了。 “没、没有……”瘦高个的声音抖得厉害。 “那就好。”星期日点了点头,“走路小心些。” 然后他抬脚走了。 就这么走了。 ……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熟悉。 “哥哥。” 知更鸟抱着课本走过来,怀里还揣着那只花脸的猫猫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出来了,圆滚滚的脑袋从她臂弯里探出来,眯着眼睛看星期日。 星期日转过身,接过她的猫猫糕。 “下课了?” “嗯。”知更鸟点头,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猫猫糕在星期日怀里拱了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星期日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知更鸟偷偷抬眼看了看哥哥的侧脸。 表情很正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着很正常。 但知更鸟知道,哥哥这样才是不正常的。 “哥哥。” “嗯。” “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星期日没回答。他走了几步,才开口。 “听到了。” 知更鸟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赶紧跟上。 “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小声说,“都是些闲言碎语,没什么大不了的。” 星期日没说话。 “哥哥?” “嗯。” “你……不生气?” 星期日看了她一眼。 “生气。” 知更鸟的心提起来。 “但是,”星期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知更鸟犹豫了一下,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哥哥想知道,有很多种方法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自己说。 她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从回学校第一天开始,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那条路上刻意的拦截,那些拐弯抹角的编排。 她一条一条地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 星期日也认真的听着,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第二天,知更鸟照常去上课。 她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发现走廊里的人比平时多。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表情都有点奇怪。 知更鸟没在意,抱着课本往教室走。 走到教室门口,她停住了。 教室里坐满了人。 比平时多得多,连过道里都站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一排,准确地说,是第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放着”一个人。 昨天的那个瘦高个,正坐在轮椅上。 他浑身缠满了绷带,从头到脚,像一具还没拆封的木乃伊。 这个人全身都伤得破破烂烂的,破到全班同学都不忍直视。 每个人经过的时候都要多看两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再默默走开。 瘦高个伤成那样,唯独嗓子是好的。绷带缠到下巴就停了,嘴巴露在外面,能说话,能喝水,完好无损。 而他坚持要来学校。 不是来上课的,是来给人看的。 他一个字都没说,但所有人知道,他在传递一个讯息:我有罪,我不该造谣,这是我自找的结果。 这下,整个折大的人都知道了。 那个造知更鸟谣的人,被人打成了木乃伊。 回家,饭桌上,知更鸟跟哥哥说起这件事,觉得那个人有些可怜,被打的妈都不认识了。 星期日闻言,笑着捏了下知更鸟嫩呼呼的小脸蛋,“造谣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关心人家,你的名声怎么办呢?” 说完,不等知更鸟开口,他继续说:“这个人之前就经常造谣,前年还逼死了一个你们成绩优异的学长。” “今年就敢招惹你,真以为自己是学生就能为所欲为了,心毒着呢。” 知更鸟不傻,看着哥哥这副早就知道的模样,问:“哥哥,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知更鸟的口气不容置疑,星期日道:“对付他,哪用得着我亲自出手,只需要派人把他这些年造谣的证据拿给他家人,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处理了。” 知更鸟:“所以哥哥……不是你做的?” “我也没想到他家人对他这么狠心,能把他打成这样还让他上学。” “让我来,至多给他喝一碗百草枯,让他以后再也造不了谣。” 哥哥说的惩罚好像比他家人打的还重,毕竟那也是一位歌者。 知更鸟:“那哥哥,他以后会死么?” “等你哥哥哪天看他不顺眼了,他可能会死。” 知更鸟深深地佩服了,哇了一声,道:“哥哥,你好厉害。” 星期日发出了一声轻哼:“学着点吧。” 你好歹也是家主的妹妹,怎么就心地这么善良。 在星期日看来,被打成木乃伊真的很轻的了。 让他亲手来,他一定会让造谣者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以后出事一定要告诉哥哥,听见没。” “听到了。” “这就对了,知更鸟,我们橡木家系的人,不为别人活,外人哪个看不惯你,气死一个,就少一个。” “我就你一个妹妹,谁也不能欺负你,敢欺负就得先问我愿不愿意……” 星期日一言一语的说着袒护妹妹的话。 知更鸟听着这些从小听到大的话,突然感觉眼眶有点湿润。 她真的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凤鸟篇 十八 雨下了一整夜。 花火蜷在巷子尽头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膝盖抵着胸口。 她很久没哭了。 久到她已经忘了眼泪是什么味道。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雨太大了,大到她撑不住那张笑脸。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肩膀在抖,手指抠进掌心,抠出血痕。 她恨自己这副模样,恨自己还会疼,还会难过,还会像小时候一样,缩在角落里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可没有人会来。 从来都没有。 乐子神从来想要的就只有欢愉。 祂不在意信徒的死活,因为那不会带来欢愉。 花火抬起头,雨水砸在她脸上,混着泪往下淌。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想起了酒馆里,那些追求欢愉到疯魔的人们。 “够了。”她自言自语。 声音沙哑,像碎玻璃摩擦。 花火做了一个决定。 她站起来,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她没有擦脸上的泪,也没有擦脸上的笑。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浇透全身,浇灭最后一点温度。 “最后一次。” 她说。对天说,对雨说,对自己说。 这是她最后一次哭泣。 也是她最后一次相信乐子神。 既然星神的赐福不足以让她得到改变某些东西的力量…… 那就去抢,去夺,去骗! 花火泄愤似的说出这些诡谲的话语,发泄内心的情绪。 无用的眼泪是极短暂的。 花火擦干眼泪,看着风雨把她重要的东西悉数吹散。 风起时,白色的尘末被卷起,如一场无声的雪,最后一次刮过花火迷人的花花眼,将那一点点泛红的脆弱吹散。 …… 2.14日,情人节,这对阮清欢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她娘亲的生日,也是她两个母亲的一百周年结婚纪念日。 阮清欢想想就觉得励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坚持。 两个女人的感情本就不容易,说好的百年好合,真正能走到百年的妻妻,阮清欢目前只见过这一对。 实在是意义非凡,于是这一天,阮清欢又给 她们订了两束百合,卡片上写着阮清欢的亲笔字:献给美丽与智慧并存的母亲大人。 晚上订好花,阮清欢就识趣的出去睡了。 她知道今天家里不能待。 以前每到结婚纪念日,黑塔妈妈或者她娘亲都会找理由把她支出去。 所说的话要么是“阮阮,今晚去看场电影吧。” 要么是“阮阮,符符家不是叫你去做客吗。” 小时候她还当真,书包一背就走了。 后来阮清欢长大了,渐渐明白了她们这样做的用意,就不用她们说,自己识趣的出去凑合一晚了。 阮清欢在去符符家的路上买了芋泥啵啵,又买了符符喜欢的小蛋糕,带着桑博到了她家。 三个人围坐在客厅里,蛋糕切了,芋泥啵啵插上吸管。 符符去厨房热菜,阮清欢窝在沙发上,掏出玉兆看了一眼。 晚上八点半。 烛光晚餐差不多该结束了。 她给她娘亲发了条消息:“娘亲,今晚过得怎么样?祝你和妈妈结婚纪念日快乐。”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花收到了吗?” 消息发过去,像石子扔进深井,半天没听见响。 阮清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 这种日子,娘亲能回消息才怪。 她又看了看黑塔妈妈的对话框,同样安安静静。 估摸是已经do起来了,完全顾不上她。 倒是有别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阮清欢不知道花火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不算长,也不算短,这个欢愉派系的假面愚者总是围着她转,嘴里说着想要阮清欢收留她,和桑博一样,做阮清欢的小迷妹。 对于她的请求,阮清欢一再拒绝。 毕竟麻烦有桑博一个就够了,她现在没有精力再养一个小孩。 就在阮清欢以为,花火发来的消息又是求她收留她的垃圾话时,收到的却是一个大写的红底SOS。 喜欢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请大家收藏:()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