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 第330章 血鲨截杀 千里之外,东北海域。 这里已接近沧澜宫、玄龟岛、金螯岛三大势力范围的交界处,水域复杂,岛屿零星,海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不高。 陆承运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在水下数十丈深处,如同一条无声的箭鱼,急速前行。定水罗盘指引的方向越来越清晰,那剧烈的水脉波动和熟悉的沧澜宫灵力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进。 “如此剧烈的灵力波动,至少是金丹层次在交手。还有浓郁的血腥气和煞气……是地煞殿的人?”陆承运行进间,神识小心翼翼地向波动源头延伸,同时将水云甲的隐匿功能催发到极致,混沌真元也模拟着周围海水的波动,整个人仿佛与海水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接近了战场边缘。前方海域,景象惊人。 只见海面之上,狂风怒号,浊浪排空。数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战,灵光爆闪,轰鸣不断。 一方,是两名身着沧澜宫长老服饰的修士。其中一人,陆承运认识,正是执法殿的赵明,那位给他送过情报的筑基后期执事。此刻赵明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下,显然已受重伤,正操控着一面银色盾牌法宝,苦苦抵挡着两道黑色遁光的围攻,险象环生。那两道黑色遁光,赫然是两名地煞殿的筑基后期修士,功法阴毒,出手狠辣。 而另一方的主要战场,则更加凶险。三名黑袍人,呈品字形,将一名身着金边黑袍、气息阴冷如冰的中年修士围在中央,疯狂攻击。那中年修士,正是执法殿殿主,严松!此刻严松嘴角溢血,衣袍破损,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手中一柄青黑色的“镇岳尺”法宝舞动如风,道道尺影厚重如山,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同时不时反击,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三名黑袍人不得不闪避。 围攻严松的三名黑袍人,为首者气息赫然也是金丹中期,但比幽泉似乎稍弱一些,另外两人则是金丹初期。三人配合默契,功法同源,道道黑气、鬼影、骨矛,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严松。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还结成了一个简易的三才阵势,将严松困在中央,不断消耗着他的法力。 而在战场外围,还漂浮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有沧澜宫的弟子,也有身着黑袍的地煞殿修士,显然之前的战斗更加惨烈。 “严松长老果然遇险了!他被三名金丹围攻,其中一人还是金丹中期!那个‘影七’难道就是其中之一?”陆承运心中一沉。看情形,严松虽然暂时能支撑,但久守必失,何况他还带着重伤的赵明。赵明那边更是岌岌可危,随时可能陨落。 必须出手!但如何出手?对方有三名金丹,其中一名金丹中期,两名金丹初期。自己只是筑基后期,即便有覆海印、水云甲等法宝,正面对上任何一名金丹,都极为吃力,更别说三名。偷袭?对方有金丹中期修士在场,神识强大,自己虽有隐匿之法,但靠得太近,难保不被发现。 陆承运心念电转,目光扫过战场。忽然,他注意到,围攻严松的三名黑袍人,虽然攻势凶猛,但似乎对水下的警惕性并不高,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严松和空中的赵明身上。而赵明那边,两名地煞殿筑基修士虽然占据上风,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或许……可以从赵明那边打开突破口?”陆承运眼中精光一闪。救下赵明,既能缓解严松的压力(严松显然在分心照应赵明),也能扰乱对方阵脚。 他不再犹豫,悄然向着赵明所在的战团潜去。水下的他,如同幽灵,无声无息。 海面上,赵明已是强弩之末。银色盾牌光芒黯淡,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两名地煞殿筑基修士脸上露出狞笑,攻势越发凌厉。 “沧澜宫的执法长老,也不过如此!乖乖受死,还能少受点苦头!”一名地煞殿修士阴笑着,催动一柄黑色骨剑,化作一道乌光,直刺赵明心口。 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喷出一团浓郁的黑气,化作一只鬼爪,抓向赵明头颅。 赵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真元耗尽,伤势沉重,已是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下方海水之中,一道模糊的淡蓝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陆承运!他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巅,正好是两名地煞殿修士全力攻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陆承运左手掐诀,早已蓄势待发的覆海印,化作一道蓝光,并非砸向两名筑基修士,而是狠狠撞向那柄刺向赵明的黑色骨剑!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另一名施展鬼爪的修士,凌空一点! “覆海印,镇!” “混沌湮灵指,破!” 轰!嗤! 覆海印后发先至,重重砸在黑色骨剑上!骨剑发出一声哀鸣,乌光瞬间暗淡,倒飞而回,操控它的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法宝受损,心神受创。 而陆承运的混沌湮灵指,无声无息,点在了那只抓向赵明的鬼爪掌心!灰蓝色的指劲,带着湮灭生机的诡异力量,与阴森鬼气碰撞,发出嗤嗤声响。鬼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瞬间崩散!那名修士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这指劲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破去他的鬼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人?!”两名地煞殿修士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陆承运根本不答,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影一晃,已出现在赵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低喝一声:“走!” 水云甲蓝光一闪,带着赵明,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水线,朝着与严松相反的方向,急速遁去!云龙九变配合水云甲的隐匿遁术,速度极快,且轨迹飘忽。 “小辈敢尔!”围攻严松的三名黑袍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那名为首的金丹中期修士冷哼一声,抬手一道乌光,化作一条黑色锁链,如同毒蛇般,跨越数百丈距离,缠向陆承运和赵明!锁链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冻结般的声响。 “你们的对手是我!”严松暴喝一声,一直采取守势的他,此刻猛然爆发,镇岳尺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巨大的尺影,横扫向那三名黑袍人,同时左手一扬,一枚雷光闪烁的珠子射出,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雷网,挡住了那道黑色锁链! 轰!轰隆! 尺影与雷网,与三名黑袍人的攻击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严松趁机脱离战圈,朝着陆承运遁走的方向急退,同时传音给陆承运:“向东南方向,三百里外有处隐蔽岛礁,我们在那里汇合!” 陆承运会意,带着赵明,将遁速催动到极致,朝着东南方向疾驰。严松则紧随其后,且战且退,阻拦追兵。 “追!一个都别放过!”地煞殿为首的金丹修士怒极,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损失了两名筑基手下(被陆承运偷袭受伤,暂时失去战斗力),这让他如何不怒。三名金丹立刻化作三道黑光,紧追不舍。 一场海上追逐战,就此展开。 陆承运带着重伤的赵明,速度受到不小影响。但好在他遁术精妙,水云甲隐匿效果极佳,在海中穿行,如同鱼入大海,踪迹难寻。严松则负责断后,不时以镇岳尺和雷珠阻挡追兵,虽然险象环生,但总算没被追上。 一追一逃,转眼便是两百里。 后方,地煞殿三名金丹紧追不舍,尤其是那名金丹中期修士,速度极快,与严松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严老鬼,你跑不掉的!乖乖交出那件东西,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金丹中期修士阴冷的声音传来。 “影煞,做梦!”严松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冷声回应,但气息已有些不稳。他之前被三人围攻,本就受了伤,此刻又一路逃遁、断后,法力消耗巨大。 陆承运在前面,心中焦急。他能感觉到后方越来越近的追兵,以及严松越发沉重的喘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此时,前方海面上,忽然出现了十几艘狰狞的战船!战船通体漆黑,船首雕刻着巨大的血色鲨鱼头,旗帜上绘着狰狞的血色鲨鱼图案——正是血鲨岛的标志! 战船之上,人影幢幢,气息强横,为首一艘最大的战船上,站着一名赤发赤须、气息暴戾的魁梧老者,正是血鲨岛大岛主——血鲨尊者!在他身旁,还站着数名气息不弱的金丹修士,以及大批筑基、炼气期的血鲨岛修士。 “血鲨岛?!”陆承运和严松脸色同时一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有地煞殿追兵,后有血鲨岛堵截! “哈哈哈!严松!还有那个杀我孙儿的小杂种!本尊等你们很久了!”血鲨尊者狂笑一声,声震海域,眼中满是刻骨的杀意和贪婪,“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还带着地煞殿的朋友,正好,一网打尽!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血鲨岛战船上,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数十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着陆承运、严松,以及他们身后的地煞殿修士扑来!其中,赫然有三位金丹修士,分别迎向严松和地煞殿的两名金丹初期,而血鲨尊者本人,则带着两名金丹中期的副岛主,狞笑着,直接扑向了陆承运!他的目标很明确,先杀陆承运,夺取定水罗盘! “不好!”陆承运心中警兆大生。一名金丹后期的血鲨尊者,加上两名金丹中期,这阵容,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严松被地煞殿的影煞缠住,自身难保,更别说来救他了。 “小子,把定水罗盘交出来,本尊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血鲨尊者速度极快,话音未落,人已到了近前,一只赤红如血、布满鳞片的巨大手掌,带着滔天血煞之气,遮天蔽日般拍下!手掌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周围海水凝固,空气粘稠如胶。 这一掌,封死了陆承运所有退路,金丹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威力远超之前的幽泉! 生死关头,陆承运反而冷静到了极点。他一把将重伤昏迷的赵明推向远处的一块礁石,同时体内混沌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内的玄水灵珠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浓郁的先天水灵之气。 “水云甲,开!” “覆海印,挡!” “沧澜护心鳞,御!” 水云甲蓝光大放,层层水波光幕叠加。覆海印瞬间涨大,挡在头顶,如同擎天之柱。胸口沧澜护心鳞自动激发,柔和的蓝色水光将他全身笼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时,他不再保留,一直未曾动用的底牌——来自水神传承的“水行大道真解”中的一门秘术,配合玄水灵珠的本源之力,悍然发动! “玄水领域,开!” 以陆承运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海水,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化作了玄水之海!这并非真正的领域,而是以玄水灵珠本源之力,结合陆承运对水行大道的领悟,强行制造的一片有利于他的“伪领域”!在这片区域内,水灵之气受他操控,敌人的行动会受到极大限制,而他的水行法术威力则会倍增! 这秘术消耗巨大,以陆承运目前的修为,最多只能维持三息!但三息,或许就是生死之别! 玄水领域展开的瞬间,血鲨尊者拍下的血色巨掌,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丝,掌上的血煞之气,也被浓郁的玄水灵气冲刷、抵消了一部分。 轰!!! 血色巨掌最终还是狠狠拍在了覆海印上!覆海印发出一声哀鸣,灵光瞬间暗淡大半,倒飞而回,撞在沧澜护心鳞形成的水光护罩上。水光护罩剧烈荡漾,泛起无数涟漪,颜色也黯淡了许多,但终究没有破碎!而陆承运则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但他也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飞退,同时心念急转,沟通定水罗盘! “定水罗盘,引动水脉!” 他不再试图完全抵挡血鲨尊者的攻击,那不可能。他将残余的大部分混沌真元,疯狂注入定水罗盘,引动罗盘之力,沟通下方海底的复杂水脉! 嗡! 定水罗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指针疯狂旋转。下方海底,原本平静的水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剧烈躁动!暗流汹涌,海底泥沙翻滚,甚至形成了数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嗯?定水罗盘?!”血鲨尊者感受到下方水脉的异动,以及陆承运手中罗盘散发出的独特波动,眼中贪婪之色更盛,“果然是水神至宝!竟然能引动水脉!小子,给我拿来吧!” 他大手一伸,化作一只更加巨大的血色鲨鱼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着陆承运狠狠咬下!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金丹后期的恐怖修为完全爆发,势要将陆承运连同定水罗盘一口吞下! 然而,就在血色鲨鱼巨口即将咬中陆承运的刹那,下方海底,一道粗大无比的黑色水柱,如同怒龙般冲天而起,狠狠撞在血色鲨鱼巨口的下颚!这水柱并非普通海水,而是混杂了海底阴煞之气和混乱水灵气的“玄阴重水”,沉重无比,冲击力惊人! 轰隆! 血色鲨鱼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得向上扬起,咬合之势一滞。紧接着,又是数道黑色水柱从不同方向冲起,搅得这片海域天翻地覆,暗流乱卷。 是陆承运以定水罗盘,强行引动了这片海域复杂的水脉,制造混乱,干扰血鲨尊者的攻击! 虽然这水柱伤不到血鲨尊者,但足以让他身形一顿,攻击出现瞬间的偏差。 就是这瞬间的偏差! 陆承运强提最后一口真元,再次施展云龙九变,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暗流和水柱之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色鲨鱼巨口的吞噬,朝着东南方向,严松所说的那个隐蔽岛礁,亡命飞遁!玄水领域早已消散,他此刻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已是强弩之末。 “小辈!你找死!”血鲨尊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陆承运如此难缠,手段层出不穷,竟然能引动水脉干扰他。他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再次追去。 “血鲨!你的对手是我!”一声怒喝传来,同时,一道厚重的尺影,携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拦在了血鲨尊者面前。是严松!他拼着硬接了影煞一击,口喷鲜血,却强行摆脱了影煞的纠缠,赶来救援陆承运! “严松,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他?给本尊滚开!”血鲨尊者怒吼,与严松战在一处。严松虽然受伤不轻,但拼命之下,加上镇岳尺威力不凡,倒也暂时挡住了血鲨尊者。 另一边,地煞殿的影煞,以及血鲨岛的两位金丹中期副岛主,也混战在一起。场面一时混乱之极。 陆承运抓住这混乱的间隙,燃烧精元,将遁速提升到极致,终于看到了严松所说的那处隐蔽岛礁。那是一片不大的珊瑚礁盘,中间有一个被海水半淹没的洞口。 他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洞内不大,但很深,蜿蜒曲折。陆承运强撑着,在洞内最深处布下几道隐匿和防护禁制,然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受伤极重,硬接金丹后期一击,即便有覆海印、水云甲、沧澜护心鳞层层防护,再加上玄水领域抵消部分威力,依旧让他筋骨欲裂,脏腑受损,真元几乎耗尽。若非混沌造化诀真元精纯雄厚,体魄也远超同阶,此刻恐怕已经昏迷甚至陨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挣扎着取出几枚疗伤和恢复的丹药服下,又握住一块中品灵石,开始艰难地调息。定水罗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罗盘上的湛蓝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强行引动水脉,对罗盘本身也是不小的负担。 “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实力……这里也不安全,血鲨尊者和地煞殿的人随时可能找过来……”陆承运心中焦急,但伤势沉重,恢复起来极为缓慢。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了轻微的破水声,以及……浓郁的血腥气。 陆承运心中猛地一紧,握紧了覆海印,看向洞口方向。 一个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严松!他看起来比陆承运更惨,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将他开膛破肚,左肩更是血肉模糊,白骨森森,气息衰弱到了极点。 “严长老!”陆承运低呼一声。 严松看到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身子一晃,就要栽倒。陆承运强忍剧痛,上前扶住他。 “快……走……这里……暴露了……”严松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同时将一个沾满鲜血的储物袋塞到陆承运手里,“东西……在里面……交给宫主……小心……内……” 话未说完,严松头一歪,昏死过去。 陆承运心中大震,严松最后那句“小心内”是什么意思?小心内奸?沧澜宫有内奸?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洞外,已经传来了血鲨尊者那狂暴的声音,以及地煞殿影煞阴冷的笑声。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们!”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定水之变 洞口之外,狂暴的血煞之气与阴冷的死气交织弥漫,如同两张狰狞的巨网,封锁了这片海域。血鲨尊者与地煞殿的影煞,这两位金丹后期的强敌,竟然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戒备,联手逼来!在他们身后,数名金丹初中期的修士虎视眈眈,更远处,血鲨岛的战船已呈合围之势。 小小的珊瑚礁洞,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洞内,陆承运扶着昏迷的严松,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外面是两大金丹后期,数名金丹初中期,以及大批筑基修士组成的必杀之局。而他自身重伤,真元几近枯竭,严松更是濒死。这几乎是绝境。 不,不是几乎,就是绝境!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金丹后期,就算一个普通的金丹初期,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内奸……内奸……”严松最后含糊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是谁泄露了他们的行踪?是听风阁的执事?还是宗门内另有其人?地煞殿?血鲨岛?还是两者勾结? 没有时间细想了。洞口禁制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血鲨尊者与影煞的攻击随时可能落下。 “不能坐以待毙!”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迅速检查严松的伤势,严松的伤势看起来更重,生机正在快速流逝。他连忙取出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塞进严松嘴里,并用真元助其化开药力,吊住他最后一口气。同时,将那个沾血的储物袋收好。 然后,他盘膝坐下,将所剩无几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定水罗盘。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依仗。既然能引动水脉制造混乱,或许……能利用这里复杂的水下地形,以及定水罗盘对水脉的掌控,创造一线生机? “垂死挣扎!”洞外,血鲨尊者狞笑一声,血色巨掌再次凝聚,狠狠拍向礁石洞口。影煞也同时出手,一道惨白的骨矛,带着洞穿一切的阴冷死意,后发先至! 轰隆! 陆承运仓促布下的几道禁制如同纸糊般破碎,洞口处的礁石炸裂,整个珊瑚礁洞剧烈摇晃,海水倒灌而入。 然而,预想中陆承运和严松被拍成肉泥或者被骨矛贯穿的场景并未出现。 就在攻击临体的刹那,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沛莫能御的湛蓝神光!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陆承运和严松。 与此同时,罗盘中心的指针,疯狂旋转,指向了……他们脚下的礁石地面!不,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礁石之下,那深不可测的、复杂扭曲的海底水脉深处! “怎么回事?!”血鲨尊者与影煞的攻击落在湛蓝神光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层层涟漪,便被柔和却坚韧的水光化解、消融。两人同时色变,这光芒中蕴含的水行法则之力,精纯浩大,远超他们的理解! 下一刻,湛蓝神光骤然收敛,化作一个凝实的光茧,将陆承运和严松包裹。光茧微微一亮,随即,在血鲨尊者和影煞惊愕的目光中,连同其中的两人一起,无声无息地……沉入了脚下的礁石之中!不,不是沉入,而是仿佛融入了岩石,又像是被下方某种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波动?是传送?!”影煞惊呼,立刻探出神识扫向礁石之下,却只感应到一片混乱狂暴的水脉乱流,以及一丝残留的、奇异的空间涟漪。陆承运和严松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定水罗盘!是定水罗盘的力量!”血鲨尊者又惊又怒,双目赤红,一掌将残留的礁石拍成齑粉,狂吼道,“给本尊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他们一定就在附近,逃不远!” 他绝不相信陆承运能凭空消失,定是那定水罗盘有某种短距离传送或者遁地的能力!一定是藏到海底某处了! 血鲨岛和地煞殿的修士立刻行动起来,各种探测法术、法宝的光芒亮起,将这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然而,除了更加混乱的水脉和狂暴的暗流,他们一无所获。陆承运和严松,连同定水罗盘,真的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血鲨尊者状若疯狂,煮熟的鸭子飞了,定水罗盘近在咫尺却失之交臂,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影煞脸色阴沉,仔细感应着那残留的、奇异的空间波动,眉头紧锁:“这波动……不像是普通的传送阵,倒像是……水脉共鸣引发的空间转移?定水罗盘,竟有如此神通?能借水脉之力遁走?” 他看向下方混乱的海底,那里水脉异常活跃,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过。“难道……是遁入了水脉深处?可水脉狂暴,蕴含地煞浊气,即便金丹修士深入,也有陨落之危,他们一个重伤垂死,一个真元耗尽,如何能存活?” 两人惊疑不定,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可以掀翻这片海域,却无法深入狂暴混乱、如同迷宫般的深层水脉去搜寻。那无异于自杀。 “继续搜!扩大范围!通知所有眼线,给本尊盯死了这片海域,以及沧澜宫所有可能的接应点!他们肯定要出来!”血鲨尊者咬牙切齿,发出命令。他绝不甘心就此放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刻,被血鲨尊者和影煞认为可能“陨落”在狂暴水脉中的陆承运,正经历着一种奇异的旅程。 当定水罗盘爆发出那股湛蓝神光,将他与严松包裹时,陆承运只觉得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物的水行力量笼罩了自己。这股力量如此庞大精纯,远超他的理解,甚至超越了之前催动罗盘引动水脉时的感受。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 紧接着,周围景象剧变。坚硬的礁石仿佛化为了水流,光茧带着他们,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穿透了岩石,穿透了泥土,不断向下,向着海底深处沉去。不,不是沉,更像是被下方某种强大的“吸力”或者“共鸣”牵引着,沿着一条复杂无比、由纯粹水行能量构成的“通道”在飞速移动。 这“通道”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水脉规则的具现化,光怪陆离,四周是奔腾咆哮的暗流,混乱的地煞浊气,以及狂暴的水行灵力。寻常修士卷入这种地方,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或者被地煞浊气侵蚀成渣。 但包裹他们的湛蓝光茧,却稳稳地护住了他们。光茧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水行神力,将外界狂暴的能量轻易排开、抚平。陆承运甚至能感觉到,光茧的力量,与周围狂暴的水脉之间,存在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与安抚。是定水罗盘!它在主动牵引、保护着他们,沿着这条特殊的水脉通道前进。 “这……是定水罗盘真正的力量?它在带我们去哪里?”陆承运心中震撼莫名。他从未真正掌控过定水罗盘,一直以来,都只是借用其一丝力量来感应水脉,或者被动激发其防护。而此刻,定水罗盘仿佛“活”了过来,自主地释放力量,进行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穿梭”。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罗盘指针不再疯狂旋转,而是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他们前进的方向。罗盘本身,正散发着温润的湛蓝光芒,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罗盘表面流转,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是因为我注入了最后的那点混沌真元?还是因为身处绝境,罗盘自动护主?亦或是……它感应到了什么?”陆承运思绪纷乱。他尝试着与罗盘沟通,神识探入,却只感受到一片浩瀚无垠的“水”之意境,包容、滋养、毁灭、流动……信息太过庞大驳杂,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理解,更别说掌控。 他只能被动地,由着罗盘带着,在这条奇异的水脉通道中穿行。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又仿佛瞬息千里。外界狂暴的水流、地煞、混乱灵气,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引力,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点柔和的蓝光。 湛蓝光茧包裹着他们,冲出了水脉通道,投入了那点蓝光之中。 眼前一亮,随即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陆承运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第一时间看向四周,同时神识警惕地扫出,另一只手已握住了覆海印。 入目之处,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海底深渊,也不是什么凶险绝地。而是一个……奇异的空间。 似乎是在一座巨大的、空旷无比的海底宫殿遗址内部?脚下是斑驳但依旧平整的玉石地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四周是巍峨的、倒塌了一半的巨型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古朴玄奥的纹路,依稀可辨是各种水族、浪花、云纹的图案,风格古老而神圣。头顶,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涌动的、湛蓝色的“水幕”,如同倒悬的海洋,波光粼粼,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那“水幕”中,似乎有鱼群游动,有水草摇曳,但隔着那层光膜,看得并不真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水灵之气,精纯无比,甚至比沧澜宫的灵脉核心处还要浓郁数倍!而且,这水灵之气中,还蕴含着一丝古老、苍茫、浩大的神圣气息,与定水罗盘散发的气息,隐隐有几分相似。 “这里……是哪里?”陆承运心中惊疑。他从未听说过云梦泽海底,有如此一处地方。看这宫殿遗址的规模和风格,绝非近代所建,更像是远古遗迹。 他连忙查看严松的情况。严松依旧昏迷,但气息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丝,那枚疗伤丹药吊住了他的命,但伤势依然极重,必须尽快救治。 陆承运将他轻轻放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地面,再次给他服下一枚丹药,并渡入一丝温和的混沌真元,护住他的心脉。他自己也赶紧盘膝坐下,取出灵石和丹药,开始全力恢复。此地虽然诡异,但水灵之气无比浓郁,而且似乎没有危险,正是疗伤的绝佳之地。 混沌造化诀缓缓运转,精纯的水灵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被迅速炼化成混沌真元,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脏腑。定水罗盘静静躺在他膝上,散发着温润的蓝光,与这处空间的水灵之气隐隐呼应。 一个时辰后,陆承运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虽然伤势只恢复了三四成,真元也才恢复小半,但至少有了行动之力。此地水灵之气精纯浓郁,且似乎对他格外亲和,恢复速度比在外面快上数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站起身,再次仔细打量这个空间。宫殿遗址极为广阔,一眼望不到头,大部分区域都被倒塌的巨石、断裂的廊柱掩埋,只有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相对空旷。远处,似乎有更加庞大的建筑轮廓,隐没在朦胧的水光之中。 “这似乎是……一座被淹没的远古宫殿?看这风格,莫非是……”陆承运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定水罗盘,罗盘指针,正直直地指向这片空间的深处。 是定水罗盘带他们来到了这里。难道,这里与那位留下罗盘的“水神”,或者与水神传承有关? 他走到一根倒塌的巨大石柱旁,抚摸上面的纹路。纹路古老,但线条流畅,蕴含着一丝微弱却永恒的道韵。当他尝试将一丝混沌真元注入石柱时,石柱上的纹路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 “这些纹路,似乎是一种古老的阵法或者禁制残留,与现在的阵道体系截然不同。”陆承运若有所思。他尝试向四周走了走,发现这片空旷区域的边缘,似乎有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去路。神识探出,也被柔和地弹回。 “有禁制?还是说,这片区域是安全的,深处更危险?”陆承运不敢贸然深入。严松还昏迷不醒,他自己也伤势未愈,此地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他回到严松身边,又给他服下一枚丹药,然后开始检查严松塞给他的那个染血储物袋。储物袋上有严松的神识烙印,但此刻严松昏迷,烙印微弱。陆承运小心地用自己的神识,配合一丝温和的混沌真元,慢慢消磨掉残留烙印,打开了储物袋。 储物袋空间不小,里面东西不多,但样样重要。 几枚记录信息的玉简。陆承运神识探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一枚玉简中,记录了地煞殿在云梦泽的多处秘密据点,包括黑水涧那个主要据点的部分布防图和人员信息,以及地煞殿近期频繁活动,似乎在筹备一个名为“九幽唤灵大阵”的邪恶阵法,需以大量修士精血魂魄为引,具体目的不明,但很可能与归墟之眼有关。 另一枚玉简,则记录了血鲨岛与地煞殿暗中勾结的证据,包括双方秘密接触的人员、时间、地点,以及血鲨尊者承诺,在地煞殿行动时,血鲨岛会牵制沧澜宫和玄龟岛,事成之后,地煞殿将协助血鲨岛统一云梦泽,并分享归墟之眼的部分秘密。 还有一枚玉简,让陆承运瞳孔骤缩。里面只有寥寥数语,似乎是严松的绝密手记:“宫内似有奸细,与地煞殿暗通款曲,泄露宗门动向。疑为高层,线索指向……‘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待查。此次追踪‘影七’,恐是陷阱,然不得不往。若有不测,此物交予宫主或可信赖之人。小心……‘影’。” “影”?是指地煞殿的“影”字辈杀手?还是……内奸的代号? 陆承运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内奸,而且是高层!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听风阁负责情报,执法殿负责监察、执法,若这两个要害部门被渗透,后果不堪设想!难怪他们的行踪会被血鲨尊者和地煞殿精准拦截!严松长老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才留下这份手记,并冒险追踪“影七”,结果果然中了埋伏。 除了玉简,储物袋中还有几样东西:一个密封的玉盒,里面是一株灵气逼人、形如珊瑚的赤红色灵草——“千年血珊瑚”,乃是疗伤圣药,尤其对修复肉身伤势有奇效;几瓶高阶疗伤和恢复丹药;一面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是一个“煞”字,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似乎是地煞殿的身份令牌;最后,则是一张古朴残破的兽皮地图,上面勾勒着云梦泽的部分水域,其中一个点被重点标记,旁边用小字标注——“疑似归墟之眼外围入口?” “归墟之眼外围入口地图?”陆承运拿起那张兽皮地图,仔细观看。地图很残破,只有一小部分,标记的点位于云梦泽极深处,一片被称为“无回旋涡”的险地附近,那里水脉极其混乱,常年风暴不息,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如果这地图是真的,那价值无可估量! “严松长老拼死带回这些东西……”陆承运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严松,心中肃然起敬。这位执法殿主,铁面无私的外表下,是对宗门绝对的忠诚,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探查内奸,获取如此重要的情报。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东西收好,尤其是那几枚玉简和兽皮地图。这些东西,必须尽快交到宫主手里。 然后,他看向那株“千年血珊瑚”。此物对严松的伤势大有裨益。他不再犹豫,取出血珊瑚,按照典籍记载的方法,小心地截取下一小段根须,配合其他几味辅助灵药,以自身真元炼化,渡入严松体内。 血珊瑚不愧是疗伤圣药,药力化开,严松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胸口那恐怖的爪痕,也开始缓缓蠕动、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总算稳住了伤势,不再恶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承运松了口气。有血珊瑚续命,加上此地浓郁的水灵之气滋养,严松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和更多的治疗。 做完这一切,陆承运才有空仔细打量这个奇异的空间,以及手中的定水罗盘。罗盘依旧散发着温润的蓝光,指针坚定地指向深处。 “是罗盘带我们来的,它似乎与这里有某种联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陆承运心中疑惑,也充满了好奇。他尝试着,再次将一丝混沌真元,缓缓注入定水罗盘。 这一次,罗盘的反应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只是被动地散发光芒,而是轻轻震颤起来,仿佛在回应着什么。罗盘表面的那些玄奥符文,一个个亮起,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影。光影中,似乎是一座巍峨神圣的宫殿,矗立在无尽大海的深处,宫殿周围,万水朝拜,百族供奉。一个模糊的、头戴冠冕、看不清面容的伟岸身影,高踞于宫殿王座之上,手持一枚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罗盘,轻轻转动,便有无量水泽听其号令…… 景象一闪而逝,光影散去。但陆承运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水神宫……这里,真的是远古水神宫的遗址?”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宫殿的风格、那伟岸身影的气息、那万水朝拜的景象,无不与传说中司掌天下水泽的远古水神相吻合!而定水罗盘,似乎就是开启或者进入此地的“钥匙”! 难怪罗盘能带他们穿透水脉,来到这海底深处被遗忘的遗址。这里,或许是水神留下的一处行宫,或者传承之地? 陆承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水神传承,这可是比水府传承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无上机缘!若能得到,他的混沌造化诀,他的水行大道,将会有怎样的飞跃? 但激动之余,他也保持着冷静。此地虽然看似平静,水灵之气浓郁,但毕竟是远古遗址,谁知道有没有隐藏的禁制、危险?而且,罗盘只是带他们来到了这外围的安全区域,深处的宫殿核心,是否能够进入?是否有考验? 他看向依旧昏迷的严松,又看看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势。现在,显然不是探索的好时机。 “先恢复实力,等严松长老醒来,再做打算。”陆承运压下心中的好奇与渴望,重新盘膝坐下,握住定水罗盘,开始全力运功疗伤。此地的水灵之气对他帮助极大,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外面的血鲨尊者和地煞殿,绝不会善罢甘休,沧澜宫内部还有内奸,严松带回的情报必须尽快送出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然而,就在他刚刚入定不久,膝上的定水罗盘,忽然再次自行震动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罗盘指针疯狂地左右摆动,最终,颤颤巍巍地指向了这片空间深处,那倒塌宫殿的某个方向。同时,罗盘中心,那枚一直静止的、代表“归墟之眼”的奇异符文,竟然也微微亮了起来,散发出一丝幽暗深邃的光芒。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混乱、狂暴、吞噬、终结意味的奇异波动,顺着罗盘的感应,传递到陆承运的心神之中。 这波动……与定水罗盘之前感应到的、归墟之眼方向的波动,同源,但似乎更加……“近”? 陆承运猛地睁开眼,看向罗盘指针所指的深处,又低头看向罗盘中心那亮起的奇异符文,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处水神宫遗址的深处……竟然连通着……归墟之眼?”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神宫, 归墟之谜 幽蓝的光幕笼罩着空旷的遗址,水灵之气浓郁如雾,将斑驳的玉石地面和倒塌的巨柱晕染得如同梦幻。陆承运盘膝而坐,膝上的定水罗盘却兀自震颤不休,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流转,仿佛在应和着冥冥中某种召唤。 “归墟之眼的波动……就在这宫殿深处?”陆承运凝望着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坍塌的建筑残骸堆积如山,仿佛巨兽蛰伏的骨架。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生寒,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归墟,传说中万水终结之地,吞噬一切,深不可测。地煞殿与血鲨岛暗中筹谋,似乎就与归墟之眼有关。而此刻,这疑似远古水神行宫遗迹的地方,竟可能直通归墟?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定水罗盘,水神传承,归墟之眼……这些看似遥远的事物,似乎在命运的丝线下,悄然汇聚到了一起。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绝地,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救治严松,然后设法离开这里,将情报送回宗门。探索遗址深处,绝非此时可为。 他重新闭目,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此地的水灵之气不仅浓郁,更蕴含着一丝古老的水行本源道韵,对修炼水行功法的他而言,简直是洞天福地。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被纳入体内,迅速转化为混沌真元,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受损的脏腑。胸口的沉闷感逐渐消退,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红润。定水罗盘静静躺在他膝上,温润的蓝光与周围的水灵之气交相辉映,仿佛在自主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陆承运缓缓睁眼,眸中精光湛然,伤势已好了七八成,真元也恢复了六七成。他看向身旁的严松。在千年血珊瑚和此地浓郁水灵之气的共同滋养下,严松的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已有了血色,胸口那道恐怖的爪痕,也长出了粉嫩的新肉,愈合速度远超预期。 陆承运又给他渡入一缕温和的混沌真元,助其化开药力。严松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严长老?”陆承运轻声唤道。 严松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初时眼神有些涣散、茫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执法殿主特有的锐利与警惕。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别动,你伤势很重。”陆承运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坐在一根断柱上。 “陆长老……是你。”严松看清是陆承运,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随即环顾四周,眼中闪过惊疑,“这是何处?我们……怎么逃出来的?血鲨尊者和影煞呢?” “我们暂时安全了。这里是……”陆承运顿了顿,将定水罗盘示于严松面前,“是它带我们来的。此地,疑似是远古水神宫的一处遗址。” “水神宫遗址?”严松瞳孔微缩,看向周围巍峨残破的宫殿遗迹,感受着那精纯古老的水灵之气,脸上露出震撼之色。他身为沧澜宫执法殿主,见识广博,自然听过水神的传说。“定水罗盘,竟有如此神通,能穿梭水脉,寻到这等隐秘之地?” “我也很意外。”陆承运苦笑摇头,随即神色一肃,“严长老,你昏迷前交给我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 提到储物袋,严松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而沉重:“你都看到了?宫内……有奸细!” 陆承运点头,沉声道:“玉简中提及,疑在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严长老,你追踪‘影七’,是中了圈套?” “是。”严松咳嗽两声,气息有些虚弱,但语气斩钉截铁,“我接到线报,发现地煞殿‘影’字辈杀手‘影七’在沉渊峡附近活动,疑似在布置传送阵节点。我立刻带人前往,果然在沉渊峡发现节点,并撞破了他们的布置,击杀了两名守卫,但‘影七’狡猾,以传送阵为诱饵,将我引入埋伏。除了赵明拼死护着我杀出,其余弟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皆陨落了。后来血鲨岛的人出现,与地煞殿似乎早有默契,联手围杀。若非陆长老你及时赶到,又得罗盘神异相助,你我恐怕已葬身海底。” 他看向陆承运,眼中带着感激与一丝复杂的探究:“陆长老筑基后期修为,竟能从幽泉、影煞、血鲨尊者手中救下赵明,又带我脱身……实在令严某汗颜,也多谢救命之恩。” “严长老言重了,若非你拼死断后,我也无法脱身。同门相助,分内之事。”陆承运摆摆手,不欲多谈自己手段,转而问道,“严长老,你最后说‘小心内’,可是有所指?那‘影’字,是指地煞殿的‘影’字辈,还是内奸代号?” 严松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地煞殿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影杀无双’之说。‘影’字辈,是其杀手体系中极为精锐神秘的一支,行踪诡秘,专司刺杀、潜伏、破坏。此次出现的‘影七’,‘影煞’,皆是此列。但我怀疑,我沧澜宫内,也有‘影’!或者说,有高层,与地煞殿的‘影’暗中勾结!我追查内奸线索多年,所有证据,最终都指向一个模糊的影子,代号可能就是‘影’。此人潜伏极深,位高权重,很可能就在听风阁或执法殿内,甚至……更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高?陆承运心中一凛。比执法殿主、听风阁主更高?那会是……副宫主?还是…… “此事关系重大,我本欲拿到确凿证据再禀报宫主,没想到……”严松叹息一声,看向陆承运,“陆长老,如今我重伤未愈,此地又不知是何处,与外界的联系也断了。当务之急,是必须将我们得到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内奸和归墟之眼地图的线索,尽快送回宗门,呈交宫主!否则,宗门危矣!” 陆承运重重点头:“我明白。但此地似乎被强大禁制笼罩,我的传讯符无法发出。而且,我们如何离开?” 他尝试过,无论是沧澜宫的紧急传讯符,还是宫主赐予的可以直接联系宫主的秘符,在此地都毫无反应。这片遗址空间,似乎自成一体,隔绝内外。 严松尝试调动神识,同样被无形的屏障弹回,皱眉道:“此地禁制玄奥,非我所能理解。或许……关键还在定水罗盘之上。”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陆承运手中的罗盘上。罗盘依旧散发着温润蓝光,指针执着地指向深处,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若隐若现。 “罗盘似乎与这里有某种联系,将我们带来此地。或许,也只有它,能带我们离开,或者……指引我们找到出路。”严松分析道,他看着罗盘指针,又看向深处那片黑暗,“只是不知,这深处是福是祸。归墟之眼的波动竟从此地传出,实在匪夷所思。水神宫遗址,怎会与归墟相连?” 陆承运也心存疑虑。他沉吟片刻,道:“无论如何,我们不可能一直困守在此。我伤势已恢复大半,严长老你也需静养。不如我先往指针方向略作探查,弄清此地虚实,或许能找到离开之法,至少,要确定深处是否安全,有无出路。” “不可!”严松立刻反对,神色严肃,“陆长老,你是我沧澜宫未来希望,身系定水罗盘,岂可轻易涉险?此地诡异,深处更是传来归墟波动,凶吉难料。要去,也该我去。” “严长老,你伤势未愈,行动不便。我身法尚可,又有罗盘护身,对水行感应敏锐,纵有危险,脱身也容易些。”陆承运坚持道,“况且,只是在外围略作查探,不会深入。若事不可为,我立刻退回。” 见陆承运态度坚决,且所言有理,严松知道劝不住,只得叹道:“既如此,陆长老务必小心。以半个时辰为限,无论有无发现,必须返回。若遇危险,立刻激发宫主所赐护心鳞,或可有一线生机。我在此调息,若你逾期不归……”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便尝试以秘法强行冲击此地禁制,制造动静,或能引你归来,或能惊动外界。” 陆承运心中一暖,知道严松是做了最坏打算,要为他制造生路。他郑重抱拳:“严长老放心,陆某晓得轻重。” 不再耽搁,陆承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覆海印悬于头顶,水云甲蓝光流转,沧澜护心鳞隐于胸口,手中紧握定水罗盘,朝着指针所指的黑暗深处,谨慎行去。 穿过这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前方是倒塌的宫殿主体。巨大的廊柱横七竖八,断裂的玉石墙壁上雕刻着模糊的壁画,依稀可见巨浪滔天、水族朝拜、神人施法等场景,充满了远古洪荒的气息。陆承运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神识如蛛网般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定水罗盘在他手中微微发烫,指针颤动着,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催促他前行。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水灵之气越发浓郁,甚至凝结成了淡淡的水雾。但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与精纯水灵之气格格不入的混乱、终结、吞噬的意味,也开始悄然弥漫。这意味很淡,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清晰无比,并且随着深入,在缓慢增强。正是归墟之眼的波动! “果然……”陆承运心头发紧。罗盘的感应没错,这遗址深处,真的与归墟之眼有关联。 他更加警惕,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废墟中偶尔能见到一些散落的、早已失去灵光的器物碎片,似乎是某种法宝或装饰的残骸,轻轻一碰,便化为了齑粉,显然岁月太过久远。 前行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废墟尽头,出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那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地面由一种深蓝色的晶石铺就,即使历经无尽岁月,依旧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涌动的“水幕”天光。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雕像。 雕像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男性神只,他头戴冠冕,身着仿佛由水流织就的长袍,手持一枚与陆承运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罗盘,微微低头,俯视着前方。雕像的面容模糊,被岁月侵蚀,但那股统御万水、泽被苍生的无上威严与慈悲,却透过石质,跨越时空,扑面而来。仅仅是望上一眼,陆承运便感到神魂震颤,仿佛看到了亘古奔流的大河,看到了滋养万物的海洋,看到了水行大道的本源。 “水神……”陆承运喃喃道,不由自主地躬身行了一礼。无论这雕像是否真是那位远古水神,其所代表的大道意境,足以令人敬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礼之后,他才仔细打量广场。除了这座巍峨的雕像,广场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石门高数十丈,通体黝黑,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铸造。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似乎是某种古老的阵法或封印,纹路中心,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大小形状……与定水罗盘一般无二。 而在石门之前,广场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骸骨! 这些骸骨早已风化,一碰即碎,但从残存的服饰碎片和身边散落的、同样失去灵光的法宝残骸来看,他们生前的修为都极为不凡,至少也是金丹层次,甚至可能有元婴存在!骸骨的姿态各异,有的似乎是在盘膝打坐中坐化,有的则像是经过激烈搏杀后倒下,更多则是面朝石门方向,匍匐在地,仿佛在朝拜,又像是在……阻拦着什么。 陆承运心中一凛,放缓脚步,靠近一具保存相对完整的骸骨。这骸骨呈淡金色,显然生前炼体有成,骨骼坚硬异常。骸骨手指指骨,深深嵌入地面晶石之中,指向前方——那扇紧闭的黑色石门。在骸骨胸前,插着一柄锈迹斑斑、但形制奇古的断剑。骸骨头颅微微昂起,空洞的眼眶,似乎仍不甘地望着石门。 “这些人……是远古水神宫的守卫?还是后来闯入的修士?他们死在这里,是为了守护石门后的东西,还是想打开石门?”陆承运心中疑窦丛生。他尝试用神识探查石门,神识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开,无法深入。定水罗盘在他手中震颤得更厉害了,指针直直地指向那扇石门,中心的“归墟”符文,幽光大盛。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混乱、终结、吞噬的归墟波动,正是从石门之后传来!虽然被石门隔绝了大半,但那丝丝缕缕渗透出的气息,已让人心悸。 陆承运没有贸然靠近石门。他绕着广场边缘,仔细探查。广场周围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些古老的壁画和文字,但大多残缺不全,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他辨认了半天,只勉强认出几个类似上古云篆的字符,似乎是“……归墟……门……镇……守……劫……”,断断续续,难以成句。 他又检查了几具骸骨,在他们身边发现了一些残破的玉简,但灵性尽失,神识探入,只得到一些杂乱无章、充满惊恐绝望的碎片信息: “……大劫……门开……归墟之水倒灌……” “……守不住了……以身为祭……封印……” “……陛下……臣等无能……” “……钥匙……罗盘……唯有持钥者……可启……亦可封……” “……后来者……慎之……慎之……” 信息零碎,语焉不详,但结合“归墟”、“门”、“封印”、“钥匙”、“罗盘”等关键词,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渐在陆承运脑海中成形。 这扇黑色的石门之后,恐怕并非什么水神传承宝藏,而是……一道封印!一道封印着归墟之眼,或者至少是连接着归墟之眼通道的门户!而这些骸骨,很可能是远古水神宫的守卫,或者后来知晓秘密的大能修士,他们在此镇守、加固封印,直至力竭坐化,或者……在某个“大劫”中,为了封印此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定水罗盘,就是开启或者关闭这道门的“钥匙”! 陆承运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定水罗盘为何会对归墟之眼有特殊感应,为何能带他们来到这处遗址。这罗盘,根本就是掌控这道“归墟之门”的关键! 地煞殿和血鲨岛,是否知道这处遗址和这扇门的存在?他们图谋归墟之眼,是否就是想打开这扇门?那所谓的“九幽唤灵大阵”,是否就是为了破坏此地的封印?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让陆承运心情沉重无比。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扇门一旦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归墟之水倒灌云梦泽?那将是席卷整个云梦大泽,甚至波及更广区域的滔天浩劫! 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带回宗门!不,必须让整个云梦泽,甚至东海修仙界都知道地煞殿的图谋!绝不能让这扇门被打开!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定水罗盘,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不是指向石门,而是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罗盘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预警。 几乎同时,陆承运敏锐地感觉到,遗址外围,那层笼罩整个空间、隔绝内外的无形屏障,传来了一阵轻微但持续不断的波动!有人在攻击禁制!而且,攻击的源头,似乎带着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阴冷死气,以及狂暴的血煞之气! 是地煞殿和血鲨岛的人!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怎么可能?是循着定水罗盘穿梭水脉留下的痕迹?还是……有别的追踪手段? 陆承运脸色骤变,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来路疾驰而去!必须立刻通知严松,准备应敌,或者……寻找其他出路! 当他以最快速度赶回之前休憩的空旷区域时,严松已挣扎着站起,手持镇岳尺,神色凝重地望着波动传来的方向。他也感觉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找来了!”严松沉声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决绝,“此地禁制虽强,但未必能永远挡住他们。陆长老,你可有发现?” 陆承运快速将自己所见,尤其是广场雕像、黑色石门、地上骸骨、破碎信息以及自己的猜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严松听完,饶是他心志坚毅,也不禁骇然失色:“归墟之门?封印?地煞殿的目标,竟是这个?”他瞬间想明白了许多关节,“难怪他们要收集那么多精血魂魄,布设‘九幽唤灵大阵’,定然是想以邪法污秽、破坏此门封印!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必须守住这里,或者……毁掉这扇门?”陆承运看向手中震颤不休的定水罗盘,又看向深处,“但以我二人之力,如何能对抗地煞殿与血鲨岛联手?何况严长老你伤势未愈。而且,这罗盘是钥匙,若毁了,是否会导致封印出问题?” “不能毁!”严松断然道,“远古大能设下此门封印,并以罗盘为钥,必有深意。罗盘或许是稳定封印,甚至重新加固封印的关键。地煞殿想打开,我们或许能用它……关上,或者彻底封死!” 两人正快速商议,外围禁制的波动陡然加剧!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遗址空间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头顶的“水幕”天光一阵剧烈荡漾。 “他们开始强攻了!”陆承运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禁制虽然强大,但似乎年久失修,力量流失很多,未必能支撑太久。 “走!去那广场!”严松当机立断,“若禁制被破,那里或许是最后一道屏障。石门本身,或许也有防御之能。实在不行……”他眼中闪过厉色,“我便自爆金丹,炸塌这遗址,与他们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让归墟之门落入他们手中!” “严长老!”陆承运动容。 “不必多言!我严松身为沧澜宫执法殿主,护佑云梦,死得其所!”严松斩钉截铁,随即看向陆承运,语气放缓,“陆长老,你不同。你身系定水罗盘,天资卓绝,是宗门的未来。若事不可为,你带着罗盘,设法离开!罗盘是关键,绝不能落入邪魔之手!至于那扇门……”他看向深处,目光复杂,“或许,罗盘能给你指引生路。” 轰!轰! 禁制波动越来越剧烈,攻击显然加强了。甚至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怒吼和法术轰鸣。 没有时间犹豫了。陆承运一咬牙,搀扶起严松:“先过去再说!未必没有转机!” 两人朝着广场方向急速奔去。严松伤势未愈,速度不快,陆承运半扶半架,全力催动身法。 当他们踉跄着冲到广场边缘时,身后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笼罩遗址的无形禁制,破了! 汹涌的血煞之气和阴冷的死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们来时的方向,狂涌而入!数十道强弱不等的身影,驾驭着遁光,紧随其后,冲入了这片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远古遗址。 为首两人,血光滔天,死气森森,正是血鲨尊者与地煞殿的影煞!两人身上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攻破禁制也付出了不小代价,但眼神中的贪婪与杀意,却炽烈如火焰。 他们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广场上的陆承运和严松,以及……他们身后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和石门前的巍峨水神雕像。 “找到了!”血鲨尊者狂笑,声震整个遗址空间,“小杂种,这次看你们往哪里逃!还有这处遗迹……定水罗盘,水神传承,归墟之门!哈哈哈,天助我也!都是本尊的!” 影煞阴冷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骸骨和石门,眼中幽光闪烁:“归墟之门……果然在此。看来古籍记载不假。血鲨,别废话了,速战速决,拿到罗盘,打开门户!迟则生变!” “杀!”血鲨尊者大手一挥,身后血鲨岛与地煞殿的修士,如同嗜血的鲨群,蜂拥而上,扑向广场中央,那两道孤立无援的身影。 绝境,真正的绝境,再次降临。而这一次,退路已断。 陆承运手握定水罗盘,与重伤的严松并肩立于水神雕像之下,望着汹涌而来的敌人,望着那扇仿佛连通着无尽深渊的黑色石门,眼神中,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罗盘为钥 数十道遁光,裹挟着血煞与死气,如同嗜血蝗群,扑向广场中央。金丹期的威压交织成网,筑基修士的法宝光芒撕裂空气,杀意如实质的冰锥,刺得人神魂生疼。 陆承运与严松背靠水神雕像,直面这绝境。身后是那扇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归墟之门,前方是步步紧逼的生死大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严松,念在你也是金丹后期,本尊给你一个机会。”血鲨尊者凌空而立,赤发飞扬,血袍猎猎,目光如刀,在严松和陆承运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上,贪婪之色毫不掩饰,“交出定水罗盘,说出操控之法,本尊可以做主,留你们全尸,甚至……可以考虑让你这沧澜宫的执法殿主,成为我血鲨岛的供奉长老!” “呸!”严松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手中镇岳尺青黑光芒流转,虽气息衰弱,但脊梁挺得笔直,“血鲨,你这勾结邪魔、残害同道的败类,也配招揽严某?我沧澜宫修士,只有战死,绝无投降!” “冥顽不灵!”影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他周身黑气缭绕,如同鬼影,“血鲨,跟他废什么话。那小子手里的罗盘是关键,拿下他,搜魂炼魄,自然知晓一切。至于严松……杀了便是。” “好!那就成全你们!”血鲨尊者狞笑一声,不再废话,大手一挥,“杀!除了那小子要活的,严松死活不论!” “杀!”数十名修士齐声厉喝,各色法术、法宝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陆承运和严松所在区域完全覆盖。其中,更有数道属于金丹修士的攻击,凌厉无匹,直取要害。 “陆长老,到我身后来!”严松暴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镇岳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黑光芒,尺身急速放大,化作一道厚重的尺影屏障,横亘在两人身前!他本就重伤,此刻强行催动法宝,更是脸色一白,气息又萎靡了三分。 “镇岳如山!” 轰隆隆! 无数攻击落在尺影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尺影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严松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撑住,一步不退。 “严长老!”陆承运心中震动,知道严松这是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他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覆海印冲天而起,化作小山大小,并非去攻击敌人,而是悬浮在严松头顶,洒下道道湛蓝水光,与镇岳尺的尺影屏障融合,共同抵御攻击。 同时,他体内混沌真元疯狂运转,丹田内的玄水灵珠滴溜溜旋转,将周围浓郁的水灵之气疯狂吸纳。此地水灵之气精纯无比,对他而言是绝佳的补充。虽然无法瞬间恢复全部实力,但足以支撑他施展一些手段。 “覆海印,镇!” 陆承运低喝,覆海印再次涨大,沉重的威压弥漫,试图干扰几名冲在最前的筑基修士。但对方人数太多,修为高深者不少,覆海印的镇压效果有限。 “小杂种,还敢顽抗!”一名血鲨岛的金丹初期修士冷笑,祭出一柄血红色的分水刺,化作一道血光,绕过尺影屏障,刁钻地刺向陆承运后心。 “滚开!”陆承运头也不回,反手一指,一道灰蓝色的混沌玄阴雷激射而出,精准地劈在血色分水刺上。 嗤啦!血光与雷光交织,血色分水刺发出一声哀鸣,灵光暗淡地倒飞而回。那名金丹初期修士闷哼一声,脸上露出惊色,他没想到陆承运的雷法如此精纯霸道,竟能轻易击退他的法宝。 但这一耽搁,更多攻击已至。严松的尺影屏障在承受了数名金丹修士的联手轰击后,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骤暗,严松更是狂喷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保护严长老!”陆承运身影一晃,施展云龙九变,瞬间出现在严松身侧,扶住他,同时水云甲蓝光大放,层层水波光幕叠加,将两人护住。 砰砰砰!数道攻击落在水云甲光幕上,打得光幕剧烈摇晃,陆承运也气血翻腾。水云甲防御虽强,但也架不住如此多攻击。 “小子,看你还能撑几时!”影煞阴冷的声音响起,他并未参与围攻,而是站在外围,目光如毒蛇,紧紧盯着陆承运,尤其是他手中的定水罗盘。他在寻找一击必杀,或者夺取罗盘的机会。 “陆长老,放下我,你带着罗盘走!”严松推开陆承运,咬牙再次举起镇岳尺,尺身之上,裂纹隐现,显然已到极限,“我来挡住他们!记住,罗盘绝不可落入邪魔之手!若有可能,毁掉那扇门!” “走?往哪里走?”血鲨尊者狂笑,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两人前方上空,血色巨掌再次凝聚,这次,巨掌之上鳞片清晰,带着滔天血煞,更有无数冤魂厉啸缠绕,显然动了真怒,要一举将两人擒拿,“给本尊过来吧!” 血色巨掌遮天蔽日拍下,封死了所有退路。影煞也同时出手,一道幽暗的、几乎融入阴影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刺向陆承运握定水罗盘的手腕!这是地煞殿着名的阴毒法宝“无影丧魂针”,专破护体灵光,中者神魂受创,痛不欲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后夹击,绝杀之局! 陆承运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他反而异常冷静。走?能走到哪里?广场虽大,但已被团团围住。退向石门?石门之后是归墟,可能是绝路。但……或许也是唯一可能的生路?严松让他带着罗盘走,可没有罗盘,如何走?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定格在广场上那些骸骨,那些破碎玉简中的信息,以及手中震颤不休、与石门隐隐呼应的定水罗盘。 “……钥匙……罗盘……唯有持钥者……可启……亦可封……” “……后来者……慎之……慎之……” 可启,亦可封!持钥者!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承运脑海。 “严长老,对不住了!”陆承运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去挡血鲨尊者的巨掌,也没有去避影煞的丧魂针,而是将残余的混沌真元,连同刚刚吸纳的水灵之气,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手中的定水罗盘!同时,他按照之前罗盘带他们穿梭水脉时,感受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与共鸣,将全部心神沉入罗盘,不是去激发它的防护或传送之力,而是去“沟通”那扇黑色石门! “定水罗盘,启门!” 他并非要打开归墟之门,释放灾厄。而是赌!赌这扇门既然是远古大能所设,必有玄机!赌“持钥者”靠近,罗盘与门产生共鸣时,或许能触动门的某些禁制,无论是防御,还是别的什么!赌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嗡——! 定水罗盘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又或是被这绝境和陆承运决绝的心念所激发,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这蓝光如此纯粹,如此浩瀚,仿佛蕴含了天地间一切水之真意。罗盘剧烈震颤,挣脱了陆承运的手掌,悬浮在他身前,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大放,与石门上的圆形凹陷,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道粗大的湛蓝光柱,自罗盘中心射出,精准地投入石门上的凹陷之中! 轰隆隆隆——! 整个广场,不,整个水神宫遗址,都剧烈震动起来!水神雕像微微发光,似乎从亘古的沉睡中苏醒。地面深蓝色晶石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次第亮起,如同星河流转。那扇紧闭的、不知尘封了多少万年的黑色石门,发出了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 石门之上,那些复杂古老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流动、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威严的气息,自石门之后,自石门本身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并非归墟的混乱吞噬,而是带着一种镇压、封禁、守护的堂皇正道之意! 拍向陆承运和严松的血色巨掌,以及那无声无息的丧魂针,在触及到石门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时,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崩散瓦解!血鲨尊者和影煞同时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怎么回事?!” “石门被激发了!” 不仅他们,所有冲上广场的修士,无论是血鲨岛还是地煞殿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那石门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灵魂深处感到战栗,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不好!那小子在激活石门!阻止他!”影煞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尖叫,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比血鲨更清楚这石门的意义,更清楚强行激活可能带来的后果! “杀了他!夺下罗盘!”血鲨尊者也意识到不妙,狂吼着,再次扑上,这次不再保留,金丹后期的修为完全爆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光,撕裂空气,斩向陆承运!他要打断陆承运与罗盘、与石门的联系! 然而,已经晚了。 当定水罗盘的光柱与石门凹陷完全契合的刹那,石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道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吸力,骤然从门缝中爆发而出!这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能量!灵力!生机!以及……魂魄! “啊——!” 离得最近的几名筑基修士,首当其冲。他们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熄灭,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被那门缝吞噬!紧接着,他们的血肉开始干瘪,神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硬生生从体内抽出,化作道道扭曲的透明影子,没入门缝后的无尽黑暗之中!眨眼之间,几名筑基修士便化为飞灰,形神俱灭! “退!快退!”血鲨尊者和影煞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攻击陆承运,忙不迭地疯狂后退,撑起最强的防护。其他修士更是哭爹喊娘,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 但这吸力太恐怖了,而且似乎有针对性,越是修为高深、灵力旺盛、生机强大者,感受到的吸力越强!反而那些炼气期的小修,或者修炼死气、煞气的魔道修士,受到的吸力稍弱。 陆承运和严松,就在石门之前,按理说应该承受最强的吸力。然而,当吸力降临的瞬间,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此时已飞回他手中),再次爆发出湛蓝光芒,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罩,将他和严松笼罩在内。光罩之外,吸力狂暴,吞噬一切;光罩之内,风平浪静,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定水罗盘!作为“钥匙”,它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免疫”或者“控制”这扇门的部分威能! 陆承运心中稍定,赌对了!这石门果然不简单,开启的瞬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吞噬之力,这还仅仅是一道缝隙!若是完全打开……他不敢想象。 他紧紧握住罗盘,感受着罗盘传来的、与石门之间那种紧密的、如同血脉相连般的联系。通过罗盘,他模糊地“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永恒的黑暗与虚无,有混乱狂暴到极致的“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水的话)在奔腾、咆哮、吞噬着一切。那就是归墟?归墟之眼的一角? 同时,他也“感觉”到,这扇门并非完全开启,罗盘的力量,以及他自身的修为,似乎只能支撑门打开这么一道缝隙。而且,通过罗盘,他隐约能“控制”这吸力的范围和目标,虽然很勉强,如同孩童挥舞巨锤。 “严长老,抓紧我!”陆承运对严松低喝一声,眼中闪过厉色。既然你们要赶尽杀绝,那就一起尝尝这归墟之门的滋味! 他心念一动,通过定水罗盘,尝试着去引导、控制那从门缝中涌出的恐怖吸力! 嗡! 石门微微震颤,门缝似乎扩大了一丝,那股吞噬灵力、生机、魂魄的恐怖吸力,猛地增强,并且,在陆承运竭尽全力的引导下,如同有了意识一般,朝着正在疯狂逃窜的血鲨岛和地煞殿修士,尤其是血鲨尊者和影煞,席卷而去! “不——!” “小子,你敢!” 血鲨尊者和影煞惊怒交加,他们感觉自身的灵力、生机,甚至神魂,都开始不稳,要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扯出体外!他们疯狂催动法力,各种护身法宝、符箓光芒大放,拼命抵抗。 但归墟之门的吸力,源自天地规则,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尤其是对修炼血煞、死气这类偏向“掠夺”、“负面”力量的修士,似乎有着更强的克制!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筑基修士,只要被吸力稍微波及,便如割麦子般倒下,化作飞灰。就连几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支撑不住,护体灵光迅速黯淡,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血鲨遁法!”血鲨尊者目眦欲裂,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光爆闪,速度陡然激增,硬生生脱离了吸力最强的范围,头也不回地朝着遗址入口处亡命飞遁,连手下都顾不上了。 “影魔替身!”影煞也施展出保命秘术,身体骤然炸开,化作一团黑气,其中大部分被归墟之门吸走,只有一小缕最精纯的本源死气,如同鬼魅般遁入阴影,眨眼消失不见,速度比血鲨尊者还快。 两位金丹后期的首领都逃了,剩下的修士更是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陆承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强行引导归墟之门的吸力,对他的心神和真元消耗是巨大的,甚至反噬之力已经开始冲击他的经脉。他不敢再继续,心念一松,停止了引导。 石门缝隙中涌出的吸力失去了引导,变得混乱、无序,但依旧恐怖,无差别地吞噬着广场范围内的一切能量和生机。不过,范围似乎仅限于广场及附近区域,并未向外无限扩散。 看着血鲨尊者和影煞仓皇逃窜的背影,以及地上新增的几十具干尸(大部分是筑基修士,也有两名倒霉的金丹初期),陆承运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边的疲惫和后怕。刚才若是稍有不慎,被吸力反噬,或者罗盘失控,他和严松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化为飞灰。 “咳咳……”严松剧烈咳嗽起来,又吐出几口淤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看着陆承运,又看看那扇缓缓缩小缝隙、但依旧没有完全闭合的黑色石门,声音沙哑却带着激动:“陆长老……你……你竟然能操控此门?” 陆承运苦笑摇头,虚弱道:“谈不上操控,只是借助罗盘,略微影响一丝吸力的方向。消耗太大,反噬不轻。而且,这扇门……似乎只是打开了一道缝隙,就差点将我们吸干。真正的归墟之力,太恐怖了。” 他看着手中光芒略微黯淡的定水罗盘,又看看那扇依旧敞开着一道缝隙、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黑色石门,眉头紧锁。麻烦并没有结束,反而更大了。 石门,被打开了一道缝。虽然很小,但毕竟开了。归墟的气息,正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中渗透出来。而且,他不知道如何关闭它!刚才只是以罗盘为引,激发了石门的部分威能,并引导了吸力,但对于如何关闭这扇门,他毫无头绪。罗盘传来的信息庞杂混乱,他根本无法理解。 更要命的是,血鲨尊者和影煞逃了!他们见识了归墟之门的恐怖,也见识了定水罗盘能“控制”此门的力量。这份贪婪,恐怕会让他们更加疯狂!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会准备得更充分!下一次,他们会有备而来,绝不会再像这次一样,被归墟之门的突然开启打个措手不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他和严松,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真元心神双重透支,还能挡得住下一次吗? “必须想办法关上这扇门,或者彻底离开这里,将消息带回宗门!”陆承运咬牙,看向严松,“严长老,你能动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石门缝隙未闭,归墟气息泄露,此地不可久留。而且,血鲨和影煞随时可能带更多人回来。” 严松尝试运转真元,脸色一白,摇头道:“我强行催动镇岳尺,伤及本源,又受归墟吸力波及,虽被罗盘光罩所护,但残余震荡也让我伤上加伤,此刻能动弹已是不易,飞行遁术,怕是难以支撑。” 陆承运心中一沉。严松无法飞行,靠他带着,在这危机四伏的海底,又能逃多远?更何况外面很可能还有血鲨岛和地煞殿的余党封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扇敞开着缝隙的黑色石门。 门后,是恐怖无比的归墟。但……也是目前唯一的、未知的“出路”。那些远古骸骨玉简中提到“唯有持钥者可启”,既然可启,是否也意味着……可入?持钥者进入,是否会有不同?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留在这里是等死,出去也可能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暴露宗门,引来更疯狂的追杀。或许……门后那未知的、危险的归墟,反而有一线生机?毕竟,罗盘在手,他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免疫”门的吞噬之力。 “严长老,”陆承运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然地看着严松,又看向手中的定水罗盘,和那扇幽深的石门,“我们……或许要冒一个险。” 严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瞳孔骤缩:“你要……进去?” 陆承运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外面是绝路,此门已开缝隙,归墟气息泄露,此地迟早会被侵蚀,成为死地。血鲨和影煞不会罢休。我们别无选择。唯有持钥者可启,或许,也唯有持钥者可入。罗盘能护我们免受吞噬,或许……门后另有天地,哪怕是一线生机,也比如今坐以待毙强。” 严松沉默了。他看着陆承运年轻却坚毅的面庞,看着那扇吞噬了数十名修士、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石门,又看了看手中裂纹蔓延的镇岳尺,最后,目光落在陆承运手中那枚湛蓝的罗盘上。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释然的苦笑:“罢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今又陷此绝境,若非你激发罗盘,我等早已死于血鲨之手。既已无路,那便……闯一闯这归墟之门!老夫活了数百年,能亲眼见到归墟,死也无憾了!只是陆长老,你天纵之资,身系罗盘,前途无量,不该陪老夫……” “严长老不必多言。”陆承运打断他,眼神清澈,“你我同门,同历生死,自当同进同退。何况,没有你拼死断后,我也到不了此地。要进,一起进。要死,也死个明白。” 说着,他不再犹豫,搀扶起严松,一步步走向那扇幽深的、敞开着缝隙的黑色石门。越是靠近,那股混乱、终结、吞噬的归墟气息便越是浓郁,令人窒息。若非有定水罗盘散发的湛蓝光罩保护,恐怕他们还未走到门前,便已被吸干。 石门高达数十丈,站在门下,人渺小如蚁。门缝不过数尺宽,向内望去,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永恒的黑暗与虚无,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混乱狂暴的“水”流咆哮声。 陆承运紧了紧手中的定水罗盘,罗盘温润,传递给他一丝安定的力量。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狼藉的广场,倒塌的神像,以及那些在远古岁月中坐化于此的骸骨。 “走!” 他低喝一声,搀扶着严松,迈步踏入了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门缝的刹那,定水罗盘蓝光大放,彻底照亮了门前一小片区域。那敞开的数尺门缝,在蓝光中,开始缓缓向内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当最后一丝蓝光被黑暗吞噬,石门彻底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再无半点气息泄露。只有广场上新增的几十具干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烈。 遗址重归死寂。只有那巍峨的水神雕像,依旧默默俯视着这一切,面容模糊,眼神空洞,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期待。 而门后,是连光线、声音、时间都被吞噬的……归墟。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归墟。 黑暗,粘稠如墨的黑暗,吞噬了视线,吞噬了声音,甚至吞噬了神识。踏入石门后的刹那,陆承运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甚至没有“存在”概念的绝对虚无之中。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手中定水罗盘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那圈笼罩着他和严松的、微弱的湛蓝光罩。 光罩之外,是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混乱能量流。那不是水,也不是任何陆承运认知中的物质形态,而是“终结”、“吞噬”、“消解”等概念的具现化。它们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疯狂地冲刷、撕扯、侵蚀着一切。陆承运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定水罗盘的光罩保护,他和严松在进入的瞬间,就会被这混乱的“归墟之力”分解、吞噬,连尘埃都不会剩下。 身体在下坠。不,或许不是下坠,只是在这绝对的虚无和混乱中,失去了“上”与“下”的参照。时间感也变得模糊,仿佛一瞬间,又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严长老!”陆承运低呼,声音在光罩内响起,却传不出去,显得沉闷而怪异。他紧紧抓着严松的手臂,能感觉到严松身体的僵硬和微微颤抖。严松重伤之躯,面对这超越认知的恐怖环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没事。”严松的声音嘶哑,带着竭力维持的镇定,“这……便是归墟?” 陆承运无法回答。他只知道,他们赌对了,定水罗盘的光罩确实能在归墟环境中暂时保护他们。但能保护多久?他不知道。光罩的光芒似乎比在外面时黯淡了一丝,虽然极其微弱,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任何变化都显得格外清晰。罗盘在持续消耗力量,一旦力量耗尽,光罩消失,他们必死无疑。 必须找到出路!不能在这片虚无中漫无目的地“坠落”。 陆承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光罩一丝。刚一接触外界的混乱能量,神识就像被亿万根钢针同时刺中,剧痛传来,那一缕神识瞬间被吞噬、消解。陆承运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归墟之力,连神识都能吞噬! 但他也并非全无收获。在神识被吞噬的刹那,他模糊地感觉到,外界的混乱并非完全无序。在无尽的、吞噬一切的“终结”洪流中,似乎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迥异的“存在感”,就像是无边沙漠中的一粒沙,又像是绝对黑暗中的一点微光。那感觉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是错觉?还是……归墟中,并非只有纯粹的虚无和终结?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严松。严松沉思片刻,道:“古籍有零星记载,归墟乃万水终结之地,万物终结之所,但物极必反,终结的尽头,或许孕育着‘起始’的微光。只是那太过虚无缥缈,从未有人证实。若你所感为真,那或许是……归墟中残存的、未被完全吞噬的‘世界碎片’,或是某种在终结中诞生的‘奇异存在’?” 世界碎片?奇异存在?陆承运心中一动。无论那是什么,在这绝对的虚无和混乱中,任何一点“不同”,都可能是方向,是坐标,甚至是……生机! “罗盘有反应吗?”严松问。 陆承运低头看向手中的定水罗盘。罗盘上的指针,不再像在外面那样指向固定方向,而是如同没头苍蝇般,毫无规律地乱转。但当他将真元和心神沉入罗盘,仔细感应时,却能发现罗盘本身,似乎在与外界那混乱的归墟之力,进行着某种极其微弱、玄奥的“交流”。罗盘在吸收、转化、甚至……引导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归墟之力?这个发现让陆承运心惊。定水罗盘,竟能承受并利用归墟之力? 而且,罗盘中心那枚代表“归墟”的奇异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不再是指引方向,更像是一个“稳定器”,或者说“灯塔”,在这绝对的混乱中,为罗盘自身,也为光罩内的他们,提供着一丝“锚定”的感觉,让他们不至于彻底迷失在虚无中。 “罗盘似乎在与归墟之力交互,中心的符文在稳定我们的存在。”陆承运说出自己的发现,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不随波逐流,而是……跟着罗盘的‘感觉’走?” “跟着罗盘的‘感觉’?”严松皱眉,“如何跟?”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手缓缓伸出光罩。光罩之外,是狂暴的吞噬之力,他的手刚伸出去,指尖的皮肉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消解,剧痛钻心。 “你做什么!”严松大惊。 陆承运咬牙坚持,催动玄水灵珠的力量,丝丝精纯的先天水灵之气包裹住手掌,与归墟之力对抗,同时,他将更多的真元和心神沉入定水罗盘,尝试去“捕捉”罗盘与归墟之力交互时产生的那种微弱“感觉”,或者说“脉动”。 痛!难以形容的痛!仿佛整个手掌,连同灵魂都要被撕裂、磨灭。但他强忍着,全神贯注于罗盘。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准备缩回手时,罗盘猛地一震!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大放,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罗盘传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他伸出光罩的手掌。那股狂暴的、试图吞噬他手掌的归墟之力,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刹那,竟然……变得“温和”了一丝?不,不是温和,而是仿佛将他手掌“识别”为了归墟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被“标记”的存在,不再进行无差别的疯狂吞噬,而是如同水流绕过礁石般,从他手掌周围“流”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依旧有侵蚀感,但比起之前那种瞬间消解的恐怖,已经好了太多!而且,通过手掌与归墟之力的“直接”接触,他通过罗盘,“听”到了更多。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韵律”,一种“脉动”。混乱无序的归墟之力深处,似乎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极其缓慢、极其宏大的“呼吸”与“脉动”。就像无边大海深处,暗流汹涌之下,那永恒不变的洋流。而定水罗盘,似乎能感应到这种“脉动”。 更重要的是,在那宏大脉动的背景中,他再次捕捉到了之前感应到的那一丝丝微弱的、不同的“存在感”,而且这次更加清晰!它们就像黑暗大洋中,零星散布的、会发光的浮游生物,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并且,似乎有某种规律? 陆承运心中涌起狂喜,猛地将手收回。只见手掌皮肤干枯龟裂,血肉模糊,甚至有骨骼裸露,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顾不上疼痛,立刻催动混沌真元,配合玄水灵珠的生机,开始修复手掌伤势。归墟之力的侵蚀性极强,残留的力量还在持续破坏,修复起来很慢,但总算是止住了。 “怎么样?”严松看着他惨不忍睹的手掌,担忧地问。 “有发现!”陆承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脸色因疼痛和消耗而苍白,“归墟并非绝对无序,其深处有宏大脉动。罗盘能感应并适应这种脉动。而且,在这无序中,存在着一些零星的、微弱的‘异常点’,就像……海中的孤岛。罗盘似乎能感应到它们!” “孤岛?”严松精神一振,“你的意思是,那些‘异常点’,可能是安全区域?甚至是……出路?” “不确定,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陆承运咬牙道,“罗盘的光罩在持续消耗力量,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寻找‘孤岛’!我需要你的帮助,严长老。我负责通过罗盘感应方向,引导我们‘游’过去,你留意光罩状态,若有异常,立刻提醒我。另外,若看到任何类似‘孤岛’的迹象,也告诉我。” “好!”严松重重点头,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必须竭尽全力。他虽然重伤,但经验丰富,神识感知仍在。 陆承运不再犹豫,再次将心神沉入定水罗盘。这一次,他不再抗拒,反而尝试主动去“融入”罗盘对外界归墟之力的感应,去“倾听”那宏大而缓慢的脉动,去“捕捉”那零星微弱的异常点信号。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如同在狂暴的瀑布下捕捉特定的水滴。他全神贯注,额头冷汗涔涔,混沌真元也在急速消耗,用以维持与罗盘的深度沟通。 渐渐地,在罗盘的“帮助”下,他“感知”到的画面开始清晰。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终结”与“吞噬”构成的、混乱狂暴的“海洋”。在这片“海洋”中,有宏大而缓慢的“洋流”(归墟的深层脉动)。而在“洋流”的边缘,某些相对“平静”(只是相对于核心区域的狂暴而言)的“涡流”或“暗礁”处,零星分布着一些微弱的光点——那些“异常点”。 有些光点极其暗淡,随时可能熄灭;有些则稍微明亮一些,似乎能存在更久。而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似乎是在一条相对“平缓”的“洋流”边缘,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点。 “找到了!左前方,大概……三百里(一种模糊的距离感)外,有一个相对亮些的光点!”陆承运猛地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在这个上下左右不分的虚无中,方向只是他根据罗盘感应临时定义的。 “好!”严松毫不犹豫,凝聚起所剩不多的真元,配合陆承运,两人同时催动法力,不是对抗外界的归墟之力(那是不可能的),而是“顺应”着罗盘传递来的、对那股宏大脉动的感应,如同顺水行舟,朝着陆承运所指的“左前方”,缓慢地“移动”起来。 在定水罗盘光罩的保护下,他们如同一个微弱的气泡,在狂暴的归墟海洋中,艰难地、缓慢地,朝着那遥不可及的光点“漂流”。 时间再次失去意义。或许过去了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天。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只有手中罗盘散发的微光,和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提醒他们还活着。光罩的光芒,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一丝丝地黯淡。罗盘的消耗是持续的,而且似乎越来越快。 “光罩……比刚才暗了半成。”严松声音干涩地提醒。他一直在仔细观察光罩的变化。 陆承运心中一沉。半成听起来不多,但这意味着罗盘的力量在持续消耗,而且似乎没有补充。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孤岛”,否则一旦光罩破裂…… “方向没错,但……距离似乎没怎么缩短。”陆承运脸色难看。他通过罗盘感应,那个光点依旧在“左前方”,但似乎他们“移动”了这么久,与光点的“距离感”并没有明显变化。是错觉?还是因为在这片虚无中,距离本身就没有意义?又或者,他们的“移动”速度,相对于这片“归墟海洋”的广阔,慢得可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周围黑暗的归墟之力,一点点侵蚀内心。 “不能停!”陆承运咬牙,再次吞下一把恢复真元的丹药,不顾经脉的胀痛,继续全力沟通罗盘,维持“漂流”。严松也默默取出丹药服下,竭力维持着镇岳尺的微光,试图减轻陆承运的一点压力。 就在两人心神俱疲,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忽然再次震动了一下!这一次,并非指向那个遥远的光点,而是微微偏向另一个方向,同时,罗盘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渴望”与“指引”? “嗯?”陆承运一愣,顺着罗盘新的感应方向“看”去。在那个方向的更深处,归墟之力似乎更加狂暴混乱,但在那狂暴的核心,似乎……隐藏着某种东西?不是光点那种“异常存在”,而更像是一处“归墟之力”的“源头”或者“节点”?而且,定水罗盘对那里,似乎有着某种本能的“吸引”? “罗盘……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更深,更危险的地方。”陆承运涩声道,心中天人交战。是继续朝着那个似乎遥不可及的“光点孤岛”前进,还是……相信罗盘的直觉,前往那个更危险、但罗盘似乎“渴望”的地方? “罗盘是钥匙,或许它感应到的,是与此地,或者说与归墟更深层次的关联。”严松喘息着道,眼神却异常清醒,“去那里,或许风险更大,但可能……更接近‘答案’。那个光点,未必是出路,或许只是某个更大危险的表象。” 陆承运看着手中幽光闪烁的罗盘,又看看光罩外永恒的黑暗,再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真元和越来越黯淡的光罩。留给他的选择和时间都不多了。 “赌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相信罗盘!去那里!” 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朝向那个遥远的光点,而是顺着定水罗盘传递出的微弱“渴望”与指引,朝着归墟之力更加狂暴混乱的“深处”冲去!这一次,他不再“顺流而行”,而是开始尝试主动“对抗”部分洋流,朝着罗盘指引的“源头”方向,艰难地“逆流而上”! 这无疑消耗更大,光罩的黯淡速度明显加快,陆承运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但他不管不顾,将全部心神和真元,都倾注在罗盘上,以罗盘为舟,以自身为桨,在这片终结的海洋中,搏击着滔天的“骇浪”。 严松也拼尽全力,将最后的力量输入镇岳尺,尺身散发出微弱的青黑光芒,融入湛蓝光罩,试图加固它。但他伤势太重,很快便再次吐血,气息奄奄。 不知道挣扎前行了多久,就在陆承运感觉神魂都要被撕裂,真元即将彻底枯竭,光罩摇摇欲坠,只剩薄薄一层之时—— 前方,那无边狂暴的黑暗与混乱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之前感应到的、微弱遥远的“光点”,而是近在咫尺的、实实在在的、柔和而稳定的……蓝光。 那蓝光,与定水罗盘散发的光芒,同源!而且,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浩瀚! “是那里!”陆承运精神大振,用尽最后力气,催动罗盘,朝着那点蓝光,奋力“游”去! 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无形的隔膜,又仿佛从狂风暴雨的海面,骤然沉入了宁静的海底。周围的狂暴、混乱、吞噬感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安宁与纯净。 他们“掉”进了一个地方。 一个被柔和蓝光充斥的、小小的、独立的空间。 这空间不大,不过方圆十丈,形如一个悬浮在归墟狂暴乱流中的、透明的“气泡”。气泡的“壁”是流动的、仿佛液态的湛蓝光芒,隔绝了外面一切的混乱与终结。气泡内部,空空荡荡,只有中央位置,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质与定水罗盘类似,但更加古朴的……残片。残片形状不规则,边缘断裂,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但它散发出的湛蓝光芒,却如此纯净、浩瀚,充满了滋养、包容、流转的水行真意,正是这光芒,撑起了这个小小的、在归墟中岿然不动的“安全气泡”。 而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在进入这个气泡的刹那,就挣脱了他的手掌,自行飞起,悬浮在那块残片旁边,发出欢快、亲昵的嗡鸣,仿佛游子归乡,又仿佛失散的部件重逢。罗盘上湛蓝光芒大放,与残片散发出的光芒水乳交融,两者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是……”陆承运和严松摔落在气泡底部(这里终于有了“下”的概念),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景象。严松伤势太重,已近乎昏迷。陆承运也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散架,神魂刺痛,真元枯竭,但心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那神秘残片的震惊。 这里,竟然在归墟的深处,存在这样一个“安全区”?而这残片……难道是定水罗盘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更完整的、某个核心部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挣扎着坐起,看向悬浮的罗盘和残片。只见在两者光芒的交融中,那块布满裂纹的残片,微微震颤着,似乎在“审视”着定水罗盘,又像是在“审视”着陆承运。然后,残片上,一道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传递了出来,直接印入陆承运的心神。 那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悲悯: “后来者……持钥之人……” “归墟之眼……封印……松动……” “吾……水元……残念……” “以身为祭……镇守于此……” “罗盘……不全……” “寻回……碎片……补全……” “阻止……大劫……”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那块残片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丝,裂纹也似乎多了几道。 陆承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水元?难道是……远古水神的名讳?这道残念,是远古水神留在此地的?他在此镇守归墟之眼?以身化为了这个“气泡”,或者说,这块残片,就是他部分意志的显化?定水罗盘不全,需要寻回碎片补全?大劫?是指归墟之眼封印彻底崩溃的劫难吗? 信息太过震撼,也太过零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赌对了!跟随罗盘的指引,他们找到了一处归墟中的“安全岛”,而且,似乎触及到了远古水神留下的秘密,以及定水罗盘真正的使命。 “补全罗盘……阻止大劫……”陆承运喃喃重复,看向那块光芒柔和、却布满裂纹的残片,又看看旁边嗡鸣不已的定水罗盘。罗盘似乎对这块残片有着本能的渴望,仿佛……它们本是一体。 难道,补全罗盘的关键,就在这残片上?可是,这残片似乎与这“安全气泡”一体,是维持此地的核心,若是取走…… 他正犹豫间,那残片再次传来一道微弱意念,这次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催促与决绝: “归墟侵蚀……吾将消散……” “此片……可暂融……罗盘……” “得吾传承……担吾因果……” “后来者……谨记……” 随着意念传来,那块布满裂纹的残片,忽然化作一道最纯粹的湛蓝流光,主动地、轻盈地,投入了旁边悬浮的定水罗盘之中! 嗡——! 定水罗盘剧烈震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整个“安全气泡”都随之震动,光芒大放。罗盘之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飞快流转、重组。原本罗盘上一些模糊、残缺的纹路,开始自动修补、延伸。罗盘中心,那枚“归墟”符文的旁边,悄然浮现出一枚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隐隐是一个古老的“镇”字。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水行大道真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定水罗盘中奔涌而出,冲刷着陆承运的身心。他仿佛看到了洪荒初开,万水诞生;看到了江河湖海,奔流不息;看到了水润万物,泽被苍生;也看到了洪水滔天,吞噬一切;最终,一切水流归于一处,那是永恒的宁静,也是终极的虚无——归墟。 庞大的信息流冲击着他的神魂,让他头痛欲裂,却又让他对水行大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深化。玄水灵珠在他丹田内欢呼雀跃,疯狂吸收着这精纯的水行本源道韵。他修炼的《玄水真诀》、《水行大道真解》中的诸多疑难豁然贯通,甚至混沌造化诀中与水行相关的部分,也开始自动推演、完善。 这是……远古水神留下的传承烙印!随着这块核心残片融入,定水罗盘补全了一部分,也解封了部分被封印的传承信息! 然而,传承的冲击还未结束,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失去了那块残片作为核心支撑,这个由残片光芒撑起的“安全气泡”,开始剧烈摇晃,光芒急速黯淡!气泡外,归墟那狂暴混乱的黑暗,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地挤压、侵蚀这层脆弱的蓝色光壁!光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并且迅速蔓延! “不好!气泡要破了!”陆承运从传承冲击中惊醒,脸色大变。严松也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这情景,面露绝望。 定水罗盘吸收了残片,光华璀璨,但似乎正处于一种“消化”和“蜕变”的关键时刻,自动散发的光罩变得不稳定,无法像之前那样稳固地保护他们。 眼看光壁就要彻底破碎,两人将再次暴露在恐怖的归墟乱流中,陆承运心急如焚。他尝试沟通罗盘,但罗盘似乎沉浸在与新得残片的融合中,反应迟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即将彻底崩碎的气泡光壁,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化作最后一道湛蓝流光,主动涌向了定水罗盘,与罗盘散发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下一刻,定水罗盘光华内敛,不再外放,反而在陆承运和严松周围,形成了一个更加凝实、更加稳固的、只有丈许方圆的湛蓝光茧!这光茧的气息,与之前残片撑起的气泡同源,但似乎更加“灵动”,而且,与陆承运的心神联系更加紧密!仿佛这光茧,是定水罗盘新获得的能力,以他和罗盘为核心生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光茧形成的刹那,外界归墟乱流的疯狂挤压感瞬间消失。光茧稳稳地悬浮在狂暴的归墟中,仿佛激流中的磐石,任凭外面如何混乱冲击,我自岿然不动。而且,陆承运能感觉到,这光茧在自动吸收、转化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归墟之力,补充自身的消耗!虽然速度很慢,但这意味着,光茧可以长期存在,只要他不死,罗盘不毁! 绝处逢生!真正的绝处逢生! 陆承运和严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成功了……我们活下来了……”严松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陆承运也长舒一口气,这才感到浑身无处不痛,神魂疲惫欲死。但他不敢放松,立刻检查自身状态,并查看定水罗盘的变化。 罗盘模样变化不大,但质感更加温润古朴,表面的纹路更加完整玄奥,尤其是中心多出的那个古老的“镇”字符文,散发着镇压一切、定鼎四方的浩瀚气息。他与罗盘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罗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一些模糊的信息自动浮现在脑海,是关于罗盘新能力的:似乎能更好地感应、沟通、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引导”水脉之力,对归墟之力的抗性和适应性也大大增强,还能形成这种“定水光茧”,在极端环境中提供庇护。但关于“补全”和“阻止大劫”的具体信息,依旧模糊不清,似乎还缺少其他碎片。 “看来,这定水罗盘,果然不全。远古水神,似乎将它分散了,或者因为某种原因破碎了。刚才融合的,只是其中一块核心碎片。”陆承运对严松说道,同时将刚才接收到的残念信息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严松听得心神震动,半晌才道:“水元……镇守归墟之眼……罗盘不全,需寻回碎片补全,方能彻底封印,阻止大劫……这,这牵扯太大了!远古水神都已陨落,以身镇守,我们……”他看了看陆承运,又看了看那悬浮的、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定水罗盘,苦笑道,“陆长老,你这次,可是接了个天大的因果。” 陆承运默然。他知道严松的意思。得到定水罗盘,融合核心碎片,获得部分传承,也就意味着,他无形中接下了远古水神“镇守归墟、阻止大劫”的因果和责任。这责任,重如山海。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陆承运定了定神,看向光茧外永恒的黑暗与混乱,“有了这新的光茧,我们暂时安全,也能在归墟中移动。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归墟,返回云梦泽的路。” 他尝试通过补全后的定水罗盘感应方向。这一次,感应清晰了许多。罗盘不仅能感应到归墟的深层脉动,那些零星的“异常点”(世界碎片或奇异存在),还能隐约感应到……与“正常世界”的微弱联系!就像在黑暗的海洋中,看到了远方的灯塔。 “那边!”陆承运指向一个方向,那里,通过罗盘,他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归墟的“终结”气息截然不同的、“生”的气息。那气息他很熟悉,是云梦大泽的水灵之气!虽然隔着无尽归墟乱流,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如同指路的明灯。 “我们走!”陆承运精神一振,搀扶起严松,心念一动,操控着定水罗盘形成的光茧,开始朝着感应到的、那丝“生”的气息方向,缓缓“飘”去。 这一次,有了稳定的光茧庇护,行进虽然依旧缓慢,消耗也大,但比起之前在归墟乱流中挣扎求生,已是天壤之别。而且,光茧能自动吸收转化一丝归墟之力补充,让陆承运的压力小了很多。 归墟之中,无日月轮转,无方向指引,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混乱的终结之力。陆承运和严松,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依靠着补全了一部分的定水罗盘指引,朝着那微弱的、代表“生”的光芒,艰难而坚定地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那丝“生”的气息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通过罗盘,隐约“听”到外界水流的声音,感受到熟悉的水灵之气波动。 “快到了!”陆承运脸上露出喜色。严松也振奋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那“出口”,甚至能透过光茧,模糊看到前方似乎有一片扭曲的、与归墟黑暗不同的、泛着微光的“水幕”时—— 异变陡生! 前方看似平静的归墟乱流中,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暗漩涡!这漩涡并非归墟本身的混乱,而更像是一股强大的、外来的力量,强行撕开了归墟的屏障,形成的临时通道!漩涡中心,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和阴冷的死气,与归墟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共存。 “这是……”陆承运和严松同时脸色大变。这气息,他们太熟悉了! 下一刻,一个嚣张、贪婪、带着无尽狂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透过那黑暗漩涡,隐隐传了过来,虽然模糊,却字字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到了!果然是这里!古籍记载没错,归墟之眼附近,必有‘海眼’与现世相通!以‘九幽唤灵大阵’之力,结合血祭,果然能暂时撕开裂隙!快!稳固通道!接引圣器!待圣器降临,归墟之力将为我地煞殿所用!云梦泽,不,整个东海,都将是我圣殿囊中之物!哈哈哈哈!” 是地煞殿的人!而且,从话语中可以听出,他们似乎动用了所谓的“九幽唤灵大阵”和血祭,在归墟之眼附近的某个“海眼”(可能是归墟与现世的薄弱连接点),强行打开了一条通往归墟的临时通道!他们的目标,是接引所谓的“圣器”?还要让归墟之力为他们所用? 陆承运和严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刚从必死之境找到一线生机,眼看就要离开归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撞上了地煞殿打开的通道!而且,听其语气,似乎所图甚大!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严松眼中闪过决绝。若是让地煞殿的阴谋得逞,接引来那所谓的“圣器”,操控归墟之力,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云梦泽,甚至更广大的区域,都可能化为死地! 陆承运同样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看着前方那不断扩大的黑暗漩涡,以及漩涡后隐约可见的、熟悉的现世水光,又看看手中光华流转的定水罗盘,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严长老,抱元守一,抓紧我!”陆承运低喝一声,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远离那漩涡,反而操控着定水光茧,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刚刚成型、还不太稳定的黑暗漩涡,狠狠撞了过去! “既然你们打开了通道,那就别怪我们不请自入了!正好,借你们的道,回家!” 湛蓝的光茧,划破归墟永恒的黑暗,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漩涡通道。是自投罗网,还是绝地反击?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破界,重返云梦 湛蓝色的“定水光茧”,如同归墟黑暗中一颗逆行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那散发着血煞与死气的黑暗漩涡。 地煞殿以“九幽唤灵大阵”配合血祭,强行在归墟之眼附近的“海眼”薄弱处撕开的通道,此刻尚未完全稳固,边缘处空间涟漪剧烈动荡,狂暴的归墟之力与外界涌入的现世水灵之气相互冲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陆承运选择的时机极为刁钻,正是通道初步成型、内外力量交锋最剧烈、也最不稳定的瞬间。他并非鲁莽硬闯,在操控光茧冲入漩涡的前一刹那,已将全部心神沉入补全后的定水罗盘,疯狂催动罗盘新获得的能力——定水镇元! 此乃融合“水元残片”后,罗盘解锁的核心神通之一,可镇压、梳理、乃至在一定范围内“定义”水行元气与空间波动。面对这混乱的空间通道,正是最佳应对。 嗡——! 定水罗盘中心,那新浮现的古老“镇”字符文骤然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压之力扩散开来,并非向外冲击,而是向内收敛,死死“定”住了光茧内部及表面尺许范围内的空间与元气。光茧外围,湛蓝光华凝结如实质,形成一层致密坚固的“水元壁”。 与此同时,陆承运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玄水灵珠、覆海印、水云甲乃至刚刚领悟的些许水行大道真意,全部催发到极致,与定水罗盘的力量融为一体,共同抵御通道入口处那足以绞杀金丹修士的恐怖空间乱流和能量对冲。 轰隆——! 光茧与漩涡入口狠狠撞在一起!预想中的剧烈撞击并未发生,那层“水元壁”如同最滑腻坚韧的鱼皮,巧妙地“滑”入了能量对冲最激烈的缝隙,并借助“定水镇元”之力,强行抚平、镇压了尺许范围内的混乱。光茧剧烈震荡,湛蓝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但终究是扛住了第一波冲击,没入了漩涡之中。 眼前光影急速变幻,黑暗、血色、死气、水光、混乱的空间乱流……各种景象与能量交织、扭曲,光茧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狂暴的力量裹挟着,在极不稳定的通道中疯狂旋转、颠簸。陆承运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神魂更是如同被无数根针攒刺,剧痛无比。他死死咬住牙关,嘴角溢血,将所有力量都灌注在维持光茧稳定和镇压周身尺许空间上。严松早已昏死过去,全靠陆承运以法力护持。 通道似乎极长,又似乎只是一瞬。外界隐约传来地煞殿修士惊怒的呼喝,似乎发现了闯入者,试图攻击或封闭通道,但通道内的混乱远超他们控制,攻击被扭曲的空间乱流撕碎,封闭更是来不及。 “什么人?!” “大胆!竟敢擅闯圣阵通道!” “拦住他!” 断断续续的怒吼、法术的轰鸣、空间撕裂的尖啸,混杂在一起,从通道外模糊传来。陆承运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催动定水罗盘,护着光茧,循着通道中那一丝越来越清晰的、属于云梦大泽的、带着清新水汽的“生”的气息,奋力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个呼吸,又或许长达一炷香,就在陆承运感觉神魂即将崩溃,真元近乎枯竭,光茧也已布满裂痕,即将支撑不住时—— 前方猛地一亮!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水灵之气扑面而来!虽然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死气,但那确实是云梦大泽的气息! “出来了!”陆承运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操控光茧,朝着那光明与生机的出口,猛地一冲!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水膜,眼前景象骤变。永恒的黑暗与混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晦暗、但充满生机的海底景象。周围是嶙峋的礁石、摇曳的水草,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海水,和无数残缺的尸体、破碎的法器、残破的阵旗! 光茧冲出漩涡的瞬间,便因力量耗尽而无声碎裂,化作点点蓝光,没入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陆承运抱着昏迷的严松,狼狈地摔在一片相对柔软的珊瑚沙地上,激起一片浑浊。他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而起,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疯狂吸纳周围虽然污浊、但总算蕴含着灵气的海水,补充近乎干涸的丹田。 入目所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海底峡谷深处,地形复杂,光线昏暗。但此刻,峡谷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气。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暗红色,无数鱼虾和水族妖兽的尸体漂浮着,其中更夹杂着不少人类修士的残肢断臂,看服饰,有沧澜宫的,有血鲨岛的,还有一些地煞殿黑袍人的。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而在峡谷中央,一个由无数白骨、黑色阵旗、污血绘制而成的巨大诡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阵法中心,血光与死气冲天,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正是他们刚刚冲出来的那个!漩涡的另一端,连接着归墟。阵法周围,站着数十名气息阴冷、身着黑袍的地煞殿修士,正在不断向阵法中投入各种散发着阴邪气息的材料,并打出道道法诀,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和通道的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远处,峡谷两侧的高处,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似乎分属不同阵营在对峙。一方煞气冲天,血光隐隐,应是血鲨岛残部;另一方水光湛然,阵型严整,隐约可见沧澜宫制式法袍,为首的几道气息强大浩瀚,赫然是沧澜宫的高层!其中一道气息,陆承运十分熟悉,正是宫主云澜真君!他竟然亲临此地了? 除此之外,峡谷各处,还散布着其他势力修士的身影,看服饰,有听风阁的,有碧波门的,甚至还有一些散修联盟的人,个个神色惊疑不定,显然是被此地异象和大战吸引而来。 陆承运和严松的突然出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打破了峡谷中微妙而紧张的对峙。 “什么人?!” “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沧澜宫的人!那个好像是……执法殿主严松?旁边那个小子是谁?” “他们是从归墟通道里冲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喝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地煞殿主持阵法的修士更是惊怒交加,阵法被外人从内部“钻”出来,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让他们阵脚大乱。数道凌厉的攻击立刻朝着刚刚落地、气息萎靡的陆承运和严松袭去! “保护严长老和陆长老!”一声清喝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云澜真君的声音。 话音未落,数道湛蓝水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拦下了攻向陆承运二人的死气黑芒和血色刀光。水光散去,露出几名神色冷峻的沧澜宫金丹长老,瞬间将陆承运和严松护在中间。 “陆承运?严松?”云澜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陆承运前方,一袭水蓝色道袍纤尘不染,面如冠玉,但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浓重的忧色,看到陆承运和严松的惨状,尤其是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严松,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痛惜和怒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从这鬼阵法里出来?” “宫主!”看到云澜真君,陆承运心神一松,一直紧绷的弦差点断裂,强撑着行礼,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弟子与严长老奉命巡查,遭血鲨岛与地煞殿伏击,严长老重伤,弟子凭借定水罗盘侥幸带严长老遁入水脉,意外落入一处远古水神宫遗址,并在遗址深处发现连通归墟之眼的封印之门!地煞殿与血鲨岛追杀而至,欲夺罗盘,强开归墟之门,弟子被迫以罗盘激发石门威能,击退强敌,但石门开启缝隙,归墟气息泄露,我与严长老无奈闯入石门,坠入归墟,几经生死,侥幸融合罗盘碎片,得水神残念警示,得知归墟封印松动,地煞殿图谋以邪阵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为祸!适才感知此地有通道波动,故冒险闯入,欲返回报信!此阵法,便是地煞殿开启的通道,他们欲从归墟中接引所谓‘圣器’!请宫主速速毁去此阵,绝不可让其得逞!” 陆承运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将前因后果、关键信息一一道出,尤其是“归墟之门”、“封印松动”、“地煞殿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等,更是重点强调。 他话音不高,但在场皆是修士,耳聪目明,这番话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峡谷。 一时间,峡谷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石破天惊的话语震住了。 远古水神宫遗址?归墟之眼封印之门?定水罗盘是钥匙?地煞殿欲开归墟之门?还从归墟中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 每一个消息,都足以在云梦泽掀起滔天巨浪!而这么多消息结合在一起,更是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地煞殿阵营中,一名气息幽深、面容笼罩在黑袍下的金丹后期修士厉声喝道,正是之前主持“九幽唤灵大阵”的影煞!他竟然也从归墟之门那里逃回来了,而且似乎伤势不重。“此子与严松勾结,擅闯我圣殿禁地,盗取圣物,如今又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我圣殿!云澜宫主,此二人当诛!” “放你娘的狗屁!”沧澜宫阵营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金丹长老怒目圆睁,正是与陆承运有过一面之缘的怒涛殿殿主雷岳,他脾气最是火爆,“严松乃我执法殿主,素来刚正,陆承运亦是我宫新晋真传,身家清白!尔等地煞殿的鼠辈,勾结血鲨岛,残杀我沧澜宫修士,在此布设此等伤天害理的邪阵,汇聚血煞死气,连通归墟,才是真正图谋不轨!如今人赃并获,还敢倒打一耙?宫主,还等什么,砸了这鸟阵,灭了这群魑魅魍魉!” “雷殿主所言极是!”另一位气质清冷、身着月白道袍的女修冷声道,她是沧澜宫听风阁阁主苏月璃,此刻面罩寒霜,“此阵阴邪,汇聚如此多血煞死气,连通那等不祥之地,必是惊天阴谋!陆承运、严松冒死带回消息,岂容尔等污蔑?当务之急,是立刻毁去此阵,擒下地煞殿与血鲨岛贼子,详加审问!” 其他沧澜宫长老也纷纷怒喝,群情激奋。而其他势力如听风阁、碧波门、散修联盟的人,则是惊疑不定,看向地煞殿阵法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和敌意。归墟之名,在东海修仙界是禁忌,连通归墟,还要接引其中的东西,这绝对是犯忌讳的大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鲨岛阵营前方,血鲨尊者脸色阴沉,他之前在归墟之门那里被陆承运借归墟吸力所伤,仓皇逃回,此刻伤势未愈,但凶性不减,狞笑道:“云澜,少在这里假惺惺!归墟之门已开,归墟之力必将重现世间,这是大势所趋!我血鲨岛顺应天命,与地煞殿合作,乃是识时务!你们沧澜宫冥顽不灵,今日便是覆灭之……” 他话未说完,云澜真君忽然抬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的法术光芒,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但整个峡谷的海水,仿佛瞬间凝固、沉重了万倍!一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全场! 元婴真君!而且是元婴中期巅峰的云澜真君,含怒出手! 血鲨尊者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压了回去,脸色涨红,周身血光剧烈波动,竟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三步。他身后的血鲨岛修士更是东倒西歪,修为弱的直接瘫软在地。地煞殿那边,影煞等金丹修士也是闷哼一声,周身死气被压制得明灭不定,主持阵法的修士更是受到反噬,口喷鲜血,阵法运转都为之一滞。 “本座没空听你们聒噪。”云澜真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他看都没看血鲨尊者和影煞,目光落在了那血光死气冲天的“九幽唤灵大阵”上,尤其是在那连通归墟的黑暗漩涡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杀机毕露。 “此阵,当毁。此地煞殿、血鲨岛修士,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云澜真君并指如剑,朝着那巨大的邪阵,虚虚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天地的湛蓝水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阵法上空,然后,轻轻落下。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由无数白骨、阵旗、污血构成,散发着冲天邪气,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的“九幽唤灵大阵”,在这道看似柔和的湛蓝水线面前,如同热刀切牛油,被无声无息地从中一分为二!所有阵纹瞬间断裂,所有死气血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轰然溃散!那连通归墟的黑暗漩涡,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剧烈扭曲、收缩,然后“噗”地一声,如同泡沫般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散发出混乱空间波动的漆黑坑洞,但很快也被周围的海水填充、抚平。 一剑,仅仅是一道剑气虚影,便毁了这地煞殿精心布置、血祭无数生灵才勉强维持的邪阵! 这就是元婴真君之威!而且是云澜真君这等元婴中期巅峰、精擅水行大道的顶尖真君之威!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绝伦的一剑震慑住了。血鲨尊者和影煞更是面如死灰,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他们知道云澜真君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绝非普通的元婴中期! “杀!”雷岳第一个反应过来,暴吼一声,祭出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带着风雷之声,率先冲向血鲨岛阵营。其他沧澜宫长老也纷纷厉喝,各展神通,杀向地煞殿和血鲨岛修士。听风阁、碧波门等势力见状,略一犹豫,也纷纷出手。地煞殿和血鲨岛在此布设如此邪阵,图谋甚大,已犯众怒,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大战瞬间爆发,远比之前更加激烈。沧澜宫一方在云澜真君一剑之威的鼓舞下,士气如虹,而地煞殿和血鲨岛则是士气大跌,阵法被毁,归墟通道断绝,首领又被云澜真君威压所伤,顿时陷入被动。 云澜真君却没有参与混战,他一步迈出,已来到陆承运身边,伸手虚按在昏迷的严松头顶,精纯浩瀚的真元渡入,查探其伤势。片刻后,他眉头微皱,又取出一枚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乳白色丹药,塞入严松口中,并以真元化开。 丹药入腹,严松惨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已无性命之忧。 “多谢宫主!”陆承运见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云澜真君摆摆手,目光落在陆承运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枚光华内敛、但气息愈发古朴玄奥的定水罗盘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两人笼罩。 “承运,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云澜真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弟子绝无半句虚言!”陆承运肃然道,随即取出严松交给他的储物袋,双手奉上,“此乃严长老拼死带回的证据,内有地煞殿与血鲨岛勾结的密信,以及他们暗中收集精血魂魄、图谋布置‘九幽唤灵大阵’、意图染指归墟之眼的线索。另外,弟子在归墟之门附近,也曾听地煞殿修士提及‘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等语。那残破水神宫中骸骨遗留的玉简,亦有‘归墟之眼封印松动’、‘大劫’等警示。定水罗盘指引我等进入归墟,并在其中融合了一块疑似远古水神遗留的核心碎片,得残念传承,言明需寻回罗盘碎片补全,方能彻底封印归墟之眼,阻止大劫。” 他将储物袋、自己在归墟中的经历、对定水罗盘变化的感知,以及那些破碎玉简中的信息,尽可能详细地禀报。事关重大,不容丝毫隐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澜真君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尤其是看到那枚记录了“内奸疑在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的玉简时,他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多言,只是将储物袋收起。 他看向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沉吟片刻,道:“定水罗盘乃我沧澜宫传承之宝,来历神秘,宫史记载不全。你能得之认主,并补全部分,是你之机缘,亦是因果。归墟之事,非同小可,水神警示,更非空穴来风。地煞殿与血鲨岛狼子野心,竟敢图谋归墟之力,此乃动摇我云梦,乃至东海根基之祸,绝不可姑息!”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激烈厮杀的战团,尤其是正被雷岳和苏月璃联手围攻、左支右绌的血鲨尊者和影煞,冷声道:“今日,便先料理了这些跳梁小丑,再论其他。你伤势不轻,又力竭透支,先服下此丹,在此调息,护好严松。” 说着,弹指将一枚与给严松同款的乳白色丹药射入陆承运手中。丹药入手温润,异香扑鼻,一看便知是顶级疗伤圣药。 “多谢宫主赐药!”陆承运也不推辞,立刻服下丹药。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磅礴的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受损的脏腑和神魂。这丹药效果极佳,比他在水神宫遗址服用的千年血珊瑚药力更胜一筹。 云澜真君不再多言,撤去隔音结界,一步踏出,已来到战团上空。他并未直接对血鲨尊者和影煞出手,而是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声音再次传遍峡谷: “地煞殿、血鲨岛,勾结邪魔,布设邪阵,连通归墟,意图不轨,罪不容诛!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诛杀此僚,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刹那间,整个峡谷,方圆百里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掌控,不再流动,不再波动,甚至其中的一切生灵、修士,都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力降临,行动变得异常迟缓、艰涩。 “领域?!”有见识广博的金丹修士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元婴修士的标志之一,便是初步掌握天地之力,形成属于自己的“领域”。在领域内,施法者如鱼得水,敌人则举步维艰。云澜真君此刻施展的,正是他的水行领域——云澜界! 在云澜界内,他就是主宰!除非同阶元婴,或者有特殊破界宝物,否则金丹修士在他面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云澜,你当真要赶尽杀绝?!”血鲨尊者惊怒交加,疯狂催动血煞之气,试图挣脱领域的束缚,但周身血光在凝滞的海水中,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影煞更是脸色惨白,他精通暗杀隐匿,但在这种覆盖性的领域压制下,所有遁术、隐匿之法都大打折扣,无所遁形。 “血鲨岛勾结邪魔,为祸云梦,当诛。”云澜真君声音淡漠,不再废话,并指一点。 “云澜剑气,分海。” 一道远比之前毁去邪阵时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的湛蓝剑气,自他指尖射出。剑气迎风便涨,瞬息化作百丈巨剑,带着分江断海、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朝着血鲨尊者和影煞,以及他们身后残存的、在领域压制下动弹不得的血鲨岛、地煞殿精锐,一剑斩下! 剑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让所有人神魂刺痛,心生绝望。 “不——!”血鲨尊者目眦欲裂,狂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化作一面血光缭绕的龟甲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体血光爆闪,竟是要施展血遁秘法,舍弃肉身,只求元婴遁走。 影煞更是干脆,身体直接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黑烟,朝着四面八方激射,竟是施展了类似“天魔解体”的逃命秘术,试图以分身千万之法,混淆视线,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在云澜真君的领域之内,在“分海”剑气之下,这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璀璨的湛蓝剑气,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无声无息地划过。 血鲨尊者以精血催发的龟甲盾牌,如同纸糊般一分为二,连带其后方的血鲨尊者肉身,以及他刚刚遁出、满脸惊恐的元婴,一并被剑气湮灭,形神俱灭!这位横行云梦大泽数百年的金丹后期大妖,就此陨落! 影煞所化的万千黑烟,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只有一缕最精纯、最隐蔽的本源死气,在剑气临身的刹那,似乎触发了某种保命符箓,化作一道幽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遁出了云澜领域范围,消失在茫茫海水之中,竟让他侥幸逃得了一丝残魂。 至于其他血鲨岛和地煞殿的金丹、筑基修士,在“分海”剑气的余波下,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齑粉,魂飞魄散。 一剑,斩金丹后期大妖,灭数十邪魔,唯有影煞以秘法舍弃绝大部分修为和本源,侥幸逃得一缕残魂。 云澜真君收回手指,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瞬间恢复。施展如此大范围的领域,并发出“分海”一剑,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但他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震慑全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峡谷,死一般寂静。唯有海水缓缓流动,冲刷着残留的血污和碎屑。 沧澜宫、听风阁、碧波门、散修联盟的所有修士,都敬畏地看着空中那道水蓝色的身影,心中再无半分其他念头。这便是元婴真君之威!这便是云梦泽第一高手,沧澜宫主云澜真君! 陆承运亦是心潮澎湃,看着云澜真君一剑之威,对元婴境界的强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他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地煞殿的阴谋,归墟的危机,补全罗盘的责任……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 云澜真君缓缓落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听风阁、碧波门等势力代表身上,淡淡道:“地煞殿与血鲨岛余孽,烦请诸位道友协助清剿,务必不使一人漏网。今日之事,涉及归墟,干系重大,还请诸位暂留此地,待本座与宫中长老商议后,再行定夺。”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风阁、碧波门等势力代表连忙躬身应是,不敢有违。见识了云澜真君的手段,又得知了归墟之事的冰山一角,他们哪里还敢有异议?巴不得赶紧表明立场,与地煞殿、血鲨岛划清界限。 “雷岳、月璃,你二人带人清理战场,搜集证据,排查余孽。苏阁主,有劳听风阁道友协助封锁消息,探查地煞殿、血鲨岛在此地的其他布置和据点。”云澜真君迅速下达命令,条理清晰。 “是!”雷岳、苏月璃等人躬身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安排好一切,云澜真君才再次看向陆承运,目光深邃:“承运,严松伤势沉重,需立刻回宫救治。你也随我回宫,详细禀报。此地已不安全,不宜久留。” 说着,他大袖一卷,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水蓝色光华笼罩住陆承运和昏迷的严松,将其卷入袖中。下一刻,云澜真君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水中,消失不见。竟是直接施展了元婴修士才能掌握的“水遁”大神通,带着陆承运和严松,朝着沧澜宫方向疾驰而去。 陆承运只觉眼前一花,四周景物模糊,化为道道流光,耳边只有水流急速掠过的声音。他知道,此番海底峡谷之行,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地煞殿的阴谋,归墟的危机,补全罗盘的使命,内奸的疑云……一切都还远未结束。 他握紧了手中的定水罗盘,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与浩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查清真相,补全罗盘,阻止那可能到来的、席卷一切的“大劫”。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回宫, 暗流涌动 云澜真君的“水遁”神通,已至化境。携带着陆承运和重伤的严松,于深海之中穿行,如鱼得水,快逾流光。寻常修士需数日甚至十数日才能跨越的海域,在他脚下,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 陆承运被裹在水蓝色的遁光之中,只觉周身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包裹,外界狂暴的水压、潜流、乃至一些潜伏的深海妖兽气息,都被隔绝在外,丝毫无碍。他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服下云澜真君赐予的丹药后,便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引导药力,修复着近乎枯竭的经脉和受损的神魂,同时默默体悟着此前在归墟之中,融合“水元残片”时,涌入脑海的那些关于水行大道的浩瀚真意。 虽然只是零星碎片,但来自远古水神的传承烙印,层次太高,哪怕只领悟万一,也让他对《玄水真诀》、《水行大道真解》的理解突飞猛进,甚至对《混沌造化诀》中水行篇的推演,也多了无数灵感。丹田内的玄水灵珠更是雀跃不已,不断吞吐着精纯的水灵之气,珠体表面光华流转,似乎变得更加润泽深邃。覆海印、水云甲这两件本命法宝,也隐隐与定水罗盘产生了一丝玄妙的联系,似乎都在那水神传承的浸润下,有了些许不同。 “归墟……水元……补全罗盘……”陆承运心中念头转动。此番经历,险死还生,但也让他真正接触到了这个世界更高层次的隐秘。地煞殿的阴谋,远古水神的布局,补全罗盘阻止大劫的使命……这一切,如同沉重的枷锁,也如同高悬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清晰地认识到,若非有定水罗盘护身,若非侥幸在归墟中找到“水元残片”并融合,他和严松早已尸骨无存。面对金丹后期的血鲨尊者、影煞,他尚且只能依靠外物和智计周旋,遑论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恐怖存在,以及那所谓的“归墟大劫”。必须尽快结丹!只有结成金丹,才能真正在云梦泽乃至东海立足,才有资格去探寻、去承担那些隐秘与责任。 就在他心念电转,默默调息推演之际,水蓝色的遁光微微一震,速度骤然减缓。 “到了。”云澜真君平静的声音响起。 遁光散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陆承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巨大的、被柔和蓝光笼罩的广场之上。广场以不知名的深蓝色晶石铺就,光可鉴人,四周矗立着九根高耸入云的盘龙玉柱,玉柱之上,水波流转,符文隐现,散发出浩瀚而威严的气息。广场前方,是一座巍峨雄伟、通体如同蓝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宫殿匾额之上,以古朴道文书就三个大字——沧澜殿。 此地,正是沧澜宫核心重地,宫主处理要务、召开长老会议、接待贵宾之所——沧澜殿前广场。 此刻,广场之上已有数人等候。为首一人,身着淡金色宫装,气质雍容华贵,面容与云澜真君有几分相似,正是沧澜宫副宫主,云澜真君的道侣,元婴初期修士——碧波真君。她身侧,站着数位气息深沉、皆在金丹中后期的长老,其中便有执法殿副殿主、丹鼎殿殿主、经楼长老等实权人物。众人脸上皆带着凝重与忧色,显然已通过某种渠道,知晓了部分海底峡谷之事。 “夫君。”碧波真君迎上前,目光先是落在被云澜真君以法力托浮、依旧昏迷的严松身上,黛眉微蹙,“严殿主伤势如何?” “本源受损,神魂震荡,但已无性命之忧,需静养调理。”云澜真君将严松交给身旁一位面容清癯、药香萦绕的金丹老者,“柳殿主,劳烦你亲自为严殿主诊治,不惜丹药,务必令其早日恢复。” “宫主放心,老夫定当尽心。”丹鼎殿殿主柳元接过严松,略一查探,脸色更显凝重,不敢耽搁,向众人点头示意后,便带着严松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丹鼎殿方向飞去。 安排妥当,云澜真君的目光才转向陆承运,对碧波真君及诸位长老道:“此番能得悉地煞殿惊天阴谋,多亏陆承运与严松冒死带回消息。承运,你将海底峡谷及归墟之事,再详细说与诸位长老知晓,不得遗漏。” “是,宫主。”陆承运拱手应是,随即面向碧波真君和诸位长老,不卑不亢,将前因后果再次清晰道来。从奉命巡查,遭遇伏击,遁入水脉,发现水神宫遗址,石门封印,归墟之眼,地煞殿与血鲨岛追杀,被迫激发石门,坠入归墟,融合罗盘碎片,得水神残念警示,再到冒险闯入地煞殿邪阵通道,返回现世,目睹地煞殿布设“九幽唤灵大阵”欲接引“圣器”等,一一详述。只是略去了自身混沌造化诀、玄水灵珠等核心隐秘,重点放在归墟、封印、罗盘碎片、地煞殿阴谋以及严松带回的密信证据上。 他言辞清晰,条理分明,加之亲身经历,描述生动,听得在场诸位长老面色连变,时而惊怒,时而骇然,时而沉思。 待陆承运说完,碧波真君沉吟片刻,看向云澜真君:“夫君,严殿主带回的密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澜真君手一挥,那枚储物袋飞出,悬于众人面前。他并未取出所有东西,而是以法力激发,将几枚关键的玉简和那封提及“内奸疑在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的密信内容,投射在众人面前。 “内奸?!” “竟在我沧澜宫高层?” 看到密信内容,尤其是“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几个字,几位长老脸色剧变,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寒意。执法殿副殿主更是脸色铁青,执法殿负责宫规戒律,清查内奸本是职责所在,如今却被怀疑自身内部出了问题,这让他如何不怒? “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妄下结论。”碧波真君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密信来源是血鲨岛,其心叵测,未必不是离间之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地煞殿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严殿主与陆长老的行踪,并设下埋伏,宫内必有暗鬼。此事需暗中详查,不可打草惊蛇。” 众人皆点头称是。内奸之事,如同一根毒刺,扎在沧澜宫心脏,若不拔出,后患无穷。 “归墟之事,更为紧要。”云澜真君开口,声音凝重,“水元残念警示,归墟之眼封印松动,需补全定水罗盘,方能彻底封印,阻止大劫。地煞殿更是不惜血祭,布设‘九幽唤灵大阵’,意图从归墟中接引所谓‘圣器’,操控归墟之力。此二者,无论哪一件成真,都将是我云梦泽,乃至整个东海修仙界的浩劫。” 他看向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此罗盘乃远古水神遗留之物,既是钥匙,亦是封印、补全之关键。如今承运得之认主,并融合一块核心碎片,此乃天命,亦是重任。” 陆承运感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探究,有欣慰,也有难以察觉的复杂。他挺直脊背,坦然承受。既然接了这罗盘,担了这因果,便无需畏缩。 “宫主,定水罗盘关系重大,陆师侄修为尚浅,是否……”一位面容古板、气息沉凝的长老迟疑开口,他是经楼长老之一,负责看守宫门典籍,思想较为保守。 “林长老是觉得,此物应交由宫中保管?”云澜真君看向他,语气平淡。 林长老被云澜真君目光一扫,心头一凛,连忙低头道:“老朽不敢。只是兹事体大,罗盘关乎归墟封印,陆师侄虽天资卓绝,但毕竟只是筑基,恐力有未逮,或为奸人所乘。不若由宫主或几位太上长老共同执掌,或可更稳妥。” “林长老此言差矣。”执法殿副殿主沉声道,“灵宝有灵,自行择主。定水罗盘既已认陆师侄为主,强行剥离,恐伤其灵性,更可能断绝传承。陆师侄能于绝境之中,得罗盘认主,融合碎片,带回此等惊天消息,可见其心性、气运、能力皆属上乘。此等重任,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能担之。我等当全力支持陆师侄,助其尽快提升修为,参悟罗盘之秘,而非掣肘猜忌。” “不错。”另一位面容和蔼、但目光锐利的长老点头,他是传功殿的一位资深长老,“陆师侄筑基之身,便能从金丹后期修士与归墟绝境中脱身,带回如此重要信息,其能已不亚于寻常金丹。当务之急,是助其尽快结丹,提升实力,方能更好地掌控罗盘,应对未来之变。” 几位长老意见不一,低声议论起来。 “好了。”云澜真君抬手,止住众人议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承运身上,缓缓道,“定水罗盘既已认承运为主,此乃他之机缘,亦是沧澜宫之缘法。强求反为不美。承运,你既得此宝,又获水神残念传承,可知晓如何寻回其他碎片,补全罗盘?” 陆承运躬身道:“回宫主,弟子融合碎片时,只得到一些零散信息与大道感悟,关于其他碎片下落,并无明确指引。只知罗盘不全,需集齐碎片,方能发挥完整威能,彻底稳固归墟之眼封印。弟子推测,其他碎片或许散落于与远古水神相关的遗迹,或是某些特殊水脉节点之中。此事,或许可查阅宫中关于远古水神、归墟以及定水罗盘本身的典籍,或能有所发现。” 云澜真君微微颔首:“此事交由经楼林长老负责,调阅所有相关秘典,务求详实。柳殿主,严殿主苏醒后,第一时间通知本座,他或许知晓更多细节。另外,地煞殿此番图谋败露,损失惨重,但影煞残魂逃脱,其背后恐怕还有更大阴谋。传令下去,即日起,沧澜宫进入一级戒备,加强各处据点、水脉节点巡查,密切监视地煞殿、血鲨岛余孽动向,以及与这两方势力有密切来往者。对外,可适当放出消息,言我沧澜宫剿灭血鲨岛、地煞殿于云梦大泽之阴谋,摧毁其邪阵,但关于归墟、罗盘等核心机密,务必严守,不得外泄。” “是!”众长老齐声应诺。 “承运。”云澜真君看向陆承运,语气温和了几分,“你此番立下大功,更身系罗盘与归墟之秘,责任重大。然你修为尚浅,连番恶战,又经归墟之行,根基恐有损耗。本座准你入沧澜秘境核心区域云澜洞天闭关三月。洞天内灵气浓郁,时间流速与外界有异,更有前辈遗留道韵,可助你疗伤、稳固根基、参悟所得,争取早日结丹。闭关期间,所需丹药、灵石,由宫中一应供给。出关之后,再行定夺后续之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沧澜秘境!云澜洞天!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脸上都露出讶色。沧澜秘境乃是沧澜宫根本重地,寻常弟子进入外围修炼已是大机缘。而云澜洞天,更是秘境核心,乃是历代宫主闭关、参悟大道之所,灵气之浓郁,道韵之清晰,时间流速之异(据说洞天内三月,外界仅一月),乃是沧澜宫最顶级的修炼宝地。宫主竟允陆承运入内闭关三月,此等赏赐,不可谓不厚。 “多谢宫主厚赐!弟子定当潜心修炼,不负宫主与宗门期望!”陆承运心中也是一震,连忙躬身谢恩。他正需一处绝佳闭关之地,消化此番所得,尤其是水神传承的感悟,并尝试冲击金丹。云澜洞天,正是最合适不过。 “且慢。”碧波真君忽然开口,她目光落在陆承运身上,仔细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承运,你丹田之中,水行本源之气异常充盈活跃,隐隐有圆满自生、凝液为汞之象,可是快要触及结丹瓶颈了?” 陆承运心中微凛,元婴真君果然眼力非凡,他尚未完全展露,便被看穿虚实。他也不隐瞒,点头道:“回副宫主,弟子此番经历,略有所得,对水行大道感悟颇深,根基亦有所进益,确感金丹之障已薄,有心尝试冲击。” “哦?”云澜真君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再次仔细看了陆承运几眼,微微颔首,“根基扎实,神魂凝练,水行真意充沛,更有罗盘道韵滋养,结丹之机已至。既如此,闭关期间,你可尝试结丹。此乃凝元丹与护脉丹,可助你凝练真元,稳固经脉,提高结丹成算。”说着,袖袍一挥,两个羊脂玉瓶飞向陆承运。 凝元丹,乃辅助筑基巅峰修士凝练真元、提高结丹品质的顶级丹药;护脉丹,则可保护经脉在结丹时的狂暴能量冲击下不受损伤。两者皆是结丹时的珍贵辅助丹药,有价无市。 “多谢宫主!”陆承运再次拜谢,珍而重之地收起丹药。 “去吧。本座会开启秘境,送你入云澜洞天。出关之日,本座希望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你。”云澜真君说罢,抬手一指,一道水蓝色的门户凭空出现在广场之上,门户内灵气氤氲,道韵流转,隐约可见山川瀑布,仙鹤祥云,正是沧澜秘境入口。 陆承运向云澜真君、碧波真君及诸位长老再次行礼,然后毫不犹豫,一步踏入那水蓝色的门户之中。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当陆承运再次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片奇异的天地。 天空并非外界那般碧蓝如洗,而是呈现出一种水波流转的淡蓝色,道道水行法则的纹路若隐若现。脚下是温润的玉石地面,前方是一片氤氲着浓郁灵气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湖心有一小岛,岛上有一简陋的石洞,洞口上方以道文刻着“云澜”二字。湖泊周围,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皆蕴含着精纯的水灵之气,更有几株罕见的灵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呼吸之间,便觉神清气爽,真元隐隐增长。 更奇异的是,此地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陆承运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真元运转都快了一丝。 “果然是一处修炼宝地!”陆承运心中赞叹。他没有立刻进入石洞,而是先在湖边盘膝坐下,平复心绪,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此番沧澜宫之行,虽暂时安全,但内奸疑云未散,地煞殿阴谋未明,归墟大劫悬于头顶,补全罗盘重任在肩……这一切,都让他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但压力,亦是动力。 “当务之急,是尽快结丹!”陆承运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只有结成金丹,才算真正踏上大道之途,才有资格去面对未来的风浪。 他取出云澜真君赐予的凝元丹和护脉丹,又检查了一番自身的储备。在海底峡谷和归墟中,他收获颇丰,除了定水罗盘融合核心碎片、获得部分水神传承外,自身对水行大道的领悟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丹田内玄水灵珠更加凝实,真元经过连番恶战和归墟之行的锤炼,也精纯凝练了许多,已至筑基巅峰的极限,只差临门一脚。 此外,他脑海中还回荡着归墟之中,那宏大而缓慢的“脉动”,那是对“终结”与“归墟”之力的最直观感受,虽然凶险万分,但也让他对“水”的另一面,有了更深的理解。水,不仅是滋养、包容、流动,亦是吞噬、终结、宁静的终极。这种感悟,对他修炼混沌造化诀,演化混沌,包容万法,亦有极大裨益。 “混沌生万物,万物归混沌。水行,亦可视为混沌演化、万物归寂的一种体现……”陆承运心中明悟渐生。他不再犹豫,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后,起身走向湖心小岛的石洞。 石洞内颇为简陋,仅有一石床、一石桌、一蒲团。但石床上镌刻着聚灵阵纹,石桌之上摆放着一盏古朴油灯,灯焰并非凡火,而是一缕永恒燃烧的、散发着宁静道韵的淡蓝色火焰。蒲团更是以万年温玉雕琢,坐于其上,可宁心静气,抵御心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一处闭关洞府!”陆承运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点燃那盏“静心灯”,淡蓝色的灯光笼罩周身,让他心神瞬间沉静下来。 第一步,疗伤与巩固。他运转混沌造化诀,引导体内丹药之力,配合云澜洞天浓郁至极的灵气,开始修复与血鲨尊者、影煞交手,以及在归墟中受到的暗伤,尤其是强行引导归墟之力时对经脉和神魂的细微创伤。同时,他将此番所得——水神传承碎片、对水行大道的全新感悟、归墟之行的见闻、与金丹修士生死搏杀的经验——一点点梳理、消化、融入自身道基。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云澜洞天内,陆承运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他的气息日益沉凝,真元越发精纯凝练,对水行大道的理解突飞猛进,覆海印、水云甲等法宝的祭炼也更加得心应手。定水罗盘悬浮在他丹田之上,与玄水灵珠交相辉映,丝丝缕缕的湛蓝道韵流淌而出,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一个月后(洞天内时间),陆承运伤势尽复,状态调整至巅峰,对自身所得也已消化大半,筑基期的修为彻底圆满无瑕,进无可进。 “是时候了。”陆承运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如蕴深潭。他取出凝元丹与护脉丹,毫不犹豫,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与丹田内早已满溢的精纯真元汇合。陆承运手掐法诀,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开始冲击那冥冥之中的金丹壁垒! 洞天之内,风云骤起。以陆承运所在的石洞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涌入洞中,灌入陆承运体内。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体内真元在凝元丹药力的辅助下,开始发生质的变化,由气态的真气,向着液态的真元转化,并不断压缩、凝练,朝着固态的“金丹”蜕变。 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真元压缩凝练,会产生恐怖的高温与压力,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毁,修为尽废,甚至爆体而亡。护脉丹的药力化作一层柔韧的薄膜,护住全身经脉。定水罗盘洒下湛蓝道韵,稳定着狂暴的真元。玄水灵珠更是疯狂吞吐灵气,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精纯水行本源。 陆承运谨守心神,引导着浩瀚的灵气与真元,按照混沌造化诀的法门,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压缩。渐渐地,一个微小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散发出淡蓝色光芒的“点”,出现在丹田中央,那是金丹的雏形——“丹种”。 丹种既成,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但也是最关键的时刻。需要以自身大道感悟、神魂烙印,去“点燃”丹种,使其由虚化实,真正凝聚成金丹。 陆承运心神沉入丹田,与那淡蓝色的丹种融为一体。他回想着自己修炼以来的点点滴滴,对水行大道的感悟,对混沌的求索,对生死的体悟,在归墟中见证的“终结”与“宁静”……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然水亦能覆舟,能吞噬,能归寂……混沌初开,演化万法,水为其一……我之道,非止于水,亦不止于混沌,乃是以混沌为基,纳万法于一身,掌造化,窥永恒……” “金丹,乃大道之基,精气神合一之果。今日,我便以我之道,凝我之丹!” 心念动处,丹田内的丹种骤然光华大放!陆承运的神魂之力、对水行大道的感悟、对混沌的领悟、在归墟中体悟的那一丝“终结”真意,以及玄水灵珠、定水罗盘的道韵,全部投入其中!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声巨响,在陆承运丹田内炸开。那淡蓝色的丹种,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膨胀,化作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混沌色泽、却又隐隐流转着湛蓝水光与灰蓝色雷霆纹路的奇异金丹! 金丹表面,有淡淡的云纹缭绕,那是云龙九变的神通烙印;有山岳虚影沉浮,那是覆海印的印记;有水波光纹荡漾,那是水云甲的灵韵;更有丝丝缕缕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那是定水罗盘的道痕,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纹路,那是归墟之行的印记。 混沌金丹,成! 就在金丹凝聚成型的刹那,陆承运只觉神魂猛地拔高,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法则产生了共鸣。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洞天内的一草一木,灵气流动,甚至那淡蓝色天空中的道韵纹路,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心间。丹田内的真元,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江河化为大海,浩瀚磅礴,运转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肉身也在金丹反哺下,被进一步淬炼,杂质排出,变得更加坚韧,充满力量。 金丹期!寿元五百载,可初步感悟天地法则,御空飞行如本能,神识化形,真元质变,实力与筑基期已是天壤之别! 陆承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深邃如渊,却又仿佛蕴含着混沌初开、万水奔流的景象。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终于……金丹了。”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无碍,再无半分之前的滞涩。 然而,就在他金丹初成,心神最为放松、与天地交感最为敏锐的这一刻,异变突生! 云澜洞天之外,那水波流转的淡蓝色天空,毫无征兆地,骤然暗沉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瞬间笼罩了小半个秘境天空! 一股阴冷、死寂、带着无尽恶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天而降,狠狠压向湖心小岛,压向刚刚结丹、气息未稳的陆承运! 这股威压,远超金丹,甚至比云澜真君给他的感觉,更加阴森、诡谲、充满不祥!而且,这威压中,带着陆承运熟悉的、令他灵魂深处感到厌恶的气息——地煞死气!而且是精纯、浩瀚到不可思议的地煞死气! “地煞殿……元婴?!”陆承运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竖,刚刚突破金丹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寒意与警惕。 云澜洞天乃是沧澜秘境核心,有重重禁制守护,更有云澜真君坐镇宫中,地煞殿的元婴老怪,是如何无声无息潜入至此?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是定水罗盘? 黑暗笼罩,死气滔天。一只由纯粹死气凝结而成的、遮天蔽日的灰黑色巨手,撕开淡蓝色的秘境天空,带着灭绝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湖心小岛,朝着刚刚出关的陆承运,狠狠拍下!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金丹劫, 死手突袭 灰黑色的遮天巨手,带着灭绝万物、腐化生机的死寂气息,撕裂云澜洞天淡蓝色的道韵天空,朝着刚刚突破金丹、气息尚在剧烈波动的陆承运,当头按下! 掌未至,那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已先行降临。陆承运只觉周身空气凝固如铁,沛然莫御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刚刚蜕变的金丹都为之震颤,体内奔涌的真元瞬间迟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仿佛回到了归墟之中,面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只是这次,黑暗更加凝聚,恶意更加直接,带着赤裸裸的、欲将他彻底抹杀的意志。 “元婴!绝对是元婴级的地煞死气!比影煞强了何止十倍!”陆承运心头骇然,瞬间明白,这绝非试探,而是真正的绝杀!对方选择在他刚刚结丹、心神与天地交感最为敏锐、也最为松懈的时刻出手,时机狠辣到了极点!显然,对方早已潜伏在侧,甚至可能一直窥视着云澜洞天,就等他突破的这一刻! “沧澜秘境乃宫门重地,有历代宫主加固的禁制,更有云澜宫主亲自坐镇,此人如何能潜入至此?除非……有内应!而且,地位极高!”电光石火间,陆承运脑海念头飞转,内奸的疑云瞬间攀升到顶点。但现在不是追查内奸的时候,生死危机就在眼前! “吼——!” 生死关头,陆承运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发。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刚刚突破、尚不稳固的金丹疯狂旋转,混沌真元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爆发!覆海印、水云甲、玄水灵珠、乃至刚刚成型的混沌金丹,所有力量瞬间被催发到极致! 嗡——! 定水罗盘自主飞出,悬于陆承运头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华。融合了“水元残片”后,罗盘灵性大增,威能也非往日可比。此刻面对这元婴级别的死气巨手,罗盘上那枚古老的“镇”字符文骤然亮起,一股镇压四方、定鼎水域的浩瀚气息弥漫开来,竟在陆承运头顶形成了一层凝实如实质的湛蓝色水幕光罩,将大部分死气威压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陆承运双手结印,丹田内混沌金丹雷纹闪烁,他引动刚刚突破、与天地法则最为紧密联系的那一瞬感悟,结合在归墟中体悟到的那一丝“终结”与“宁静”的真意,施展出了他自创的、融入了混沌造化诀与水行大道、覆海印神通的一式——归墟引! 这不是攻伐之术,而是牵引、引导、化解之术!以混沌演化万法、包容万物的特性为基,以水行至柔、至善、亦能至刚、至猛的真意为引,模仿归墟那吞噬一切、终结万物的“脉动”,在身前形成一个微小却高速旋转的混沌漩涡! 灰黑色的死气巨手按落,首先撞上了定水罗盘形成的湛蓝水幕。嗤嗤嗤!死气与湛蓝水光剧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水幕剧烈震荡,光华明灭不定,罗盘哀鸣一声,光华黯淡些许,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但终究没有被一击而破,为陆承运争取到了宝贵的瞬息时间。 死气巨手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这罗盘的坚韧,随即更加狂暴地压下,欲要连人带宝一并碾碎。然而,就在巨手突破水幕,真正触及陆承运身前那旋转的混沌漩涡时—— 异变陡生! 那混沌漩涡看似微小,却仿佛一个无底深渊,又像归墟的微缩投影,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同化、吞噬、终结万物的“势”。浩瀚磅礴的死气巨手,在接触到漩涡边缘的刹那,竟有极小一部分死气被强行“扯”了进去,然后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混沌漩涡还产生了一股诡异的“牵引”之力,并非硬抗,而是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又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将那毁天灭地的掌力带得微微一偏,擦着陆承运的身体,轰然拍在了他身侧的地面上。 轰隆——!!! 整个云澜洞天都剧烈震动起来!湖心小岛瞬间崩塌大半,玉石地面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湖泊被恐怖的冲击力掀起滔天巨浪,周围的奇花异草、珍贵灵药,在死气的侵蚀下瞬间枯萎凋零。若非洞天本身有强大禁制稳固,加上定水罗盘抵挡了大部分正面冲击,陆承运又在最后关头以“归墟引”卸开了部分力道,这一掌之下,他即便不死,也要重伤垂危。 饶是如此,陆承运也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撞在后方残存的山壁上,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内腑已然受创。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冰冷的杀意。刚刚那一式“归墟引”,在生死压力下,竟被他施展出了几分真意,成功化解了部分元婴级别的攻击!虽然只是极小一部分,且他自身也受到反噬,但这无疑证明,他对归墟之力的领悟,以及对混沌造化诀的运用,已踏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咦?”一声轻咦,从那被撕裂的秘境天空外传来,带着一丝讶异和更浓的贪婪,“竟能接下本座三成力道的一击?蝼蚁之中,你也算不凡了。那罗盘,还有你刚才那式神通,有点意思……交出罗盘,献上神通法门,本座或可考虑,留你一丝残魂,投入我圣殿‘万魂幡’中,享永生极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伴随着阴冷的声音,那被撕裂的秘境天空缺口处,死气如墨般翻涌,一道笼罩在浓郁灰黑死气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周身死气缭绕,仿佛自成一片死寂领域,所过之处,连秘境中浓郁的灵气都被污染、吞噬。其气息之强,远超金丹,赫然是一位地煞殿的元婴老怪!而且,从其轻易撕裂秘境禁制、并说出“三成力道”来看,恐怕还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陆承运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鲜血,冷冷地看着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调动玄水灵珠的生机疗伤,同时疯狂吸纳洞天内残存的灵气,稳定刚刚突破、还在震荡的金丹。定水罗盘悬在他身前,光芒虽然黯淡,但依旧稳定,与那灰黑身影散发出的死气分庭抗礼。 他知道,面对元婴老怪,尤其是这种精通暗杀、潜伏的地煞殿元婴,逃跑是下下策,只会将后背暴露给敌人。唯有死战,或许能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云澜洞天的动静如此之大,云澜真君不可能没有察觉!只要撑到云澜真君赶来…… “冥顽不灵。”那灰黑身影见陆承运不语,只是冷冷看着他,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他此次潜入沧澜秘境,冒险袭杀一个刚结丹的小辈,已是冒了天大风险,必须速战速决。虽然对陆承运的罗盘和那式奇异神通有些兴趣,但首要目标,还是夺取定水罗盘,扼杀这个可能破坏圣殿大计的变数! “死吧。”灰黑身影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发丝粗细的灰黑死气,悄无声息地射向陆承运眉心。这死气看似不起眼,却蕴含着极致的腐化与湮灭之力,足以轻易洞穿下品防御灵器,灭杀金丹初期修士的神魂! 快!阴险!毒辣!这才是地煞殿元婴的真正手段! 陆承运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覆海印化作一道流光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试图避开。但那灰黑死气仿佛有灵性一般,竟在空中一折,绕过覆海印,速度再增三分,直取陆承运!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敢在我沧澜宫撒野!” 一声冷哼,如同九天雷霆,在云澜洞天炸响!声音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怒意,伴随着声音,整个洞天内的水行灵气瞬间沸腾、凝聚,化作一条栩栩如生、鳞甲毕现的百丈水龙,带着滔天怒意,自虚空探出,龙口大张,一口便将那道袭向陆承运的灰黑死气吞下! 嗤!水龙体内发出腐蚀般的声响,但那灰黑死气终究被浩瀚精纯的水行真元磨灭。水龙去势不减,咆哮着撞向天空中的灰黑身影。 是云澜真君!他终于赶到了! “云澜!”灰黑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厉喝,似乎对云澜真君的出现并不意外,但依旧带着一丝忌惮。他不敢硬接这含怒一击的水龙,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灰黑残影,四散开来,竟是施展了高明的分身遁术,想要混淆视听,同时真身隐于死气之中,准备遁走。 “想走?留下吧!”云澜真君的身影出现在洞天入口处,面如寒霜,眼中杀机凛冽。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洞天中心,右手虚握,整个云澜洞天的水行法则似乎都听从他的号令,无尽的水灵之气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淡蓝色巨掌,掌心纹理清晰,如同道道河流交织,朝着那数十道灰黑残影,连同其隐遁的真身,猛地一抓! “云澜,你真要与本座不死不休?”灰黑身影惊怒交加,真身被迫从隐匿中显形,周身死气狂涌,化作一面巨大的骷髅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喷出一口精血,血光融入死气,盾牌威能再增,试图抵挡。 轰——!!! 淡蓝巨掌与骷髅盾牌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法则碰撞的沉闷轰鸣。骷髅盾牌仅仅支撑了刹那,便布满裂纹,轰然炸碎。灰黑身影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周身的死气都稀薄了许多,隐约露出一张笼罩在阴影中、苍白而阴鸷的面孔。 “不死不休?从你们地煞殿算计我沧澜宫,图谋归墟,袭杀我宫中长老、真传的那一刻起,便已是不死不休!”云澜真君声音冰冷,一步踏出,已追至灰黑身影面前,并指如剑,指尖湛蓝光华凝聚,仿佛蕴含着一片无垠大海,朝着灰黑身影眉心点去,“鬼影,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让被称为“鬼影”的灰黑身影亡魂大冒,他从这一指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法则层面的锁定与压制! “云澜!你欺人太甚!万鬼噬魂!”鬼影厉啸一声,知道逃是逃不掉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双手猛然一合,周身死气剧烈翻腾,无数狰狞的鬼脸在其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朝着云澜真君反扑而去。这是地煞殿的搏命秘术,以自身精血神魂喂养的厉鬼,威力巨大,但反噬也极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雕虫小技。”云澜真君神色不变,点出的剑指轻轻一颤,指尖湛蓝光华骤然绽放,化作一片浩荡无边的水光,瞬间将扑来的无数厉鬼淹没。水光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穿梭绞杀,那些厉鬼连惨叫都发不出,便纷纷湮灭。 而云澜真君的剑指,去势不减,瞬间点在了鬼影仓促间抬起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嗤! 一声轻响,鬼影覆盖着浓郁死气的双臂,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剑指余势不衰,点向他的眉心。 鬼影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猛地一咬牙,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粘稠的黑色血雾,其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灰黑流光,裹挟着一枚乌黑的元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被撕裂的秘境天空缺口遁去!竟是施展了类似于“天魔解体”的秘法,舍弃了大部分肉身和修为,只求元婴逃遁! “想走?”云澜真君似乎早有预料,冷哼一声,左手早已掐好的法诀一变,那笼罩洞天的水行领域之力瞬间收束,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那道逃遁的灰黑元婴罩去。 然而,就在水网即将合拢的刹那,那被撕裂的秘境天空缺口外,突然探出一只干枯、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鬼爪!鬼爪之上,死气之浓郁,远超鬼影,带着一种古老、腐朽、邪恶的气息,轻轻一划,竟将云澜真君以领域之力凝成的水网撕开一道口子! 灰黑元婴见状,速度再增,朝着那缺口疯狂遁去。 “幽泉老鬼!你也来了!”云澜真君眼神一厉,认出那鬼爪气息,竟是地煞殿另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婴老怪,修为与他相仿,皆是元婴中期!他不再保留,一直负于身后的左手终于探出,并指如刀,朝着那鬼爪和逃遁的元婴,隔空一斩! “断流!”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的湛蓝刀光,后发先至,瞬间掠过。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逃遁的灰黑元婴中发出。只见那元婴的一条手臂(由精纯魂力凝结)被齐根斩断,化作精纯的死气消散。元婴本身也黯淡了许多,气息暴跌,但终究是借着鬼爪撕开的口子,遁入了秘境之外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那只干枯的鬼爪也在刀光临身前缩回,只留下一声愤怒的冷哼在虚空中回荡。 云澜真君并未追击,脸色微微发白。方才那一记“断流”,消耗不小。他抬手一招,鬼影自爆后留下的那团黑色血雾,以及那截被斩断的元婴手臂所化的精纯死气,被他以法力禁锢,收了起来。这些都是元婴修士的本源之力,蕴含其修炼感悟,价值不菲,也可用于追查、反制。 “地煞殿……竟然出动了两名元婴潜入我沧澜宫秘境……”云澜真君脸色阴沉得可怕。鬼影也就罢了,擅长隐匿暗杀,但那幽泉老鬼,乃是地煞殿实权长老之一,修为高深,轻易不会出动。此次两人联手潜入,目标明确,就是陆承运,或者说,是他手中的定水罗盘。这说明,地煞殿对归墟之事,对定水罗盘,重视到了何种程度!而且,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把握陆承运结丹的时机,潜入防护严密的沧澜秘境,宫中若无极高层次的内应,绝无可能! “宫主!”数道流光从秘境入口处飞射而入,正是碧波真君、雷岳、苏月璃等几位金丹长老,感受到洞天内残留的恐怖波动和死气,人人色变。 “鬼影与幽泉老鬼潜入,欲袭杀承运,已被本座击退,鬼影肉身被毁,元婴重创遁走。”云澜真君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赶来的众人,尤其在苏月璃脸上停留了一瞬,但后者神色震惊中带着后怕,并无异样。“彻查!从今日起,封闭秘境,清查所有能接触到秘境出入权限之人!宫内加强戒备,启动护宫大阵部分威能,许进不许出!” “是!”众人心神凛然,连忙应下。元婴老怪潜入宫中重地袭杀真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巨大的隐患,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云澜真君这才看向陆承运,见他虽然受伤不轻,气息萎靡,但眼神明亮,气息根基并未动摇,反而隐隐有股圆融新生之意,尤其是丹田处那隐晦而强大的混沌金丹气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承运,你无事吧?”云澜真君语气缓和下来,弹指射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没入陆承运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和精纯的药力,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多谢宫主相救,弟子无大碍。”陆承运压下翻腾的气血,躬身道谢。方才若非云澜真君及时赶到,他恐怕凶多吉少。元婴老怪的袭杀,哪怕只是三成力的一击,也不是刚结丹的他能轻易抵挡的。 “你已成功结丹,且根基扎实,丹成上品,更难得的是,似乎蕴含一丝混沌与归墟真意,前途无量。”云澜真君目光如电,已然看穿了陆承运金丹的些许虚实,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凝重。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是沧澜宫之幸,但也必然成为地煞殿等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日后危机会更多。“方才你抵挡鬼影一击时所用神通,可是自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宫主,是弟子于归墟之中,有所感悟,结合自身功法,草创的一式引导卸力之法,名为‘归墟引’,尚不完善,让宫主见笑了。”陆承运如实答道。 “归墟引……好一个归墟引。”云澜真君微微颔首,“能于生死间领悟神通,并挡下元婴一击(虽只是部分),已属难得。此神通潜力巨大,你好生参悟。不过,地煞殿此番行动失败,鬼影重伤,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身怀定水罗盘,又结如此金丹,已成他们必杀目标。今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 “弟子明白。”陆承运肃然道。经此一事,他更深刻地认识到修仙界的残酷与自身处境的危险。 “你既已结丹,按宫规,当晋为金丹长老,赐道号,享长老供奉。”云澜真君沉吟道,“你于水行一道感悟精深,又历经归墟,得见混沌终结,道途与‘渊’字有缘,可赐道号——渊渟。取意‘渊渟岳峙’,望你道心如渊,沉稳如山,于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 渊渟真人!这便是陆承运在沧澜宫的金丹道号了。 “谢宫主赐号!”陆承运,不,现在该称渊渟真人,躬身行礼。从此,他便正式踏入沧澜宫高层,成为金丹长老。 “你且在此稳固境界,疗养伤势。秘境暂时封闭,此地最为安全。待你伤势痊愈,境界稳固,再出关不迟。”云澜真君说罢,看向碧波真君,“夫人,你与雷殿主、苏阁主留下,协助承运稳固秘境,清理此地死气残余。其余人等,随本座出去,详查内奸之事!” “是!”众人领命。 云澜真君又深深看了陆承运一眼,留下一句“好生修炼”,便带着几位长老,化作流光离开了满目疮痍的云澜洞天。 碧波真君留下几瓶丹药,嘱咐陆承运好生休养,便与雷岳、苏月璃开始施法,清理洞天内残留的死气,修复受损的禁制。 陆承运盘膝坐下,吞服丹药,运转功法,开始疗伤。方才与元婴老怪的短暂交锋,虽然凶险万分,但也让他对自身实力、对归墟之力的运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尤其是“归墟引”的雏形,竟能卸开元婴级别的攻击,虽然只是极小一部分,且自身反噬不小,但无疑指明了一条极具潜力的道路。 “混沌造化,包容万法。水行至柔,亦可至刚。归墟之力,终结亦为新生之始……我的道,我的丹,我的法……”陆承运心中明悟渐生,刚刚突破的金丹境界,在生死搏杀与大道感悟的双重洗礼下,飞速稳固、凝实。 他闭目内视,丹田之中,那颗龙眼大小、色泽混沌、隐有水光与雷纹流转的金丹,正缓缓旋转,散发出圆融、浩瀚、又带着一丝深邃与毁灭气息的波动。玄水灵珠、定水罗盘、覆海印、水云甲,四件宝物环绕金丹,吞吐灵气,与金丹气机相连,隐隐形成某种玄妙的阵势。 “金丹已成,道途方启。地煞殿、内奸、归墟之秘、罗盘碎片……前路依旧漫漫,危机四伏。但,我已非昔日之我。”陆承运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坚定无比。 “渊渟……便以此道号,在这云梦大泽,闯出一片天!地煞殿,今日之袭,他日必百倍奉还!”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玄冥幽渊 云澜洞天的风波,并未在沧澜宫内部掀起太大波澜,至少表面如此。 在云澜真君的严令下,当日鬼影与幽泉老鬼潜入袭杀、新晋金丹长老陆承运(渊渟真人)结丹遇险之事,被严格封锁,仅限于几位核心高层知晓。对外,只宣称是地煞殿贼子觊觎宫内宝物,暗中潜入,已被宫主击退,并未造成重大损失。同时,沧澜宫宣布即日起开启部分护宫大阵,加强内外巡查,严查可疑人员,气氛骤然紧张。 陆承运在碧波真君、雷岳、苏月璃三位金丹的护法下,于破损的云澜洞天中闭关疗伤,稳固境界。洞天虽遭破坏,但核心灵脉未损,在碧波真君亲自出手梳理下,灵气很快恢复浓郁。陆承运本身伤势不重,更多是力竭与震荡,在丹药和浓郁灵气的滋养下,迅速恢复。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消化此番结丹的感悟,尤其是与元婴老鬼影那惊险一击的生死体悟,以及“归墟引”神通的雏形完善。 半月之后(外界时间),陆承运伤势尽复,金丹彻底稳固,气息圆融,举手投足间,隐隐有渊渟岳峙、深不可测之感。他正式出关,拜谢了碧波真君等人的护法之情,随后便被云澜真君召至沧澜殿深处的一间静室。 静室古朴,仅有数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光芒。除了云澜真君,碧波真君亦在座,还有执法殿副殿主(严松仍在疗养)、雷岳、苏月璃,以及一位陆承运未曾见过的、面容清癯、气息飘渺如云的老者。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闭目养神,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但陆承运能隐隐感觉到,此老者的修为,恐怕还在云澜真君之上! “承运来了,坐。”云澜真君微微颔首,示意陆承运在下首落座。他神色平静,但眉宇间隐有忧色。 陆承运依言坐下,向在场诸位长老行礼:“弟子渊渟,拜见宫主,副宫主,见过诸位长老。” “渊渟,你既已结丹,晋为长老,便以道友相称即可。”碧波真君温和道,目光中带着赞许,“你之金丹,气息独特,根基浑厚,远超同侪,实乃我沧澜宫之幸。” “副宫主过誉了。”陆承运谦逊道。 “好了,虚礼就免了。”云澜真君摆摆手,看向陆承运,神色严肃,“承运,今日唤你前来,是为三件事。第一,内奸之事,初步已有眉目。” 陆承运神色一凛,坐直身体。 “经本座与夫人、林长老暗中详查,结合你与严松带回的密信线索,以及鬼影、幽泉能精准潜入云澜洞天一事……”云澜真君顿了顿,声音转冷,“内奸,十有八九,便在执法殿与听风阁高层之中,且不止一人!” 此言一出,静室内气氛骤然一凝。执法殿副殿主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苏月璃则是秀眉微蹙,面沉似水。 “执法殿负责宫内戒律巡查,听风阁执掌情报外事,此二处若被渗透,后果不堪设想。”碧波真君叹了口气,“然对方行事隐秘,且职位不低,手中必有反制手段,贸然动手,恐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其反咬一口,搅乱宫闱。当务之急,是引蛇出洞,拿到确凿证据,方能一举肃清。” “如何引蛇出洞?”陆承运问道。他深知内奸不除,如鲠在喉,日后行事步步危机。 “这便涉及第二件事。”云澜真君看向陆承运,目光深邃,“地煞殿不惜代价潜入袭杀于你,目标明确,一是你本人,未来可能成为他们大计阻碍的天才,二便是你手中的定水罗盘。此物关乎归墟封印,乃关键之物。他们绝不会罢休,必定会再寻机会。而内奸,便是他们最好的耳目和棋子。” 灰袍老者此时缓缓睁开双眼,其眸中仿佛有云雾流转,深不可测,他声音苍老而平静:“故而,需以你与罗盘为饵,设局引内奸与地煞殿上钩。” 陆承运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云澜真君等人的计划。这是要拿他当诱饵!虽然冒险,但确是揪出内奸、重创地煞殿的良策。他并未犹豫,肃然道:“弟子但凭宫主吩咐。只是,地煞殿既有元婴中期老怪潜入,此次失手,下次再来,恐是雷霆万钧。弟子恐力有不逮,误了大事。” “此事自有计较。”云澜真君看向灰袍老者,“此乃我沧澜宫太上长老,闲云真君。闲云师兄常年云游在外,近日方归,听闻归墟之事与地煞殿阴谋,特留下相助。闲云师兄精擅阵法与隐匿之道,修为已至元婴后期,有他暗中坐镇,可保你与罗盘无虞。” 元婴后期!陆承运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行礼:“弟子渊渟,拜见闲云师伯!”难怪气息如此飘渺高深,原来是宫中久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 闲云真君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在陆承运身上扫过,尤其是他丹田处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混沌金丹,水行为表,归墟为里,有趣,有趣。小子,你之道,与众不同,前途无量,却也劫难重重。此番为饵,虽有风险,亦是磨砺。放心,老夫既答应云澜师弟看顾,除非地煞殿那几个老不死的倾巢而出,否则保你无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谢师伯!”陆承运心中一安。有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暗中保护,安全性大增。 “计划如下。”云澜真君开始详述,“地煞殿既知你身怀定水罗盘,又欲从归墟接引‘圣器’,必会想方设法夺回罗盘,或至少阻止你补全罗盘。而补全罗盘,需寻回其他碎片。我等可放出风声,言你闭关有所得,已从罗盘传承中得知下一块碎片线索,将前往云梦大泽深处,上古水神‘共工’陨落之地的外围遗迹——‘玄冥幽渊’附近探寻。” “玄冥幽渊?”陆承运心中一动。他在归墟得到的水神传承碎片中,确实有关于“共工”这位上古水神的零星信息,但并无具体碎片线索。云澜真君选择此地,显然经过深思熟虑。玄冥幽渊位于云梦大泽极深处,环境险恶,上古大战遗留的混乱道痕与空间裂缝遍布,金丹修士进入亦有风险,元婴修士则容易被混乱道痕干扰,难以发挥全力。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沧澜宫势力核心,地煞殿若想动手,此地是绝佳选择。而对陆承运而言,此地也确有探寻价值,或许真能找到与罗盘相关的线索。 “不错。”云澜真君点头,“玄冥幽渊凶险异常,但也确有上古水神遗迹残留,罗盘碎片流落其附近,合情合理。你将‘独自’前往,实则闲云师兄会隐匿在侧。我会安排数位可信金丹长老,在特定区域接应,并布下天罗地网。一旦地煞殿与内奸上钩,便将其一网打尽!” “内奸如何传递消息?”陆承运问。 “这便是第三件事。”云澜真君目光扫过执法殿副殿主和苏月璃,“内奸在执法殿与听风阁,此消息,仅限于我等几人知晓。计划细节,亦只有我等知晓。对外,我会以宫主令谕,命你前往玄冥幽渊附近,巡查一处新发现的上古水府遗迹,并赐下‘沧澜护身符’一枚,言明此符可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以示对你安危的重视,也降低内奸疑虑。内奸得知此消息,结合你新晋金丹、携重宝、独自外出执行‘宫主密令’,地煞殿必有动作。而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便是我们顺藤摸瓜,揪出其马脚的关键!” “此计甚妙!”雷岳抚掌赞道,“一箭双雕!既能引出地煞殿贼子,又能揪出内奸!” “然此计亦险。”碧波真君补充道,“渊渟需独自面对地煞殿袭杀,虽有闲云师兄暗中保护,但对方若出动数位元婴,或持有特殊秘宝,恐有变数。渊渟,你可愿行此险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承运身上。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拱手:“为肃清宫闱,为破地煞殿阴谋,弟子愿为诱饵!况且,弟子既已结丹,也需外出历练,探寻罗盘碎片线索本就是弟子职责所在。玄冥幽渊虽险,亦是机缘。请宫主、副宫主、闲云师伯放心,弟子定会小心行事,不负所托!” “好!”云澜真君眼中闪过赞许,“既如此,三日后,你便出发。此行明面上,你为执行宫主密令,探查上古水府,实则目标为玄冥幽渊外围。这是前往玄冥幽渊的海图,以及关于那片区域的一些古老记载,你且拿去参详。”说着,一枚玉简飞向陆承运。 陆承运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是详细的海图路线,以及关于玄冥幽渊的种种传闻、险地描述、上古大战遗留的混乱道痕特性等,信息详尽。 “这三日,你可在宫中准备,兑换所需丹药、符箓、法器。闲云师兄会暗中关注,若有异常,他会随时告知于你。”云澜真君最后叮嘱,“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以保命为重,闲云师兄会出手。” “弟子明白。”陆承运点头。他知道,这既是任务,也是考验,更是他结丹后的第一次真正历练。 离开静室,陆承运并未立刻回自己洞府,而是先去了丹鼎殿,探望严松。严松伤势已稳定,但本源受损,仍在昏迷,由柳元殿主亲自照料。陆承运留下一瓶在云澜洞天获得的、对滋养神魂有益的“养神玉露”,嘱托柳元殿主好生照看,便告辞离去。 随后,他前往宗门贡献殿,用自己积累的贡献点,兑换了大量恢复真元、疗伤、解毒、隐匿、破禁的丹药符箓,又用此次海底峡谷和归墟之行收获的一些用不上的材料、法器,换取了几件实用的上品灵器级防御内甲、飞行法器和一套可隐匿气息、改换容貌的“千幻面纱”。虽然他有水云甲、覆海印等本命法宝,但多些外物防身,总无坏处。 做完这些,他回到自己新分配的金丹长老洞府——渊渟府。此府位于沧澜宫灵脉分支之上,灵气浓郁,自带小型药园、炼器室、静室,比之前筑基弟子的居所不知好了多少倍。 开启洞府禁制,陆承运静坐于蒲团之上,将云澜真君赐予的海图玉简再次仔细研读。玄冥幽渊,位于云梦大泽极深处,临近传说中的“归墟海眼”外围区域,常年被一种名为“玄冥重水”的黑色雾气笼罩,雾气奇重无比,可侵蚀法宝、污秽灵力,更能干扰神识。其中空间紊乱,上古大战残留的道痕、破碎的法则碎片、空间裂缝随处可见,凶险异常。据说深处更有上古水神共工陨落后残留的怨念与神力交织,形成各种诡异凶物。寻常金丹修士,根本不敢深入,只在外围活动,寻找一些上古遗留的宝物或灵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冥重水……倒是与归墟之力有些相似,但层次相差甚远。或许,此地真与归墟,与定水罗盘有某种联系。”陆承运沉吟。他手中的定水罗盘,在靠近玉简时,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波动,指向玄冥幽渊方向,这让他对此次“钓鱼”之行,更多了几分真实的期待。 “既是诱饵,也要做好鱼太大、饵被吞的准备。”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从不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于他人,即便有闲云真君暗中保护。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他取出一枚在归墟之门附近得到的、记载了部分上古水神宫阵法的残破玉简。这玉简记录了一种名为“弱水千重阵”的简化版阵法,可利用水行之力,布下重重水幕,兼具困敌、防御、削弱之效,尤其适合在水域环境施展。虽只是简化版,但若能布置出来,威能亦不容小觑,足以威胁甚至困住金丹中期修士。配合他新得的“千幻面纱”隐匿,或许能起到奇效。 “便以这‘弱水千重阵’为基础,结合我对水行大道的领悟,以及归墟之力的一些皮毛,稍作改动……”陆承运沉浸于阵法的推演与改造之中。他阵法造诣本就不低,此番结丹,神魂大涨,对大道感悟更深,推演起来事半功倍。渐渐地,一个融合了弱水之柔、归墟吞噬、混沌演化特性的新型阵法雏形,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陆承运结束打坐,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唯有眼中神光湛然,显示出他状态已至巅峰。他将所需物品检查一遍,尤其是定水罗盘,确认其与自身联系紧密,可随时激发。 推开洞府大门,外面天色微明,水波粼粼。陆承运换上一身普通的蓝色法袍,戴上千幻面纱,化作一个面容平凡、气息在金丹初期的中年散修模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沧澜宫。 按照计划,他需“独自”前往玄冥幽渊。出了沧澜宫护宫大阵范围,他便祭出新兑换的上品灵器级飞舟“渡海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蓝色流光,朝着云梦大泽深处,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陆承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高度集中,暗中以混沌造化诀感应周身。他能隐隐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飘渺如云的神念,遥遥锁定着自己,如同高天流云,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是闲云真君。 陆承运心中稍定,但警惕丝毫不减。钓鱼开始,就看鱼儿何时上钩,而鱼儿的身后,又是否跟着更大的鲨鱼。 渡海梭在浩瀚无垠的云梦大泽上空飞驰,下方是万顷碧波,岛屿星罗棋布。越往深处,灵气越发浓郁,但也越发混乱狂暴,水族妖兽的踪迹也多了起来,偶尔能感应到强大的气息蛰伏在深水之中。 如此飞行了数日,已逐渐接近玄冥幽渊外围区域。周围的水色开始变得深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正是“玄冥重水”稀释后的表现。神识在这里受到明显压制,飞行的速度也不得不减慢。 这一日,陆承运正驾驭渡海梭,小心避开一片明显空间不稳、隐有雷光闪烁的混乱水域时,忽然心生警兆! 没有任何征兆,下方原本平静的黑色海水,猛地炸开!一道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狰狞口器的墨色触手,如同擎天巨柱,带着腥臭的狂风和恐怖的水行妖力,狠狠抽向空中的渡海梭!触手之上,死气缭绕,赫然是地煞死气!这并非普通水族妖兽,而是被地煞殿以秘法炼制、操控的妖兽傀儡! 袭击,来了!而且,并非来自预料中的修士,而是一头潜伏在水中、气息赫然达到金丹后期的巨型章鱼妖兽! “果然忍不住了么?”陆承运眼中寒光一闪,并无太多意外。他早有准备,在触手袭来的瞬间,心念一动,渡海梭灵光暴涨,险之又险地一个侧移,避开了触手的正面抽击。但触手带起的狂暴水流和死气,依旧让飞舟剧烈震荡,灵光闪烁。 与此同时,四周海水轰然炸开,又是七条同样粗细、缠绕着死气的墨色触手破水而出,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瞬间封死了陆承运所有闪避空间!八条触手,如同八根死亡之鞭,形成一个绝杀之网! “八爪冥章!金丹后期妖兽!地煞殿好大的手笔!”陆承运认出这妖兽来历,是一种生活在深海的凶残章鱼,力大无穷,触手坚韧,且能喷吐剧毒墨汁和死气,极难对付。被地煞殿以秘法炼制后,更添凶威。 他不敢怠慢,低喝一声,覆海印瞬间飞出,化作小山大小,带着磅礴水行之力,朝着最前方的两条触手狠狠砸下!同时,水云甲蓝光大放,形成一层致密的水元护罩。他本人则从渡海梭中冲天而起,手中法诀一掐,早已暗中布置在周围水域的、改良版的“弱水归墟阵”,骤然发动! 只见方圆数里内的黑色海水,如同沸腾般涌动起来,无数道纤细的黑色水流如同灵蛇般窜出,并非攻击,而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层层叠叠的水网,水网之中,隐隐有混沌之色流转,带着一股微弱的吞噬、迟滞之力。正是陆承运以弱水千重阵为基础,融入归墟吞噬真意和混沌演化特性改造而成的新阵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八爪冥章的触手冲入水网之中,速度顿时一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其上缠绕的死气,竟被水网中混沌之色一丝丝地吞噬、化解!虽然吞噬的速度很慢,水网在触手的巨力抽打下也剧烈震颤,似乎随时可能崩溃,但终究是起到了迟滞和削弱的作用! “吼!”八爪冥章吃痛(覆海印砸中了两条触手),又被水网束缚,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从海水中完全显现,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八条触手疯狂舞动,搅动漫天海水,墨汁般的毒液和浓郁的死气喷薄而出,污染大片水域。 陆承运身形如电,在水网中穿梭,避开毒液和死气,覆海印连连砸出,与触手硬撼。他新晋金丹,真元浑厚程度或许不及金丹后期的八爪冥章,但混沌真元质地上乘,更兼覆海印乃本命法宝,威力不俗,一时竟与这妖兽斗得旗鼓相当。 然而,陆承运心知肚明,这八爪冥章只是开胃菜。地煞殿既然出手,绝不会只派一头妖兽傀儡。他在等,等地煞殿的真正杀招,等那潜藏的内奸露出马脚! 果然,就在陆承运与八爪冥章激战正酣,看似被妖兽缠住,无暇他顾之际,异变再生! 陆承运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幽暗的剑光,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陆承运后心!这一剑,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正是陆承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八爪冥章牵制大半心神的刹那!剑光之上,死气凝聚到极致,带着一股冻彻灵魂的阴寒,赫然是金丹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此人隐匿手段极为高明,若非陆承运神魂强大,又早有防备,几乎难以察觉! 是地煞殿的金丹巅峰刺客!潜伏在侧,只为一击必杀! “终于出来了!”陆承运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看似被八爪冥章缠住,实则一直在分心感应四周,这刺客出现的瞬间,他便已察觉。 就在那幽暗剑光即将临身的刹那,陆承运身上水蓝色光华一闪,身形竟如同泡沫般消散!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水云遁!得自水云甲的本命神通,可化水汽隐匿、瞬移!在突破金丹后,此神通威力大增! 幽暗剑光刺穿残影,那隐匿的刺客显然一愣,没料到陆承运反应如此之快,遁术如此精妙。 “等你多时了!”陆承运冰冷的声音,在刺客侧后方响起。他早已准备好的杀招,瞬间爆发! 定水罗盘不知何时已悬浮于他头顶,湛蓝光华大放,那枚“镇”字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瞬间笼罩方圆百丈!正在疯狂攻击水网的八爪冥章动作猛地一滞,那隐匿的刺客身形也微微一晃,显露出一道模糊的黑影。 就是现在!陆承运并指如剑,丹田内混沌金丹疯狂旋转,刚刚领悟不久、尚不完善的“归墟引”全力催动,在指尖凝聚成一个微小的、高速旋转的混沌漩涡,朝着那显露身形的黑影,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混沌漩涡无声无息地飞出,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似乎都被吞噬。黑影刺客显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厉啸一声,周身死气狂涌,化作一面狰狞鬼脸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在定水罗盘的“镇”字符文压制下,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混沌漩涡与鬼脸盾牌接触的瞬间,鬼脸盾牌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迅速消融、湮灭!漩涡去势不减,点向黑影刺客胸口。 黑影刺客大骇,疯狂催动死气,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同时一件漆黑如墨的匕首状法宝激射而出,刺向混沌漩涡,试图将其引爆。 轰——! 混沌漩涡与黑色匕首撞击,爆发出沉闷的巨响。黑色匕首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倒飞而回。混沌漩涡也耗尽了力量,消散无形。但那黑影刺客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护体死气溃散大半,露出其下笼罩在黑袍中的瘦削身形,以及一张苍白阴鸷、充满惊怒的脸。 “是你?!”陆承运看清对方面容,瞳孔骤然收缩。这张脸,他见过!正是在沧澜殿前广场,云澜真君召集商议时,在场的一位长老!虽然此人当时站在角落,气息隐晦,但陆承运神魂强大,记忆清晰,绝不会认错! 执法殿,执事长老,赵无痕!一位平时低调、修为在金丹中期、负责宫内部分刑罚事务的长老!竟然是地煞殿潜伏的内奸!而且,其真正修为,赫然是金丹巅峰!隐藏得好深! 赵无痕眼中闪过怨毒与震惊,显然没料到陆承运不仅早有准备,实力更是远超情报预估,那诡异的混沌漩涡,竟能湮灭他的死气防御!他毫不犹豫,身形再退,同时猛地捏碎手中一枚黑色骨符。 骨符碎裂,化作一道幽光,没入虚空。 “想求援?晚了!”陆承运岂能让他逃走?既然内奸已现形,那便留下吧!他心念一动,一直暗中蓄势的覆海印光芒大放,携山岳之力,狠狠砸向被“镇”字符文压制的八爪冥章,暂时将其牵制。同时,他身化水光,直扑赵无痕,手中法诀再变,四周被弱水归墟阵困住的海水,骤然倒卷,化作无数道黑色水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赵无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无痕脸色铁青,知道今日难以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周身死气,死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陆承运,竟是打算拼命!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天空之中,那弥漫的玄冥重水雾气,忽然剧烈翻滚,一只由纯粹死气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灰黑色巨掌,撕开云雾,带着比鬼影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威压,朝着下方激战的两人,无差别地轰然拍下!掌风所过,空间扭曲,下方的海水都被压出一个巨大的掌印凹坑! 这威压,这死气……元婴中期!而且,比之前的鬼影更强!是幽泉老鬼!他竟然不顾身份,亲自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绝杀,连赵无痕这个内奸的性命,似乎也不打算留! 陆承运心头一紧,但并未慌乱。因为他知道,闲云真君,该出手了。 果然,就在那灰黑色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苍老而平淡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幽泉,以大欺小,偷袭小辈,还要灭自己人的口,你们地煞殿,还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话音未落,一只洁白如玉、仿佛由最纯净的云气凝结而成的手掌,后发先至,轻轻拍在了那灰黑色巨掌的侧面。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灰黑色巨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扭曲、震荡,然后在无声无息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死气,被四周的玄冥重水雾气缓缓吞噬、同化。 云气手掌拍散灰黑巨掌后,并未消散,而是五指一张,化作一张遮天云网,朝着天空某处翻滚的死气云雾,轻轻一捞。 “闲云老儿!你果然在!”死气云雾中,传来幽泉老鬼又惊又怒的厉喝,一道灰黑流光猛地从云雾中遁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空激射而去,竟是见势不妙,直接遁走!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闲云真君的声音依旧平淡,那遮天云网速度骤增,瞬间跨越空间,朝着遁走的灰黑流光罩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水蓝色的剑光,如同天外飞仙,自远方疾驰而来,剑气凌厉,直指正欲趁乱逃走的赵无痕!剑光之中,蕴含着云澜真君独有的、浩瀚如海的水行剑意! 是云澜真君!他也赶到了! 赵无痕面如死灰,看着那追向幽泉的云网,以及袭向自己的凌厉剑光,眼中闪过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身份暴露,连殿中长老幽泉真君,似乎也在闲云真君手下吃了亏,自顾不暇。 “地煞殿……万岁……”赵无痕惨然一笑,猛地逆转真元,便要自爆金丹,毁掉神魂,不留下一丝线索。 “在本座面前,也想自爆?”云澜真君冰冷的声音响起,那道水蓝色剑光骤然分化,化作万千细丝,瞬间刺入赵无痕周身大穴,将其真元、神魂尽数封印!赵无痕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被随后赶到的雷岳一把擒住。 另一边,闲云真君的云网已追上幽泉老鬼所化的灰黑流光,两者在远空猛烈碰撞,死气与云气交织,恐怖的波动即便隔着老远,也让人心悸。但幽泉老鬼似乎铁了心要逃,不惜代价,连续施展数种自损秘法,终于在云网合拢前,撕裂一道口子,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充满怨毒的怒吼在天地间回荡:“闲云!云澜!今日之辱,他日本座必百倍奉还!定水罗盘,我圣殿势在必得!” 闲云真君并未追击,云气手掌收回,化作一团氤氲云气,托着他的身影缓缓落下。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可惜,让这老鬼跑了。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百年内休想恢复。”闲云真君微微摇头,看向被擒的赵无痕,又看向陆承运,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小子,干得不错。临危不乱,还能反伤金丹巅峰刺客,逼出内奸,你这诱饵,很合格。” 陆承运连忙行礼:“多谢闲云师伯,云澜宫主及时相救。”他心中也松了口气,此番钓鱼,虽有波折,但总算成功钓出了赵无痕这条大鱼,重创了幽泉老鬼,可谓大获全胜。 云澜真君落下,看了眼被雷岳制住的赵无痕,眼中寒光一闪:“带回宫去,仔细搜魂!本座倒要看看,这地煞殿的爪子,到底伸了多长!” “是!”雷岳拎着昏迷的赵无痕,恭敬应道。 云澜真君又看向陆承运,脸色稍霁:“承运,此次你立下大功。既已揪出内奸,挫败地煞殿一次袭杀,你此行目的已达。玄冥幽渊凶险,地煞殿经此一败,短期内恐不会再来,但难保没有其他后手。你可继续前往探查,但务必小心。闲云师兄会在暗中跟随一段,确认无大碍后,便会返回宫中坐镇。你独自历练,多加保重。” “弟子明白,多谢宫主,多谢闲云师伯!”陆承运躬身道。他知道,真正的历练,现在才开始。没有了元婴真君暗中贴身保护,他将独自面对玄冥幽渊的凶险,以及可能出现的、未知的敌人。 “去吧。”云澜真君摆摆手,与闲云真君化作流光,带着赵无痕,返回沧澜宫方向。 陆承运目送他们离去,然后转身,看向前方那越发浓郁、深沉的玄冥重水雾气,眼中闪过坚定与期待。 “玄冥幽渊……定水罗盘的其他碎片,真的在那里吗?” 他收拾心情,服下丹药,恢复了一下消耗的真元,然后驾驭着略有破损的渡海梭,再次起航,朝着那传说中的凶险之地,深入而去。 身后,云梦大泽浩瀚无垠,暗流,依旧在汹涌。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幽渊,黑水玄蛇 地煞殿的袭杀与内奸赵无痕的落网,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沧澜宫高层与地煞殿之间荡开层层涟漪,但在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云梦大泽深处,这波澜很快便被更凶险的自然天威所吞没。 陆承运驾驭着渡海梭,收敛气息,小心穿行在越来越浓郁的玄冥重水雾气之中。四周的光线迅速黯淡,仿佛从白昼骤然步入黄昏,又似沉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海。黑色的雾气带着冰冷的湿意,无孔不入,即便有真元护体,也感到一丝丝寒意渗入骨髓。这寒意并非单纯的温度低,而是一种能侵蚀灵力、迟缓气血、甚至冻结神魂的诡异力量。 “果然名不虚传。”陆承运运转混沌造化诀,体内混沌真元缓缓流动,将那侵入体内的玄冥重水寒意炼化、吞噬。混沌真元包容万物,对这异种能量亦有克制之效,只是炼化起来,比寻常灵气要困难数倍,消耗也更大。他不敢大意,将神识压缩在身周十丈范围,即便如此,神识也如同陷入泥沼,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按照海图指引,玄冥幽渊位于这片黑色雾海的中心区域。随着深入,海水的颜色也由碧蓝转为深黑,粘稠如墨,不起波澜,仿佛一片死亡之海。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形态怪异的黑色礁石露出水面,礁石上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是这片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源,却更添几分诡谲。 途中,陆承运遭遇了几次袭击。有潜伏在黑色海水中、形如巨蟒、浑身长满骨刺的“冥渊骨蛇”,有能喷吐腐蚀性黑雾、成群结队袭来的“腐毒水蝠”,还有更诡异的、近乎无形、擅长神魂攻击的“幽影水母”。这些妖物常年生活在玄冥重水环境中,早已适应,甚至发生了异变,实力强横,且攻击方式诡异,悍不畏死。 陆承运不欲纠缠,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斩杀。覆海印势大力沉,对付皮糙肉厚的冥渊骨蛇效果显着;水云甲防御无双,可抵御腐毒黑雾;而定水罗盘的“镇”字符文,对这些阴邪妖物有极强的克制作用,往往灵光一闪,便能将其定住刹那,随后被陆承运的混沌真元或飞剑轻易斩杀。至于幽影水母的神魂攻击,在陆承运强大的神识和定水罗盘的守护下,亦难有建树。 饶是如此,连续的战斗和抵御玄冥重水的侵蚀,也让陆承运消耗不小。他不得不更加小心,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 如此前行了七八日,玄冥重水雾气已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神识被压制到身周不足三丈。渡海梭的灵光在黑暗中如同萤火,陆承运早已将其收起,改为御使一件得自地煞殿修士、更擅长隐匿的“影遁梭”,此梭通体漆黑,融入黑雾中几乎难以察觉。 “按照海图,应该接近外围区域了。”陆承运停下身形,取出一枚特制的、能在玄冥重水中短距离传讯的定位玉符,注入真元。玉符亮起微光,指向左前方某个方向。这是云澜真君交给他的,与接应长老约定的联络方式之一。他需要先与接应长老汇合,交换信息,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然而,玉符亮起后,指向却摇摆不定,似乎受到了强烈干扰。 “此地空间紊乱,道痕破碎,干扰了传讯?”陆承运皱眉,尝试以神识沟通玉符,却只感到一片混乱的波动。他心中微沉,收起玉符,决定按照原定方向,先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再做打算。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黑雾似乎淡了一些,隐约能看到一片巨大的、如同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群,礁石群中央,似乎有一个幽深的水洞。水洞附近,玄冥重水的浓度似乎略有降低,神识也能延伸出数十丈了。 “此处倒是个暂时休整的好地方。”陆承运观察片刻,未发现明显危险,便操控影遁梭,悄然靠近礁石群,准备进入水洞探查一番。 就在他刚刚踏入礁石群范围,距离那水洞尚有百丈时,异变陡生! 下方原本平静如镜的黑色海水,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粗大无比、比之前遭遇的八爪冥章触手更加恐怖、覆盖着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鳞片的巨尾,如同擎天巨鞭,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和无边凶煞之气,朝着陆承运狠狠抽来!巨尾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周围的黑雾排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陆承运只觉呼吸一窒,周身真元都运转不畅! 这威压……远超金丹!是元婴级的妖兽!而且,绝非地煞殿操控的傀儡,而是真正的、生活在此地的上古异种! 陆承运亡魂大冒,生死关头,潜力爆发!他毫不犹豫,瞬间祭出定水罗盘,湛蓝光华爆发,“镇”字符文亮到极致,一股浩瀚的镇压之力笼罩向那抽来的巨尾。同时,他施展水云遁,身形化作一道水光,朝着侧方急闪。 轰——!!! 巨尾狠狠抽在陆承运原本所在的位置,狂暴的力量将那片礁石连同海水直接拍成齑粉,形成一个深达数十丈的真空巨坑,黑色的海水疯狂倒灌,掀起滔天巨浪。即便有定水罗盘的镇压之力稍稍阻滞,即便陆承运反应极快,施展了水云遁,但那巨尾带起的罡风依旧扫中了他的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陆承运如遭雷击,护体真元瞬间溃散,水云甲蓝光狂闪,发出一声哀鸣,黯淡下去。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礁石上,将那坚硬无比的黑色礁石都撞得龟裂开来。 “好强的力量!好恐怖的妖兽!”陆承运心中骇然,强忍剧痛,翻身而起,看向那从海水中缓缓升起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难以形容的巨蛇!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数十丈长,通体覆盖着巴掌大小、漆黑如墨、边缘锋利如刀的菱形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天然生有玄奥的暗金色纹路,散发着冰冷、坚硬、不朽的气息。蛇躯粗壮如山岭,蜿蜒起伏,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其蛇首狰狞,头顶有两个微微凸起的鼓包,仿佛有角欲出,一双竖瞳如同两轮冰冷的黑色太阳,死死盯着陆承运,竖瞳中闪烁着残忍、暴虐、以及一丝……疑惑? “人类……金丹……气息……熟悉……”一个低沉、沙哑、如同两块锈铁摩擦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入陆承运脑海。这巨蛇,竟能以意念交流!而且,似乎灵智不低! 陆承运心中一动,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惧,一边暗自调息,催动玄水灵珠疗伤,一边试图以神识沟通:“前辈息怒!晚辈误入宝地,并无冒犯之意!” “宝地?哼……”巨蛇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嘲弄,“此地乃吾之领地,擅入者……死!”话音未落,它那巨大的蛇尾再次扬起,作势欲击。但动作却比之前慢了一丝,那双冰冷的竖瞳,依旧死死盯着陆承运,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头顶悬浮的定水罗盘。 “熟悉……的气息……”巨蛇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带着更明显的困惑,以及一丝……渴望? 陆承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这巨蛇似乎对定水罗盘有反应!难道……它认得此物?或者说,此物与它,与此地有关? “前辈识得此物?”陆承运试探着问道,同时暗暗戒备,随时准备施展最强手段逃命。面对元婴级别的上古异种,硬拼绝无胜算,唯有智取或利用其“疑惑”。 巨蛇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凑近了一些,冰冷的竖瞳中倒映出定水罗盘的湛蓝光华,以及陆承运紧张的面容。那恐怖的威压让陆承运几乎窒息,但他强撑着没有后退,只是将定水罗盘的光芒催动到极致,隐隐与自身混沌金丹、玄水灵珠气机相连。 “水……元……罗盘……”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巨蛇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中的暴虐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的沧桑与迷茫,“很久……很久以前……主人……的气息……” 主人?水元?陆承运心中剧震!这巨蛇口中的“主人”,难道是上古水神?它认得定水罗盘,称之为“水元罗盘”,还提到了“主人”!难道这条恐怖的黑蛇,竟是上古水神的……坐骑或者护法灵兽? “前辈所说‘主人’,可是上古水神共工?”陆承运大胆问道,同时全力催动定水罗盘,试图激发其灵性。融合了核心碎片后,罗盘灵性大增,或许能引起这巨蛇的某种反应。 听到“共工”二字,巨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竖瞳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混杂着愤怒、悲伤、怀念的复杂情绪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让周围的黑雾都剧烈翻滚。 “共工……主人……”巨蛇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只有恐怖的意念风暴在陆承运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过了好一会儿,巨蛇才缓缓平复下来,竖瞳重新锁定陆承运,冰冷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人类……你……为何……会有主人的……罗盘?”巨蛇的意念不再断断续续,似乎回忆起了更多,语气也变得复杂,“你身上……有主人的……一丝气息……很淡……但……还有……另一种……让人厌恶的……终结气息……” 陆承运心中念头飞转。这巨蛇显然与上古水神共工有关,而且似乎能感应到定水罗盘的气息,甚至能察觉到他身上那一丝来自归墟的、微弱的“终结”气息。是福是祸,难以预料。但眼下,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回禀前辈。”陆承运拱手,语气诚恳,“此罗盘名为定水罗盘,确是上古水神遗物。晚辈机缘巧合,于归墟入口附近,得水神残念托付,融合了罗盘核心碎片,得知罗盘关乎归墟封印,需寻回散落碎片,方能稳固封印,阻止大劫。晚辈此行,正是为探寻其他碎片线索,来到这玄冥幽渊。至于前辈所说‘终结气息’,晚辈曾误入归墟边缘,侥幸生还,沾染了一丝归墟之力。”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重点突出自己是受水神残念“托付”,肩负重任,同时点明自己与归墟有关,试图引起巨蛇的共鸣或忌惮。 “归墟……封印……碎片……”巨蛇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竖瞳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也在判断陆承运话语的真假。庞大的蛇躯微微扭动,带起滔天黑浪,显示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沉默,如同巨石压在心头。陆承运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异动,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平复伤势,同时暗暗沟通定水罗盘和玄水灵珠,准备随时应对最坏的情况。 良久,巨蛇的意念再次传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人类……吾名……玄冥。乃主人座下……护法玄蛇之后裔。奉命……世代镇守于此渊,守护……主人陨落之地……遗泽。” 玄冥!玄冥幽渊!果然!这巨蛇,不,玄蛇,竟是上古水神共工护法灵兽的后裔,世代镇守在此!难怪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且能认出定水罗盘。 “晚辈陆承运,道号渊渟,拜见玄冥前辈!”陆承运连忙再次行礼,心中稍定。既然是上古水神一脉,且有守护之责,或许不会立刻翻脸。 “渊渟……”玄冥巨大的头颅晃了晃,意念中带着一丝审视,“你……修为低微……却有主人罗盘认主……身负归墟气息……命数奇特。来此……寻碎片?” “正是。晚辈得水神残念指引,罗盘亦有感应,指向此地。敢问前辈,可知晓定水罗盘其他碎片下落?或此地是否留有水神遗泽线索?”陆承运抓住机会,连忙问道。 玄冥沉默片刻,巨大的蛇尾轻轻拍打了一下水面,似乎在犹豫。最终,它开口道:“主人陨落……已历万古。其随身之物……大多散佚。罗盘碎片……吾亦不知确切所在。但……此地深处,主人陨落之核心区域……确有水行至宝与传承残留,亦有主人残留意志守护。罗盘碎片……或许流落其中。” 它巨大的竖瞳盯着陆承运:“然……核心区域,玄冥重水本源弥漫,空间破碎,道痕混乱,更有……主人残念所化凶灵守护。非元婴修为,入之……十死无生。即便你身怀罗盘,修为不足,亦难以深入。” 陆承运心中一沉,果然如此。玄冥幽渊核心,是上古水神陨落之地,其凶险程度,恐怕远超想象。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修为,确实难以涉足。 “不过……”玄冥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陆承运头顶的定水罗盘上,尤其是那枚“镇”字符文,“你之罗盘,融合了核心碎片,蕴含‘镇’字真意,对玄冥重水与混乱道痕,有一定克制之效。且你身上水行根基扎实,更有那……奇异的混沌气息,或可一试外围区域。” “外围区域?”陆承运心中一动。 “主人陨落,神力散逸,形成此玄冥幽渊。渊分三重,你所在乃最外围,玄冥重水稀释,空间尚稳。向内三百里,为中层,玄冥重水浓郁,空间裂隙遍布,有‘玄冥重水精华’凝聚,可淬体炼神,亦孕育奇珍。更深处,便是核心,非请莫入。”玄冥缓缓道,“中层区域,偶有上古遗留之物浮现,罗盘碎片,或流落其中。你可前往一试。但切记,中层凶险,不仅有天然险地,更有被主人残念与玄冥重水侵蚀、异变的古老凶兽潜伏。以你修为,需步步为营。” 陆承运心中权衡。玄冥作为此地守护者,其话应可信。中层区域虽有危险,但确有可能找到罗盘碎片线索,且玄冥重水精华,对修炼水行功法,尤其是他这种融合了归墟感悟的混沌水行,或许大有裨益。风险与机遇并存。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愿往中层一探,还请前辈明示路径与注意事项。”陆承运拱手道。 玄冥巨大的头颅点了点,一道意念传入陆承运脑海,里面包含了前往中层区域的相对安全路径,以及几处需要特别注意的险地和可能存在的凶兽信息。同时,它张开巨口,吐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似鳞片、却温润如玉的令牌。 “此乃‘玄冥令’,乃吾褪下之旧鳞炼制,佩戴在身,可避让大部分被玄冥重水侵蚀的凶兽,亦能略微感应中层区域的水行精华汇聚点。但核心区域凶灵,不受此令约束,你好自为之。”玄冥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警告,“若遇不可抗之危,可凭此令,呼唤吾之名号三次,吾或可感应,但未必能及时赶到。切记,莫要深入核心,惊扰主人安眠,否则……吾亦救不了你。” 说完,不等陆承运道谢,玄冥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水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圈巨大的涟漪荡漾开来,以及陆承运手中那枚尚带余温的黑色鳞令。 握着冰冷的玄冥令,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淡淡威压和水行灵韵,陆承运长长舒了口气。没想到此番遇险,竟有如此转机。不仅化险为夷,还得遇上古水神护法后裔,获得了进入玄冥幽渊中层的许可和信物。 “玄冥幽渊中层……玄冥重水精华……罗盘碎片线索……”陆承运眼中闪过坚定之色。虽然前路凶险,但机遇同样难得。他调息片刻,待伤势稳定,便按照玄冥给出的路径信息,祭出影遁梭,朝着更深处的黑暗,悄然进发。 有了玄冥令的指引和预警,陆承运的行进顺利了许多。避开了几处明显的空间裂缝和狂暴的玄冥重水漩涡,也绕开了一些气息凶悍的凶兽巢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数日之后,周围的玄冥重水雾气变得更加粘稠沉重,几乎凝成实质的水滴,神识被压制到身前一丈。海水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如墨、却又隐隐泛着深蓝光泽的奇异状态,每一滴都重若千斤。这里,便是玄冥幽渊的中层区域了。 陆承运收起影遁梭,改为御水而行。在这里飞行消耗太大,且容易成为靶子。他催动混沌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玄冥重水侵蚀和重压。即便有混沌真元护体,依旧感到行动滞涩,真元消耗急剧增加。 他按照玄冥令的微弱感应,朝着一个水行精华相对浓郁的方向缓慢前行。途中,他遇到了一小潭凝聚在礁石凹坑中的“玄冥重水精华”,只有巴掌大一洼,却重逾万钧,散发着精纯至极的水行本源气息,更有一丝微弱的、冻结神魂的寒意。陆承运小心翼翼地以玉瓶收取,仅是靠近,就感到浑身血液都要凝固,神魂悸动。 “好精纯的水行本源!更蕴含一丝极寒与沉沦之意,若能炼化,对修炼水行功法、淬炼肉身神魂,乃至感悟‘终结’真意,都有莫大好处!”陆承运心中欣喜。但他没有立刻炼化,此地危机四伏,不是闭关的好地方,只是将这一小潭精华小心收起。 继续前行,地势开始向下倾斜,仿佛进入一个巨大的海底盆地。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玄冥重水也越发浓郁,陆承运不得不将定水罗盘也祭出,借助其“镇”字符文,稳定周身水域,减轻压力。 突然,他手中玄冥令微微一热,传来警示之意。陆承运立刻停下,隐匿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之后,收敛所有气息。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黑色水域中,数十条通体透明、形如水母、但触手上长满尖锐骨刺的“幽刺水母”正围着一头体型庞大、形如鳄龟、背部长满狰狞骨刺的“玄冥龙龟”疯狂攻击。幽刺水母喷吐着带着强烈麻痹和腐蚀性的透明液体,骨刺触手如同长鞭抽打。玄冥龙龟则缩在厚厚的龟甲中,偶尔探头喷出一道凝练的黑色水箭,将靠近的幽刺水母洞穿。 双方都是被玄冥重水侵蚀异变的凶兽,实力皆在金丹层次,争斗得异常激烈,搅动得那片水域黑浪滔天。 陆承运不欲招惹,正准备绕行,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玄冥龙龟身下的黑色泥沙中,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与周围玄冥重水截然不同的湛蓝色光华,一闪而逝。 那光华……竟与定水罗盘的光芒,有几分相似! 陆承运心头猛地一跳!难道…… 他按捺住激动,耐心等待。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数十条幽刺水母终于被玄冥龙龟耗死大半,剩下的也伤痕累累,悻悻退去。玄冥龙龟也消耗不小,背上龟甲被腐蚀出几个浅坑,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缓缓沉入黑色泥沙中,开始休憩,显然将那点湛蓝光华压在了身下。 陆承运屏住呼吸,等玄冥龙龟气息平稳,似乎陷入沉睡后,才悄然靠近。他不敢惊动这头实力至少在金丹后期的凶兽,小心翼翼地绕着它游弋,试图从其他角度观察那点湛蓝光华。 终于,在龙龟身侧一处缝隙,陆承运再次看到了那点光华。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通体湛蓝、晶莹剔透的碎片,半埋在黑色泥沙中,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水行灵韵,与周围死寂、沉重的玄冥重水格格不入。 定水罗盘碎片!虽然很小,但那股同源的气息,陆承运绝不会认错!而且,这碎片的气息,似乎与罗盘上“御”字区域有所感应! 陆承运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第二块碎片!看其大小和灵韵,应该不是核心碎片,但只要能融入罗盘,必能使其威能再增! 然而,喜悦很快被现实浇灭。碎片就在玄冥龙龟身下,这头凶兽虽然沉睡,但气息强大,皮糙肉厚,防御惊人,惊醒了它,必是一场恶战。而且,此处是玄冥幽渊中层,动静太大,可能引来其他更可怕的存在。 “必须悄无声息地取走碎片……”陆承运大脑飞速运转。硬抢不行,只能智取。他观察着玄冥龙龟的沉睡姿态,又看了看手中的玄冥令,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在途中收集的、蕴含精纯水灵气的矿石,悄然放置在距离龙龟数十丈外的几个方向,并注入一丝微弱的真元,让矿石散发出诱人的灵气波动。同时,他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之前收集的、那头腐毒水蝠首领的毒囊提炼出的麻痹毒液,此毒液无色无味,能缓慢侵蚀神经,令妖兽陷入更深沉的麻痹。 陆承运以水遁术悄然靠近龙龟,将毒液小心地滴在龙龟鼻孔附近的水流中。毒液缓缓扩散,被龙龟无意识地吸入。 做完这些,陆承运退到安全距离,耐心等待。约莫一炷香后,玄冥龙龟的鼾声(水流波动)似乎更沉了一些,身躯也放松了些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机会!陆承运眼中精光一闪,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催动定水罗盘,以微弱的、同源的湛蓝光华,轻轻“呼唤”着那块泥沙中的碎片。 似乎是感应到罗盘的呼唤,那指甲盖大小的湛蓝碎片,微微颤动了一下,散发出的光华明亮了一丝。 就这一丝颤动和光华,似乎惊动了沉睡的龙龟。它巨大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鼻孔中喷出两道混浊的水流。 陆承运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停止呼唤,屏息凝神。 龙龟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并未醒来,头颅又沉了下去。 不能再等了!陆承运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呼唤”,而是直接以神识包裹着一缕混沌真元,化作一只无形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龙龟身下的缝隙,目标直指那块湛蓝碎片! 神识小手穿过缝隙,触碰到碎片。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浓郁的水行灵韵。陆承运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包裹,然后缓缓向外拉扯。 碎片在泥沙中微微松动,一点点被拉出……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或许是碎片移动,牵动了龙龟身下的泥沙,也或许是那麻痹毒液剂量不够,玄冥龙龟巨大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似乎要醒来! 陆承运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犹豫!神识猛地用力,将那湛蓝碎片从泥沙中彻底拔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回! 碎片入手冰凉,瞬间与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产生强烈共鸣,罗盘光华大放,自动从陆承运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湛蓝碎片,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罗盘上某个缺损处飞去! 嗡——! 罗盘震动,湛蓝光华瞬间照亮了方圆数十丈的黑暗水域!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灵动的水行气息弥漫开来! “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玄冥龙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和气息彻底惊醒!它睁开灯笼般的巨眼,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陆承运身前、光华大放的定水罗盘,以及罗盘上那枚正在缓缓融入的、原本属于它“床铺”下的亮晶晶“小石头”(在它看来)。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自己身下的东西被偷了!而且这小虫子(陆承运)身上还散发着让它讨厌的、偷东西的气息! 玄冥龙龟出离地愤怒了!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水中形成恐怖的冲击波),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粗壮的四肢划动,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朝着陆承运狠狠撞来!同时,巨口张开,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恐怖寒意的黑色水柱,如同死亡射线,后发先至,射向陆承运! “不好!”陆承运脸色一变,来不及查看罗盘融合碎片后的变化,一把抓住光华还未完全收敛的罗盘,体内混沌真元疯狂运转,水云遁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水线,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 身后,是玄冥龙龟愤怒的咆哮和紧追不舍的恐怖气息!整个玄冥幽渊中层,似乎都被这头暴怒的凶兽惊动了!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重水精华, 玄龟遗蜕 玄冥龙龟的怒吼如同闷雷,在粘稠沉重的玄冥重水中炸开,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所过之处,坚硬的黑色礁石纷纷崩裂,水流被搅得天翻地覆。陆承运只觉得背后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即便有水云甲和混沌真元护体,依旧气血翻腾,遁速都受到了影响。 “该死!这老王八发什么疯!”陆承运心中暗骂,不就是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片吗?至于一副拼命的架势?他却不知,那碎片对玄冥龙龟而言,并非普通“石子”,而是在其巢穴中孕育了不知多少年、与其气息隐隐相连的“伴生物”,早已被其视作私有之物,更是其抵御玄冥重水侵蚀、凝练妖力的重要辅助。碎片被夺,如同动了它的逆鳞,焉能不怒? 轰!那道凝练的黑色水柱擦着陆承运的残影掠过,击中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没有巨响,那礁石瞬间被一层黑色的坚冰覆盖,然后寸寸龟裂,化为齑粉,连带着周围的海水都冻结、崩解出一片真空区域。 陆承运看得头皮发麻,这玄冥龙龟喷吐的“玄冥寒息”威力恐怖,绝非他所能硬抗。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将水云遁催动到极致,配合刚刚与罗盘碎片产生共鸣、光华稍敛的定水罗盘,其“镇”字符文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竟能略微排开周围的玄冥重水,让他的遁速快了一分。 然而,玄冥龙龟身为金丹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元婴门槛的上古异种,在这玄冥重水环境中如鱼得水,速度同样不慢。它那庞大的身躯看似笨重,但在水中游动起来却异常迅捷,四只粗壮的利爪划动,如同四支巨大的船桨,推动着它山岳般的身躯,破开水流,紧追不舍。两者之间的距离,在缓缓拉近。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被追上!”陆承运心中焦急。在这玄冥重水环境中,他的真元消耗本就巨大,长时间保持极限遁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而玄冥龙龟在此地如鱼得水,妖力近乎无穷。 必须想办法摆脱,或者……解决它! 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逃跑不是办法,唯有冒险一搏!他一边疯狂飞遁,一边分心二用,神识沉入丹田,沟通刚刚融入碎片、光华内敛但气息似乎更加圆融的定水罗盘。 此刻的定水罗盘,中心那枚湛蓝碎片已经完全融入,原本缺损的“御”字符文区域,补上了一小角,虽然依旧残缺大半,但整个符文似乎“活”了过来,流淌着灵动的水光。罗盘散发出的水行气息更加浩瀚、灵动,对周围玄冥重水的排斥力也明显增强。更重要的是,陆承运感觉自己与罗盘的联系更加紧密,对其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这碎片,应是‘御’字符文的一部分!虽然只补全了一小角,但已能初步激发‘御’字威能!”陆承运心中明悟。定水罗盘三大核心符文,“镇”、“御”、“源”。“镇”字符文主镇压、定水;“源”字符文主溯源、寻踪;而这“御”字符文,主御水、控水!在此玄冥重水遍布的险地,若能激发“御”字符文,哪怕只是部分威能,也必将如虎添翼! “试试看!”陆承运心念一动,混沌真元疯狂涌入定水罗盘,沟通那刚刚补全一丝的“御”字符文。 嗡——! 定水罗盘轻轻一颤,中心“御”字符文那一角骤然亮起湛蓝光华。刹那间,陆承运感觉周围粘稠沉重、充满排斥和侵蚀之力的玄冥重水,似乎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是无孔不入的敌人,反而隐隐有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他尝试着操控一缕玄冥重水,心念所至,那缕沉重的水流竟真的随着他的意念,在身边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虽然操控起来依旧费力,消耗颇大,但比起之前只能硬抗,已是天壤之别! “有效!”陆承运精神一振。他不再一味直线逃遁,而是开始利用这初步掌控的“御”水之能,在复杂的水下礁石林中穿梭,时而引动大片玄冥重水形成暗流,阻挠身后追兵,时而借助水流加速自身。 玄冥龙龟显然没料到这偷它“宝贝”的小虫子,竟突然能小范围地“驾驭”玄冥重水,一时不察,被几股突然出现的暗流冲得身形一滞,距离又被拉开了一些。它更加愤怒,咆哮连连,喷吐出更多的玄冥寒息,将大片水域冻结、崩碎,试图封堵陆承运的去路。 一时间,一人一龟在漆黑的重水世界中展开了惊险的追逐。陆承运如同游鱼,在礁石与暗流间灵活穿梭,借助“御”字符文的初步威能,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致命的玄冥寒息。玄冥龙龟则如同狂暴的推土机,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礁石崩碎,水流激荡。 但陆承运的真元消耗也在急剧增加。初步催动“御”字符文,对心神的负担极大,混沌真元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他不得不一边飞遁,一边取出恢复真元的丹药吞服,同时暗暗沟通玄水灵珠,汲取其中精纯的水灵之气补充消耗。 “不能一直逃下去!得找个机会,重创或者甩掉它!”陆承运目光扫视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按照玄冥给出的信息,这中层区域有不少天然险地,或许可以借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此时,前方水域忽然变得开阔,黑色的玄冥重水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墨玉般的质感,更加粘稠沉重。而在那片开阔水域的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直径超过百丈,缓缓转动,无声无息,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连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吞噬了进去,显得幽暗深邃。 “玄冥重水漩涡!”陆承运心中一凛,认出了这处险地。按照玄冥的信息,这种漩涡是玄冥重水精华异常汇聚、流动形成的,吸力恐怖,能绞碎精金,更能侵蚀神魂,一旦被卷入中心,元婴修士也凶多吉少,是中层区域有名的绝地之一。 前有绝地漩涡,后有暴怒龙龟!绝境! 陆承运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置之死地而后生!拼了!” 他非但没有转向,反而将所剩不多的混沌真元尽数灌入定水罗盘,全力激发那刚刚补全一丝的“御”字符文!同时,水云甲蓝光大放,覆海印也被他祭出,悬浮在头顶,垂下水色光幕,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催动遁光,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那巨大的玄冥重水漩涡边缘,斜斜地冲了过去! “吼?!”身后的玄冥龙龟显然也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它对这玄冥幽渊中的险地自然清楚,这漩涡的威力,即便是它也不敢轻易靠近中心。但它眼看陆承运这个偷它宝贝的小虫子竟敢冲向漩涡,以为对方是狗急跳墙,要同归于尽,愤怒之下,追击的速度不减反增,巨口张开,一道更加粗大、凝练的玄冥寒息,如同黑色巨龙,后发先至,朝着陆承运的背影狠狠噬去!它要在这小虫子被漩涡吞噬前,亲手将其冻成冰渣! 陆承运早已将神识提升到极限,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恐怖寒意,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定水罗盘之上。定水罗盘湛蓝光华暴涨,尤其是“御”字符文那一角,亮得刺目! “给我转!”陆承运心中怒吼,以精血为引,强行催动“御”字符文的更深层威能,不是要对抗那玄冥寒息,而是操控自身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玄冥重水,形成一个与前方巨大漩涡旋转方向相反的、小型的反向漩涡! 轰隆——! 粗大的玄冥寒息轰然击中陆承运所在的位置,恐怖的寒意瞬间将那片水域冻结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冰坨。然而,就在寒息临身的刹那,陆承运以精血催动、借助“御”字符文和自身对水行大道的感悟,形成的小型反向漩涡,猛地与那巨大的玄冥重水漩涡边缘的吸力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两股方向相反、性质相似的水流之力剧烈碰撞、抵消,产生了一股狂暴的、混乱的撕扯之力!陆承运身处这股撕扯之力的中心,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水云甲的光幕剧烈闪烁,覆海印垂下的光幕瞬间破碎,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再次喷出鲜血。 但也正是这股混乱的撕扯之力,让他险之又险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没有被玄冥寒息正面击中,也没有被卷入巨大漩涡的中心,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拍中,斜着抛飞出去,方向赫然是那巨大漩涡的边缘,一处相对“平静”的、被漩涡外围水流带动的区域。 而那道恐怖的玄冥寒息,在冻结了部分水域后,余势未衰,加上巨大漩涡的吸力,竟被牵引着,偏转了方向,朝着紧追而来的玄冥龙龟轰去! 玄冥龙龟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它正全力追击,猝不及防,粗大的玄冥寒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它那布满狰狞骨刺的龟甲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玄冥龙龟小半个身躯,连同它那巨大的头颅,瞬间被黑色的玄冰覆盖!虽然这玄冥寒息是它自己喷吐的,对它自身抗性极高,并未造成太大伤害,但被冻结刹那,身形难免一滞。 就是这刹那的停滞,在巨大漩涡恐怖的吸力面前,成了致命的破绽! “吼——!!!”玄冥龙龟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四只粗壮的利爪疯狂划动,想要挣脱漩涡的吸力。但它体型庞大,又处于漩涡边缘,吸力惊人,加上被自身寒息冻结了刹那,身形已不由自主地被扯向漩涡深处! 陆承运被抛飞出去,重重撞在漩涡外围一块凸起的、如同黑色晶石般的礁石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真元近乎枯竭,意识都有些模糊。但他强撑着没有昏迷,死死抓住那块黑色礁石,借助礁石固定身体,同时疯狂运转混沌造化诀,汲取玄水灵珠的生机疗伤,并取出大把丹药塞入口中。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漩涡方向。只见玄冥龙龟那庞大的身躯,正在漩涡恐怖的吸力下,一点点被拖向中心。它疯狂挣扎,怒吼连连,喷吐寒息,挥动利爪,却只能减缓被拖拽的速度,无法彻底摆脱。漩涡中心那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令人望而生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老王八……完了。”陆承运心中稍定,同时又有些后怕。方才真是险死还生,若非急中生智,利用漩涡之力,借力打力,此刻被卷入漩涡的,恐怕就是自己了。那玄冥龙龟皮糙肉厚,妖力雄浑,或许能在漩涡中支撑片刻,但看其挣扎的势头,被彻底吞噬,只是时间问题。 他没有心思观看玄冥龙龟的结局,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离开这个鬼地方。漩涡虽然吞噬了玄冥龙龟,但其恐怖的吸力依旧存在,而且离得太近,并不安全。 陆承运挣扎着,想要爬离这块礁石,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调息。然而,他刚刚挪动身体,脚下却是一空!那块看似坚固的黑色晶石礁石,竟然在他一抓之下,碎裂开来,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周围更加精纯、更加冰寒,却又带着一种古老、厚重气息的水行灵韵,从洞口中弥漫而出。 “这是……”陆承运一愣,强忍着剧痛,以神识探入洞中。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那精纯的水行灵韵,正是从下方传来。 “难道是……玄冥重水精华的汇聚点?还是……”陆承运想起玄冥曾言,中层区域可能有水神遗留之物。他手中玄冥令,此刻也微微发热,指向洞口方向。 犹豫片刻,陆承运一咬牙,撑着伤体,翻身滑入洞口。洞口内是一条斜向下的狭窄通道,洞壁光滑,似乎是水流长期冲刷形成。越往下,那精纯的水行灵韵越发浓郁,甚至压过了玄冥重水的侵蚀寒意。 向下滑落了约莫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洞窟,不过数丈方圆。洞窟中央,有一小洼不过脸盆大小、色泽漆黑如墨、却泛着晶莹光泽的液体,静静躺在那里。液体看似平静,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与冰寒,仿佛能将空间都冻结、压塌。而在液体旁边,赫然趴伏着一具……巨大的龟壳! 不,不是龟壳,而是一具完整的、如同小山般的玄龟遗蜕!这玄龟遗蜕通体漆黑,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其散发着微弱而古老的灵韵,几乎难以察觉。其龟甲厚重,布满玄奥的天然纹路,散发着沧桑、坚固、不朽的气息。四肢与头颅缩在壳内,仿佛只是沉眠。 陆承运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那玄龟遗蜕,而是因为那洼黑色液体——玄冥重水本源精华!而且,是品质极高、几乎凝成实质的本源精华!其散发出的水行灵韵之精纯、厚重,远超他之前收集的那些“精华”千百倍!仅仅是靠近,就让他重伤的身体感到一阵舒泰,损耗的真元都恢复了一丝,但同时又有一股恐怖的寒意和压力,仿佛要将他碾碎、冻结。 “这……这是那头玄冥龙龟的……祖地?还是它守护的宝物?”陆承运瞬间明白了。难怪那玄冥龙龟如此暴怒,不仅因为罗盘碎片被偷,更因为它老巢里,竟有如此重宝!这洼玄冥重水本源精华,恐怕是这玄龟遗蜕历经万古,吸纳玄冥幽渊精华凝聚而成,对任何水属性生灵,都是无上至宝!而那玄龟遗蜕本身,恐怕也价值连城,是炼制防御法宝的绝佳材料!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陆承运看着那洼本源精华和玄龟遗蜕,心跳加速。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此地虽然隐蔽,但上方就是恐怖的玄冥重水漩涡,并不安全。而且,如此重宝,必然有灵,或者有禁制守护。 他小心翼翼,先以神识仔细探查洞窟各处,确认没有其他危险,也没有隐藏的禁制。然后,他强撑着伤体,走到那洼玄冥重水本源精华前。越是靠近,那股精纯又恐怖的压力和寒意越是强烈,若非他修炼混沌造化诀,真元特殊,又有定水罗盘“镇”字符文护体,恐怕早已被压趴下或冻僵。 陆承运取出数个特制的、足以承受万钧压力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开始收取这洼本源精华。液体沉重无比,每一滴都重若山岳,收取起来极为费力。他不敢贪多,只收取了大约三分之一,便感觉真元不济,神识也传来阵阵刺痛。剩下的,他不敢再动,生怕引发不测。 收好玉瓶,他又看向那巨大的玄龟遗蜕。遗蜕完整,气息内敛,仿佛还有生命。陆承运尝试以神识触碰,遗蜕毫无反应,似乎真的只是一具空壳。他想了想,没有试图搬动这巨大的遗蜕,而是取出飞剑,小心翼翼地从遗蜕边缘,龟甲与腹甲连接处,相对不那么坚硬的地方,切下了巴掌大小、最厚实的一片龟甲。即便只是巴掌大一块,也沉重无比,蕴含着精纯的水行灵韵和坚固道韵。 做完这些,陆承运已是满头大汗,伤上加伤。他不敢久留,此地虽好,但漩涡在上,随时可能崩塌。他最后看了一眼剩下的本源精华和玄龟遗蜕,朝着遗蜕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这是上古玄龟坐化之地,还是玄冥龙龟的先祖遗蜕,取人遗泽,当心存敬畏。 然后,他强提一口真元,沿着原路返回。离开洞窟前,他以碎石将洞口重新封堵,尽量恢复原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他艰难地爬出洞口,回到那巨大漩涡边缘时,漩涡的声势似乎小了一些,玄冥龙龟那庞大的身影早已不见,想必已被彻底吞噬。陆承运不敢停留,强撑着伤体,远离这片危险区域,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礁石裂缝,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开始闭关疗伤。 这一次,他受伤极重,内腑破裂,经脉受损,骨骼多处断裂,真元更是近乎枯竭。若非混沌造化诀神异,玄水灵珠生机源源不绝,加上他意志坚韧,恐怕早已倒下。 他先取出疗伤丹药服下,又取出那得自玄龟洞窟的玄冥重水本源精华,犹豫了一下,只取出一滴,以混沌真元包裹,缓缓炼化。 精华入体,瞬间化作一股精纯浩瀚、却又冰寒刺骨、沉重无比的洪流,冲入四肢百骸。陆承运闷哼一声,浑身剧颤,体表迅速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整个人仿佛要化作一尊冰雕,同时体内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要被压垮。 “好霸道的能量!”陆承运紧守心神,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丹田内,混沌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混沌色的光芒,如同磨盘,一点点地研磨、吞噬、炼化着这霸道的精华。玄水灵珠也自动飞入丹田,悬浮在金丹旁,散发出温和的水行生机,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这是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那滴本源精华中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精纯,更带有玄冥重水特有的侵蚀、重压、冰寒属性,若非陆承运金丹已成,且蕴含混沌与归墟真意,恐怕早就爆体而亡或被彻底冻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承运盘坐在礁石裂缝中,体表的黑色冰霜凝结了又化开,化开了又凝结,如此反复。他身上的气息,也在这痛苦的过程中,缓慢而坚定地恢复、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一滴本源精华被彻底炼化时,陆承运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如同两道利剑刺破黑暗。他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不仅如此,肉身经过那沉重冰寒能量的淬炼,强度更上一层楼,隐隐泛着一层玉质光泽。体内真元,不仅恢复,而且更加精纯凝练,总量也增加了近乎三成!混沌金丹上的水光与雷纹更加清晰,旋转间,隐隐有潮汐之声与细微雷鸣。 “一滴精华,竟有如此神效!不仅伤势尽复,修为也精进不少,肉身更是得到淬炼!”陆承运心中惊喜。这玄冥重水本源精华,果然是无上宝药!若能完全炼化那三分之一瓶,恐怕足够他突破到金丹中期,甚至后期!当然,前提是他能承受得住那恐怖的炼化过程。 他内视己身,又看向悬浮在丹田旁的定水罗盘。此刻的定水罗盘,气息更加深邃,补全了一丝的“御”字符文,与“镇”字符文交相辉映,整个罗盘灵性更足,与他心神联系也越发紧密。他心念微动,罗盘浮现于手,湛蓝光华流转,周围粘稠的玄冥重水竟自动分开,仿佛在朝拜君王。 “好!”陆承运心中一定。此番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巨大。不仅找到了第二块罗盘碎片(虽然极小),补全了一丝“御”字符文,更得到了玄冥重水本源精华这等至宝,以及一块上古玄龟遗蜕的龟甲。修为、肉身、法宝,皆有所得。 “是时候离开了。”陆承运撤去隐匿阵法,望了一眼远处那依旧缓缓旋转、但声势小了许多的巨大漩涡,又看向玄冥幽渊更深处的黑暗。核心区域,目前还不是他能涉足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消化此次所得,提升实力。而且,与宫中约定的接应时间也快到了,虽然联络玉符受干扰,但他需尽快赶到约定地点附近查看。 辨认了一下方向,陆承运再次祭出影遁梭,这次他催动定水罗盘,湛蓝光华笼罩梭身,周围的玄冥重水不再成为阻碍,反而如同助力,推动着影遁梭,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朝着中层区域外围,疾驰而去。 玄冥幽渊之行,虽未深入核心,但凶险与机遇并存,陆承运的收获,远超预期。而前方,云梦大泽依旧浩瀚,危机与机缘,依旧在未知的黑暗中,等待着他的探索。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大泽风云,蛟宫暗流 玄冥幽渊中层边缘,黑色的玄冥重水雾气渐渐稀薄,粘稠如墨的海水重新显出几分深蓝。陆承运驾驭着被湛蓝光华笼罩的影遁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破开水流,快速穿行。 有定水罗盘初步激发的“御”水之能辅助,在这玄冥重水环境中,他如鱼得水,不仅遁速大增,消耗也大为降低。体内炼化了一滴玄冥重水本源精华后,真元更加浑厚精纯,对水行大道的感悟也深了一层,尤其是对“重”、“寒”、“蚀”等水行变种属性,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不过,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玄冥幽渊凶名在外,中层区域更是险地遍布,除了那头被他引入漩涡、生死未卜的玄冥龙龟,未必没有其他可怕存在。而且,地煞殿的威胁并未解除,虽然内奸赵无痕被擒,幽泉老鬼被闲云真君惊退,但难保对方不会有其他后手。 数日后,陆承运终于冲出了玄冥重水雾气的范围,重新感受到了外界相对“正常”的水灵气,虽然依旧浓郁,却少了那股沉重的侵蚀之意。他长长舒了口气,收起定水罗盘的光芒,将影遁梭的隐匿功能开到最大,同时取出与宫中联络的定位玉符。 玉符的光芒依旧闪烁不定,指向数个方向,显然此地的空间紊乱仍未完全平复。陆承运略一沉吟,决定先前往约定的大致区域,再慢慢寻找接应长老的踪迹,或者等待对方主动联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云梦大泽中一片名为“千星礁”的群岛区域飞去。那里岛屿星罗棋布,地形复杂,是约定中数个可能的接应点之一。 然而,就在他离开玄冥幽渊范围,进入相对正常的云梦大泽水域不久,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水下的妖兽,似乎比来时更加躁动不安。时常能看到一些低阶妖兽成群结队地仓惶游窜,仿佛在躲避什么。空气中弥漫的水灵气,也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与混乱之意。 “有情况。”陆承运心中一凛,放缓了遁速,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扩散开去,同时全力收敛自身气息。 又飞行了约莫半日,前方传来激烈的斗法波动,以及阵阵嘶吼与怒喝声。陆承运悄然靠近,隐匿在一团浓厚的水雾之后,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海域,巨浪滔天,灵光爆闪。交战双方,一方是数名身着统一蓝色鳞甲、气息剽悍、显然久经战阵的修士,看其功法路数和装束,正是云梦大泽三大霸主级势力之一——覆海蛟宫的修士!为首一人,乃是一名金丹中期的蛟宫将领,手持一杆分水刺,舞动间蛟龙虚影缠绕,威势不凡。其余几人,也皆是筑基后期或假丹修为,结成一个战阵,进退有据。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一群形态各异、但周身皆缠绕着浓郁死气的海族妖兽!有体型庞大、鳞甲漆黑、双目赤红的“腐毒魔鲨”,有挥舞着骨质刀臂、甲壳上布满诡异符文的“死镰巨蟹”,更有数条通体灰白、喷吐着惨绿毒雾的“幽冥海蛇”!这些妖兽明显被地煞死气侵蚀、控制,悍不畏死,疯狂围攻着覆海蛟宫的修士。 覆海蛟宫的修士虽训练有素,结阵而战,但在数倍于己、且不惧伤亡的妖兽围攻下,也显得左支右绌,那名金丹中期的将领更是被两头相当于金丹初期的腐毒魔鲨和一条幽冥海蛇缠住,险象环生,身上已多处挂彩,鳞甲破损。 “地煞殿控制的妖兽?他们在袭击覆海蛟宫的人?”陆承运目光一凝。覆海蛟宫与沧澜宫同为云梦大泽三大势力,虽偶有摩擦,但大体上维持着平衡,共同对抗地煞殿等魔道势力。地煞殿公然袭击覆海蛟宫的巡逻队伍,是想挑起大战,还是另有所图? 眼看那蛟宫将领在两头魔鲨和幽冥海蛇的围攻下,已渐露败象,一道死气森森的骨刺刁钻地射向其后心,陆承运不再犹豫。地煞殿是沧澜宫,也是他陆承运的死敌,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暂时成为朋友。而且,救下这几人,或许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他身形一闪,自水雾中冲出,并未显露真容,依旧维持着千幻面纱所化的中年散修模样,气息控制在金丹初期。覆海印无声祭出,化作磨盘大小,带着磅礴水行之力,后发先至,狠狠砸向那根偷袭的骨刺! 砰!骨刺被覆海印砸得粉碎。突如其来的援手,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愣。 “道友何人?为何插手我覆海蛟宫之事?”那蛟宫将领趁机逼退身前魔鲨,退后几步,警惕地看向陆承运,同时眼中也有一丝希冀。不管来者是谁,至少暂时缓解了他的压力。 “路见不平罢了。”陆承运声音沙哑,改变声线,“地煞殿妖孽,人人得而诛之!”说话间,他手指连点,数道由精纯水元凝结、内蕴一丝归墟湮灭之力的“玄元重水剑”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几头筑基期死气妖兽的要害,将其瞬间击杀。 “好精纯凝练的水行剑气!”蛟宫将领眼中闪过讶色,看出陆承运手段不凡,且对地煞死气似有克制之效。他不再多问,低喝一声:“多谢道友援手!先解决了这些孽畜再说!”手中分水刺蛟龙虚影暴涨,再次杀向那两头腐毒魔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了陆承运这个生力军加入,战局顿时扭转。陆承运虽只显露金丹初期修为,但真元精纯浑厚,更兼手段精妙,覆海印势大力沉,玄元重水剑锋锐无匹,对死气侵蚀的妖兽杀伤力巨大。他并未全力施展,只表现出略高于普通金丹初期的实力,与那蛟宫将领配合,很快便将那两头腐毒魔鲨和幽冥海蛇斩杀,其余低阶死气妖兽更是被蛟宫修士结阵剿灭。 战斗结束,海面漂浮着众多妖兽残骸,死气缓缓消散。覆海蛟宫的修士也伤亡数人,剩下的人皆带伤,在同伴的帮助下处理伤口,收敛同伴尸身,气氛沉重。 那蛟宫将领服下一枚丹药,调息片刻,来到陆承运面前,抱拳道:“在下覆海蛟宫巡海将,敖锋。多谢道友方才仗义出手,救我等于危难!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他日我覆海蛟宫必有厚报!” 陆承运拱手还礼,声音依旧沙哑:“在下渊渟,一介散修,游历至此,恰逢其会。敖将军不必客气,地煞殿倒行逆施,操控妖兽为祸,但凡正道修士,见之自当出手。” “渊渟道友高义!”敖锋感叹一声,随即眉头紧锁,看着海面上残留的死气,沉声道,“不瞒道友,近月以来,我覆海蛟宫辖下海域,频频遭遇此类被死气侵蚀的妖兽袭击,规模越来越大,甚至有多支巡逻队全军覆没。宫中派出多位高手调查,发现背后隐隐有地煞殿的影子,且其活动范围,正不断逼近我蛟宫核心区域‘万蛟湖’。” 陆承运心中一动:“地煞殿如此猖獗,莫非是想对贵宫不利?” 敖锋摇头,脸色凝重:“恐怕不止是针对我蛟宫。据宫中密探查知,地煞殿近期似乎在大规模搜寻某种东西,具体是何物,尚不清楚。但他们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不仅袭击我蛟宫修士,连‘水晶宫’和你们……呃,连沧澜宫的修士,也有遭遇袭击的传闻。而且,有迹象表明,他们似乎在……收集大量生灵精血与魂魄,不知意欲何为。” 收集生灵精血与魂魄?陆承运心中一沉,这绝非好事。地煞殿修炼的功法阴毒,需要大量血魂修炼邪法或炼制魔器,此举往往意味着有大规模的血祭或某种邪恶仪式在筹备。 “此事非同小可,敖将军可曾上报宫中高层?”陆承运问道。 “自然。宫中已加强戒备,并派我等加强巡逻,探查地煞殿动向。今日若非道友相助,我等恐怕……”敖锋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道友实力高强,又深明大义。如今大泽动荡,地煞殿猖獗,道友孤身一人,恐有不测。若道友暂无要事,不如随我回万蛟湖暂避?我覆海蛟宫向来好客,定以上宾之礼相待。况且,道友救了我等性命,宫主知晓,必有重谢。” 陆承运心中念头飞转。他本欲寻找沧澜宫接应长老,但如今局势有变,地煞殿活动猖獗,接应长老是否安全抵达约定地点也未可知。覆海蛟宫同为三大势力,或许有更多关于地煞殿动向的情报。而且,对方邀请,也算一个了解覆海蛟宫、暂时安身打探消息的机会。 略一沉吟,陆承运拱手道:“敖将军盛情,在下本不该推辞。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需前往‘千星礁’附近寻访一位故人。不如这样,将军先行回宫复命,在下办完琐事,若得闲暇,定当亲往万蛟湖,拜会将军与贵宫宫主。” 敖锋见陆承运态度坚决,也不强求,点头道:“既如此,敖某便不再勉强。道友若来万蛟湖,只需报我敖锋之名即可。此地不宜久留,恐地煞殿还有后手,我等也需尽快回宫禀报。道友前往千星礁,务必小心,近日那附近也颇不太平,似有地煞殿修士出没。” 说着,敖锋取出一枚雕刻着蛟龙纹路的蓝色鳞片,递给陆承运:“此乃我覆海蛟宫的‘客卿令’,持此令,在我蛟宫势力范围内,可得些许便利,亦能通过此令,在一定范围内与宫中联络。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薄礼,还请收下。” 陆承运接过鳞片,入手温润,隐有龙威,显然不是凡品。他道谢收下。 双方又交谈几句,敖锋便带着残存的部下,驾驭法器,朝着万蛟湖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敖锋等人离去,陆承运把玩着手中的蛟宫客卿令,若有所思。地煞殿在大泽中活动越发频繁,甚至开始袭击三大势力的修士,收集血魂,所图必定极大。这与他们在归墟的图谋,是否有关联? “千星礁……接应长老……”陆承运收起客卿令,不再停留,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千星礁方向飞去。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此番前往千星礁,恐怕不会太平。 数日后,陆承运抵达千星礁外围。这片海域果然如敖锋所言,岛屿星罗棋布,暗礁丛生,水情复杂。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未散尽的死气,一些岛屿上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土地,崩碎的山石,无不诉说着此地不久前经历过激战。 陆承运心中警惕提到最高,隐匿身形,悄然在群岛间穿行,同时不断尝试激发定位玉符。玉符的光芒依旧杂乱,但当他靠近一座较大的、形如弯月的岛屿时,玉符的光芒突然稳定了一瞬,指向岛屿中心某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反应!”陆承运精神一振,收敛气息,悄然落向那座弯月形岛屿。岛屿上植被茂密,但许多地方有被火焰、雷霆、剑气肆虐过的痕迹,显然经历过不止一场战斗。 他按照玉符指引,来到岛屿中心一片狼藉的林地。林地中央,有一个被临时开辟出的、布有隐匿阵法的山洞,但此刻阵法已被暴力破开,洞口焦黑,残留着浓烈的死气和锐利的剑气。 陆承运心中一沉,闪身进入山洞。洞内空间不大,有简单的生活痕迹,但此刻一片凌乱,石桌石椅尽碎,地上还有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几片破碎的、带有沧澜宫标记的衣角。 “是接应长老!”陆承运认出那衣角,正是沧澜宫金丹长老的制式法袍!看现场痕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接应长老恐怕凶多吉少。而且,从残留的死气和剑气来看,袭击者中有地煞殿修士,但似乎……还有其他剑修?剑气凌厉迅捷,不似地煞殿功法。 陆承运蹲下身,仔细检查。他在一堆碎石下,发现了一枚被踩碎大半的传讯玉符,正是与宫中联络的那种。玉符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中残留的剑气,除了死气,还有一种……炽热爆烈的意味,并非地煞殿的路数。 “还有第三方势力插手?”陆承运眉头紧锁。他仔细搜寻,又在洞壁一处隐蔽的缝隙中,发现了一枚以微弱法力刻下的、即将消散的印记——一个扭曲的浪花符号,那是沧澜宫修士在紧急情况下留下的暗号,意为“有内奸,速离”。 内奸?赵无痕不是已经被抓了吗?难道……宫中还有其他地煞殿的内奸?或者,这“内奸”指的是别的? 陆承运心中一寒。他收起那破碎的传讯玉符和留有暗号的石块,又在洞内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接应长老留下的其他线索。可惜,除了战斗痕迹,再无其他发现。袭击者处理得很干净。 “此地不宜久留。”陆承运果断离开山洞,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迅速远离了弯月岛。 他找了一处偏僻的小岛礁,布下隐匿阵法,开始分析眼前情况。接应长老遇袭,现场有地煞殿和另一股炽热剑修势力的痕迹,还有“有内奸”的警告。这意味着,他前往玄冥幽渊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地煞殿不仅知道,还可能联合了其他势力,在此设伏。而宫中,可能还有地煞殿的暗子未被清除,或者……有其他人,不想他活着回去? “会是哪方势力?”陆承运沉思。那炽热爆烈的剑气,让他想到云梦大泽中另一个以剑修闻名的势力——离火剑宗。离火剑宗山门位于云梦大泽边缘的火山群岛,门中修士多修炼火行剑道,剑势炽热爆烈,与现场残留的剑气特征颇为吻合。但离火剑宗与沧澜宫虽无深交,却也素无仇怨,为何会与地煞殿勾结,袭击沧澜宫长老? 是地煞殿许以重利?还是离火剑宗本身也参与了某些阴谋?亦或是,袭击者并非离火剑宗,而是其他修炼火行剑道的散修或势力? 线索太少,难以判断。但可以确定的是,千星礁已不安全,甚至可能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宫中接应路线可能已经暴露,原计划必须改变。 “不能再去其他约定地点了。”陆承运做出决定。他取出敖锋所赠的覆海蛟宫客卿令,注入一丝真元。鳞片微微发热,浮现出一幅简略的海图,标注着覆海蛟宫势力范围和一些重要地点,其中就有“万蛟湖”。同时,鳞片也传来微弱的感应,指向某个方向,那是覆海蛟宫设立的联络点或巡逻队伍所在。 “覆海蛟宫……”陆承运目光闪动。敖锋的邀请,或许是眼下相对安全的选择。覆海蛟宫与沧澜宫同为地煞殿的敌人,有合作基础。而且,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地煞殿近期动向的情报,覆海蛟宫作为三大势力之一,信息必然比他自己打听要灵通得多。 当然,前往覆海蛟宫也有风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覆海蛟宫乃妖族势力,虽与人类修士多有往来,但内部派系复杂,未必都对人族友好。自己一个人族修士,贸然前往,还需小心应对。 “罢了,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总比留在外面,被地煞殿和不明势力追杀要强。”陆承运收起客卿令,又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在玄冥重水精华的滋养下已完全恢复,真元充沛,定水罗盘威能更增,还有玄龟遗蜕甲片和剩下的本源精华作为底牌,即便遇到危险,也有自保之力。 他改变方向,不再前往其他约定地点,而是按照客卿令的感应,朝着覆海蛟宫的势力范围,万蛟湖方向飞去。一路上,他更加小心,避开可能有修士或妖兽活动的区域,专挑偏僻水路。 数日后,陆承运已进入覆海蛟宫的势力范围。水域中的妖兽明显增多,且多是蛟、蛇、鱼、龟等带有龙族血脉的水族,见到陆承运这个人族修士,大多带着警惕,但感受到他手中客卿令散发的淡淡龙威,也未曾主动攻击。偶尔遇到覆海蛟宫的巡逻队伍,陆承运出示客卿令,也得以顺利通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日,陆承运正飞遁间,前方水域忽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喊杀声。他隐匿身形,悄然靠近查看。 只见一片开阔水域上,数十名覆海蛟宫的虾兵蟹将,正与一群周身缠绕死气、形态狰狞的“血煞海鬼”激战。这些血煞海鬼并非天然妖物,而是地煞殿以秘法,用生灵精血与怨魂炼制而成的魔物,形如厉鬼,浑身浴血,爪牙锋利,不惧寻常物理攻击,且能喷吐污秽血光,腐蚀法宝灵力。 覆海蛟宫的兵将虽然勇猛,但血煞海鬼数量更多,且不惧伤亡,战况胶着。为首一名覆海蛟宫的小统领,乃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青蛟,手持钢叉,勇猛无比,独自缠住三头相当于筑基中期的血煞海鬼,但已显不支。 陆承运眉头一皱,地煞殿的触手果然伸得很长,连覆海蛟宫的腹地都出现了其炼制的魔物。他正欲出手相助,忽然神色一动,看向战场侧方。 只见一道赤红如火的剑光,如同天外流星,自远空疾驰而来,带着灼热爆裂的剑气,悍然冲入战场!剑光所过之处,血煞海鬼如同积雪遇沸汤,纷纷在凄厉的惨嚎中化为青烟! 剑光敛去,现出一名身着赤红剑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青年男子。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但一身剑气凌厉逼人,修为赫然已达金丹中期!其剑意炽热爆烈,正是陆承运在接应长老遇袭现场感应到的那种! 离火剑宗!果然是他们! 红衣青年剑气纵横,所向披靡,顷刻间便斩杀了十数头血煞海鬼,将那名青蛟小统领从围攻中解救出来。 “多谢道友援手!”青蛟小统领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红衣青年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远处水域中,一道若隐若现、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黑影上,冷声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一道赤红剑气撕裂水面,直刺那黑影藏身之处! “桀桀桀……离火剑宗的小辈,好大的火气!”阴森的笑声响起,那黑影从水中升起,却是一名笼罩在黑袍中、面容枯槁、手持骷髅幡的老者。老者周身死气森森,赫然是地煞殿金丹后期的修士!其手中骷髅幡鬼气缭绕,幡面上无数痛苦面孔挣扎,显然是一件邪道至宝。 “地煞殿的魔头,竟敢潜入我云梦大泽深处,屠戮生灵,今日便将你斩于此地,祭我剑下亡魂!”红衣青年厉喝一声,赤红剑光再起,化作漫天火雨,朝着黑袍老者笼罩而去,炽热的剑气将周围海水都蒸发成白雾。 黑袍老者怪笑一声,摇动手中骷髅幡,顿时阴风怒号,无数厉鬼虚影从幡中涌出,扑向赤红剑雨。两者相撞,发出嗤嗤声响,厉鬼在剑雨中消融,剑雨也被鬼气污染黯淡。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剑气纵横,鬼影森森,打得难解难分。红衣青年剑法凌厉,攻势如火,但黑袍老者修为高出一筹,骷髅幡诡异莫测,一时僵持不下。 远处的陆承运,看着那红衣青年与地煞殿长老激战,目光闪烁。离火剑宗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覆海蛟宫腹地?是恰逢其会,还是……另有所图?地煞殿长老在此炼制血煞海鬼,所为何事?是单纯的骚扰破坏,还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他心中疑窦丛生,感觉这云梦大泽深处,似乎正有一股暗流在涌动,将覆海蛟宫、地煞殿、离火剑宗,甚至可能还有沧澜宫,都卷入其中。 沉吟片刻,陆承运没有贸然现身。他悄然退后,绕开战场,继续朝着万蛟湖方向而去。眼下局势不明,不宜卷入太深。当务之急,是尽快抵达覆海蛟宫,了解情况,同时也要小心提防离火剑宗。 就在陆承运离开后不久,那红衣青年与地煞殿长老的战斗也分出了结果。红衣青年终究修为稍逊,久战不下,被黑袍老者以骷髅幡中一具相当于金丹中期的鬼将偷袭,受了轻伤,不得不施展秘法,化作一道火光遁走。黑袍老者也未追击,只是看着红衣青年遁走的方向,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随后身形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而那青蛟小统领,在红衣青年与黑袍老者激战时,已带着残余部下,迅速撤离了战场,朝着万蛟湖方向疾驰,显然是要回去禀报。 这一切,陆承运并不知晓。他正加快速度,赶往覆海蛟宫的核心——万蛟湖。他隐隐觉得,这看似平静的万顷碧波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 喜欢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